《重生将门,嫡女毒谋倾天下》 第一章 冷宫皇后 冷宫里,到处都透漏着破败之感,就连跪在大殿中央搂着孩子的杨序秋的脸上都是灰色的,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 “皇后杨氏,无德无才善毒寡恩,教子无方,唆使其子谋害贵妃孙氏腹中之子,朕心甚痛,废为庶人赐自尽。其子宋延祁废黜太子之位,终身幽禁冷宫。” 传旨太监秦升看着面前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怜悯。 面前跪着的是曾经显赫的杨大将军的女儿。 可惜如今杨将军通敌,已于三日前全家处斩,而她的亲儿子推皇帝最心爱的贵妃进荷塘,导致小产。 没有娘家撑腰儿子也不得圣心的皇后,怎么看都是没有活路了。 “娘娘,您自己选一样吧。”那太监把放着匕首、白绫、鸩酒的托盘放在杨序秋面前。 她只是低着头语气缓慢且坚定的说道:“去叫皇上来,不见到皇上我不会就死。” 她不相信! 在外流落十年,什么苦她都吃过了。 回到杨家,第一场宴上她见到宋景煜时瞬间沦陷,一心只想嫁给他。 父母的反对,她就绝食自残。 宋景煜想登帝,她就为他辛苦筹谋,明枪暗箭她都冲在前面挡了。 甚至在夺储之战中,自己的大哥为护他,万箭穿心而亡。 可是,没想到如今却到了这样的局面,她怎能甘心! “皇上能亲口下旨杀了我的父亲,还怕再见我一面吗?” 圣旨上说的是自尽,如今杨序秋不肯就死这一干太监也不敢擅自做主。 “娘娘,您别难为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对于这个对待下人极其和善的皇后,这些太监还是尊重的。 只是见杨序秋如此坚决,宋景煜身边的贴身太监秦升也是没办法,摆摆手叫身边机灵的小太监去请宋景煜。 明正殿里,宋景煜大手一挥,将面前群臣上奏的为杨征求情的请安折子挥落在地。 “无能!不过一女子你们都处置不了吗?” “皇上,娘娘不见您不肯就死,奴才有罪,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景煜突然面前闪过杨序秋的脸,心下一动大跨步走了出去。 “宋景煜,你来了。” 直呼君王大名,乃是大不敬,只是她这样的人还怕什么。 抄家、落狱、处斩... 被关在这冷宫一个月,她耳边的消息却没有停下过。如果到如今她再看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宋景煜的计,那她可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我父亲忠心耿耿,怎么会通敌呢?” 她这话像是再问宋景煜,又像问自己。 “忠心耿耿?我倒是挖出他的心来了,但却不见得如你所说。” 斩首挖心,宋景煜好的很! 她周身麻木,心痛的几乎喘不过气,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宋延祁不过三岁,看到鲜血急忙用脏呼呼的小手给她擦掉,口里还不断唤着“阿娘阿娘。”他抬头对上宋景煜的眼神,立刻瑟缩进杨序秋的怀里。 宋景煜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再踩上一脚:“实话告诉你,杨征书房里的通敌书信,是我命你二叔杨远放的。” 果然是这样。杨远觊觎侯爵的位子已经不止一日半日了,如今正好能顺理成章承袭这个爵位了。 当初,宋景煜想要娶的是杨涵,只不过先一步被她看上。 宋景煜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若有杨大将军这样的人帮助,坐上那个万众瞩目的位子也就多了一些筹算。 只是现在他登基三年,已经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杨征这个为他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也是留不得了。 至于她这个皇后,她的存在只会让他想到自己那段卑微如尘心惊胆战的日子,焉能留下? “本来我还想留宋延祁一命,但这孩子却和你一样狠毒,我也留不得了。” “狠毒?”杨序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疯癫。 突然,杨序秋一把拉开了衣襟,上面指着狰狞的疤痕道:“正元三十年狩猎,你射杀三皇子,我为你挡了他刺过来的这一箭。正和三十二年,宴请太子的毒酒,我与他一起喝下!在阎王地界挣扎了半月才捡回一条命。让七弟染疫而亡的香囊是你亲手递给我的,一桩桩一件件狠毒的事,你宋景煜哪个没参与过?” 她的声音嘶哑,令人不忍闻听。 而宋景煜的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她做一切一文不值。 “现在你却要为了那个女人杀了你的儿子,宋景煜你不怕报应吗?” “住口!涵儿也是你的姐姐,刚才她哭的伤心却还要给他求情,涵儿本性善良却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善良,从前她也是这么认为。杨涵为了她这张善良的画皮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杨序秋却明白的很。 “我的祁儿纯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而你却因为那个贱人要杀他,我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你个贱人!” 宋景煜一脚踹在杨序秋的心窝,不再看她一眼,跨步走了出去。 门被钉死了,火苗窜了进来。 在冲天的火光中,一股一股的热浪扑面而来,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父母兄弟的脸。 是她错了。她本以为这么多年捧出一颗真心,总能换得一点怜惜,最终却是家破人亡,她好恨,真的好恨! 宋延祁看着呆住的母亲小声啜泣:“母亲,我烫。” 眼看火舌舔舐到了他娇嫩的肌肤,杨序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身体蜷缩将他牢牢护在怀里。烫,铺天满地的窒息感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宋景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怨毒的几乎要淬出毒来的话响彻整个冷宫,杨序秋也轰然逝去。 第二章 又见张李氏 第二章又见张李氏 “起来,你给我装什么死呢!” 杨序秋的后背被人生生踢了一脚,疼的立刻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娘,我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装的。”这声音越听越熟悉,倒像是年氏的声音。 张李氏使劲拧了一把年氏的胳膊咒骂道:“这里有你这个贱人说话的份?” 她缓缓睁开眼睛,自己和她们也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死后竟第一个遇见她们。 这不对!面前的张李氏和年氏样貌与二十年前自己还在这里时没有一点差别。 杨序秋一把抓住年氏的腿,不顾浑身酸疼,激动的问道:“今年是什么年!” “正和二十九年。” 年氏不解,她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 正和二十九年,正是自己被杨家找回的那一年。 不知是否时怜她前世太苦,故而让她重活一世,这一世她绝对不要再重复前世的悲剧!宋景煜、杨涵这些小人一个也别想逃! 杨序秋目光中灼灼的恨意将年氏吓了一跳。 张李氏冷哼一声道:“掉井里呛了几口水就装傻不干活?你当我时傻子?快给我滚去干活!” 张李氏是张广的媳妇,在被他们收养的这十年杨序秋不知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罪,但是比起前世的苦,这又算什么! 杨序秋没有说话,冷冷的盯着她,那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 瞬间张李氏就感觉到一股威压,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威慑力,可是这个丫头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莫不是撞鬼了,她甩甩头,再看向杨序秋时她已经恢复了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是,我这就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站起来,只觉身子异常沉重。 迎门张家父子二人一身酒气回来了。张广一脚踢开门大声咧咧道:“我回来了,快点给我洗脚!” 张李氏迎出来:“嚷嚷什么,去人家村长家喝个酒回来到这么晚,或知道是不是跟村东头那个小寡妇私会去了!” “你放的什么屁!”张广一把推开张李氏进屋去。 张李氏看到后面跟着的儿子,立刻满脸笑容。 年氏小心翼翼扶着张兴进了屋,服侍他脱下鞋袜。 她对他是害怕的,虽然平日里他看起来老实寡言,但是每到晚上他就像变了个人,总是以逼迫和打她为乐趣。被买来后她浑身上下一块好地都没有。 今天他喝了酒,年氏便更加害怕。 张兴却不顾这些,他今天喝了酒正想着和女人乐呵乐呵呢。 女人的惨叫声不断传来,惊心的很。 天刚蒙蒙亮,鸡刚打过一遍鸣,杨序秋劈了一晚的柴没睡两个时辰就已经起身。 她利索的准备好早饭,将猪食提到猪圈喂猪。 张李氏对张广悄声说:“爷,你看这丫头出落的是不是越发齐整了。” 张广把目光也转移到了杨序秋的脸上,点点头说:“是不错。” “你说咱们养了她这十几年,给她吃给她穿,她也该给咱们点回报了吧。” 张李氏这话说的,仿佛杨序秋在她家是千娇万贵的长大的。 张广心下一动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他给咱们广儿当个妾怎么样,那个丧门星看样子是生不出了。”其实她早就这么盘算了,只是碍于杨序秋以前年纪比较小,就算让张兴娶了也生不出孩子来。 这张李氏是个妒妇,平日里张广多看一眼其他的女人都要和他大吵大闹。 张广心下说不出的郁闷,他埋头巴拉了几口饭说:“随你看着办。” 想着不多久自己就能抱上大胖孙子,张李氏的脸都要笑开了花。 杨序秋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她也知道两人说的决计不是什么好事。 “李娘,我去把田里的草除一除吧,马上要收麦了,别影响了收成。”杨序秋找个借口开溜。 张家的地在村子东头,要经过平日里最热闹的一条路,从前的她走路总是低着头,躲闪那些人议论的语言和目光。 如今她却是昂首挺胸,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将她和村里的这些人区分开来。 “你看那不是张家的丫头吗?怎么感觉她和原来不一样了。” “是啊,其实仔细看看她长的比村长家的姑娘还漂亮。” “再漂亮也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说不定是哪个娼妓生下来不要了的赔钱货。” 这些小声嘀咕全部传到了杨序秋的耳朵里,她就像没听见一般走了过去,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一个,这些人的酸话并没有什么值得费心的。 拐过弯,小寡妇吴氏出现在了杨序秋的面前。 虽然她的穿戴并不是多么名贵,但是她的衣服都是改过的,并不似寻常农家衣服一般宽大,而是刚好贴在身上,丰臀细腰,容貌虽不出挑,却也是十分勾人。 这就是天天被张李氏挂在嘴边的吴寡妇。 杨序秋见她手里拿着锄头,开口道:“吴婶,你也去田里啊,咱们一起吧。” 吴氏看她如此热情,也不好冷脸,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杨序秋像是个叽叽喳喳的小鸟,不断的说着话,起先吴氏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者,后来越发的不耐烦。 她恼道:“你家地活多,你快去吧,不然要挨打了。” 杨序秋这才如梦初醒道:“吴婶说的对,我得快去干活了,张爷说今年收完麦要把房子好好翻新一下呢。” 翻新房子那可是一笔不小数目,吴氏一听,白眼一翻不屑的说道:“那张广能有钱翻新房子?” “这有啥不可能的,我之前在他卧房的壁坑里可是看到了十几根金条呢,那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你看这个镯子就是他给我的。” 杨序秋掏出在张李氏嫁妆里偷的压箱底的镯子给她看。 虽然只是一个细细的银镯子,但是吴氏却有些相信她说的话了。“那张广怎么之前不准备翻修房子?”甚至连张兴娶媳妇都是草草了事。 杨序秋小嘴一撅道:“这可不能给你说。” 吴氏从怀里翻腾一会,拿出一块昨天从村长宴席上拿来的糖说:“好孩子,给婶子说说,这块糖就给你了。” 杨序秋看到这块糖果然两眼放光,她凑近吴氏,想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声道:“张爷说李娘是个泼妇,要休了她,再娶一个呢,那些钱一半当聘礼,一半盖房子。” 在这个村子里恐怕村长家也找不出几根金条来吧,这张家前两辈的确是这村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留下这些家私恐怕也不是不可能。 杨序秋拿到糖看着还在出神的吴氏道:“千万别说是我和你说的哦,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吴氏面上堆满笑容道:“怎么会呢。” 她还要感激她呢,如果自己能嫁给张广那金条不就是自己的了吗,虽说现在她的榻上之宾是村长,但是他却不想给自己一个名分,不如趁自己还不老,赶紧给自己谋条出路。 吴寡妇眼中的算计落在杨序秋眼中,她将笑意掩的更深了些。 第三章 做小 消停日子没过几天,张李氏就按捺不住了,晚饭桌上张李氏开口:“丫头,你如今也不小了,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也是不好的吧。” 杨序秋瑟缩不语。 “这样吧,给我们家兴儿做个小也算是全了我们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张兴一听这话目光在杨序秋身上转来转去,猥琐的很。他早就玩腻年氏了,正想找个新鲜呢。 张李氏看出自己儿子的乐意,对自己这个决定更是满意的不得了:“今晚你们就洞房。” 年氏的头越发低垂,自己不过是个被买来的商品,没有一点话语权。 前世可没有这么一茬,杨序秋道:“就他?也配!” 居然把这糟烂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不知所谓! 张李氏恼怒,对着张兴大喊道:“儿啊,先将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她愿意不愿意。” 张兴得令死死摁住杨序秋,拿布条捆住她的手脚。 这副身子实在太过瘦弱,她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无法反抗! 突然,年氏扑通一声跪在他们母子二人面前:“丫头还小,就再等两年吧。” 张李氏一把把她推倒,她的头狠狠的撞在了桌腿上:“你自己不能生,还不让我儿在娶一个,还真香断送我们家的香火不成?” 张兴打横抱起杨序秋,外面突然来了几个孩子,兴奋的跑到门口还气喘吁吁的说:“大娘,你家张大爷让村长打了,头破血流的。” 张兴先反应过来,把杨序秋扔在地下,一把抓住其中年纪比较大的孩子的肩膀问:“在哪里,为什么被打了,你说清楚。” 那孩子被抓痛了,没好气的说:“是在吴寡妇的炕上,你说为啥被打!” 张李氏一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大脑。她提起木棍气冲冲的向村东头走去。 张李氏赶到时,吴寡妇的衣服刚刚穿好,而张广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哼哼着,头上破了个大口子不断的流血,村长似乎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张李氏一看更气了,拿着棍子就往吴寡妇身上打:“我打死你这个娼妇,勾搭男人勾搭到我头上来了。” 吴寡妇更不是个吃素的,她夺了张李氏手中的木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你男人爬了我的床,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 两个女人顿时撕打在一起,吴寡妇的衣服被张李氏撕坏了好几处,但是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头发被抓掉了好几绺,脸上也多了两条痕。 村长将手边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下,怒声道:“别给我撒泼了,住手!” 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那个心里不清楚,这吴寡妇是村长的姘头。 村长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三人,冷冰冰的。吴寡妇心下一凉,村长不可靠,她可不能丢了张广的金条。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泪水盈盈,可怜兮兮的靠近张广说:“我的清白你也毁了,如今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死在你家门前。” 当着张李氏就拿出这幅狐媚子的作态,张李氏的肺都要气炸了。 张广平日里总是面对着凶巴巴的张李氏,吴氏如此瞬间让他找回了做男人的尊严:“不如你给我做小吧。” 张李氏一把薅过张广:“不可能!” 张广反倒是硬气了起来:“你想让丫头给儿子当小,怎么我就不能讨个小老婆了?” 此话一出外面可就炸了锅,当初还以为他家好心,收养路边的弃婴,却不成想打的是这个主意。 张兴被众人的小声嘀咕嘀咕的浑身难受,他上前劝道:“娘,有什么事咱回家再说。” 张兴凑近张李氏的耳边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再说了,就算爹娶了这吴寡妇那她也是小,你想怎么折腾她就怎么折腾。” 张李氏一听儿子的话,深觉有理,她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百八十个折腾吴寡妇的法子,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夜张广却是没有回来。 第二天清晨,张广的头伤已经包扎好,一手牵着吴寡妇回到了张家。 “我决定了,我要休了你。”张李氏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而吴寡妇面上的得意掩盖不住。 张广一把拉住张李氏的胳膊,不管张李氏怎么哭闹,一路拉到了祠堂,摁着她在休书上摁了手印。 张兴都被他爹这次的雷厉风行给吓住了:“爹,我娘嫁到咱家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张广扬起手来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要是看不惯,就和她一块滚!” 他现在对张广也没有什么好态度。孩子嘛,到时候自己和吴氏再生几个又不是不行。 杨序秋暗自咋舌,看来这吴寡妇的枕头风还真有用啊,前世自己要是有她这一般哄男人的本事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吴寡妇依偎在张广的怀里,娇声道:“张郎,现在我已跟了你,你什么时候给我下聘啊。”她可是馋金条很久了。 张广诧异道:“聘礼?我家穷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哪有钱给你?” “你想赖账?” “当初你说只是想有个依靠,会好好伺候我,给我生孩子,现在怎么又要钱了?” 吴氏看着他这幅泼皮无赖样,也不再装温柔:“占了便宜不想给钱?你想的美!” 吴氏翻身下床,在床边的壁坑翻来翻去,但是这里除了几块糟朽的木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家不是有金条吗?你藏在哪里了?”吴氏像发了疯一样满屋乱翻。 张广问道:“是谁给你说的?” “你家丫头啊,说那是祖上留下来的。” 张广嗤笑:“那傻丫头的话你也信?” 吴氏心里暗叫不好,自己竟是被这家人给坑了。 她气冲冲的将正在干活的杨序秋拉出来说:“你说张广有钱是骗我的?” 杨序秋满脸无辜道:“不是啊,我真的梦见爷有很多金条啊。” “你梦见的?” 杨序秋点点头:“啊?难道你嫁给爷就是为了钱吗?” 张广出来恰巧听见这句话,面色沉了下来。 “好啊,你们一家合起伙来坑我,看我不杀了你。 吴氏发疯一般冲进厨房摸出菜刀来,就要砍杨序秋,好在杨序秋身子小巧再加上这几天吃好喝好睡好,躲闪的很快,吴氏竟是一点没伤到她。 “救命,有人要杀人了!” 周围的邻居循声而来但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这泼妇发起疯来万一误伤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扑通一声,杨序秋被木棍绊倒在地上 吴寡妇的刀向她逼近,年氏却猛地扑了过来,刀一下划破了她的胳膊。 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血色刺激了她的眼睛,她一动不动,吴寡妇再次扑来。 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咚的一声,吴氏被踹出去几米远。 杨序秋一抬头,只见一伟岸的身影将刺眼的阳光遮住,满脸心疼的看着她。 大哥!她终于等到哥哥来接她了。 第四章 侯府嫡女 “序秋,哥哥来了别害怕。” 杨修衡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与自己娘亲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就知道这个姑娘一定是自己的妹妹,这种血缘带来的天生的亲近感是怎么都比不了的。 杨修衡抱起她,这么瘦弱,不知道娘亲看见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走,咱们回家。” 有了亲人撑腰,杨序秋多日来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前世,大哥杨修衡最是稳重,对自己百依百顺,最后却万剑穿心而亡。 杨序秋想到那一幕,就觉得心痛难忍,她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紧紧搂着杨修衡的脖子,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不见。 养了几年的丫头就要被人带走,张广也不顾在躺在地下起不来的吴氏上前阻拦 “哎哎哎,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杨修低头对杨序秋说道:“你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吗?” 杨序秋摇了摇头 杨修衡转过身来,面上冷的能结冰:“既然不是你的孩子,你管我把她带到哪儿去?” 杨修衡刚到这里就看见这一幕,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会会怎么样。 张广被他满身的煞气吓住,但是不趁这个时候勒索点钱财,那恐怕才是白养了。 “那我养她这么大,总要有点表示嘛。” 杨修衡不怒反笑,自己真的想走,这些人难道以为真的能拦住他吗? “大哥,给他吧。” 杨修衡闻言轻轻放下杨序秋,从怀里摸出几锭金元宝,刚想要递给张广,却被一双瘦弱的手给拦下。 “这钱可以给你,但是,你要让年氏跟我走。” 她杨序秋可不吃亏的买卖。 年氏的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不行不行,你不能把我媳妇带走!”张兴第一个不同意。 杨序秋却不理睬他,这个家里终究是张广做主。 “我家买来的媳妇不能轻易跟你走。”张广这话只不过是想要多要点钱罢了。 “那就算了,我们走吧。”杨序秋转身就要走,好像让年氏跟她走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行行行,我同意。”杨修衡给的金子只怕是张广这辈子都攒不到的,怎么甘心放弃。 杨序秋手一伸:“一手给卖身契一手给钱。” 杨修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如此伶俐,自己竟也在不知不觉间听从了她说的话。 卖身契到手,杨序秋将金子一把扔在地上,拉着瑟瑟发抖的年氏走了出去。 她可不是菩萨心肠,也没那么好心真的想要感激他,只是给他些钱财,不管是正在门外看戏的张李氏还是吴氏,再加上张兴都会惦记着,那可是一场好戏啊。 杨序秋仰起头来看着湛蓝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仅仅是个开始呢。 她将年氏的卖身契撕了个粉碎。 “年姐姐,现在你是自由身了,我如今身份不明你还是自奔前程去吧。”年思娣是个好人,所以她愿意帮她这一把。 年氏心性并不懦弱,不过是这些年将她蹉跎打压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坚定的说道:“丫头,我能跟你一起去上京都吗?如果你真的是他家的孩子我就回到这里自己做个营生,如果不是,咱们两个从此相依为命。” 杨序秋阅人无数,年思娣眼中的真诚并不是骗人的。她转头问道:“能麻烦你带她一起吗?” “当然可以。”这两人说的惨兮兮的,让他有些想笑。 她们两个不知道,哪怕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就自己娘那个性子,也不会忍心看她吃苦的,更何况,这次他有极大的把握,这就是自己的妹妹。 第二天中午,杨序秋出现在了威正候府的门前。 这个她心心念念想回来的家,如今真的到了门口,她却不敢迈步了,她想起前世父亲家人,皆因自己而死她自觉没脸面对他们。 杨修衡半蹲下来,眼睛与杨序秋齐平,放缓声音道:“别怕,父亲母亲都是很和气的人。” 自从丢了妹妹以后,母亲整日以泪洗面,这一日一日的拖着,身体自然是不好,近两年更差了,如今哪怕这这女子不是自己的妹妹,他也要让母亲认为她是。 刚到大门口,杨修衡带了脏兮兮姑娘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府里。 所以这一路自然也就多了很多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的下人,为的嘛不过是看看这次又是个什么样的冒牌货。 杨序秋站在杨修宇身侧稍后一些,这一路无数的下人向他们两人行礼问安。 前世自己经历这些,只觉得手脚都无处安放,闹出了不少笑话。 如今她只是抬着昂着胸,没有一丝不自在。 杨修衡侧目看着,她的衣裙没有丝毫涟漪,行走之间简直比自己拿几个表妹还有大小姐的气派。 果然一朵花的种子落到泥里,无论怎样都会长成花而不会成为一株草。 刚走到正屋门口,就见林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紧张极了。 杨征拉住焦急的妻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叫妻子心安。但是如果仔细看,也是能看出他袍子下的双腿也有些发抖。 见门口有人出现,二人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杨修衡进门抱拳道:“父亲,母亲。”随即侧身露出跟在自己身后的杨序秋。 林懿转看到这个瘦小的姑娘,三步并一步快速冲到杨序秋面前,哪里还顾这些大家礼仪。 “秋秋,我终于找到你了。”林懿一把搂住杨序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杨序秋的长相可以说是结合了林懿与杨征的优点,一双杏眼如水波含情,红唇贝齿似待放的花骨朵。但是她眉毛却似男儿般英气,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将英媚两个字诠释无疑。 看着母亲如此伤心,杨序秋痛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前世林懿自责于没有看好女儿,后积郁成疾,本来自己回来以后好多了,可是杨修衡的离世,让她埋在身体的病根全部爆发,在杨修衡丧后不足一月竟也离世。 如今,她绝对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五章 认亲 “她就是秋秋!将军,你看她长得与你我多像!”林懿紧紧的抓着杨序秋的衣袖,生怕再次弄丢了她。 杨征有些更咽,毕竟这张脸和年轻时候的林懿太像了。 但是他总是更理性一些的:“还没搞清楚之前,咱们不要吓到孩子。” 林懿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她激动道:“秋秋从小胳膊后侧就有一枚小小的红色像蝴蝶一样的胎记,你看,她就是我的女儿!” 她一下掀起了杨序秋的袖子,果然,那胎记就在胳膊后侧,只怕杨序秋本人都看不到这里。 杨序秋走失后,林懿日日都在想着她的模样,关于胎记的所有的细节在她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所以当杨征带回来假冒杨序秋哄妻子的那些女孩子,总能被她一眼识破。 “女儿,是娘对不起你。”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暖的杨序秋的眼泪不停流。 “爹,娘”杨序秋声音有些颤抖,还有爹娘可以唤,于她而言是莫大的幸事。 杨征上前将妻女圈入怀里:“秋儿,爹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前世也是为了这么一句承诺,杨征才同意杨序秋如同疯魔一般想要嫁给宋景煜的请求。 这一番激动,林懿实在只觉得晕乎乎的有些站不住。 杨序秋擦干眼泪,平静下来:“娘,您先坐下。”扶着林懿坐在椅子上。 “那娘我先带妹妹走,您先好好休息。” “走?你要带秋秋去哪儿?”林懿紧紧抓着杨序秋的手,现在的她可真是听不得一个走字。 杨修宇有些哭笑不得,赶忙解释道:“妹妹的院子,您不是一直让人打扫着呢吗,我带妹妹去休息。” 如此一说,林懿才算放下心来。 “秋秋,娘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咱们立刻就叫了泥瓦匠来改。” 杨序秋拽住一脸兴奋的母亲道:“娘你身子不好,先好好歇一会吧。” 杨征也附和道:“正是,别让女儿担心。” 林懿从看到女儿后只觉得浑身的劲用不完,不觉疲累。 她白了一眼杨征:“秋秋回来了我的身子就好了,不要再啰嗦了。”说完就拉着杨序秋往晚枫院走去。 “多久没有在母亲脸上看到这样真心的笑容了。”杨修衡感慨道。 杨征点点头,女儿回来似乎把这个家里的生机也带回来了 “你去把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叫回来,我也去向你祖母说一声。” 这个妹妹看着也不是寻常人物,只怕这俩小子以后有苦头吃了。 “只是祖母那边。”杨修衡有些犹豫。 杨征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找到女儿的欣喜的心也因为这句话有些发凉,半晌只说了一句:“秋秋是她的孙女。” 可杨修衡却不这样认为,只怕自己那个祖母不会欢迎这个孙女的到来吧。 晚枫园里,林懿牵着杨序秋的手说:“你看,这片红色的海棠多喜庆,还有这里这颗桂花树是你出生那年你父亲亲手栽植的,如今已经长成一颗大树了到你生辰的时候满树花香,娘就把每年埋下的桂花酒都启出来给你庆贺生辰!” 被母亲这毫无保留的爱围绕着,杨序秋心中的难过一把点点冲淡。 “这屋子的摆设是我布置的”林懿生怕自己做的不讨女儿的喜欢:“你若是不喜欢咱们立刻就换,黄妈妈,快把库房钥匙拿来!” 杨序秋赶紧阻止:“这些我都很喜欢。” 这屋子里摆着的那样拿出去都够普通百姓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显然是用了心的。 她扶着林懿坐下来道:“娘,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些。” 这么多年,自己亏欠女儿的何止这些,这些哪里够呢,林懿的眼泪又要决堤。 这个娘亲被父亲宠的像个小哭包,杨序秋只怕她会把眼睛哭坏,赶紧说道:“娘,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懿看着女儿憔悴的脸,也知道她定是没休息好。 林懿走后,杨序秋一仰躺在了宽大又温暖的床上,松软的棉被上都是母亲的馨香,她也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夕阳柔和的光已经照在了塔上。发现杨序秋醒后,白芨迎着一张笑脸走了过来:“小姐,我来服侍你沐浴吧。” 杨序秋点了点头,不一会白芨就招呼来了白苏、白芨两人,她们三个都是林懿精心挑选来伺候她的,干活不仅利索而且细致。 前世这三个丫头在前世就跟随自己嫁去了宋景煜府中,只是刚入王府一年,白芨便因偷盗宋景煜的名盏被乱棍打死,她虽然不信,可是铁证如山也不能说什么。后来白苏和白芍也被嫁了出去,她身边又换了几个宋景煜安排的人,所以她对这三个丫头实际上了解的并不多。 身边的人若是不忠心的,那在这深宅大院里就如同走在冰面上,随时会被冰冷吞噬。 在雕花的木桶中泡了一会,杨序秋只觉得这两天一路被马颠簸的骨头松缓了许多。 白芨早已将装着她衣服的三个大红木箱子摆好道:“小姐,这都是夫人给您准别的,都是今年最时兴的花样。” 杨序秋惊讶道:“竟有这么多?” “这只是春季的衣物,冬夏的奴婢收起来了,只等换季再拿出来呢。”白芨虽然长相并不出众,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尤其是眼角旁边的一颗痣,将她平日的稳重老派之感冲淡了许多。 其实何止这些呢,自己从小到大的衣服,林懿的都是准备好了的。 杨序秋随手一指,是浅碧色绣着海棠花的衣服:“就它吧。” 这颜色清新雅致,而海棠花更是添了些娇嫩,正适合她的年纪。 嵌着珠宝的黄铜镜映出杨序秋姣好的面容,只是她的气色有些欠佳,她拿起桌上的口脂,轻轻抿了一下。头发也在白苏的巧手下变得精致,一支玉簪斜斜的插入她的长发,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六章 三个哥哥 栖荣园里,杨修睿和杨修宇一得消息就立刻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咱们的妹妹长什么样子。”杨修睿成日里见好友梁文家不足三岁的妹妹可爱极了,想着自己即将也有就有说不出的高兴。 “万一咱们妹妹奇丑无比呢。” 杨修宇这话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林懿怒道:“再说你妹妹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娘”杨修宇摸了摸刚刚被母亲打的地方,心里却高兴。 突然杨修宇的身后传来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脆的声音:“我来迟了。” 他回头看去一个的姑娘,正站在门口,她面含微笑一身浅碧色衣服衬得她活泼明朗。 她身体半蹲微福身子:“给母亲请安,给两位哥哥请安。” 刚才还对杨修宇没有好脸色的林懿满面笑容,赶紧上前扶起她:“快快起来,娘刚才吩咐小厨房做的糕点刚出炉,你快尝尝。” 杨修宇不满道:“娘,你的眼里怎么只有妹妹呀?我和二哥还站在这里呢。” 林懿一拍头:“哦,对,这个是你二哥杨修睿这个是你三哥杨修宇。” “二哥好。”杨序秋再次行见面礼。 这个二哥常常出入烟花柳巷,但是却最单纯善良不过。 杨修睿忙从怀里掏出一副翠玉镯子道:“这个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桌子无论成色还是水头,都是一等一的,看来是早就准备下的。 杨序秋也不推辞,收了下来。 “谢谢二哥。” 这话听的杨修睿浑身通畅,只是现在的他并不知道以后自己为了听妹妹撒娇的叫二哥搭进去了多少珠宝首饰。 杨修宇也从怀里也拿出早就面人雕刻精致的玉簪在杨序秋的面前晃了晃:“叫声三哥,我就给你。” 杨序秋有些想笑,这个三哥把自己当成几岁小孩儿了吗?他就是这样精怪的性子。但是她还是很给面子的叫了声三哥。 杨修宇嘿嘿笑了起来说:“再叫一声,我听听。” 还没等杨序秋开口,他手中的玉簪就被人夺了过去。 “这么大人了,还欺负妹妹。” 说着杨修衡就将簪子,递到了杨序秋的手里,接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字帖。 “这可是先朝书法家温儒的字帖,他的字,最适合女儿家临摹了。”说完就送给了杨序秋 温儒的簪花小楷写的极好,但是由于他离世是极年轻所以留下来的字帖并不多。哪怕是拓印本也十分难得,更何况是真迹。 这三个哥哥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细着呢。 “对了,祖母听说寻回了妹妹要咱们一起过去吃饭。” “我女儿来回折腾了这么久,还没好好休息呢,现在过去吃饭干什么?”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老太太一定认为杨序秋只是个乡野丫头,想要嘲讽为难几句吧 杨序秋不是不知道自己那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偏疼幼子,什么香的好的从来想不到杨征这一头,只怕若不是老太爷在皇帝面前亲自说明长子承袭爵位,她就要捧自己的小儿子上位了。 而杨远也认为这侯爵的位置应该是他的,便对父亲多般无礼,二房这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正屋里,老太太端坐在中央,其他几个儿女按照顺序坐在两侧。而她下首的脚凳上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子正在一边给老太太捏腿一边说着笑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竟引得老太太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女子正是二房的嫡长女杨涵,她可是老太太面前最得脸的。 “老太太,大夫人来了。”老太太身边的嬷嬷秦安凑到他的耳边悄悄说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下来了。 “给祖母请安。”杨序秋跟着三个哥哥一同跪了下来,冲老太太叩头请安。 此刻老太太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笑模样,反倒是冷冰冰的。 “嗯,起来坐吧。” “听说老大家的把秋姐儿找回来了?” 杨序秋向前几步垂首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老太太眼睛微睁着,却也不说让杨序秋起来的话。老大家的定是在来之前就教过规矩了,竟在这上面挑不出半点错来。 跪了半晌,老太太才开口说:“听说你是在村户人家长大的?” 杨序秋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的说道:“是。” 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更是厌恶了两分。 要她说,一个女儿丢了就丢了,还找千辛万苦的找回来做什么。 “可曾读过什么书吗?” “未曾读过。”她在张家的时候,尚且食不果腹又有什么书可读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前世的杨序秋为了能配得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宋景煜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只是这字这一条不是从小练起来的总是比不上自小习字的人的。 杨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说道:“姐姐不会连字也不识得吧,咱们杨家的女儿可是素有才名的。”杨序秋缓缓抬起头来,前世,杨沁也是对她如此咄咄逼人,今世还是如此,看来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对付的。 将她不做声,杨沁立刻又开口说:“不知道将来要怎样的夫君才能配的上姐姐呢。” 什么配的上配不上,这分明是在说自己无才无德将来怕是要嫁不出去吧。 杨修衡速来沉稳可是杨修睿和杨修宇却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妹妹,他正要开口,却没想到杨序秋似笑似非笑的看着杨沁道:“怎么三妹妹还没有及笄就已经开始想着嫁人的事情了?这未免有些太心急了。” 杨沁没想到这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竟然这么伶牙俐齿,她立刻涨红了脸。 但是杨序秋却继续说道:“虽然我没有在杨家长大,诗书方面有所欠缺,但是却也知道乡村的女孩子尚且不会把嫁不嫁的挂在嘴边,妹妹怎会如此无礼,这脸皮一旦厚起来也是一种本事啊。” 不过是个草包而已,杨序秋连生气都懒得给她生。 杨沁从未被人这样说过这样的重话,一时之间竟控制不住自己,指着杨序秋骂道:“你算老几,不知道是从哪儿找回来的野种。” 此话一出,杨家大房这边的人都黑了脸。 林懿浑身散发着冷气:“什么野种?你这么说话是侯府的规矩吗?” 第七章 老太太的偏心 话音刚落老太太的手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顿时屋子里面安静了下来,她指着跪在地下的杨序秋怒道:“你刚一回来就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杨序秋的身体跪的很直很恭敬,但她看着老太太的眼神里面却全都是嘲讽,她早就知道会面对这样的场面了,别人要给你个下马威,躲是躲不过去的。 老太太冷声道:“你这性子是该好好磨一磨,去祠堂跪一晚好好静静心吧。” 林懿皱眉,赶忙道:“老太太,秋儿身子不好,跪这么久身子怕是吃不消。” 老太太冷笑道:“方才与沁儿吵嘴还咄咄逼人,我看她身体好的很。” 老太太简直将偏心二字写到脸上了,真当她是没见识的小丫头吗? 杨序秋正色道:“母亲,祖母说的很对。我与三妹妹是该同跪祠堂静心。” “谁要和你一起跪祠堂!”杨沁不屑一笑。 杨序秋却理所应当的说:“方才祖母说咱们两人吵嘴,自然是咱们两个一起跪,祖母那么公正的人是断然不会偏袒一人的。”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老太太想要维护杨沁的话也不能说,否则不就承认自己偏心了吗。既然非要罚跪,那就两人一起跪好了。 老太太独霸后院这么多年,却没想到被杨序秋摆了一道,她气的重咳两声道:“你们二人这就去吧,晚膳不必吃了。” 二房主母吴桐见势不妙,立刻笑道:“老太太,这俩孩子不过是闹着玩,何必如此严惩呢。” 杨序秋故意把她和杨沁绑在一起,她就不信吴桐这么个护短的人能看得下去。 突然,一声娇柔的女声传到杨序秋耳朵中:“祖母,女孩子家成日无趣说嘴两句,祖母最宽厚了,断不会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这么温柔的声音也便只有杨涵了。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杨涵,鹅蛋脸配上柳叶眉,长长的睫毛下覆盖着黝黑的眸子,柔弱无骨,在大缙无数的美人儿里,也算是拔尖的存在,比这容貌更难得的是她温柔善良的名声。人人都道她善良宽和,但却不知道她这善良的面孔下满是獠牙。 但是装的善良总会漏出破绽的。 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杨涵,面色立刻和缓了许多她道:“涵姐儿都这么说了,这一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定会重重罚过。” 这杨涵还真是会做好人啊,前世同样的场景,自己可是对杨涵感恩戴德,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算计。 天渐渐黑了下来,大家团座在桌前,老太太左右两侧的两个位置自然是留给杨征和杨远两人。 杨远生性风流,家中妻妾不少但是膝下却只有吴桐所生的长子杨修明和杨涵杨沁两个女儿,而那个坐在角落里,一不小心就会被人遗忘的杨漫是杨远一个不受宠的小妾石竹所生。 她原是吴桐身边的一个婢女,一日杨远酒后宿在吴桐这里,便要了她便扔在一旁,却不成想她一朝有孕。老太太为了杨远的子嗣,亲自做主收她做妾,只是却不是很受杨远的喜欢。 她记得前世杨漫大好青春的年纪被吴桐送去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当了续弦,没有多久就绝望自裁了。 杨序秋的思绪飘得很远,却突然被一粗犷的男声给拉了回来。 杨远大跨步走在杨征之前,但无论官衔还是长幼都该是杨征在前,这杨远未免有些太过猖狂了。 杨远的目光扫过杨序秋没有一丝停留,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蝼蚁一般。 杨老太太看见儿子回来道:“快来吧,就等你开饭了。”她的笑容只对着杨远,杨远行礼问安后一屁股坐在了老太太的左侧。 左为尊,该是杨征这个嫡长子的位置,可是大家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惊讶,像是觉得天生就该这般。 杨征面色微变,但还是忍下,坐在了右侧。 先前林懿一直病着,从不来老太太这里用饭。 如今却看到尊卑竟如此颠倒,气的她都几乎吃不下饭去,自己三个哥哥的表情也是十分的不快。只是父亲宽和,从不愿在这些事情上计较,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杨远这才像刚见到杨序秋一样惊奇道:“这是我那走失多年的侄女吗?” 杨征点头道:“正是,今日刚认了回来。” 自己的女儿这一收拾果然是大家小姐的样子,毫不逊色于这些教养在大宅院里的姑娘。 “验证过了吗,别是认错了人惹得大家笑话。”杨远话里话外都是刺,但这话也是在场所有人没有问出的话。 林懿本就不高兴,语气不善的回道:“我的女儿断不会认错,二叔不必操心。 自己家的事何须别人置喙! 杨远却似听不出这话中意思道:“大嫂不必生气,我只是怕有那心怀不轨的人占了位置,好心提醒下罢了。” 他这话说说的可不止是杨序秋,更是暗指杨征占了这个位置。在场的那个人听不出这话的意思。 杨序秋站起来行了个礼道:“二叔如此注重名分,果真刚正不阿。” 杨远冷哼道:“当然。” “那就请二叔让现在坐的位置。” 杨远道:“你什么意思?” 杨序秋再次行礼:“左侧为尊,我父亲既是兄长官衔又比二叔高,理应坐在这个位置,二叔坐在这里只怕是名不正言不顺。”杨序秋故意将后几个字咬的极重,杨远听只觉得刺耳。 成日里被父亲告诫要包容二房的三兄弟此刻只想给杨序秋拍手叫好,她一直隐忍,不过是为了这个时候能够堵住二房的嘴。 杨老太太将筷子重重的丢在桌上:“老大,这就是你认回的好女儿,如此冲撞长辈。” 杨征也只母亲偏心,只是毕竟有养育之恩,所以能容忍的地方都容忍了,只是如今却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忍耐,在母亲心里自己都是比不上二弟的。 于是杨征冷面道:“秋儿说的不错。” 杨远道:“那大哥是要我让出来了?”杨征面无表情,上过战场的将军身上的煞气自是不一般,在场的小辈看着两人的面色都不敢出声。 但杨序秋毫不畏惧说道:“二叔如此注重名正言顺,我这个乡野丫头都知道的事情二叔怎么会不知,父亲你可不要推辞,不然二叔也会被人说心怀不轨的。” 刚才说她的话,杨序秋也算是还了回去。 杨远面色铁青,猛地站起来,实木椅子与青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劲步走到杨征的身边,杨征抬头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有些恍惚。 杨征顺理成章的坐在这些年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但是他并不开心。 回去的路上,杨修宇轻轻拉了拉杨序秋的衣袖,杨序秋放缓步调,两人落后一步。 杨修宇道:“你真是我的妹妹吗?” 杨修宇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是却是家里最聪明的。她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是。” “小时候,你没走丢的时候,我常常带着你玩,你那时候很爱哭,遇到一点麻烦就会哭着去找大哥,但是现在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一个人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除非是经历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 晚风吹来,杨序秋的头发被吹起来,掩住了她的苦涩。 杨修宇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很苦的,既然妹妹不想说自己又何必追问呢。 第八章 落水 杨序秋起了个大早,去给老太太请安。 如今已经是五月里,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杨序秋的穿着也是简单清新的很。 经过湖桥时,杨序秋停了下来:“白芨,去拿些鱼食来,我看着锦鲤长的倒好。” 白芨应声离开,没一会杨涵就到了这里。 果然呢,杨涵还是这个习惯,她为了讨好老太太总是第一个到福渚苑的。 “妹妹起的好早。”杨涵的面上尽是温和的笑容。 “原是睡不着,竟不想大姐姐也这么早。” 话说着两人离得便更近了些,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两个人言笑晏晏一团和气,怕不是亲姐妹。 杨涵拉起杨序秋的手道:“妹妹刚回来,怕是不习惯家里呢。” 杨序秋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杨涵装的当真让人看不出破绽。 若不是自己吃过她的暗亏,只怕也要以为她是好人了吧。 “那是,秋姐姐以前在村子里,只怕这个时候要跟农民一起起床干农活了吧。” 杨沁走过来,插在原本“姐妹情深”的杨涵和杨序秋中间。 杨序秋眨眨眼道:“没错,所以妹妹更要感谢农民啊。” 杨沁轻哼出声:“那些下贱的农民有什么值得感谢的?” 杨序秋的眸子冷到极点:“若不是这些你口中下贱的人,你吃什么喝什么?拿着银子去买西北风吗?取之于民却还要诋毁他们,你又有多么高贵?”杨序秋对这个跋扈的小姐厌烦到了极点。 自己不想理睬她,可是她却像个疯狗一般咬住自己不放。 杨涵见着架势,赶忙拉住两人的手,调和道:“好了,一大早的可不要争吵了,让祖母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杨序秋不知,刚才自己这些话却都落在了宋景煜的耳中。他本是来找杨修明借边疆堪舆图一观,却不想成了偷听贼。 在这京中的小姐整日锦衣玉食,怎么会知道劳作人民的辛苦,能为这些人发一声叹的只有刚找回来的杨家大小姐了。 姐妹争吵也是常有,但杨修明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让王爷看笑话了,二妹妹刚找回来还不懂规矩。” 刚找回来,京中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就连太子都好奇让自己来看看,没想到这么赶巧。 突然,一声噗通,刚才还在桥上斗嘴的三人竟全部从湖桥上掉了下去。这湖虽然不深,但是对于这种不识水性的小姐来说却是困难。 岸上的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愣在原地,只有拿了鱼食刚刚赶到的白芨大呼:“来人啊,有人落水了。”说完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宋景煜看着不停在湖里挣扎的杨涵,二话不说立刻施展轻功冲到湖边,将杨涵牢牢抓住。 恍惚间,岸上的人,只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 岸边,没有了水的遮挡,身无长物的杨涵暴露在空气之下。 见状杨涵的贴身侍女赶紧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听声赶来的侍卫婢女,早就将她的身体看的清清楚楚的。 宋景煜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他立刻转过头去。 杨序秋满意的看着面前这一幕,虽说小姐们都不会水,可她杨序秋因从小长在乡下,为了能让自己吃饱肚子,常常下河摸鱼,水性好的很。 刚才她就在杨涵身边,不会水的杨涵灌了几口湖水水不停的往下沉,杨序秋便凫到水下,趁乱将她本就单薄的衣衫系带解了开。若不是宋景煜过来的太快,自己怕是会将她的裤带也解开了。 但为了假装不会水,自己也是着着实实的强了几口水。 罪魁祸首杨沁是最后一个被侍卫救上来的,呛水严重的她已经昏死过去。 老太太的院子本就离这里不远,听到吵闹声也就赶了过来,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一幕。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昏迷的杨沁抬走,杨沁柔弱无骨的坐在地上,默默垂泪。 老太太转头对宋景煜说:“多谢王爷援手。” 此刻的杨涵狼狈的很,但她仍旧眉目含情小心翼翼向宋景煜道了个谢。 杨序秋的目光停留在宋景煜的脸上,没想到今世她会和宋景煜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不得不说,宋景煜的样貌的确出挑。鼻梁高统,剑眉斜飞入乌发,细长的桃花眼温柔又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当年自己不就是被他这幅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样子给骗去了一颗芳心吗。看来杨涵也是这样想法啊。 宋景煜觉得身后微微发凉,转头一看,竟是杨序秋正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个方向,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当他再想看看清楚时,却发现她已经转过脸去。 由于宋景煜在这里,老太太的也不能明显的偏私,于是道:“你们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披着老太太命人拿来的毯子,杨涵眼泪却不停的掉。 杨序秋抢先开口道:“方才来给老太太请安,遇到大姐姐和三妹妹,三妹妹许是因为昨天我直言快语有些不高兴,就与我争吵,争执之间就推了我一把。大姐姐菩萨心肠,为了救我竟也摔了下去,连累了大姐姐让我怎么好意思。” 杨涵被她这一番话整懵了,明明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才掉下去的。可是如今她若说自己是被人推下去的,不仅救护妹妹的好名声没有了,还会不显得自己像个草包一样。 杨涵怯怯的点点头道:“正是,只不过没有救到二妹妹真是不好意思。” 杨涵极其在意她善良的名声,更何况宋景煜还这里,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也是要踩着她往上走了。 老太太道:“沁姐儿既推了你,她又是怎么掉下去的?” “三妹妹推的一下极重,恐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时间没收住力气便也落了下去。”杨序秋道:“孙女的肩膀还有三妹妹的掌印,祖母可请秦嬷嬷查验。” 秦嬷嬷走向前去那宽大的衣袖遮挡住,拉下杨序秋的衣襟,白芨背过身躯,将杨序秋挡的更严实些。 一个红色的掌印映入秦嬷嬷的眼帘,她和老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杨沁是推了她,她不过顺手抓住了杨沁的手,扯着身边的杨涵,三人一块落了下去。 想将事情全部推到自己头上,且先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眼见罪责就要落到杨沁的头上,杨涵赶忙道:“三妹妹年纪还小,而且她如今落水昏迷还未清醒,也是可怜。” 老太太道:“虽说沁儿无理,但你身为姐姐不知道让着妹妹也该罚。如此就罚你在这跪一个时辰吧。” 杨序秋正定定的跪着,她身子虽然单薄却十分坚毅。 宋景煜瞧着不禁有些想笑,这个女子很聪明,只是她一人如何能扭转乾坤呢?也太傻了些。 “祖母,不如就饶了秋妹妹这一次吧。” 老太太听着杨涵甜美的声音道:“涵儿,昨日祖母就已经停了你的饶了她一回,你看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可能当得起你这个姐姐的好心?” “祖母,今日之事孙女并没有错,只因祖母让跪孙女才跪。”她可以跪,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颠倒黑白。 “好,那你便跪着吧,什么时候知错了再起来。”说完便带着杨涵去往福渚苑走去。 第九章 接风宴 宋景煜看着跪的笔直杨序秋道:“杨小姐须知,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过刚易折啊。” 杨序秋看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她冷声道:“世上到底还是黑白分明的。” “杨小姐似乎很讨厌我。”从刚见到杨序秋第一面开始,宋景煜就有这种感觉。 “我与殿下第一次见面,何来厌恶。”她不止厌恶他,更是恨他! 宋景煜这种滑不溜手的人,救了杨涵,此刻又来给自己套近乎,不外乎是看中自己父亲的地位。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自然觉得她这种行为是傻的,但只有这样才能让父亲真正认识到老太太的偏心是无法更改的,如此才能早些清醒。 “小姐,你不生气吗?”宋景煜离开后,白芨悄声道。 她知道老太太肯定会偏心,可是当着王爷的都这般真是令她没有想到。 “昨天我驳了她的面子,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毕竟她是长辈自己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被扣一个不敬尊长的帽子,也是憋屈。 白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毕竟在大缙孝道是最为重要的。 “只是这样跪着也是伤您的身体啊。” 杨序秋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有如此疼爱自己的父母兄弟自己再怎么会一直跪着呢。 果然没一会,林懿就气冲冲的赶了过来,她扶起杨序秋回到了晚枫园。 “快把姜汤拿来,还有帕子,再拿身干净的衣物。”林懿指挥着整个晚枫园里的下人都动了起来。 杨序秋对白芨说道:“你也快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今日好好歇着不必当值了,姜汤我会命人给你送过去的。” 白芨这丫头倒是真心为她考虑的。 喂杨序秋喝下姜汤后,林懿缓缓道:“对了秋儿,我昨晚与你父亲商量了,想办一场宴席为你接风洗尘,你意下如何?” 林懿小心翼翼,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愿不愿意参加这种场合。但是这宴席一方面是给杨序秋接风洗尘,另一方面也是想京都的官宦人家介绍她这个杨家大小姐的存在,是非办不可。 “父亲母亲决定就好。” 一听到这话林懿高兴的不得了,自己的女儿这么漂亮懂事她巴不得赶紧炫耀给别人看呢! 接风宴定在了三日后,整个杨家大房都忙的不行,林懿指挥这自己的三个儿子忙着忙那,倒是杨序秋因着落水这两日也没去请安在自己院子里多了几天清闲。 初夏的太阳不会太热,但也有些刺眼,杨序秋命人将小几挪到廊下,她拿起笔来不停的写着,这一本不是别的,正是前世她为讨太后欢心潜心研制的食谱。太后对宋景煜一向是淡淡的,对她这个半路认回,且素有粗蠢之名的六王妃更是不喜欢的紧。 杨序秋当初为了遭受了太后多少冷眼,但他却想方设法讨好卖乖,赢得太后的信任,这也为宋景煜后来登基提供了不少助力。 一旁,白芨在安静的给杨序秋磨墨,这两天她看着自己这个主子可是不一般,说话做事都稳妥的很,对待他们这些下人虽说和善但是却不会让人小看了她去。 外面落水之事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但是她却如同局外人一般镇定自若。 杨序秋停下手中笔,长呼一口气:“把这个给白芍,让她做出来尝尝。” 话说完了,但是旁边的白芨却没有反应过来,杨序秋侧目:“白芨?” 白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告罪,杨序秋道:“什么事想的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 杨序秋顺势倚在靠背上,抬眼说道:“我喜欢有话直说的人。” “小姐可知这两日二房院子里并不太平。” “你是说杨涵想要自尽的事?” 白芨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杨序秋笑了笑道:“她走光被外人知道传得不好听,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二叔不是已经处死了那个侍卫吗?连那日看热闹的奴婢都一并发卖了。” “但他们却污蔑是小姐你传出去的。” 污蔑?这可不是污蔑是事实,这事就是她传出去的。白芍每日都要出去买菜要传出去点风言风语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大缙女子的名节十分重要,杨序秋这么做只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 “如果他们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我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 当日在场的人那么多,况且一句话被多少人传过,谁能知道谁是第一个说的,任谁也抓不住她的把柄。 “整个院子也就你最清闲了。”杨修宇瘪着嘴走进来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杨修宇是她的三哥,和杨序秋只差两岁,从小就是调皮捣蛋的性格。再加上成长的这些年,林懿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下落,便将他们放养着长大,是而杨修宇的性子便更加放荡不羁了。 杨序秋看着自己三哥这幅怨妇般的样子不由的想笑:“三哥今日是不忙了吗?” 杨修宇自觉地坐到了廊下的木栏杆上道:“你别提了,母亲非要绿菊装点门前的空地,你说这初夏时节哪有绿菊。”不仅是初夏没有绿菊,就连秋天这绿菊也是极为难得的。 杨序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还真是为难三哥了。”就因为自己是秋日里出生的母亲才会让三个哥去找绿菊吧。 杨修宇道:“这算什么,目前让二哥去买一年只得三匹的流光锦给你做衣裳,让大哥去寻鲜鹿做你宴会上的吃食,和他们两个比起来我算是好的了。” 怪不得这两天杨序秋没有见到大哥二哥的影子,杨序秋目光投向晚枫园外忙碌的下人,微微眯起眼睛道:“但是母亲是高兴的。” 杨修宇嘴上虽然抱怨,可是看着母亲兴冲冲的样子心里是很高兴的,这样比之前病恹恹的样子好多了:“妹妹果然见事明了。” “不止三哥高兴,我也高兴。” 她说话时眼神里没有平日看起来的淡漠,满满都是感情。 杨序秋转头看向杨修宇道:“三哥今日来我这里怕不止是为了诉苦吧。” 她的话音刚落,杨修宇看她的眼神里更多了一丝琢磨,看来自己这个杨家第一聪明之人该退位了。 “杨涵...” 杨序秋冲着白芨挥了挥手,白芨立刻带着院子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院子里只剩他们兄妹二人。 “三哥怀疑是我做的?” 杨序秋单刀直入却让杨修宇有些不自在,他倒不是怀疑,只是总觉得与她脱不开干系。 杨序秋把玩着腕上玉镯道:“三哥觉得是不是我做的重要吗?”反正二房那边都已经恨上自己了,怎么样还有差别吗? “那你就不怕二房那边报复吗?” 他那个二叔心思深沉,二婶更是护短毒辣,若真是杨序秋做了这件事,只怕二房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怕啊”杨序秋用最淡定的表情说出最怂的话。 杨修宇可没看出她有一点的害怕:“放心吧,三哥,我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杨修宇眉毛一横:“你把你三哥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怕父亲伤心,怕你受伤。” 杨序秋淡淡道:“父亲早该认清了,至于我,二房那些蠢货还伤不到我。” 她这话说的张狂,但是却极得杨修宇的赞同,侯府嫡女就该是这样傲气的。忍了二房这么多年,他也是不想再忍下去了。 “不过我倒有一事想求三哥帮忙。” “直说就是。”他们兄妹之间没有那么多客套。 杨序秋头向前伸了伸,小声说了几句。 两人相视一笑,这个妹妹果然聪明。 第十章 宴会之上 第二天一大早林懿就来叫昨晚想事情想到很晚的杨序秋起床了。 “母亲,我还想再睡会。”杨序秋此刻完全像个还没及笄的小女孩对着母亲撒娇。 “不行不行,这一会就来客人了可不能再睡了。”林懿说着就拉着人已经起来,魂还在床上睡着的杨序秋坐到了梳妆镜前。 她净手后亲自给杨序秋上起妆来,杨序秋困的眼睛都睁不开只得任由林懿摆弄。 林懿将宴会设在了花园中,如今春日里花开得正好,帷帐挡住日头,清风拂面倒别有一番韵味。 日头渐渐高升,宾客一边赏花一遍闲聊,看似融洽的的光景,却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吴凌云是杨涵舅舅家的女儿,平日于杨涵关系最要好,也是个直性子。 “涵儿,你这表妹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般...”那般粗鄙不堪。 杨涵身为半个宴会的主人,自然要陪各家小姐说话。 她面上似有恼怒道:“表妹她不过是在一村户长大,规矩有些欠缺,但她最率性不过,凌云,休要再这样说。” 这话表面是向着杨序秋说话,可是内里的意思确是证明了众人的猜测,即得了个爱护妹妹的好名声,又暗踩了杨序秋一脚。 吴凌云赔上笑脸道:“我不再说了,涵儿别恼。” 现如今外头谁不知道杨家找回的大女儿是个没规矩的,刚回来就顶撞老太太,气的老太太如今还卧床不起。大缙最重孝道,杨序秋的行为可以说十与杨涵丑闻比肩的话题了。 这就是杨远的手笔了。 要掩盖一桩丑事,最好的就是造出另外一桩丑事来吸引目光。 只是大家看向杨涵的目光怎么看都带了些打量的意味。她虽挺着腰板,但是心里还是虚的。 这边的话还没结束,只见花园小径上,林懿牵着一年轻女孩。 那女孩眉目似画,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蓝色的宝石链被交替编织在她乌黑的发间,如同落入黑夜的繁星,一颗淡蓝色的宝石垂在她的额间,让整个人增加了一丝灵动。 杨修睿千辛万苦得到的淡紫色的流光锦制成的衣裙穿在身上,外面还罩了加了银丝的纱衣,走起路来波光粼粼。 众人只觉她华贵大方,全然不似传闻中那般言行无状,嘴利心狠,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但是她却丝毫没有扭捏,与林懿一起走到了花园中央。 大缙虽然没有摆脱传统的束缚,但是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男女固然不同席,在这样的接风宴倒也安排在一处,只是有屏风稍微遮挡了一下。 本来带着三个儿子招待客人的杨征见妻女,面上亦是浮起了笑。他劲步走到妻女面前。 虽然找到这匹布费劲了千辛万苦,但是能够衬得妹妹那么美,杨修睿便在心里暗下了个决心,以后一定要将天下奇珍都寻来给妹妹。 花园中央杨序秋立在杨征林懿夫妇中间,杨家三兄弟跟在后面各个雄姿英发。 “各位,今日是给我爱女序秋的接风宴,感谢各位赏脸。” 这场宴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告诉众人,她杨家嫡女,杨序秋已经回来了。只是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想要打入内部只怕是难啊。 杨序秋不发一言,只是带着得体的微笑接受众人的打量。 “杨小姐气度不凡,大将军好福气啊。” “将军夫妇善心,上天庇佑将秋姐儿送回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奉承,与杨征交好的人家看到杨序秋回来自然是真心为他们高兴,只是看不惯的当然也不在少数。 “哈哈,本王来晚了,不知是否扰了将军兴致。“ 太子宋景炎笑声爽朗,众人识得这声音纷纷下跪行礼,随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六皇子宋景煜。 今日的杨序秋比起那日落水后的坚毅,更添一丝柔美。 宋景煜的目光极具侵略性,杨序秋哪怕没有抬头也能感受的到,这感觉真是让人不爽啊。 “母后闻听杨将军寻回失散多年的女儿,特让我送来贺礼,不知那位是杨小姐呢?” 宋景炎身后的宫人手中捧着一九转缧丝金簪,还镶嵌了一颗西域进贡的猫眼石,正适合她这个年纪。 被点名的杨序秋上前几步,跪了下来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道:“皇后抬爱,民女感激无尽。”杨序秋的头微微低着,太子看不清她的眉目,于是大手一挥命她起来。白芨上前接过宫人手中的礼物。 皇后赏赐可以说是极大的荣幸了,换做别人早不知要如何高兴了,但杨序秋面上却是淡淡的。她蓦然抬头,对上了宋景炎探究的目光。 她的眼睛十分深邃,似乎能让人沉溺其中,果真如宋景煜说的一般有趣,这也是他亲自前来一探究竟的原因。宋景炎这一瞬间的失神,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由杨征引着落座。 有皇后的赏赐在前,其他世族大臣也都送来了各种奇珍异宝,宫中其他妃子的礼物也纷纷送来但也不过是使唤宫人,略表心意。 而顺妃,也就是杨序秋嫡亲姑姑的礼物则是由四皇子宋景烨亲自送来。 宋景烨亲自捧着一个宝石匣子,喜滋滋的:“还未恭喜舅母守得云开见月明。” 林懿一见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真,道:“瑾安来了,秋儿快来见见你表哥。” 瑾安时宋景烨的小字,林懿如此称呼可见亲厚。 “表哥。” “表妹虽在外,但出落得亭亭玉立,不知母亲见了会多欢喜,表妹日后可要多进宫陪陪母亲。” 杨琳只有这一个儿子,自家大哥也是三个臭小子,二哥家的两个女儿虽恭敬,她却不喜欢与之亲近,她也日夜盼着能有一个可心的女孩陪她解闷呢。 “姑母如此厚礼,序秋怎敢不从呢。”杨琳与杨征杨远是一母同胞。不过老太太重视幺儿,平日也不甚在意她,小时候都是杨征带她玩耍,这也早就了她男孩子一般直爽洒脱的脾气。直到她嫁入皇宫,老太太才转变了态度,为的不过是让她吹吹枕头风,提携自己的兄弟。 宋景烨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垂花金桂模样的黄玉发簪,玉质温厚,雕刻精美,还带有桂花香甜的气味。 “那表妹你拿什么感谢我呢?”这玉簪是他亲自雕刻。 杨序秋对这样细心又亲近的表哥也无厌感,于是道:“旁的没有,一杯薄酒聊表心意,表哥不会嫌弃吧。” 林懿看二人亲近的模样越发满意。 今日的宴会不仅得来了三位皇子,就连皇上亲兄弟当今建安王之子宋荆云也到了,不过声势显赫可见一斑。杨远看着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第十一章 风波又起 杨序秋平日里待人冷漠,但是再这种场合她却不得不表现的合群些。京都世家都多少有些排外,像这样半路认回的姑娘若想被接纳是很难的。 但前世的太后那么难缠杨序秋都能哄她开心,只要她想讨好人是很难让人产生厌烦的,没多久杨序秋就已经在官宦小姐中游刃有余了。 大树下,杨沁低声对她的阿紫问道:“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阿紫拿出一包药粉,犹豫道:“二小姐可是大房那边的心头肉,这事...” 杨沁却没耐心听她说这些,一把夺过药粉道:“按我说的做。” 若不是杨序秋她怎么会落水生病,姐姐怎么会名声受损。 说到底杨沁是个沉不住气的。 而另一边吴凌云道:“你表妹真是会讨巧。” 杨涵道:“表妹是会讨人喜欢。”她面上温和的笑着,手中的帕子却快要被她攥坏。 “如此讨巧卖乖,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沁丝毫不掩饰她对杨序秋的厌恶之情。 “沁儿,你怎么来了。” 不知何时杨沁走了过来。 杨沁落水后,生了几日的病,吴凌云原本以为她不会来了。 杨沁闷了这些日子,脾气变得越发刁钻,她没好气的说道:“怎么,杨家的宴会,我不能来吗?” 杨涵听她话中带刺,皱眉道:“妹妹,不许对凌云无礼。” 杨沁对这个姐姐向来是敬重的,听她如此说只是冷哼一声。只是看向杨序秋的目光里淬满了毒。 她虽不能确定自己衣服滑落是杨序秋搞的鬼,但是却也知道此事与她有关,于是对杨序秋更是恨之入骨。 她端起一杯酒,走到正在与众人说笑的杨序秋面前,顿时大家都停下了说话。见此,杨沁险些站不住脚。 “秋姐姐,原来是沁儿不懂事,还望姐姐原谅。” 杨沁如此委曲求全的话倒叫杨序秋更加怀疑。 她接过酒杯道:“不过是姐妹间的玩笑,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杨沁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那请姐姐满饮此杯,咱们姐妹间再无嫌隙。”杨沁这话说出来,若杨序秋不喝则会被人说是傲慢。若是喝了... 杨序秋将酒杯端起,放到唇边,这是去年酿的冷酒,气味清冷,但这杯酒中却隐隐有花的幽香,像是曼陀罗花制成的迷药。杨序秋跟着宋景煜多年,想要悄无声息的人死去,没有比毒药更好的了,宋景煜手下有一最擅长制毒的谋士很得器重,连带着杨序秋对毒药都清楚的很,更何况面前这一小小迷魂药。 既然她找死,就别怪自己成全了。 杨序秋将空酒杯递给身边的婢女,没一会便扶着头对众人道:“我怕是有些醉了,先去更衣,片刻就回。” 高欣荣的父亲高翔是礼部侍郎,与杨序秋的父亲幼时曾在同一书院读书,后来二人关系也不错,两家常有来往。高欣荣家中并无姐妹,与杨序秋一见便投缘的很,此刻见她面色不对,便关心道:“不让传唤大夫来瞧一瞧吧。” 杨沁连忙道:“还是我扶姐姐去厢房休息片刻吧,这大好的日子请大夫多晦气啊。” 杨序秋点点头道:“我无妨,休息一会就好。” 既然杨序秋都这样说了,高欣荣也值得作罢。 杨家准备的厢房离着花园并不远,白芨扶着杨序秋穿过小路。 “哎呦”一直跟在后面的杨沁突然跌坐在地下。 “妹妹怎么了?”杨序秋走路有些不稳,但还是停下来了。 杨沁道:“姐姐,我扭到脚只怕是走不了了。” “那该如何是好。” 杨涵不住的揉着自己的脚说道:“不然我让阿紫去找几个小厮用轿辇将我送回去,只是眼下我挪动不得,还希望借姐姐身边白芨一用,去给我叫个大夫。” 白芨面露不快:“刚三小姐还说请大夫晦气,如今怎得要叫大夫了。” 杨沁还未发话,杨序秋却呵斥道:“白芨,三妹妹身体不适自然是要请大夫的,我们的姐妹情分可不能为此有嫌隙。” 这杨序秋还真是傻,自己三言两语就让她觉得她们两个是好姐妹了,杨沁不由的有些得意。 杨序秋都这么说了,白芨怎么不从,只是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身边的婢女被差遣走了,杨序秋似乎更加晕眩了,杨沁道:“二姐姐我的脚现下好多了,不然我先送你回厢房休息吧。” 看来是药起作用了,杨序秋模糊的嗯了一声由着杨沁将她带到厢房。 另一边,阿紫并没有去传轿辇,而是找上了杨涵。 她将杨涵叫到一边,轻声再杨涵耳边告知了杨沁的计划。杨涵越听面色越难看,心里却是热络起来。 “当着这么多世家,三妹妹这么做只怕是...” 回去后,杨涵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自己的衣服不会无缘无故脱落,杨序秋一定逃不开干系。 但是她没有确凿的证据! 虽然外面那些风言风语在杨远的镇压之下也没再起风浪,但她的名声多少已经受到了影响,若是接风宴上闹出捉奸再床的事,那杨家的名声就彻底扫地了。 阿紫知道杨涵的顾虑道:“三小姐说,杨序秋刚认回来,非我族类,此事一出,大房哪怕是想保她,老太太也不会同意的。” 杨序秋不仅是大房的嫡出女儿,美貌也不在自己之下,只怕以后议亲时会挡自己的路,不如趁早除去。 “我知道了,让三妹妹放心。” 杨涵回到了宴席上,吴凌云看她眉间似有愁色,于是问道:“怎么出去一趟,回来面色这么差?” “二妹妹似乎时喝多了,刚才我听丫鬟议论说正难受又不肯请大夫,我这心里真是担心的紧。” 杨涵的声音不算大看似是给吴凌云说的,但是却可以让旁边几家小姐都听到。 高欣荣道:“刚才序秋离开时还未如此严重。” “怕不是没尝过这么好的酒,贪嘴喝多了吧。”崔菁菁掩唇笑出了声,嘲讽之意任谁都能看的出来。她一向尖酸刻薄,在场的人几乎都被她排挤过。 杨涵猛地站起来面上急色明显,倒把崔菁菁吓了一跳。 “不行,我要去看看二妹妹,若然实在不好,我是一定要请大夫的。” 杨涵这番举动在众人看来,只觉得她是一个全心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 “我也一同前去吧。”高欣荣走到杨涵身边意欲同行。 这样一来,在座的小姐们也不好安稳坐着,毕竟是这场宴会的主任,身体不适前去探望也是英高的,于是她们纷纷起身,想要一同前往。 高欣荣心里暗自懊恼,这么多人都去,岂不是不利于杨序秋养病。 况且这些人中,有几个是真担心,不过想去看热闹罢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便往厢房去了。 第十二章 捉奸在床 到了厢房,门微微掩着,门外并无侍女看守,二而里面似有女子细微的呻吟。众人面上有些古怪,但杨涵的心里却是了然。 她道:“怕是妹妹有些难受,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杨涵走在前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虽知道里面会发生什么,但当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与榻上交叠的两具身子,杨涵还是羞红了脸。 “哎呀,二妹妹,你怎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呢!” 榻上的两人听见声音立刻听了下来,那男子滚下床来,捡了衣服慌忙套在身上。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小姐们,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高欣荣最先反应过来冲到床边,想给床上的女子遮掩一下。 但刚到床边,她却愣住了,躺在床上的并不是杨序秋! “三小姐?” 高欣荣的话犹如惊雷炸在众人的耳边,什么经不是杨序秋而是杨沁? 杨涵快步走过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犹如坠进了冰窟,浑身发冷。 “三妹妹,你可好些了?我给你请来大夫了。”门口传来了杨序秋的声音,她的身边还跟着白芨与一背着药箱的大夫。 “怎么大家都来看三妹妹了?” 杨序秋被一众小姐丫鬟挡在门外,却没有看到里面的情景。但是走到门口大家去自动为她让了一条路。 杨序秋进到房间里,也明白发生了什么,面色发白道:“三妹妹这是?” 高欣荣刚才快吓死了,看道杨序秋好好的站在这里却是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了。” 杨序秋很快镇定下来:“不好意思各位,我三妹妹有些不舒服,还请各位先回宴席吧。”白芨立刻上前,引着各位小姐去花园。 回到宴会,这些小姐可有了谈资。 “之前不就有传言说杨家大小姐和侍卫相好吗?” “是啊,无风不起浪,如今这三小姐又被捉奸在床,看来这两姐妹的心思是一路的。” “我看那侍卫相貌丑陋不堪,我看到都被吓了一跳,怎得就对了三小姐的口味。” ....... 不止官宦小姐这边一轮纷纷,就连夫人那边也都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不然为什么二房主母听到丫鬟报信后就急匆匆的走了,就连林懿的面上也十分不痛快。 林懿当然不痛快,在自己女儿的接风宴上闹出这样的事情,这不是故意打她的脸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众人也待不下去了,纷纷起身告辞。 厢房里里,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到齐了,老太太坐在上位,面色铁青,不断按压这眉心。 杨沁依旧跪在下首,眼神还是涣散的,吴桐搂着女儿一个劲的哭。 “够了,别哭了。”老太太一声吼吓得吴桐噤了声,杨涵也打了个机灵。而杨序秋面观鼻鼻观心,好像这里的事跟自己没关系一样。 “杨家的脸今日是都丢光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杨老太太早就听人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第一感觉就是杨序秋做的。 被老太太指到,杨序秋缓缓回答道:“回老太太,今日我醉酒不适,三妹妹便要送我回厢房,没想到半路上她扭伤了脚,便使唤阿紫去叫撵轿,我身边的白芨去请大夫。我看三妹妹脚实在难受,怕白芨请不来好大夫便亲去请了。没想到回来就看到了...” 杨沁死死盯着杨序秋,明明是她带杨序秋到了厢房,可是不知为何她竟晕了过去,还做了一个春梦,清醒后才得知那不是春梦,而是真的发生了的事。 除了杨序秋,再无别人能做出这样的事。 “你撒谎!是你故意害我!” 杨序秋摆出无辜的表情道:“祖母,今日我去请大夫的路上还遇见了太子,老太太可以去问。” 一旦问了这件事更无法遮掩,杨序秋知道,他们是不会去问的。 果然老太太呵斥道:“胡说!这样的丑事怎么能大肆外传呢!” “但今日三妹妹的事许多人都看到了,想要瞒下来只怕是难。” 想陷害她?先看看脑子够不够吧。 杨沁看到了她眼神里的轻蔑,喊道:“你撒谎!明明那个人应该是你!” “什么应该是我?三妹妹与人私会与我何干?” 私会这两个字落到杨沁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刺心。 她的脸憋得通红,猛地跳起来一把推向杨序秋。谁都没想到杨沁会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撒泼。 只有杨修睿反应过来护住了杨序秋,否则杨序秋的脸就磕在桌角了。 “你明明喝了那杯酒,你是装晕的...” 杨沁着急话脱口便出,只是她还未说完,便被杨涵捂住了嘴。 “二妹妹,沁儿她受了刺激,你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这个杨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再说说只怕要把自己也供出来了。 她步步激怒,不过就是为了让杨沁自己说漏嘴,此刻怎么会轻易放过 “大姐姐,刚才三妹妹说的酒是怎么回事,还有三妹妹不是脚伤了吗?刚才怎么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是啊,杨沁刚才冲过来的时候脚下生风,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她连环扣一样的问句问的杨涵面色发白。 “大哥,你这女儿好教养啊,长辈在堂竟然轮到她审案子了。” 杨远混迹官场,此刻怎么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是两个女儿想要害杨序秋,却被她反过来坑了,眼下还是混弄过去为上策。 就在杨沁推杨序秋的那一刻,杨征的面色已经不好看了,若不是自己要拦着妻子,只怕此刻场面早就一团混乱了。 “此事涉及小女,二弟还不容辩白了吗?” “祖母,父亲说的是,此事可否能让孙女问个清楚?” 是老太太先将此事引导杨序秋身上来的,此刻倒无法拒绝了。 “三妹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杨沁也不是草包,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刚才我不过气急,是胡言乱语。” 这杨沁的脸皮可是真的厚啊。 “胡言乱语也好,确有其事也罢,此事既已露出了端倪,咱们就不得不查一查。” 很快,老太太身边的秦嬷嬷就将杨序秋用过的酒杯给呈了上来。 “张大夫,您给看看吧。” 张大夫是杨家平日里常用的大夫,最是刚正不阿。 此刻,他给杨沁看诊完还没有走。 他拿过酒杯,一番查验后,面色凝重道:“这里面虽然没有酒了,但是我还是在杯壁上残留的痕迹里查到了迷药。” 这点杨序秋早就知道了,但是戏还是要演的。 “这杯酒是妹妹你递给我的,二妹妹你...” 这件事在场的很多闺秀都看到了,杨沁是抵赖不得的。 杨沁的脸煞白,回答不出。 第十三章 心狠手辣的杨家大小姐 张大夫皱眉,说道:“还有一点,我刚才搭脉,发现三小姐曾经也服过迷药,还有...” “还有什么!?” 张大夫犹豫了一会,道:“**。” 一听这话,众人面色都不好。 “老太太,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要毁我沁儿的清白啊!” 吴桐哭着说这话时一直看向杨序秋,仿佛另有所指。 杨远也道:“正是,如果秋姐儿喝下了为何昏迷的不是她,却是我沁儿。只怕那**也是她灌的吧!” 这明显就是污蔑! 杨序秋却不生气只是淡淡笑了笑道:“二叔二婶说了这样许多可有证据?” 她们二人说的再多都是猜测而已,但是杨涵想要迷晕自己确实板上钉钉,“不过你们似乎都忘了,这件事情还有一位主角呢。”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落向了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里的金三。 他浑身颤抖,怕极了。 杨序秋轻挪莲步到了金三面前。 “我记得你不过是打扫马房的小厮,怎得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金三长相实在是丑陋,眼睛又小又肿,龅牙歪嘴,还满脸都是麻子。皮肤黑的像是在酱油缸里捞出来的一般。 杨沁一想到刚才自己和他...就忍不住想吐。 “若你非要用刑以后再说,那我也无法。” 刑法?不过是打几板子罢了,他不怕! 但杨序秋淡声道:“只是寻常的刑法都太过简单,我听说原来有人曾经架起火堆放上铁板,把犯人驱赶到铁板上,那犯人就会因为烫而不停的跳,就如同在铁板上起舞,直到没有力气倒下被活活烤干,我是没有见过,不过...” 如此折磨人的法子,倒不如给人一刀来的痛快。 没想到杨序秋平日看起来温和,骨子里却是狠厉。 “我...我...”二小姐如此受大房宠爱,既然说了就能做到。 金三不过是为钱财,如今搭上命却是不值当了。 杨序秋缓缓蹲了下来道:“若你们一家一起表演给我看,岂不更好?” 他的父母一把年纪,万不能经受这样的饿苦,金三心里最后一道防线也崩了。 “我说,我说,是一位年轻的丫鬟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今日在这等着,只要我睡了一美人,还会有百两银子相送。” 这府里丫鬟可不少如果逐一辨认,只怕一天就不用干别的了。 老太太摇摇头,问道:“那丫鬟有何特点?” 金三撇了一眼杨序秋,他现在觉得杨序秋现在不像大小姐,倒像女阎王,怎么敢不说实话。 “她的脸我记不太清楚,只记得她手掌上有道疤。” 当时金三只顾看银子了,哪里还顾得上看脸。 所有丫鬟在进府伺候前都会进行检验。 主家自然也不希望招到一个身体有缺陷或者隐疾的,所以留下的人身上必定是没有疤痕的。 而在杨家伺候后受伤的,无论用药还是就医都会有记档。 没一会,妈妈就带来了五个丫鬟。 这五个丫鬟将手摊开,金三轴上前去一一辨认。 他额头上满是汗,若找不出那个丫鬟,只怕自己也没命了。 他面前婢女手上的疤有些弯曲,长长一道,正是那天递给他银子的那个人。 “就是她!就是她!” 被金三指认的不是别人,正是杨沁身边的的二等女使青儿。 这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是机灵。 “三妹妹,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没有做过,是你让他无赖我!” 这件事杨沁是咬定了不会承认的。 杨序秋微微笑了笑道:“我便知道你会这么说。三哥,将人带进来吧。” 杨修宇像变戏法似的从门外提进来了两个人。 “那这两人不知道三妹妹你识不识得?” 杨沁看了一眼道:“我怎么会认识?” 她这倒是没有说谎,她怎么会亲自去办这样的事呢? 杨序秋知道,二房一家是不会吃哑巴亏的,这几天没动静,不一定在憋什么损招呢。 最好的动手时机不久就是今天吗 所以杨序秋昨日就让杨修宇盯紧了二房的一举一动,才这么容易就逮到了这两个人。 那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哪见过这阵势,指着堂上一女子道:“少侠,就是那个女人让我今日取了那两样东西送到杨府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啊。” “你呢?” 他的眼睛看向另一边的布衣男子,杨修宇虽然一脸散漫,但是眼睛中的精光让人不容小觑。 “是,就是她在我这里定了迷药和**,说是今日自有人来取。” 杨沁身边被指到的阿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是冤枉的。” “拉出去用刑。” 杨序秋这话说完,立刻窜出两个身强体健的侍卫,拉着阿紫和青儿除了屋门。 杨征做事一向低调,杨序秋却雷厉风行,杨远怎么能看的下去怒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滥用私刑!” 老太太的手重重拍在旁边的小几上道:“大逆不道!你是当我这个祖母死了吗?” 这么大的两顶帽子压了下来杨序秋却只是淡淡道:“威正侯府终究是父亲做主。况且,若不用刑这两个丫头如何肯招,若是故意攀咬三妹妹的话,那留这样心术不正的丫鬟在三妹妹身边,岂不是祸害。” 这话配合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倒显得格外恐怖诡异。 没一会,这两个丫头就受不住刑招了。 “是三小姐给二小姐下了药,又让青儿收买了金三毁二小姐清白。还命奴婢找大小姐叫人来围观坐实此事,奴婢只是听吩咐做事,求老太太饶奴婢一命啊!” 阿紫的十个指尖里扎着细细的针,疼的满头大汗。 第十四章 到底是谁? 一场祸事,把杨家的三位小姐都牵扯进去了。 林懿怒容满面:“杨沁,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狠毒?!” 如此阴毒的手法,若真得逞,今日名声具毁的不就是自己的女儿了,想到这里林懿恨不得上去抓花她的脸。 杨沁瘫坐在地上,一直摇头否认,只是这次不管她怎么否认在实时面前都是没有用的。 杨老太太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个杨沁也着实不知道轻重,害杨序秋一个也就是了,怎么拉上全家姑娘的清白一起。 “沁姐儿年纪小,不懂事,就罚她禁足三个月思过吧。” 如此恶毒的行径竟然只罚三个月的禁足,杨征看向老太太的目光愈发冰冷。 “老太太,这么做只怕是有失公允吧。” 原来杨征都是叫母亲的,如今却称她为老太太。 老太太却不在乎,道:“还是以杨家的体面名声为重,若闹大了,只怕你女儿的名声也不好,日后议亲只怕是难了。” 杨征的女儿,难道就不是她的孙女吗? 杨序秋接话道:“是啊,若不是大姐姐带这么多人来看热闹,这件事只怕还闹不了那么大呢。” 她这话不过是为了提醒大家,她杨涵也不是一个清清白白的良善人。 这件事杨涵也参与其中,脱不了干系。 杨涵听到此话,立刻跪了下来:“是孙女不好,听说妹妹身体不适,情急之下竟没有顾全。” 她哭的情真意切,像是自己真无辜一般。 “哦?是吗?那阿紫那丫头明明说是去请轿辇了,怎么转头就找上了大姐姐,难道大姐姐是轿夫不成?” 这话她敢说,又有几个是信的呢? 杨涵垂泪,好一副可怜模样。 还是老太太先发了话:“够了,如此逼问自己的亲姐妹不是世家大族有的规矩。” 她顿了顿道:“涵儿关心妹妹急切,被人所误,就罚抄三遍佛经静静心吧。” 说完老太太就拂袖离去。 吴桐带着两个女儿跟在后面也离开了。 其实这件事杨家怎么处理并不重要,杨序秋也知道,哪怕老太太亲眼看着杨沁做了这件事情都不会重罚她的。 不过,杨沁的名声已经毁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突然,杨远抽出剑来,直直向杨序秋刺来。 谁都不会想到杨远会如此动作,杨序秋看着那柄剑却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张。 果然,就在剑离她脖颈三寸远的时候,剑锋一转刺进了她一旁的金三胸膛,金三惨叫一声没有了气息。 剑猛地拔出来,血溅在杨序秋的衣角 杨序秋皱眉,这可是她二哥千辛万苦得来的,竟这么废了,她看杨远的眼神越发厌恶。 林懿被吓坏了,回过神来立刻冲过去检查杨序秋是否受伤。 见女儿无事才怒骂道:“杨远你疯了!” 杨序秋和林懿被三个哥哥围在中间,外面的情形看不真切。 只知道杨征将杨远的剑夺了过来。 杨征大笑一声,向杨序秋这靠近。 他这个哥哥啊就是太迂腐了。 杨修衡三人见状,各个戒备了起来,只要他敢做什么下一瞬间他们就能不顾礼仪孝道要了他的命。 “怎么二叔有话对我说?” 杨序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杨修衡,一副乖巧的模样 杨远面色阴沉,刚刚金三的血溅到了他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可怕。 “我原以为你只是个乡野丫头,没想到你倒是个人物啊,只是我们杨家绝对容不下你这样阴险毒辣的小人!” “那就看二叔的本事了。” 杨序秋镇定的根本不像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她笑道:“哦,对了,这里不是你们杨家,而是我父亲的威正侯府。” 杨序秋就是那种找到人的痛点就会狠狠踩下去,不踩到见血绝不松开的人,她知道对于杨远来说这个将军的位置是他最看重的。 “那就走着瞧!” 入夜,杨序秋躺在宽大舒适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日之事的确是她做的,杨沁哄着她到了厢房,她佯装昏迷,也只是想看看杨沁还有什么后招。 直到杨沁带来了一小厮打扮的男子就是金三。 杨沁给了他一白瓷瓶后扬长而去。 只是,金三还未接触到杨序秋,杨序秋用手狠狠劈向他的脖颈。 又如法炮制,将还未走出院子杨沁也拖到了床上。 把从她身上搜出来的迷药喂给了杨沁。 后窗连着一片竹林。就从竹林走。 杨序秋一把撩起自己那繁重的衣裙,跨过窗户。 只是她一转头,只见一蒙面黑衣男子正定定的看着她。 杨序秋滑下窗台,刚才面上那一瞬间的慌乱早已消失不见。 “阁下这副打扮来杨将军府,是要做什么?” “堂堂杨家小姐,不走门走窗户是要做什么呢?” 这个男人是认识自己的。 他的衣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是布料却是千金难求,一定非富即贵。 “此刻我若出声你还能跑的了吗?所以不管阁下是来做什么的,今日我们两人就当没见过。”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天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在宾客都在的时候居然敢探威正将军府。 今日杨沁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想来那男人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只不过她并不慌张。 如果按个男人把她做的事宣扬出去,他也就暴露了。 那个被杨序秋念叨的男子此刻正端坐在书房里。 他身边立着一黑衣男子 “吴延,拿去查查,这账本可有猫腻。” 吴延应一声是,拿着账本准备退下却被叫住 “再顺便去查查杨家大小姐的来头。” 今日主上不是也去参加宴会了吗,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吗? 他没有多问按主上说的去做了。 当作没见过吗?他还没见过如此有趣的姑娘。 第十五章 白陀寺偶遇世子 大缙对女子的限制并不是很严格,就像今日,高欣荣邀请杨序秋一同去白陀寺踏春上香也是大家闺秀之间的寻常事。 林懿当然希望女儿能有几个闺中密友于是便也欣然答应了。只是派了整日无所事事的杨修宇保护她。 “欣荣。” “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了你好久呢。” 高欣荣话是埋怨,但是掩不住眼角的笑意。 在这些闺秀中,高欣荣性情直爽,不是做作矫情之人,杨序秋倒乐意与之结识。 她记得前世高欣荣嫁给了三皇子宋景峰为妻 宋景峰粗鲁又好色,成亲后连抬了几房小妾入门,夫妻感情不睦。在宋景峰被射杀而亡前半月,高欣荣便投缳自尽了,杨序秋还听小道消息说是宋景峰当着一群小妾的面剥衣责打于她,她不堪受辱才走上了绝路。 “想什么呢?”高欣荣的手在出神的杨秀秋面前晃了晃。 杨序秋方才收起心中的感慨,装作无事道:“我只是看着白陀寺风景秀丽,真是一处好风光。” “这算什么呀,我知道在京郊又一处温泉山庄,那里繁花盛开四季如春,等以后我带你去呀。”高新荣滔滔不绝的说道。 杨序秋眯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比阳光还明媚说完女子,实在不想让她走上那条路。 “好啊,那我们以后一同去。” 从山寺脚下到山顶,高欣荣的嘴几乎没有停下,从风景到胭脂水粉再到美食,杨序秋扮演了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跟在她们身后的杨修宇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住。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赶忙对杨序秋说道:“秋儿,我看到了一个熟人过去打声招呼。” 顺着杨修宇的视线,杨序秋看到了一身形高大的男子,他面如雕刻般五官分明,鼻梁高挺剑眉星目,虽只是个侧脸却足见他的面容俊美,只是这人倒有些熟悉。 杨序秋笑道:“好,左右在这寺中也不会有事。” 她也知道,让杨修宇跟着她们这两个姑娘家定是无趣极了。 杨修宇走不走,对高新荣来说倒没有任何影响 “序秋,你们家三妹妹那天的事最后怎么样了。” 这件事高欣荣当时也被吓到了,如今这件事是被许多人都看到的,但是杨家却没有任何作为,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祖母罚了三妹妹禁足三个月。” “什么?只是禁足三个月?”高欣荣震惊了 大缙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出了这种事情,要么落发为尼,要么一死以证清白,却从未见过如此行事的。 杨序秋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家女子的名声岂不是...”岂不是都毁了。 毁名声?她那个二叔可不是吃素的,那日之事早就找了家中一身形容貌与杨沁有五分相似的婢女出来顶罪。 事情虽然了了,只是,外人信不信就不好说了。 “无妨,以后大家就会知道二房和我们大房之间是不犯拉扯的。”杨序秋道。 另一边,杨修宇笑容满面 “荆云兄,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上你。” 宋荆云抱拳回礼道:“真是碰巧。” 他身边的吴延简直想给宋荆云一个大白眼,什么巧,明明是他得知人家样姑娘今日要来踏春游玩才巴巴的赶来。 宋荆云看着远处杨序秋慢慢便模糊的身影,收回思绪。 “前几日事忙,未得空与荆云你好好对弈几局,今日不知能否有幸?” 宋荆云作为世子,平日里与这些事家交往却并不多。与杨修宇也是在外出游历时结识,两人志趣相投,也算朋友。 哪怕是仅仅是个朋友对别人来说也是难得了。谁都知道,这个建安王世子最冷漠不过。 “当然没问题。” 本来没抱希望的杨修宇,听他这么一说眼睛都亮了。 两人从前也对弈过,只是每次杨修宇都被杀的一子不剩,不过每次复盘后却是倒是能有不少收获。 半晌,杨修宇集中精神,眉头紧皱看着被白子占据了大半江山的棋局,将手中的黑子一放,泄气道:“又输了。” 他就知道自己碰上宋荆云就只有个输字。 “再来再来。” 这次,杨修宇依旧执黑棋,他一改之前急进猛攻的风格,以自保为主,这样起码能多过几招也不至于输的太难看嘛。 由于杨修宇太过聚精会神,就连杨序秋到了也未曾发觉。 杨序秋与高欣荣向宋荆云行了个礼,宋荆云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对于冰山脸的他来说已经是难得了。 他的目光落在杨序秋身上,今日的她打扮的很简单,着鹅黄色的纱衣,里面的杭州丝绸白袍若隐若现,腰间用轻轻挽住.略施脂粉,少女活力尽显。 杨序秋也感受到了这道目光,只是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宋荆云已经收回了目光看着棋局。 这局棋,宋荆云已经很温和了,他前面就有好多个机会能将棋堵死,却不知怎么迷了心窍竟想多拖延一会。 杨序秋看着这棋局也不由的摇了摇头。 前世,宋景煜对下棋也十分有造诣,她为了能哄他高兴,不知钻研了多少棋局,既能让他体会到对弈的乐趣还输的不留痕迹。如今杨修宇这局棋可以说被堵的死死的,但是却也并不是毫无生机。 “今日海棠花不错,只是它左侧三步的那盆芍药更有活力些。” 杨序秋这话虽说是在给高欣荣说话,但实实在在是在给杨修宇提醒。 他拿在手中,握的都发热了的棋子终于落下,瞬间整个棋局都活了。 这女子居然对棋艺有如此高深的造诣,她不是在农家长大的吗?还是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去学习下棋呢? 宋荆云一度要对吴延的来的消息产生怀疑了,但他也知道,但凡是吴延呈到他面前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错漏。 杨序秋就这样一边观察棋局一边和高欣荣闲扯。 虽说观棋不语真君子,但是她杨序秋只是个女子。再说了她不过是和高欣荣在谈论景色罢了。 在杨序秋的指导下,杨修宇执的黑棋步步紧逼,死死咬住白子不放,很快就将失去的又占领回来。 一炷香后,杨修宇兴奋的站起来 “和局!我居然和荆云成了和局!” 宋荆云放下棋子,他也是很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对战一场了。 杨序秋口都说干了,也才是个和局,真不知道她这三哥高兴的什么劲! “这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杨小姐尝尝可还能入口。”宋荆云将茶杯向杨序秋处推了推。 她拿起茶杯片刻就喝光了:“好茶。” 她口渴的紧,那顾好好品味,不过这世子的茶的确不错,回味时独有一股清香。 “妹妹以后想喝什么茶三哥都帮你寻来!”不为别的,就为杨序秋她这精湛的棋艺。 第十六章 颇有远见 “对了,忘了介绍,这是舍妹杨序秋,这是礼部侍郎之女高欣荣高小姐。” 三人微微点头,便算是见过礼了。 “据说白陀寺的无忧方丈亲自做斋饭呢,三哥,咱们一起去吧。” 无忧方丈做的斋饭可是京都一绝,甚至有些香客千里迢迢赶来只为这一口斋饭。 只是无忧方丈年纪也大了,一月亲做一次,不一定是那天,今儿他们倒赶上了。 “荆云也一起吧。” 虽说男女不同席,但是有杨修宇在,还是在寺庙中吃斋饭,倒也不算逾矩。 “那便一起吧。” 高欣荣瞪大了双眼,这位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世子居然答应和她们一起吃饭? 那这顿饭还能好好吃嘛! 因为有尊贵的客人,因而单独辟出了一处禅房,将食物送到此处。 杨序秋心道:这财大势大是有好处啊 但令杨序秋更没想到的是,送来斋饭来的竟不是小和尚,而是无忧方丈。 “方丈” 众人行礼。 “听闻今日有贵客到访,老僧的斋饭不算失礼吧。”这话说完,无忧方丈几不可察的瞥了宋荆云一眼。 若不是这猢狲,他也不必今日赶着做了这一桌饭。 “无忧方丈有心了。” 杨序秋看着面前这头发花白的方丈,一把年纪了还要做饭给她们吃,杨序秋心里倒是十分不安。 “姑娘多礼了。” 无忧方丈顺势望过去,上下细细打量了她一番,面上却满是严肃。 这女子不一般。 “姑娘可否听老僧一句。” “方丈请言。” 无忧轻叹一口气道:“姑娘命格贵重,此生必定富贵无极。只是执念莫要太重,往事就叫他烟消云散吧。” 他看出来了!可是要如何才能烟消云散呢 只是自己前世也是富贵,先是杨家嫡女,又成了六皇子妃,接着就成了大缙的皇后。可是最终结果怎么样呢?还不是家破人亡! “大师所言,我省的了。” 无忧怎么能不知道她此刻心中依旧汹涌的恨意,所谓仇恨,究竟是不那么容易放下的。 “这枚玉佩,就送给姑娘了,望姑娘早日疏散心结。”无忧方丈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若仔细看,甚至会觉得有血液在缓缓流动。 杨序秋伸手接过,这玉果真不是凡品。 “希望此玉可以度化姑娘的劫难。” “多谢方丈了。”杨序秋深深一拜,这礼是真心实意的。 无忧方丈离开后,杨修宇却不镇定了。 “方丈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执念什么劫难啊?”看这样子,杨序秋是知道方丈所说是什么意思的。 “谁的日子是一帆风顺的,方丈不过好心提醒。三哥你别太大惊小怪了,免得母亲知道了担心。”杨序秋握着那枚玉佩淡淡的说道。 是啊,这事若是让母亲知道了,岂不是要天天担惊受怕了。 不得不说杨序秋很会把握人的软肋。 只是她的这番话宋荆云是不会信的,不过,到底是什么事等下他亲自去问了方丈便知了。 高欣荣见三人各有所思,打岔道:“无忧方丈的斋饭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大家快别愣着了。” 果然,这斋饭事比平日里尝过的好吃不知多少倍。高欣荣也是头一回尝到,喜欢的紧。 但是,多年的规矩让她吃饭时还是小口小口。她转头一看,杨序秋吃饭时,比起她来更加优雅,这难道就是天赋吗! 食不言寝不语,尤其是在陌生男子面前,杨序秋更是谨遵规矩。 吃饱后,杨序秋有些懒懒的。吴延将新沏好的茶端了上来。 刚才口渴,没来得及好好品尝,如今再入口才尝出其中滋味。 “世子与方丈是认识的吧。”杨序秋眯起眼睛望着窗外。 “此话怎讲?”宋荆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如此就算是默认了。 “只是猜测罢了。”刚才方丈口中贵客二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若不是两人相熟,断不会如此。 显然杨序秋不想多说自己是如何看出的,宋荆云也不追问。 “今日无忧方丈这斋饭倒是让我受益匪浅,知道一丝一缕得来不易。” 杨序秋这话题转移的忒快。 “正是,粮草是大缙子民安生立命的本钱啊。” 大缙盐铁矿产丰富,只是山多粮草不丰,因此他们的粮草都是跟旁边的小国用铁器换来的。 “那世子可知如今大缙存粮多少,可供多久?” “妹妹,此事...”只有朝臣才能议论,他这样尚未取得功名的人也是不行的。 宋荆云太守打断杨修宇的话道:“无妨,我们只是在闲聊而已。” 他总觉得杨序秋不会无故提起粮草之事:“如今大缙国库中粮草足够大缙子民半年所用,到了今秋,大缙所植也会收获不少,足够百姓安居乐业。” “世子可听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凡是还是未雨绸缪的好。”杨序秋皱眉。 正和二十九年,蝗灾盛,饥荒至。那一年可是饿死了不少百姓,绥国趁机发动进攻,接壤之地战火连天民不聊生。 她自问不是那大善之人,只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今日提点这世子一番,若能成,不仅是帮了百姓,也是这世子的一桩功劳。 杨修宇沉思片刻道:“如今大缙在列国地位稳固,不必如此忧心吧”他先前游历各国,只要出了大缙的路引,没有一个会为难的。 “三哥也说是如今,若将来大缙有些危难呢?还能如此吗?”杨序秋顿了顿道:“粮草乃民生之首,世子三思。” 其实这点宋荆云也想过,只是皇帝觉得没有必要。皇帝执掌大缙近三十年,百姓安居乐业国运昌盛,怎么也能称得上是一位明君。 只是近年无人敢犯,加之年纪渐老,让他也有些自大。 “杨大小姐胸怀大略,荆云定会好好思量。” 宋荆云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单知道杨序秋聪明,却没想到她的心思竟也用在了此处。 “既然说了,那我便再提醒一句,此事若办,最好私下悄悄来做,免得惊动百姓惹得人心惶惶。” 杨序秋提醒这句固然是有些道理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若是其他小国知道了,难免会以为大缙是在做开战前的准备。 宋荆云抚掌:“明辉大将军之女果然不凡,目光长远。” 杨修宇听到这话怎能不骄傲,她的妹妹可是比朝堂男子看的更长远之人。 “世子谬赞了。” 杨序秋面上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受到世子夸奖而有丝毫的骄傲或者羞怯之意。 第十七章 药膳 晚枫园里,杨序秋的面前摆着精致的饭食。 精致的瓷碗中是薏仁茯苓粥,薏仁提前泡了六个时辰,再用文火慢炖一个时辰,加入白米茯苓鸭肉香菇细细熬煮,既有米的清香还有鸭肉温润的口感。健脾利湿,润肤美容。枣泥山药糕补气养血,时令蔬菜小炒香气扑鼻。 “小姐,你看看这都是按照你给的方子做的。” 年思娣果然再这方面很有天赋,杨序秋给了她这药膳食谱不过半月,她就能将这些饭食做的如此色香味俱全了。 那她的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年姐姐这几日想必一定是一心扑在小厨房了吧。” 年思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姐吩咐的时我自然要办好。” 杨序秋道:“年姐姐叫我小姐倒显得生分了,还是叫我序秋吧。” “我一个厨房婆子直呼小姐名字是不和规矩的。”能留在这里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已经很开心了。 杨序秋见她坚持便也不勉强了:“我这边还有一事要麻烦年姐姐,麻烦你用心教一下白芍,我看这丫头有几分机灵。” 年思娣挺应下后便又扎进了厨房,只是心下有些纳闷。 杨序秋转头问道:“白芨,现在我手里能动的现银有多少?” 她回来以后,银子首饰这类贵重的物品都是交给白芨去管的,这丫头即细心又稳重,交给她自己也放心。 白芨思索片刻道:“老爷夫人和三位少爷平日里给的约莫有五六百两,其他人家送的礼物都收在库房里,估算下来也有四五千两左右。” 杨序秋想了想道:“找个靠谱的当铺典当了吧。” “什么?”白芨不解,自家小姐也不缺钱啊:“小姐,若是钱不够可以去找老爷哪儿支的。” 只要杨序秋说,林懿与杨征没有不依的,只是,这件事还是不告知自家父母的好。 “不必,留下那些不能动的,当了就是。” 像皇后赏得便是不能动的,其他没有明显特征的,像是什么玉石、手镯、扇子之类的都可以当了。 这些东西就是又贵又不实用。 “我记得有一个用羊脂美玉做扇面的扇子,那个成色看起来不错。” 白芨道:“是,小姐要留下这个吗?” 杨序秋摇头道:“不,我的意思是这个价格给要高点。” 她自从见到这个扇子就嫌弃的很,谁会拿着这么一把沉甸甸的扇子扇凉啊,也知道是那个人才送的。 “还有,你去当铺的时候顺便留心一下,这京都最热闹的街市附近有没有要转出的酒楼之类的。” “好,不过小姐你是要开酒楼吗?”白芨有些为难。 杨序秋点点头,她是要开酒楼,但是她要开的可不是普通的酒楼,而是养生药膳馆。每日接待客人的数量有限,需要提前预约才接待。 只有调子起的够高,才能吸引来达官显贵,自然这个酒楼也不止是赚钱的作用了,更是为了打探消息。 前世她又太多事情想不明白。她不知道到底那些人是宋景煜的暗桩,总之一定不少就是了,若是不早做提防,等宋景煜的势利真正壮大起来,那她还怎么报仇? 白芨看到杨序秋肯定的回答,脸不受控制的抽出了一下 要知道在大缙,商人地位并不高,而姑娘家更是都不会沾染这些商贾的铜臭味,自家小姐怎么能做这个呢。 杨序秋看出了白芨的担忧,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人知道这个酒楼是我开的。” 她却是需要一个明面上的酒楼管事,她虽然有心让年思娣总管,但是却不能放在明面上,否则一查就能知道她们两人的关系。 这件事还是需要再细细考量的。 心中有了大概的规划后,杨序秋便带上饭食去向栖荣院。到的时候,杨征正陪着林懿正准备用早膳。 “给父亲母亲请安。” “秋儿,你怎么来了。”林懿高兴的迎杨序秋进来 杨序秋道:“今日年姐姐做了几道膳食我瞧着不错,特拿来与母亲。” 白芨利落的将饭盒里的东西摆到了桌面上。 “现在早上还有点凉怎么不知道加个披风。” 林懿说完轻咳了两声,这两天时气反复,她身子本就弱,一日不堪风寒就有些咳嗽。 “只知道提醒女儿自己却不知道注意。”杨征虽是责怪,但是更多是心疼。 “母亲身体不好,这是年姐姐做的药膳。以后我天天做了与母亲一同用可好。” 林懿的眼圈有些哄,还得是女儿贴心。 此刻正在为母亲寻找千年人参入药的杨修宇狠狠打了个喷嚏。 “你母亲可是说不想用膳呢。”杨序秋失笑,这杨征拆起台来真是毫不含糊啊。 林懿身体不舒服又懒得动弹,自然不爱吃饭。 不过,此刻她看到面前的饭食竟然不由的食指大动。 一顿早膳吃的林懿身心都暖暖的,微微有些出汗。 有女儿陪着,杨征也能放心的去上早朝了。 “夫人,药熬好了是现在喝吗?”黄妈妈将药端到了桌上,林懿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黄妈妈失笑:“姑娘还是跟原来一样怕苦。” 这黄妈妈是跟着林懿陪嫁来的,到了年龄后林懿将她的身契还给了她,但是这黄芳却与杨府的一位管事情投意合,后来便留在林懿身边一直伺候。 “黄妈妈,这是什么药啊?” “是补药,夫人身子不好,平素是一直喝着补药的。大夫说风寒不严重,药只晚膳时用就好了。”黄妈妈道。 是药三分毒,长期喝药总是不好的,还是食疗最健康。况且药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母亲身子是从前郁郁所致,如今心结疏解,这补药还是停了吧。” 黄妈妈犹豫道:“可是夫人已经喝了十几年了。突然断掉恐怕不好。” 她也是真心为林懿着想的。 “那便慢慢减少吧,以一个月为期断掉即可。” 林懿的身体虚弱,不仅要吃着药膳平日也要多走动锻炼些才好,调养是件长久的事,林懿的身子亏了这么多年,总要费一番功夫的,急也急不来。 第十八章 当铺老板 兴盛当铺门前,白芨抱着一个箱子下了马车。 大缙的当铺有不少,但是要说比较正规的那就要数兴盛当铺了。 这家典当铺在大缙各个地方都开了铺子,信誉自然好,给到的价格也很公道。 “掌柜的,我要典当,麻烦雅间一叙” 王成看着面前的姑娘,年纪不大的样子能有什么好东西要当,不耐的说道:“要当什么在这拿出来就是了。” 白芨从怀中拿出一枚雕刻精巧的玉佩,看起来倒是值钱,但也不至于去雅间吧 白芨拍了拍放在地下的箱子道:“这样的东西我这还有一箱。” 白芨轻飘飘一句话,倒是让王成不敢小瞧她了。 “姑娘里面请。”王成带着白芨走到了内室雅间,立刻有婢女奉上了极好的茶水点心。 王成道:“可否请姑娘打开箱子?” 白芨慢慢打开箱子,其貌不扬的箱子里竟然装满了各种珍玩珠宝。 “敢问姑娘这是哪儿来的?”这么多好东西,王成怀疑莫不是来销赃的 白芨也不慌:“我记得当铺的规矩是不问这些的,掌柜忘记了?” 王成被噎了一下,只见白芨继续道:“若掌柜不是诚信做买卖,那就不必谈了。”白芨合上箱子作势要走。 不过是瞧着自己年纪小还是个女子就各种怀疑 “姑娘莫恼,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这姑娘脾气还不小,王成拦住白芨,赔了个笑脸。 白芨冷着脸也不坐下。王成道:“姑娘这些想卖个什么价格呢?” “五千两。”这些东西完全值这个价钱。 这姑娘给的倒也是实诚价,王成思索片刻后道:“这么大的金额在下也无法决定,而且我们这个小店一时半会也筹不出这么多现银。还望姑娘宽宥一日,让给我给上面请示一番。” 若是连着两天出来只怕是会惹人怀疑:“明日我有事,不如三日后吧。” “不知姑娘可否留下货物,我们少主需要过目。”王成语气很是客气,与之前大不相同。 虽说这样不合规矩,但是兴盛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东西就卷铺盖跑路。白芨便也点头答应了,只是走的时候还带走了王成亲手所写还按着手印的文契。 入夜,兴盛当铺内。 “少主,这些咱们要不要收?” 一袭黑衣的男子打开箱子,突然他的眸色一沉,从箱底拿出来一把白玉扇子仔细端详。 “来典当的是个什么人?” 王成细细回忆后回答道:“是个年轻的姑娘,穿着普通。哦,对了,我记得她眼角有一颗痣。” 倒还挺可爱的,不过这句话王成可没有说出来。 眼角一颗痣...果然是她。 “这些东西好好收着,我和她主子谈过再商量。” 男子转身吩咐道:“去给杨家三少爷下拜帖,说我明日要找他切磋棋艺。” 这杨家大小姐果然有意思,连自己送的白玉扇子都拿出来典当了,不过也不怪她,毕竟谁也不知道兴盛的背后之人是谁。 “只是,上面吩咐办的事情咱们该动身了。” 黑衣男子微微一笑道:“无妨,拖一日半日也不是问题。” 第二日,建安王世子的马车停在了杨家大门。 “荆云,你可是稀客啊!”杨修宇拍了拍他的肩,笑得爽朗。 大缙都知道,建安王世子宋荆云甚少出席宴会,所以出席杨序秋的接风宴才让杨远那么嫉妒。可是如今他竟然亲自下帖登杨府的门,更是难得。 宋荆云道:“我这技痒,想找你切磋一番。” “没问题,书房早已备好了。” 昨日宋荆云下拜帖后,杨修宇并没有声张,只是告知了杨征一声。 杨征向来是宠辱不惊稳重之人,只是吩咐了他好好待客。所以杨府并没有大肆准备,只是宋荆云到了不到半刻钟,整个杨府都已经知道了。 包括正在看书晒太阳的杨序秋:“这宋荆云竟然这么悠闲。”她还以为他会听自己的话去准备粮草呢。 杨序秋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终究是救不得那么多人。 白芨道:“小姐宽心,或许上面另有考量。” 那天跟去的只有白芨,所以也只有她明白自家小姐因何叹息。 白苏也察觉到了杨序秋的失落打岔道:“听说那日小姐还与世子一同用膳,也算是熟识,不如咱们也去打声招呼吧。” 杨序秋头也不抬淡淡道:“你觉得合适吗?” 宋荆云是来找杨修宇的,她巴巴凑过去做什么,况且她心里对宋荆云也是有些不满的,明明那日一副受教的模样,看来不过是唬人的。 白苏被杨序秋问的一愣,白芨解释道:“世子是外男,小姐不经传召过去会被人议论没规矩。” 杨序秋没有说话,不过显然也是赞同白芨的话,白苏面皮薄,脸立刻红了低下了头。 “小姐,三少爷让我来请您去一趟。” 来人正是杨修宇的小厮方展。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一看便是跑来的。 杨序秋问道:“怎么了,是三哥出什么事了吗?” “这倒不是,三少爷与世子下棋连输三局,请小姐您去救场呢。”方展想到自家少爷那铁青的脸不由的一颤。 杨序秋思绪转了转道:“那便去吧,白芨你跟我一同去。” 白芨低声应下,两人很快便到了书房。 “给世子请安。”杨序秋礼数周全,心中却将宋荆云骂了无数遍,他明明知道三哥根本无法匹敌,还故意来找他下棋,若说没有其他原因她是不会相信的。 “快,妹妹,你帮三哥下一盘,好好搓搓荆云的锐气!” 他连输三局但是并不恼怒,自己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埋怨的。 有自家哥哥在场,与世子下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杨序秋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她如削葱根一般纤细的手指,拿起黑子放在了棋盘中央。 第十九章 合作 宋荆云嘴角淡淡的笑意,若不仔细观察是发觉不了的。他可是故意杀了杨修宇几盘才逼着杨修宇叫来了她,见她一面可真是难啊。 “三少爷...”方展在杨修宇耳边说了几句。杨修宇面色一变道:“妹妹你先陪荆云下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就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杨序秋、白芨和宋荆云、吴延。 杨序秋道:“世子如何把我三哥支开?” 就知道这样的伎俩瞒不过她的眼睛:“不过是给那匹白马下了些药,让它发疯一会。” 杨序秋嗤笑一声,那匹白马可是杨修宇的爱马。 “杨小姐很缺银子吗?”他的眼睛看向白芨,看来王成说的就是她。 杨序秋执棋的手在空中一滞道:“我不明白世子在说什么。” “兴盛当铺是我的产业。”吴延和白芨双双震惊,这件事他可是从来不告诉别人的,怎得会直接给杨家小姐说了实话。 宋荆云知道,跟杨序秋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好是实话实说,毕竟说假话也会被她识破的,到时候信任都没有了,得不偿失。 白芨有些懊恼,她该谨慎些的。 “世子如何得知我缺银子呢?”白芨回来给她说过昨日发生的事,按说世子没有在当铺见过白芨。 “那把白玉扇子,是我送给的。” 刚刚还处变不惊的杨序秋也不由的有些心虚,这种被抓包的感觉还真是微妙。 见杨序秋的表情,宋荆云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其实在下很想知道杨小姐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用。” “银子有谁嫌多呢,若世子不想做这笔买卖,那便作罢吧。”杨序秋又恢复了之前冷漠的模样。 “非也非也,我这是想和你以另一种方式做成这笔买卖。” 杨序秋没好气的道:“世子事顾着做生意,百姓之事倒是无所谓。” 这下宋荆云总算知道她在气什么了:“杨小姐所说之事,我已细细思量,但皇上并未允许,我已经告假说去云游,明日便启程了。今日用尽方法见到杨小姐一则为银钱之事,在者也是告别一句。” 皇上果然固执,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能救一些是一些了。 “世子可知京都消息最灵通的是哪儿吗?”杨序秋话锋突变。 宋荆云道:“秦楼楚馆勾栏瓦舍。” “没错,但是我一个女儿家总不好在这些地方安插钉子,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开酒楼了。” 杨序秋落下一子道:“而且这个酒楼只接待达官贵人,这里面的价值世子应当比我更懂得。” 这姑娘说起这些事情时眼睛中的野心挡不住。 “那你就能保证这一切都会按照你预想的进行吗?”宋荆云不是贬低她,只是单纯的好奇。 “当然。”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不知道世子说的换一种合作方式是怎么个意思。” 宋荆云道:“我出银子你经营,这种合作怎么样?”他也有专门打探情报消息的场所和人,但是知道的消息越多对他自身来说就越有利。 杨序秋不缺银子,也不想和这个神秘的世子车上关系。 但杨序秋还没来的及拒绝,宋荆云便继续道:“这件事想必你是不想让杨家知道的,但是酒楼若想在京都立足,背后没有关系撑腰是不可能的,由我们建安王府将此事顶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不假,若自己生意越越好,麻烦便会越来越多。 “只是世子你又出钱又出名的,跟我合作不是太亏吗?” “我们好像还未谈分利吧。”宋荆云道。 杨序秋微微一笑道:“银钱三七分,消息共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件事,她杨序秋刚才就落了下风,现在她要将主动权拿回到自己手中。 银钱这些东西宋荆云多的很,根本不会在乎这一星半点于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只是不知道姑娘打探消息要做什么。” 杨序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堪堪落下棋子道:“世子你输了。” 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宋荆云不自主的被杨序秋的棋风带着走,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败局。 “技不如人,杨小姐既不愿回答上个问题,不知可否为在下的另一问题解惑?。” 杨序秋对上他的眼神,宋荆云道:“关于粮草,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其实那天杨序秋她们走后,宋荆云又特意回到白陀寺问了无忧方丈对杨序秋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无论他怎么问,无忧方丈都只是说天机不可泄露。 如此以来他就更不信杨序秋只是随口提起粮草之事了。 杨序秋不知道他的心思,道:“世子可知我在乡下生活了十年之久?” “略有耳闻。” 杨序秋翻过手来,细嫩的手掌心却有大大小小的茧子:“我这十年种植粮食,知道其中有多么不易,收获有多少,所以希望世子能多为百姓想一想罢了。” 宋荆云听她说起这些风轻云淡,想到她手中的茧子,心中竟有一丝刺痛。 刚才她说的这话显然不是实话,只是宋荆云知道再追问下去她也不会说实话。 两人沉默之际,杨修宇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妹妹你居然赢了荆云!” 他这一路不知心里有多慌,若是让母亲知道自己把妹妹和外男留在同一个屋里非扒掉他一层皮不可。刚才真是被小白发疯冲昏了头! 宋荆云笑了两声,起身道:“这局棋战的痛快,宋某还有事先告辞了。” “世子好走,保重。”杨序秋微微蹲下行礼。 宋荆云经过她身边时小声道:“酒楼事找兴盛当行。”他的声音很小,脚步也不过微微一顿,除了他两人没有别人能听到这句话。 “小姐,这世子可信吗?”白芨总觉得这宋荆云来的也太突然了些。建一个酒楼要花不少钱,怎么会信任这么一个陌生人。 看着宋荆云的背影,杨序秋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况且杨序秋记得前世,世子继承了建安王之位后,对宋景煜也并不喜欢。 在朝堂上,宋景煜是可有可无的皇子,而宋荆云却是很得皇帝喜欢炙手可热的王爷。 宋景煜曾经给他下过毒,也找舞女刺杀过他但是却没能伤到他分毫。 虽然没有得手,但是他将事情做的极为隐蔽,宋荆云也没有查出到底是谁做的。 直到先帝去世前,皇子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一个宋景煜,对待皇上太后百般孝顺平日里也是温和有礼。于是皇位便顺理成章落到了他的身上。 宋景煜登基之后便想立刻处决了宋荆云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无奈众臣反对。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寻了个由头将他流放边疆。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是这么强大的一个朋友。 第二十章 杨家二房 望高斋正厅中,除了被禁足的杨沁,二房一家都在。 “爹、娘,眼看这大房一家越来越炙手可热,咱们可要想想办法啊。”杨修明有些着急,如果侯爵的位置最后落不到杨远身上来,那他自然有不能承袭爵位了,所以最着急的就是他。 “想办法,你倒是有什么好办法吗?”杨远没好气。 杨修明噤了声,他一向畏惧自己的父亲。看着杨修明这副样子,杨元不由得怒火中烧。 大房家的三个儿子各个出色,偏自己这个精心调教的儿子昏庸无能。诗书上不用心,习武又怕苦怕累,平日里只知道混迹勾栏瓦舍饮酒作乐。 可偏偏他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的妾室虽多,但只有一个生下了女儿。 若是杨修明不成器,那自己这一脉岂不是毁了,但是吴桐的年纪早就不适合生育了。 “自从大房那个贱丫头回来以后,咱们可是吃了不少亏。” 吴桐算是看出来了,大房虽说都有能耐,但是却重感情,有杨征顾念着兄弟感情压着那三个,才能忍了她们这么多年。 只是,这杨序秋却不在乎,下手狠辣毫不留情,偏偏杨征对她的所作所为支持的很。 杨涵道:“是啊,沁儿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她做的。” 那天的事她们早就问了杨沁,若说不是杨序秋她们是不会信的,可是这杨序秋做事谨慎,便是一点把柄都没有给她们留下。 杨远正色道:“涵儿,你是我的长女,以后这些事情就不要参与了。” 杨沁是废了,他不想再让杨涵陷进去。 “可是父亲,杨序秋是我平步青云最大的阻碍啊。” 若她是一个貌若无盐的丑女也就罢了,偏她还生的如此美貌,行事稳重,接风宴上一露面,不知多少有儿子的世家大族动了结亲的心思。 杨远面色有些不快,这个女儿有些太过急进了:“如今你悉心打扮,维持好你良善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被杨远一噎,杨涵才意识道自己失态了,她立刻恢复了此前温柔大方之态:“父亲可是有对策了?” 杨远点头,近几个月来,他和宋景煜来往密切。虽说宋景煜的母亲只是皇后身边的侍婢,生下六皇子宋景煜后也不过被封贵人。 但是怎么说,宋景煜又是太子的人。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可是想的明明白白。 对于最后能登上皇位之人,其实他比较看好宋景煜。所以他不想让杨涵急着嫁给太子做侧妃,看清局势后再做决定。 “可是父亲就要我忍下这口气吗?我的手抄佛经抄的现在还痛呢。”杨涵委屈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楚楚可怜。 吴桐轻轻摸了摸杨涵的头发道:“还有母亲呢。” 且不说老太太如此明目张胆的偏向,就说吴桐趁着林懿生病,在这杨府中纵横多年,想找杨序秋的不痛快,出出气又有何难。 “只是沁儿怎么办?”杨涵有些担心,她这件事情已经被传的满城风雨了,只怕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杨远犹豫片刻道:“近期都不要让她出现在众人面前了,等这件事沉寂下去,我豁出脸面去,亲自去给她说亲,让她嫁给六皇子为侧妃。” 他总觉得宋景煜的赢面会大一些,先嫁过去一个女儿探探路也是一种选择。 想到那天宋景煜救自己上岸时英俊的面容,杨涵不由得面上一红,她私心还是想嫁给宋景煜的。 杨远就是个老油子,他怎么能看不出杨涵的心思。 杨沁只不过是块垫脚石,若宋景煜能登上皇位,到时候他就会想办法将杨沁嫁过去当正妃。 若是不能,大不了舍弃了杨沁。在财势面前,区区一个女儿又算什么。 要想把威正侯的爵位弄到手,绝不是那么简单的:“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杨远起身准备离开。 吴桐上前问道:“那你今晚来正屋歇息吗?”她眼波流转,虽说生了三个孩子却不减风情。 只是杨远却早已看腻,他道:“不了,今晚我去看看荷娘。” 夏荷是杨远前两年刚纳的小妾,舞姬出身,身段轻盈,可在荷叶上起舞。杨远宠爱的不得了,刚进门的时候几乎日日宿在她屋里。如此盛宠,却没有身孕,这其中吴桐可是做了不少手脚。 想到这里,杨远愈发不耐烦,拂袖离去。 入夜,荷娘站在院内,只留下了贴身丫鬟青柠伺候。她一袭轻纱笼罩,月白色的肚兜隐隐可见,诱人的很。杏眼桃腮,眉目含情。 杨远一见她如此媚态,上前打横抱起她,大步走向室内。 室内轻纱落地,女子婀娜的舞姿透过烛光映在窗上。屋内温度骤升,丫鬟守在门外,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一番温存后,杨远抚摸着女子滑嫩的肌肤。荷娘嗔笑道:“二郎可别再作弄妾了,妾就要吃不消了。“ 杨远最喜欢女子在他面前顺从伏低,他的力道更大了些,荷娘眼眶微红不住求饶他才停了手。 他望着室内角落里放着的茉莉盆栽:“这是花倒是香。” “这可是我入府时夫人亲自挑选赐给我的,我可是一时不敢疏忽照顾着呢。” 荷娘的笑容更深了些,吴桐哪有这么好的心思,这里花盆里分明放了能让女子不能受孕的药物。 她知道,杨远自然也知道,但是她却不能说什么。毕竟她入府两年也知道这二房里只有吴桐能生孩子。 不过,那药用用了会损伤肌理,以后再也生不出孩子,没有孩子将来就没有依靠。 所以她早就悄悄将东西找出来丢掉了,但她也一直喝着汤药没有怀孕,她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好好生下孩子的机会。 杨远道:“既然你喜欢茉莉,那明日我就让人多送几盆,你一同摆在院中也是好看。” 吴桐不想让她生孩子,但是也怕东窗事发自己落下个刻薄的名声,因此药物下的并不多,若是摆在院中,对人几乎是没有影响的。 难道杨远是故意为之? 荷娘喜上眉梢,娇声道:“妾就知道二郎最疼妾了。” 次日清晨,杨远神清气爽一早便去上朝了。荷娘身上满是被疼爱后留下的红痕。 青柠手中端一碗漆黑的汤药,走到床边:“小娘,汤药我已经熬好了。”杨远每次留宿后她都会喝下一碗名义上的坐胎药来保证自己不会受孕。 荷娘拜拜手道:“以后这汤药都不必送了。” 她等的机会已经到了。 第二十一章 无法袖手旁观 杨沁禁足、杨涵的精力似乎也没再往自己身上用,杨序秋只觉得最近一段日子过的舒坦极了。 酒楼的事有了宋荆云的帮忙也进行的很顺利,毕竟他的人在外面活动也方便些。 晚枫园里,杨序秋案上摆放着杨修衡送给她的字帖正在临摹。 练字这一事若不是从小培养,长大后再怎么努力也是不好跟上的,就像现在她的字还是无法入眼。 白芨走进来见她正在习字没有出声打扰,杨序秋长叹一口气,将毛笔放下道:“说吧。” 白芨低声对杨序秋说道:”小姐,王成说他已经选好了让您有时间去看看,若是合适立刻就能定下来。” “你去给我娘说一声,今天下午我想出去一趟买些胭脂水粉。” “今日,小姐这会不会太急了。” 这件事情还是越早越好,宋景煜和杨远已经有所勾连,若是任由其继续发展,只怕是不好对付了。所以她才这样一刻也等不了。 “你去说吧,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杨序秋料的没错,林懿不仅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还塞给了白芨一大袋银子,嘱咐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不用考虑其他的,直接买下来。 下午,杨序秋坐在马车内,慢慢驶向京都最繁华的地段茂营巷。 杨序秋撩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外面,王成已经在等着了,她道:“白芍,你和白苏去前面聚云斋买些糕点,我记得母亲爱吃。” 白芍和白芨两人应了一声便去了。 这聚云斋的糕点是京都又名的,正因这样排队买东西的人也不少,她们两个怎么都要排一阵呢。 打发了她们两个,白芨便将王成带到了马车旁 杨序秋道:“你说的就是这里吗?” 杨序秋皱眉,这里倒不是不好,只是太过热闹和自己想要的地方并不相符。 王成看出杨序秋的不满,赶忙道:“不是,杨小姐且随在下来。” 杨序秋坐在马车上,车夫随着王成拐进茂营巷旁的的一个胡同里,马车越走越安静,直到走到尽头。 杨序秋由白芨扶着下了车,一座宽阔的楼阁立在哪里,旁边就是护城河,河岸边上栽植的柳树垂进水里,风光甚好。 王成道:“这里原是一外来人户开的酒楼,但是由于位置不是很好,极少有人路过,因此很少有知道这里还有一家酒楼,没人到这里来用饭,那老板入不敷出,只能关店。小姐您看这里怎么样?” 这里离着茂营巷不算远,又安静。若达官贵人真的有要事商议自然不会选择吵吵嚷嚷的地方,所以这里正合适。 况且这酒楼是早就建好的,只要把不合她心意的地方稍微改一下就可以重新开张了,这样一来就省下了不少事。 杨序秋道:“就这吧,至于怎么装饰我会让白芨告诉你的。” “是,前几日世子来了信,说已经到了南国,这里得事情让小人全都听杨小姐。” 杨序秋点点头,南国气候温润,最适宜作物生长存粮一定不少,希望宋荆云此行能够顺利吧。 她借口出来,也不能在这里久留。 回到茂营巷的时候,白芍急得满头大汗:“小姐,你这是去哪里了,让我们好找。”看见杨序秋没事心里一松竟有些想哭。 “我看着东边似乎更热闹,过去看,竟忘记告知你们一声。” 白苏道:“我就说小姐没事吧,小姐待白芨亲厚一直带在身边,咱们两个可是比不上的。” 凭什么都是一同选来伺候她的,白芨就能处处露脸。 白芨仿佛听不出她话中的嘲讽,淡淡道:“白苏,这么说话不合规矩。” “是,我知错了,白芨姐姐最懂规矩了。” 她这话表面上是在认错,可是却没有半分认错的态度。 突然,一阵惊呼声在离她们不远的卖艺摊上传来。 片刻,一中年男人的叫骂道:“你这贱丫头,是不是故意砸我的生意?”说着拿着平时杂耍刀剑就往女孩身上砸。 那姑娘在垒的极高的椅子上表演剑舞,一个不小心便掉了下来。那剑砸到了下面收钱的男人身上,虽然未开锋,但是也将男人头砸的肿起了一个大包。 这样的事情杨序秋一向不想管,可是远远的,她看到那女孩绝望的目光。如同她当年被关在冷宫里,听着父母一个个处斩时的神情。 鬼使神差,她竟走到了卖艺摊前。 “你这赔钱货,还不如把你卖到窑子里!”那女孩被生生摔了下来,没有力气躲闪,只能任由男人打骂。 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她。 “住手。”杨序秋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周围的人立刻停止了叽叽喳喳的讨论,那男人也住了手。 “这位姑娘,我管教我的女儿,关你什么事?” 杨序秋看着那男人的嘴脸,越发厌恶:“这是你的女儿?” “当然。” 那姑娘挣扎着起身,跪了下来:“不是,我不是他女儿,我是被人贩子卖给他的!” 那男人一脚将她踢翻:“我女儿精神不好。” 若真是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这么对她:“是吗?不如叫府尹来审一审?” 那男人脸露不屑:“你管的也太宽了吧,咱们走!”说完拉起女孩就想走。 “我不走,求求小姐救救我吧,我若被他带回去,一定会被卖到窑子的。”那姑娘双手死死扒着地面,指尖血肉模糊,却不松手。 杨序秋看着那血色,心有不忍道:“开个价吧。” “我女儿,我不卖!” “不卖的话,你就别想再京都再混口饭吃了,看样子你也行走江湖不少年了,手上定有不少官司吧,不知能让你入狱几年呢?”杨序秋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那男人重新审视了杨序秋一遍,她虽然蒙着面,但衣料华贵,头上虽然只带了几样首饰,却都价值不菲,不知是那家的贵小姐。 他一改强硬的态度道:“既然小姐这么喜欢我女儿,那我也只好割爱了。” “说吧。” “我把女儿养这么大,五百两银子不贵吧。” 杨序秋不愿再与这样的人缠斗,立刻让白芨写了一份文契来,让那男人签字画押。 这丫头不过是他花一百两银子买来的,没想到今日竟赚了这么多。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那姑娘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给杨序秋磕了几个头。 她终于可以逃出生天了。 第二十二章 朗星 街旁酒楼的雅间里,宋景煜与杨远相对而坐,刚才发生的事情都尽收眼底。 “我这个侄女还真是胆大妄为啊。”杨远嘲讽道。 不过是一个微贱的卖艺女,何须如此为她出头,杨序秋平日里看起来冷漠,但也只是一个闺阁女儿罢了,太拘泥与儿女私情了。 杨远见宋景煜不说话,端正了身子道:“殿下也看到了,她与她父亲可是一路心性的,一样假清高假正义的。” 按说杨征既是威正侯又是皇上钦此的明辉大将军,怎么都比杨远更有价值,但是宋景煜不拉拢他反倒拉拢杨远呢? 其实宋景煜早就试过了,可是杨征这个人油盐不进,无论你用什么方式,他都是一个说法:只忠于陛下。 皇上膝下有七个皇子,除了纯妃所出的二皇子年幼夭折,潘嫔所生的幺子不足十岁。其他的五个皇子都已经长大,这私底下谁不站队,偏杨征不同,与那个皇子都不过于亲近,哪怕是他亲妹子生的四皇子宋景烨也是一样。 宋景煜面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这是他一贯的伪装:“那杨将军希望太子怎么做呢?” 要说宋景煜圆滑,打着太子的幌子未自己做了多少事,如今和杨远周旋借的也是太子的名义。 杨远怎能看不透:“杨征借着自己是长子,占着威正侯的位子,将手底下的资源抓的牢牢的,这么大的助力只能摆着不用,想必殿下心里也不好受吧。” 这倒是实话,宋景煜面不改色,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杨远继续说道:“若是我成了威正侯,那威正侯府自然是站在殿下这一边,岂不好啊。” 朝中之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多了去了,这个杨远官海沉浮这么多年,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宋景煜还不了解这些吗。 “你我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狡兔死走狗烹之事可是不少。” 此话一出,杨远立刻明白了,这事并非没有转机,他立刻道:“殿下的顾虑亦是我的顾虑,不过若咱们成了姻亲,所有的顾虑都不足为患了。” “杨将军有两个女儿吧,不知要嫁给我哪一个呢?”他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若娶到一个不好的妻子,对他来说不仅不是助力反而是拖累。 杨征沉默片刻道:“小女杨沁对殿下一见倾心,望能服侍殿下。” 杨沁?那日落水走光,后又被人捉奸在床的女子 宋景煜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为了利益能付出全部,但是让他娶这样的女人为妻他是不愿意的:”婚姻大事是父皇母后做主的。” “小女只求侧妃之位,望陛下怜她一片痴心。” 皇子正妃之位,哪怕是一个微贱皇子,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但是侧妃只是妾室妾室不过就是个玩意又有谁会在意呢。 “既然杨将军这么说了,我也不好一口回绝,且容我给母后禀报一声思量些时日。” 没有一口回绝就有机会,杨远怎能不答应。 街上的闹剧也散去了,白芨扶起跪在地上的姑娘,这姑娘瘦瘦弱弱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 杨序秋问道:“你叫什么?” 那姑娘低头:“我没有名字,还请小姐赐名。” 是个懂规矩的,杨序秋点点头道:“那你就叫朗星吧。”朗朗晴空月明星稀,希望她的心境不为此前种种折磨所影响。 “奴婢朗星谢小姐赐名。” “身上的伤如何了。”杨序秋见这女子面色憔悴,看起来实在不好。 朗星道:“我已经两天没东西吃了,所以刚才才会无力摔下来,没有伤到筋骨。”那个男人为了少在她身上花些钱,两天才给她一顿饭吃,也难怪她如此干瘦。 她在乡下张家过的不也是一样的日子吗,杨序秋轻叹一口气:“走吧,去酒楼吃点东西再回。” “小姐,可是你的首饰还没有买啊。”白苏不满,这么一个粗笨的丫鬟,小姐居然花五百两买下。 “已经买了人,首饰就不必了。”这白苏说话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 酒楼里,杨序秋找了一处靠近窗口的桌椅坐下,很快小厮就将饭菜端了上来,朗星却不敢坐下。 “得了,让你们与我一同用膳也是为难你们,你们就去将饭菜端到旁边桌上用吧。”丫鬟没有和主子一块用膳的规矩,若是这么做了,只怕她们也会坐立不安。 杨序秋身边的窗微微掩着,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却看不到她。 突然,她的对面突然有一人坐了下来。 究竟是谁这样大胆无理,杨序秋转过头一看,面色更不好了:“我当是那个登徒子呢,原来是六殿下啊。” 本来还在大快朵颐的朗星敏锐的感受到了杨序秋语气中的不善,小姐不喜欢的一定不是好人,她立刻走到了杨序秋身边,保护她。 “我不过是看到杨小姐,想过来打个招呼,杨小姐身边的人何必如此激动?” 杨序秋冷冷的说:“我身边的人大概觉得殿下不像好人吧。” 宋景煜笑了几声也不生气:“杨小姐果然牙尖嘴利。” “多谢夸奖,如今殿下招呼已经打完了,是否可以离开了呢?”这就是明晃晃的赶人了,若是寻常人早就走了,但是谁让他是宋景煜呢,怎会被三言两语打发了。 “在下不知如何得罪了杨小姐,让你如此厌恶。”他面上似是真无辜可怜。 杨序秋不屑一笑:“生来就不是一路人,只能相看两相厌了。” 面前这个女子在他面前似乎从来不在乎自己温顺贤良的名声,他私底下也找人查过,杨家最近的那些事只怕与她都有关,可惜了,这样有趣的女子却只能是自己的敌人。 宋景煜轻叹一声站起身来,走到杨序秋身边道:“世事复杂,杨小姐还是要小心脚下啊。” 朗星立刻挡在两人中间,把杨序秋给隔了开,大概是从小卖艺,她也有些拳脚功夫,随手摸起一双筷子就要向宋景煜刺去。 宋景煜从小习武,武艺高强,只是平日里为了藏拙不表现出来。可是对付一个小小的朗星还是易如反掌的。 他一把抓住朗星的胳膊,反手止付了,面上的小:“婢女如此无理,你不打算管管吗?” “殿下无理在先,朗星护主又有何错?” 杨序秋定定得看着她,眼睛里面得厌恶之意再明显不过,宋景煜拂袖离去。 “这可是六皇子,你竟敢动手岂不是给小姐惹了祸!” 白苏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朗星。 朗星的手腕处红了一圈,看来这宋景煜手下并没有留情,但是朗星却忍着疼痛一声没哼。 “得了,少说两句,白芨去马车上拿药酒给朗星擦擦。” 白芨应声离去,这白苏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身边不需要多么精明伶俐的丫鬟,忠心才是最重要的,瞧着朗星虽有些鲁莽,但是却实实在在为自己的。 第二十三章 吃人不吐骨头 杨序秋带回一个丫鬟的事并没有在杨家掀起多大的波澜,不管是林懿还是杨征对女儿这种善心的行为都没有异议。 不过这种从小没有学过规矩的丫鬟都是要经过嬷嬷的调教才能真正到主子身边伺候。于是杨序秋就将朗星交给了林懿身边的黄妈妈。 先学会了规矩,杨序秋还想将她送去学武,她看着朗星是个有根骨的,自己身边也需要有一个会武的人以备不测。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白芨每三两天就将酒楼的进度给杨序秋汇报一番,倒是过的平静,只是这平静背后有多少波澜是看不到的呢。 晚枫园里,杨序秋早早就起了床。这段时日没有糟心事,她吃的好睡的好,已经长胖了些许,皮肤更加透亮红润,一袭碧色衣裳在这炎炎夏日里最清新不过。 前几日姑母来了信,说她回来了这些时日她都未见过你,叫她们今日进宫叙话呢 其实那天接风宴后,杨琳就拉着宋景烨好一阵问,一听说自己这个侄女美貌又大方,心里更是想的紧,于是便挑了个皇上高兴的时候,请了旨就赶紧让嫂子带着侄女进宫了。 马车慢慢行驶着,杨序秋道:“母亲的气色愈发好了。” “有你这个贴心的女儿,身子怎能不好。”要知道林懿的一日三餐杨序秋都命白芍送了来,女儿送来的东西林懿怎么能不吃。 如今药也停了,心情舒畅,林懿自己都觉得身子一天比一天轻快。 她笑着拉杨序秋靠她更近:“这些年我身子不好,也没太进宫看过你姑母,她那个性子,入宫真是难为她了。”林懿的面上满是怜惜。 见杨序秋满脸不解,林懿解释道:“你姑母十七岁那年,你父亲看上了一同长大的朋友,你姑母与那人也是青柠竹马情投意合。只是那年正好赶上五年一度的后宫大选,其实若是许了人家的也是可以不去选秀的。可没想到你祖母竟然悄悄将你姑母的名字写了上去,一朝入选。” 说完林懿长叹一声,她情愿女儿嫁给清贫的寻常百姓,也不愿将她嫁给富贵无极皇亲贵胄。 林懿还未来得及说上许多,马车就已经驶进了皇城,天子脚下,无论说什么都是要顾及些许的。 马车在重华门的偏门停了下来,车马只能送到这里。 门口一宫女见她两人下了马车,赶忙迎过来:“夫人小姐可算来了,我们娘娘正巴巴等着呢。” 说话的宫女正是杨琳当年带进宫的陪嫁凝霜。 一路上,凝霜很是高兴,直说杨琳昨日高兴的一晚上没睡着,今天一大早就起床准备吃的。 杨序秋走着,这皇宫她可是熟悉的很,姑母如今住的是长乐宫。前世她嫁给宋景煜后没多久,宋景烨不知为何触怒了皇上,被驱逐出宫,而姑母为了给儿子求情也惹的皇上厌烦,终身幽禁长乐宫,没几年就过世了。 所以这长乐宫,她几乎没有来过。 “给顺妃娘娘请安。”杨序秋与林懿体统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一家人这么客气反倒是生分了。”杨琳笑意盈盈亲自上前扶起两人。 杨序秋这才抬头看清了面前女子的长相。杨琳生的浓眉大眼,眉毛微微上挑,不似寻常女子般柔弱,反倒是有一种英气妩媚在里面,可以说是凛冽如山间雪,艳丽若晴时日。 就在杨序秋打量杨琳的时候,杨琳也在打量她果真是个华贵端庄的好孩子,杨琳越看越喜欢,恨不得拉来做自己的女儿才好:“这么多年,秋儿都长这么大了。” 杨琳只在杨序秋刚出生时见过她一次,后来杨序秋失踪,杨琳更是苦苦哀求了皇上出动御林军找人,但依旧是杳无音讯,如今见到,她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杨琳拉着杨序秋的手,走到桌前:“姑母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准备了一些,尝尝喜欢那个?” 姑母这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了。 凝霜开口道:“这些都是咱们娘娘亲手做的呢。” 宫里东西做的在好吃,也不及亲人做的更加合心。姑母当真是用心了。 三人围坐在桌前,林懿开口问道:“我们进宫不先向皇后请安,真的没关系吗?” 入宫是一种恩典,一般都是要先向皇后请安谢恩的。 “不必,皇后说咱们本来就难得相聚,今日你们来就不必过去了,让咱们多说一会话。” 或许皇后只是客套客套,但是自己这个姑母就顺势把这话当真了,她要演一个贤惠的皇后,那就陪她演好了。 “你这个性子也是,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可是要吃亏的。”林懿不免有些担心。 杨琳轻轻拍了拍林懿的肩膀道:“嫂嫂还当我是刚进宫的小女孩吗?” 原本跟着杨琳进宫的陪嫁有两个,一个是凝霜,另一个是明月。只是在刚进宫的时候,明月为了帮临产的杨琳找太医,冲撞了皇后被生生打死,都怪她当时无能也没能保下她。 只是明月用命换来的那个孩子,生下来终究却没养大:“自从我的榅儿走后,我就收敛了我的性子,和后宫里的这些女人周旋这么多年,才护着烨儿长大。” 在宋景烨之前,杨琳曾诞下一女儿,叫宋榅,她和宋景烨相差两岁。宋景烨一岁时,宋榅和弟弟一起玩耍时看到了乳母给宋景烨准备的汤羹。小孩子饿了就自己过去将弟弟的汤羹吃了个干净。 但是没想到那汤羹是被人下了毒的,宋榅吃下后没一刻钟就七窍流血,毒发身亡。那背后之是时想毒死宋景烨的,但没想到一个阴差阳错,竟是宋榅替他挡了灾祸。 事后皇上查证,但一碗汤羹经手了多少人,怎么好查证,查到最后不过是一个御膳房的太监出来顶罪,说自己是对杨琳刻薄他怀恨在心,可是她从小被杨征带着长大,学的都是宽和之道,何曾刻意为难过人?这太监不过是被人授意,临死前也要踩上她一脚。 杨琳每每想到自己那个尚不足三岁的女儿,就难免哀恸,她恨背后陷害之人,也恨皇上的冷漠无情,这背后明明是有隐情,但是皇上却不肯继续查下去。 她抱着女儿的衣裳,日夜痛哭伤了身子,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过身孕。 第二十四章 御花园 吃过午饭后,林懿与杨琳坐在院中树荫下说着体己话,两人说话声音很小,就连杨序秋都是隐隐约约听到只言片语。 杨琳道:“听说秋儿一回来,老太太就罚跪了?” 林懿点点头:“老太太偏心二弟你也是知道的。” 杨琳轻哼一声:“我如何不知呢,当初老太太一心把我送进宫来,为的不就是让我给皇上吹吹枕头风,好给杨远一个爵位做吗。” 当初杨征已经给老太太说明了杨琳和那人的心意相通,但是老太太依旧棒打鸳鸯。杨征不忍心看这样活泼可爱的妹妹进宫去受那无穷无尽的折磨,便找人配了一种假死药,喝下以后气息全无,三日后才会醒来,哪怕宫中女官来查验也发现不了分毫。 这样一来世间便再也没有杨琳这人,有的只是双宿双飞的一对眷侣。 只是计划的很好,做起来却很困难。老太太不知道在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把杨琳牢牢看管了起来 林懿叹息道:“若是当初我们再把事情想的周全些,你现在也不用在这里受苦了。” “老太太早就想好了,怎会让咱们计划顺利。我入宫前一晚,母亲到我房里说了许多,甚至用他的性命要挟我。在他心里,我和哥哥加起来都比不上杨远一人。” 她自从嫁入宫中便一直称呼她的母亲为老太太是怨恨的,这个母亲从小就没有疼爱过她,她原先以为因为她是女儿才会如此冷遇,但是大哥也是一样的待遇。她小时候不明白,长大后她才知道,十个指头有长短,老太太就是偏疼小儿子。 所以入宫之后,无论老太太怎么威逼利诱,杨琳都没有在皇上面前说杨远一句好话。 夏日晌午本就容易犯困,杨序秋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杨琳笑道:“这秋儿就像只小懒猫,只是刚吃饱就睡下对身体不好,凝霜,你带着秋儿去御花园逛逛吧。” 夏日里,御花园中花草树木多,也就比其他地方更凉爽一些,饭后散步消食最适合了。 杨序秋走在前面,凝霜在后面跟着,真是奇怪,小姐从来没有来过皇宫,怎么逛御花园时就像逛自家的后院一般熟悉。 杨序秋可不知道凝霜心里的疑惑,看着这御花园,她便想起了宋延祁,原来她的祁儿最喜欢来御花园玩了。 “哟,这不是杨家大小姐吗?怎么没空给我母后去请安,倒有空在这赏花了?” 杨序秋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十五六岁的女子身着金线密织的红衣,仰着下巴看人。 “这位是三公主。”凝霜小声在杨序秋耳边提醒。 皇后所出的三公主宋梧,仗着自己嫡出的身份,在宫里面向来是横行。她身边跟着的唯唯诺诺的就是她前世的婆母,宋景煜的母亲丽贵人。 “臣女给三公主、丽贵人请安。” “免了,你这礼我可当不起。”宋梧成日在皇后跟前,自然对有皇子又颇得皇上尊重的顺妃看不惯了。就连这顺妃的侄女,她也是看不惯的。 不过是一个乡野长大的女子,怎得一回京都就让那么多人赞不绝口,就连她的皇兄都对她很感兴趣。 免了就免了,难不成宋梧以为自己愿意给她行礼呢,杨序秋还未完全蹲下,顺势就站了起来。 “你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啊,我说免了就真的不行礼了。”平日里她说这话,那个不是恭恭敬敬的跪下去等她奚落! 杨序秋面上十分无辜道:“公主让我免礼我还硬要行礼,岂不是违抗公主,臣女可不敢。” 这个公主也是个从小被娇养大的,没什么脑子,不足为惧。 只是她身边的丽贵人可就不一样了。 丽贵人原本是皇后带进宫的婢女,只是因为她的样貌实在太过出众,没过多久就被皇上看上。但是皇上总要给皇后个面子,不好明着要她宫里的人。 皇后怎么能看不出皇上的意思,于是趁着皇上喝醉,直接把她送上了龙床。 在皇后的床榻上做了这样的事,皇上对皇后越发愧疚,对待皇后也越来越好。等新鲜劲过了反而没有那么宠幸她了,只是封了个答应,偶尔去看看她。 大家都说丽贵人懦弱无能,只知道依附皇后。实际上,丽贵人能在后宫安稳活到今天,还自己就能将孩子养在自己身边,怎么说也是一种本事。更何况后来,她可是亲手了结了皇后。 或许当年能爬上皇上的龙床她自己也是出了力的。 如今,丽贵人已经三十有六,生育过孩子身材却没有丝毫的走样,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娇艳若滴,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看起来还如同二八少女一般。怪不得宋景煜的容貌也是数一数二的出挑。 想当初,杨序秋刚见到自己这个婆婆时,也觉得她是个温柔慈母,她也对自己如同亲女儿一般热络。但是当年也是她第一个跳出来说她这个皇后刻薄善妒、教子无方合该废除。 宋梧被杨序秋堵的没话说的,脸憋得通红,丽贵人柔柔的开口说道:“天气太热,难免火气大些,公主动怒会伤身子的。” 她这话是对宋梧说的,但是眼睛看向的却是杨序秋。 宋梧被这眼神看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这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 “公主,可让奴才好找。”皇上身边的肃中公公手里捧着一个匣子给众人见礼。“这是公主前两日想要的玉镯,皇上命奴才来送给公主。” 前几日宋梧见杨琳手上一青蓝飘花的手镯不错,转头就吵着给皇上要,皇上未允。 今日她做了一副大缙山水图送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悦,立刻做主将另一成色更好的手镯送给她了。 宋梧收下手镯越发得意,拿在手中观赏片刻道:“这镯子和你今日的衣裳倒配啊。” 杨序秋不喜欢带太多首饰,今日也是简单装饰,但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 看的宋梧牙根痒痒。 她靠近杨序秋,作势要将镯子给她带上。 杨序秋立刻后退一步道:“皇上御赐之物,公主还是自己好生带着吧。” 宋梧冷哼一声:“是啊,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怕是你都没见过呢?” 日头正毒,她懒得和两人在这里打太极,于是冷冷道:“既然公主没有事,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见她要走,丽贵人立刻吩咐身边的宫女:“梅香,送一送杨小姐。” 梅香听到使唤默默跟在杨序秋身边,边走边低声介绍御花园的花草树木。 出御花园时,梅香扶了一把杨序秋:“小姐,留神台阶。” 杨序秋浑身一僵,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第二十五章 眼皮子短 “杨序秋,你给我站住!” 来的竟然这样快。 杨序秋转身,见宋梧气冲冲的向她走来:“不知公主还有什么事吗?” “把我的镯子交出来!” “什么镯子?臣女并不知道啊。” 杨序秋眼神迷茫,她身边的梅香几不可察的给宋梧和丽贵人二人点了点头。 宋梧板着一张脸道:“刚才你走后,父皇给我的镯子就不见了,不是你拿走的还能是谁?” “公主不先问保管镯子的人,倒先来质问臣女,真是有意思。”宋梧就差把我要找你麻烦写在脸上了,她若还捧着一张笑脸岂不是傻子。 “我身边可没有这种眼皮子浅的人。”这话不就是在指桑骂槐说自己眼皮子浅吗。 “那公主又怎么断定就是臣女所为呢?有什么证据吗?”空口白牙就想毁人清白,真当她杨序秋是软柿子,人人都可以捏一把吗? “是与不是搜一搜就知道了。” 搜身?一旦真的搜身,杨序秋的清白也就毁了,于是凝霜立刻就拒绝:“公主三思,杨小姐的身可不是随便就能搜的。” 凝霜是顺妃身边的人,宋梧看着就来气,于是道:“本公主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刁奴说话了,来人,把她拉到刑狱司!” 话音刚落,宋梧身边的宫女就一拥而上,想要拉凝霜走。 杨序秋怎能看着凝霜被欺负,于是她立刻上前推搡那几个宫女。 她从小在田里干活,也是有些力气的。况且这些宫女那个敢动她? “住手!大中午的吵吵嚷嚷是什么规矩?” 众人听到这声音立刻跪下:“给皇上请安。” 来人正是当今皇上宋珩,他已是不惑之年,但是其身形魁梧高壮相貌出众,极善骑射。宋家本就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因此他也很受先帝喜爱。 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却不是很好,本来批了一上午的折子累的很,本想到御花园散散心,却被吵闹声所扰,心情能好得了嘛。 宋梧行完礼,立刻走到宋珩身边委屈巴巴的说道:“父皇,您送给我的镯子不见了,女儿只是想问问杨小姐看没看到,但是凝霜仗着顺妃的势就对女儿出言不逊。” 她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真是厉害啊。 “你就是杨征的女儿?”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问道。 “是。”杨序秋虽然是跪着,但是腰板直挺。 果然是杨征的女儿,有将门风范。 “说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杨序秋道:“方才臣女逛园子正好遇上公主和丽贵人,在公主收了镯子后,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公主没有证据就认定是臣女偷了镯子,便要搜身。凝霜好心劝谏却要被公主拉入刑狱司受罚。”她语气不卑不亢,说的都是实话。 宋珩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儿是有些骄横。 宋梧一看情形不妙,立刻说道:“父皇,若是杨小姐缺首饰,那我的都随她挑,只是能不能让她把这个镯子还我。”说着说着就要流泪。 “当时你也在场,你说。”宋珩看向站在角落,默不作声的丽贵人。 丽贵人上前几步,面上有些犹豫:“当时,杨小姐看到这手镯确实有些想要。而且只有杨小姐离着镯子最近,也是她走了之后镯子就没了。” 她依附皇后,这件事就是她出的主意。顺妃太过桀骜不驯,皇后早就想整治她了,奈何顺妃处处小心,竟没有什么把柄。不过今日杨序秋入宫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嘛。 “或许是杨小姐一时鬼迷心窍,还请皇上饶恕她。”不得不说,这招欲退还近让丽贵人用的很好,真的不是个简单人。 自己这一句话都没说,这么大一顶帽子就被丽贵人给自己扣实了。 而在宋珩看来,丽贵人则是一个善良柔顺的好女人。 不过她就敢这么肯定镯子在自己的身上嘛,今日她就要让她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这宫里,一向是没有秘密的,杨序秋和公主在御花园闹开了的事已经传到了三宫六院。 皇后和顺妃几乎事同时赶到,路上早就有嘴快的将来龙去脉全都说了一遍。 人都到齐了,是时候唱大戏了。 “皇上,公主和丽贵人都认定是臣女做的,臣女就算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楚,既然如此,臣女愿意搜身以证清白。”说完杨序秋郑重的磕了一个头。 这样倔强又让人心疼。 “皇上,若真是搜了秋儿的身,只怕以后她难做人啊。”杨琳跪在了杨序秋身边,她怎么能看自己的侄女如此被人欺负,早知道还不如不让她,来免得招惹上这样一场风波。 此事针对她杨序秋而来,想必事之前早就准备好了唱词。 皇后悠悠开口道:“顺妃,杨小姐都同意搜身了,你又何必阻拦。” 宽大衣衣袖的遮挡下,杨序秋轻轻捏了下杨琳的手。杨琳侧目,自家侄女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难道她真的有法子? “皇上,臣女愿意搜身,但是当时接触镯子的并不止臣女一个,可否请皇上将当时在场的宫女一同搜身,以示公正。” 宋珩思琢片刻道:“可以,若是查出来谁偷了镯子,朕一定严惩不贷。” 梅香已经将镯子放在了她的身上,怎么还能翻身?这个姑娘有些太天真了吧,丽贵人不屑的看向杨序秋。 搜身之事就由皇上身边的掌事宫女素尺来做,她最是铁面无私,公正的很。 御花园旁边的小亭子,用帷帐挡了起来。 已经有宫人将椅子搬到阴凉处,众人都坐了下来。 杨序秋第一个进去检查,一炷香后,她施施然走了出来,素尺道:“回禀皇上,杨小姐身上并没有镯子。” “什么?这不可能!”宋梧惊呼出声,不止是她,梅香、丽贵人也是惊奇的很。 皇后狠狠瞪了宋梧一眼,她才闭了嘴,将话咽回到肚子里。 不对啊,梅香若是没有放到她身上断然不会给自己使眼色的。丽贵人看向杨序秋,正巧对上她的眼神,冰冷、嘲讽。 接下来是凝霜,再接下来的半刻钟,公主身边的所有宫女都被检查完,仍是一无所获。众人面上都有疑惑。 杨序秋笑吟吟道:“皇上,梅香还没有搜身呢。” 当时在场的人只剩下了她,素尺就不信,镯子还能自己长腿飞了,因此她对梅香检查的也格外仔细。 第二十六章 生了间隙 “皇上,您看。”素尺从亭子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的就是宋梧丢失的那个镯子:“这是奴婢在梅香的衣带中搜到的。” 这玉镯原本是被梅香塞道自己的衣袖中的,但是刚才推搡之际众人都是乱哄哄的,她也就只好借花献佛,将这玉镯还给她喽。 梅香脸色惨白,扑通一声就贵了下来。 “丽贵人,你怎么说?”宋珩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皇上,臣妾约束下人不利,还请恕罪。”镯子就在梅香身上,这下铁证如山,她若是再为梅香辩解也是没用。 难道是这梅香还没来得及将镯子放到杨序秋身上?皇后此刻开口道:“皇上,下人眼皮子浅也怪不得丽妹妹。” “梅香跟着臣妾多年,还请皇上从轻发落。” 此刻丽贵人若不求情保下梅香,难免会寒了下人的心,以后谁还会再为她卖力做事呢。 只是素尺又开口道:“皇上呢,奴婢在梅香身上发现的不止有玉镯,还有这个。” 赤红色的肚兜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反面却绣着一副春宫图。 杨琳看了一眼,面色发红,立刻转了过去:“皇上,这丫头不定与谁暗通苟且,若不彻查岂不是败坏风气。” 若说刚才是杨序秋之祸,那现在已经变成丽贵人之忧了。 后宫真是没一日安静,宋珩轻轻按压了下眉心:“素尺,你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务必要从她嘴里问出实话来。” 梅香嘴堵住嘴,拖到了一旁。烙铁接触皮肤散发出一股特有的味道,她痛苦的声音透过布也只成了呜咽。 皇上当着这些人的面行刑,焉知不是对后宫众人的告诫呢。 口中的布刚被拿下,梅香就哭喊着道:“我说,是肃中公公。丽贵人让我做肃中公公的对食,好得知皇上身边的情况。“ 肃中是皇上身边常用的太监,虽然说比不上从小伺候皇上长大的长庆公公,但是也算是得脸的。 此刻肃中就在皇上身边。 自从肚兜被翻查出来,他就一直心慌,果然是逃不过去。 皇上不怒反笑:“好啊,竟然把主意打到朕身边的人了。丽贵人,你怎么解释?” “皇上,臣妾是一时迷了心窍,想着梅香这丫头伺候的好,想让她长久留在臣妾身边才想了这么一个糊涂主意啊。”丽贵人哀声哭泣。 宫女到了年龄是可以放出去嫁人的,有哪个宫女愿和太监相好? “皇上,六殿下求见。” 连宋景煜都来了,估计是要为他母妃求情吧。 “父皇,请宽宥母妃吧,她只是一时糊涂。”宋景煜直接跪倒在皇上脚下,丝毫不顾及自己皇子的面子。 “皇上,宫规森严万万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啊。”顺妃道。 后宫中是有太监与宫女结成对食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一旦被发现便是大罪。 杨序秋站起身来道:“皇上,刚才丽贵人和公主口口声声说是我偷了玉镯,但是如今在凝霜身上搜了出来。臣女清白昭然若揭,只是这背后是否有人指示还未可知啊。” 丽贵人恨恨的看着杨序秋,她这个眼药上的很是及时。 那个镯子肃中怎么就不早不晚偏偏在杨序秋在的时候送过来了,而凝霜又一直跟着杨序秋,真的是没有图谋吗? 君王心思深,想到这些,看丽贵人和宋景煜的眼神都变了。 宋景煜心中一紧:“杨小姐,果然好口才,但口说无凭啊。” 他在赌,他赌皇上不会在外人面前不给自己的儿子和妃子面子。 “这等奴才留着也是碍眼,拉下去做成人彘吧。杨小姐受委屈了,皇后准备些礼物,算是给杨小姐压惊。” 他转头看向丽贵人:“我看着丽贵人身子不适,不如多休息几日,没事就不要出来了。”这就是变相的禁足了,但这种惩罚已经算是很轻了。 果然,宋景煜料的没错,皇上怎么都要保全面子。 说完,皇上便拂袖离去,本来想散心,却审了一场官司,真是恼人! 宋景煜扶起跪在地上的丽贵人,经过杨序秋身边:“杨小姐好手段。” “过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前世她就知道肃中和梅香的事,所以今日她才用玉镯将这件事引了出来,算是收点利息吧。 “往后时日还长,咱们走着瞧。” 杨序秋进宫时车上空空,回去时却塞得满满当当,这皇后倒是大方。 入夜,景慈宫里,太子与皇后正一同用膳。 宋景炎已经听说了今日之事:“上次见过杨家姑娘没想到竟是个狠角色。”不仅能全身而退,还顺带坑了丽贵人一把。 皇后摇摇头道:“我更担心的其实是丽贵人母子。” “母后这话怎么说。” 皇后放下银筷:“皇上身边的人多难拉拢你我都是知道的,但是丽贵人却能在你我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做成梅香和肃中对食之事,还滴水不漏,看来原来是我小看她了。” 丽贵人美貌,她也知道她非池中之物,于是设计让皇上有愧于自己。她本以为丽贵人,也就是当时的丽答应会宠冠六宫,自己在后宫中也能多一个争宠的助力,但是没想到,她如此胆小怕事,惹得皇上越发不喜。 能生下皇子就是万幸了。 今天看来,倒和她想的不大一样啊。 “母后您多虑了,丽贵人一直都是依附于您的,况且六弟在我这里一直是恭恭敬敬,全心为我做事的。况且我已经是太子,未来的储君,母后安心就是。” 丽贵人没有好的母家,她不过是个丫鬟。这一点,就是宋景煜最大的短板,无论怎样都很难弥补,所以宋景炎并不担心。 皇后长叹一声,话是这么说,但是皇子对皇位的渴望怎么能小觑。骨肉相残兄弟相争之事还少吗? 丽贵人一直谨小慎微,难道她就不想让她的儿子成为下一任皇帝,从此扬眉吐气吗? “你也不要万事都交给小六去做,权力接触久了难免野心会大。” “儿子知道了。” 第二十七章 毒 天气一日比一日更热,空气似乎能将人烤熟了一般。 林懿的身子刚开始转好,又怕女儿受不得热,于是便带着女儿到了平泉庄去避暑。 平泉庄是杨家的一处庄子,就在京都郊外。依山傍水,尤其是院子里有一处清泉,夏日里透着丝丝清凉,不得不说是一处好地方。 不过,二房那几个像狗皮膏药一般贴着一同到了这里就很让人厌烦了。 “大嫂,有泉眼的主院不如就给我们住吧,涵儿身子娇弱最怕热了”吴桐道。 本来夏日气燥,这几个碍眼的人让杨序秋心气更不顺:“若如二婶所说,将军府里老太太的福渚苑最好,是不是也要让出来给大姐姐?” 杨涵见杨序秋一点面子也不给立刻道:“二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母亲不过一片爱子之心,况且拿院子前几年都是我们在住,习惯了。” 前几年林懿一心扑在找女儿上,总担心道平泉庄避暑会错过女儿的消息,于是便在宅院里。 杨序秋没好气道:“长幼尊卑有序,原来是母亲和我没来,如今来了,只怕是这里让给二婶住要被人说是没规矩了。” 说完杨序秋立刻拉着林懿头也不回的去到了主院。自己的三个哥哥和父亲晚上也会来,主院宽敞,住起来舒适,怪不得吴桐想要住这里了。 东侧院里一切收拾妥当,旁边摆着刚从地窖里启出来的冰块,菊芹在一旁打扇,吴桐坐在榻上仍旧是流汗。 “母亲,你看杨序秋也太霸道了。” 吴桐没有说话冷哼一声。 她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杨序秋这贱丫头先是害她的大女儿落水,又让二女儿声名狼藉,如今对她也是多有不敬,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是不成了。 “菊芹,去给我找些东西来。” 菊芹放下手中的扇子,附耳到吴桐身边。吴桐小声吩咐几句后菊芹面色一变道:“这不好吧,若是杨序秋出点什么事,大房是要杀人的。” 吴桐面色阴沉道:“无妨,这种死法不漏痕迹,你怕什么?” 菊芹看着从小伺候到现在的主子,身体一颤道:“是。” “母亲这是要做什么?”杨涵面上隐隐可见兴奋,虽然她不知道母亲的计划是什么,但是只要能要杨序秋的命她就高兴的很。 “等事成以后母亲再告诉你,你父亲不是不让你插手这些事吗。” “是,不过父亲今日总去荷娘那个小妖精的屋里,母亲您可要想想办法啊。”杨涵这几日想找杨远都找不到,每次一问都是说他在荷娘的院子里。杨涵一口一个小妖精,哪有在外人面前知书达理的闺秀模样。 吴桐道:“不必担心,横竖院里的狐媚子都生不出孩子来。”没有孩子傍身,再怎么得宠都只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母女两人相视一笑。 平泉山庄本就比杨家大宅要凉快,用过晚膳后杨序秋陪着林懿在院中散步消食,这样悠闲的日子是她最喜欢的了。 “白芨,帮我打水净脸。”今日舟车劳顿,杨序秋本就疲累的很,在加上前几日热的她没有休息害,如今环境一舒适,只想倒下就睡。 白芨应声端来了一盆温水。 这次跟她来的不过是白芨、白芍白苏三人,朗星还是在府里学规矩便没有跟着一起来。 “白芍和白芨都歇下了吧。”杨序秋用温毛巾轻轻擦拭脸,很是舒服。 “是呢,这俩丫头今日都累了,尤其是白苏,怕下人拿的冰块不够好,便亲自去了冰窖拿冰呢。”白芨与白苏白芍两人是一同长大的,白苏这人性子急躁些,白芨只怕杨序秋恼了她,所以在她面前多说两句白苏的好。 杨序秋淡淡的嗯了一声,一个人的好坏也不是一件事决定的,她心里有数。 “我也倦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想是用了些心的。 杨序秋掀开薄被,躺了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她的手心一凉,一股滑腻感觉让她心中警铃大作,顿时清醒了过来。 是蛇! 一条约摸一米长,两寸粗的大蛇。 那蛇慢慢缠上了她的手臂,一路向上游走,只怕是杨序秋稍微一动就会张开嘴狠狠咬上一口。 黑暗中,那蛇狡黠的吐着信子,察觉到她睁着双眼。警觉的停了下来,眼睛里透出一股微微的凉光,死死的盯着她。 只是这蛇也并不是她不动就会放过她的,蛇身缠向了她的脖颈,不断收紧,她的呼吸越发费力,那蛇似乎也玩腻了这场游戏,突然嗖的直窜,猛地向杨序秋的脖子咬去。 她的命可不能交代在这毒蛇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杨序秋一把卡住了那蛇的七寸,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直接将蛇头给削了下来。血喷溅在她的脸上,蛇身失去生命慢慢松开,杨序秋一把将蛇身扔在地上。 大口大口喘着气,她是害怕的。从前她为帮宋景煜争夺皇位,整日活在刀尖上,因此习惯了将一把小匕首放在枕下。 幸好有这一习惯才救了她的命。 月光照进屋里,杨序秋看清楚了蛇的样子,这是银环蛇,虽然毒腺很小,但毒性极为猛烈。 虽然平泉庄树木茂盛会有蛇的存在,但这种蛇生性胆小、性情温和总是躲起来,而她的房间也是有人打扫的,断不会放这蛇进来,这分明是有人要害她的命了。 “白芨。”杨序秋轻声唤道。 白芨今日当值,所以睡在了一侧的耳房中。本就有着三分警醒,如今被杨序秋一叫边立刻跑了过来。 她点上蜡烛,看清了屋里的情形,吓得双脚瘫软:“小姐,你没事吧。” 杨序秋面上一片冰冷,道:“没事,我且问你,今日的房间是谁整理的。” 白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不断的回想:“是我和白苏,还有几个庄子的小丫鬟也进出帮忙整理收拾了。” 这么多人都进出过,想要找到是谁放进来的恐怕是难上加难。不过用脑子想想就知道,这件事和二房那边脱不开干系。 毕竟今日她刚下了吴桐的面子,晚上就有人用毒蛇来要她的性命了。 “得了,把这些都收拾了吧。以后我这里的你要处处留心。” 白芨跪在地上,满是自责:“奴婢以后一定仔细检查。” 一炷香后,屋内已经收拾干净,床铺重新换过新的,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母亲。” 若是让林懿知道这件事了,只怕会担心的睡不着。正在调养身子的人,最怕的就是忧心劳力。 白芨应下后离开了,可是杨序秋却睡不着了,既然她们这么看得起自己,用毒蛇来要自己的性命,那她若不送些回礼也是不妥。 第三十六章 冒名顶替 “小姐,小姐,不好了。”白芨急匆匆的走进杨序秋的房间一脸焦急。 杨序秋放下手中的正在看着的书,白芨因为太着急,额头浮着一层细密的汗:“蝗灾,刚才奴婢听出去采买的小厮说大缙各处都发生了蝗灾,快要丰收的粮食都被蝗虫吃了个干净。皇上着急,召了大臣去商议呢。” 虽然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杨序秋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有些难受。 京都的蝗灾是最晚发生的,其他地方早就被啃食了个干净。农民辛苦一年,只等着秋来收获粮食,才能填满已经空空如也的粮仓来度过漫长冬日。 杨序秋微微叹息一声,提笔,在空白的兰草宣纸上写下一行字,吹干递给白芨:“送到兴盛当铺,请王成务必交到世子手中。 她要和宋荆云做一出戏,这戏做的好是双赢,做不好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荆云应该没那么傻。 每月的初一十五是杨家一同用膳的日子,十五的月亮又圆了。 福渚苑里,老太太早就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精致的膳食。像杨府这样显赫的侯爵事家,哪怕外面闹饥荒,府里也照样是该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任何影响的。 杨征的眉头微微皱起,如今城里已经有了部分难民,估计还有很多难民正在往这边赶。这些难民许是饿极了,强抢食物,最近城内也变得不安静。城门口的侍卫严加看守不放这些难民进来,那些难民就睡在城墙跟前,苦苦哀求施舍一些食物,那情景杨征这么一个看惯厮杀的人都有些不忍心。 大房都在缩减用度,将省下的钱粮施舍给难民,但也是杯水车薪罢了。 杨远最晚一个到,他手中还提着从东篱酒楼买来的姬松茸鸡汤,他看了一圈桌上的膳食,转头对杨征说道:“大哥,我听说你们院儿里吃喝不足,下人都有所抱怨。若是你们那房钱银短缺尽管来找我拿。” 杨征面色如常,似乎听不出他话中的嘲笑之意:“不过是想多救助几个难民罢了。” 杨远心里十分不屑,他总是这样,做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这些王公贵族有那个是真的将底层人民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不过是做样子! “这几日难民的数量越来越多,库里的粮食有限,只怕也撑不了几天了。”杨征长叹一口气,这一场蝗灾不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了。 “皇上前几日不是叫了你们大臣去商议,怎么,也没什么办法吗?”杨远的话酸溜溜的,皇上叫去的都是肱骨大臣,他还够不上。 就是因为众人没有商议出有效的办法,皇上才下令,若谁有渡灾良方便重重有赏,这件事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可是众多方法都是有漏洞的,难以实行。 杨序秋淡淡道:“其实要想救助这些难民倒也不难。” 此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看向了她,杨远不屑道:“口气倒不小。” 杨序秋放下手中的筷子面上是不同往日的严肃,她缓缓开口道:“要想赈灾首先要有钱,大缙的富户商家不少,皇上可赏赐带头捐款赈灾的人以虚职,我想剩下的人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大缙的商人虽说钱财富足,但是地位低下,若是能有个官职,只怕会高兴的烧香拜佛。 “其二嘛,用赈灾的银钱去手中有多余粮食的人户购入。南方粮食多,但他们想要的是咱们的铁器,不如用银钱多雇佣人民开铁矿去换粮草。最后,将换来的粮草分派到各个县衙,设立施粥点,只有本地人可以领取,这样一来,难民自会回到自己的家乡。” 这三点比起群臣叽叽喳喳半天的方法,看起来是有效的多。 杨征思酌片刻道:“确实是不错的法子,我明日便替你去向皇上禀明。” 杨涵笑颜如花:“若是法子有效,不知妹妹会收到多重的赏赐呢。”皇上可是说了若是谁有好方法就会有重赏,以杨序秋如今的侯府嫡女身份,只怕是赏个郡主做也不是不可能的。 有这么一个风头无两的二妹在前,只怕她辛苦多年才换来的温柔贤良的名声也会被人忘记了。 “奖赏都是次要的,能帮得上难民才是最重要的。” 杨涵心里恨的发紧,她不能让杨序秋爬到自己的前面!得想个办法才是..... 第二日清晨,长庆公公带着圣旨到了杨府。 这道旨,自然和昨晚杨序秋所说的赈灾三略有关,长庆唱和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远之女杨涵于蝗灾之事献策有方,特赏黄金百两,首饰一箱,各色绸缎百匹钦此。” 这旨意宣读完,整个大房的人都愣住了。 杨修睿有些沉不住气:“这明明是...”明明是自家妹妹的主意,怎得就成了她杨涵献策有方了? 杨序秋见状一把拉住杨修睿,一同磕头谢恩。 现在圣旨已下,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的是她杨涵的功劳,若此刻她说是自己的主意,只会让人说她是蓄意抢功劳,况且,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 昨晚杨征一家离开后,杨涵就沉不住气了,她就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算在自己身上。却不承想杨远也是一样的想法。 妇女二人一拍即合,谁让杨序秋那么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呢。 待长庆离开,杨征缓缓站起来问道:“二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远一脸无辜道:“昨晚,我去东篱酒楼买夜宵,无意间将秋姐儿的赈灾方略说了出来,也不知怎得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大概就认为是涵儿出的主意了。” 杨远当晚就让宋景煜将消息传到皇上耳边,还特意说了是杨涵的主意。 如此一来如果今早杨征再说出这赈灾三略是杨序秋所为,那么他们大房在皇上眼里就会成为那个冒领功劳的人! 幸好这皇帝的赏赐来的早。 “父亲,这赈灾方略本就是大姐姐的主意,大姐姐真是女辈楷模呀。”杨涵不是愿意抢功吗,那她就让给她好了,只是到时候希望她杨涵不要哭着喊着还给自己。 很快皇上就将样杨涵的赈灾方略着手去做了,灾情稍有遏制之像,一时间,杨涵成为京都最风头无两的女子。 各路才子纷纷写诗夸赞她忧国忧民,智慧无双。就连皇后都亲自下帖子邀请她去宫中宴饮,上门示好提亲的人家几乎要将杨家的门槛踏破。 在这美好的假象之下,杨涵越发得意。 第二十八章 还礼 夏日的早上天总是亮的很早,趁着早上清爽,大家也都是愿意出去走走的。 但是杨序秋的院子里却静悄悄的。 “父亲昨晚没有来吗?母亲这么早叫我过来干什么?”杨涵睡眼惺忪,有些不高兴。 杨远昨日没有回来,依旧去了大宅,宿在了荷娘的院里。气的吴桐昨夜都没有睡好。只是想到今日能除去一个大祸患,她便顾不得生气了。 吴桐嘴角带着笑道:“涵儿,母亲今日带你去看戏。” “什么戏?” “你跟娘亲来就知道了。”吴桐拉着杨涵的手,一路到了杨序秋的院子。 门口丫鬟拿着扫帚清扫着落叶,但是杨序秋的房间门却紧紧的关着。 白苏手中拿着杨序秋昨日吩咐要的新衣,碰到吴桐母女行礼问安:“给二夫人大小姐请安。” “今日小厨房做了绿豆糕,我尝着不错,特给序秋送来。” 白苏道:“想是昨夜小姐睡的晚,如今还没有起身呢。” 没有起身?只怕现在她的尸身已经凉透了吧。 杨涵道:“二妹妹真是如同小孩子一般,我和母亲去叫醒她一同用膳吧。” 白苏没再阻拦,吴桐母女到了屋门口,轻轻推开门叫了杨序秋一声,但是无人回应。二人缓缓走向床前,床上空空的,别说是杨序秋的尸身,就连耗子都没有一只!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人呢!”杨涵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竟是什么都没有。 吴桐也不镇定了,不会她,菊芹办事她是放心得过的,怎么会不成功? “二婶,大姐这么早就来了。”杨序秋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母女两人回头见她没有任何事,施施然站在哪里,反倒是像见了鬼一般。 “二婶大姐这是怎么了?” 吴桐反应过来,清咳一声道:“没事,我和涵儿不过是以为你还未起身所以才进来叫你的。” 杨序秋面上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的杨涵心里发毛。 “我听下人说,二婶拿了绿豆糕给我品尝,怎得不见呢。” 什么绿豆糕,只不过是她信口胡诌的,她以为杨序秋必死无疑,哪里还会做戏做求全套,真的拿绿豆糕来呢。 吴桐在厚脸皮此刻也有些挂不住:“我来的太急,忘记带了,一会便让下人给你送来,如此我和涵儿就先走了。” 杨序秋道:“既然二婶忘记了,不如在我这里用了粥再走吧。白芨,端粥来。” 白芨应声端来了一个精致的笑瓷盆,上面盖着盖子,还冒着热气。 “这可是我一早就起来熬的,二婶尝尝?” 杨序秋掀开盖子,雪白的米粥中飘着几段蛇身中间摆着的赫然是蛇头。 “你这是...”吴桐面色惨白,杨涵更是被吓得后退几步一下坐倒在地上。 杨序秋巧笑倩兮:“这可是蛇粥,大补呢。二婶尝尝?” 杨序秋将那粥端的更近了了些,吴桐看的只犯恶心,猛地冲出去,吐了起来。 虽说没有证据说是吴桐母女做的,不能将她怎么样,这样恶心吓唬她一下不过是出出气罢了,既然敢害她,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小姐,你真厉害!”白芨满脸崇拜,别的不说,就但看昨晚,寻常女子见了这蛇早就吓得吱哇乱叫断送了性命,而杨序秋能手刃毒蛇。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自己也要做像小姐这样的人。 杨序秋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只是想自己这院子里恐怕已经混进了二房的人,以后更要处处小心了。 入夜,杨远风尘仆仆赶到了平泉山庄。 吴桐扑进他的怀里,低声啜泣,好一副被吓到了的可怜样:“老爷,这杨序秋太过分了,咱们涵儿被她吓得一整日都精神恍惚呢。” 杨远皱眉,一把将她推开:“不是说了不许涵儿掺和这些事吗?还有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去做,反倒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给吓倒了,真不嫌丢人。“ 杨远一掀衣袍怒气冲冲的坐到了锦凳上。 杨远从前对她从没有如此疾言厉色过,这一两月一来对她却越发没有耐心,指不定是荷娘那个小贱人吹了什么枕头风。 吴桐气闷道:“我若再不出手,只怕涵儿沁儿就要被她欺负死了,老爷如今天天宿在荷娘那个贱人哪儿,哪管我们母女的死活呢!” 男子有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作为原配正妻则是以宽仁为美德,杨远道:“住嘴!我宿在谁那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你这些年抬进来多少小妾,我有说过一个不字吗?老爷如今这般色令智昏,这不是明晃晃打我这个正房的脸吗?!” “我抬进来这些小妾可曾有一个有所生育?你做了些什么真当我不清楚吗?如此善妒,合该送去祠堂动家法。”杨远是越来越不满意这个妻子了,生出的儿子也是那么的不成器!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杨涵。 吴桐听出女儿的声音,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声音是从围房传出来的,吴桐赶到时杨涵不停的叫嚷。 因为杨涵在沐浴,所以围房的门时在里面上了锁的。 无论吴桐怎么敲门,都只听到杨涵的尖叫却不见她来开门。丫鬟小厮闻声也都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说到底杨涵也是杨远从小疼着长大的女儿,杨远怎么能不着急。 他拉开吴桐,一脚踹在门上,门立刻就开了。 浴桶旁边爬满了蝎子,那些蝎子浑身漆黑高高翘起尾巴,炫耀着自己的毒物。杨涵躲在浴桶中只露一个头出来,她的衣服上爬满了蝎子。 伺候她沐浴的丫鬟被蛰的浑身是包,已然断了气。 杨远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这些蝎子在他眼里害不足为惧。 他取来火把,大跨步走进室内,一有蝎子靠上来便挥动火把,蝎子怕火便跑的远远的了。 虽说杨涵被救了出来也毫发无伤,但是却受了极大的惊吓,发起了高热。 “看来这就是我那个侄女做的了。”他们给她毒蛇,转头她就送回来了毒蝎,真是好的很。 此刻吴桐满眼都是她的女儿,刚才杨远的责骂都不记得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除了她便没有别人会这么狠心了。” 杨远低叹一声:“是我低估她了。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再去招惹她,等我有了万全之策再动手。” 方才杨远已经去检查了围房里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些蝎子也不是有人故意放的,二十不约而同自己爬了来,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杨序秋所谓。 杨序秋这丫头一个人比大房所有人加起来都狠,也更滴水不漏。 另一边杨序秋正把玩手中的瓷瓶这里面的药剂粉末是她亲手配制的,毒蝎最喜欢这个味道了。平时闻起来并没有什么味道。可是经火一烧,散发出的味道就会吸引来周围的毒蝎。 而今日围房的灯芯中都涂抹了这种药粉。 如今药粉已经被烧干净了,杨远就算再精明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第二十九章 立威 出了杨涵被这件事,林懿可是担心的不得了,不但亲自缝了驱虫的药包让杨序秋天天挂在身上,还命丫鬟一日一日在墙根下面撒石灰,防止毒物进入室内。 杨序秋为了让母亲心安便也都照做了。 “都说这大夫人疼小姐,入籍看来真是当命根子一般呢。”小丫鬟一边在墙角撒石灰,一边与旁边的艳儿说话。 艳儿头也不抬的说道:“疼小姐便这么折腾咱们,如今夏日里日头正毒,我都出了一身的汗。” 小丫鬟笑道:“做奴婢不都这样吗。” “二夫人大小姐一家前几年住在这院子里也没有这么多事的。”这就是明晃晃的挑拨了,这不就是说大夫人刻薄,不如二夫人疼惜丫鬟吗。 那小丫鬟果真面露不快道:“正是呢,说来也怪,你说明明事大小姐哪里找了毒物,为何大夫人这么紧张。” 那艳儿抬起头来,四下看了一圈道:“我听说小姐前两日差点被毒蛇咬了,险些没命呢!” “你说什么?!”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林懿将这两个丫鬟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两个丫鬟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她们那料到隔墙有耳,自己嚼主人家的舌根竟然被逮个正着,这点也太背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毒蛇,秋儿被咬到了?” 艳儿将头伏的更低些,翁声说道:“女婢也只是听其他丫鬟说的,就前几日,小姐险些被毒蛇咬了。” 林懿心里慌的很,呼吸也有些不顺。杨序秋院里,她正拿着银叉悠闲的吃着冰镇西瓜,却没想到林懿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拉着她好一顿看。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杨序秋懵了。 林懿泪水夺眶而出:“听说你险些被毒蛇咬到。”刚才真的吓坏她了,黄芳见她面色惨白,赶紧拿出薄荷清油来放到林懿鼻下让她闻着缓了缓。 “这话是谁说的?”这件事她吩咐过白芨绝对不能告诉母亲,这消息是怎么平白无故的传到了林懿的耳朵里呢?白芨绝对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一个人。 此刻白芨面上也是疑惑。 林懿道:“你别管谁说的,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杨序秋看母亲急成这个样子,扶着她坐了下来缓缓开口道:“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不是什么毒蛇,是一条菜花蛇无毒的,它刚一露头就被白芨捉住扔了。”她看向白芨,白芨立刻会意道:“正是呢,夫人不必太过担忧。” 林懿听女儿说的风轻云淡,才渐渐放下心来。若不是杨序秋刚才阻拦,只怕林懿今日就要拉着她回大宅了。她拉着杨序秋好一阵嘱咐,惊吓加上劳累过度在杨序秋的劝导下,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临走时还赏了白芨一把金瓜子,算是筹赏她护主有功。 白芨看着手中的金瓜子,毒蛇是小姐自己杀死的,和她没有关系:“小姐,这赏钱我不该要。” “夫人出手大方,白芨的运气真是让人羡慕啊。”白苏再一旁酸溜溜的开口。 她伺候了杨序秋这么久,也没有一次得到这么多赏钱。 杨序秋面色冰冷,这丫头不但惊讶于自己什么时候遇蛇,反而去酸白芨拿了赏钱。 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白苏早就知道了自己遇蛇的事,二就是这丫头眼里银钱比主子更重要。不管是那种情况,都不是杨序秋想见到的。 她对白芨说道:“拿着吧,眼下我还有一事让你帮我去做。” 白芨知道杨序秋想来说一不二,让她拿着她便拿着,再推脱反倒显得虚伪:“小姐吩咐就是。” “把今日说起这件事的丫鬟都给我叫来。”她倒要看看二房在自己这里安插的眼线到底是那个。 很快艳儿和那个小丫鬟久被带了上来,两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整体都说了一遍。 “艳儿,你说你也是听说我差点被蛇咬,那你是听谁说的?”杨序秋依靠在榻上,面色悠闲,说话的语气却是冰冷无情。 艳儿想是早就准备好了说法:“奴婢是听白芨姐姐说的,前两日白芨姐姐倒掉的粥中也有蛇,奴婢才联想到的。奴婢只是一时失言,求小姐宽恕。” “小姐,奴婢没有。” 白苏悠悠开口道:“此事连我这种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都不知道,其他丫鬟更是不必说,不是你说的又会是谁说的?”白芨此刻真是觉得百口莫辩。 杨序秋挑眉继续问艳儿道:“那你说说,什么时候听白芨说的,看到的那蛇粥中的蛇又是什么蛇?” “就前日,奴婢洒扫时听白芨姐姐抱怨过此事。”这想必是想好才说的,要把白芨拖下水去。 艳儿顿了顿接着说道:“奴婢看到蛇粥中的那蛇是银环蛇。” 杨序秋哈哈笑了两声,尽是嘲讽:“是吗?” 艳儿被杨序秋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 杨序秋走到艳儿的身边,抬起她的下巴道:“谁告诉你是银环蛇了?” 艳儿面色有些不好,怎么可能不是银环蛇?她那日嫌弃泔水桶脏没有去看,但是按照吴桐的说法,杨序秋做的应该就是那蛇啊。 实际上,那日杨序秋确实是做了蛇粥,但是用的却是没有毒但是长的有些相似的白链蛇。毕竟如果用毒蛇煮了粥那锅具都没有办法再用了。 银环蛇本就不常见,寻常人根本不认识,这丫头却能如此笃定的说出是银环蛇。 白芍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荷包,扔在艳儿面前。这是在艳儿床底找出来的,这丫头藏得可真严实。 “看来二房给你的不少啊,那蛇也是她让你放的了?”杨序秋虽是笑着,但是艳儿看着却害怕的直发抖。 “既然你这么喜欢蛇,那我多送一些给你可好?” 杨序秋说完,立刻上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将艳儿拉到院子,绑住手脚套在麻袋里。那麻袋里尽是毒蛇,那嬷嬷将麻袋口扎紧用用棍棒抽打麻袋。毒蛇受到惊吓,胡乱攀咬。艳儿的惨叫声听的着院子里丫鬟的面色惨白。 一般丫鬟犯了错打几板子发卖出去也就是了,像杨序秋这样如此狠辣的倒是少见。 渐渐的艳儿没了声音,嬷嬷们将她拖出来时,还有几只死了的毒蛇挂在她的身上,几乎没了人形。 杨序秋朗声道:“在我这里伺候,若不忠心,便只有死路一条,你们掂量着办吧。” 丫鬟们纷纷跪下来道:“奴婢们一定忠心耿耿。” 看艳儿死的这么惨,还有谁敢造次呢?她们看杨序秋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 杨序秋轻叹一口气,希望她们是都记下了吧。 第二十八章 还礼 夏日的早上天总是亮的很早,趁着早上清爽,大家也都是愿意出去走走的。 但是杨序秋的院子里却静悄悄的。 “父亲昨晚没有来吗?母亲这么早叫我过来干什么?”杨涵睡眼惺忪,有些不高兴。 杨远昨日没有回来,依旧去了大宅,宿在了荷娘的院里。气的吴桐昨夜都没有睡好。只是想到今日能除去一个大祸患,她便顾不得生气了。 吴桐嘴角带着笑道:“涵儿,母亲今日带你去看戏。” “什么戏?” “你跟娘亲来就知道了。”吴桐拉着杨涵的手,一路到了杨序秋的院子。 门口丫鬟拿着扫帚清扫着落叶,但是杨序秋的房间门却紧紧的关着。 白苏手中拿着杨序秋昨日吩咐要的新衣,碰到吴桐母女行礼问安:“给二夫人大小姐请安。” “今日小厨房做了绿豆糕,我尝着不错,特给序秋送来。” 白苏道:“想是昨夜小姐睡的晚,如今还没有起身呢。” 没有起身?只怕现在她的尸身已经凉透了吧。 杨涵道:“二妹妹真是如同小孩子一般,我和母亲去叫醒她一同用膳吧。” 白苏没再阻拦,吴桐母女到了屋门口,轻轻推开门叫了杨序秋一声,但是无人回应。二人缓缓走向床前,床上空空的,别说是杨序秋的尸身,就连耗子都没有一只! “母亲,这是怎么回事?人呢!”杨涵都做好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竟是什么都没有。 吴桐也不镇定了,不会她,菊芹办事她是放心得过的,怎么会不成功? “二婶,大姐这么早就来了。”杨序秋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母女两人回头见她没有任何事,施施然站在哪里,反倒是像见了鬼一般。 “二婶大姐这是怎么了?” 吴桐反应过来,清咳一声道:“没事,我和涵儿不过是以为你还未起身所以才进来叫你的。” 杨序秋面上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的杨涵心里发毛。 “我听下人说,二婶拿了绿豆糕给我品尝,怎得不见呢。” 什么绿豆糕,只不过是她信口胡诌的,她以为杨序秋必死无疑,哪里还会做戏做求全套,真的拿绿豆糕来呢。 吴桐在厚脸皮此刻也有些挂不住:“我来的太急,忘记带了,一会便让下人给你送来,如此我和涵儿就先走了。” 杨序秋道:“既然二婶忘记了,不如在我这里用了粥再走吧。白芨,端粥来。” 白芨应声端来了一个精致的笑瓷盆,上面盖着盖子,还冒着热气。 “这可是我一早就起来熬的,二婶尝尝?” 杨序秋掀开盖子,雪白的米粥中飘着几段蛇身中间摆着的赫然是蛇头。 “你这是...”吴桐面色惨白,杨涵更是被吓得后退几步一下坐倒在地上。 杨序秋巧笑倩兮:“这可是蛇粥,大补呢。二婶尝尝?” 杨序秋将那粥端的更近了了些,吴桐看的只犯恶心,猛地冲出去,吐了起来。 虽说没有证据说是吴桐母女做的,不能将她怎么样,这样恶心吓唬她一下不过是出出气罢了,既然敢害她,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小姐,你真厉害!”白芨满脸崇拜,别的不说,就但看昨晚,寻常女子见了这蛇早就吓得吱哇乱叫断送了性命,而杨序秋能手刃毒蛇。 她在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心,自己也要做像小姐这样的人。 杨序秋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只是想自己这院子里恐怕已经混进了二房的人,以后更要处处小心了。 入夜,杨远风尘仆仆赶到了平泉山庄。 吴桐扑进他的怀里,低声啜泣,好一副被吓到了的可怜样:“老爷,这杨序秋太过分了,咱们涵儿被她吓得一整日都精神恍惚呢。” 杨远皱眉,一把将她推开:“不是说了不许涵儿掺和这些事吗?还有你,没有十足的把握就去做,反倒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给吓倒了,真不嫌丢人。“ 杨远一掀衣袍怒气冲冲的坐到了锦凳上。 杨远从前对她从没有如此疾言厉色过,这一两月一来对她却越发没有耐心,指不定是荷娘那个小贱人吹了什么枕头风。 吴桐气闷道:“我若再不出手,只怕涵儿沁儿就要被她欺负死了,老爷如今天天宿在荷娘那个贱人哪儿,哪管我们母女的死活呢!” 男子有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作为原配正妻则是以宽仁为美德,杨远道:“住嘴!我宿在谁那儿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你这些年抬进来多少小妾,我有说过一个不字吗?老爷如今这般色令智昏,这不是明晃晃打我这个正房的脸吗?!” “我抬进来这些小妾可曾有一个有所生育?你做了些什么真当我不清楚吗?如此善妒,合该送去祠堂动家法。”杨远是越来越不满意这个妻子了,生出的儿子也是那么的不成器! “啊...”一声尖叫打破了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杨涵。 吴桐听出女儿的声音,忙不迭的跑了出去。声音是从围房传出来的,吴桐赶到时杨涵不停的叫嚷。 因为杨涵在沐浴,所以围房的门时在里面上了锁的。 无论吴桐怎么敲门,都只听到杨涵的尖叫却不见她来开门。丫鬟小厮闻声也都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说到底杨涵也是杨远从小疼着长大的女儿,杨远怎么能不着急。 他拉开吴桐,一脚踹在门上,门立刻就开了。 浴桶旁边爬满了蝎子,那些蝎子浑身漆黑高高翘起尾巴,炫耀着自己的毒物。杨涵躲在浴桶中只露一个头出来,她的衣服上爬满了蝎子。 伺候她沐浴的丫鬟被蛰的浑身是包,已然断了气。 杨远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这些蝎子在他眼里害不足为惧。 他取来火把,大跨步走进室内,一有蝎子靠上来便挥动火把,蝎子怕火便跑的远远的了。 虽说杨涵被救了出来也毫发无伤,但是却受了极大的惊吓,发起了高热。 “看来这就是我那个侄女做的了。”他们给她毒蛇,转头她就送回来了毒蝎,真是好的很。 此刻吴桐满眼都是她的女儿,刚才杨远的责骂都不记得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除了她便没有别人会这么狠心了。” 杨远低叹一声:“是我低估她了。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再去招惹她,等我有了万全之策再动手。” 方才杨远已经去检查了围房里的东西,没有什么特别的,那些蝎子也不是有人故意放的,二十不约而同自己爬了来,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杨序秋所谓。 杨序秋这丫头一个人比大房所有人加起来都狠,也更滴水不漏。 另一边杨序秋正把玩手中的瓷瓶这里面的药剂粉末是她亲手配制的,毒蝎最喜欢这个味道了。平时闻起来并没有什么味道。可是经火一烧,散发出的味道就会吸引来周围的毒蝎。 而今日围房的灯芯中都涂抹了这种药粉。 如今药粉已经被烧干净了,杨远就算再精明也找不到任何破绽。 第三十章 东篱酒楼 转眼间到了初秋,杨序秋一行夫人也准备启程会威正侯府。 这两三个月,杨序秋过的极为滋润,自从她处置了艳儿以后,不止二房不蹦跶了,那些丫鬟也一个个噤若寒蝉。 林懿的身子也一日一日见好,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微放了些许。 晚枫院里,白芨刚从外面回来:“小姐,王成说酒楼已经差不多了,九月初九是个好日子,他也找人算过了适宜开业。” 杨序秋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道:“就那天吧。”今日已是九月一日,还有八天,时间倒也宽敞。 “把年姐姐给我叫来吧。”杨序秋向白芨吩咐道。 很快年思娣就出现在了屋内 “小姐,你找我?” 白芨搬来了凳子让年思娣坐下,年思娣也不推脱坐了下来。 “我写的那本食谱年姐姐都研究过了吗?” 年思娣道:“全部都做过了,送去给夫人,夫人也赞不绝口呢。”她是骄傲的,她一个菜式经过反复研究改良,做的既好吃又能补养身子。 远离了那虎狼窝,还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别提有多满足了,连带的都胖了白了不少,完全不像原来那个奄奄的样子。 “我这里还有一事想请年姐姐帮我。”虽说年思娣自己把自己当成下仆人、,但是杨序秋不能,她要给年思娣自己选择的机会。 “有什么小姐吩咐一声就是,哪有什么帮不帮的。要说年思娣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还是多亏了杨序秋,自是感激无尽。 杨序秋缓缓道:“我在京都开了一家酒楼,希望年姐姐去帮忙做菜品。” 年思娣等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我?我只怕是不行吧。” 年思娣从小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进了威正侯府也只是在厨房那一亩三分地打转,心里自然有些不安。 “怎么不行,再说了在酒楼里年姐姐也只需要管好厨房,钱买你经营的事我会另找他人的。 她早就看出来了,年思娣的骨子里是有一股倔强劲的,能让她去外面闯闯也是好的。 第二日,白芨就带着年思娣到了东篱酒楼。 王成见白芨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道:“呦,白芨姑娘今儿来的好早,不知这位是?” 这些日子一来,王成因着酒楼之事尝尝与白芨接触,一来二去两人也便相熟了 白芨笑道:“这位是年思娣年姐姐。手艺一绝。” 年思娣被这么夸也只是微微一笑,既不自谦也不骄傲。 王成倒是听白芨提起过几次年思娣,今日一见年纪倒是不大,他总觉得有些不靠谱。也罢,既然世子让什么都听杨小姐的他便也不好说什么。 王成带着年思娣去厨房转了一圈,他也是用了心的,厨放做的宽敞又明亮,这样一来做饭的人心情也会好些。 “后院正中的房间就留给姑娘住,已经打扫好了。” 酒楼一般会营业道很晚,那么晚再回侯府也是不方便。况且经常进出总是不好。 她本就没有签身契,杨序秋直接将她放出来也没什么的。 白芨对王成说道:“那以后年姐姐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王成却摆摆手说道:“这得麻烦孙掌柜照顾。”他管着兴盛当铺,这几月一人当两人用难免也忙不过来,好在世子是知道他得辛苦的,将他的帐房先生孙文海派了来当这掌柜,孙文海年近三十,跟着宋荆云的时间不短,人十分正直,知市侩而不市侩,倒是很适合做这酒楼的掌柜。 白芨问道:“那你以后就不来这酒楼了吗?”不知怎得,她听到这个事心里竟然有些复杂。 王成这个人精一下就听出白芨语气中的不一般,立刻说道:“你若想见我随时奉陪。”当铺就在这最繁华的街上,白芨只要出门事都能路过的,倒是比在酒楼见面机会更多。 白芨嗔怪道:“谁想见你!” 这几日,京都由头有脸的人物手中一部分人收到了东篱酒楼的邀贴。酒楼开张会给人送邀贴这原本也不奇怪,不过是想让这些人去了涨涨人气撑撑场面罢了。 但是这东篱酒楼的邀贴却不一样,这邀贴是以上好的兰花宣纸辅以金箔而成,仔细闻纸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正面是邀请帖,背面是酒楼位置。信封是薄薄的雕花红木,这样技能保护宣纸不受损,看起来还更加贵气。 杨序秋手中自然也握着一份邀贴,不过这却不是她的而是给他父亲的。 “这家酒楼倒是别出心裁。”就连杨征这么一个汉子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懿接过邀贴道:“只可惜这邀贴给了你父亲这个从不去酒楼的人。” 杨远平日里都不去酒楼,一下朝就直奔侯府陪妻子了。 “母亲身子好多了,该多和父亲出去走走。”找了杨序秋十年,大好的年华已经流逝,如今若不多出去走走岂不是可惜:“我看这邀贴上说若没有此邀贴便是进不去的,想必环境也雅清。” 哑巴服装各部分点头道:“正是,这几日我听几个同僚也提起了这东篱酒楼,都很感兴趣想去一试呢。” 果然人们都有猎奇心态,她没有将邀请贴给所有人就是存心想掉一掉大家的胃口。毕竟只有失去的和不容易得到的才最让人难忘。 第三十七章 祸国殃民 “小姐,你不生气吗?大小姐得到的一切明明应该是你的啊!”白芨愤愤不平。 现在已经有传言说,皇后打算将杨涵许配给太子做侧妃。若太子能顺利登基,杨涵怎么也能捞个贵妃做做,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 杨序秋淡然一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登高必跌重,她就等着杨涵跌落下来的那一天。 咚咚咚,杨序秋紧关着的房门被敲响,杨振推门走了进来。 杨旭去见杨征面色不对劲,心里了然大半:“父亲这是怎么了?” “前朝出事了。”杨征大掌扶上额头道:“昨晚突然来了好些个难民,他们涌入京都皇城,见人就抢,见店就夺。御林军抓住了几个为首的审问,说是京都城外,有好多地方的的灾情更加厉害,饿死了好些个难民,他们也是没办法了,只好强抢。” 这些事情,杨序秋早就预想到了。这三天旨在方略听起来都是好法子,但是只有真正实行过后,其中的漏洞才会暴露无疑。 劝说富商捐钱赈灾。第一个获得虚位的人自然是得意,后来捐款的人,赔上家底,为的也不过是想要得到个一官半职,但是皇上却不再赏赐,这些人心中难免有不平。那些闹事的难民中也不乏有他们的人。 其二,去买粮食的人必定是无功而返的。南方国度的粮食,大多都被宋荆云收了来。杨序秋给宋荆云的信中,也是让它先将粮食藏好。他是不想发国难财,但是还不到危急时刻就拿出来的话,这些粮食也发挥不了大作用。 其三,国家越富,蛀虫越肥。皇上派发下去的粮食大部分都进了地方光源的腰包。子民死活,关他们何事? 杨序秋当时说的这三点方略都是挖好了的坑的,杨涵自己愿意跳进来谁又有什么办法? 杨征眉头紧皱:“这件事万一牵连到你。” 今早上朝时,皇上的脸比锅底还要黑。跳起来大骂杨远是个蠢货,就连他的亲生儿子宋景煜都被一通数落。那情形,真是让人胆寒。 “这件事是大姐姐的主意,怎么会牵连到女儿。” 杨征也不是个傻子,看杨序秋如此悠闲的样子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件事是你故意的?”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她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杨征的猜想。 杨征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凡事都是正大光明的来,杨序秋此举不由让他有些生气。可是转念一想,若不是二房利欲熏心,纵使杨序秋有千般谋算也是无用的。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那么多难民真的饿死吧。 杨序秋,拿起书桌上的信封:“麻烦父亲把这个交给皇上。” 这是治灾方略的下半段。前世,杨序秋身为皇后却毫不骄矜,凡是有难事,她都是亲自去考察,现在这个结论就是前世她与宋景煜的几位谋士不眠不休讨论得出来的。 杨征面色微变,杨序秋这么一个规格女儿怎么会有这么深的谋算,又怎么知道什么治灾策略? 望高斋里。 杨涵依偎再吴桐的怀里低声啜泣。杨远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今天当着群臣,他被皇上那么数落,这张老脸是真的别想要了。 “哭哭哭,你还有什么脸哭?” 她从俩没见过杨远如此疾言厉色,吓得往吴桐的怀里又钻了钻。这件事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现在杨远却如此数落她,她也是委屈的很。 现在外面的人都再骂她祸国殃民,蠢笨如猪。甚至侯府的后墙都被小孩子写上了打油诗来笑话杨涵。前几天她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狼狈。 她苦苦经营多年的温柔良善的名声也毁于一旦了。 吴桐轻拍杨涵的后背以示安抚:“事到如今,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办才好。” “不如咱们去给皇上说其实是杨序秋的主意,女儿只是...” “闭嘴,你个蠢货!”从前杨远竟然没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竟然如此愚蠢! 菊芹走进来,看着屋子里的气氛不对,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夫人,二小姐这个时候进宫去了。” “她进宫去做什么?” 菊芹道:“听下人们说,是而小姐想出了治灾策略,皇后召她进宫。” “什么?”杨征的手狠狠拍在花梨木的椅背上,发出巨大声响。 皇宫里,皇后已经在景合宫中等候了。 “皇后娘娘万安。”杨序秋缓缓行了个礼。 “平身吧。”皇后身前的宫女上前扶起杨序秋。 “你母亲最近身子可好?” 杨序秋道:“承蒙皇后娘娘关爱,一切都好。” 半个时辰,皇后一直在跟杨序秋说的不过是些家长里短,她知道皇后这是在敲打自己,不要觉得自己相处了治灾策略就因此傲慢。 杨序秋既然明白皇后的用意自然不会表现出一丝急切。 见时机差不多了皇后才道:“听说你想出了治灾策略,只是那折子上的并不完全,剩下的应该怎么做呢?” 没错,杨序秋的信上只写了前两个的解决方式,最后的的在她脑子里面呢。 “我大姐姐说的治灾方略其实都是有问题的。现在富商群起而怒,不过是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利益罢了。商人以利为先,所以要减轻捐款人的赋税才能平息愤怒。其二嘛,听说皇上派去采买的人无功而返,还被敲诈了一笔钱财,我曾听小贩说北边国家前几月从南方购买了一大批粮食,皇上可派人去哪里看看。” 宋荆云当初去采买是背着皇上偷偷去的,如今这些粮食自然不能直接叫欸皇上。她让宋荆云多找些人把粮食分开,以商人的身份卖给皇家,这样还能在老皇帝身上赚一笔,谁让当初这老皇帝不肯听意见的,一意孤行就要付出代价的。 “那第三点呢?” 杨序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喉继续说道:“第三点原则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地下的官员可就未必有那么老实了,粮食分下去,一层层的克扣,到了难民的手里就不剩下什么了。” “你说什么?”屏风后面,走出一高大男子,正是当今圣上无疑。 ”给皇上请安。” “你说朕的官员中饱私囊?” 杨序秋跪在地上,恭敬道:“是。” “你可知道污蔑官员是要杀头的。” 吓唬谁呢,谁不知道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只要去查查保准能揪出不少人来。 “皇上不信大可亲去查验。” 这丫头,胆子还真是大,一点也不害怕:“那你说怎么办?” 杨序秋抬起头来道:“杀一儆百。” 重罚一回,比口头警告一百回都有用。 皇上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愣了许久:“朕知道了。” “朕还听说,有许多不是难民的,也会前去施粥点冒领,这事你看应该怎么办?” 杨序秋思考片刻道:“臣女认为,只要在粥里扔上石头野草即可。” “胡闹,这不是在浪费粮食吗!”皇后不悦的眨眨眼。 杨序秋不理会皇后的指责,看着沉默的皇上说道:“若假的难民,看到这样的粥自然会离开。剩下还在领取的自然是真正的难民。” 毕竟真正的难民如果不吃这样就会饿死,自然不会嫌弃。 闻言,皇上阴沉的脸色忽然放晴,双手用力拍了拍:“好啊!好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头脑!” 皇上龙颜大悦,对这长庆道:“去拟旨,杨征嫡女才智过人,聪明伶俐,于赈灾有功,灼封为三品端慧郡主,位同王爷之女。” 莫说是别人,就连杨序秋都被皇上的赏赐给吓住了。她本以为皇上顶多上次写金银珠宝首饰头面的,没想到一出手给了个诰命,这也是意外的很。 第三十一章 世子归来 九月初九这一天,天清气爽护城河旁边的柳树叶有些微微发黄,枫叶却红的好看。 寻了个由头杨序秋早早就出门去了。 她穿了一身天水碧色的衣裙,难得心情好让白芨在自己的脸上涂涂画画,照镜子一看,果然不错。孙文海知道杨序秋就是这酒楼背后之人,惊讶之余也是很佩服的。他从不认为女子就应该安守闺阁只知绣花作诗,这种有头脑会做事的女子才更让他倾佩。 所以寻常女子他是看不上的,这也就是他年近三十还未成亲的原因了。 二楼最东边的雅间是一直留出来给杨序秋的,里面早就准备好了清茶点心。 说是开业,但是这东篱酒楼却没有大面积的披红挂彩,只是用了一些红色彩绸稍做点缀罢了。 还没等杨序秋坐稳,底下就传来了吵嚷声 “酒楼开在这难道还不允许我们进吗?” “我倒是没见过以后、个酒楼有这么大的规矩。” 孙文海也听到了这样声音告罪一声,赶紧出去解决,杨序秋打开窗户,这个地方视野极好,下面发生了什么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各位实在抱歉,咱们酒楼的规矩就是如此没有邀请贴事进不来的,若想道酒楼用饭,也需要以有邀贴的人引荐,来此用膳三次以上方可得到邀贴。”孙文海说话不卑不亢,规矩摆在这了,没有邀贴只能说明你地位还不够,有什么好抱怨的。 那几个纨绔子弟分明事听到了最近对东篱酒楼的议论,今日来一是探探虚实,二是故意找事谁让这邀贴没送到他们手上,这不就是摆明了看不起自己吗! 确实就是看不起他们,太常寺少卿朱瑾一向最喜风雅之事就凭东篱酒楼的邀贴,他也愿意来一探究竟。 “怎么如此吵闹?”朱瑾皱眉,有些不悦,这个酒楼选的位置也是他喜欢的,按说不会如此吵闹的。 朱瑾拿出邀贴交到孙文海手中查验:“朱老爷里面请。”孙文海双手递回给朱瑾,做了个请的手势,微闭的门立刻敞开,显露出里面的景色。 门口用一半水墨屏风遮着,几株文竹增添了些生机,竹帘上绣着梅兰竹菊的样式,雅致的不得了。朱瑾回过头,对其中一位道:“梁文,跟我一起进来。” 这梁文的父亲与他关系最为要好,他可不想看着这个平日不着四六的侄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两人大跨步走了进去,门将那几个公子哥的视线遮挡住。 “这酒楼竟如此傲慢,不来也罢!”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杨序秋微微侧头,在那几个人中迅速过了一遍。果然说话的就是她那个二哥。 此刻的杨修睿用力的扇着他的折扇,像是生气了。 这个二哥也真是,净跟着这群不成器的公子哥鬼混! 到了午间来用膳的客人不过三桌。杨序秋却并不担心。一家酒楼要想得到认可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况且她这酒楼也并不是以量取胜。 突然,门被推开,离开了三个月的宋荆云带着一身的风尘脸上盈着笑意。比起之前他黑了也瘦了些,多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杨序秋带了笑意:“世子此番南下可还顺利?” 宋荆云坐在她的对面,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吃了个干净。他今天刚到京都,想到王成给他的信上说是今日开业连王府都没回,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 缓了片刻,宋荆云才开口道:“偶遇小小波折,但是好在都解决了。”她知道宋荆云口中的小小波折并非他说的那么轻松。 “如今,粮食正在往京都运着,总还需要一两个月才能送到。”运粮这种事还要考虑天气环境储存条件,这已经算是快的了。 杨序秋轻轻点头,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就在杨序秋愣神之时,面前出现了一对圆润硕大的东珠制成的耳环:“我南下见这东珠成色还不错,挺适合你的。” 东珠是他买下的不假,但是这东珠耳环却是他亲自做的。 “世子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礼物我还是不收了。”无功不受禄,这对东珠怕是价值不菲,估计连宫中皇后的都比不上吧。 宋荆云就知道她不会收,于是道:“我送你的那把白玉扇你不喜欢,我已经留下了,这对东珠就当是我给你补上的贺礼了。” 杨序秋拿去当铺当的东西白芨早就拿回来了,里面确实不见那白玉扇子,看来这世子是很在意这件事了。 既然如此,她再推拒也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毕竟两人以后还要合作的。 于是她便伸手拿过,指尖碰触道宋荆云的手掌,有些硬茧,是长日习武留下的痕迹。他目光灼灼,似乎是很高兴自己收下了他的礼物。 “世子一路奔波辛苦了,用膳吧。”经杨序秋一提醒,宋荆云终于感受到了饥饿。他的吃相很好,哪怕大口大口用膳也只会让人感到食欲大振,而不会产生厌恶。 朱瑾所在的雅间里,窗户大开片山水之色,河水盈盈流过,引起了鱼儿的磷光点点,河边的一排排轻垂的柳条,浅浅垂于河面,当真是美景。 这酒楼里的侍女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各个长的清新宜人,说话温声细语。大厅里,女子柔软的声音低低吟唱着,传到雅间里似有若无,让人的心不由的便静了下来。 就连准备给梁文上思想教育课的朱瑾都停了下来细细欣赏。 很快,桌上摆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膳食。 豆腐皮包笋、蘑菇海菜汤、红烧刀鱼和盐水鸭皮。那豆腐皮清晨时分揭的,笋子刚掐下山不足一日最是新鲜的,蘑菇甜美,海菜清奇。刀鱼更是现捞现蒸的,那鸭子选的是散养的水鸭鸭皮白柔嫩、肥而不腻。随着风,丝丝屡屡的烟火香气被鲜活着吹起。配茶用的枣泥馅的山药糕甜而不腻,就连朱瑾这个不喜吃点心的人都不自觉吃了几块。 梁文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看着桌上空无一物的盘子感叹道:“怪不得人家那么傲气,原来是真的有这个资本啊!” 朱瑾虽没他那么放开吃,但是吃的也不少,饭饱茶足,微风拂面真是惬意。 第二十九章 立威 出了杨涵被这件事,林懿可是担心的不得了,不但亲自缝了驱虫的药包让杨序秋天天挂在身上,还命丫鬟一日一日在墙根下面撒石灰,防止毒物进入室内。 杨序秋为了让母亲心安便也都照做了。 “都说这大夫人疼小姐,入籍看来真是当命根子一般呢。”小丫鬟一边在墙角撒石灰,一边与旁边的艳儿说话。 艳儿头也不抬的说道:“疼小姐便这么折腾咱们,如今夏日里日头正毒,我都出了一身的汗。” 小丫鬟笑道:“做奴婢不都这样吗。” “二夫人大小姐一家前几年住在这院子里也没有这么多事的。”这就是明晃晃的挑拨了,这不就是说大夫人刻薄,不如二夫人疼惜丫鬟吗。 那小丫鬟果真面露不快道:“正是呢,说来也怪,你说明明事大小姐哪里找了毒物,为何大夫人这么紧张。” 那艳儿抬起头来,四下看了一圈道:“我听说小姐前两日差点被毒蛇咬了,险些没命呢!” “你说什么?!”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林懿将这两个丫鬟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两个丫鬟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她们那料到隔墙有耳,自己嚼主人家的舌根竟然被逮个正着,这点也太背了。 “你再说一遍,什么毒蛇,秋儿被咬到了?” 艳儿将头伏的更低些,翁声说道:“女婢也只是听其他丫鬟说的,就前几日,小姐险些被毒蛇咬了。” 林懿心里慌的很,呼吸也有些不顺。杨序秋院里,她正拿着银叉悠闲的吃着冰镇西瓜,却没想到林懿一阵风一般冲了进来,拉着她好一顿看。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杨序秋懵了。 林懿泪水夺眶而出:“听说你险些被毒蛇咬到。”刚才真的吓坏她了,黄芳见她面色惨白,赶紧拿出薄荷清油来放到林懿鼻下让她闻着缓了缓。 “这话是谁说的?”这件事她吩咐过白芨绝对不能告诉母亲,这消息是怎么平白无故的传到了林懿的耳朵里呢?白芨绝对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一个人。 此刻白芨面上也是疑惑。 林懿道:“你别管谁说的,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杨序秋看母亲急成这个样子,扶着她坐了下来缓缓开口道:“是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不是什么毒蛇,是一条菜花蛇无毒的,它刚一露头就被白芨捉住扔了。”她看向白芨,白芨立刻会意道:“正是呢,夫人不必太过担忧。” 林懿听女儿说的风轻云淡,才渐渐放下心来。若不是杨序秋刚才阻拦,只怕林懿今日就要拉着她回大宅了。她拉着杨序秋好一阵嘱咐,惊吓加上劳累过度在杨序秋的劝导下,才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临走时还赏了白芨一把金瓜子,算是筹赏她护主有功。 白芨看着手中的金瓜子,毒蛇是小姐自己杀死的,和她没有关系:“小姐,这赏钱我不该要。” “夫人出手大方,白芨的运气真是让人羡慕啊。”白苏再一旁酸溜溜的开口。 她伺候了杨序秋这么久,也没有一次得到这么多赏钱。 杨序秋面色冰冷,这丫头不但惊讶于自己什么时候遇蛇,反而去酸白芨拿了赏钱。 只有两种情况,一是白苏早就知道了自己遇蛇的事,二就是这丫头眼里银钱比主子更重要。不管是那种情况,都不是杨序秋想见到的。 她对白芨说道:“拿着吧,眼下我还有一事让你帮我去做。” 白芨知道杨序秋想来说一不二,让她拿着她便拿着,再推脱反倒显得虚伪:“小姐吩咐就是。” “把今日说起这件事的丫鬟都给我叫来。”她倒要看看二房在自己这里安插的眼线到底是那个。 很快艳儿和那个小丫鬟久被带了上来,两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整体都说了一遍。 “艳儿,你说你也是听说我差点被蛇咬,那你是听谁说的?”杨序秋依靠在榻上,面色悠闲,说话的语气却是冰冷无情。 艳儿想是早就准备好了说法:“奴婢是听白芨姐姐说的,前两日白芨姐姐倒掉的粥中也有蛇,奴婢才联想到的。奴婢只是一时失言,求小姐宽恕。” “小姐,奴婢没有。” 白苏悠悠开口道:“此事连我这种贴身伺候的大丫鬟都不知道,其他丫鬟更是不必说,不是你说的又会是谁说的?”白芨此刻真是觉得百口莫辩。 杨序秋挑眉继续问艳儿道:“那你说说,什么时候听白芨说的,看到的那蛇粥中的蛇又是什么蛇?” “就前日,奴婢洒扫时听白芨姐姐抱怨过此事。”这想必是想好才说的,要把白芨拖下水去。 艳儿顿了顿接着说道:“奴婢看到蛇粥中的那蛇是银环蛇。” 杨序秋哈哈笑了两声,尽是嘲讽:“是吗?” 艳儿被杨序秋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摸不着头脑。 杨序秋走到艳儿的身边,抬起她的下巴道:“谁告诉你是银环蛇了?” 艳儿面色有些不好,怎么可能不是银环蛇?她那日嫌弃泔水桶脏没有去看,但是按照吴桐的说法,杨序秋做的应该就是那蛇啊。 实际上,那日杨序秋确实是做了蛇粥,但是用的却是没有毒但是长的有些相似的白链蛇。毕竟如果用毒蛇煮了粥那锅具都没有办法再用了。 银环蛇本就不常见,寻常人根本不认识,这丫头却能如此笃定的说出是银环蛇。 白芍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大荷包,扔在艳儿面前。这是在艳儿床底找出来的,这丫头藏得可真严实。 “看来二房给你的不少啊,那蛇也是她让你放的了?”杨序秋虽是笑着,但是艳儿看着却害怕的直发抖。 “既然你这么喜欢蛇,那我多送一些给你可好?” 杨序秋说完,立刻上来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将艳儿拉到院子,绑住手脚套在麻袋里。那麻袋里尽是毒蛇,那嬷嬷将麻袋口扎紧用用棍棒抽打麻袋。毒蛇受到惊吓,胡乱攀咬。艳儿的惨叫声听的着院子里丫鬟的面色惨白。 一般丫鬟犯了错打几板子发卖出去也就是了,像杨序秋这样如此狠辣的倒是少见。 渐渐的艳儿没了声音,嬷嬷们将她拖出来时,还有几只死了的毒蛇挂在她的身上,几乎没了人形。 杨序秋朗声道:“在我这里伺候,若不忠心,便只有死路一条,你们掂量着办吧。” 丫鬟们纷纷跪下来道:“奴婢们一定忠心耿耿。” 看艳儿死的这么惨,还有谁敢造次呢?她们看杨序秋的眼神都充满了畏惧。 杨序秋轻叹一口气,希望她们是都记下了吧。 第三十二章 后妃嫔御 每逢春秋两季,皇后都要举行赏花宴,其实这也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只要还未结亲的亲贵儿女都可以参加。 今年杨序秋也收到了邀贴,只是她并不在意,将那邀贴跟一堆书本簿子扔在一起。 原来宋景煜和杨远已经结成联盟了啊...这段时日,杨远去了不少次东篱酒楼。她没有将邀请贴给杨远,杨远前三次都是由宋景煜的邀贴才得以进入。她当时定下这个规矩,为的就是看看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看来这两人关系很不错啊。 白苏正在给杨序秋熨着衣裙,这是杨修睿给她寻来的时兴织花锦做成的:“小姐,你还看这些书做什么,再过几日就是赏菊宴了,您可要好好打扮,到时候冠压群芳!” 冠压群芳?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她本就是这些人中比较特殊的存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当陪衬也就得了。 见杨序秋不说话,白苏继续道:“听说今年皇子和世子们也都会参加呢。” 皇帝的这些儿子都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尤其是太子,前两年皇上皇后就商量着给他议亲,但是太子却以政务要紧给推拒了。如今他年岁也不小了,无论如何皇上都不会再由着他不娶亲了。 “嗯,我今年第一次参加,还是安安稳稳吧。” 她还未及笄,太子妃的人选怎么都不会落到她身上,况且她也不想再和这些皇子扯上什么关系。 白芨很是赞同杨序秋的说法,二十白苏却道:“话是这样,小姐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展风姿,在京都小姐中占据一席之地。” 杨序秋侧目:“我听说赏菊宴小姐们都是要表演才艺的,我什么都不会还是不要丢脸了。” 皇后定下的赏菊宴,让各家小姐展示才艺,画画、写字、跳舞、乐器等等都可以,而男子们则是比试射击或作诗,不可谓不热闹。前世自己穿着杨涵送的一身红袍出现,配上赤金红宝的首饰,自认为美的一塌糊涂,其实俗的惹人发笑。展示才艺时,她弹奏的是林懿临时找人教导的《平沙落雁》,只是她并未用心学习,曲子磕磕巴巴,惹了好大的笑话。 白苏笑道:“小姐如今那曲《平沙落雁》弹奏的极好,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什么极好,她明明是故意弹坏的,毕竟她要装作没学过的样子否则会惹人起疑。杨序秋问道:“大姐姐准备表演什么才艺呢?” 杨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是能拿得出手的,曾经的几场花会总是保持在前三的。 白苏还未回答,白芨就抢先道:“听说大小姐今日苦练画技,想要在赏菊宴上做一副秋菊图呢。” 这消息跟杨序秋天天练习曲子一样,府里下人都知晓的。 看来杨涵是准备在赏菊宴上露脸好给自己寻一个好婆家了。 御花园中,各色菊花摆放整齐,开的那样好那样鲜活。杨序秋和林懿由人引着落了坐,林懿本不想去的,但是为了自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她也要去看看这些女孩子们好挑个中意的给儿子去说亲呐。 这座位的安排可是大有讲究,杨序秋坐在杨涵的前面杨序秋是杨征有侯爵之位还是亲封的大将军,地位自然不一般,而杨序秋作为她的嫡女自然要坐在杨涵之前了。 杨涵看着,嫉妒的直想将杨序秋从哪里拉下来,心里虽是这样,但是她面上仍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杨沁解了禁足以后,整日里闹腾,杨远虽斥责但却没用,后来不知杨远给她说了什么,她竟然不闹腾了,转了性子,安安静静在房间里绣花写字。 原本以为她今日不会来,看来还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 杨序秋对面坐着的是高欣荣,两个月不见,高欣荣可是给她写了无数的书信邀她出去玩,但是天太热,杨序秋可不想出去。 此刻高欣荣正冲着杨序秋眨眼呢,杨序秋会以微笑。高欣荣比杨序秋大一些,这段时间抽了个子,越发像个大姑娘了。 众人坐定后,只听见太监高声唱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跪下行礼。杨序秋只看到一道明黄色从自己面前过去,皇后今日穿的倒是庄重,只是一个赏花宴就穿的如此隆重,在杨序秋看来只不过是想证明她这个皇后的地位罢了。 “这御花园的菊花开的极好,今儿不过是个小宴,各位小姐夫人不必拘束自娱便是。”皇后都这么说了,那些年轻的小姐们早就好奇的很了,自然四处去看看了,更何况离她们不足三尺之地,有那么多公子亲贵在作诗取乐呢。 皇后满意的打量着,转头对坐在她左侧的庆妃说道:“庆妃妹妹这身衣服倒好看。” 庆妃入宫早,生育了三皇子宋景峰和五皇子宋景灼,但是却总是喜欢娇俏的打扮。听到皇后夸奖后回答道:“这是皇上亲赏的料子,臣妾赶着做了一身衣裳以表对皇上的感激。” 顺妃看了一眼那粉嫩嫩的衣裙笑道:“是呢,庆妃姐姐这衣裳衬得人比花娇呢。” 欣嫔接话道道:“说起来三皇子也该议亲了,看着这些花朵一般的姑娘,臣妾真是感觉自己老了。” 欣嫔前两年才入宫,如今不过二十岁,说自己老了,这不明着讥讽庆妃呢嘛。 说来也怪,三皇子都到了议亲的年纪,身为额娘还穿的如此不合规矩,皇上还纵着,也不知道是当真宠爱还是故意的。 庆妃没好气的说道:“既然觉得自己老了,就好好保养!别成日在马背上疯。”欣嫔一向爱骑马涉猎,是个张扬的性子,但皇上就是喜欢。 潘贵人笑呵呵的说道:“庆妃姐姐听她乱说呢,她若是年老,咱们可不就没法见人了。” 庆妃冷哼一声,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再说也讨不到好处,于是便不再说话。 按说庆妃生育了两个儿子,地位尊贵。但是她却张狂无脑,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自然没人替她说话。 皇后看着嫔妃斗嘴,也不出言阻值,毕竟这就是她想看到的。她只一句话,就将庆妃推到了众嫔妃的话题中心,心机可谓深沉。 第三十八章 宋景煜的表白 杨序秋的法子确实是有效的,不过半月,京都几乎已经看不到难民的身影了。 大家的眼睛都盯上了因为蝗灾一事献计有功的杨序秋,但是杨序秋,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整个杨家行事却都更加低调了起来。 不光没有摆宴席庆祝,而且不管谁家的宴会邀请一律都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东篱酒楼里。 杨序秋走进雅间,宋荆云已经等候她许久了。 “还没有恭喜你,现在已经是端慧郡主了。”宋荆云眼睛中的欣赏之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杨序秋却温声笑道:“不是什么大喜,也算不上坏事。” 她不想置身于风口浪尖,但是有了郡主这个身份,以后行事自然也更方便些。 “世子今日邀我见面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这一个月来,杨序秋很少听到关于宋荆云的事情,不过大家也都不奇怪,毕竟他平日里就神出鬼没的。 宋荆云看了一眼跟他一起来的王成,他立刻拿出嵌满珠宝的锦匣,递到杨序秋面前:“这是这三个月来东篱酒楼的账本,还有利润的七成折成了银票。” 杨序秋打开锦匣,账本上面放着三十万两银票。 账本下面似乎还有东西,杨序秋拿起账本,是一沓厚厚的银票,看样子绝不少于千万两“这是?” 宋荆云笑容温和道:“我从南方运来的粮食,现在全数卖给了皇上,我想着怎么都要分一些给你这个出主意的人吧。” 杨序秋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这我不能收。”她并没有出什么力,怎么好意思收呢。 “若没有你提醒我也不会放手去做,如今大缙难民不知要饿死多少,这是你应得的,安心收下就是了。” 宋荆云的声音很温柔,这还是那个冷面冷口的王爷吗?毕竟这语气中,杨序秋听出了那么一丝撒娇的意味。 这些银票几乎赶上杨家的大半家底了,若想在后宅活动的开,银子是必不可少的,杨序秋也不再推脱收了起来。 “还有这个。”宋荆云从袖口中拿出一尊玉雕琢的观音,仔细看,那样子竟有几分像她。 “前几日你生辰,还没来的及向你道贺。” 杨序秋的生辰正赶上灾情严重的时候,实在不宜铺张。所以也只是父母哥哥一起过的。林懿直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儿,但杨序秋却不这样认为,家人团聚对她来说才是最放松温馨的。 只是,宋荆云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你三哥说起才知道的。” 杨序秋一愣,她是刚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吗?没有吧。难道宋荆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这尊观音,我让无忧大师开过光,可保你平安的。” 他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要是能保佑在意的人平安,他愿意一试。 诚意最难得。 “尝尝这个,我上次见你爱吃。”宋荆云将桌上的玫瑰乳酥向前挪了挪,离着杨序秋更近了些。 瞬间玫瑰混着牛乳的香气扑鼻而来:“不错,看来年姐姐的手艺又精进了。”这次的玫瑰香气更加浓郁,满口留香。 “喜欢就好。”也不枉费他亲自去寻来这滇红重瓣玫瑰。这种野生长大的玫瑰得享天地精华的滋润,自然是比人为种植的更加香甜。 白芨微微皱眉,这世子看自己小姐吃东西,怎么那么开心,一幅痴汉模样。 突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一男人的叫骂声不断传来。 孙文海慌慌忙忙跑上来:“幸好少主您在,楼下有人闹事。” 能让宋荆云钦点他做掌柜的当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之前也有来闹事的,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应付过去了,可是今天闹事的却是烽王爷,当今皇上的三皇子。 谁都知道他那个性子最不好惹,就连孙文海处理起来都扎手。 宋荆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真是煞风景“我先去处理一下。” 杨序秋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宋荆云做事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教给他去做都能做的完美,不用人操心。这种坐享其成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宋荆云离开的匆忙,门微微被掩住,一阵寒风吹来门缓缓打开。 “白芨,去将门关好。”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她也不想着了风寒。 话音刚落,一男子便向着屋内走来:“在这里也能遇见郡主,真是缘分。” 此男子一身月白色衣袍,衣袂飘飘雄姿英发正是宋景煜无疑。 杨序秋没有起身行礼,放下手中的糕点道:“王爷擅闯雅间,何来缘分?” “哈哈,能成事就好,何必拘泥与小节。” 宋景煜早就命人守在了杨府附近,只要杨序秋一出门九会立刻有人跟上。只是没想到杨序秋去的是东篱酒楼,这的规矩大是谁都知道的所以他菜只好设计让宋景峰大闹一场,趁乱找到了杨序秋所在的雅间。 “只怕王爷是故意找来的吧。”杨序秋面露不快。 宋景煜收敛了笑容:“以前就知道你聪明,但是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能干。”才短短半年,杨序秋就已经从一个为人所厌恶的乡野丫头成了如今的端慧郡主,若说只是运气的话,他是不会信的。 “所以呢?” “所以我要你做我的王妃。” 宋景煜知道一个聪明的妻子能给他未来争夺储位带来多大的好处,况且这个聪明的女人还是堂堂杨将军的女儿。 杨征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夫妻俩都当作心肝一样的疼,若是娶了杨序秋,还怕杨征不会为自己所用吗? 这怎么看都是一桩稳赚不配的买卖。 杨序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险些笑出眼泪: “若你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后院全权交给你处理。若我能成为未来天子,皇后之位也必是你的。” 皇后之位?前世她是成了皇后,可是结果呢? 前世她那么爱他,只差把心挖出来给他看看,但是他却弃之如敝,如今,她厌恶于他,他反倒是巴巴的贴上来,难道宋景煜是天生的欠虐吗? “我要嫁的男人不会有后院,因为他只能娶我一个,六王爷,你能做到吗?”杨序秋的面上尽是鄙薄:“哦,我忘了,我三妹妹已经许配给你做侧妃了。” “序秋,你何必说这样的话故意为难我,若你不喜欢杨沁,等你嫁过来,想怎么收拾她都可以。” 宋景煜果然还是那个他,只要能达到目的,是能把别人都当作玩意舍弃出去的。 “我若告诉你我说的是真心话呢?”她确实是真心话,这一世她早就对男女之情没有了任何指望,只想守护父母哥哥平安,自己也能得以安宁生活罢了。 宋景煜这样自负的人压根听不进去她的话:“在后院相夫教子做个贤惠的妻子难道不比你现在这样要好吗?” 贤惠,原来杨序秋认为贤惠这两个字是夸奖人的,现在却认为是骂人的。男人会喜欢聪明的、美貌的、温柔等等女人,但唯独对家里贤惠的妻子最为不喜。 相夫教子,夫妻相敬如宾或许是很多女人的梦想,但这并不是她杨序秋的。 “王爷怎么还不明白呢?不管你再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嫁给你的,因为你令我恶心。” 杨序秋的话说的很难听,哪怕宋景煜再能忍,此刻的面上也不好看。 宋景煜拍桌而起,直逼杨序秋而去:“你信不信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答应!” “小姐...”白芨慌忙上前,却被宋景煜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你尽管试试,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答应。” 杨序秋的眼神比腊月的风还要冰冷,宋景煜相信,如果他做了什么,下一秒,杨序秋就会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好,你等着。”宋景煜拂袖离去。 第三十章 东篱酒楼 转眼间到了初秋,杨序秋一行夫人也准备启程会威正侯府。 这两三个月,杨序秋过的极为滋润,自从她处置了艳儿以后,不止二房不蹦跶了,那些丫鬟也一个个噤若寒蝉。 林懿的身子也一日一日见好,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微放了些许。 晚枫院里,白芨刚从外面回来:“小姐,王成说酒楼已经差不多了,九月初九是个好日子,他也找人算过了适宜开业。” 杨序秋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道:“就那天吧。”今日已是九月一日,还有八天,时间倒也宽敞。 “把年姐姐给我叫来吧。”杨序秋向白芨吩咐道。 很快年思娣就出现在了屋内 “小姐,你找我?” 白芨搬来了凳子让年思娣坐下,年思娣也不推脱坐了下来。 “我写的那本食谱年姐姐都研究过了吗?” 年思娣道:“全部都做过了,送去给夫人,夫人也赞不绝口呢。”她是骄傲的,她一个菜式经过反复研究改良,做的既好吃又能补养身子。 远离了那虎狼窝,还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她别提有多满足了,连带的都胖了白了不少,完全不像原来那个奄奄的样子。 “我这里还有一事想请年姐姐帮我。”虽说年思娣自己把自己当成下仆人、,但是杨序秋不能,她要给年思娣自己选择的机会。 “有什么小姐吩咐一声就是,哪有什么帮不帮的。要说年思娣能有今天的好日子还是多亏了杨序秋,自是感激无尽。 杨序秋缓缓道:“我在京都开了一家酒楼,希望年姐姐去帮忙做菜品。” 年思娣等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我?我只怕是不行吧。” 年思娣从小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进了威正侯府也只是在厨房那一亩三分地打转,心里自然有些不安。 “怎么不行,再说了在酒楼里年姐姐也只需要管好厨房,钱买你经营的事我会另找他人的。 她早就看出来了,年思娣的骨子里是有一股倔强劲的,能让她去外面闯闯也是好的。 第二日,白芨就带着年思娣到了东篱酒楼。 王成见白芨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走了过来道:“呦,白芨姑娘今儿来的好早,不知这位是?” 这些日子一来,王成因着酒楼之事尝尝与白芨接触,一来二去两人也便相熟了 白芨笑道:“这位是年思娣年姐姐。手艺一绝。” 年思娣被这么夸也只是微微一笑,既不自谦也不骄傲。 王成倒是听白芨提起过几次年思娣,今日一见年纪倒是不大,他总觉得有些不靠谱。也罢,既然世子让什么都听杨小姐的他便也不好说什么。 王成带着年思娣去厨房转了一圈,他也是用了心的,厨放做的宽敞又明亮,这样一来做饭的人心情也会好些。 “后院正中的房间就留给姑娘住,已经打扫好了。” 酒楼一般会营业道很晚,那么晚再回侯府也是不方便。况且经常进出总是不好。 她本就没有签身契,杨序秋直接将她放出来也没什么的。 白芨对王成说道:“那以后年姐姐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王成却摆摆手说道:“这得麻烦孙掌柜照顾。”他管着兴盛当铺,这几月一人当两人用难免也忙不过来,好在世子是知道他得辛苦的,将他的帐房先生孙文海派了来当这掌柜,孙文海年近三十,跟着宋荆云的时间不短,人十分正直,知市侩而不市侩,倒是很适合做这酒楼的掌柜。 白芨问道:“那你以后就不来这酒楼了吗?”不知怎得,她听到这个事心里竟然有些复杂。 王成这个人精一下就听出白芨语气中的不一般,立刻说道:“你若想见我随时奉陪。”当铺就在这最繁华的街上,白芨只要出门事都能路过的,倒是比在酒楼见面机会更多。 白芨嗔怪道:“谁想见你!” 这几日,京都由头有脸的人物手中一部分人收到了东篱酒楼的邀贴。酒楼开张会给人送邀贴这原本也不奇怪,不过是想让这些人去了涨涨人气撑撑场面罢了。 但是这东篱酒楼的邀贴却不一样,这邀贴是以上好的兰花宣纸辅以金箔而成,仔细闻纸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正面是邀请帖,背面是酒楼位置。信封是薄薄的雕花红木,这样技能保护宣纸不受损,看起来还更加贵气。 杨序秋手中自然也握着一份邀贴,不过这却不是她的而是给他父亲的。 “这家酒楼倒是别出心裁。”就连杨征这么一个汉子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林懿接过邀贴道:“只可惜这邀贴给了你父亲这个从不去酒楼的人。” 杨远平日里都不去酒楼,一下朝就直奔侯府陪妻子了。 “母亲身子好多了,该多和父亲出去走走。”找了杨序秋十年,大好的年华已经流逝,如今若不多出去走走岂不是可惜:“我看这邀贴上说若没有此邀贴便是进不去的,想必环境也雅清。” 哑巴服装各部分点头道:“正是,这几日我听几个同僚也提起了这东篱酒楼,都很感兴趣想去一试呢。” 果然人们都有猎奇心态,她没有将邀请贴给所有人就是存心想掉一掉大家的胃口。毕竟只有失去的和不容易得到的才最让人难忘。 第三十三章 凶狠母老虎 宫中的膳食向来是精致美味的,但是像这种宴会,御厨要做的菜太多,一路端过来,也难免会凉。 男宾席上梁文悄声对杨修睿道:“都说宫中宴席可堪称绝味,但我却觉得不如东篱酒楼的好吃。”自那日梁文去吃过以后便对那酒楼念念不忘,杨修睿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这家伙那天抛下自己独自去享乐了,他如今可还生着气呢。 梁文屁颠颠道他转头的另一边道:“杨兄不会还在生气吧、” 杨修睿哼了一声将头转到另一边,梁文又追过去,这么几个来回,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道:“怎么?你以为那东篱酒楼就你去过?” “难不成你也去过?” 杨修睿面上终于褪去冰冷有一丝得意:“我可有他们给我送的邀贴!”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那天,杨序秋见她这个哥哥实在太丢人,于是便让孙文海给他也送了一份邀贴,可别再给他们家丢人了。 “那下次阿睿一定要带我去啊。” 杨修睿翻了个白眼道:“我考虑考虑吧。” 他们这边的小插曲无人在意,大家用过膳后,便有宫女将桌上首饰干净,换上了时兴的点心清茶和新鲜的瓜果。 “我记得去年辰溪一曲水调歌头唱的极佳,今年可准备了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于辰溪笑意盈盈:“娘娘一会就知道了。”这于辰溪正是吏部尚书于华舜的长女,也就是皇后的亲侄女,两人关系自然不一般。 宋梧开口道:“皇额娘,今儿就让女儿第一个表演吧。” 原来都是大公主宋栖第一个表演,但是今年宋栖成亲了,还有了身孕,这样的场合自然不会出席了。 皇后宠溺的笑了笑道:“成,就你先来吧。” 宋梧虽然跋扈,但是多年以来皇后对她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今日她所表演的则是当庭作画。” 在摆好的案几上,宋梧笔杆飞快,仿佛了然于胸。没过片刻,一副菊宴图就跃然纸上。画中不但有各色菊花,还有来参加宴会的女子,眉目宜喜宜嗔,当真是灵动。 宫女将晾干的花拿到各娘娘给贵眷的面前观赏,众人皆是一片赞叹。 突然欣嫔惊讶的问道:“咦?公主这是画的谁?我怎么认不出呢?” 宋梧看了一眼欣嫔指着的位置道:“这位是杨小姐啊。” 她画中的杨序秋眉目刁横,眼神如火,全然没有女子的温柔神态。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杨序秋身上,她却丝毫不慌道:“公主画技精湛,臣女佩服。” 温温柔柔的语气,又如此谦让,全然不似画中,可是她越是这样,宋梧就越是生气:“我记得前几日杨小姐进宫时可是跋扈的很,今日是怎么了?” 这公主还真是没脑子,这种场合闹得大家都不好看,这不是砸皇后的场子吗? “公主出言责备,臣女无以为对。” 不管宋梧说什么,她就只是认错道歉。白莲花谁不会演呢。 这不,潘贵人就做起了和事佬:“杨小姐出来京都难免不熟悉规矩,公主别再生气了。” 若宋梧此刻还咄咄逼人,那她可就真成大傻子了。于是她愤愤的闭了嘴。 画传阅到了男宾席面,隔着屏风,众人有没太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形。梁文问道:“阿睿,你妹妹真的长这个样子?” 杨修睿一拳捣在他胸口,恨恨的说道:“你妹妹才长这个样子。” 若不是杨序秋方才出言温顺,只怕此刻在众人心里杨序秋就是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形象了。谁都不会娶这样的一个母老虎回家,哪怕是一个漂亮的母老虎。 皇后轻咳一声道:“梧儿淘气,杨小姐莫要见怪。” 杨序秋连忙道:“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臣女不敢当。”这种小孩子的手段,她一个前后加起来快年过半百的人都懒得计较。 接下来,又有几位小姐进行了表演,但是并未有多么精彩,只有于辰溪唱的《汉宫秋月》声音婉转动听和尚书右丞之女所写的《题菊花》字体气势磅礴,让人眼前一亮罢了。 很快就轮到了杨家女眷,杨序秋正准备上去,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二妹妹可否让我先表演?我身体有些不适,想表演完回去歇着。” 既然身体不适还表演做什么?直接回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的,她不止是不想错过这个出分头的机会吧。 杨序秋好整以暇的笑了笑:“那姐姐先去吧。” 杨涵面露感激,上台时如弱柳扶风,看起来似乎真的不舒服一般。 她低声吩咐了宫人几句,很快她的面前便摆好了琴。她环视四周,起手抚琴,一段熟悉的旋律传到饿杨序秋的耳朵中,她身边的白芨傻了眼:“小姐这不是你要弹的曲子吗?” “是啊,大姐姐真是有心了。” 传出她日夜苦练画技的风声,实则背地里在偷偷练琴,练的还是和她一样的曲子。 《平沙落雁》这首曲子是写秋天景物的,有寓鹄鸿之志的,音调基调静美,旋律起伏,绵延不断。杨涵一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已经能弹出五分感觉了。只是她胸中物丘壑,怎么也不会弹出那五分韵味。 秋风呼啸而过,吹起杨涵的秀发,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勾的刚如厕回来的三皇子宋景峰站在哪里,不愿离开。 “这是谁家姑娘?”宋景峰问身边的小太监富贵。 富贵赶紧说道:“这位是小杨将军的嫡女杨涵,您不记得了。” 他一年要睡多少女人,哪里会记得早就忘了一年见不到一次的杨涵。 一曲毕,宋景峰带头鼓起掌来。 “杨小姐果然好才情。” “是啊,她可是稳坐前三之人呢。” 杨涵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赞美,施施然走下了台,透过屏风她都能感受到那边男人的灼灼目光。 “姐姐怕不是妹妹肚子里的蛔虫吧。” 杨涵坐定疑问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支曲子是我准备表演的,没想到被姐姐抢了先。”若是她再表演这个,只怕会被人认为是跟风,故意找杨涵难堪。 杨涵无辜说道:“是姐姐不好,不知妹妹也要弹这支曲子。” “咱们府里可都是传遍了,小姐整日练习的也是这支曲子,大小姐竟不知道?”白芨愤愤的说道。 “我真的不知,妹妹不如另选一首吧。” 另选一首?她家小姐联系了这首曲子那么久才能勉强入耳,如今上哪儿去换! 那边的宫女已经在催了,杨序秋不再与她纠缠,低声给宫女吩咐后,便去了厢房。 第三十四章 赐婚 再出现时,杨序秋已经换上了一身铁锈红色的舞衣,如同秋日傍晚的云霞。墨色秀发简单束在脑后,随意不羁。 与她刚才人淡如菊的形象产生巨大反差。 宋荆云点点头,这才是她嘛,天然去雕饰的美。 她走到中间,八面鼓将她围在了中间。她水袖一挥,精确的击中了前方的鼓面,发出一声粗沉鼓声。 水袖不断变换,一曲《平沙落雁》竟然被她用鼓奏了出来,鼓声沉重,将去曲调中寓鹄鸿之志展现的淋漓尽致。 杨序秋的腰肢柔软转换着姿态步调,柔中带韧,本来还有在说说笑笑的人也都停了下来,面前仿佛出现了秋日大漠中群雁南飞的壮观之景。 一曲毕,杨序秋已经微微出汗,这个身子还是太弱了些。 “好啊,朕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好的鼓声了!” 刚才皇上往御花园来,听到了极好的鼓声,声音大气磅礴,胸中有丘壑,才能做出如此绝世之音。着声音竟然不由的让他想到了当年征讨匈奴时的情景,真是畅快! 众人都不曾想到皇上会来,纷纷跪下行礼。 皇上大手一挥让他们都起来:“果然是将门之女,长庆,将朕的那只鼓取来送给杨小姐。” 皇帝所说的鼓并不是寻常见到的。而是当年他征讨匈奴时在他们哪里所得的。 那是白玉做底,雕刻祥瑞花纹,选用最健硕的小牛牛皮蒙成鼓面,向来是祭祀祈福时所用,皇上肯将这个鼓送给杨序秋也显然是很喜欢她的表演了。 皇上都送了礼物,那皇后也少不得上次了,不过赏赐的都是些寻常的金银珠宝罢了。 杨序秋跪下诚心实意的磕了个头感谢皇帝。 “二妹妹果然多才多艺。”杨涵看着换好衣服坐回来的杨序秋,牙根气的都痒痒。她的表演一出,大家仿佛都忘了杨涵刚才的表现似的。 “这还要多谢姐姐成全。”若不是她抢先,杨序秋也是愿意守拙安静的过完这个赏菊宴的,但是奈何有人步步紧逼啊。 “妹妹此番得到皇上的夸赞,日后议亲只怕是容易的很了。” “姐姐表现才是惊为天人呢,我看三皇子都挪不动眼了。” 那样的草包,看见个美人都这样,不过他倒也不是喜欢所有的美人。宋景峰喜欢的是柔弱美人,像杨序秋这样如同冰疙瘩一般毫无情致的美人他也不喜欢。 这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着太极,另一边杨沁已经做好了诗作。 时将晚枫做红云,纵使秋来入深林。日盼雅客作诗文,莫使枫叶空落尘。 这诗写的是枫叶,但是表达的却是绵绵的情谊。 “哎,六殿下我记得去年你曾作过一首咏诵枫叶的诗,和这首正好相和呢。” 被问道的宋景煜面色不善,自从看到这首诗他就想起来了,看来杨远是给杨沁说了要她做自己侧妃的事,杨沁才赶着来给自己表达情谊,他淡声道:“兄台慎言,莫要因一时口舌之快毁了姑娘清誉。” 男女两边之隔一道屏风,说话的声音自然是清清楚楚。杨沁面色微红,说不出话来。 “谁将霜叶点红唇,竟使百花失了魂。醉倒几多风雅客,不撩微风却撩人。去年王爷做的就是这首诗吧。”崔菁菁说道。 不把这两首诗摆在一块还好,摆在一块就明显是杨沁在和诗了。杨沁这词句中本是劝人珍惜时间的句子,看起来也是那么暧昧。 杨沁的面色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真是恬不知耻,大庭广众就在勾引六殿下。” “听说之前她还被捉奸,许多人都看见了呢。”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到杨沁的耳朵中,她却是是在与宋景煜和诗,只不过她是暗戳戳的,觉得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没想到却引出这么多闲言碎语。 皇后见下面议论的越来越起劲,于是道:“杨小姐好才情,我看与咱们六皇子年纪相当,不如...” 皇后是想定了的,若是宋景煜娶上一位家世才貌都不俗的女子做正妃难保将来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产生威胁,杨沁头脑简单,家世也不是很好,正合皇后的意。 皇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皇上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这些年轻的孩子朕心里是真的欣慰。” 皇上环视周围道:“所以朕准备宣布一件事。” 杨沁的耳朵立刻支了起来,杨远给她说的是做六皇子的侧妃,但是若是皇帝开口,说不定能成为正妃呢。 “朕决定册立三皇子宋景烽、四皇子宋景烨、五皇子宋景灼、六皇子宋景煜为王爷,从今日起你们就可以独自开府了。” 这极为皇子都已经成年,早就应该开府建衙,但是皇上一直没有去做这件事,而是等到了今日。 这件事本就是皇上故意为之,若是这几个孩子一早就不住在宫里,只怕是会笼络群臣,兄弟之间你死我亡,放在眼皮子地下看着,多少能有所收敛,只是孩子大了,终要迈出这一步的。 被点到名字的几位皇子,立刻上前,磕头谢恩。 皇后的面色变了又变,她有些摸不清皇上是怎么想的了。 从前只有太子有自己的太子府,如今这几个都有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太子此刻的笑容也是有几分勉强。 皇上将众人的反应看再眼里,道:“炎儿立府多年,也是该有个贤惠的妻子来帮他来打理家世了。” 宴会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本来大家都有些累了,但是皇上宣布册立王爷,此刻又要定太子妃的人选,犹如两道惊雷让众人瞬间清醒。 “不知皇上看上了那家姑娘呢?”皇后面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大方得体,但是她内心却是慌的。她早就看上了中书令陈章的女儿陈鸢,私下里明里暗里说了几次,但是陈章的夫人却是大的一手好太极,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一口答应。皇后知道,她们这是想再看看情况决定。 本来想今日趁着众人都在,将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说,毕竟她一个皇后开口了,任谁都不会也不能拒绝的,但是皇上这么一开口,却将她全部的计划都打乱了。 皇上目光在众位小姐的面上转了一遍,看到杨序秋事,顿了顿,却又很快就挪开了。 “真瞧着齐爱卿长女做的那副秋景图不错,如此才女匹配咱们太子岂不正合适。” 尚书右丞相齐东岭育有二子一女,女儿齐玉贞今年十六岁。资貌普通,但是却素有贤德之名,说起来做太子妃也是够得上的。但是齐东岭手上并没有什么实权,皇上给太子选她做正妻,这其中是大有深意啊。 太子远远的望向齐玉贞,见她羞红了脸,头微微低着,并没有多么惊艳,他也是忍不住的失望,但是皇上赐婚,终是要接的。 二人起身一同向皇上谢恩 “儿臣,谢父皇天恩。” “臣女,谢皇上大恩。” 第三十九章 守岁 脖子上致命的力量一消失,白芨瘫坐在地上猛地咳嗽了起来。 杨序秋扶她坐好,拍着背给她顺气。 看来,她身边没有会功夫的是不行。 “怎么面色这样难看。” 宋荆云刚打发走宋景峰,回到雅间看杨序秋眉头紧皱,白芨面色通红,仔细一看,白芨的脖子上竟有很深的一道红印。 而王成显然也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竟然又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上下仔细观察一番,发现杨序秋并没有被伤着,才算是稍稍好些:“给白芨涂上咱们的活血化瘀膏。” 王成应声扶着白芨去涂药膏。 东篱酒楼里是有他安排的侍卫的,坏人是无法擅闯进来的,“刚才发生了什么?”宋荆云放缓语调,他生怕吓到杨序秋。 “没什么。” 杨序秋与宋景煜之间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也知道杨序秋就是这么个脾气,若她不想说的,任谁也打听不出来半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如今我倒真有一事,不知世子能否帮忙。” “能。” 回答的干脆利落,因为他有这个信心,杨序秋想要他做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做,也都能做到。 “不知王爷身边有没有会武功的女子,我此前救下过一个小丫头,是有几分武功底子的,我想为她请个师傅。”朗星在杨家许久,该会的也都差不多了,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杨序秋才觉得让朗星学武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要是教给她武术,男子进出后院只怕是不方便。 “这个当然有,我明日就让她去你府上。” 他从前似乎从未想过杨序秋或许会有危险,今日之事倒是正好给他提了一个醒。 他手下有一对双胞胎兄妹哥哥成柯,妹妹成润,两人武功高强,都是通过层层筛选才到了他身边。 如今正好让成柯去教,他也能放心些。 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杨序秋的心中瞬间轻松了许多。 桌上的茶杯歪斜,洒出了些许的茶水,杨序秋手指沾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名字:“这个就当我给殿下的回报了。” 宋荆云看着这两个名字,不解。 “这曹翼不仅武艺高超,而且精通战场之事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前世,宋景煜就是依仗着曹翼,打赢了边疆的机场战事,赢得了皇上的欢心。 “还有这个石霖,精通医理,擅长制毒。这两人若是世子能够收为己用,定是大有助益。” 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但是宋景煜却不打算问她,只是回答道:“我会尽力去寻找的。” 宋荆云对她很好,她却没有什么好回报的,这两个人是前世他们两人成亲后宋景煜网罗来的谋士,可以说是宋景煜前世的左膀右臂。如今被她做了顺水人情送给宋荆云岂不是好。 楼下,白芨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缓了过来。王成拿着一个洁白的小瓷瓶走过来:“这是京都名医亲自调配的活血化瘀膏,涂上第二天保准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自己来吧。”白芨接过药瓶,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怎么你还不放心我吗。”王成苦笑一声。 “不是。” “行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我来。”年思娣身上还围着围裙,急匆匆走了出来。 要不是刚才孙文海告诉她,她还不知道白芨受伤了。她在杨家待了这段日子,和白芨也算是相熟:“忍着点。” “嘶。”这药刚上道脖子上有些刺痛,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清凉,刚才脖子上火辣辣的感觉也消失了,果然是好药。 “这是怎么回事,小姐没事吧。” “小姐没事。”白芨没有回答年思娣的第一个问题,毕竟杨序秋都没有说这件事,她更不能擅自做主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休养了一晚上,白芨的脖子是没有了痕迹。 只是昨晚更衣时,白苏看到了她脖子里的伤痕,一直套她的话,还出言冷嘲热讽,白芨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白苏这几个月以来变化这么大。 第二天一早,白芨就引着成润到了晚枫院。 “参见郡主。” 成润从小习武,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自带一股煞气。按说这样的人都是骄傲的,但是成润对杨序秋却是毕恭毕敬。 “你不是我的人,以后不必对我行这样的大礼。” “少主的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成润虽然是妹妹,但总是老气横秋,倒不如成柯更加活泼。 想到昨日少主提起郡主时的表情,成润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得时什么样得任务才能让少主那样,今日一看,这郡主的确是姿容过人,华贵无匹,身上得气质倒和少主搭配得很。 少主,杨序秋不是第一次听宋荆云的手下叫他做少主的了。起先她还以为是下人不同的习惯。但是现在喜喜想来,这宋荆云的背后更加深不可测。 幸亏自己和他不是仇人。 “这是朗星,以后她就跟你一起习武了。” 朗星上前一步,行了个跪拜大礼:“朗星拜见师傅。” 成柯一把将她扶起,虽然瘦,但是能感受倒肌肉的力量,纯真的眼神中却满是坚毅,看来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她也很愿意将这一身技艺传授给朗星。 窗外大雪纷纷,直如撕棉扯絮。杨序秋窝屋内,她最怕冷了。 所以她屋里的炭火烧的也是最旺的。 门被推开,带进来了一股寒气,朗星忙掸掉身上的雪。 “成润走了?” 朗星摇摇头:“还没。”她的脸红扑扑的。杨序秋也真是佩服她的毅力,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下还能练上两个时辰的武。 “那就好,你把这个给她,今儿是除夕了,就当是我给她的节礼。” 朗星喜滋滋的从白芨手中接过那把锋利的匕首,自家小姐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确实最细心之人。连成润不喜金银珠玉,反倒是喜欢这样的匕首箭矢都了解。 过年意味这团聚,在杨序秋丢失的这十年,杨家大房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好年。 这是杨序秋回来的第一个年,杨府到处挂满了红灯彩绸,看起来热闹极了。 说起来她也没有和家人一起过过几个年,本来是很好的,家人一同守岁团聚,但是一想到要去老太太哪里吃团圆饭,她就恼的很。 冬日的夜晚,天黑的很早,酉时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白苏在前面打着灯笼,白芨小心的扶着杨序秋,生怕脚下打滑摔跤。 福渚苑里,二房离着近,所有人早就都聚集在了这里。 如今杨序秋是郡主,说起来比老太太的地位还要高。但是杨家人那会在意这些,依旧将她安排在了不起眼的位置。 杨序秋打量了在座所有人一遍,将目光定在了角落里夏荷的面上。 “荷小娘近来似乎更见丰韵啊。”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转向了荷娘那边。 荷娘擅舞,入府多年依旧保持着纤细柔弱的身形,如今确实丰满了些许。 “天气寒冷难免多吃了些。” 杨序秋点点头道:“正是,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弟弟也得多吃些不是。” 此话一出,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女眷竟都闭了嘴。 第三十五章 杨沁的婚事 封王爷,赐婚这两件事这么一闹,正在台上的杨沁更加尴尬了,大家似乎都已经忘了她,此刻她是下去也不好,不下去更难受,脸都憋的通红。 过了半晌,皇上才发现在哪儿左右为难的杨沁,朗声道:“既然杨小姐对煜儿情根深种,那便将她赐给煜儿做妃吧。” 情根深种,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夸杨沁还是在骂她。大缙虽民风开放,但是这种当众示爱的事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反正皇上向来不在意宋景煜这个不起眼的皇子,况且将齐玉贞给太子做妃本就十分不给皇后的面子,既然皇后刚才说了,他就做个顺水人情,算是安抚皇后了。 杨沁心中狂喜,就要跪下来谢恩,到那时宋景煜却抢先一步冲了出来,跪到皇上面前:“父皇,长幼有序,儿臣的几位兄长尚且没有婚配,儿臣怎么能抢先呢。况且儿臣一心用在读书上,有了正妃只会让儿臣分心,难以上进。” 他实在是担心,他要是娶了杨沁为妻,只怕日后的路会难走许多。他还想要娶一位有能力有样貌能对他有所帮助的正妃呢。 不知怎么宋景煜脑子里竟闪过了杨序秋刚才一袭红衣的样子,那样的果毅惊艳! 杨沁本来得意的嘴脸立刻垮了下来,被人当众拒婚,她以后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皇上本就是随口一说,见宋景煜如此强烈反对于是大手一挥就准备将这门亲事作罢。吴桐见势不妙,也站出来跪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皇上,沁儿年纪尚小,我家老爷也是心疼的紧,也想再留两年呢。” 杨序秋冷眼看着,直想笑,这吴桐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么说来既能让自家少丢些面子,还顺便告诉了皇上她的女儿不能像个物件一般任人支配。 这杨远虽然没有杨征得脸,但是怎么都是老侯爷的亲生儿子,皇上少不得要多给几分面子。 果真,皇上思酌片刻道:“正是这个道理,那便赐杨三小姐为煜儿的侧妃,待到了年纪便嫁与煜儿吧。” 其实皇上刚才也觉得自己太过草率了,娶妻娶贤,哪怕是不起眼的皇子,妻子也不能是这样轻浮的女子,不然是祸害三代的事情。 可怜杨沁百折腾一番,依旧是个王爷侧妃的名分。 “三妹妹如此也算是寻了个好归宿。”杨序秋面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带了嘲讽之意。 一个看她最不顺眼的,一个她看着最不顺眼的凑到了一块岂不是好笑。杨沁做他的侧妃宋景煜虽面上有些异样,但是却没有再反对,只怕他和杨远当时讲的条件里面就有这一点,所以才忍下的吧。 只是看宋景煜这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表情,只怕杨沁那少女的梦日后是不能实现了。 杨涵手中的帕子被她扯得不成样子,如今太子妃的位置定了下来,杨沁也嫁给了宋景煜,虽然只是个侧妃,但是她这个做姐姐又如何能再嫁给他?难不成姐妹共事一夫?! 至于其他几位王爷,宋景峰好色霸道,宋景灼毒辣,宋景烨更是与她家并不亲近,怎么看这都不是好归宿。 那两个她打算嫁的人如今都不能行了,怎能不恨。 杨序秋侧目看杨涵那恨恨的表情道:“大姐姐,你说是不是?” 杨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咳一声道:“正是呢,我也为三妹妹高兴。” 皇上今日来本就是为了宣布这些事情的,如今事情说完了自然也就离开了。 众人自然也就更放松了些,纷纷向几位王爷还有太子道喜。杨沁这边只是一个王爷侧妃,哪有太子正妃受人追捧呢,刚才还低眉顺眼的齐玉贞此刻也是挺直了腰板端坐着接受众人的贺喜。 至于刚才大出风头的杨序秋也成了众人的话题中心。杨涵轻浮,更加显得杨序秋稳重得体,杨涵良善温柔。 “杨兄,刚才做鼓舞的就是你妹妹?”不少人凑到了杨修睿身边,一脸谄媚殷勤。 刚才那曲鼓舞他们可都是瞧着了那可是惊为天人,就连皇上不也夸好了吗。如今这秋宴第一才女的位置也是她的,若能有这样的女子为妻,自然是极好的。 杨修睿美貌一挑道:“正是,如何?” “可否为我引荐一番?在下必定珍而重之。” 杨修睿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就这几个人还想打他妹妹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父亲说了,若是未来的女婿不能敌过父亲以及我们兄弟三人休想娶走我妹妹,你们要不先比划一下?”杨修睿淡淡的把这话说出口。这些人瞬间都犯了嘀咕,且不说明辉将军神勇无敌,就说这三个儿子也是各个骁勇,哪怕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杨修宇单拎出来能力也是不俗的。 他们是想要抱得美人归,但也要有命才行。 这群草包,果真一个都配不上他妹妹。 一旁的宋荆云端着酒杯独酌,但是耳朵却听着这边的动静。听到这话他的嘴角几不可查的向上弯了弯,但是很快就接着喝酒掩了下去。他的武艺是从小跟着他师傅练起来的。 只不过他都是悄悄的学习悄悄练习,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 杨家的三个儿子在校场上看到过他们比试,应付起来不是问题。 至于杨征吗,他知道他一向能征善战,不知道自己碰上他,能有几成胜算,看来他还是要找师傅再精进一下自己的武艺啊。 杨修宇可不知道宋荆云也在打自家妹妹的主意,此刻,梁文正对着他笑,笑得让他直发怵。 “阿睿,你看我...” “怎么!你也想娶我妹妹!” 梁文等大双眼道:“怎么可能!我若娶你妹妹还不如娶你!你看着都比你妹妹柔弱些!” 天地良心,梁文第一次见杨序秋就有些怵她,总觉得这丫头不好惹,怎么会有想娶她做妻子的心呢。 他这话刚说完就被杨修睿狠狠的锤了一拳,这么说他妹妹,这一拳是他活该。 “我是想问你何时能带我去东篱酒楼。”挨了一拳之后他仍旧笑嘻嘻的往杨修睿身边凑。 “想让我带你去东篱酒楼?下辈子吧!” 第三十一章 世子归来 九月初九这一天,天清气爽护城河旁边的柳树叶有些微微发黄,枫叶却红的好看。 寻了个由头杨序秋早早就出门去了。 她穿了一身天水碧色的衣裙,难得心情好让白芨在自己的脸上涂涂画画,照镜子一看,果然不错。孙文海知道杨序秋就是这酒楼背后之人,惊讶之余也是很佩服的。他从不认为女子就应该安守闺阁只知绣花作诗,这种有头脑会做事的女子才更让他倾佩。 所以寻常女子他是看不上的,这也就是他年近三十还未成亲的原因了。 二楼最东边的雅间是一直留出来给杨序秋的,里面早就准备好了清茶点心。 说是开业,但是这东篱酒楼却没有大面积的披红挂彩,只是用了一些红色彩绸稍做点缀罢了。 还没等杨序秋坐稳,底下就传来了吵嚷声 “酒楼开在这难道还不允许我们进吗?” “我倒是没见过以后、个酒楼有这么大的规矩。” 孙文海也听到了这样声音告罪一声,赶紧出去解决,杨序秋打开窗户,这个地方视野极好,下面发生了什么事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各位实在抱歉,咱们酒楼的规矩就是如此没有邀请贴事进不来的,若想道酒楼用饭,也需要以有邀贴的人引荐,来此用膳三次以上方可得到邀贴。”孙文海说话不卑不亢,规矩摆在这了,没有邀贴只能说明你地位还不够,有什么好抱怨的。 那几个纨绔子弟分明事听到了最近对东篱酒楼的议论,今日来一是探探虚实,二是故意找事谁让这邀贴没送到他们手上,这不就是摆明了看不起自己吗! 确实就是看不起他们,太常寺少卿朱瑾一向最喜风雅之事就凭东篱酒楼的邀贴,他也愿意来一探究竟。 “怎么如此吵闹?”朱瑾皱眉,有些不悦,这个酒楼选的位置也是他喜欢的,按说不会如此吵闹的。 朱瑾拿出邀贴交到孙文海手中查验:“朱老爷里面请。”孙文海双手递回给朱瑾,做了个请的手势,微闭的门立刻敞开,显露出里面的景色。 门口用一半水墨屏风遮着,几株文竹增添了些生机,竹帘上绣着梅兰竹菊的样式,雅致的不得了。朱瑾回过头,对其中一位道:“梁文,跟我一起进来。” 这梁文的父亲与他关系最为要好,他可不想看着这个平日不着四六的侄子在这里丢人现眼。 两人大跨步走了进去,门将那几个公子哥的视线遮挡住。 “这酒楼竟如此傲慢,不来也罢!”这声音怎么如此熟悉?杨序秋微微侧头,在那几个人中迅速过了一遍。果然说话的就是她那个二哥。 此刻的杨修睿用力的扇着他的折扇,像是生气了。 这个二哥也真是,净跟着这群不成器的公子哥鬼混! 到了午间来用膳的客人不过三桌。杨序秋却并不担心。一家酒楼要想得到认可总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况且她这酒楼也并不是以量取胜。 突然,门被推开,离开了三个月的宋荆云带着一身的风尘脸上盈着笑意。比起之前他黑了也瘦了些,多了几分不羁的野性。 杨序秋带了笑意:“世子此番南下可还顺利?” 宋荆云坐在她的对面,拿起茶杯,将里面的茶水吃了个干净。他今天刚到京都,想到王成给他的信上说是今日开业连王府都没回,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 缓了片刻,宋荆云才开口道:“偶遇小小波折,但是好在都解决了。”她知道宋荆云口中的小小波折并非他说的那么轻松。 “如今,粮食正在往京都运着,总还需要一两个月才能送到。”运粮这种事还要考虑天气环境储存条件,这已经算是快的了。 杨序秋轻轻点头,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就在杨序秋愣神之时,面前出现了一对圆润硕大的东珠制成的耳环:“我南下见这东珠成色还不错,挺适合你的。” 东珠是他买下的不假,但是这东珠耳环却是他亲自做的。 “世子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礼物我还是不收了。”无功不受禄,这对东珠怕是价值不菲,估计连宫中皇后的都比不上吧。 宋荆云就知道她不会收,于是道:“我送你的那把白玉扇你不喜欢,我已经留下了,这对东珠就当是我给你补上的贺礼了。” 杨序秋拿去当铺当的东西白芨早就拿回来了,里面确实不见那白玉扇子,看来这世子是很在意这件事了。 既然如此,她再推拒也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毕竟两人以后还要合作的。 于是她便伸手拿过,指尖碰触道宋荆云的手掌,有些硬茧,是长日习武留下的痕迹。他目光灼灼,似乎是很高兴自己收下了他的礼物。 “世子一路奔波辛苦了,用膳吧。”经杨序秋一提醒,宋荆云终于感受到了饥饿。他的吃相很好,哪怕大口大口用膳也只会让人感到食欲大振,而不会产生厌恶。 朱瑾所在的雅间里,窗户大开片山水之色,河水盈盈流过,引起了鱼儿的磷光点点,河边的一排排轻垂的柳条,浅浅垂于河面,当真是美景。 这酒楼里的侍女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各个长的清新宜人,说话温声细语。大厅里,女子柔软的声音低低吟唱着,传到雅间里似有若无,让人的心不由的便静了下来。 就连准备给梁文上思想教育课的朱瑾都停了下来细细欣赏。 很快,桌上摆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膳食。 豆腐皮包笋、蘑菇海菜汤、红烧刀鱼和盐水鸭皮。那豆腐皮清晨时分揭的,笋子刚掐下山不足一日最是新鲜的,蘑菇甜美,海菜清奇。刀鱼更是现捞现蒸的,那鸭子选的是散养的水鸭鸭皮白柔嫩、肥而不腻。随着风,丝丝屡屡的烟火香气被鲜活着吹起。配茶用的枣泥馅的山药糕甜而不腻,就连朱瑾这个不喜吃点心的人都不自觉吃了几块。 梁文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看着桌上空无一物的盘子感叹道:“怪不得人家那么傲气,原来是真的有这个资本啊!” 朱瑾虽没他那么放开吃,但是吃的也不少,饭饱茶足,微风拂面真是惬意。 第三十六章 冒名顶替 “小姐,小姐,不好了。”白芨急匆匆的走进杨序秋的房间一脸焦急。 杨序秋放下手中的正在看着的书,白芨因为太着急,额头浮着一层细密的汗:“蝗灾,刚才奴婢听出去采买的小厮说大缙各处都发生了蝗灾,快要丰收的粮食都被蝗虫吃了个干净。皇上着急,召了大臣去商议呢。” 虽然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杨序秋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有些难受。 京都的蝗灾是最晚发生的,其他地方早就被啃食了个干净。农民辛苦一年,只等着秋来收获粮食,才能填满已经空空如也的粮仓来度过漫长冬日。 杨序秋微微叹息一声,提笔,在空白的兰草宣纸上写下一行字,吹干递给白芨:“送到兴盛当铺,请王成务必交到世子手中。 她要和宋荆云做一出戏,这戏做的好是双赢,做不好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荆云应该没那么傻。 每月的初一十五是杨家一同用膳的日子,十五的月亮又圆了。 福渚苑里,老太太早就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精致的膳食。像杨府这样显赫的侯爵事家,哪怕外面闹饥荒,府里也照样是该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任何影响的。 杨征的眉头微微皱起,如今城里已经有了部分难民,估计还有很多难民正在往这边赶。这些难民许是饿极了,强抢食物,最近城内也变得不安静。城门口的侍卫严加看守不放这些难民进来,那些难民就睡在城墙跟前,苦苦哀求施舍一些食物,那情景杨征这么一个看惯厮杀的人都有些不忍心。 大房都在缩减用度,将省下的钱粮施舍给难民,但也是杯水车薪罢了。 杨远最晚一个到,他手中还提着从东篱酒楼买来的姬松茸鸡汤,他看了一圈桌上的膳食,转头对杨征说道:“大哥,我听说你们院儿里吃喝不足,下人都有所抱怨。若是你们那房钱银短缺尽管来找我拿。” 杨征面色如常,似乎听不出他话中的嘲笑之意:“不过是想多救助几个难民罢了。” 杨远心里十分不屑,他总是这样,做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这些王公贵族有那个是真的将底层人民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不过是做样子! “这几日难民的数量越来越多,库里的粮食有限,只怕也撑不了几天了。”杨征长叹一口气,这一场蝗灾不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了。 “皇上前几日不是叫了你们大臣去商议,怎么,也没什么办法吗?”杨远的话酸溜溜的,皇上叫去的都是肱骨大臣,他还够不上。 就是因为众人没有商议出有效的办法,皇上才下令,若谁有渡灾良方便重重有赏,这件事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可是众多方法都是有漏洞的,难以实行。 杨序秋淡淡道:“其实要想救助这些难民倒也不难。” 此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看向了她,杨远不屑道:“口气倒不小。” 杨序秋放下手中的筷子面上是不同往日的严肃,她缓缓开口道:“要想赈灾首先要有钱,大缙的富户商家不少,皇上可赏赐带头捐款赈灾的人以虚职,我想剩下的人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大缙的商人虽说钱财富足,但是地位低下,若是能有个官职,只怕会高兴的烧香拜佛。 “其二嘛,用赈灾的银钱去手中有多余粮食的人户购入。南方粮食多,但他们想要的是咱们的铁器,不如用银钱多雇佣人民开铁矿去换粮草。最后,将换来的粮草分派到各个县衙,设立施粥点,只有本地人可以领取,这样一来,难民自会回到自己的家乡。” 这三点比起群臣叽叽喳喳半天的方法,看起来是有效的多。 杨征思酌片刻道:“确实是不错的法子,我明日便替你去向皇上禀明。” 杨涵笑颜如花:“若是法子有效,不知妹妹会收到多重的赏赐呢。”皇上可是说了若是谁有好方法就会有重赏,以杨序秋如今的侯府嫡女身份,只怕是赏个郡主做也不是不可能的。 有这么一个风头无两的二妹在前,只怕她辛苦多年才换来的温柔贤良的名声也会被人忘记了。 “奖赏都是次要的,能帮得上难民才是最重要的。” 杨涵心里恨的发紧,她不能让杨序秋爬到自己的前面!得想个办法才是..... 第二日清晨,长庆公公带着圣旨到了杨府。 这道旨,自然和昨晚杨序秋所说的赈灾三略有关,长庆唱和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远之女杨涵于蝗灾之事献策有方,特赏黄金百两,首饰一箱,各色绸缎百匹钦此。” 这旨意宣读完,整个大房的人都愣住了。 杨修睿有些沉不住气:“这明明是...”明明是自家妹妹的主意,怎得就成了她杨涵献策有方了? 杨序秋见状一把拉住杨修睿,一同磕头谢恩。 现在圣旨已下,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的是她杨涵的功劳,若此刻她说是自己的主意,只会让人说她是蓄意抢功劳,况且,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 昨晚杨征一家离开后,杨涵就沉不住气了,她就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算在自己身上。却不承想杨远也是一样的想法。 妇女二人一拍即合,谁让杨序秋那么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呢。 待长庆离开,杨征缓缓站起来问道:“二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远一脸无辜道:“昨晚,我去东篱酒楼买夜宵,无意间将秋姐儿的赈灾方略说了出来,也不知怎得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大概就认为是涵儿出的主意了。” 杨远当晚就让宋景煜将消息传到皇上耳边,还特意说了是杨涵的主意。 如此一来如果今早杨征再说出这赈灾三略是杨序秋所为,那么他们大房在皇上眼里就会成为那个冒领功劳的人! 幸好这皇帝的赏赐来的早。 “父亲,这赈灾方略本就是大姐姐的主意,大姐姐真是女辈楷模呀。”杨涵不是愿意抢功吗,那她就让给她好了,只是到时候希望她杨涵不要哭着喊着还给自己。 很快皇上就将样杨涵的赈灾方略着手去做了,灾情稍有遏制之像,一时间,杨涵成为京都最风头无两的女子。 各路才子纷纷写诗夸赞她忧国忧民,智慧无双。就连皇后都亲自下帖子邀请她去宫中宴饮,上门示好提亲的人家几乎要将杨家的门槛踏破。 在这美好的假象之下,杨涵越发得意。 第四十章 这几个月,杨序秋一直让人盯着二房的一举一动,旁的没有收获,却不想发现荷娘有了身孕。 “什么?”老太太盯着荷娘的肚子看了一会。她是希望二房能多给他生几个孙子的。 显然,杨远也是喜大于惊的。 吴桐母女为了对付杨序秋,无暇顾及院中事物,荷娘本想再多瞒几个月的,却不成想被杨序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破。 她面色微红:“回禀老太太,妾身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吴桐面色阴沉:“可请大夫看过,莫不是蒙我们的吧。” 她怎么可能怀孕,自己明明是动了手脚的啊。 “已经请了三四个大夫看过了,都说孩子很健康。”她这一胎所有大夫都说是个儿子,若能平安生下来,日后的地位也算是稳固了。 “好好好,若能给二房再添一个儿子,也算是你的功劳。”新春又遇喜,老太太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杨远哈哈大笑两声,走到荷娘身边,亲自搀扶她坐下,面上温柔,眼睛里确是冰冷一片:“这样的喜事也不早些说与我听。” 杨序秋是怎么知道荷娘怀孕的? 杨征天生敏感多疑,这件事由杨序秋说出来,要么是杨序秋在自己房间里安插了眼线,要么就是荷娘与杨序秋有勾结。 他是想要一个孩子,但是更要防着杨序秋做手脚。 荷娘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反而因为杨远的态度而沾沾自喜。 吴桐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肚子,那阴狠的目光让荷娘肚子微微发凉,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现在还没有显怀,但是她知道有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越长越大呢。 只是,这二小姐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瞒的一丝不漏。 亥时三刻,众人纷纷起身告别,老太太年纪大了是守不了岁的,要早些休息的。 望高斋门口,一女子跪倒在冰凉的地上。 吴桐低头道:“今年不同往年,咱们二房多生变故,夏荷,不如去那梅林里守岁祈福,就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些福吧。” 这样冷的天,在雪地里跪上一会就觉得膝盖疼痛难忍,更何况一夜:“妾身不知哪里有错,还请夫人原谅。” “我只是想让你祈福,怎么在你看来是惩罚吗?”吴桐面色陡变,吓人的很。 “不敢,只是妾身身怀有孕,实在不能长跪啊。” “谁没怀过孩子,就你这么金贵?” 杨涵附和道:“正是,若你今夜不去祈福,咱们这一房日后出点什么事,荷小娘和肚子里的那块肉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吧。” 敢生个下贱坯子抢父亲的宠爱,简直是不知所谓。 杨涵这些日子被闲言碎语折磨的脾气越发古怪,动不动就发脾气,伺候的侍女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被重罚。 刚知道她怀了身孕就这样正大光明的难为她,真是又坏又蠢。荷娘对着旁边的青柠使了个颜色。青柠猫着身子,悄悄退了出去。 “来人,送荷小娘去祈福!” 话落,吴桐身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架起荷娘到了梅花林,一把将她扔在雪地里。 “如何?老爷怎么说?”荷娘看到青柠跌跌撞撞的跑来,眼睛中满是希望。 由于太过着急,青柠跌了几脚,看起来很是狼狈。 “老爷正和大老爷喝酒,说...说...” “说什么?” “说后院的事统归夫人管,别烦他。” 失去了指望,荷娘瘫坐在地上,青柠劝解道:“老爷许是喝醉了才无暇顾及咱们的。” 荷娘的心此刻比这漫天飞雪还要冰冷。她的脑子里不断闪过杨远在宴席上看她的眼神,原来如此,他这是将自己与杨序秋看作一伙的了。 他真的好狠的心,她还怀着身孕,难道他就没有一丝的怜惜吗? 雪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她的身上落了一层雪,身体越发冰凉,此刻的她,比起对吴桐和杨涵的恨,她更恨杨征。 她的小腹开始微凉发痛,意识一点点抽离。 忽然,一把油纸伞替她遮住了上方的雨雪,纤细的小手向她伸来。 随后,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姐刚才去哪儿了,让奴婢好找。”白苏迎了过,白芨掸去杨序秋身上的雪,擦干发梢融化的雪水。 “本是想与母亲一同守岁的,不想目前先歇下了。”杨序秋盘腿坐在榻上,白芍立刻端来了茶点。 丫鬟们团坐在火炉边上。 “明日小姐还要入宫觐见,不如今夜早些安歇了吧。”白芨关心道。 “我今夜不困,咱们一同守岁。”杨序秋从袖口中拿出三个沉甸甸的红包,递到她们手里。 丫鬟们伺候也是积年累月的辛苦,这点不算什么。 “我记得今日是白芍的生辰吧。” 白芍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小姐竟然还记得。她是年夜出生的,大家都纸顾着欢庆年夜,很少有能记住她生辰的。 杨序秋从腕上取下一只玉镯,递到白芍手上:“送你的贺礼。”这是皇后给的箱子里的一只镯子。 “奴婢不敢收。” 杨序秋拉过她的手给她带到手腕上,若不是白芍为母亲一日三餐做药膳,只怕母亲如今身体还是孱弱。一个玉镯而已,她担得起。 白芍的眼睛红红的,险些落泪。 “过了这个生辰你就及笄了,我听白芨说,你与你的一位表哥情投意合?”她是想给这三个贴身丫头都安排好以后的生活的。 “小姐你别听白芨瞎说。”白芍脸如同火烧云一般。 “我可没有瞎说,白芍每次提起这个表哥都是春心荡漾。”白芨不顾以往的稳重,也打趣起白芍来。 双方互有情谊就好,她也不愿意自己做错了媒:“等明年春来我就让母亲做主,将你许配给他。” “我舍不得小姐。”这么好的主子便是打着灯笼也难寻。 杨序秋淡淡一笑,她也是不想让白芍走的:“若你表哥愿意,可以到家中来,做个庄头帮着母亲料理庄子。这样你便能留下来了。” 侯府庄子的庄头,这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杨序秋真是全心为她们着想了。 “还有白苏,若有意中人我也为你婚配。” 从刚才白苏就若有所思,全然不似白芍与白芨的高兴。 “多谢小姐,只是我现在还不想嫁人,只想陪在小姐的身边。” 说是为她们许配人家,不过是从贫贱的人户选一人,随便塞过去拉倒,她是不愿的。 杨序秋如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白苏,希望这丫头不要辜负她的一番美意才是。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有亮,杨序秋便已起身梳妆。 今日风雪已停,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时候正是最冷的时候呢。 为了新年,林懿早早就命人为她裁制了新衣,各色各样的衣服堆放在一起,各个华贵无比。 “新春佳节,小姐不如穿这件红色的更加喜庆。”白苏手中拿着的红衣似火,如同在枝头凌霜而开的红梅,美则美矣,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宴会上,她穿的这样张扬是不好的。 “你穿的倒是喜庆。”透过镜子,杨序秋打量了她一番,白苏穿着淡橘色的衣衫,头上首饰众多,像是把所有家底都带上了,还插了一朵红梅点缀。 若能在今日的宴会上得贵人青眼,做妾也比嫁给贫寒人家做正妻要好。 “今日不是要与小姐一同入宫吗,奴婢不想给小姐丢人。” “你觉得合适吗?” 杨序秋的话问的白苏一愣,“奴婢不知。” “既然不知那就去一旁好好想想清楚。”杨序秋眉头微皱,“今日你便不要去了,好好在家思过,白芨陪我前去就可以了。” 白苏知道今日能陪杨序秋一同进宫,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着,今日一句话杨序秋就不让她去了,当即就红了眼圈。 白芨转身拿过一件浅粉色的锦衣加上雪白的风毛:“这样的日子,咱们还是越低调越好。”她不过是一个皇上随便封的郡主,没有什么实权,穿的比公主还张扬那不是故意招人恨吗。 林懿此番不能与她一起进宫,总有千百个不放心,拉着她的手一路上细细嘱咐了许多。 不过幸好顺妃在宫中还能照顾一二。 第三十七章 祸国殃民 “小姐,你不生气吗?大小姐得到的一切明明应该是你的啊!”白芨愤愤不平。 现在已经有传言说,皇后打算将杨涵许配给太子做侧妃。若太子能顺利登基,杨涵怎么也能捞个贵妃做做,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 杨序秋淡然一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登高必跌重,她就等着杨涵跌落下来的那一天。 咚咚咚,杨序秋紧关着的房门被敲响,杨振推门走了进来。 杨旭去见杨征面色不对劲,心里了然大半:“父亲这是怎么了?” “前朝出事了。”杨征大掌扶上额头道:“昨晚突然来了好些个难民,他们涌入京都皇城,见人就抢,见店就夺。御林军抓住了几个为首的审问,说是京都城外,有好多地方的的灾情更加厉害,饿死了好些个难民,他们也是没办法了,只好强抢。” 这些事情,杨序秋早就预想到了。这三天旨在方略听起来都是好法子,但是只有真正实行过后,其中的漏洞才会暴露无疑。 劝说富商捐钱赈灾。第一个获得虚位的人自然是得意,后来捐款的人,赔上家底,为的也不过是想要得到个一官半职,但是皇上却不再赏赐,这些人心中难免有不平。那些闹事的难民中也不乏有他们的人。 其二,去买粮食的人必定是无功而返的。南方国度的粮食,大多都被宋荆云收了来。杨序秋给宋荆云的信中,也是让它先将粮食藏好。他是不想发国难财,但是还不到危急时刻就拿出来的话,这些粮食也发挥不了大作用。 其三,国家越富,蛀虫越肥。皇上派发下去的粮食大部分都进了地方光源的腰包。子民死活,关他们何事? 杨序秋当时说的这三点方略都是挖好了的坑的,杨涵自己愿意跳进来谁又有什么办法? 杨征眉头紧皱:“这件事万一牵连到你。” 今早上朝时,皇上的脸比锅底还要黑。跳起来大骂杨远是个蠢货,就连他的亲生儿子宋景煜都被一通数落。那情形,真是让人胆寒。 “这件事是大姐姐的主意,怎么会牵连到女儿。” 杨征也不是个傻子,看杨序秋如此悠闲的样子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件事是你故意的?”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她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杨征的猜想。 杨征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凡事都是正大光明的来,杨序秋此举不由让他有些生气。可是转念一想,若不是二房利欲熏心,纵使杨序秋有千般谋算也是无用的。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那么多难民真的饿死吧。 杨序秋,拿起书桌上的信封:“麻烦父亲把这个交给皇上。” 这是治灾方略的下半段。前世,杨序秋身为皇后却毫不骄矜,凡是有难事,她都是亲自去考察,现在这个结论就是前世她与宋景煜的几位谋士不眠不休讨论得出来的。 杨征面色微变,杨序秋这么一个规格女儿怎么会有这么深的谋算,又怎么知道什么治灾策略? 望高斋里。 杨涵依偎再吴桐的怀里低声啜泣。杨远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今天当着群臣,他被皇上那么数落,这张老脸是真的别想要了。 “哭哭哭,你还有什么脸哭?” 她从俩没见过杨远如此疾言厉色,吓得往吴桐的怀里又钻了钻。这件事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现在杨远却如此数落她,她也是委屈的很。 现在外面的人都再骂她祸国殃民,蠢笨如猪。甚至侯府的后墙都被小孩子写上了打油诗来笑话杨涵。前几天她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狼狈。 她苦苦经营多年的温柔良善的名声也毁于一旦了。 吴桐轻拍杨涵的后背以示安抚:“事到如今,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办才好。” “不如咱们去给皇上说其实是杨序秋的主意,女儿只是...” “闭嘴,你个蠢货!”从前杨远竟然没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竟然如此愚蠢! 菊芹走进来,看着屋子里的气氛不对,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夫人,二小姐这个时候进宫去了。” “她进宫去做什么?” 菊芹道:“听下人们说,是而小姐想出了治灾策略,皇后召她进宫。” “什么?”杨征的手狠狠拍在花梨木的椅背上,发出巨大声响。 皇宫里,皇后已经在景合宫中等候了。 “皇后娘娘万安。”杨序秋缓缓行了个礼。 “平身吧。”皇后身前的宫女上前扶起杨序秋。 “你母亲最近身子可好?” 杨序秋道:“承蒙皇后娘娘关爱,一切都好。” 半个时辰,皇后一直在跟杨序秋说的不过是些家长里短,她知道皇后这是在敲打自己,不要觉得自己相处了治灾策略就因此傲慢。 杨序秋既然明白皇后的用意自然不会表现出一丝急切。 见时机差不多了皇后才道:“听说你想出了治灾策略,只是那折子上的并不完全,剩下的应该怎么做呢?” 没错,杨序秋的信上只写了前两个的解决方式,最后的的在她脑子里面呢。 “我大姐姐说的治灾方略其实都是有问题的。现在富商群起而怒,不过是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利益罢了。商人以利为先,所以要减轻捐款人的赋税才能平息愤怒。其二嘛,听说皇上派去采买的人无功而返,还被敲诈了一笔钱财,我曾听小贩说北边国家前几月从南方购买了一大批粮食,皇上可派人去哪里看看。” 宋荆云当初去采买是背着皇上偷偷去的,如今这些粮食自然不能直接叫欸皇上。她让宋荆云多找些人把粮食分开,以商人的身份卖给皇家,这样还能在老皇帝身上赚一笔,谁让当初这老皇帝不肯听意见的,一意孤行就要付出代价的。 “那第三点呢?” 杨序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喉继续说道:“第三点原则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地下的官员可就未必有那么老实了,粮食分下去,一层层的克扣,到了难民的手里就不剩下什么了。” “你说什么?”屏风后面,走出一高大男子,正是当今圣上无疑。 ”给皇上请安。” “你说朕的官员中饱私囊?” 杨序秋跪在地上,恭敬道:“是。” “你可知道污蔑官员是要杀头的。” 吓唬谁呢,谁不知道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只要去查查保准能揪出不少人来。 “皇上不信大可亲去查验。” 这丫头,胆子还真是大,一点也不害怕:“那你说怎么办?” 杨序秋抬起头来道:“杀一儆百。” 重罚一回,比口头警告一百回都有用。 皇上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愣了许久:“朕知道了。” “朕还听说,有许多不是难民的,也会前去施粥点冒领,这事你看应该怎么办?” 杨序秋思考片刻道:“臣女认为,只要在粥里扔上石头野草即可。” “胡闹,这不是在浪费粮食吗!”皇后不悦的眨眨眼。 杨序秋不理会皇后的指责,看着沉默的皇上说道:“若假的难民,看到这样的粥自然会离开。剩下还在领取的自然是真正的难民。” 毕竟真正的难民如果不吃这样就会饿死,自然不会嫌弃。 闻言,皇上阴沉的脸色忽然放晴,双手用力拍了拍:“好啊!好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头脑!” 皇上龙颜大悦,对这长庆道:“去拟旨,杨征嫡女才智过人,聪明伶俐,于赈灾有功,灼封为三品端慧郡主,位同王爷之女。” 莫说是别人,就连杨序秋都被皇上的赏赐给吓住了。她本以为皇上顶多上次写金银珠宝首饰头面的,没想到一出手给了个诰命,这也是意外的很。 第三十八章 宋景煜的表白 杨序秋的法子确实是有效的,不过半月,京都几乎已经看不到难民的身影了。 大家的眼睛都盯上了因为蝗灾一事献计有功的杨序秋,但是杨序秋,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整个杨家行事却都更加低调了起来。 不光没有摆宴席庆祝,而且不管谁家的宴会邀请一律都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东篱酒楼里。 杨序秋走进雅间,宋荆云已经等候她许久了。 “还没有恭喜你,现在已经是端慧郡主了。”宋荆云眼睛中的欣赏之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杨序秋却温声笑道:“不是什么大喜,也算不上坏事。” 她不想置身于风口浪尖,但是有了郡主这个身份,以后行事自然也更方便些。 “世子今日邀我见面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这一个月来,杨序秋很少听到关于宋荆云的事情,不过大家也都不奇怪,毕竟他平日里就神出鬼没的。 宋荆云看了一眼跟他一起来的王成,他立刻拿出嵌满珠宝的锦匣,递到杨序秋面前:“这是这三个月来东篱酒楼的账本,还有利润的七成折成了银票。” 杨序秋打开锦匣,账本上面放着三十万两银票。 账本下面似乎还有东西,杨序秋拿起账本,是一沓厚厚的银票,看样子绝不少于千万两“这是?” 宋荆云笑容温和道:“我从南方运来的粮食,现在全数卖给了皇上,我想着怎么都要分一些给你这个出主意的人吧。” 杨序秋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这我不能收。”她并没有出什么力,怎么好意思收呢。 “若没有你提醒我也不会放手去做,如今大缙难民不知要饿死多少,这是你应得的,安心收下就是了。” 宋荆云的声音很温柔,这还是那个冷面冷口的王爷吗?毕竟这语气中,杨序秋听出了那么一丝撒娇的意味。 这些银票几乎赶上杨家的大半家底了,若想在后宅活动的开,银子是必不可少的,杨序秋也不再推脱收了起来。 “还有这个。”宋荆云从袖口中拿出一尊玉雕琢的观音,仔细看,那样子竟有几分像她。 “前几日你生辰,还没来的及向你道贺。” 杨序秋的生辰正赶上灾情严重的时候,实在不宜铺张。所以也只是父母哥哥一起过的。林懿直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儿,但杨序秋却不这样认为,家人团聚对她来说才是最放松温馨的。 只是,宋荆云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你三哥说起才知道的。” 杨序秋一愣,她是刚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吗?没有吧。难道宋荆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这尊观音,我让无忧大师开过光,可保你平安的。” 他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要是能保佑在意的人平安,他愿意一试。 诚意最难得。 “尝尝这个,我上次见你爱吃。”宋荆云将桌上的玫瑰乳酥向前挪了挪,离着杨序秋更近了些。 瞬间玫瑰混着牛乳的香气扑鼻而来:“不错,看来年姐姐的手艺又精进了。”这次的玫瑰香气更加浓郁,满口留香。 “喜欢就好。”也不枉费他亲自去寻来这滇红重瓣玫瑰。这种野生长大的玫瑰得享天地精华的滋润,自然是比人为种植的更加香甜。 白芨微微皱眉,这世子看自己小姐吃东西,怎么那么开心,一幅痴汉模样。 突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一男人的叫骂声不断传来。 孙文海慌慌忙忙跑上来:“幸好少主您在,楼下有人闹事。” 能让宋荆云钦点他做掌柜的当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之前也有来闹事的,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应付过去了,可是今天闹事的却是烽王爷,当今皇上的三皇子。 谁都知道他那个性子最不好惹,就连孙文海处理起来都扎手。 宋荆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真是煞风景“我先去处理一下。” 杨序秋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宋荆云做事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教给他去做都能做的完美,不用人操心。这种坐享其成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宋荆云离开的匆忙,门微微被掩住,一阵寒风吹来门缓缓打开。 “白芨,去将门关好。”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她也不想着了风寒。 话音刚落,一男子便向着屋内走来:“在这里也能遇见郡主,真是缘分。” 此男子一身月白色衣袍,衣袂飘飘雄姿英发正是宋景煜无疑。 杨序秋没有起身行礼,放下手中的糕点道:“王爷擅闯雅间,何来缘分?” “哈哈,能成事就好,何必拘泥与小节。” 宋景煜早就命人守在了杨府附近,只要杨序秋一出门九会立刻有人跟上。只是没想到杨序秋去的是东篱酒楼,这的规矩大是谁都知道的所以他菜只好设计让宋景峰大闹一场,趁乱找到了杨序秋所在的雅间。 “只怕王爷是故意找来的吧。”杨序秋面露不快。 宋景煜收敛了笑容:“以前就知道你聪明,但是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能干。”才短短半年,杨序秋就已经从一个为人所厌恶的乡野丫头成了如今的端慧郡主,若说只是运气的话,他是不会信的。 “所以呢?” “所以我要你做我的王妃。” 宋景煜知道一个聪明的妻子能给他未来争夺储位带来多大的好处,况且这个聪明的女人还是堂堂杨将军的女儿。 杨征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夫妻俩都当作心肝一样的疼,若是娶了杨序秋,还怕杨征不会为自己所用吗? 这怎么看都是一桩稳赚不配的买卖。 杨序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险些笑出眼泪: “若你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后院全权交给你处理。若我能成为未来天子,皇后之位也必是你的。” 皇后之位?前世她是成了皇后,可是结果呢? 前世她那么爱他,只差把心挖出来给他看看,但是他却弃之如敝,如今,她厌恶于他,他反倒是巴巴的贴上来,难道宋景煜是天生的欠虐吗? “我要嫁的男人不会有后院,因为他只能娶我一个,六王爷,你能做到吗?”杨序秋的面上尽是鄙薄:“哦,我忘了,我三妹妹已经许配给你做侧妃了。” “序秋,你何必说这样的话故意为难我,若你不喜欢杨沁,等你嫁过来,想怎么收拾她都可以。” 宋景煜果然还是那个他,只要能达到目的,是能把别人都当作玩意舍弃出去的。 “我若告诉你我说的是真心话呢?”她确实是真心话,这一世她早就对男女之情没有了任何指望,只想守护父母哥哥平安,自己也能得以安宁生活罢了。 宋景煜这样自负的人压根听不进去她的话:“在后院相夫教子做个贤惠的妻子难道不比你现在这样要好吗?” 贤惠,原来杨序秋认为贤惠这两个字是夸奖人的,现在却认为是骂人的。男人会喜欢聪明的、美貌的、温柔等等女人,但唯独对家里贤惠的妻子最为不喜。 相夫教子,夫妻相敬如宾或许是很多女人的梦想,但这并不是她杨序秋的。 “王爷怎么还不明白呢?不管你再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嫁给你的,因为你令我恶心。” 杨序秋的话说的很难听,哪怕宋景煜再能忍,此刻的面上也不好看。 宋景煜拍桌而起,直逼杨序秋而去:“你信不信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答应!” “小姐...”白芨慌忙上前,却被宋景煜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你尽管试试,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答应。” 杨序秋的眼神比腊月的风还要冰冷,宋景煜相信,如果他做了什么,下一秒,杨序秋就会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好,你等着。”宋景煜拂袖离去。 第四十一章 入宫风波 重华门门口。 杨序秋缓缓下了车,一回头,宋荆云也从车上下来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见世子。” 什么巧,他可是故意等着,跟在杨序秋后面的。 “是啊,果然巧。” 宋荆云上前一步,与杨序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别人说闲话,还能让杨序秋听到自己说话。 “我带了些点心,一会让你婢女拿着。” “为何?” “宫中的席面我怕你吃不惯,用些点心垫垫肚子也好。” 宫中宴饮,饭菜是精美,但各个华而不实,送来的时候都已经凉了,吃起来腻腻的。这杨序秋是知道的,她也不打算真的吃饱。 “多谢,世子有心了。”杨序秋不管对谁说话都是这样淡淡的带着疏离。 “我们是朋友,不必道谢。” 朋友?杨序秋一只以为两人不过是因利而聚,从没想过两人是朋友。 不过,这半年来的种种,宋荆云倒也算是她半个朋友了。 两人一路走着,到了畅梅阁。过节饮宴,大多都是在这的。 “荆云哥哥,你来了!”宋梧身着嫩黄色衣裙欢快的跑到宋荆云身边,看到她后面的杨序秋时脸立刻沉了下来“你竟然也敢来。” “我为何不敢?”杨序秋扬起下巴,粲然一笑。 “你不过是个野种,父皇当你是个猫儿狗儿好玩才赏了个郡主,你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 “照二公主这么说那我这个三品世子也不过是个猫儿狗儿了?”宋荆云挑起半边俊秀的眉毛,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郡主保重,我先走一步。”已经有很多人在看这边了,他再不离开,反倒是让杨序秋成为话题中心。宋荆云的语气与平时区别不大,但是宋梧还是听出了一丝关心,更何况,刚才宋荆云对杨序秋的维护之意谁听不出来。 “世子好走。”说完杨序秋也往内室走去,她可不愿在这冷风口听人废话。 “我警告你,离世子远一点!” 杨序秋径直走过,仿佛没有听见她说什么。怎么她说让她离宋荆云远一点她就要听吗? 杨序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这些人都是和皇室沾亲带故的,一个个自成一派,没有人搭理她。 “小姐今日起的早,不如用块点心垫垫吧。” 刚才白芨从世子小厮哪里拿来了一个食盒,里面放着的都是自家小姐爱吃的点心,一看就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也好。” 这食盒下面放了铜炉保温,冬日吃着也是热乎的。 等皇上到了,正式开席的时候,杨序秋竟已经吃了个半饱。 丝竹之声响起,这样的时候歌舞表演是少不了的。 “恭祝父皇新春安康,福寿永延。”宋梧的嘴很甜,哄的皇上喜笑颜开。 “父皇,您看今日这歌舞虽盛但女儿总觉得缺乏了点新意。” 皇上也早就看腻了这老一套,问道:“那你说怎么做呢?” “不如让端慧郡主再表演一段吧,只是不知端慧郡主的舞姿能否与舞姬相较。” 当着这么多亲贵的面以歌舞娱人,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在京都活动。 况且她若是跳的好,也不过是比舞姬强,若是不好,岂不是连舞姬都不如。 杨序秋言笑晏晏:“公主说笑了,今日这宴席可是皇后娘娘一手办起来的,若说舞姬表演不好岂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顺妃早就气不顺了,把她的侄女和舞姬相比真是无礼,“正是,公主是否对皇后的安排不满意呢?” 皇后就坐在皇上的一侧,刚刚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此刻面上也不是很好看。 “我不是...”宋梧有准备装软弱无辜 但皇上也不是傻子,宋梧摆明了是想给杨序秋难堪,还想利用,焉能不气“宋梧,是你无礼了。” “是父皇,女儿知错了。” 有这么个小插曲,更是无人肯搭理杨序秋了。 这样才是最好,她本来就不喜欢和这些人打太极。 一场宴会下来,杨序秋正经菜没吃多少,倒是宋荆云给的糕点被她吃了个一干二净。 “表妹。”宋景烨满面带笑向杨序秋走来。 “表哥好。” “若是不急着出宫就去母妃哪儿坐坐吧,母妃可整日里念叨着你呢。” 今日大宴,杨序秋也没来的及给姑母说几句话,还有母亲嘱咐给的东西也没给到呢,“我正想着去看姑母呢,可巧表哥你就来了。” 宋景烨一贯对人都是温和的,本来两个人也是才认识没多久,一起难免有些尴尬,但是宋景烨却总能挑出无数有趣的话题逗杨序秋开怀一笑。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很快就到了杨琳的宫中。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宋景煜看在了眼中。 杨序秋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福包,是林懿亲手做的,里面还放了杨琳最喜欢的合欢花,香气幽微沁人心脾。 “你母亲这些日子身体可还好吗?”比起老太太杨琳更关心林懿的身体,长嫂如母,自己这个嫂嫂比母亲更亲近。 “很好,只是天气寒冷成日不爱出门罢了。” “那等开春了,你便和你母亲一同前来。” 杨序秋现在有个郡主的身份,进宫也方便了许多,她低声应是。 杨琳越看越欢喜“若是能将你长长久久留在我身边才好。” “那我便常来陪姑母说话。” 杨琳拍拍杨序秋的手道:“这怎么能一样。”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景烨道:“烨儿你可懂我的意思?” 宋景烨爽朗一笑:“母妃的意思我明白。” 他虽然才见了杨序秋没几次,但是也能看出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子。若是真的娶了她,他的亲舅舅就会完全站在他的这一边了。 杨序秋重活一世怎么能不懂她姑母的意思,她也知道杨琳是好心,觉得嫁给别人都不如嫁给自己的儿子放心。 但是她重活这一事再不想和这些皇子扯上关系。 “天色不早了,侄女就先告退了。” “烨儿快去送送秋儿。”杨琳连忙起身。 刚出长乐宫宫门,杨序秋便道:“表哥就送到这里吧。” 相比刚才,杨序秋此刻对宋景烨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她不想让宋景烨有所误会,毕竟两人还是亲人,也不想伤了情分。 宋景烨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不知道杨序秋的意思。 要想抱得美人归也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他点点头道:“那表妹路上小心。” 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笑容,这个表哥的心思也算是深沉了。 “郡主左右逢源,比戏子还能演,难道不累吗?” 突然,宋景煜不知道再那个角落走了出来,面上尽是嘲讽。 白芨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道:“小姐要变天了,咱们快回吧。” 杨序秋也不欲再这大冷天的和宋景煜说话,侧身便想走。 宋景煜长臂一横,挡住了杨序秋的去路。这条路走的人本来就少,况且现在参加宴席的人本来就走的差不多了,眼下更是四处无人。 “你想干什么?”杨序秋冷冰冰的看着宋景煜。 “先是和世子同行,又与宋景烨暧昧,你还真是水性杨花啊。”从杨序秋一进宫,宋景煜就盯上了她,此刻的他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从前的稳重算计统统不见。 “我与谁在一块和你又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觉得我出身微贱,不如宋景烨当上皇帝的可能性大所以才拒绝我,讨好宋景烨?”宋景煜的自卑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只要遇见什么不顺心的都会怪到自己的出身。 他一步步逼近杨序秋,面露凶光,“为什么不说话。”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杨序秋面上一派平静,他酸老几,轮的着给他解释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宋景煜越来越靠近,瞬间杨序秋的鼻尖传来一股猛烈的酒味。 四下无人,若是真的来人撞见此事,吃亏的也只是杨序秋一人而已。 宋景煜牢牢抓住杨序秋的手臂,“为什么我想要的一直都得不到!为什么宋景炎、宋景烨他们样样不如我却拥有我想要的东西。“ 啪,杨序秋的巴掌落在了宋景煜的脸上,“清醒了吗?此时此刻,你堂堂六王爷在皇宫境内强迫郡主,你这个六王爷还能做多久?” 杨序秋清冷的嗓音把宋景煜从刚才的心魔中拔了出来。 是啊,他辛苦筹谋这么久,不能毁之一旦! “是我醉酒唐突了,郡主勿怪。” 杨序秋看他变脸变的如此之快,就知道他一定是想清楚了。 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新春第一天久遇上这件事,真是晦气! 她眉头紧皱,跟在身边的白芨也是小心翼翼的。 “哎,小姐你看世子的马车还没走。” 宴席结束后宋荆云久已经离开了,可是此刻宫门外,他的马车依旧安稳的停在哪里。 “不必管,咱们走。” 杨序秋此刻气不顺,这些王公贵族一个个自大的不得了,真是令人厌烦。 杨家的马车走出去一段路,宋荆云露出头来道:“走吧。” 积雪未化,他是担心杨序秋。 第三十九章 守岁 脖子上致命的力量一消失,白芨瘫坐在地上猛地咳嗽了起来。 杨序秋扶她坐好,拍着背给她顺气。 看来,她身边没有会功夫的是不行。 “怎么面色这样难看。” 宋荆云刚打发走宋景峰,回到雅间看杨序秋眉头紧皱,白芨面色通红,仔细一看,白芨的脖子上竟有很深的一道红印。 而王成显然也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竟然又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上下仔细观察一番,发现杨序秋并没有被伤着,才算是稍稍好些:“给白芨涂上咱们的活血化瘀膏。” 王成应声扶着白芨去涂药膏。 东篱酒楼里是有他安排的侍卫的,坏人是无法擅闯进来的,“刚才发生了什么?”宋荆云放缓语调,他生怕吓到杨序秋。 “没什么。” 杨序秋与宋景煜之间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也知道杨序秋就是这么个脾气,若她不想说的,任谁也打听不出来半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如今我倒真有一事,不知世子能否帮忙。” “能。” 回答的干脆利落,因为他有这个信心,杨序秋想要他做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做,也都能做到。 “不知王爷身边有没有会武功的女子,我此前救下过一个小丫头,是有几分武功底子的,我想为她请个师傅。”朗星在杨家许久,该会的也都差不多了,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杨序秋才觉得让朗星学武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要是教给她武术,男子进出后院只怕是不方便。 “这个当然有,我明日就让她去你府上。” 他从前似乎从未想过杨序秋或许会有危险,今日之事倒是正好给他提了一个醒。 他手下有一对双胞胎兄妹哥哥成柯,妹妹成润,两人武功高强,都是通过层层筛选才到了他身边。 如今正好让成柯去教,他也能放心些。 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杨序秋的心中瞬间轻松了许多。 桌上的茶杯歪斜,洒出了些许的茶水,杨序秋手指沾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名字:“这个就当我给殿下的回报了。” 宋荆云看着这两个名字,不解。 “这曹翼不仅武艺高超,而且精通战场之事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前世,宋景煜就是依仗着曹翼,打赢了边疆的机场战事,赢得了皇上的欢心。 “还有这个石霖,精通医理,擅长制毒。这两人若是世子能够收为己用,定是大有助益。” 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但是宋景煜却不打算问她,只是回答道:“我会尽力去寻找的。” 宋荆云对她很好,她却没有什么好回报的,这两个人是前世他们两人成亲后宋景煜网罗来的谋士,可以说是宋景煜前世的左膀右臂。如今被她做了顺水人情送给宋荆云岂不是好。 楼下,白芨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缓了过来。王成拿着一个洁白的小瓷瓶走过来:“这是京都名医亲自调配的活血化瘀膏,涂上第二天保准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自己来吧。”白芨接过药瓶,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怎么你还不放心我吗。”王成苦笑一声。 “不是。” “行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我来。”年思娣身上还围着围裙,急匆匆走了出来。 要不是刚才孙文海告诉她,她还不知道白芨受伤了。她在杨家待了这段日子,和白芨也算是相熟:“忍着点。” “嘶。”这药刚上道脖子上有些刺痛,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清凉,刚才脖子上火辣辣的感觉也消失了,果然是好药。 “这是怎么回事,小姐没事吧。” “小姐没事。”白芨没有回答年思娣的第一个问题,毕竟杨序秋都没有说这件事,她更不能擅自做主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休养了一晚上,白芨的脖子是没有了痕迹。 只是昨晚更衣时,白苏看到了她脖子里的伤痕,一直套她的话,还出言冷嘲热讽,白芨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白苏这几个月以来变化这么大。 第二天一早,白芨就引着成润到了晚枫院。 “参见郡主。” 成润从小习武,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自带一股煞气。按说这样的人都是骄傲的,但是成润对杨序秋却是毕恭毕敬。 “你不是我的人,以后不必对我行这样的大礼。” “少主的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成润虽然是妹妹,但总是老气横秋,倒不如成柯更加活泼。 想到昨日少主提起郡主时的表情,成润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得时什么样得任务才能让少主那样,今日一看,这郡主的确是姿容过人,华贵无匹,身上得气质倒和少主搭配得很。 少主,杨序秋不是第一次听宋荆云的手下叫他做少主的了。起先她还以为是下人不同的习惯。但是现在喜喜想来,这宋荆云的背后更加深不可测。 幸亏自己和他不是仇人。 “这是朗星,以后她就跟你一起习武了。” 朗星上前一步,行了个跪拜大礼:“朗星拜见师傅。” 成柯一把将她扶起,虽然瘦,但是能感受倒肌肉的力量,纯真的眼神中却满是坚毅,看来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她也很愿意将这一身技艺传授给朗星。 窗外大雪纷纷,直如撕棉扯絮。杨序秋窝屋内,她最怕冷了。 所以她屋里的炭火烧的也是最旺的。 门被推开,带进来了一股寒气,朗星忙掸掉身上的雪。 “成润走了?” 朗星摇摇头:“还没。”她的脸红扑扑的。杨序秋也真是佩服她的毅力,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下还能练上两个时辰的武。 “那就好,你把这个给她,今儿是除夕了,就当是我给她的节礼。” 朗星喜滋滋的从白芨手中接过那把锋利的匕首,自家小姐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确实最细心之人。连成润不喜金银珠玉,反倒是喜欢这样的匕首箭矢都了解。 过年意味这团聚,在杨序秋丢失的这十年,杨家大房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好年。 这是杨序秋回来的第一个年,杨府到处挂满了红灯彩绸,看起来热闹极了。 说起来她也没有和家人一起过过几个年,本来是很好的,家人一同守岁团聚,但是一想到要去老太太哪里吃团圆饭,她就恼的很。 冬日的夜晚,天黑的很早,酉时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白苏在前面打着灯笼,白芨小心的扶着杨序秋,生怕脚下打滑摔跤。 福渚苑里,二房离着近,所有人早就都聚集在了这里。 如今杨序秋是郡主,说起来比老太太的地位还要高。但是杨家人那会在意这些,依旧将她安排在了不起眼的位置。 杨序秋打量了在座所有人一遍,将目光定在了角落里夏荷的面上。 “荷小娘近来似乎更见丰韵啊。”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转向了荷娘那边。 荷娘擅舞,入府多年依旧保持着纤细柔弱的身形,如今确实丰满了些许。 “天气寒冷难免多吃了些。” 杨序秋点点头道:“正是,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弟弟也得多吃些不是。” 此话一出,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女眷竟都闭了嘴。 第三十二章 后妃嫔御 每逢春秋两季,皇后都要举行赏花宴,其实这也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只要还未结亲的亲贵儿女都可以参加。 今年杨序秋也收到了邀贴,只是她并不在意,将那邀贴跟一堆书本簿子扔在一起。 原来宋景煜和杨远已经结成联盟了啊...这段时日,杨远去了不少次东篱酒楼。她没有将邀请贴给杨远,杨远前三次都是由宋景煜的邀贴才得以进入。她当时定下这个规矩,为的就是看看这些人之间的关系。 看来这两人关系很不错啊。 白苏正在给杨序秋熨着衣裙,这是杨修睿给她寻来的时兴织花锦做成的:“小姐,你还看这些书做什么,再过几日就是赏菊宴了,您可要好好打扮,到时候冠压群芳!” 冠压群芳?她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她本就是这些人中比较特殊的存在,还是老老实实的当陪衬也就得了。 见杨序秋不说话,白苏继续道:“听说今年皇子和世子们也都会参加呢。” 皇帝的这些儿子都已经到了成婚的年纪。尤其是太子,前两年皇上皇后就商量着给他议亲,但是太子却以政务要紧给推拒了。如今他年岁也不小了,无论如何皇上都不会再由着他不娶亲了。 “嗯,我今年第一次参加,还是安安稳稳吧。” 她还未及笄,太子妃的人选怎么都不会落到她身上,况且她也不想再和这些皇子扯上什么关系。 白芨很是赞同杨序秋的说法,二十白苏却道:“话是这样,小姐不如趁这个机会一展风姿,在京都小姐中占据一席之地。” 杨序秋侧目:“我听说赏菊宴小姐们都是要表演才艺的,我什么都不会还是不要丢脸了。” 皇后定下的赏菊宴,让各家小姐展示才艺,画画、写字、跳舞、乐器等等都可以,而男子们则是比试射击或作诗,不可谓不热闹。前世自己穿着杨涵送的一身红袍出现,配上赤金红宝的首饰,自认为美的一塌糊涂,其实俗的惹人发笑。展示才艺时,她弹奏的是林懿临时找人教导的《平沙落雁》,只是她并未用心学习,曲子磕磕巴巴,惹了好大的笑话。 白苏笑道:“小姐如今那曲《平沙落雁》弹奏的极好,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什么极好,她明明是故意弹坏的,毕竟她要装作没学过的样子否则会惹人起疑。杨序秋问道:“大姐姐准备表演什么才艺呢?” 杨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是能拿得出手的,曾经的几场花会总是保持在前三的。 白苏还未回答,白芨就抢先道:“听说大小姐今日苦练画技,想要在赏菊宴上做一副秋菊图呢。” 这消息跟杨序秋天天练习曲子一样,府里下人都知晓的。 看来杨涵是准备在赏菊宴上露脸好给自己寻一个好婆家了。 御花园中,各色菊花摆放整齐,开的那样好那样鲜活。杨序秋和林懿由人引着落了坐,林懿本不想去的,但是为了自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她也要去看看这些女孩子们好挑个中意的给儿子去说亲呐。 这座位的安排可是大有讲究,杨序秋坐在杨涵的前面杨序秋是杨征有侯爵之位还是亲封的大将军,地位自然不一般,而杨序秋作为她的嫡女自然要坐在杨涵之前了。 杨涵看着,嫉妒的直想将杨序秋从哪里拉下来,心里虽是这样,但是她面上仍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杨沁解了禁足以后,整日里闹腾,杨远虽斥责但却没用,后来不知杨远给她说了什么,她竟然不闹腾了,转了性子,安安静静在房间里绣花写字。 原本以为她今日不会来,看来还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 杨序秋对面坐着的是高欣荣,两个月不见,高欣荣可是给她写了无数的书信邀她出去玩,但是天太热,杨序秋可不想出去。 此刻高欣荣正冲着杨序秋眨眼呢,杨序秋会以微笑。高欣荣比杨序秋大一些,这段时间抽了个子,越发像个大姑娘了。 众人坐定后,只听见太监高声唱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跪下行礼。杨序秋只看到一道明黄色从自己面前过去,皇后今日穿的倒是庄重,只是一个赏花宴就穿的如此隆重,在杨序秋看来只不过是想证明她这个皇后的地位罢了。 “这御花园的菊花开的极好,今儿不过是个小宴,各位小姐夫人不必拘束自娱便是。”皇后都这么说了,那些年轻的小姐们早就好奇的很了,自然四处去看看了,更何况离她们不足三尺之地,有那么多公子亲贵在作诗取乐呢。 皇后满意的打量着,转头对坐在她左侧的庆妃说道:“庆妃妹妹这身衣服倒好看。” 庆妃入宫早,生育了三皇子宋景峰和五皇子宋景灼,但是却总是喜欢娇俏的打扮。听到皇后夸奖后回答道:“这是皇上亲赏的料子,臣妾赶着做了一身衣裳以表对皇上的感激。” 顺妃看了一眼那粉嫩嫩的衣裙笑道:“是呢,庆妃姐姐这衣裳衬得人比花娇呢。” 欣嫔接话道道:“说起来三皇子也该议亲了,看着这些花朵一般的姑娘,臣妾真是感觉自己老了。” 欣嫔前两年才入宫,如今不过二十岁,说自己老了,这不明着讥讽庆妃呢嘛。 说来也怪,三皇子都到了议亲的年纪,身为额娘还穿的如此不合规矩,皇上还纵着,也不知道是当真宠爱还是故意的。 庆妃没好气的说道:“既然觉得自己老了,就好好保养!别成日在马背上疯。”欣嫔一向爱骑马涉猎,是个张扬的性子,但皇上就是喜欢。 潘贵人笑呵呵的说道:“庆妃姐姐听她乱说呢,她若是年老,咱们可不就没法见人了。” 庆妃冷哼一声,这些人都是冲着她来的,再说也讨不到好处,于是便不再说话。 按说庆妃生育了两个儿子,地位尊贵。但是她却张狂无脑,得罪了不少人,如今自然没人替她说话。 皇后看着嫔妃斗嘴,也不出言阻值,毕竟这就是她想看到的。她只一句话,就将庆妃推到了众嫔妃的话题中心,心机可谓深沉。 第四十章 这几个月,杨序秋一直让人盯着二房的一举一动,旁的没有收获,却不想发现荷娘有了身孕。 “什么?”老太太盯着荷娘的肚子看了一会。她是希望二房能多给他生几个孙子的。 显然,杨远也是喜大于惊的。 吴桐母女为了对付杨序秋,无暇顾及院中事物,荷娘本想再多瞒几个月的,却不成想被杨序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破。 她面色微红:“回禀老太太,妾身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吴桐面色阴沉:“可请大夫看过,莫不是蒙我们的吧。” 她怎么可能怀孕,自己明明是动了手脚的啊。 “已经请了三四个大夫看过了,都说孩子很健康。”她这一胎所有大夫都说是个儿子,若能平安生下来,日后的地位也算是稳固了。 “好好好,若能给二房再添一个儿子,也算是你的功劳。”新春又遇喜,老太太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杨远哈哈大笑两声,走到荷娘身边,亲自搀扶她坐下,面上温柔,眼睛里确是冰冷一片:“这样的喜事也不早些说与我听。” 杨序秋是怎么知道荷娘怀孕的? 杨征天生敏感多疑,这件事由杨序秋说出来,要么是杨序秋在自己房间里安插了眼线,要么就是荷娘与杨序秋有勾结。 他是想要一个孩子,但是更要防着杨序秋做手脚。 荷娘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反而因为杨远的态度而沾沾自喜。 吴桐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肚子,那阴狠的目光让荷娘肚子微微发凉,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现在还没有显怀,但是她知道有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越长越大呢。 只是,这二小姐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瞒的一丝不漏。 亥时三刻,众人纷纷起身告别,老太太年纪大了是守不了岁的,要早些休息的。 望高斋门口,一女子跪倒在冰凉的地上。 吴桐低头道:“今年不同往年,咱们二房多生变故,夏荷,不如去那梅林里守岁祈福,就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些福吧。” 这样冷的天,在雪地里跪上一会就觉得膝盖疼痛难忍,更何况一夜:“妾身不知哪里有错,还请夫人原谅。” “我只是想让你祈福,怎么在你看来是惩罚吗?”吴桐面色陡变,吓人的很。 “不敢,只是妾身身怀有孕,实在不能长跪啊。” “谁没怀过孩子,就你这么金贵?” 杨涵附和道:“正是,若你今夜不去祈福,咱们这一房日后出点什么事,荷小娘和肚子里的那块肉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吧。” 敢生个下贱坯子抢父亲的宠爱,简直是不知所谓。 杨涵这些日子被闲言碎语折磨的脾气越发古怪,动不动就发脾气,伺候的侍女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被重罚。 刚知道她怀了身孕就这样正大光明的难为她,真是又坏又蠢。荷娘对着旁边的青柠使了个颜色。青柠猫着身子,悄悄退了出去。 “来人,送荷小娘去祈福!” 话落,吴桐身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架起荷娘到了梅花林,一把将她扔在雪地里。 “如何?老爷怎么说?”荷娘看到青柠跌跌撞撞的跑来,眼睛中满是希望。 由于太过着急,青柠跌了几脚,看起来很是狼狈。 “老爷正和大老爷喝酒,说...说...” “说什么?” “说后院的事统归夫人管,别烦他。” 失去了指望,荷娘瘫坐在地上,青柠劝解道:“老爷许是喝醉了才无暇顾及咱们的。” 荷娘的心此刻比这漫天飞雪还要冰冷。她的脑子里不断闪过杨远在宴席上看她的眼神,原来如此,他这是将自己与杨序秋看作一伙的了。 他真的好狠的心,她还怀着身孕,难道他就没有一丝的怜惜吗? 雪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她的身上落了一层雪,身体越发冰凉,此刻的她,比起对吴桐和杨涵的恨,她更恨杨征。 她的小腹开始微凉发痛,意识一点点抽离。 忽然,一把油纸伞替她遮住了上方的雨雪,纤细的小手向她伸来。 随后,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姐刚才去哪儿了,让奴婢好找。”白苏迎了过,白芨掸去杨序秋身上的雪,擦干发梢融化的雪水。 “本是想与母亲一同守岁的,不想目前先歇下了。”杨序秋盘腿坐在榻上,白芍立刻端来了茶点。 丫鬟们团坐在火炉边上。 “明日小姐还要入宫觐见,不如今夜早些安歇了吧。”白芨关心道。 “我今夜不困,咱们一同守岁。”杨序秋从袖口中拿出三个沉甸甸的红包,递到她们手里。 丫鬟们伺候也是积年累月的辛苦,这点不算什么。 “我记得今日是白芍的生辰吧。” 白芍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小姐竟然还记得。她是年夜出生的,大家都纸顾着欢庆年夜,很少有能记住她生辰的。 杨序秋从腕上取下一只玉镯,递到白芍手上:“送你的贺礼。”这是皇后给的箱子里的一只镯子。 “奴婢不敢收。” 杨序秋拉过她的手给她带到手腕上,若不是白芍为母亲一日三餐做药膳,只怕母亲如今身体还是孱弱。一个玉镯而已,她担得起。 白芍的眼睛红红的,险些落泪。 “过了这个生辰你就及笄了,我听白芨说,你与你的一位表哥情投意合?”她是想给这三个贴身丫头都安排好以后的生活的。 “小姐你别听白芨瞎说。”白芍脸如同火烧云一般。 “我可没有瞎说,白芍每次提起这个表哥都是春心荡漾。”白芨不顾以往的稳重,也打趣起白芍来。 双方互有情谊就好,她也不愿意自己做错了媒:“等明年春来我就让母亲做主,将你许配给他。” “我舍不得小姐。”这么好的主子便是打着灯笼也难寻。 杨序秋淡淡一笑,她也是不想让白芍走的:“若你表哥愿意,可以到家中来,做个庄头帮着母亲料理庄子。这样你便能留下来了。” 侯府庄子的庄头,这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杨序秋真是全心为她们着想了。 “还有白苏,若有意中人我也为你婚配。” 从刚才白苏就若有所思,全然不似白芍与白芨的高兴。 “多谢小姐,只是我现在还不想嫁人,只想陪在小姐的身边。” 说是为她们许配人家,不过是从贫贱的人户选一人,随便塞过去拉倒,她是不愿的。 杨序秋如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白苏,希望这丫头不要辜负她的一番美意才是。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有亮,杨序秋便已起身梳妆。 今日风雪已停,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时候正是最冷的时候呢。 为了新年,林懿早早就命人为她裁制了新衣,各色各样的衣服堆放在一起,各个华贵无比。 “新春佳节,小姐不如穿这件红色的更加喜庆。”白苏手中拿着的红衣似火,如同在枝头凌霜而开的红梅,美则美矣,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宴会上,她穿的这样张扬是不好的。 “你穿的倒是喜庆。”透过镜子,杨序秋打量了她一番,白苏穿着淡橘色的衣衫,头上首饰众多,像是把所有家底都带上了,还插了一朵红梅点缀。 若能在今日的宴会上得贵人青眼,做妾也比嫁给贫寒人家做正妻要好。 “今日不是要与小姐一同入宫吗,奴婢不想给小姐丢人。” “你觉得合适吗?” 杨序秋的话问的白苏一愣,“奴婢不知。” “既然不知那就去一旁好好想想清楚。”杨序秋眉头微皱,“今日你便不要去了,好好在家思过,白芨陪我前去就可以了。” 白苏知道今日能陪杨序秋一同进宫,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着,今日一句话杨序秋就不让她去了,当即就红了眼圈。 白芨转身拿过一件浅粉色的锦衣加上雪白的风毛:“这样的日子,咱们还是越低调越好。”她不过是一个皇上随便封的郡主,没有什么实权,穿的比公主还张扬那不是故意招人恨吗。 林懿此番不能与她一起进宫,总有千百个不放心,拉着她的手一路上细细嘱咐了许多。 不过幸好顺妃在宫中还能照顾一二。 第四十二章 收服石霖 建安王府。 吴延一身黑衣,踏着黑夜到了书房。 “少主,属下已经查清,那日在东篱酒楼还有前些日在皇宫,和郡主对上的都是六王爷宋景煜。” 竟是宋景煜,平日里他都是老老实实跟在太子身边,就连宋荆云都以为他不过是太子的一条走狗,没想到心机却是深藏不漏。 不过不管他再有心机也好,既然敢上海杨序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你去给我查查宋景煜的手脚手伸到什么地方了。”他原来没将宋景煜放在欣赏,所以掌握的信息也不多。 “是,还有少主让我找的两个人,现在有些棘手。” 宋荆云放下手中书,“怎么了。” 吴延眉头微微皱起,“曹翼如今在京都一处偏远的庄子上,属下要为他赎身,但他却不肯,说非战不出。还有石霖,倒是在京都内,但是如今他性情古怪,擅长制毒,如今我还未见过他。” 凡是有才者难免性子会高傲些。 “也罢,你只告诉我这两个人的具体位置,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吴延退下后,宋荆云倒是沉默了许久,皇上的这些儿子他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个个昏庸无能,不过如今看来宋景煜倒是有些手段。 京都冬日漫长,杨序秋一贯是不出门的,但是今日她却只带了白芨和朗星就出门去了。 “小姐,咱们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太危险了。”白芨忍不住有些担心。 杨序秋淡淡那一笑道:“无妨。” “可是世子说此人善毒,连吴延都险些吃了暗亏,咱们还是要小心些的。” 石霖这个人杨序秋是一定要笼络到手的,原本给世子做了这个人情她也心疼的很。但是如今世子将现成的送到了他身边,不去做起步太可惜了。 马车停在了京都的贫民巷口。这里住着的大多都是穷困潦倒的人。 石霖空有一身本事,但是不愿为人所用,平日里也就位这附近的穷人看看病。但是这些人连抓药的钱都没有,更何况给他看病的钱了。 况且他研制毒药丸剂也是需要花银子的,一来二去,家里也存不下钱。 “哎大娘,请问石霖家在哪儿?”白芨走到在正在卖自己做的针线活的瘦弱不堪的老妇人问道。 “你们找他做什么?”那老妇眼中满是防备。 “我们只是听说石大夫医术高明,有事想请教。”白芨温声回答,但那老妇却不耐的说道:“他不在这,你们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世子断然不会给错的。 杨序秋也走了过去,拿起绣品仔细看了看,“您的手工很是精巧。”她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指着绣着翠竹的手帕道,“这个我问您买下了。” 那老妇一把拿起手帕:“我不买!” 白芨瞬间有些恼怒,这老妇怎么如此跋扈! 突然,篮框被一脚踢翻,“你就是石霖的老娘吧!” 一粗声大气的男人,后面还跟了几个打手,“石霖欠了我们银子一年了还没还,这个钱我要找谁要啊。” “请你们再宽限几日吧。”老妇双手何事不断作揖请求。 那男人一把将老妇推到在地,狠狠的踩了哪些绣品几脚,“宽限,还要宽限多久!你这老贱妇虽说年纪大了些,但是卖到窑子里还是值几个钱的。“ 此话说完,后面的几个打手哈哈大笑起来,那男人猛地拽住老妇的长发,拖着她就要出巷子,看来不是说说而已。 “朗星!” 朗星应声而出,一脚踹向那男人。 那男人被朗星激怒了,挥舞着大手向朗星发起攻击,不得不说朗星跟着成润学了着几个月是有进步多了,那男人在他这里丝毫占不到便宜。 “兄弟们上!” 那些打手也不是吃素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朗星就落了下风。 “朗星,摁住他!” 这些人为那男子马首是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朗星得令,瞅准机会一把摁住那男人,匕首紧紧靠在他的脖子上。剩下的人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们有病啊!关你们什么事!”那男人对着杨序秋破口大骂。 杨序秋听他说话如此无礼却不生气,只是道:“他们欠你多少钱?” “一百两!” “胡说,霖儿只借了你们十两银子!”石母坐起身来争辩道。 ”十两是本金,你们欠了我这么久的钱,我收些利息不过分吧。“ 这样无赖泼皮的人,与他争辩也是辩不出来什么的。 杨序秋看了一眼白芨,“给他一百两银票,去马车上写一份收据来让他签上。”杨序秋有条不紊的吩咐。 一手交钱一手画押,“若你再来讨债就是寻衅滋事,只怕官府就要管一管了。” 这话是实时,但是他们却听出了一股威胁的意味。 那群男人走后,杨序秋亲自上前扶起石母。 “对不起姑娘,我原以为你们也是之前那伙来找霖儿帮忙配制下作药物的人,才...” 石霖是有些手段的,所以也不乏人来找他制毒,给出的价格也不菲,但是石母不愿意让他做这种伤阴骘的事情。 “您衣服湿了,还是回去换一身吧。”刚才在雪地里呗拖行,石母的衣服沾上了泥污和雪迹。 石霖家是座破破烂烂的小泥屋,但是被石母打扫的很干净,冬日里,单薄的窗纸窗根本无法御寒。但石霖却乐在其中,终日浸淫在西边的一出小屋中。 见外面来了三个漂亮姑娘,石霖不由的产生了警惕。 “你们来干什么?” 这样好的打扮,是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贫民巷的。 “先生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只是听说这儿有一位医术过人的石先生,所以特来拜访。” 石母见石霖说话太过带刺,于是不悦道:“杨姑娘是为了她母亲的身体才来的,刚才还为你还了债务免我受辱,你怎么这么无礼。” 石霖从小就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的长大,对母亲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什么受辱!是不是钱四那伙人又来了?”要是可以,他真想一捧毒药永诀后患。 “没事,杨小姐已经解决了。”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石霖知道面前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一定是另有所图。 杨序秋淡笑道:“没什么,先生空有一身医术,却只能憋闷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不觉得太过可惜了吗?”她顿了顿又开口道:“况且石老夫人已经年迈,是该过几天好日子了。” 石霖眉头紧皱,“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请先生出山,造福一方百姓而已。” “你想让我为你所用?” 杨序秋摇摇头:“非也,先生不必跟随我,你永远是自由之身。” 以退为进以攻为守,越是这样才越能俘获忠心。 石霖望向石母,原来也有人重金请他去做幕僚,但是他不愿意身家性命让别人捏在手中,所以全部都拒绝了。 石母见状,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儿子的一腔抱负和现在的苦闷,有这样一个契机她也愿意让石霖去闯一闯。 第三十三章 凶狠母老虎 宫中的膳食向来是精致美味的,但是像这种宴会,御厨要做的菜太多,一路端过来,也难免会凉。 男宾席上梁文悄声对杨修睿道:“都说宫中宴席可堪称绝味,但我却觉得不如东篱酒楼的好吃。”自那日梁文去吃过以后便对那酒楼念念不忘,杨修睿冷笑一声,转过头去。 这家伙那天抛下自己独自去享乐了,他如今可还生着气呢。 梁文屁颠颠道他转头的另一边道:“杨兄不会还在生气吧、” 杨修睿哼了一声将头转到另一边,梁文又追过去,这么几个来回,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道:“怎么?你以为那东篱酒楼就你去过?” “难不成你也去过?” 杨修睿面上终于褪去冰冷有一丝得意:“我可有他们给我送的邀贴!” 本来是没有的,但是那天,杨序秋见她这个哥哥实在太丢人,于是便让孙文海给他也送了一份邀贴,可别再给他们家丢人了。 “那下次阿睿一定要带我去啊。” 杨修睿翻了个白眼道:“我考虑考虑吧。” 他们这边的小插曲无人在意,大家用过膳后,便有宫女将桌上首饰干净,换上了时兴的点心清茶和新鲜的瓜果。 “我记得去年辰溪一曲水调歌头唱的极佳,今年可准备了什么?” 被点到名字的于辰溪笑意盈盈:“娘娘一会就知道了。”这于辰溪正是吏部尚书于华舜的长女,也就是皇后的亲侄女,两人关系自然不一般。 宋梧开口道:“皇额娘,今儿就让女儿第一个表演吧。” 原来都是大公主宋栖第一个表演,但是今年宋栖成亲了,还有了身孕,这样的场合自然不会出席了。 皇后宠溺的笑了笑道:“成,就你先来吧。” 宋梧虽然跋扈,但是多年以来皇后对她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今日她所表演的则是当庭作画。” 在摆好的案几上,宋梧笔杆飞快,仿佛了然于胸。没过片刻,一副菊宴图就跃然纸上。画中不但有各色菊花,还有来参加宴会的女子,眉目宜喜宜嗔,当真是灵动。 宫女将晾干的花拿到各娘娘给贵眷的面前观赏,众人皆是一片赞叹。 突然欣嫔惊讶的问道:“咦?公主这是画的谁?我怎么认不出呢?” 宋梧看了一眼欣嫔指着的位置道:“这位是杨小姐啊。” 她画中的杨序秋眉目刁横,眼神如火,全然没有女子的温柔神态。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杨序秋身上,她却丝毫不慌道:“公主画技精湛,臣女佩服。” 温温柔柔的语气,又如此谦让,全然不似画中,可是她越是这样,宋梧就越是生气:“我记得前几日杨小姐进宫时可是跋扈的很,今日是怎么了?” 这公主还真是没脑子,这种场合闹得大家都不好看,这不是砸皇后的场子吗? “公主出言责备,臣女无以为对。” 不管宋梧说什么,她就只是认错道歉。白莲花谁不会演呢。 这不,潘贵人就做起了和事佬:“杨小姐出来京都难免不熟悉规矩,公主别再生气了。” 若宋梧此刻还咄咄逼人,那她可就真成大傻子了。于是她愤愤的闭了嘴。 画传阅到了男宾席面,隔着屏风,众人有没太看清到底是什么情形。梁文问道:“阿睿,你妹妹真的长这个样子?” 杨修睿一拳捣在他胸口,恨恨的说道:“你妹妹才长这个样子。” 若不是杨序秋方才出言温顺,只怕此刻在众人心里杨序秋就是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形象了。谁都不会娶这样的一个母老虎回家,哪怕是一个漂亮的母老虎。 皇后轻咳一声道:“梧儿淘气,杨小姐莫要见怪。” 杨序秋连忙道:“皇后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臣女不敢当。”这种小孩子的手段,她一个前后加起来快年过半百的人都懒得计较。 接下来,又有几位小姐进行了表演,但是并未有多么精彩,只有于辰溪唱的《汉宫秋月》声音婉转动听和尚书右丞之女所写的《题菊花》字体气势磅礴,让人眼前一亮罢了。 很快就轮到了杨家女眷,杨序秋正准备上去,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二妹妹可否让我先表演?我身体有些不适,想表演完回去歇着。” 既然身体不适还表演做什么?直接回去也没人会说什么的,她不止是不想错过这个出分头的机会吧。 杨序秋好整以暇的笑了笑:“那姐姐先去吧。” 杨涵面露感激,上台时如弱柳扶风,看起来似乎真的不舒服一般。 她低声吩咐了宫人几句,很快她的面前便摆好了琴。她环视四周,起手抚琴,一段熟悉的旋律传到饿杨序秋的耳朵中,她身边的白芨傻了眼:“小姐这不是你要弹的曲子吗?” “是啊,大姐姐真是有心了。” 传出她日夜苦练画技的风声,实则背地里在偷偷练琴,练的还是和她一样的曲子。 《平沙落雁》这首曲子是写秋天景物的,有寓鹄鸿之志的,音调基调静美,旋律起伏,绵延不断。杨涵一定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已经能弹出五分感觉了。只是她胸中物丘壑,怎么也不会弹出那五分韵味。 秋风呼啸而过,吹起杨涵的秀发,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勾的刚如厕回来的三皇子宋景峰站在哪里,不愿离开。 “这是谁家姑娘?”宋景峰问身边的小太监富贵。 富贵赶紧说道:“这位是小杨将军的嫡女杨涵,您不记得了。” 他一年要睡多少女人,哪里会记得早就忘了一年见不到一次的杨涵。 一曲毕,宋景峰带头鼓起掌来。 “杨小姐果然好才情。” “是啊,她可是稳坐前三之人呢。” 杨涵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赞美,施施然走下了台,透过屏风她都能感受到那边男人的灼灼目光。 “姐姐怕不是妹妹肚子里的蛔虫吧。” 杨涵坐定疑问道:“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支曲子是我准备表演的,没想到被姐姐抢了先。”若是她再表演这个,只怕会被人认为是跟风,故意找杨涵难堪。 杨涵无辜说道:“是姐姐不好,不知妹妹也要弹这支曲子。” “咱们府里可都是传遍了,小姐整日练习的也是这支曲子,大小姐竟不知道?”白芨愤愤的说道。 “我真的不知,妹妹不如另选一首吧。” 另选一首?她家小姐联系了这首曲子那么久才能勉强入耳,如今上哪儿去换! 那边的宫女已经在催了,杨序秋不再与她纠缠,低声给宫女吩咐后,便去了厢房。 第四十三章 圣意难为 一月后。 六王爷府中,宋景煜面色阴沉,黑的能滴下水来。 “怎么回事,要你找的这两个人怎么都不见踪影了?!” 宋景煜平日里看起来谦卑善良,但是他的后下都知道他有多么的心狠手辣,见状立刻跪倒在地连忙告罪求饶。 宋景煜好不容易才打探到有这么两个人能够为他所用,但是转眼见就不见了踪影。 不仅如此,最近他准备拉拢的官员向其示好,却处处碰壁,像是有人故意在与他作对一样。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杨序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不可能,她一个闺阁女儿怎么会有真么大的能耐。 宋景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去给我查查,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人如蒙大赦赶紧走了出去。 另一边,杨序秋正精心准备,今日是高欣荣的及笄礼。 今日她穿的十分简单,头上也只带了几只银钗做点缀,唯一值得说的就是她耳朵上那对东珠耳饰算事点睛之笔,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华贵。 今日的主角不是她,她只要安心做好陪衬就是了。 “白苏,我给欣荣准备的礼物你可收好了。” 白苏闻言道:“已经放在马车上了。” 韵华温泉山庄。 高欣荣的及笄宴会就定在这里。 虽说已经是春日里,但是此刻还正是冷的时候 此刻的韵华山庄却是温暖如春。 高欣荣一听说杨序秋到了,赶忙高兴的迎了出去,“我只当你今日不会来了,我知道你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杨序秋好静,是不轻易参加宴会。 “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若不来只怕你以后会天天念叨我。” 高欣荣爽朗的笑了两声,不过是前两次她邀请杨序秋去参加宴席,杨序秋没有去,高欣荣就幽幽怨怨的写了长信天天烦杨序秋。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小小心意。” 高欣荣打开盒子,一套宝金琉璃的头面,精致的不得的了。 远远的,杨序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还请了她?” 这是闹灾害以后,杨涵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帖子只给了你一人,但是我那后母却说这样不合礼数,转头就将一张邀帖送到了你二叔二婶的房中。” 说着高欣荣不屑的撇了一眼杨涵。 想必杨涵这次来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墨色长发盘成精巧的飞天髻,金丝嫘簪流苏步摇装点的她华贵无比,那硕大的珍珠耳环倒和她的有些相像。 不过做工却没她的精致。 知道的她是来参加高欣荣及笄礼,不知道的却以为以为她是来相亲的。 女人的外貌向来是一把利器。而杨涵正是抓住了这点,在场的虚度男子都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好像将当时她出的蠢主意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般。 另一边,杨涵虽然享受着男人们倾慕的眼光,但是她如今在女人堆里的境遇跟原来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除了吴凌云这样有亲戚关系的,其他的女子可是离她远远的。 韵华山庄西边,有一处小树林,冬日里树叶竟还是翠绿的。不过那边有几个男子正在高谈阔论。 杨涵见四周无人注意到她,向竹林慢慢走去。 三王爷宋景峰身边围了几个男子,满嘴奉承讨好的话语。 按说女子的及笄礼,像宋景峰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来的。 但是前几日皇上将高翔召进宫过几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高欣荣嫁与宋景峰。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高翔哪怕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是也不能公然违抗皇上旨意。 今日宋景峰来,也是为了让两边相看一场,择日完婚罢了。 “你听,好像有人在哭。” 果然一阵女子小声的啜泣传到了宋景峰的耳旁。 哭声柔弱,让人心疼。 “我去看看。” 宋景峰站起身来,循着哭声走去。 “杨小姐,怎么是你?” 假山旁,杨涵手中拿着一枚落花,哀哀哭泣。他本来是想看看是那个女子哭泣,顺便来个英雄救美,一亲芳泽。 没想到在这的竟然是他日思夜想的杨涵。 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宋景峰立刻想将她抱到床上好好蹂躏一番。 杨涵立刻脸上的泪水擦掉,说话还带些哭泣后有的鼻音道:“没什么,只是看这落花,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涵儿,有什么还要瞒着我吗?”宋景峰上前,轻轻揽住杨涵的肩膀。 不行,她还有求于他,此刻并不是翻脸的好时机。 杨涵生生忍下心里的反感,放低声音说道:“没有,只是家中姐妹有些矛盾罢了。” “可是杨序秋招惹你了?”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杨涵与杨序秋此刻已经势如水火。 杨涵微微点头道:“正是,二妹回来后,就对我们二房多有不满,言语侮辱也就罢了,蝗灾之事明明是她瞎出主意让灾害更严重,但是她将这罪名安在我身上。” 说着杨涵依靠在宋景峰身上,眼泪落下,在宋景峰的衣袍上洇开来。 杨涵曾经反复对镜练习,确保在哭的时候也是最美的样子。 现在真是好一副可怜委屈的美人落泪。 “赏菊大会上去我就看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一下乡野村妇竟敢处处给涵儿你委屈受,简直是岂有此理!” 宋景峰见不得美人哭,此刻更是厌烦一向冷面的杨序秋了。 杨涵连忙摆手说道:“或许都是我们不好,让二妹不喜欢了,王爷万万不要为了涵儿去和二妹妹置气。” “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我无依无靠,婚事也悬而未定,在大伯作主的杨家也不敢有怨言。” 听到此话,宋景峰顿时双眼放光,这是在给他暗示吗? 正好他也不喜欢高欣荣。 他轻抚杨涵的肩头闻声说:“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杨序秋好过的。” 杨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 “若无王爷,涵儿只怕是会有无穷无尽的委屈要受。” “以后跟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此刻的宋景峰早就认定杨涵是对他有意思,早就将今日来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另一边的高欣荣更是高兴不起来。 第四十一章 入宫风波 重华门门口。 杨序秋缓缓下了车,一回头,宋荆云也从车上下来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见世子。” 什么巧,他可是故意等着,跟在杨序秋后面的。 “是啊,果然巧。” 宋荆云上前一步,与杨序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别人说闲话,还能让杨序秋听到自己说话。 “我带了些点心,一会让你婢女拿着。” “为何?” “宫中的席面我怕你吃不惯,用些点心垫垫肚子也好。” 宫中宴饮,饭菜是精美,但各个华而不实,送来的时候都已经凉了,吃起来腻腻的。这杨序秋是知道的,她也不打算真的吃饱。 “多谢,世子有心了。”杨序秋不管对谁说话都是这样淡淡的带着疏离。 “我们是朋友,不必道谢。” 朋友?杨序秋一只以为两人不过是因利而聚,从没想过两人是朋友。 不过,这半年来的种种,宋荆云倒也算是她半个朋友了。 两人一路走着,到了畅梅阁。过节饮宴,大多都是在这的。 “荆云哥哥,你来了!”宋梧身着嫩黄色衣裙欢快的跑到宋荆云身边,看到她后面的杨序秋时脸立刻沉了下来“你竟然也敢来。” “我为何不敢?”杨序秋扬起下巴,粲然一笑。 “你不过是个野种,父皇当你是个猫儿狗儿好玩才赏了个郡主,你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 “照二公主这么说那我这个三品世子也不过是个猫儿狗儿了?”宋荆云挑起半边俊秀的眉毛,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郡主保重,我先走一步。”已经有很多人在看这边了,他再不离开,反倒是让杨序秋成为话题中心。宋荆云的语气与平时区别不大,但是宋梧还是听出了一丝关心,更何况,刚才宋荆云对杨序秋的维护之意谁听不出来。 “世子好走。”说完杨序秋也往内室走去,她可不愿在这冷风口听人废话。 “我警告你,离世子远一点!” 杨序秋径直走过,仿佛没有听见她说什么。怎么她说让她离宋荆云远一点她就要听吗? 杨序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这些人都是和皇室沾亲带故的,一个个自成一派,没有人搭理她。 “小姐今日起的早,不如用块点心垫垫吧。” 刚才白芨从世子小厮哪里拿来了一个食盒,里面放着的都是自家小姐爱吃的点心,一看就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也好。” 这食盒下面放了铜炉保温,冬日吃着也是热乎的。 等皇上到了,正式开席的时候,杨序秋竟已经吃了个半饱。 丝竹之声响起,这样的时候歌舞表演是少不了的。 “恭祝父皇新春安康,福寿永延。”宋梧的嘴很甜,哄的皇上喜笑颜开。 “父皇,您看今日这歌舞虽盛但女儿总觉得缺乏了点新意。” 皇上也早就看腻了这老一套,问道:“那你说怎么做呢?” “不如让端慧郡主再表演一段吧,只是不知端慧郡主的舞姿能否与舞姬相较。” 当着这么多亲贵的面以歌舞娱人,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在京都活动。 况且她若是跳的好,也不过是比舞姬强,若是不好,岂不是连舞姬都不如。 杨序秋言笑晏晏:“公主说笑了,今日这宴席可是皇后娘娘一手办起来的,若说舞姬表演不好岂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顺妃早就气不顺了,把她的侄女和舞姬相比真是无礼,“正是,公主是否对皇后的安排不满意呢?” 皇后就坐在皇上的一侧,刚刚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此刻面上也不是很好看。 “我不是...”宋梧有准备装软弱无辜 但皇上也不是傻子,宋梧摆明了是想给杨序秋难堪,还想利用,焉能不气“宋梧,是你无礼了。” “是父皇,女儿知错了。” 有这么个小插曲,更是无人肯搭理杨序秋了。 这样才是最好,她本来就不喜欢和这些人打太极。 一场宴会下来,杨序秋正经菜没吃多少,倒是宋荆云给的糕点被她吃了个一干二净。 “表妹。”宋景烨满面带笑向杨序秋走来。 “表哥好。” “若是不急着出宫就去母妃哪儿坐坐吧,母妃可整日里念叨着你呢。” 今日大宴,杨序秋也没来的及给姑母说几句话,还有母亲嘱咐给的东西也没给到呢,“我正想着去看姑母呢,可巧表哥你就来了。” 宋景烨一贯对人都是温和的,本来两个人也是才认识没多久,一起难免有些尴尬,但是宋景烨却总能挑出无数有趣的话题逗杨序秋开怀一笑。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很快就到了杨琳的宫中。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宋景煜看在了眼中。 杨序秋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福包,是林懿亲手做的,里面还放了杨琳最喜欢的合欢花,香气幽微沁人心脾。 “你母亲这些日子身体可还好吗?”比起老太太杨琳更关心林懿的身体,长嫂如母,自己这个嫂嫂比母亲更亲近。 “很好,只是天气寒冷成日不爱出门罢了。” “那等开春了,你便和你母亲一同前来。” 杨序秋现在有个郡主的身份,进宫也方便了许多,她低声应是。 杨琳越看越欢喜“若是能将你长长久久留在我身边才好。” “那我便常来陪姑母说话。” 杨琳拍拍杨序秋的手道:“这怎么能一样。”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景烨道:“烨儿你可懂我的意思?” 宋景烨爽朗一笑:“母妃的意思我明白。” 他虽然才见了杨序秋没几次,但是也能看出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子。若是真的娶了她,他的亲舅舅就会完全站在他的这一边了。 杨序秋重活一世怎么能不懂她姑母的意思,她也知道杨琳是好心,觉得嫁给别人都不如嫁给自己的儿子放心。 但是她重活这一事再不想和这些皇子扯上关系。 “天色不早了,侄女就先告退了。” “烨儿快去送送秋儿。”杨琳连忙起身。 刚出长乐宫宫门,杨序秋便道:“表哥就送到这里吧。” 相比刚才,杨序秋此刻对宋景烨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她不想让宋景烨有所误会,毕竟两人还是亲人,也不想伤了情分。 宋景烨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不知道杨序秋的意思。 要想抱得美人归也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他点点头道:“那表妹路上小心。” 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笑容,这个表哥的心思也算是深沉了。 “郡主左右逢源,比戏子还能演,难道不累吗?” 突然,宋景煜不知道再那个角落走了出来,面上尽是嘲讽。 白芨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道:“小姐要变天了,咱们快回吧。” 杨序秋也不欲再这大冷天的和宋景煜说话,侧身便想走。 宋景煜长臂一横,挡住了杨序秋的去路。这条路走的人本来就少,况且现在参加宴席的人本来就走的差不多了,眼下更是四处无人。 “你想干什么?”杨序秋冷冰冰的看着宋景煜。 “先是和世子同行,又与宋景烨暧昧,你还真是水性杨花啊。”从杨序秋一进宫,宋景煜就盯上了她,此刻的他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从前的稳重算计统统不见。 “我与谁在一块和你又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觉得我出身微贱,不如宋景烨当上皇帝的可能性大所以才拒绝我,讨好宋景烨?”宋景煜的自卑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只要遇见什么不顺心的都会怪到自己的出身。 他一步步逼近杨序秋,面露凶光,“为什么不说话。”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杨序秋面上一派平静,他酸老几,轮的着给他解释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宋景煜越来越靠近,瞬间杨序秋的鼻尖传来一股猛烈的酒味。 四下无人,若是真的来人撞见此事,吃亏的也只是杨序秋一人而已。 宋景煜牢牢抓住杨序秋的手臂,“为什么我想要的一直都得不到!为什么宋景炎、宋景烨他们样样不如我却拥有我想要的东西。“ 啪,杨序秋的巴掌落在了宋景煜的脸上,“清醒了吗?此时此刻,你堂堂六王爷在皇宫境内强迫郡主,你这个六王爷还能做多久?” 杨序秋清冷的嗓音把宋景煜从刚才的心魔中拔了出来。 是啊,他辛苦筹谋这么久,不能毁之一旦! “是我醉酒唐突了,郡主勿怪。” 杨序秋看他变脸变的如此之快,就知道他一定是想清楚了。 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新春第一天久遇上这件事,真是晦气! 她眉头紧皱,跟在身边的白芨也是小心翼翼的。 “哎,小姐你看世子的马车还没走。” 宴席结束后宋荆云久已经离开了,可是此刻宫门外,他的马车依旧安稳的停在哪里。 “不必管,咱们走。” 杨序秋此刻气不顺,这些王公贵族一个个自大的不得了,真是令人厌烦。 杨家的马车走出去一段路,宋荆云露出头来道:“走吧。” 积雪未化,他是担心杨序秋。 第三十四章 赐婚 再出现时,杨序秋已经换上了一身铁锈红色的舞衣,如同秋日傍晚的云霞。墨色秀发简单束在脑后,随意不羁。 与她刚才人淡如菊的形象产生巨大反差。 宋荆云点点头,这才是她嘛,天然去雕饰的美。 她走到中间,八面鼓将她围在了中间。她水袖一挥,精确的击中了前方的鼓面,发出一声粗沉鼓声。 水袖不断变换,一曲《平沙落雁》竟然被她用鼓奏了出来,鼓声沉重,将去曲调中寓鹄鸿之志展现的淋漓尽致。 杨序秋的腰肢柔软转换着姿态步调,柔中带韧,本来还有在说说笑笑的人也都停了下来,面前仿佛出现了秋日大漠中群雁南飞的壮观之景。 一曲毕,杨序秋已经微微出汗,这个身子还是太弱了些。 “好啊,朕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好的鼓声了!” 刚才皇上往御花园来,听到了极好的鼓声,声音大气磅礴,胸中有丘壑,才能做出如此绝世之音。着声音竟然不由的让他想到了当年征讨匈奴时的情景,真是畅快! 众人都不曾想到皇上会来,纷纷跪下行礼。 皇上大手一挥让他们都起来:“果然是将门之女,长庆,将朕的那只鼓取来送给杨小姐。” 皇帝所说的鼓并不是寻常见到的。而是当年他征讨匈奴时在他们哪里所得的。 那是白玉做底,雕刻祥瑞花纹,选用最健硕的小牛牛皮蒙成鼓面,向来是祭祀祈福时所用,皇上肯将这个鼓送给杨序秋也显然是很喜欢她的表演了。 皇上都送了礼物,那皇后也少不得上次了,不过赏赐的都是些寻常的金银珠宝罢了。 杨序秋跪下诚心实意的磕了个头感谢皇帝。 “二妹妹果然多才多艺。”杨涵看着换好衣服坐回来的杨序秋,牙根气的都痒痒。她的表演一出,大家仿佛都忘了杨涵刚才的表现似的。 “这还要多谢姐姐成全。”若不是她抢先,杨序秋也是愿意守拙安静的过完这个赏菊宴的,但是奈何有人步步紧逼啊。 “妹妹此番得到皇上的夸赞,日后议亲只怕是容易的很了。” “姐姐表现才是惊为天人呢,我看三皇子都挪不动眼了。” 那样的草包,看见个美人都这样,不过他倒也不是喜欢所有的美人。宋景峰喜欢的是柔弱美人,像杨序秋这样如同冰疙瘩一般毫无情致的美人他也不喜欢。 这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着太极,另一边杨沁已经做好了诗作。 时将晚枫做红云,纵使秋来入深林。日盼雅客作诗文,莫使枫叶空落尘。 这诗写的是枫叶,但是表达的却是绵绵的情谊。 “哎,六殿下我记得去年你曾作过一首咏诵枫叶的诗,和这首正好相和呢。” 被问道的宋景煜面色不善,自从看到这首诗他就想起来了,看来杨远是给杨沁说了要她做自己侧妃的事,杨沁才赶着来给自己表达情谊,他淡声道:“兄台慎言,莫要因一时口舌之快毁了姑娘清誉。” 男女两边之隔一道屏风,说话的声音自然是清清楚楚。杨沁面色微红,说不出话来。 “谁将霜叶点红唇,竟使百花失了魂。醉倒几多风雅客,不撩微风却撩人。去年王爷做的就是这首诗吧。”崔菁菁说道。 不把这两首诗摆在一块还好,摆在一块就明显是杨沁在和诗了。杨沁这词句中本是劝人珍惜时间的句子,看起来也是那么暧昧。 杨沁的面色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真是恬不知耻,大庭广众就在勾引六殿下。” “听说之前她还被捉奸,许多人都看见了呢。” 细细碎碎的声音传到杨沁的耳朵中,她却是是在与宋景煜和诗,只不过她是暗戳戳的,觉得只有他们两人知道,没想到却引出这么多闲言碎语。 皇后见下面议论的越来越起劲,于是道:“杨小姐好才情,我看与咱们六皇子年纪相当,不如...” 皇后是想定了的,若是宋景煜娶上一位家世才貌都不俗的女子做正妃难保将来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产生威胁,杨沁头脑简单,家世也不是很好,正合皇后的意。 皇后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皇上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这些年轻的孩子朕心里是真的欣慰。” 皇上环视周围道:“所以朕准备宣布一件事。” 杨沁的耳朵立刻支了起来,杨远给她说的是做六皇子的侧妃,但是若是皇帝开口,说不定能成为正妃呢。 “朕决定册立三皇子宋景烽、四皇子宋景烨、五皇子宋景灼、六皇子宋景煜为王爷,从今日起你们就可以独自开府了。” 这极为皇子都已经成年,早就应该开府建衙,但是皇上一直没有去做这件事,而是等到了今日。 这件事本就是皇上故意为之,若是这几个孩子一早就不住在宫里,只怕是会笼络群臣,兄弟之间你死我亡,放在眼皮子地下看着,多少能有所收敛,只是孩子大了,终要迈出这一步的。 被点到名字的几位皇子,立刻上前,磕头谢恩。 皇后的面色变了又变,她有些摸不清皇上是怎么想的了。 从前只有太子有自己的太子府,如今这几个都有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太子此刻的笑容也是有几分勉强。 皇上将众人的反应看再眼里,道:“炎儿立府多年,也是该有个贤惠的妻子来帮他来打理家世了。” 宴会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本来大家都有些累了,但是皇上宣布册立王爷,此刻又要定太子妃的人选,犹如两道惊雷让众人瞬间清醒。 “不知皇上看上了那家姑娘呢?”皇后面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大方得体,但是她内心却是慌的。她早就看上了中书令陈章的女儿陈鸢,私下里明里暗里说了几次,但是陈章的夫人却是大的一手好太极,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一口答应。皇后知道,她们这是想再看看情况决定。 本来想今日趁着众人都在,将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说,毕竟她一个皇后开口了,任谁都不会也不能拒绝的,但是皇上这么一开口,却将她全部的计划都打乱了。 皇上目光在众位小姐的面上转了一遍,看到杨序秋事,顿了顿,却又很快就挪开了。 “真瞧着齐爱卿长女做的那副秋景图不错,如此才女匹配咱们太子岂不正合适。” 尚书右丞相齐东岭育有二子一女,女儿齐玉贞今年十六岁。资貌普通,但是却素有贤德之名,说起来做太子妃也是够得上的。但是齐东岭手上并没有什么实权,皇上给太子选她做正妻,这其中是大有深意啊。 太子远远的望向齐玉贞,见她羞红了脸,头微微低着,并没有多么惊艳,他也是忍不住的失望,但是皇上赐婚,终是要接的。 二人起身一同向皇上谢恩 “儿臣,谢父皇天恩。” “臣女,谢皇上大恩。” 第三十五章 杨沁的婚事 封王爷,赐婚这两件事这么一闹,正在台上的杨沁更加尴尬了,大家似乎都已经忘了她,此刻她是下去也不好,不下去更难受,脸都憋的通红。 过了半晌,皇上才发现在哪儿左右为难的杨沁,朗声道:“既然杨小姐对煜儿情根深种,那便将她赐给煜儿做妃吧。” 情根深种,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夸杨沁还是在骂她。大缙虽民风开放,但是这种当众示爱的事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反正皇上向来不在意宋景煜这个不起眼的皇子,况且将齐玉贞给太子做妃本就十分不给皇后的面子,既然皇后刚才说了,他就做个顺水人情,算是安抚皇后了。 杨沁心中狂喜,就要跪下来谢恩,到那时宋景煜却抢先一步冲了出来,跪到皇上面前:“父皇,长幼有序,儿臣的几位兄长尚且没有婚配,儿臣怎么能抢先呢。况且儿臣一心用在读书上,有了正妃只会让儿臣分心,难以上进。” 他实在是担心,他要是娶了杨沁为妻,只怕日后的路会难走许多。他还想要娶一位有能力有样貌能对他有所帮助的正妃呢。 不知怎么宋景煜脑子里竟闪过了杨序秋刚才一袭红衣的样子,那样的果毅惊艳! 杨沁本来得意的嘴脸立刻垮了下来,被人当众拒婚,她以后是真的没脸见人了。 皇上本就是随口一说,见宋景煜如此强烈反对于是大手一挥就准备将这门亲事作罢。吴桐见势不妙,也站出来跪下,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道:“皇上,沁儿年纪尚小,我家老爷也是心疼的紧,也想再留两年呢。” 杨序秋冷眼看着,直想笑,这吴桐也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么说来既能让自家少丢些面子,还顺便告诉了皇上她的女儿不能像个物件一般任人支配。 这杨远虽然没有杨征得脸,但是怎么都是老侯爷的亲生儿子,皇上少不得要多给几分面子。 果真,皇上思酌片刻道:“正是这个道理,那便赐杨三小姐为煜儿的侧妃,待到了年纪便嫁与煜儿吧。” 其实皇上刚才也觉得自己太过草率了,娶妻娶贤,哪怕是不起眼的皇子,妻子也不能是这样轻浮的女子,不然是祸害三代的事情。 可怜杨沁百折腾一番,依旧是个王爷侧妃的名分。 “三妹妹如此也算是寻了个好归宿。”杨序秋面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带了嘲讽之意。 一个看她最不顺眼的,一个她看着最不顺眼的凑到了一块岂不是好笑。杨沁做他的侧妃宋景煜虽面上有些异样,但是却没有再反对,只怕他和杨远当时讲的条件里面就有这一点,所以才忍下的吧。 只是看宋景煜这如同吃了苍蝇一般恶心的表情,只怕杨沁那少女的梦日后是不能实现了。 杨涵手中的帕子被她扯得不成样子,如今太子妃的位置定了下来,杨沁也嫁给了宋景煜,虽然只是个侧妃,但是她这个做姐姐又如何能再嫁给他?难不成姐妹共事一夫?! 至于其他几位王爷,宋景峰好色霸道,宋景灼毒辣,宋景烨更是与她家并不亲近,怎么看这都不是好归宿。 那两个她打算嫁的人如今都不能行了,怎能不恨。 杨序秋侧目看杨涵那恨恨的表情道:“大姐姐,你说是不是?” 杨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咳一声道:“正是呢,我也为三妹妹高兴。” 皇上今日来本就是为了宣布这些事情的,如今事情说完了自然也就离开了。 众人自然也就更放松了些,纷纷向几位王爷还有太子道喜。杨沁这边只是一个王爷侧妃,哪有太子正妃受人追捧呢,刚才还低眉顺眼的齐玉贞此刻也是挺直了腰板端坐着接受众人的贺喜。 至于刚才大出风头的杨序秋也成了众人的话题中心。杨涵轻浮,更加显得杨序秋稳重得体,杨涵良善温柔。 “杨兄,刚才做鼓舞的就是你妹妹?”不少人凑到了杨修睿身边,一脸谄媚殷勤。 刚才那曲鼓舞他们可都是瞧着了那可是惊为天人,就连皇上不也夸好了吗。如今这秋宴第一才女的位置也是她的,若能有这样的女子为妻,自然是极好的。 杨修睿美貌一挑道:“正是,如何?” “可否为我引荐一番?在下必定珍而重之。” 杨修睿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就这几个人还想打他妹妹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父亲说了,若是未来的女婿不能敌过父亲以及我们兄弟三人休想娶走我妹妹,你们要不先比划一下?”杨修睿淡淡的把这话说出口。这些人瞬间都犯了嘀咕,且不说明辉将军神勇无敌,就说这三个儿子也是各个骁勇,哪怕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杨修宇单拎出来能力也是不俗的。 他们是想要抱得美人归,但也要有命才行。 这群草包,果真一个都配不上他妹妹。 一旁的宋荆云端着酒杯独酌,但是耳朵却听着这边的动静。听到这话他的嘴角几不可查的向上弯了弯,但是很快就接着喝酒掩了下去。他的武艺是从小跟着他师傅练起来的。 只不过他都是悄悄的学习悄悄练习,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 杨家的三个儿子在校场上看到过他们比试,应付起来不是问题。 至于杨征吗,他知道他一向能征善战,不知道自己碰上他,能有几成胜算,看来他还是要找师傅再精进一下自己的武艺啊。 杨修宇可不知道宋荆云也在打自家妹妹的主意,此刻,梁文正对着他笑,笑得让他直发怵。 “阿睿,你看我...” “怎么!你也想娶我妹妹!” 梁文等大双眼道:“怎么可能!我若娶你妹妹还不如娶你!你看着都比你妹妹柔弱些!” 天地良心,梁文第一次见杨序秋就有些怵她,总觉得这丫头不好惹,怎么会有想娶她做妻子的心呢。 他这话刚说完就被杨修睿狠狠的锤了一拳,这么说他妹妹,这一拳是他活该。 “我是想问你何时能带我去东篱酒楼。”挨了一拳之后他仍旧笑嘻嘻的往杨修睿身边凑。 “想让我带你去东篱酒楼?下辈子吧!” 第四十二章 收服石霖 建安王府。 吴延一身黑衣,踏着黑夜到了书房。 “少主,属下已经查清,那日在东篱酒楼还有前些日在皇宫,和郡主对上的都是六王爷宋景煜。” 竟是宋景煜,平日里他都是老老实实跟在太子身边,就连宋荆云都以为他不过是太子的一条走狗,没想到心机却是深藏不漏。 不过不管他再有心机也好,既然敢上海杨序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你去给我查查宋景煜的手脚手伸到什么地方了。”他原来没将宋景煜放在欣赏,所以掌握的信息也不多。 “是,还有少主让我找的两个人,现在有些棘手。” 宋荆云放下手中书,“怎么了。” 吴延眉头微微皱起,“曹翼如今在京都一处偏远的庄子上,属下要为他赎身,但他却不肯,说非战不出。还有石霖,倒是在京都内,但是如今他性情古怪,擅长制毒,如今我还未见过他。” 凡是有才者难免性子会高傲些。 “也罢,你只告诉我这两个人的具体位置,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吴延退下后,宋荆云倒是沉默了许久,皇上的这些儿子他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个个昏庸无能,不过如今看来宋景煜倒是有些手段。 京都冬日漫长,杨序秋一贯是不出门的,但是今日她却只带了白芨和朗星就出门去了。 “小姐,咱们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太危险了。”白芨忍不住有些担心。 杨序秋淡淡那一笑道:“无妨。” “可是世子说此人善毒,连吴延都险些吃了暗亏,咱们还是要小心些的。” 石霖这个人杨序秋是一定要笼络到手的,原本给世子做了这个人情她也心疼的很。但是如今世子将现成的送到了他身边,不去做起步太可惜了。 马车停在了京都的贫民巷口。这里住着的大多都是穷困潦倒的人。 石霖空有一身本事,但是不愿为人所用,平日里也就位这附近的穷人看看病。但是这些人连抓药的钱都没有,更何况给他看病的钱了。 况且他研制毒药丸剂也是需要花银子的,一来二去,家里也存不下钱。 “哎大娘,请问石霖家在哪儿?”白芨走到在正在卖自己做的针线活的瘦弱不堪的老妇人问道。 “你们找他做什么?”那老妇眼中满是防备。 “我们只是听说石大夫医术高明,有事想请教。”白芨温声回答,但那老妇却不耐的说道:“他不在这,你们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世子断然不会给错的。 杨序秋也走了过去,拿起绣品仔细看了看,“您的手工很是精巧。”她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指着绣着翠竹的手帕道,“这个我问您买下了。” 那老妇一把拿起手帕:“我不买!” 白芨瞬间有些恼怒,这老妇怎么如此跋扈! 突然,篮框被一脚踢翻,“你就是石霖的老娘吧!” 一粗声大气的男人,后面还跟了几个打手,“石霖欠了我们银子一年了还没还,这个钱我要找谁要啊。” “请你们再宽限几日吧。”老妇双手何事不断作揖请求。 那男人一把将老妇推到在地,狠狠的踩了哪些绣品几脚,“宽限,还要宽限多久!你这老贱妇虽说年纪大了些,但是卖到窑子里还是值几个钱的。“ 此话说完,后面的几个打手哈哈大笑起来,那男人猛地拽住老妇的长发,拖着她就要出巷子,看来不是说说而已。 “朗星!” 朗星应声而出,一脚踹向那男人。 那男人被朗星激怒了,挥舞着大手向朗星发起攻击,不得不说朗星跟着成润学了着几个月是有进步多了,那男人在他这里丝毫占不到便宜。 “兄弟们上!” 那些打手也不是吃素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朗星就落了下风。 “朗星,摁住他!” 这些人为那男子马首是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朗星得令,瞅准机会一把摁住那男人,匕首紧紧靠在他的脖子上。剩下的人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们有病啊!关你们什么事!”那男人对着杨序秋破口大骂。 杨序秋听他说话如此无礼却不生气,只是道:“他们欠你多少钱?” “一百两!” “胡说,霖儿只借了你们十两银子!”石母坐起身来争辩道。 ”十两是本金,你们欠了我这么久的钱,我收些利息不过分吧。“ 这样无赖泼皮的人,与他争辩也是辩不出来什么的。 杨序秋看了一眼白芨,“给他一百两银票,去马车上写一份收据来让他签上。”杨序秋有条不紊的吩咐。 一手交钱一手画押,“若你再来讨债就是寻衅滋事,只怕官府就要管一管了。” 这话是实时,但是他们却听出了一股威胁的意味。 那群男人走后,杨序秋亲自上前扶起石母。 “对不起姑娘,我原以为你们也是之前那伙来找霖儿帮忙配制下作药物的人,才...” 石霖是有些手段的,所以也不乏人来找他制毒,给出的价格也不菲,但是石母不愿意让他做这种伤阴骘的事情。 “您衣服湿了,还是回去换一身吧。”刚才在雪地里呗拖行,石母的衣服沾上了泥污和雪迹。 石霖家是座破破烂烂的小泥屋,但是被石母打扫的很干净,冬日里,单薄的窗纸窗根本无法御寒。但石霖却乐在其中,终日浸淫在西边的一出小屋中。 见外面来了三个漂亮姑娘,石霖不由的产生了警惕。 “你们来干什么?” 这样好的打扮,是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贫民巷的。 “先生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只是听说这儿有一位医术过人的石先生,所以特来拜访。” 石母见石霖说话太过带刺,于是不悦道:“杨姑娘是为了她母亲的身体才来的,刚才还为你还了债务免我受辱,你怎么这么无礼。” 石霖从小就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的长大,对母亲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什么受辱!是不是钱四那伙人又来了?”要是可以,他真想一捧毒药永诀后患。 “没事,杨小姐已经解决了。”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石霖知道面前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一定是另有所图。 杨序秋淡笑道:“没什么,先生空有一身医术,却只能憋闷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不觉得太过可惜了吗?”她顿了顿又开口道:“况且石老夫人已经年迈,是该过几天好日子了。” 石霖眉头紧皱,“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请先生出山,造福一方百姓而已。” “你想让我为你所用?” 杨序秋摇摇头:“非也,先生不必跟随我,你永远是自由之身。” 以退为进以攻为守,越是这样才越能俘获忠心。 石霖望向石母,原来也有人重金请他去做幕僚,但是他不愿意身家性命让别人捏在手中,所以全部都拒绝了。 石母见状,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儿子的一腔抱负和现在的苦闷,有这样一个契机她也愿意让石霖去闯一闯。 第四十四章 英雄救美 暖阁里,高欣荣的脸垮了起来:“爹爹给我说,皇上有意让我嫁给宋景峰。” 什么?难道这一世,高欣荣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吗? 从前接触不多,听说她落得那样的下场,杨序秋尚且为她感到难过。 如今接触多了,这样明媚活泼她是真的不忍心。 “那你是怎么想的?” 高欣荣轻叹一口气道:“宋景峰好色无能,我不愿意嫁给他。” “可是若是皇上赐婚,你是无论如何都拒绝不得的。”除非她将一家的性命都不顾及了。 高欣荣这样的大家闺秀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她才感到如此绝望,难道她和心中的那个少年郎终究是没有未来吗。 “若然实在不成,我就铰了头发去寺里做姑子去。” 若是嫁给宋景峰倒真的没有出家清净,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皇上还未赐婚,一切都来得及。” “可是皇上已经召了父亲好几次了。”高欣荣想到这里就不免有些伤心。 杨序秋脑子里有个想法转了转,开口问道:“你可有意中人?” 这话直白,高欣荣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孩听到,面上不由的一红,但是却没有说话。 少女怀春她也是经历过的,一看高新荣的样子,杨序秋也明白了大半。 “若是在皇上赐婚前将婚事定下来,想来皇上也不会让有婚约的嫁给宋景峰的。” 皇上虽然中意高欣荣做儿媳妇,但是也绝对不止看中了她一个,还有的是备选。 此招虽险,一不小心就会触怒皇上因此落罪,但是若是办好了,那也就可以解决高欣荣的困境,不会让她早早就香消玉殒。 “若你有了中意的人,给高伯伯说,或许他也愿意试一试呢。” 其实按照高翔对高欣荣的宠爱程度,自然是会满口答应。 高欣荣微微抬头,道:“我确实有了意中人,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娶我。” “是那家少爷?”能让高欣荣露出如此娇羞的表情。 高欣荣由于片刻:“是...是你大哥。” 杨修衡?杨序秋愣在了原地。那个木头一般的大哥好像对男女之情从未开窍过,怎么会惹得高欣荣倾心? 半年前。 蝗灾盛行,城中难民无数。 高家最为朝中大臣自然也设立了布施的帐子。高欣荣一向也是个闲不住的,她也常常去帐子看看,一来消遣时间,二来也是为了防止底下的人中饱私囊。 但是那一日,高欣荣照常去帐子,没想到马车却在半路堵住了。 本来后母当家,她能出来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她怎么愿意在路上耽误时间。 “你个老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一年轻男子拿着手中的木凳往躺在地上衣衫褴褛的老人身上砸去。那老人一边抱着头,一边求饶,周围围观的人很多,却无人敢上前。 “我真的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了,饶了我吧。” 可那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打的更狠了。 高欣荣习性情豪爽,一看这种情况,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个精壮汉子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那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脸来,他的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吓人的很。 “有你什么事?” 周围的人悄悄拉了拉高欣荣的衣袖道:“他是这一带有名的恶霸,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她本来就有女侠情节,此刻更是怒道:“京城地界,我看谁敢无事生非目无王法。阿简给他点颜色看看。” 阿简是高翔安排给高欣荣的小厮,会点功夫。 但这种家丁那能敌得过恶霸,转眼间阿简就被摁在了地下。 那恶霸向高欣荣走来,“你不是能耐吗?我倒要让你看看这王法是在你的手里还是我的手里。” 好女不吃眼前亏。高欣荣立刻笑道:“都是误会,那老伯欠你什么,我帮他还。” 恶霸都没想到高欣荣翻脸比翻书还快,愣了片刻回答道:“他欠我二十斤精面,十斤粳米,怎么你替他还?“嗨,没问题我来还,我马车上就有,让我的小厮给你搬来。” 闹灾害时,粮食可是最金贵的东西。 高欣荣胸有成竹的样子倒不像在说谎,那男人示意同伙松开阿简。 阿简利落的跑到车上搬下粮食,完全没看到高欣荣眨巴的快要抽筋的眼神。 恶霸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然没有再为难老人。 “你这猪脑子,我刚刚才是向让他松开你,咱们两个一起上的,你怎么没看懂我的意思呢。” 阿简头上挨了一记爆栗子委屈的说道:“小姐,咱们两个人,他们三个人,咱们怎么可能打的过?” “我怎么觉得没问题呢?”高欣荣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不过是强身健体用的。但她此刻认真的神情似乎真觉得她的计划可行。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回去找几个小厮,给我把粮食抢回来。”粮食落到那样的人手机她只觉得糟蹋了。 “不必了,东西都在这。” 远处杨修衡走了过来,单手拎着两个布袋。 “衡哥哥。”高欣荣和杨修衡算是从小就认识,她自小就喜欢粘着他。只是长大要顾及男女大防两人见面也很少了。 杨修衡兄容温暖道:“你以为把粮食给他就能解决问题吗?这种人畏威不畏德的。刚才他们还派人盯着你的马车,想劫持你一笔的。” 这种恶霸哪有那么好对付。 见高欣荣有些不好意思,杨修衡赶紧说道:“不过没关系,我都收拾掉了,不用担心。” 杨修衡做事,高欣荣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谢你,衡哥哥。”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小时候跟我学的,下次千万不能鲁莽了免得伤了自己。”杨修衡说这话时很严肃,但是高欣荣还是感受了其中隐藏的关心。 虽然芳心暗许,但是女儿家总是要矜持一点的,她本想及笄礼一过就去找父亲表明情由。 两家的关系摆在这里,十有八九这桩婚事会成。 但是没想到皇上横插一杠子,若是此刻去说,只怕会连累了杨修衡。 第四十三章 圣意难为 一月后。 六王爷府中,宋景煜面色阴沉,黑的能滴下水来。 “怎么回事,要你找的这两个人怎么都不见踪影了?!” 宋景煜平日里看起来谦卑善良,但是他的后下都知道他有多么的心狠手辣,见状立刻跪倒在地连忙告罪求饶。 宋景煜好不容易才打探到有这么两个人能够为他所用,但是转眼见就不见了踪影。 不仅如此,最近他准备拉拢的官员向其示好,却处处碰壁,像是有人故意在与他作对一样。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杨序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不可能,她一个闺阁女儿怎么会有真么大的能耐。 宋景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去给我查查,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人如蒙大赦赶紧走了出去。 另一边,杨序秋正精心准备,今日是高欣荣的及笄礼。 今日她穿的十分简单,头上也只带了几只银钗做点缀,唯一值得说的就是她耳朵上那对东珠耳饰算事点睛之笔,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华贵。 今日的主角不是她,她只要安心做好陪衬就是了。 “白苏,我给欣荣准备的礼物你可收好了。” 白苏闻言道:“已经放在马车上了。” 韵华温泉山庄。 高欣荣的及笄宴会就定在这里。 虽说已经是春日里,但是此刻还正是冷的时候 此刻的韵华山庄却是温暖如春。 高欣荣一听说杨序秋到了,赶忙高兴的迎了出去,“我只当你今日不会来了,我知道你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杨序秋好静,是不轻易参加宴会。 “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若不来只怕你以后会天天念叨我。” 高欣荣爽朗的笑了两声,不过是前两次她邀请杨序秋去参加宴席,杨序秋没有去,高欣荣就幽幽怨怨的写了长信天天烦杨序秋。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小小心意。” 高欣荣打开盒子,一套宝金琉璃的头面,精致的不得的了。 远远的,杨序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还请了她?” 这是闹灾害以后,杨涵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帖子只给了你一人,但是我那后母却说这样不合礼数,转头就将一张邀帖送到了你二叔二婶的房中。” 说着高欣荣不屑的撇了一眼杨涵。 想必杨涵这次来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墨色长发盘成精巧的飞天髻,金丝嫘簪流苏步摇装点的她华贵无比,那硕大的珍珠耳环倒和她的有些相像。 不过做工却没她的精致。 知道的她是来参加高欣荣及笄礼,不知道的却以为以为她是来相亲的。 女人的外貌向来是一把利器。而杨涵正是抓住了这点,在场的虚度男子都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好像将当时她出的蠢主意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般。 另一边,杨涵虽然享受着男人们倾慕的眼光,但是她如今在女人堆里的境遇跟原来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除了吴凌云这样有亲戚关系的,其他的女子可是离她远远的。 韵华山庄西边,有一处小树林,冬日里树叶竟还是翠绿的。不过那边有几个男子正在高谈阔论。 杨涵见四周无人注意到她,向竹林慢慢走去。 三王爷宋景峰身边围了几个男子,满嘴奉承讨好的话语。 按说女子的及笄礼,像宋景峰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来的。 但是前几日皇上将高翔召进宫过几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高欣荣嫁与宋景峰。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高翔哪怕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是也不能公然违抗皇上旨意。 今日宋景峰来,也是为了让两边相看一场,择日完婚罢了。 “你听,好像有人在哭。” 果然一阵女子小声的啜泣传到了宋景峰的耳旁。 哭声柔弱,让人心疼。 “我去看看。” 宋景峰站起身来,循着哭声走去。 “杨小姐,怎么是你?” 假山旁,杨涵手中拿着一枚落花,哀哀哭泣。他本来是想看看是那个女子哭泣,顺便来个英雄救美,一亲芳泽。 没想到在这的竟然是他日思夜想的杨涵。 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宋景峰立刻想将她抱到床上好好蹂躏一番。 杨涵立刻脸上的泪水擦掉,说话还带些哭泣后有的鼻音道:“没什么,只是看这落花,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涵儿,有什么还要瞒着我吗?”宋景峰上前,轻轻揽住杨涵的肩膀。 不行,她还有求于他,此刻并不是翻脸的好时机。 杨涵生生忍下心里的反感,放低声音说道:“没有,只是家中姐妹有些矛盾罢了。” “可是杨序秋招惹你了?”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杨涵与杨序秋此刻已经势如水火。 杨涵微微点头道:“正是,二妹回来后,就对我们二房多有不满,言语侮辱也就罢了,蝗灾之事明明是她瞎出主意让灾害更严重,但是她将这罪名安在我身上。” 说着杨涵依靠在宋景峰身上,眼泪落下,在宋景峰的衣袍上洇开来。 杨涵曾经反复对镜练习,确保在哭的时候也是最美的样子。 现在真是好一副可怜委屈的美人落泪。 “赏菊大会上去我就看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一下乡野村妇竟敢处处给涵儿你委屈受,简直是岂有此理!” 宋景峰见不得美人哭,此刻更是厌烦一向冷面的杨序秋了。 杨涵连忙摆手说道:“或许都是我们不好,让二妹不喜欢了,王爷万万不要为了涵儿去和二妹妹置气。” “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我无依无靠,婚事也悬而未定,在大伯作主的杨家也不敢有怨言。” 听到此话,宋景峰顿时双眼放光,这是在给他暗示吗? 正好他也不喜欢高欣荣。 他轻抚杨涵的肩头闻声说:“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杨序秋好过的。” 杨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 “若无王爷,涵儿只怕是会有无穷无尽的委屈要受。” “以后跟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此刻的宋景峰早就认定杨涵是对他有意思,早就将今日来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另一边的高欣荣更是高兴不起来。 第三十六章 冒名顶替 “小姐,小姐,不好了。”白芨急匆匆的走进杨序秋的房间一脸焦急。 杨序秋放下手中的正在看着的书,白芨因为太着急,额头浮着一层细密的汗:“蝗灾,刚才奴婢听出去采买的小厮说大缙各处都发生了蝗灾,快要丰收的粮食都被蝗虫吃了个干净。皇上着急,召了大臣去商议呢。” 虽然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杨序秋的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有些难受。 京都的蝗灾是最晚发生的,其他地方早就被啃食了个干净。农民辛苦一年,只等着秋来收获粮食,才能填满已经空空如也的粮仓来度过漫长冬日。 杨序秋微微叹息一声,提笔,在空白的兰草宣纸上写下一行字,吹干递给白芨:“送到兴盛当铺,请王成务必交到世子手中。 她要和宋荆云做一出戏,这戏做的好是双赢,做不好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荆云应该没那么傻。 每月的初一十五是杨家一同用膳的日子,十五的月亮又圆了。 福渚苑里,老太太早就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精致的膳食。像杨府这样显赫的侯爵事家,哪怕外面闹饥荒,府里也照样是该吃什么就吃什么,没有任何影响的。 杨征的眉头微微皱起,如今城里已经有了部分难民,估计还有很多难民正在往这边赶。这些难民许是饿极了,强抢食物,最近城内也变得不安静。城门口的侍卫严加看守不放这些难民进来,那些难民就睡在城墙跟前,苦苦哀求施舍一些食物,那情景杨征这么一个看惯厮杀的人都有些不忍心。 大房都在缩减用度,将省下的钱粮施舍给难民,但也是杯水车薪罢了。 杨远最晚一个到,他手中还提着从东篱酒楼买来的姬松茸鸡汤,他看了一圈桌上的膳食,转头对杨征说道:“大哥,我听说你们院儿里吃喝不足,下人都有所抱怨。若是你们那房钱银短缺尽管来找我拿。” 杨征面色如常,似乎听不出他话中的嘲笑之意:“不过是想多救助几个难民罢了。” 杨远心里十分不屑,他总是这样,做出一副假清高的样子,这些王公贵族有那个是真的将底层人民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不过是做样子! “这几日难民的数量越来越多,库里的粮食有限,只怕也撑不了几天了。”杨征长叹一口气,这一场蝗灾不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了。 “皇上前几日不是叫了你们大臣去商议,怎么,也没什么办法吗?”杨远的话酸溜溜的,皇上叫去的都是肱骨大臣,他还够不上。 就是因为众人没有商议出有效的办法,皇上才下令,若谁有渡灾良方便重重有赏,这件事在京都闹得沸沸扬扬,可是众多方法都是有漏洞的,难以实行。 杨序秋淡淡道:“其实要想救助这些难民倒也不难。” 此话一出,一桌子的人都看向了她,杨远不屑道:“口气倒不小。” 杨序秋放下手中的筷子面上是不同往日的严肃,她缓缓开口道:“要想赈灾首先要有钱,大缙的富户商家不少,皇上可赏赐带头捐款赈灾的人以虚职,我想剩下的人也该知道怎么做了。” 大缙的商人虽说钱财富足,但是地位低下,若是能有个官职,只怕会高兴的烧香拜佛。 “其二嘛,用赈灾的银钱去手中有多余粮食的人户购入。南方粮食多,但他们想要的是咱们的铁器,不如用银钱多雇佣人民开铁矿去换粮草。最后,将换来的粮草分派到各个县衙,设立施粥点,只有本地人可以领取,这样一来,难民自会回到自己的家乡。” 这三点比起群臣叽叽喳喳半天的方法,看起来是有效的多。 杨征思酌片刻道:“确实是不错的法子,我明日便替你去向皇上禀明。” 杨涵笑颜如花:“若是法子有效,不知妹妹会收到多重的赏赐呢。”皇上可是说了若是谁有好方法就会有重赏,以杨序秋如今的侯府嫡女身份,只怕是赏个郡主做也不是不可能的。 有这么一个风头无两的二妹在前,只怕她辛苦多年才换来的温柔贤良的名声也会被人忘记了。 “奖赏都是次要的,能帮得上难民才是最重要的。” 杨涵心里恨的发紧,她不能让杨序秋爬到自己的前面!得想个办法才是..... 第二日清晨,长庆公公带着圣旨到了杨府。 这道旨,自然和昨晚杨序秋所说的赈灾三略有关,长庆唱和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杨远之女杨涵于蝗灾之事献策有方,特赏黄金百两,首饰一箱,各色绸缎百匹钦此。” 这旨意宣读完,整个大房的人都愣住了。 杨修睿有些沉不住气:“这明明是...”明明是自家妹妹的主意,怎得就成了她杨涵献策有方了? 杨序秋见状一把拉住杨修睿,一同磕头谢恩。 现在圣旨已下,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的是她杨涵的功劳,若此刻她说是自己的主意,只会让人说她是蓄意抢功劳,况且,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当中。 昨晚杨征一家离开后,杨涵就沉不住气了,她就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算在自己身上。却不承想杨远也是一样的想法。 妇女二人一拍即合,谁让杨序秋那么傻,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呢。 待长庆离开,杨征缓缓站起来问道:“二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远一脸无辜道:“昨晚,我去东篱酒楼买夜宵,无意间将秋姐儿的赈灾方略说了出来,也不知怎得传到了皇上耳朵里,皇上大概就认为是涵儿出的主意了。” 杨远当晚就让宋景煜将消息传到皇上耳边,还特意说了是杨涵的主意。 如此一来如果今早杨征再说出这赈灾三略是杨序秋所为,那么他们大房在皇上眼里就会成为那个冒领功劳的人! 幸好这皇帝的赏赐来的早。 “父亲,这赈灾方略本就是大姐姐的主意,大姐姐真是女辈楷模呀。”杨涵不是愿意抢功吗,那她就让给她好了,只是到时候希望她杨涵不要哭着喊着还给自己。 很快皇上就将样杨涵的赈灾方略着手去做了,灾情稍有遏制之像,一时间,杨涵成为京都最风头无两的女子。 各路才子纷纷写诗夸赞她忧国忧民,智慧无双。就连皇后都亲自下帖子邀请她去宫中宴饮,上门示好提亲的人家几乎要将杨家的门槛踏破。 在这美好的假象之下,杨涵越发得意。 第四十四章 英雄救美 暖阁里,高欣荣的脸垮了起来:“爹爹给我说,皇上有意让我嫁给宋景峰。” 什么?难道这一世,高欣荣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吗? 从前接触不多,听说她落得那样的下场,杨序秋尚且为她感到难过。 如今接触多了,这样明媚活泼她是真的不忍心。 “那你是怎么想的?” 高欣荣轻叹一口气道:“宋景峰好色无能,我不愿意嫁给他。” “可是若是皇上赐婚,你是无论如何都拒绝不得的。”除非她将一家的性命都不顾及了。 高欣荣这样的大家闺秀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她才感到如此绝望,难道她和心中的那个少年郎终究是没有未来吗。 “若然实在不成,我就铰了头发去寺里做姑子去。” 若是嫁给宋景峰倒真的没有出家清净,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一步。 “皇上还未赐婚,一切都来得及。” “可是皇上已经召了父亲好几次了。”高欣荣想到这里就不免有些伤心。 杨序秋脑子里有个想法转了转,开口问道:“你可有意中人?” 这话直白,高欣荣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孩听到,面上不由的一红,但是却没有说话。 少女怀春她也是经历过的,一看高新荣的样子,杨序秋也明白了大半。 “若是在皇上赐婚前将婚事定下来,想来皇上也不会让有婚约的嫁给宋景峰的。” 皇上虽然中意高欣荣做儿媳妇,但是也绝对不止看中了她一个,还有的是备选。 此招虽险,一不小心就会触怒皇上因此落罪,但是若是办好了,那也就可以解决高欣荣的困境,不会让她早早就香消玉殒。 “若你有了中意的人,给高伯伯说,或许他也愿意试一试呢。” 其实按照高翔对高欣荣的宠爱程度,自然是会满口答应。 高欣荣微微抬头,道:“我确实有了意中人,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娶我。” “是那家少爷?”能让高欣荣露出如此娇羞的表情。 高欣荣由于片刻:“是...是你大哥。” 杨修衡?杨序秋愣在了原地。那个木头一般的大哥好像对男女之情从未开窍过,怎么会惹得高欣荣倾心? 半年前。 蝗灾盛行,城中难民无数。 高家最为朝中大臣自然也设立了布施的帐子。高欣荣一向也是个闲不住的,她也常常去帐子看看,一来消遣时间,二来也是为了防止底下的人中饱私囊。 但是那一日,高欣荣照常去帐子,没想到马车却在半路堵住了。 本来后母当家,她能出来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她怎么愿意在路上耽误时间。 “你个老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一年轻男子拿着手中的木凳往躺在地上衣衫褴褛的老人身上砸去。那老人一边抱着头,一边求饶,周围围观的人很多,却无人敢上前。 “我真的没有多余的钱给你了,饶了我吧。” 可那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打的更狠了。 高欣荣习性情豪爽,一看这种情况,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你个精壮汉子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那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脸来,他的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吓人的很。 “有你什么事?” 周围的人悄悄拉了拉高欣荣的衣袖道:“他是这一带有名的恶霸,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她本来就有女侠情节,此刻更是怒道:“京城地界,我看谁敢无事生非目无王法。阿简给他点颜色看看。” 阿简是高翔安排给高欣荣的小厮,会点功夫。 但这种家丁那能敌得过恶霸,转眼间阿简就被摁在了地下。 那恶霸向高欣荣走来,“你不是能耐吗?我倒要让你看看这王法是在你的手里还是我的手里。” 好女不吃眼前亏。高欣荣立刻笑道:“都是误会,那老伯欠你什么,我帮他还。” 恶霸都没想到高欣荣翻脸比翻书还快,愣了片刻回答道:“他欠我二十斤精面,十斤粳米,怎么你替他还?“嗨,没问题我来还,我马车上就有,让我的小厮给你搬来。” 闹灾害时,粮食可是最金贵的东西。 高欣荣胸有成竹的样子倒不像在说谎,那男人示意同伙松开阿简。 阿简利落的跑到车上搬下粮食,完全没看到高欣荣眨巴的快要抽筋的眼神。 恶霸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然没有再为难老人。 “你这猪脑子,我刚刚才是向让他松开你,咱们两个一起上的,你怎么没看懂我的意思呢。” 阿简头上挨了一记爆栗子委屈的说道:“小姐,咱们两个人,他们三个人,咱们怎么可能打的过?” “我怎么觉得没问题呢?”高欣荣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不过是强身健体用的。但她此刻认真的神情似乎真觉得她的计划可行。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赶紧回去找几个小厮,给我把粮食抢回来。”粮食落到那样的人手机她只觉得糟蹋了。 “不必了,东西都在这。” 远处杨修衡走了过来,单手拎着两个布袋。 “衡哥哥。”高欣荣和杨修衡算是从小就认识,她自小就喜欢粘着他。只是长大要顾及男女大防两人见面也很少了。 杨修衡兄容温暖道:“你以为把粮食给他就能解决问题吗?这种人畏威不畏德的。刚才他们还派人盯着你的马车,想劫持你一笔的。” 这种恶霸哪有那么好对付。 见高欣荣有些不好意思,杨修衡赶紧说道:“不过没关系,我都收拾掉了,不用担心。” 杨修衡做事,高欣荣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谢谢你,衡哥哥。” “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小时候跟我学的,下次千万不能鲁莽了免得伤了自己。”杨修衡说这话时很严肃,但是高欣荣还是感受了其中隐藏的关心。 虽然芳心暗许,但是女儿家总是要矜持一点的,她本想及笄礼一过就去找父亲表明情由。 两家的关系摆在这里,十有八九这桩婚事会成。 但是没想到皇上横插一杠子,若是此刻去说,只怕会连累了杨修衡。 第四十五章 白苏怀孕了 杨序秋听完高欣荣的话心中出现了八个字。 青梅竹马,英雄救美。 剧情有些老套,但耐不住少女都吃这一套啊。 “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些,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大哥的意思,若是大哥对你也有情,岂不是皆大欢喜。” 高欣荣虽然高兴,但是她却实在不知道杨修衡愿不愿意娶她,毕竟杨修衡平日待她也是以亲妹之礼。 杨序秋却不这么以为,虽然没有问过杨修衡,但是杨序秋却觉得杨修衡对高欣荣并不是全然无意,否则也不会对她说那么多话。 高欣荣是个好姑娘,杨修衡正直敦厚,成就一番姻缘也是很般配的。杨序秋看出高欣荣眉间的愁态,故意打趣道:“若你嫁过来岂不成了我的大嫂?那我今日送的礼可是不够的。” “你又胡说。” 高欣荣的面上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害羞之态。 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此刻也好多了。 两人回到宴会上。饭桌上的菜下面都加了小炭盆温着。无论国年多久都不会凉。 杨序秋由人引着落座,此刻以她的身份完全能坐在一桌的主位上。 韵华山庄的菜色虽然不如东篱酒楼的好吃,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杨序秋细细的品尝着。 突然,她身边的白苏用手绢捂着嘴巴扭头吐了起来。 这不是在打高欣荣的脸吗?杨序秋面色凝重说道:“既然身体不舒服还跟着一块来干什么?” 杨涵坐在杨序秋的不远处,见状赶忙说道:“别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她这分明是话里有话,说高家准备的饭食有问题。 “大姐姐说笑了,这等宴会,下人怎会吃到席面上的东西,或许大姐姐的丫鬟没规矩会,但是我的丫鬟不会。” 杨涵的笑容微狰狞,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我不过是说笑罢了。” 白苏吐过,小声道:“我只是闻到油烟味有些恶心想吐,身体没什么大事的。” “我怎么觉得白苏这症状像是有了身孕呢?” 杨涵一句话,就像在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立刻就炸开了锅。 “哦?大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会知道怀孕的症状?”杨序秋不阴不阳的反问更叫在场的人议论纷纷。 这杨家大房和二房的两位嫡出小姐突然如此针锋相对,可是比戏台子上的戏更加吸引人啊。 杨涵道:“这种事情见也见得多多了,我只是担心妹妹你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罢了。” 杨序秋的目光冰冷,被目光扫到的白苏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为了她的未来,她必须要拼一把。 白苏猛地跪了下来,高声道:“请小姐饶命。” 白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有些不知所措,“白苏,你这是做什么!” 白苏跪在地上,哭着却不说话。 “这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究竟怎么了,你说出来你家小姐才能为你作主啊。” 杨涵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扶起白苏,但是白苏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求小姐饶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孩子?难不成你真的有了身孕?”杨涵惊讶道。 未出阁的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竟然珠胎暗结,这说出来谁能相信。 “我劝你想明白再说。”杨序秋语气不善,她一再忍让,想着前世她们跟着自己没有过过好日子,但是没想打她的容忍反倒换来了今日让她当众下不来台的的结果。 “这种事是该谨慎些,不如请大夫来看看吧。万一事误会呢。” 杨涵会有这么好心,贵才相信。 她此刻叫大夫来,位的不过就是将白苏怀有身孕的事情做实。 “不必了,我的侍女我自有处置。”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件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生,总要有个交代,否则也是影响了妹妹你的清誉。” 杨涵每句话看起来都是在为杨序秋着想,但是打的什么主义却只当她看不出吗。 “是啊,涵儿说的对。” “请个大夫看看也放心啊。” 这些人七嘴八舌无非事想看八卦罢了。 事到如今,杨序秋如果再一味拒绝,只怕会更让人怀疑。 此刻她属于骑虎难下。 “正好这山庄就有大夫。我已经命人请来了。” 远处,一大夫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 去请他的人只说出了大事,来了却是这样的事,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若是说的不对,只怕是会有杀身之祸的。 大夫隔着纱巾给白苏号脉。 他的面色变来变去,半晌才开口道:“这位姑娘确实有了身孕,已经一月有余。” “啊,还真是有孕了。” “这也不知道怀的谁的贼种。” “下人都这样,不知道杨序秋私下多么浪荡呢。” 闲言碎语实在太过难听,这一切都是因为白苏,此刻的白芨甚至想一剑杀了白苏。 杨序秋面色阴沉的厉害,白苏却有些沾沾自喜,过了今日,她的地位就稳了。 还没等杨序秋说话,杨涵就长叹一声说道:“真的冤孽啊,你说吧,是谁的孩子。” 白苏对上杨序秋的眼神有些瑟缩,“想好了再说。” 杨序秋说话很慢,但是气势不减。 白苏犹豫片刻道:“是老爷的孩子,还请小姐饶命!” 白苏算是看明白了,杨序秋对她并不器重,哪怕是如同白芍一样给杨序秋做了这么多事情,不也是配了个管事嫁了。 若是她,只怕杨序秋只会给找个小厮嫁了了事。 杨远说的对,杨征怎么也是个侯爵,虽然有嫡子,但是林懿这身子骨这么不好,杨远也没有妾室。 只要她想办法嫁给杨征,到时候动点手脚了解了林懿,再生个儿子傍身,整个杨家大房的后院还不是她说了算。 只是她的想法虽好,做起来却不顾容易。 她的父亲是什么人,杨序秋不是不知道爱妻如命,这么多年都没有通房妾室。她白苏何德何能能让父亲垂青于她。 况且和自己女儿的侍女发生关系,往大里说就是私德不修,是能够在朝堂上状告杨征的。 二房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只等今日发作。 杨序秋没有说话,但是空气中弥漫的杀意让白苏胆寒,但事情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白苏大着胆子继续哭到;“这怎么也是小姐你的胞弟,还请小姐饶我们母子一命!”她重重的磕头,头都撞破了。 “就是啊,怎么说也跟你流着同样的血,序秋你就高抬贵手吧。” 这些人表面是在劝自己,背地里谁不想看热闹。 林懿生性要强,若是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只怕杨家就要有的闹了。 杨序秋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应该被供奉在庙里?” 她这话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普渡众生的观世音菩萨吗?这个贱婢与人珠胎暗结,今日东窗事发还想要赖到我父亲的身上。我没将她交给府衙审理就是格外开恩了。” “白芨,将她捆了,审理之后处置了。” 白芨听令上前,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第四十五章 白苏怀孕了 杨序秋听完高欣荣的话心中出现了八个字。 青梅竹马,英雄救美。 剧情有些老套,但耐不住少女都吃这一套啊。 “其实你不用担心这些,我可以帮你去问问大哥的意思,若是大哥对你也有情,岂不是皆大欢喜。” 高欣荣虽然高兴,但是她却实在不知道杨修衡愿不愿意娶她,毕竟杨修衡平日待她也是以亲妹之礼。 杨序秋却不这么以为,虽然没有问过杨修衡,但是杨序秋却觉得杨修衡对高欣荣并不是全然无意,否则也不会对她说那么多话。 高欣荣是个好姑娘,杨修衡正直敦厚,成就一番姻缘也是很般配的。杨序秋看出高欣荣眉间的愁态,故意打趣道:“若你嫁过来岂不成了我的大嫂?那我今日送的礼可是不够的。” “你又胡说。” 高欣荣的面上难得露出女儿家的害羞之态。 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此刻也好多了。 两人回到宴会上。饭桌上的菜下面都加了小炭盆温着。无论国年多久都不会凉。 杨序秋由人引着落座,此刻以她的身份完全能坐在一桌的主位上。 韵华山庄的菜色虽然不如东篱酒楼的好吃,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杨序秋细细的品尝着。 突然,她身边的白苏用手绢捂着嘴巴扭头吐了起来。 这不是在打高欣荣的脸吗?杨序秋面色凝重说道:“既然身体不舒服还跟着一块来干什么?” 杨涵坐在杨序秋的不远处,见状赶忙说道:“别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吧。” 她这分明是话里有话,说高家准备的饭食有问题。 “大姐姐说笑了,这等宴会,下人怎会吃到席面上的东西,或许大姐姐的丫鬟没规矩会,但是我的丫鬟不会。” 杨涵的笑容微狰狞,不过片刻就恢复了正常,“我不过是说笑罢了。” 白苏吐过,小声道:“我只是闻到油烟味有些恶心想吐,身体没什么大事的。” “我怎么觉得白苏这症状像是有了身孕呢?” 杨涵一句话,就像在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立刻就炸开了锅。 “哦?大姐姐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会知道怀孕的症状?”杨序秋不阴不阳的反问更叫在场的人议论纷纷。 这杨家大房和二房的两位嫡出小姐突然如此针锋相对,可是比戏台子上的戏更加吸引人啊。 杨涵道:“这种事情见也见得多多了,我只是担心妹妹你身边的人手脚不干净罢了。” 杨序秋的目光冰冷,被目光扫到的白苏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为了她的未来,她必须要拼一把。 白苏猛地跪了下来,高声道:“请小姐饶命。” 白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有些不知所措,“白苏,你这是做什么!” 白苏跪在地上,哭着却不说话。 “这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究竟怎么了,你说出来你家小姐才能为你作主啊。” 杨涵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扶起白苏,但是白苏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求小姐饶了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孩子?难不成你真的有了身孕?”杨涵惊讶道。 未出阁的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竟然珠胎暗结,这说出来谁能相信。 “我劝你想明白再说。”杨序秋语气不善,她一再忍让,想着前世她们跟着自己没有过过好日子,但是没想打她的容忍反倒换来了今日让她当众下不来台的的结果。 “这种事是该谨慎些,不如请大夫来看看吧。万一事误会呢。” 杨涵会有这么好心,贵才相信。 她此刻叫大夫来,位的不过就是将白苏怀有身孕的事情做实。 “不必了,我的侍女我自有处置。” “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件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生,总要有个交代,否则也是影响了妹妹你的清誉。” 杨涵每句话看起来都是在为杨序秋着想,但是打的什么主义却只当她看不出吗。 “是啊,涵儿说的对。” “请个大夫看看也放心啊。” 这些人七嘴八舌无非事想看八卦罢了。 事到如今,杨序秋如果再一味拒绝,只怕会更让人怀疑。 此刻她属于骑虎难下。 “正好这山庄就有大夫。我已经命人请来了。” 远处,一大夫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 去请他的人只说出了大事,来了却是这样的事,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若是说的不对,只怕是会有杀身之祸的。 大夫隔着纱巾给白苏号脉。 他的面色变来变去,半晌才开口道:“这位姑娘确实有了身孕,已经一月有余。” “啊,还真是有孕了。” “这也不知道怀的谁的贼种。” “下人都这样,不知道杨序秋私下多么浪荡呢。” 闲言碎语实在太过难听,这一切都是因为白苏,此刻的白芨甚至想一剑杀了白苏。 杨序秋面色阴沉的厉害,白苏却有些沾沾自喜,过了今日,她的地位就稳了。 还没等杨序秋说话,杨涵就长叹一声说道:“真的冤孽啊,你说吧,是谁的孩子。” 白苏对上杨序秋的眼神有些瑟缩,“想好了再说。” 杨序秋说话很慢,但是气势不减。 白苏犹豫片刻道:“是老爷的孩子,还请小姐饶命!” 白苏算是看明白了,杨序秋对她并不器重,哪怕是如同白芍一样给杨序秋做了这么多事情,不也是配了个管事嫁了。 若是她,只怕杨序秋只会给找个小厮嫁了了事。 杨远说的对,杨征怎么也是个侯爵,虽然有嫡子,但是林懿这身子骨这么不好,杨远也没有妾室。 只要她想办法嫁给杨征,到时候动点手脚了解了林懿,再生个儿子傍身,整个杨家大房的后院还不是她说了算。 只是她的想法虽好,做起来却不顾容易。 她的父亲是什么人,杨序秋不是不知道爱妻如命,这么多年都没有通房妾室。她白苏何德何能能让父亲垂青于她。 况且和自己女儿的侍女发生关系,往大里说就是私德不修,是能够在朝堂上状告杨征的。 二房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只等今日发作。 杨序秋没有说话,但是空气中弥漫的杀意让白苏胆寒,但事情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白苏大着胆子继续哭到;“这怎么也是小姐你的胞弟,还请小姐饶我们母子一命!”她重重的磕头,头都撞破了。 “就是啊,怎么说也跟你流着同样的血,序秋你就高抬贵手吧。” 这些人表面是在劝自己,背地里谁不想看热闹。 林懿生性要强,若是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只怕杨家就要有的闹了。 杨序秋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应该被供奉在庙里?” 她这话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普渡众生的观世音菩萨吗?这个贱婢与人珠胎暗结,今日东窗事发还想要赖到我父亲的身上。我没将她交给府衙审理就是格外开恩了。” “白芨,将她捆了,审理之后处置了。” 白芨听令上前,她早就想这么做了。 第三十七章 祸国殃民 “小姐,你不生气吗?大小姐得到的一切明明应该是你的啊!”白芨愤愤不平。 现在已经有传言说,皇后打算将杨涵许配给太子做侧妃。若太子能顺利登基,杨涵怎么也能捞个贵妃做做,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 杨序秋淡然一笑道:“有什么好生气的。” 登高必跌重,她就等着杨涵跌落下来的那一天。 咚咚咚,杨序秋紧关着的房门被敲响,杨振推门走了进来。 杨旭去见杨征面色不对劲,心里了然大半:“父亲这是怎么了?” “前朝出事了。”杨征大掌扶上额头道:“昨晚突然来了好些个难民,他们涌入京都皇城,见人就抢,见店就夺。御林军抓住了几个为首的审问,说是京都城外,有好多地方的的灾情更加厉害,饿死了好些个难民,他们也是没办法了,只好强抢。” 这些事情,杨序秋早就预想到了。这三天旨在方略听起来都是好法子,但是只有真正实行过后,其中的漏洞才会暴露无疑。 劝说富商捐钱赈灾。第一个获得虚位的人自然是得意,后来捐款的人,赔上家底,为的也不过是想要得到个一官半职,但是皇上却不再赏赐,这些人心中难免有不平。那些闹事的难民中也不乏有他们的人。 其二,去买粮食的人必定是无功而返的。南方国度的粮食,大多都被宋荆云收了来。杨序秋给宋荆云的信中,也是让它先将粮食藏好。他是不想发国难财,但是还不到危急时刻就拿出来的话,这些粮食也发挥不了大作用。 其三,国家越富,蛀虫越肥。皇上派发下去的粮食大部分都进了地方光源的腰包。子民死活,关他们何事? 杨序秋当时说的这三点方略都是挖好了的坑的,杨涵自己愿意跳进来谁又有什么办法? 杨征眉头紧皱:“这件事万一牵连到你。” 今早上朝时,皇上的脸比锅底还要黑。跳起来大骂杨远是个蠢货,就连他的亲生儿子宋景煜都被一通数落。那情形,真是让人胆寒。 “这件事是大姐姐的主意,怎么会牵连到女儿。” 杨征也不是个傻子,看杨序秋如此悠闲的样子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件事是你故意的?”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她点点头,算是承认了杨征的猜想。 杨征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凡事都是正大光明的来,杨序秋此举不由让他有些生气。可是转念一想,若不是二房利欲熏心,纵使杨序秋有千般谋算也是无用的。 “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让那么多难民真的饿死吧。 杨序秋,拿起书桌上的信封:“麻烦父亲把这个交给皇上。” 这是治灾方略的下半段。前世,杨序秋身为皇后却毫不骄矜,凡是有难事,她都是亲自去考察,现在这个结论就是前世她与宋景煜的几位谋士不眠不休讨论得出来的。 杨征面色微变,杨序秋这么一个规格女儿怎么会有这么深的谋算,又怎么知道什么治灾策略? 望高斋里。 杨涵依偎再吴桐的怀里低声啜泣。杨远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今天当着群臣,他被皇上那么数落,这张老脸是真的别想要了。 “哭哭哭,你还有什么脸哭?” 她从俩没见过杨远如此疾言厉色,吓得往吴桐的怀里又钻了钻。这件事也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现在杨远却如此数落她,她也是委屈的很。 现在外面的人都再骂她祸国殃民,蠢笨如猪。甚至侯府的后墙都被小孩子写上了打油诗来笑话杨涵。前几天她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狼狈。 她苦苦经营多年的温柔良善的名声也毁于一旦了。 吴桐轻拍杨涵的后背以示安抚:“事到如今,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办才好。” “不如咱们去给皇上说其实是杨序秋的主意,女儿只是...” “闭嘴,你个蠢货!”从前杨远竟然没觉得自己这个女儿竟然如此愚蠢! 菊芹走进来,看着屋子里的气氛不对,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夫人,二小姐这个时候进宫去了。” “她进宫去做什么?” 菊芹道:“听下人们说,是而小姐想出了治灾策略,皇后召她进宫。” “什么?”杨征的手狠狠拍在花梨木的椅背上,发出巨大声响。 皇宫里,皇后已经在景合宫中等候了。 “皇后娘娘万安。”杨序秋缓缓行了个礼。 “平身吧。”皇后身前的宫女上前扶起杨序秋。 “你母亲最近身子可好?” 杨序秋道:“承蒙皇后娘娘关爱,一切都好。” 半个时辰,皇后一直在跟杨序秋说的不过是些家长里短,她知道皇后这是在敲打自己,不要觉得自己相处了治灾策略就因此傲慢。 杨序秋既然明白皇后的用意自然不会表现出一丝急切。 见时机差不多了皇后才道:“听说你想出了治灾策略,只是那折子上的并不完全,剩下的应该怎么做呢?” 没错,杨序秋的信上只写了前两个的解决方式,最后的的在她脑子里面呢。 “我大姐姐说的治灾方略其实都是有问题的。现在富商群起而怒,不过是觉得自己没有得到利益罢了。商人以利为先,所以要减轻捐款人的赋税才能平息愤怒。其二嘛,听说皇上派去采买的人无功而返,还被敲诈了一笔钱财,我曾听小贩说北边国家前几月从南方购买了一大批粮食,皇上可派人去哪里看看。” 宋荆云当初去采买是背着皇上偷偷去的,如今这些粮食自然不能直接叫欸皇上。她让宋荆云多找些人把粮食分开,以商人的身份卖给皇家,这样还能在老皇帝身上赚一笔,谁让当初这老皇帝不肯听意见的,一意孤行就要付出代价的。 “那第三点呢?” 杨序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润润喉继续说道:“第三点原则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地下的官员可就未必有那么老实了,粮食分下去,一层层的克扣,到了难民的手里就不剩下什么了。” “你说什么?”屏风后面,走出一高大男子,正是当今圣上无疑。 ”给皇上请安。” “你说朕的官员中饱私囊?” 杨序秋跪在地上,恭敬道:“是。” “你可知道污蔑官员是要杀头的。” 吓唬谁呢,谁不知道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只要去查查保准能揪出不少人来。 “皇上不信大可亲去查验。” 这丫头,胆子还真是大,一点也不害怕:“那你说怎么办?” 杨序秋抬起头来道:“杀一儆百。” 重罚一回,比口头警告一百回都有用。 皇上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愣了许久:“朕知道了。” “朕还听说,有许多不是难民的,也会前去施粥点冒领,这事你看应该怎么办?” 杨序秋思考片刻道:“臣女认为,只要在粥里扔上石头野草即可。” “胡闹,这不是在浪费粮食吗!”皇后不悦的眨眨眼。 杨序秋不理会皇后的指责,看着沉默的皇上说道:“若假的难民,看到这样的粥自然会离开。剩下还在领取的自然是真正的难民。” 毕竟真正的难民如果不吃这样就会饿死,自然不会嫌弃。 闻言,皇上阴沉的脸色忽然放晴,双手用力拍了拍:“好啊!好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头脑!” 皇上龙颜大悦,对这长庆道:“去拟旨,杨征嫡女才智过人,聪明伶俐,于赈灾有功,灼封为三品端慧郡主,位同王爷之女。” 莫说是别人,就连杨序秋都被皇上的赏赐给吓住了。她本以为皇上顶多上次写金银珠宝首饰头面的,没想到一出手给了个诰命,这也是意外的很。 第四十六章 小把戏 杨府里,这件事情早就传开了。 本来在与友人赏雪的主角杨征收到消息赶了回来。 白苏跪在地上。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要什么女人不行,非和自己女儿的侍女搞在一起,传出去好听吗?” 见杨征进来,老太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杨序秋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什么叫搞在一起,事情还没有审清楚,老太太就说话这么难听了吗?” “你还有脸说话,你身边的婢女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就没责任了吗?”杨老太太拿起手中的拐杖指着杨序秋骂。 杨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血气上涌,他克制自己好几回,平静下来说道:“我何时与你在一起过?” 白苏见杨征过来,娇滴滴的爬到杨征跟前:“老爷,除夕夜那晚,您不能赖账啊。” “除夕夜我回正屋睡的,何曾见过你?” 杨征仔细回想,却实在想不起那晚的事。林懿的面色通红,显然是气急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可能和侍女发生了苟且之事,她就一阵忍不住的恶心。 “那晚,老爷您在二老爷哪里喝多了酒,酒后乱性便强迫奴婢。”白苏说的自己像是那个被毁了清白的可怜人一样。 那晚杨征和杨远在一起饮酒,席间杨远不断说起两人小时候的趣事,还一直在劝酒。杨征以为杨远是想明白了,想要一家好好过日子,便也多喝了几杯。 回栖荣院时,确实已经有些记忆混乱了。 却不成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杨序秋看有些迷惑的表情也了解了大半。 她厉声问道,“你不在晚枫院待着跑去栖荣院做什么?” “奴婢只是想到老爷没回来,小姐肯定担心,所以特意去看看,好回来回禀小姐,让小姐放心。” “哦?这么说你这都是为了我?”杨序秋倚在靠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奴婢万死不能弥补,只是连累奴婢腹中老爷之子实在是不敢,还求夫人让奴婢生下这个孩子,奴婢死而无憾。”白苏说完,跪着往林懿方向挪去,抓住她的衣角不肯松。 本就急火攻心,林懿见状更是气的喘不过气来。黄芳赶紧拿着薄荷艾油放在她的鼻下,深吸几口气才算是缓了过来。 杨序秋一个眼神,朗星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拉开白苏。朗星的力气极大,白苏根本酒挣不脱。 杨序秋走到她面前,面上虽无表情,但是身上却煞气逼人,“你这腹中有没有孩子还不好说,就算有了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父亲的?” 白苏道:“那日送老爷回来的小厮能证明。” 那日送杨征回来的两个小厮都是杨远身边的人,那两个人立刻回答道:“正是,那日我看到了将军搂着白苏姑娘进了暖阁。” 杨序秋冷哼一声,不理会他们说的话,反倒是继续追问白苏:“是吗?如果你是被强迫的怎么当时没出声?后来也不提这件事?你这心思实在是深沉啊。” “奴婢只是太害怕了。” “大哥那日确实是喝多了,白苏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抗拒的了?”杨远站出来,说法似乎是佐证了杨征和白苏的事情。 “夫人,我也不求什么名分,哪怕是做通房,让奴婢侍奉在侧,奴婢也愿意啊。”白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太太见状道:“老大家的,你也别太善妒,这么多年,老大连个妾室都没有,也太不像话了,如今就由我作主,收下白苏为妾了。” 什么做妾,不过是想往杨征房里安插个眼线,顺便恶心恶心林懿。 这么多年老太太医治想给杨征纳妾,却都被拒绝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可是高兴了。 林懿胸口剧烈的起伏:“如果是正常纳妾,儿媳不会说什么,可是如此龌龊之事让我同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完重重的咳嗽起来。 杨征见状,赶紧给妻子顺气,却被林懿重重推开。 “我没有做过,是绝对不会纳白苏为妾的。” “可是如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哥不纳只怕别人会说大哥始乱终弃了。” 杨远早就想好了,若是杨征不收白苏就让白苏假装自寻短见,趁机告他有个始乱终弃。 若是收了,和女儿婢女私通一事,若是让最重规矩的皇上知道了,只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件事对他来说横竖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堂上闹成一团,杨征虽然聪明但是看到妻子如此情形也顾不上思考。这事涉及父亲私事,他们三个儿子也不好说什么。 “白苏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现在你实话实说我还能饶你一命,让我查出来,后果你是清楚的。” 杨序秋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手段白苏是知道的,可是若是乖乖嫁个小厮随从,不搏一搏她到死也不能甘心。 白苏死死咬着下嘴唇,半晌道:“奴婢说的都是真话。” 杨序秋轻笑一声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杨序秋站起来,“你即说怀了杨家的骨肉,纳总要证明的,毕竟这段时间你是接触过外男的,若是别人的野种让我们杨家认下来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孩子生下来我可以滴血验亲的。”白苏立刻说道。 这件事做之前她已经将可能被问道的问题都想了一遍,反正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是生不下来的。 “那不成,这十个月难不成让我们养着这个野种不成?” 用这种小把戏糊弄她,真当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吗? “那小姐你想怎么办?” “这样吧,你把孩子落胎,我们对这个死胎滴血验亲,如果真的是父亲的孩子,那我们就让你入门,还会给你贵妾的名分,名入族谱。若不是,反正是个野种没了倒也干净。你看怎么样?”杨序秋说的理所应当。 白苏眼睛瞪大惊恐道:“这不可能,我肚子里也是一条命,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老太太板起脸教训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新春里要人命伤阴鸷,你不为自己积德也别连累我们杨家!” “我看你珍惜这个孩子,而是不敢吧。不过不管你现在怎么说都由不得你,朗星,摁住她。”白芨立刻端来一碗药。 这是杨序秋回来就令石霖准备下的。 若不是她目前还不想让石霖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她早就让石霖来把脉看看白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白芨捏住白苏的脸,看着这张从小一起长大熟悉至极的脸,白芨有些心痛。 但是背叛主子的人又有什么好可怜的呢? 一碗黑漆漆的草药瞬间就被灌了下去。 白苏想吐出来,可奈何朗星力气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挣脱。 “杨序秋,你是疯了吗?”杨老太太从没见过那个女子敢如此跋扈。 杨序秋却淡淡笑道:“祖母莫气,我在而忽视在清肃咱们杨家的家门。大姐和三妹闹出那么多丑事,已经有很多人说咱们风气不正了,若这种妄想攀附权贵的贱婢不收拾饿,以后这些丫鬟那个还会好好伺候主子?只是一心想爬床了。” “可怎么说,她肚子里也是你父亲的骨肉。你竟敢残杀手足?” “是吗?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此刻还能这么安静的待在这里?” 石霖配的药极为凶猛,他还特意交代过,这药一喝下去即刻就会发作。 可是如今白苏却没有一点反应,“白苏,我看你是根本没有怀孕吧。” 第四十六章 小把戏 杨府里,这件事情早就传开了。 本来在与友人赏雪的主角杨征收到消息赶了回来。 白苏跪在地上。 “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要什么女人不行,非和自己女儿的侍女搞在一起,传出去好听吗?” 见杨征进来,老太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杨序秋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什么叫搞在一起,事情还没有审清楚,老太太就说话这么难听了吗?” “你还有脸说话,你身边的婢女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你就没责任了吗?”杨老太太拿起手中的拐杖指着杨序秋骂。 杨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血气上涌,他克制自己好几回,平静下来说道:“我何时与你在一起过?” 白苏见杨征过来,娇滴滴的爬到杨征跟前:“老爷,除夕夜那晚,您不能赖账啊。” “除夕夜我回正屋睡的,何曾见过你?” 杨征仔细回想,却实在想不起那晚的事。林懿的面色通红,显然是气急了。 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可能和侍女发生了苟且之事,她就一阵忍不住的恶心。 “那晚,老爷您在二老爷哪里喝多了酒,酒后乱性便强迫奴婢。”白苏说的自己像是那个被毁了清白的可怜人一样。 那晚杨征和杨远在一起饮酒,席间杨远不断说起两人小时候的趣事,还一直在劝酒。杨征以为杨远是想明白了,想要一家好好过日子,便也多喝了几杯。 回栖荣院时,确实已经有些记忆混乱了。 却不成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杨序秋看有些迷惑的表情也了解了大半。 她厉声问道,“你不在晚枫院待着跑去栖荣院做什么?” “奴婢只是想到老爷没回来,小姐肯定担心,所以特意去看看,好回来回禀小姐,让小姐放心。” “哦?这么说你这都是为了我?”杨序秋倚在靠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奴婢万死不能弥补,只是连累奴婢腹中老爷之子实在是不敢,还求夫人让奴婢生下这个孩子,奴婢死而无憾。”白苏说完,跪着往林懿方向挪去,抓住她的衣角不肯松。 本就急火攻心,林懿见状更是气的喘不过气来。黄芳赶紧拿着薄荷艾油放在她的鼻下,深吸几口气才算是缓了过来。 杨序秋一个眼神,朗星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拉开白苏。朗星的力气极大,白苏根本酒挣不脱。 杨序秋走到她面前,面上虽无表情,但是身上却煞气逼人,“你这腹中有没有孩子还不好说,就算有了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父亲的?” 白苏道:“那日送老爷回来的小厮能证明。” 那日送杨征回来的两个小厮都是杨远身边的人,那两个人立刻回答道:“正是,那日我看到了将军搂着白苏姑娘进了暖阁。” 杨序秋冷哼一声,不理会他们说的话,反倒是继续追问白苏:“是吗?如果你是被强迫的怎么当时没出声?后来也不提这件事?你这心思实在是深沉啊。” “奴婢只是太害怕了。” “大哥那日确实是喝多了,白苏一个姑娘家怎么能抗拒的了?”杨远站出来,说法似乎是佐证了杨征和白苏的事情。 “夫人,我也不求什么名分,哪怕是做通房,让奴婢侍奉在侧,奴婢也愿意啊。”白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太太见状道:“老大家的,你也别太善妒,这么多年,老大连个妾室都没有,也太不像话了,如今就由我作主,收下白苏为妾了。” 什么做妾,不过是想往杨征房里安插个眼线,顺便恶心恶心林懿。 这么多年老太太医治想给杨征纳妾,却都被拒绝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可是高兴了。 林懿胸口剧烈的起伏:“如果是正常纳妾,儿媳不会说什么,可是如此龌龊之事让我同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说完重重的咳嗽起来。 杨征见状,赶紧给妻子顺气,却被林懿重重推开。 “我没有做过,是绝对不会纳白苏为妾的。” “可是如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大哥不纳只怕别人会说大哥始乱终弃了。” 杨远早就想好了,若是杨征不收白苏就让白苏假装自寻短见,趁机告他有个始乱终弃。 若是收了,和女儿婢女私通一事,若是让最重规矩的皇上知道了,只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件事对他来说横竖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堂上闹成一团,杨征虽然聪明但是看到妻子如此情形也顾不上思考。这事涉及父亲私事,他们三个儿子也不好说什么。 “白苏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如果现在你实话实说我还能饶你一命,让我查出来,后果你是清楚的。” 杨序秋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手段白苏是知道的,可是若是乖乖嫁个小厮随从,不搏一搏她到死也不能甘心。 白苏死死咬着下嘴唇,半晌道:“奴婢说的都是真话。” 杨序秋轻笑一声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杨序秋站起来,“你即说怀了杨家的骨肉,纳总要证明的,毕竟这段时间你是接触过外男的,若是别人的野种让我们杨家认下来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孩子生下来我可以滴血验亲的。”白苏立刻说道。 这件事做之前她已经将可能被问道的问题都想了一遍,反正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是生不下来的。 “那不成,这十个月难不成让我们养着这个野种不成?” 用这种小把戏糊弄她,真当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吗? “那小姐你想怎么办?” “这样吧,你把孩子落胎,我们对这个死胎滴血验亲,如果真的是父亲的孩子,那我们就让你入门,还会给你贵妾的名分,名入族谱。若不是,反正是个野种没了倒也干净。你看怎么样?”杨序秋说的理所应当。 白苏眼睛瞪大惊恐道:“这不可能,我肚子里也是一条命,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老太太板起脸教训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新春里要人命伤阴鸷,你不为自己积德也别连累我们杨家!” “我看你珍惜这个孩子,而是不敢吧。不过不管你现在怎么说都由不得你,朗星,摁住她。”白芨立刻端来一碗药。 这是杨序秋回来就令石霖准备下的。 若不是她目前还不想让石霖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她早就让石霖来把脉看看白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白芨捏住白苏的脸,看着这张从小一起长大熟悉至极的脸,白芨有些心痛。 但是背叛主子的人又有什么好可怜的呢? 一碗黑漆漆的草药瞬间就被灌了下去。 白苏想吐出来,可奈何朗星力气实在太大,根本无法挣脱。 “杨序秋,你是疯了吗?”杨老太太从没见过那个女子敢如此跋扈。 杨序秋却淡淡笑道:“祖母莫气,我在而忽视在清肃咱们杨家的家门。大姐和三妹闹出那么多丑事,已经有很多人说咱们风气不正了,若这种妄想攀附权贵的贱婢不收拾饿,以后这些丫鬟那个还会好好伺候主子?只是一心想爬床了。” “可怎么说,她肚子里也是你父亲的骨肉。你竟敢残杀手足?” “是吗?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此刻还能这么安静的待在这里?” 石霖配的药极为凶猛,他还特意交代过,这药一喝下去即刻就会发作。 可是如今白苏却没有一点反应,“白苏,我看你是根本没有怀孕吧。” 第四十七章 以儆效尤 被戳中的白苏面色惨白,她的确没有怀孕,只是杨远说了,只要喝下假孕药,借假怀孕的事成功做了杨征的小妾。杨征一天能忍住不和她发生什么,一年还能忍得住吗?男人都是喜欢新鲜的。 若是杨征真的对她不喜,到时候再做一出不慎小产的戏也就是了,说不定杨征还会因此更加疼惜她呢。 只是她没想到,杨序秋会这么狠心,竟敢当众让她落胎。 “黄妈妈,你带几个婆子给我验一验她究竟还是不是完璧之身。” 杨序秋这次如此雷厉风行倒是惊住了一屋子的人。 黄妈妈是跟在林懿身边的老人了,此刻她有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黄妈妈兴冲冲的走了出来,甚至连卷起的袖管都没来得及放下,“小姐验过了,这丫头还是完璧。” 果然是这样。 白苏再出来时已经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白苏,事到如今,你的阴谋诡计都已经被拆穿了你还要嘴硬吗?” 白苏双腿一瘫倒在地上:“小姐,奴婢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还请小姐饶我一命啊。”白苏此刻真的感受到了恐惧。 如果这都能能原谅,那以后家里岂不是翻了天。 她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大的胸襟。 “你做出这样的事我必不能容你,只是这死也有百般死法。若你肯说出幕后主使,我便给你个痛快,不让你受尽折辱而亡就是了。” 就凭白苏一人,就算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也没有那么胆子。这背后必定是有人在给她撑腰,这人除了二房还能有谁。 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杨序秋让她自己说也不过是给她个机会罢了。 果然,白苏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了杨远的目光。 杨远冷哼一声道,“白苏姑娘做出这样的事肯定不能活下去了,但你可要为你的父母兄弟好好想想啊。” 这是威胁,明显的威胁。 她的父母兄弟不过是一届草民,杨远捏死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白苏瞬间感受到了无边的绝望,她更咽道,“没有人指示我,全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想要攀附权贵,于是去淘换了假孕药。在高小姐的及笄宴上故意表让大家知道好叫老爷不得不收下我,全都是我的主意。” 杨序秋怎会不知她是受人胁迫,只是,如果白苏能够说出实话,她看在主仆情分上也会保住她父母的性命。 只可惜,她选错了路。 “你个贱人!”若是此刻她身子强健,她定要上去撕烂这丫头的嘴。 这三个丫鬟可是她精心挑选的,没想到竟做出这么龌龊不堪的事情。 “老太太,此时已经有了结论,白苏污蔑我父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是我的丫鬟,不如就让我来处置吧。” 老太太被她刚才目中无人的行为气的不轻,此刻也没好气道:“整个杨家都是你说了算,我敢说个不字吗?” 杨序秋像是没有听懂老太太的话中有话,一口就应承了下来,“是,那就先谢过老太太了。” 杨序秋缓缓走到白苏面前,蹲下来,此刻的白苏已经面如死灰。 她知道她逃不过这一劫了。 杨序秋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早就被二房收买了吧,往我床铺里放蛇也有你的手笔吧。” 原来她只是怀疑白苏有二心,如今事实摆在面前,她将所有事情全部都串起来了饿。 这丫头只怕从刚伺候自己起就多有不满了。 白苏瞪大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 杨序秋道,“我这人最容忍不了的就是背叛。既然你帮着二房往我床铺放蛇,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你几条小蛇玩玩。” 院子里,朗星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麻袋。白苏的手脚被捆绑起来,扔到了口袋里。 那袋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毒蛇。 麻袋口被扎紧,朗星抄过木棍,不断的抽打的麻袋。麻袋中的毒蛇受到击打四处乱窜,见到活物就咬,见到孔洞就钻。 白苏的嘴被塞住,但是却堵不住她痛苦的叫喊。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在座所有人的心都颤抖了一下。 片刻,白苏就没了声响。 “小姐,白苏断气了。” “扔进火堆烧了,她不配入轮回。” 挫骨扬灰,她是真的气狠了。 闹剧结束众人散去,林懿刚站起来就斜斜的倒了下去。 刚才她就是在死撑着,此刻一放松确实没了力气。 杨征立刻冲过去,打横抱起林懿,一路小跑到了栖荣院。 幸好石霖就在杨府还未离开。 号完脉,石霖的神色并不轻松。 “我母亲怎么样了?” 石霖走出来,杨家的三个儿子瞬间都围了上来。 “急火攻心,受惊发热重在疗心。幸好前些日子夫人的身体疗养的不错,否则这次能不能撑过去还不好说了。”林懿这次实在是凶险,本来身体就有深埋的病灶,此刻被刺激后更是全都散发了出来。 “麻烦你尽心医治,务必让母亲康复。”杨序秋有些后悔,这样的隐患没有尽早除去,反倒累的母亲大病一场,是她的错。 石霖点点头,立刻去配药方了。 “父亲,你还没有清醒吗,这一切都是二叔设计的。”杨序秋单刀直入说话丝毫不客气。 杨征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妻子,心里就像打翻了调味瓶一样,百般滋味难受的紧。 “正是因为父亲你的一次次放纵,杨远越来越放肆,今天我母亲成了这个样子也都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若再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下次就不止是母亲受害了。” 她知道自己父亲虽然在战场上杀伐果决,但是这是在家里,面对的是一同生活几十年的家人,难免会被亲情冲昏了理智。 像他这样从小没有得到过亲情的人才会如此渴望亲情,家人的一点好就会被他自己放大无数倍。 说到底也是可怜。 但现如今,杨序秋不想让父亲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回到家里的时间不久,就已经受到了这么多的算计和陷害,我们和二房之间已经是势如水火了,父亲若您还不肯看清,那就是将全家放在烈火之上。” 的确,杨序秋回来后杨家的风波并没有断。 但这并不怪杨序秋,她只是勇敢的反抗了而已。 若是想要一个一家和善的假象也不难,束手就戮,让出候位就是了。 杨征思考片刻,“秋儿,你说的我明白了。”他眼眶有些发红。 杨远想要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前他夜以为弟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 他环视一周,这个屋子里的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杨序秋轻叹了一口气:“父亲能明白就好。” 杨远的狼子野心并不止这些,只怕以后的腥风血雨不会少。 若是父亲还如此忍让,即使她再怎么运筹帷幄也是无用的。 回到晚枫园,一路上,那些丫鬟看杨序秋的眼神如同在看修罗夜叉一般。 “你看到了没有,那白苏被拉出去丢了时,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个好地方了。” “是啊,被蛇咬的浑身青紫,眼睛还瞪的老大。” “挫骨扬灰,没想到二小姐如此心狠。”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见到杨序秋过来,这些小丫头都噤了声。 杨序秋走进了房间,白芨却停了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小丫鬟厉声说道:“你们都看清楚了,背叛主子是没有好下场的,若你们不怕死尽管可以试试。” 有白芨的例子在前,只怕这些丫头也不敢再有异心了。 毕竟今天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谁还敢再犯。 第四十八章 荷小娘 入夜,杨序秋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总是感觉心中还有一腔怒火没有发泄出来,堵在胸口,憋的整个人闷闷的。 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是真不好受,或许她也应该向杨远学习一下,让他尝尝被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 “白芨。” 杨序秋声音不大,但是白芨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后立刻就进来了。 “怎么了小姐,还没睡着吗?” “你不是也没睡着。” 白芨的脸色不好看,毕竟和白苏一起这么多年,说不伤心是假的。 杨序秋轻声在白芨耳边说道:“你告诉朗星,明天让她想办法来见我一面,记得做的隐蔽些。” 白芨点点头。 “白芨,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每个人在做选择之前都会考虑后果,她既然这么做了,那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她不想看白芨钻牛角尖,或许在别人看来她的惩罚是狠毒了些,但是对她而言,如果不一下镇住有异心的人,只怕以后会祸患无穷。 第二天清晨。 杨序秋正在用早膳,一会要去看母亲的。 朗星在杨序秋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杨序秋点头道,“我知道了。” 杨序起看了一眼外面姣好的阳光,道:“今日雨雪消融,去梅园给母亲摘些梅花,母亲看着心里也舒畅些。” 白芨笑着应了一声是,今日她的心境已经比昨日开阔多了。 梅园里 鲜红的梅花凌霜而开,极美。 杨序秋亲手摘下了几支含苞待放的交到白芨手中。 远远的一女子穿着一身素银色的衣裙,外面披着狐皮大氅,看起来很是富贵的模样,此女正是杨远的小妾,夏荷。 “可真是巧了,在这也能碰到二小姐,真是巧了。”荷娘巧笑倩兮迎着走了过来。 “荷小娘也这样好的兴致来此处赏花呢。” 恰到好处的语气,既不淡漠也不过分热情。 荷娘微微一愣,随机笑道,“正是呢。” “听说自知道小娘有了身孕后,二叔便不常去探望小娘了,看来真是为小娘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呢。” 她眼睛透亮着呢,荷娘的大氅虽说华贵,但是漏出的一点里衬却是破旧的,若杨远真的心痛她,又怎么会拿这种货色来敷衍。 荷娘心里也清楚,本身她对杨远就没有什么情分,所谓的痴心一片也不过是演出来的。 如今她更知道杨远的凉薄不可依靠。,如今她也该寻一个新的依靠。 “老爷疑心重,我这个孩子只怕是不如老爷的眼了。” “小娘哪里的话,二叔这一脉只有一个男丁,若小娘生下的是个男孩,这不也是为杨家开枝散叶吗。” 荷娘苦笑一声,“老爷有意让妾室们生孩子,我这个孩子又算什么?” 这几个月,杨远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歇在吴桐房间里,其他时候都是留宿在各个小妾哪儿,看样子是想要多几个孩子了。 “可那些个终究也是生不出来的。”杨序秋淡淡道。 若不是荷娘聪明,只怕早就如那些小娘一般伤了本里,生不出孩子。 “老爷正当壮年,只怕以后还会纳妾,那些指不定有福气的多呢。” 杨序秋道,“荷娘说的不无道理,所以嘛,就要从二叔身上想想办法了。” 荷娘疑惑的看向杨序秋,杨序秋道,我听大夫说,你肚子里十有八九是个男孩,若这个孩子是二叔的最后一个儿子,你说他会不会视若珍宝呢?” 她说话很慢,但是却带有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荷娘皱眉问道,“那小姐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昨日之事荷娘也都知道,她不得不佩服杨序秋的杀伐决断。 既然决定上了她的这条船,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荷小娘果然聪明,杨序秋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交到荷娘手中,“这里面的东西,你只要想办法洒在二叔的贴身衣物上,不出半个月他就会永远丧失生育能力。杨修明蠢笨,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害死了。到时候你的孩子就是二房唯一的儿子,连带你的身份因为会水涨船高。” 这药是石霖亲手调配的,只要沾在身上就会随着皮肤进入身体,杨序秋很放心它的药效。 荷娘接过瓷瓶,双手紧紧攥了攥道,“放心吧,妾身知道怎么做。” 杨序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枉费她帮她一场。 杨远啊杨远,你可不要怪我狠毒,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回到栖荣院,这里伺候的奴才一个个高声大气都不敢出。 林懿躺在床上,烧虽然是褪了,但是整个人还是很虚弱。 昨夜是杨修衡守在这里的。 “大哥辛苦了,先去睡会吧。”林懿正在睡着,杨序秋说话声音放的很低。 杨修衡揉揉眼道:“不必,不是说好我们四个轮流侍疾,今日是该二弟了。” “你们三个都是粗直男子,伺候母亲多少有些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以后等我嫁出去了,只怕想伺候都没时间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世间最大的遗憾。 杨序秋笑道,“你还未及笄,我们可舍不得让你早早嫁人。 及笄......她就说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一般。 昨日让白苏一闹,忘记了高欣荣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哥,我有事想要问你。” 她的表情突然间变严肃,倒吓了杨修衡一跳,“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 “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杨修衡此刻只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 “到底有没有嘛?”她难得撒娇,不过给自己亲哥哥撒娇也不算丢人。 杨修衡面色突然一红道;“有。” 竟然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高欣荣岂不是没有指望了。 杨序秋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你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 她还不死心,万一他喜欢的女子和高欣荣有共同之处,说不定让两人相处几次就能产生感情呢。 “我喜欢的女子是要温柔大方,平日里娴静动人,孝顺亲长。” 这几个特质,高欣荣一个都不占。看来两人是无缘又无份了。 第三十八章 宋景煜的表白 杨序秋的法子确实是有效的,不过半月,京都几乎已经看不到难民的身影了。 大家的眼睛都盯上了因为蝗灾一事献计有功的杨序秋,但是杨序秋,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整个杨家行事却都更加低调了起来。 不光没有摆宴席庆祝,而且不管谁家的宴会邀请一律都以身体不适拒绝了。 东篱酒楼里。 杨序秋走进雅间,宋荆云已经等候她许久了。 “还没有恭喜你,现在已经是端慧郡主了。”宋荆云眼睛中的欣赏之意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杨序秋却温声笑道:“不是什么大喜,也算不上坏事。” 她不想置身于风口浪尖,但是有了郡主这个身份,以后行事自然也更方便些。 “世子今日邀我见面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这一个月来,杨序秋很少听到关于宋荆云的事情,不过大家也都不奇怪,毕竟他平日里就神出鬼没的。 宋荆云看了一眼跟他一起来的王成,他立刻拿出嵌满珠宝的锦匣,递到杨序秋面前:“这是这三个月来东篱酒楼的账本,还有利润的七成折成了银票。” 杨序秋打开锦匣,账本上面放着三十万两银票。 账本下面似乎还有东西,杨序秋拿起账本,是一沓厚厚的银票,看样子绝不少于千万两“这是?” 宋荆云笑容温和道:“我从南方运来的粮食,现在全数卖给了皇上,我想着怎么都要分一些给你这个出主意的人吧。” 杨序秋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这我不能收。”她并没有出什么力,怎么好意思收呢。 “若没有你提醒我也不会放手去做,如今大缙难民不知要饿死多少,这是你应得的,安心收下就是了。” 宋荆云的声音很温柔,这还是那个冷面冷口的王爷吗?毕竟这语气中,杨序秋听出了那么一丝撒娇的意味。 这些银票几乎赶上杨家的大半家底了,若想在后宅活动的开,银子是必不可少的,杨序秋也不再推脱收了起来。 “还有这个。”宋荆云从袖口中拿出一尊玉雕琢的观音,仔细看,那样子竟有几分像她。 “前几日你生辰,还没来的及向你道贺。” 杨序秋的生辰正赶上灾情严重的时候,实在不宜铺张。所以也只是父母哥哥一起过的。林懿直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女儿,但杨序秋却不这样认为,家人团聚对她来说才是最放松温馨的。 只是,宋荆云怎么知道的。 “我是听你三哥说起才知道的。” 杨序秋一愣,她是刚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吗?没有吧。难道宋荆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成。 “这尊观音,我让无忧大师开过光,可保你平安的。” 他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要是能保佑在意的人平安,他愿意一试。 诚意最难得。 “尝尝这个,我上次见你爱吃。”宋荆云将桌上的玫瑰乳酥向前挪了挪,离着杨序秋更近了些。 瞬间玫瑰混着牛乳的香气扑鼻而来:“不错,看来年姐姐的手艺又精进了。”这次的玫瑰香气更加浓郁,满口留香。 “喜欢就好。”也不枉费他亲自去寻来这滇红重瓣玫瑰。这种野生长大的玫瑰得享天地精华的滋润,自然是比人为种植的更加香甜。 白芨微微皱眉,这世子看自己小姐吃东西,怎么那么开心,一幅痴汉模样。 突然,楼下传来砰的一声,一男人的叫骂声不断传来。 孙文海慌慌忙忙跑上来:“幸好少主您在,楼下有人闹事。” 能让宋荆云钦点他做掌柜的当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之前也有来闹事的,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应付过去了,可是今天闹事的却是烽王爷,当今皇上的三皇子。 谁都知道他那个性子最不好惹,就连孙文海处理起来都扎手。 宋荆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真是煞风景“我先去处理一下。” 杨序秋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宋荆云做事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好像什么事教给他去做都能做的完美,不用人操心。这种坐享其成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宋荆云离开的匆忙,门微微被掩住,一阵寒风吹来门缓缓打开。 “白芨,去将门关好。”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她也不想着了风寒。 话音刚落,一男子便向着屋内走来:“在这里也能遇见郡主,真是缘分。” 此男子一身月白色衣袍,衣袂飘飘雄姿英发正是宋景煜无疑。 杨序秋没有起身行礼,放下手中的糕点道:“王爷擅闯雅间,何来缘分?” “哈哈,能成事就好,何必拘泥与小节。” 宋景煜早就命人守在了杨府附近,只要杨序秋一出门九会立刻有人跟上。只是没想到杨序秋去的是东篱酒楼,这的规矩大是谁都知道的所以他菜只好设计让宋景峰大闹一场,趁乱找到了杨序秋所在的雅间。 “只怕王爷是故意找来的吧。”杨序秋面露不快。 宋景煜收敛了笑容:“以前就知道你聪明,但是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能干。”才短短半年,杨序秋就已经从一个为人所厌恶的乡野丫头成了如今的端慧郡主,若说只是运气的话,他是不会信的。 “所以呢?” “所以我要你做我的王妃。” 宋景煜知道一个聪明的妻子能给他未来争夺储位带来多大的好处,况且这个聪明的女人还是堂堂杨将军的女儿。 杨征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夫妻俩都当作心肝一样的疼,若是娶了杨序秋,还怕杨征不会为自己所用吗? 这怎么看都是一桩稳赚不配的买卖。 杨序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险些笑出眼泪: “若你成为我的妻子,我的后院全权交给你处理。若我能成为未来天子,皇后之位也必是你的。” 皇后之位?前世她是成了皇后,可是结果呢? 前世她那么爱他,只差把心挖出来给他看看,但是他却弃之如敝,如今,她厌恶于他,他反倒是巴巴的贴上来,难道宋景煜是天生的欠虐吗? “我要嫁的男人不会有后院,因为他只能娶我一个,六王爷,你能做到吗?”杨序秋的面上尽是鄙薄:“哦,我忘了,我三妹妹已经许配给你做侧妃了。” “序秋,你何必说这样的话故意为难我,若你不喜欢杨沁,等你嫁过来,想怎么收拾她都可以。” 宋景煜果然还是那个他,只要能达到目的,是能把别人都当作玩意舍弃出去的。 “我若告诉你我说的是真心话呢?”她确实是真心话,这一世她早就对男女之情没有了任何指望,只想守护父母哥哥平安,自己也能得以安宁生活罢了。 宋景煜这样自负的人压根听不进去她的话:“在后院相夫教子做个贤惠的妻子难道不比你现在这样要好吗?” 贤惠,原来杨序秋认为贤惠这两个字是夸奖人的,现在却认为是骂人的。男人会喜欢聪明的、美貌的、温柔等等女人,但唯独对家里贤惠的妻子最为不喜。 相夫教子,夫妻相敬如宾或许是很多女人的梦想,但这并不是她杨序秋的。 “王爷怎么还不明白呢?不管你再怎么说,我都是不会嫁给你的,因为你令我恶心。” 杨序秋的话说的很难听,哪怕宋景煜再能忍,此刻的面上也不好看。 宋景煜拍桌而起,直逼杨序秋而去:“你信不信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答应!” “小姐...”白芨慌忙上前,却被宋景煜一只手掐住了脖子。 “你尽管试试,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答应。” 杨序秋的眼神比腊月的风还要冰冷,宋景煜相信,如果他做了什么,下一秒,杨序秋就会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好,你等着。”宋景煜拂袖离去。 第四十九章 情谊相通 “对了,妹妹我也有一事要问你。” “说吧。” “你昨日去参加高家小姐的及笄礼,可听说什么小道消息吗?” 杨序秋正在想怎么给高欣荣说这件事,根本不在乎问杨修衡的话,“什么消息能有咱家的事大啊。” 杨序秋嘴一撇,她还是挺像让高欣荣当自己的嫂子。 见杨序秋发冷,杨修衡有些着急,“就是关于高欣荣的婚事!” 婚事,杨序秋眼睛一亮。她大哥可不是爱八卦的人,杨序秋转过脸去,仔细观察杨修衡的表情。 着急,紧张,还带有害羞。 再木头你的人遇见喜欢的人也会不淡定。 杨序秋道,“有啊。” “是谁?什么时候?她怎么想的?”杨修衡一连三个问题,丝毫没有发现杨序秋是故意让他着急的。 杨序秋假装不在意的说道,“就是三王爷啊。” 杨序秋瞬间有些泄气,宋景峰他是很看不上的,但是他终究是王爷,“那欣荣也愿意嫁给他?” “她愿不愿意有何区别吗?”杨序秋不咸不淡的话让杨修衡有些生气。 “若她不愿自然要想办法拒绝这门婚事,你不是欣荣的朋友吗?怎么如此冷淡。” 这语气原来对她可是从来没有过。 杨修衡自觉自己失态。 杨序秋不说话,看着自己哥哥的面色越发沉重、愧疚才扑哧一声笑道:“行了不逗你,欣荣给我说了她不想嫁。” 杨修衡听她这么说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不想嫁的。” “是,是谁啊。”他难得有说话磕巴的时候。 杨序秋眨巴着眼,道,“她想当我的大嫂。” 杨修衡一同,脸瞬间如火烧云一般的红。 这两个人一个静一个动,倒是真的很般配,“不过大哥,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词好像跟欣荣没什么关系吧。” 她那么跳脱活泼的性格,实在担不起娴静温柔的称赞。 “她在我眼里就是这个样子的。”说完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既然你们两个有意,那事不宜迟还是要早日去提亲的好。父亲跟高大人关系不错,想来会顺利的多。” 杨修衡也算是高翔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他十分满意,若不是皇上横插一杠子,他也是有意撮合这两人的。 “可这样即使拂了皇上的面子,父亲和高伯父都会受到影响的。” 虽然她拯救不了所有人,但是知道高欣荣前世如何结局,今生她怎么都要试一试的饿。 “这个大哥无需多虑,我自有办法。” 要想让皇帝不生气,这功夫还是要花在宋景峰身上。 那是一个鲁莽无智的人,要想寻个错处还不简单吗。 杨序秋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还是先写封信让欣荣安心才是。” 话音刚落,林懿幽幽转醒。 杨序秋接过黄妈妈手中的药碗,亲自喂给林懿药。 “这是我刚命白芍制成的山楂糕,吃完药嘴里肯定不舒服,吃些糕点会好些。” 林懿其实是吃不下的,但是她既然给了,林懿多少会给些面子的。 杨序秋的眼眶微微发红,“都是我不好,没有约束好身边的下人,让母亲受累了。” 她是愧疚的,她原以为自己能掌握所有人的心思,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林懿连忙道,“这丫鬟是我亲自给你挑的,怪我才是。”她说的太急瞬间又咳嗽起来,咳得面色通红。 好容易平静下来,杨序秋却不敢再提任何关于昨日之事刺激林懿了。 “母亲可要养好身子,说不定没多久咱们家就会有大喜事呢。”还是得转移林懿的注意力才好。 果真,林懿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大喜事?” “高伯父家的女儿高欣荣母亲您觉得怎么样?” 高欣荣小时候也常常到杨家玩耍,只是长大后顾及着规矩便很少来了,林懿回想一会说道:“那姑娘很是爽利,性情不错我也喜欢。”上次在赏菊宴会上林懿就注意到她了。 “你的意思是她跟衡儿?” 杨序秋微微笑道:“大哥对欣荣有意,说不定好事将近。” “那就好,我那也盼着你们兄妹几个早日成家立业我也能放心了。” 看着子女成家立业延嗣繁茂是每一个做父母的心愿。 “所以母亲您要快些好起来啊。” 林懿笑道:“一定。” 不过,她的话只说了一半,至于高欣荣那边的烦心事,还是不要让林懿跟着着急了。 这几日,杨序秋一直在照顾林懿。 虽说也是按石霖的药一日三顿的吃下去,但是身子并未见好,想来林懿这次是真的着急上火了。 病去如抽丝,没有那么容易。 杨序秋服侍林懿睡下后,转头问道:“世子如今在京都吗?” 白芨出门的时候多,杨序秋平日也会让她去酒楼看一眼,毕竟是自己的产业怎么能不上心。 “听说是在的,只是王成说世子最近事多,总不得见。” 按说宋荆云作为还没有继承王位的世子应该是比较清闲的,但是他却整日忙碌,想来宋荆云背后也是不简单的。 “那你把这个给世子,让世子帮我找到这个女人。”杨序秋递给白芨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容貌艳丽无匹的女子,旁白的小字写的事她大概的位置。 要找一个漂亮女人不难,但是要找到一个既漂亮还对杨远恨之入骨的女人却是困难。 这个女人,在前世的宴会上只身刺杀杨远。 但是奈何杨远惜命,身边总是有无数人跟着,这个女子还未近身就被制服。 原来十年前,杨远带兵出征,曾经在一庄户借住一晚。 这户人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名叫王莹莹。 王莹莹年纪虽小,却已经容貌倾城,很招人喜欢。 军爷借住,这家人当然是拿出最好的食物款待,却不成想杨征酒后竟要求王莹莹伺候他。 但是合理的拒绝却遭到了一顿毒打。 杨征手下的让人各个狠毒,每一招式都是下了死手的。 王莹莹的爹在临死前将她藏在了家中的一处枯井中。 年幼的她透过枯井看到母亲被杨征侮辱后又扔给手下的士兵折辱,直到断气。 她对杨征的恨意滔天,这些年她一直蛰伏,只想等待时机亲手为父母报仇。 第四十七章 以儆效尤 被戳中的白苏面色惨白,她的确没有怀孕,只是杨远说了,只要喝下假孕药,借假怀孕的事成功做了杨征的小妾。杨征一天能忍住不和她发生什么,一年还能忍得住吗?男人都是喜欢新鲜的。 若是杨征真的对她不喜,到时候再做一出不慎小产的戏也就是了,说不定杨征还会因此更加疼惜她呢。 只是她没想到,杨序秋会这么狠心,竟敢当众让她落胎。 “黄妈妈,你带几个婆子给我验一验她究竟还是不是完璧之身。” 杨序秋这次如此雷厉风行倒是惊住了一屋子的人。 黄妈妈是跟在林懿身边的老人了,此刻她有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黄妈妈兴冲冲的走了出来,甚至连卷起的袖管都没来得及放下,“小姐验过了,这丫头还是完璧。” 果然是这样。 白苏再出来时已经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白苏,事到如今,你的阴谋诡计都已经被拆穿了你还要嘴硬吗?” 白苏双腿一瘫倒在地上:“小姐,奴婢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还请小姐饶我一命啊。”白苏此刻真的感受到了恐惧。 如果这都能能原谅,那以后家里岂不是翻了天。 她不是圣人,没有那么大的胸襟。 “你做出这样的事我必不能容你,只是这死也有百般死法。若你肯说出幕后主使,我便给你个痛快,不让你受尽折辱而亡就是了。” 就凭白苏一人,就算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也没有那么胆子。这背后必定是有人在给她撑腰,这人除了二房还能有谁。 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杨序秋让她自己说也不过是给她个机会罢了。 果然,白苏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了杨远的目光。 杨远冷哼一声道,“白苏姑娘做出这样的事肯定不能活下去了,但你可要为你的父母兄弟好好想想啊。” 这是威胁,明显的威胁。 她的父母兄弟不过是一届草民,杨远捏死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白苏瞬间感受到了无边的绝望,她更咽道,“没有人指示我,全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想要攀附权贵,于是去淘换了假孕药。在高小姐的及笄宴上故意表让大家知道好叫老爷不得不收下我,全都是我的主意。” 杨序秋怎会不知她是受人胁迫,只是,如果白苏能够说出实话,她看在主仆情分上也会保住她父母的性命。 只可惜,她选错了路。 “你个贱人!”若是此刻她身子强健,她定要上去撕烂这丫头的嘴。 这三个丫鬟可是她精心挑选的,没想到竟做出这么龌龊不堪的事情。 “老太太,此时已经有了结论,白苏污蔑我父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是我的丫鬟,不如就让我来处置吧。” 老太太被她刚才目中无人的行为气的不轻,此刻也没好气道:“整个杨家都是你说了算,我敢说个不字吗?” 杨序秋像是没有听懂老太太的话中有话,一口就应承了下来,“是,那就先谢过老太太了。” 杨序秋缓缓走到白苏面前,蹲下来,此刻的白苏已经面如死灰。 她知道她逃不过这一劫了。 杨序秋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早就被二房收买了吧,往我床铺里放蛇也有你的手笔吧。” 原来她只是怀疑白苏有二心,如今事实摆在面前,她将所有事情全部都串起来了饿。 这丫头只怕从刚伺候自己起就多有不满了。 白苏瞪大双眼,一句话也说不出。 杨序秋道,“我这人最容忍不了的就是背叛。既然你帮着二房往我床铺放蛇,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送你几条小蛇玩玩。” 院子里,朗星手中提着一个巨大的麻袋。白苏的手脚被捆绑起来,扔到了口袋里。 那袋子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毒蛇。 麻袋口被扎紧,朗星抄过木棍,不断的抽打的麻袋。麻袋中的毒蛇受到击打四处乱窜,见到活物就咬,见到孔洞就钻。 白苏的嘴被塞住,但是却堵不住她痛苦的叫喊。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在座所有人的心都颤抖了一下。 片刻,白苏就没了声响。 “小姐,白苏断气了。” “扔进火堆烧了,她不配入轮回。” 挫骨扬灰,她是真的气狠了。 闹剧结束众人散去,林懿刚站起来就斜斜的倒了下去。 刚才她就是在死撑着,此刻一放松确实没了力气。 杨征立刻冲过去,打横抱起林懿,一路小跑到了栖荣院。 幸好石霖就在杨府还未离开。 号完脉,石霖的神色并不轻松。 “我母亲怎么样了?” 石霖走出来,杨家的三个儿子瞬间都围了上来。 “急火攻心,受惊发热重在疗心。幸好前些日子夫人的身体疗养的不错,否则这次能不能撑过去还不好说了。”林懿这次实在是凶险,本来身体就有深埋的病灶,此刻被刺激后更是全都散发了出来。 “麻烦你尽心医治,务必让母亲康复。”杨序秋有些后悔,这样的隐患没有尽早除去,反倒累的母亲大病一场,是她的错。 石霖点点头,立刻去配药方了。 “父亲,你还没有清醒吗,这一切都是二叔设计的。”杨序秋单刀直入说话丝毫不客气。 杨征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妻子,心里就像打翻了调味瓶一样,百般滋味难受的紧。 “正是因为父亲你的一次次放纵,杨远越来越放肆,今天我母亲成了这个样子也都是因为你的优柔寡断。若再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下次就不止是母亲受害了。” 她知道自己父亲虽然在战场上杀伐果决,但是这是在家里,面对的是一同生活几十年的家人,难免会被亲情冲昏了理智。 像他这样从小没有得到过亲情的人才会如此渴望亲情,家人的一点好就会被他自己放大无数倍。 说到底也是可怜。 但现如今,杨序秋不想让父亲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回到家里的时间不久,就已经受到了这么多的算计和陷害,我们和二房之间已经是势如水火了,父亲若您还不肯看清,那就是将全家放在烈火之上。” 的确,杨序秋回来后杨家的风波并没有断。 但这并不怪杨序秋,她只是勇敢的反抗了而已。 若是想要一个一家和善的假象也不难,束手就戮,让出候位就是了。 杨征思考片刻,“秋儿,你说的我明白了。”他眼眶有些发红。 杨远想要害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前他夜以为弟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 他环视一周,这个屋子里的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杨序秋轻叹了一口气:“父亲能明白就好。” 杨远的狼子野心并不止这些,只怕以后的腥风血雨不会少。 若是父亲还如此忍让,即使她再怎么运筹帷幄也是无用的。 回到晚枫园,一路上,那些丫鬟看杨序秋的眼神如同在看修罗夜叉一般。 “你看到了没有,那白苏被拉出去丢了时,浑身上下都没有一个好地方了。” “是啊,被蛇咬的浑身青紫,眼睛还瞪的老大。” “挫骨扬灰,没想到二小姐如此心狠。”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见到杨序秋过来,这些小丫头都噤了声。 杨序秋走进了房间,白芨却停了下来,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小丫鬟厉声说道:“你们都看清楚了,背叛主子是没有好下场的,若你们不怕死尽管可以试试。” 有白芨的例子在前,只怕这些丫头也不敢再有异心了。 毕竟今天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谁还敢再犯。 第四十八章 荷小娘 入夜,杨序秋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她总是感觉心中还有一腔怒火没有发泄出来,堵在胸口,憋的整个人闷闷的。 被身边人背叛的滋味是真不好受,或许她也应该向杨远学习一下,让他尝尝被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 “白芨。” 杨序秋声音不大,但是白芨一直守在门口,听见后立刻就进来了。 “怎么了小姐,还没睡着吗?” “你不是也没睡着。” 白芨的脸色不好看,毕竟和白苏一起这么多年,说不伤心是假的。 杨序秋轻声在白芨耳边说道:“你告诉朗星,明天让她想办法来见我一面,记得做的隐蔽些。” 白芨点点头。 “白芨,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每个人在做选择之前都会考虑后果,她既然这么做了,那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她不想看白芨钻牛角尖,或许在别人看来她的惩罚是狠毒了些,但是对她而言,如果不一下镇住有异心的人,只怕以后会祸患无穷。 第二天清晨。 杨序秋正在用早膳,一会要去看母亲的。 朗星在杨序秋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杨序秋点头道,“我知道了。” 杨序起看了一眼外面姣好的阳光,道:“今日雨雪消融,去梅园给母亲摘些梅花,母亲看着心里也舒畅些。” 白芨笑着应了一声是,今日她的心境已经比昨日开阔多了。 梅园里 鲜红的梅花凌霜而开,极美。 杨序秋亲手摘下了几支含苞待放的交到白芨手中。 远远的一女子穿着一身素银色的衣裙,外面披着狐皮大氅,看起来很是富贵的模样,此女正是杨远的小妾,夏荷。 “可真是巧了,在这也能碰到二小姐,真是巧了。”荷娘巧笑倩兮迎着走了过来。 “荷小娘也这样好的兴致来此处赏花呢。” 恰到好处的语气,既不淡漠也不过分热情。 荷娘微微一愣,随机笑道,“正是呢。” “听说自知道小娘有了身孕后,二叔便不常去探望小娘了,看来真是为小娘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呢。” 她眼睛透亮着呢,荷娘的大氅虽说华贵,但是漏出的一点里衬却是破旧的,若杨远真的心痛她,又怎么会拿这种货色来敷衍。 荷娘心里也清楚,本身她对杨远就没有什么情分,所谓的痴心一片也不过是演出来的。 如今她更知道杨远的凉薄不可依靠。,如今她也该寻一个新的依靠。 “老爷疑心重,我这个孩子只怕是不如老爷的眼了。” “小娘哪里的话,二叔这一脉只有一个男丁,若小娘生下的是个男孩,这不也是为杨家开枝散叶吗。” 荷娘苦笑一声,“老爷有意让妾室们生孩子,我这个孩子又算什么?” 这几个月,杨远除了每月的初一十五歇在吴桐房间里,其他时候都是留宿在各个小妾哪儿,看样子是想要多几个孩子了。 “可那些个终究也是生不出来的。”杨序秋淡淡道。 若不是荷娘聪明,只怕早就如那些小娘一般伤了本里,生不出孩子。 “老爷正当壮年,只怕以后还会纳妾,那些指不定有福气的多呢。” 杨序秋道,“荷娘说的不无道理,所以嘛,就要从二叔身上想想办法了。” 荷娘疑惑的看向杨序秋,杨序秋道,我听大夫说,你肚子里十有八九是个男孩,若这个孩子是二叔的最后一个儿子,你说他会不会视若珍宝呢?” 她说话很慢,但是却带有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荷娘皱眉问道,“那小姐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昨日之事荷娘也都知道,她不得不佩服杨序秋的杀伐决断。 既然决定上了她的这条船,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荷小娘果然聪明,杨序秋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交到荷娘手中,“这里面的东西,你只要想办法洒在二叔的贴身衣物上,不出半个月他就会永远丧失生育能力。杨修明蠢笨,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害死了。到时候你的孩子就是二房唯一的儿子,连带你的身份因为会水涨船高。” 这药是石霖亲手调配的,只要沾在身上就会随着皮肤进入身体,杨序秋很放心它的药效。 荷娘接过瓷瓶,双手紧紧攥了攥道,“放心吧,妾身知道怎么做。” 杨序秋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枉费她帮她一场。 杨远啊杨远,你可不要怪我狠毒,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回到栖荣院,这里伺候的奴才一个个高声大气都不敢出。 林懿躺在床上,烧虽然是褪了,但是整个人还是很虚弱。 昨夜是杨修衡守在这里的。 “大哥辛苦了,先去睡会吧。”林懿正在睡着,杨序秋说话声音放的很低。 杨修衡揉揉眼道:“不必,不是说好我们四个轮流侍疾,今日是该二弟了。” “你们三个都是粗直男子,伺候母亲多少有些不方便还是我来吧。以后等我嫁出去了,只怕想伺候都没时间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世间最大的遗憾。 杨序秋笑道,“你还未及笄,我们可舍不得让你早早嫁人。 及笄......她就说像是忘记了什么事情一般。 昨日让白苏一闹,忘记了高欣荣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哥,我有事想要问你。” 她的表情突然间变严肃,倒吓了杨修衡一跳,“什么事情,你直说便是。” “你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杨修衡此刻只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 “到底有没有嘛?”她难得撒娇,不过给自己亲哥哥撒娇也不算丢人。 杨修衡面色突然一红道;“有。” 竟然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那高欣荣岂不是没有指望了。 杨序秋的情绪突然变得很低落,“你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 她还不死心,万一他喜欢的女子和高欣荣有共同之处,说不定让两人相处几次就能产生感情呢。 “我喜欢的女子是要温柔大方,平日里娴静动人,孝顺亲长。” 这几个特质,高欣荣一个都不占。看来两人是无缘又无份了。 第五十章 祈福祭祀 这个女人用好了将会是她最好的武器。 当然,杨序秋夜不会让宋荆云白白帮忙。 石霖和王莹莹两个人的价值加起来,足够让她让出东篱酒楼一成的利润。 但她不知道的是,哪怕她什么都不许给宋荆云,他也高兴的很。 杨序秋有什么事首先想到的事是他,这不就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吗。 “按照这个去寻,尽快寻来。” 宋荆云将自己誊写的地址和画像递给旁边的影卫,杨序秋的写的他不舍得给别人。 王成道:“少主干回来不久,不如先好好歇息吧。” 这段时间,宋荆云去了一趟边疆。 曹翼脾气硬的很,他去了也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算是收服了曹翼。 “曹翼在暗卫营里可还好吗?”王成知道武将的能力与傲气,也只有宋荆云这样比他更厉害的人才能让他真心信服。 宋荆云道:“一切都好。” 他和武将比试过很多场,无论是沙盘对战还是两人比试,曹翼都毫不逊色于他。 他还是要感谢杨序秋给自己送来了一个得力干将。 “对了,听说最近杨府不是很平静。” 虽说宋荆云这些日子没有在京都,但是他的消息灵通程度不容小觑。 王成面色并不好:“是,听说杨小姐的母亲这次病的很厉害。杨小姐日日侍奉榻前。 既要用人,杨序秋在信中自然也是写明白了她的身世。 杨序秋这次这么着急让自己找到王莹莹,看来是气的不轻。 宋荆云眉头微微皱起,“最近各路关系都关注着,只要是和杨家二房有关的消息都直接汇报给我。” “是。” “还有,让他们尽快找到这个女子。”这样他就能尽快见到杨序秋一面了。 “是,属下听说杨小姐这两日让人打听了三王爷这几日的行程。不知是为什么。”王成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杨序秋这边的消息,自然也不止是因为宋荆云的嘱托。 “她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原因,咱们这边有什么消息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是。” 三日后,杨序秋一早就收拾妥当。 白芨刚从王成那边得到消息今日宋景峰要替皇上去白陀寺上香祈福。 这件事原本是太子做的,轮不到宋景峰的,但是太子婚期在即,忙着成婚的事情根本没空,所以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宋景峰的身上。 高欣荣能不能逃过前世的魔咒就看今日之事能不能成了。 高欣荣还是不十分安心,“这样真的能行吗?” 杨序秋替她整理好纱巾,“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咱们也要试试的。我可是希望你能成为我大嫂的。” 纱巾之下,高欣荣的脸红了起来,她已经在书信中知道杨修衡对她的心意了。 男有情来女有意,这桩婚事怎么也要做成。 白陀寺最大的殿宇里,宋景峰刚刚做完一场法事。 “早知道这祈福法事这么麻烦,不如就将这事交给小六来做。” 太子本意是想让宋景煜来做的,但是皇后的意思是尊卑有序,宋景峰才是合适人选,看来皇后于宋景煜母子之间也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宋景峰走出殿宇,长舒一口气,对身边的富贵说道:“听小六说千春楼刚来了几个年轻的小姑娘,你先回宫禀报一声,我去瞧瞧即刻就回。” 富贵面露难色,他就是被宋景峰的母妃庆妃娘娘派来盯着宋景峰做完正事立刻回宫的,“王爷,咱们还是回吧,您这马上就要成亲了,总是流连于烟花柳巷只怕是对您的名声不好。” 富贵边说头有些瑟缩,果然,宋景峰一掌拍在他的头上,“什么时候爷的事情轮到你管了?” 况且这高欣荣也并不是他想娶的女子。 若再阻拦宋景峰只怕他会挨一顿打,若是不听庆妃的只怕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再这里了。 还未等富贵再次阻拦,迎面走来了两个中年女人。 “i刚才看见了吗,那高家小姐真是可怕。” “是啊,顶着这样一张脸可怎么能嫁人。” “看来大夫也医治不好,才来这里求神拜佛的。” “唉真是可怜。” 宋景峰习武,耳力自然不差,两人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突然他长臂一横,拦住两人的去路:“你们说的高家小姐可是高翔之女高欣荣。” 被陌生男子拦下,两人有些惊讶,但还是稳住心神道:“正是。” “她的脸怎么了?”虽说他不喜欢高欣荣,但若是皇上庆妃紧逼他也是会听话的,毕竟高欣荣的容貌不算差,娶了倒也不吃亏。 其中一位妇人犹豫半晌,见四周并无人,才开口道:“高小姐只怕是毁容了,刚才她带的纱巾被风吹起来我才到一点,您没见她那脸,啧啧,我见了都要做噩梦呢。” “她现在再哪儿?” 那女人顺手一指道:“就在前面的菩萨殿。” 宋景峰眉头紧皱,怪不得皇上最近总催他婚事想让他点头,难不成是这高欣荣毁了容想赖上他,才让她的父亲催促皇上吗? 他要是娶了一个这样的女子岂不是让他那些朋友笑掉了大牙? 这可不行! 他大跨步向菩萨殿走去。富贵紧跟着他。 宋景峰脾气暴躁,千万别闹出什么不能回头的大事啊。 菩萨殿里,高欣荣虔诚一拜,一定要保佑她心想事成。 她大声道:“求菩萨保佑,让我的脸能够好起来。” 话音刚落。 “高欣荣。”宋景峰急匆匆冲到高欣荣面前,原本站在一边的杨序秋立刻上前来。 看宋景峰如此急躁的样子,想必刚才她安排的那两个女人的话起作用了。 “三王爷这是做什么?”杨序秋面上带着笑,大那是眼神中的冰冷丝毫无法被忽略。 宋景峰没有理会杨序秋的话,伸长手臂就想摘下高欣荣的面纱。 高欣荣早有防范,死死护住自己的面纱,“你这是干什么?” 宋景峰见两人都如此紧张,对刚才那个女人的话也相信了几分。 “父皇有意要你嫁给我,你现在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看一眼你的脸都不行吗?” 这样的人太过极端,需要小心防范。 第五十一章 成了 “我与你并未有婚约,为何要让你看我的脸!”高欣荣故意将语调拔高,一丝温柔的气息都没有。 “呵,我看你根本就是每法见人才不摘面纱的吧。” “我为何不能见人呢?我只是不想给你看罢了,况且你说皇上要许婚,那婚后自然可以看到,现在你这样做就是无礼。” “只怕你现在这毁容的脸不嫩恶搞担得起我这三王妃的位置吧。” 说到毁容二字,宋景峰明显看出高欣荣有些心虚的往杨序秋身后躲了一下,杨序秋立刻接话道:“不知王爷听那些人说的这话,这都是子虚乌有。” “对啊对啊,就算我毁容了,配你也是绰绰有余。” 宋景峰最讨厌的就是跋扈的女子,一听这话更是血冲大脑。他一把推开杨序秋,将高欣荣面上的纱巾用力拽掉。 一张红肿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这张脸不仅是红肿,上面还仗着凹凸不平的大小不一的疙瘩,有的刚长出来,有的被挠的结了痂。看起来骇人极了。 宋景峰被吓得退后两步。 杨序秋拿起被扯落的面纱赶紧帮高欣荣围了起来。 宋景峰也再不想见这张脸了,再见一次只怕三天都不能靠近女人了。 杨序秋怒目圆睁:“王爷太过仗势欺人了吧。” “我仗势欺人?如果不是我今天碰见,就要娶这样一个丑女人了!” 宋景峰气急了,抄起旁边的供奉的香炉朝着高欣荣扔了过去。 那香炉里面还有燃着的香火。火光电石见,杨序秋猛地将高欣荣扑倒,那香炉擦着高欣荣的脸飞落到了一旁的地上。 仗着自己的出身就可以肆意轻贱他人,暴躁无度。 高欣荣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她从未想到宋景峰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这不过是时气所致,会好的。”这话说的没有一丝底气。 宋景峰冷笑一声:“若是能好,你在这求菩萨什么?!” 杨序秋将高欣荣护在身后,面上一派嘲讽:“皇上已经找高伯父商谈许多次,今夏就让你们两个拜堂成亲,王爷难道要违抗皇上的命令吗?” 宋景峰恶狠狠的盯着杨序秋,怪不得杨涵也能被欺负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 “怎么?你要拿我父皇压我?” “不敢,只是如今坐拥天下掌握生杀大权的是皇上,我是怕王爷也只敢在我们小女子面前逞能,到了皇上面前也不敢说什么,还是要乖乖的听话娶了欣荣。” 她是在故意激将,但这招对于宋景峰这样的人来说刚刚好。 宋景峰的面色十分难看,杨序秋却不肯住嘴:“难道王爷敢去给皇上说拒婚的事?我看王爷事没这个胆子吧。” 宋景峰指着杨序秋,怒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父皇说,我宋景峰事绝对不会娶高欣荣这个丑女为妻的!” 衣袍一挥,宋景峰离开白陀寺,立刻进了宫。 勤正殿里,皇上正在和十几位大臣商讨国事,宋景峰走了进来。 “父皇,儿臣有事要禀。” 皇上对他这样的举动有些生气,但是有臣子在这里,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于他,于是便道:“怎么了峰儿,祈福祭祀的事情可办好了?” “办好了,儿臣不想要娶高欣荣为妻。”宋景峰此刻满脑子都是杨序秋嘲讽的嘴脸,他被气的失去了心智。 皇上大怒,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了宋景峰的身上:“你在胡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让你娶谁你就要乖乖娶谁!” 宋景峰也是个倔强脾气,他道:“高欣荣都已经毁容了,我才不要娶她!” 毁容?皇上的面上闪过一丝狐疑,难道这是宋景峰为了不娶高欣荣编出来的谎话?这个儿子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娶妻不娶妻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先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实在不愿意将家事拿出来说。 可宋景峰却不依不饶:“父皇若是不答应儿臣的话,儿臣绝对不会起来的。” 皇上气的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这是要忤逆朕吗!” 宋景峰跪的笔直:“父皇若不答应,我就答应娶了高小姐,只是她怕是活不过新婚之夜。” 折磨死一个女人可是相当容易的。 “你...你个冤孽!” 突然,群臣中站出来一男人,真是高欣荣的父亲。 皇上面色一僵,居然忘记今日高翔入宫议事了。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女儿的不是,皇上脸上也有些讪讪的。 “皇上,既然三王爷不愿意娶小女,那臣也请皇上成全三王爷。” 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他今日本不用来的,但是为了女儿未来几十年的日子,他今日有要按照杨序秋所说的做好这出戏。 “皇上看重小女是臣的荣幸,但请皇上怜臣的一片爱子之心,不要让臣承受中年丧女之痛。” 涕泪横流,他是不要面子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长叹了一口气:“是朕这个媒做错了,本想着能够成就一段姻缘,没想到却是一场冤孽。” 皇上用力捏了捏眉,道:”也罢,这桩婚事就作罢吧。长庆拿丝椆绸缎十匹给高小姐,就当朕的一点心意吧。” “谢父皇!”宋景峰得意极了,他就说,皇上肯定会同意的。 但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之听到皇上冷冰冰的说道:“三王爷无礼,是要好好静静心,就在你自己的王府里好好闭门思过吧。” 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顶撞皇上,他不想想皇上能容忍的了吗。 “长庆派御林军好好看着。” 宋景峰被拉走了,这次他没有挣扎,甚至话都没有说,不是他想明白了,而是皇上早就让人封住了他的穴道。 高家。 杨序秋小心的拿手帕,将高欣荣面上的油彩擦去。 这些看起来恶心又恐怖的疙瘩都是她亲手给高欣荣画上的。 高欣荣站不安。 她很怕这件事做不成反而会连累了杨序秋。 “你坐会吧,来回走不累吗?”杨序秋的品了品面前的茶,很香,不过不如上次白陀寺世子的茶更加清香。 “我不累,就是担心。” 杨序秋拉着高欣荣的手让她坐了下来,“你的脸没事吧。” 那个香灰炉的边缘很是锋利,卸掉妆后才看出高欣荣的面上留下的浅浅的一道伤口。 高欣荣摇了摇头。 远处,高翔大步向正屋走来:“成了成了。” 高翔十分激动,“皇上说了,这桩婚事作罢。” 高欣荣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她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 杨序秋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能更改这个悲剧了。 第三十九章 守岁 脖子上致命的力量一消失,白芨瘫坐在地上猛地咳嗽了起来。 杨序秋扶她坐好,拍着背给她顺气。 看来,她身边没有会功夫的是不行。 “怎么面色这样难看。” 宋荆云刚打发走宋景峰,回到雅间看杨序秋眉头紧皱,白芨面色通红,仔细一看,白芨的脖子上竟有很深的一道红印。 而王成显然也看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竟然又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他的心立刻被揪了起来,上下仔细观察一番,发现杨序秋并没有被伤着,才算是稍稍好些:“给白芨涂上咱们的活血化瘀膏。” 王成应声扶着白芨去涂药膏。 东篱酒楼里是有他安排的侍卫的,坏人是无法擅闯进来的,“刚才发生了什么?”宋荆云放缓语调,他生怕吓到杨序秋。 “没什么。” 杨序秋与宋景煜之间的事情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他也知道杨序秋就是这么个脾气,若她不想说的,任谁也打听不出来半分:“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就不问了,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如今我倒真有一事,不知世子能否帮忙。” “能。” 回答的干脆利落,因为他有这个信心,杨序秋想要他做的,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做,也都能做到。 “不知王爷身边有没有会武功的女子,我此前救下过一个小丫头,是有几分武功底子的,我想为她请个师傅。”朗星在杨家许久,该会的也都差不多了,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杨序秋才觉得让朗星学武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要是教给她武术,男子进出后院只怕是不方便。 “这个当然有,我明日就让她去你府上。” 他从前似乎从未想过杨序秋或许会有危险,今日之事倒是正好给他提了一个醒。 他手下有一对双胞胎兄妹哥哥成柯,妹妹成润,两人武功高强,都是通过层层筛选才到了他身边。 如今正好让成柯去教,他也能放心些。 没想到事情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杨序秋的心中瞬间轻松了许多。 桌上的茶杯歪斜,洒出了些许的茶水,杨序秋手指沾水,在桌上写下了两个名字:“这个就当我给殿下的回报了。” 宋荆云看着这两个名字,不解。 “这曹翼不仅武艺高超,而且精通战场之事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前世,宋景煜就是依仗着曹翼,打赢了边疆的机场战事,赢得了皇上的欢心。 “还有这个石霖,精通医理,擅长制毒。这两人若是世子能够收为己用,定是大有助益。” 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但是宋景煜却不打算问她,只是回答道:“我会尽力去寻找的。” 宋荆云对她很好,她却没有什么好回报的,这两个人是前世他们两人成亲后宋景煜网罗来的谋士,可以说是宋景煜前世的左膀右臂。如今被她做了顺水人情送给宋荆云岂不是好。 楼下,白芨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缓了过来。王成拿着一个洁白的小瓷瓶走过来:“这是京都名医亲自调配的活血化瘀膏,涂上第二天保准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自己来吧。”白芨接过药瓶,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怎么你还不放心我吗。”王成苦笑一声。 “不是。” “行了,你们两个别争了,我来。”年思娣身上还围着围裙,急匆匆走了出来。 要不是刚才孙文海告诉她,她还不知道白芨受伤了。她在杨家待了这段日子,和白芨也算是相熟:“忍着点。” “嘶。”这药刚上道脖子上有些刺痛,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清凉,刚才脖子上火辣辣的感觉也消失了,果然是好药。 “这是怎么回事,小姐没事吧。” “小姐没事。”白芨没有回答年思娣的第一个问题,毕竟杨序秋都没有说这件事,她更不能擅自做主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休养了一晚上,白芨的脖子是没有了痕迹。 只是昨晚更衣时,白苏看到了她脖子里的伤痕,一直套她的话,还出言冷嘲热讽,白芨实在不知道,为什么白苏这几个月以来变化这么大。 第二天一早,白芨就引着成润到了晚枫院。 “参见郡主。” 成润从小习武,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自带一股煞气。按说这样的人都是骄傲的,但是成润对杨序秋却是毕恭毕敬。 “你不是我的人,以后不必对我行这样的大礼。” “少主的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成润虽然是妹妹,但总是老气横秋,倒不如成柯更加活泼。 想到昨日少主提起郡主时的表情,成润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得时什么样得任务才能让少主那样,今日一看,这郡主的确是姿容过人,华贵无匹,身上得气质倒和少主搭配得很。 少主,杨序秋不是第一次听宋荆云的手下叫他做少主的了。起先她还以为是下人不同的习惯。但是现在喜喜想来,这宋荆云的背后更加深不可测。 幸亏自己和他不是仇人。 “这是朗星,以后她就跟你一起习武了。” 朗星上前一步,行了个跪拜大礼:“朗星拜见师傅。” 成柯一把将她扶起,虽然瘦,但是能感受倒肌肉的力量,纯真的眼神中却满是坚毅,看来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她也很愿意将这一身技艺传授给朗星。 窗外大雪纷纷,直如撕棉扯絮。杨序秋窝屋内,她最怕冷了。 所以她屋里的炭火烧的也是最旺的。 门被推开,带进来了一股寒气,朗星忙掸掉身上的雪。 “成润走了?” 朗星摇摇头:“还没。”她的脸红扑扑的。杨序秋也真是佩服她的毅力,在这样的寒冷的天气下还能练上两个时辰的武。 “那就好,你把这个给她,今儿是除夕了,就当是我给她的节礼。” 朗星喜滋滋的从白芨手中接过那把锋利的匕首,自家小姐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但确实最细心之人。连成润不喜金银珠玉,反倒是喜欢这样的匕首箭矢都了解。 过年意味这团聚,在杨序秋丢失的这十年,杨家大房从来没有过过一个好年。 这是杨序秋回来的第一个年,杨府到处挂满了红灯彩绸,看起来热闹极了。 说起来她也没有和家人一起过过几个年,本来是很好的,家人一同守岁团聚,但是一想到要去老太太哪里吃团圆饭,她就恼的很。 冬日的夜晚,天黑的很早,酉时天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白苏在前面打着灯笼,白芨小心的扶着杨序秋,生怕脚下打滑摔跤。 福渚苑里,二房离着近,所有人早就都聚集在了这里。 如今杨序秋是郡主,说起来比老太太的地位还要高。但是杨家人那会在意这些,依旧将她安排在了不起眼的位置。 杨序秋打量了在座所有人一遍,将目光定在了角落里夏荷的面上。 “荷小娘近来似乎更见丰韵啊。”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还是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众人的目光不自觉转向了荷娘那边。 荷娘擅舞,入府多年依旧保持着纤细柔弱的身形,如今确实丰满了些许。 “天气寒冷难免多吃了些。” 杨序秋点点头道:“正是,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弟弟也得多吃些不是。” 此话一出,刚才还叽叽喳喳的女眷竟都闭了嘴。 第五十二章 隐藏的危险 按照她对宋景峰的了解,他对女子的外貌最为看重。若是让他知道高欣荣毁容了而且再也不能恢复,他是一定不会容忍的。 况且她对宋景峰说的话句句带刺,宋景峰这样含着金汤匙长大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人,自然忍受不了,会主动向皇上提出退婚了。 “事情虽然是有了断了,但是欣荣的名声只怕会有所影响。” 一个被王爷当众拒婚的女子,若说是没有什么隐疾,外人是不会相信的。 但高翔却想的很开:“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只要我的女儿不落去那样的虎狼窝就是好的。” 这样一新为女儿着想,不在乎官位名声的父亲在大缙,除了杨征就是高翔了吧。 怪不得两人是好兄弟。 杨序秋也淡然一笑道:“也是,欣荣以后嫁到我们家来,定是夫妻和睦,别人说什么也不必在意。” 十日后,杨修衡与杨征亲自上门,定下了两人的婚约,交换了信物,婚期就在今年夏天。 定亲的事情是悄悄办的,没有张扬,毕竟这件事现在也是在风口浪尖上,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因着林懿身子不好,是以定亲那日都没能出席,林懿可是遗憾的很,杨序秋道:“大哥的亲事定下来,母亲也能安心些许了吧。” 杨序秋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的林懿继续宽慰道:“母亲可要好好将养身子,大哥的婚宴可是要您来操办的。” 林懿面上浮起一个微笑道:“我会好好养身子的,只是这病也断断续续养了半年,却也没见与什么成效,肯恩是我身子太过虚弱了吧。” 这半个月,林懿几乎没有下过床,石霖的方子吃着,杨征四处寻来的补养气血的人参灵芝也都入药或做成膳食给林懿。 但林懿的病却没有丝毫起色,当真奇怪。 “母亲放心,病去如抽丝总是慢些的。”她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也是有了疑影。 林懿知道女儿的心思,也便点点头道:“是,你最近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也有些乏了。” 杨序秋在这陪着,林懿很少有赶女儿走的时候,她巴不得女儿能多陪陪自己呢,近几日倒是时常说困倦,后让杨序秋去休息。 杨序秋扶林懿躺下,突然,她面色一变,问旁边的黄芳道:“母亲这样嗜睡有多久了?” “约莫着有四五日了,晚上天擦黑就睡,一觉可以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午睡若不是奴婢叫醒要喝药,只怕也会睡到不早。”黄芳越说面色越发凝重:“夫人身子本就虚弱,奴婢本以为贪睡是正常的事,但...” “你也觉出不对来了?” 一天睡八九个时辰,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白芨,你去将石霖是大夫给我叫来,记得悄悄的别惊动了二房的人。” 这件事透漏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杨序秋总觉得和二房那几个脱不开关系。 石霖给林懿号脉,面色却越来越不好。 “怎么会这样?”他的眉宇之间尽是疑惑,“我给夫人开的不补气血的药,吃到现在应该是好多了,但是现在夫人的气血却比我上次来时更加虚弱了,怎么会这样?” 杨序秋拿出一摞纸张,“这些都是近几日母亲吃过的东西,您看看是不是有相克的东西?” 每日林懿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杨序秋都让人记了下来,为的就是怕有人在这里面动了手脚。 石霖看完却摇了摇头,“不会,这里面的都是温补的好膳食,断不会有什么差池。” “拿会不会有人在您的药里加了什么?”杨序秋问道。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这种可能了。 “夫人今日的药和药渣可还在吗?”石霖问道。 黄芳道:“还在,我给先生拿来看看。” 说着黄芳就将林懿今日喝的药和药渣拿了过来。 石霖浅试了一口药,旋即吐了出来:“这药里面加了枯草。” “血枯草?” “是,这种草药加到药中,对寻常人的影响并不大,但是对身体本就虚弱的人来说却是致命的,它不仅会使补血的草药失去药效,还能让病人气血两虚,日渐枯萎。夫人近来嗜睡,想必也是因为这个草药的原因。” 杨序秋的手狠狠的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好狠毒的心思。” 这是想将林懿置于死地啊! 黄芳立刻跪倒在地:“小姐,这药是我亲自煎的,绝对不会混进什么枯草的啊。” 她伺候林懿这么多年,杨序秋是信得过的:“黄妈妈你先起来。”杨序秋将黄芳扶了起来。 “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到这药?” 黄芳道:“这药在石大夫哪里拿来,都是奴婢保管着,绝对不会有人能动手啊。” “奇怪。”石霖拿过黄妈妈拿来的药渣,仔细查验一番,面色更加古怪。 “怎么了?” “这药渣中没有枯草啊。” 着药渣中不过是一些他开的平常的药材,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既然药渣异常,那这药是怎么下进去的? 杨序秋的眉头紧紧皱起,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做戏法,看来这栖荣院里也是有内应的,否则二房的手怎么能伸的进林懿的院子。 “既然不是在药上动的手脚,会不会是在器具上呢?”杨序秋问道。 刚才黄芳去拿药渣连带着将熬药所用的所有器具都拿了来。杨序秋拿在手上仔细看,却看不出有什么。 石霖更是将药罐拿到阳光下,火炉前,用尽所有办法都没有看出有什么端倪。 “会不会是我们动错了心思?”后宅之中的弯弯绕绕石霖经历的并不多,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杨序秋却不相信,这药难道还能平白无故的跑到林懿的药里? “你看,这筷子是不是跟寻常有所不同!” 杨序秋拿着那搅拌药材的筷子端详许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搅拌药的筷子与寻常的筷子本就不同,要更长一些,否则药罐底部的药会搅拌不充分。 但眼前这根虽然和平日里用的看起来差不多,仔细观察的还是能看出这筷子略粗一些,底部有一道浅浅的缝隙。 黄芳拿过筷子仔细看了看,道:“是,这筷子有问题。” 第四十九章 情谊相通 “对了,妹妹我也有一事要问你。” “说吧。” “你昨日去参加高家小姐的及笄礼,可听说什么小道消息吗?” 杨序秋正在想怎么给高欣荣说这件事,根本不在乎问杨修衡的话,“什么消息能有咱家的事大啊。” 杨序秋嘴一撇,她还是挺像让高欣荣当自己的嫂子。 见杨序秋发冷,杨修衡有些着急,“就是关于高欣荣的婚事!” 婚事,杨序秋眼睛一亮。她大哥可不是爱八卦的人,杨序秋转过脸去,仔细观察杨修衡的表情。 着急,紧张,还带有害羞。 再木头你的人遇见喜欢的人也会不淡定。 杨序秋道,“有啊。” “是谁?什么时候?她怎么想的?”杨修衡一连三个问题,丝毫没有发现杨序秋是故意让他着急的。 杨序秋假装不在意的说道,“就是三王爷啊。” 杨序秋瞬间有些泄气,宋景峰他是很看不上的,但是他终究是王爷,“那欣荣也愿意嫁给他?” “她愿不愿意有何区别吗?”杨序秋不咸不淡的话让杨修衡有些生气。 “若她不愿自然要想办法拒绝这门婚事,你不是欣荣的朋友吗?怎么如此冷淡。” 这语气原来对她可是从来没有过。 杨修衡自觉自己失态。 杨序秋不说话,看着自己哥哥的面色越发沉重、愧疚才扑哧一声笑道:“行了不逗你,欣荣给我说了她不想嫁。” 杨修衡听她这么说才算松了一口气。 “她已经有心上人了,所以才不想嫁的。” “是,是谁啊。”他难得有说话磕巴的时候。 杨序秋眨巴着眼,道,“她想当我的大嫂。” 杨修衡一同,脸瞬间如火烧云一般的红。 这两个人一个静一个动,倒是真的很般配,“不过大哥,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词好像跟欣荣没什么关系吧。” 她那么跳脱活泼的性格,实在担不起娴静温柔的称赞。 “她在我眼里就是这个样子的。”说完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既然你们两个有意,那事不宜迟还是要早日去提亲的好。父亲跟高大人关系不错,想来会顺利的多。” 杨修衡也算是高翔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他十分满意,若不是皇上横插一杠子,他也是有意撮合这两人的。 “可这样即使拂了皇上的面子,父亲和高伯父都会受到影响的。” 虽然她拯救不了所有人,但是知道高欣荣前世如何结局,今生她怎么都要试一试的饿。 “这个大哥无需多虑,我自有办法。” 要想让皇帝不生气,这功夫还是要花在宋景峰身上。 那是一个鲁莽无智的人,要想寻个错处还不简单吗。 杨序秋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还是先写封信让欣荣安心才是。” 话音刚落,林懿幽幽转醒。 杨序秋接过黄妈妈手中的药碗,亲自喂给林懿药。 “这是我刚命白芍制成的山楂糕,吃完药嘴里肯定不舒服,吃些糕点会好些。” 林懿其实是吃不下的,但是她既然给了,林懿多少会给些面子的。 杨序秋的眼眶微微发红,“都是我不好,没有约束好身边的下人,让母亲受累了。” 她是愧疚的,她原以为自己能掌握所有人的心思,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林懿连忙道,“这丫鬟是我亲自给你挑的,怪我才是。”她说的太急瞬间又咳嗽起来,咳得面色通红。 好容易平静下来,杨序秋却不敢再提任何关于昨日之事刺激林懿了。 “母亲可要养好身子,说不定没多久咱们家就会有大喜事呢。”还是得转移林懿的注意力才好。 果真,林懿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大喜事?” “高伯父家的女儿高欣荣母亲您觉得怎么样?” 高欣荣小时候也常常到杨家玩耍,只是长大后顾及着规矩便很少来了,林懿回想一会说道:“那姑娘很是爽利,性情不错我也喜欢。”上次在赏菊宴会上林懿就注意到她了。 “你的意思是她跟衡儿?” 杨序秋微微笑道:“大哥对欣荣有意,说不定好事将近。” “那就好,我那也盼着你们兄妹几个早日成家立业我也能放心了。” 看着子女成家立业延嗣繁茂是每一个做父母的心愿。 “所以母亲您要快些好起来啊。” 林懿笑道:“一定。” 不过,她的话只说了一半,至于高欣荣那边的烦心事,还是不要让林懿跟着着急了。 这几日,杨序秋一直在照顾林懿。 虽说也是按石霖的药一日三顿的吃下去,但是身子并未见好,想来林懿这次是真的着急上火了。 病去如抽丝,没有那么容易。 杨序秋服侍林懿睡下后,转头问道:“世子如今在京都吗?” 白芨出门的时候多,杨序秋平日也会让她去酒楼看一眼,毕竟是自己的产业怎么能不上心。 “听说是在的,只是王成说世子最近事多,总不得见。” 按说宋荆云作为还没有继承王位的世子应该是比较清闲的,但是他却整日忙碌,想来宋荆云背后也是不简单的。 “那你把这个给世子,让世子帮我找到这个女人。”杨序秋递给白芨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容貌艳丽无匹的女子,旁白的小字写的事她大概的位置。 要找一个漂亮女人不难,但是要找到一个既漂亮还对杨远恨之入骨的女人却是困难。 这个女人,在前世的宴会上只身刺杀杨远。 但是奈何杨远惜命,身边总是有无数人跟着,这个女子还未近身就被制服。 原来十年前,杨远带兵出征,曾经在一庄户借住一晚。 这户人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名叫王莹莹。 王莹莹年纪虽小,却已经容貌倾城,很招人喜欢。 军爷借住,这家人当然是拿出最好的食物款待,却不成想杨征酒后竟要求王莹莹伺候他。 但是合理的拒绝却遭到了一顿毒打。 杨征手下的让人各个狠毒,每一招式都是下了死手的。 王莹莹的爹在临死前将她藏在了家中的一处枯井中。 年幼的她透过枯井看到母亲被杨征侮辱后又扔给手下的士兵折辱,直到断气。 她对杨征的恨意滔天,这些年她一直蛰伏,只想等待时机亲手为父母报仇。 第五十三章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杨序秋拿起一旁的的水果刀,向着木筷砍去,瞬间木块被拦腰斩断。一些白色的粉末散落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 石霖用食指沾了一些白色的药粉,放在鼻下轻嗅:“这是经过大量提纯的枯草。” 杨序秋的拳不自主的握紧了:“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筷子是中空的,那人将药放在筷子中间,在将筷子底部用木块塞住,筷子在搅拌药的过程中,会受热,缝隙会变大,药自然也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到了林懿的药中。” “这些东西是谁保管的?”有了白苏的前车之鉴,竟然还有人敢犯这样的大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黄芳道:“是管着栖荣院小厨房的婧儿姑娘。这丫头平日里还算老实的。”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去把婧儿给我带来。” 吃里爬外的事情她杨序秋见多了,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的。 婧儿被带到杨序秋面前,一个劲的抖。 她事真的怕杨序秋,毕竟她事怎么对待白苏的整个杨家都知道。 若是能有第二条路,她也不愿意招惹杨序秋。 “抬起头来,我就那么骇人吗?”杨序秋轻笑一声,吓得婧儿又出了一身冷汗。 “我且问你,你在栖荣院伺候多久了?” “回小姐,快六年了。” “那时间倒也不短,想必你对我们这房的规矩也是很明白的吧。” 婧儿连忙磕了几个头道:“明白明白。” “既然明白你还敢犯这种死罪?”杨序秋话锋一转,狠厉,毒辣。 “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事。” 还真是嘴硬,看来杨远送来的人也不是草包。 “既然她不知道,朗星,你替她想想吧。” 朗星立刻上前,剥去了她的衣物,将在火炉里烧的通红的铁钳死死摁在了她细嫩的皮肤上。 瞬间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婧儿的痛得立刻昏了过去。 杨序秋一个眼色,一盆冷水就浇在了婧儿的身上,想昏过去,没那么简单。 刚醒过来,朗星的火钳又到了她的面前,刚才的疼痛和恐惧瞬间占据她的脑海。 “我说,我说,是二爷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一瓶药粉,让我在熬药用的长筷上动手脚,他还威胁奴婢,若是不听她的,就要将奴婢的妹妹买给人贩子,奴婢当真是受他威胁才做出这种错事,还请小姐饶命啊!” 婧儿口中的二爷自然是杨远。 看来在梧桐执掌杨家后院事的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无是处,竟然能把暗桩塞到栖荣院里,还隐藏了这么久没被发现,也是一种能耐。 只是,犯了错就是犯了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心软。 “拖下去,打死,拉到乱葬岗喂狗。” 杨序秋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婧儿的生死。 这样的惩罚在她看来并不算重,若是她再晚发现几天林懿的命就交代了。 “这件事可要禀告老太太?”黄芳看着杨序秋如此雷利风行,很是欣慰。 “不必。”告诉她又能怎样,杨征会受到任何惩罚吗?若想要真的惩罚,还得是她亲自来做才是。 一个主意浮现在杨序秋脑中,她悄声对白芨吩咐道:“告诉世子,明日老地方一叙。” 东篱酒楼的雅间里,宋荆云早就等候在这里了。 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了。 “世子好早。” 两人约的是午膳时刻,杨序秋不喜欢迟到,所以早来了许久,没想到宋荆云来的更早。 “想着早来些,你就不必等着了。”宋荆云的脸上带着微笑,很是和善的样子。 似乎他每次见她都是这样的笑容,与别人说的世子不太一样。 杨序秋施施然坐下,宋荆云面上有些担心道:“你最近瘦了不少。” “无妨。”她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林懿床前,费心又劳力,在加上担心林懿的病情,吃不下东西,也是消瘦了不少。 杨序秋问道:“听说我托世子找的人找到了?” “是,现在已经在京都中了。” 其实王莹莹早就被宋荆云带到了京都,只是杨序秋前几日事情实在太多。 “那叫她过来吧。” “不急,她就在哪里又不会跑,你先吃饭再说。” 若是聊起这些糟心事来,只怕她就会没有心情吃饭了。 宋荆云一拍手,立刻就有人送来了一桌子膳食。 全都是杨序秋爱吃的。 正巧,她也有些饿了。 按道理,男女不同席,但是在杨序秋这里并没有什么忌讳,她对男女之事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了,打定了一辈子不嫁人,还管那些做什么。 只是,宋荆云给她夹菜时,她还是顿了一下。 这有些太过亲密了。 感受到杨序秋的不自在,宋荆云也不再这样做,他刚才也是在试探,他在杨序秋心里到底时个什么位置。 看样子,杨序秋还是把他当成了外人。 一杯清茶结束了这一餐,她也很久没吃这么饱过了。 宋荆云默默记下了刚才她多夹了几筷子的菜:“吴延,去将王姑娘带过来吧。” 王莹莹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如今出落的更加楚楚动人。皮肤细嫩白皙,乌发红唇衬腰肢纤细柔弱无骨。 “郡主好。”王莹莹浅浅行了个礼,说话声音温婉动人,让人闻之欲醉。 “王姑娘不必多礼。”杨序秋是很佩服她的,前世她一个人也敢去刺杀杨远,就这份勇气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听世子说,杨小姐能帮我报杀父之仇?”一说起杀父之仇,王莹莹的眼中尽是杀机。 杨序秋眨巴了眨巴眼道:“我与杨远的恩怨,想必世子都已经给你大略讲过了吧。” 跟王莹莹这样的人合作,肯定是要实话实说。但宋荆云这个人做事心里有数,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的分寸肯定会拿捏的很好。 这一点杨序秋一点也不担心。 杨序秋继续道:“王姑娘若是一剑杀了杨远,我也能帮你做到。只是这样,王姑娘觉得就能将你与他之间的恩怨一笔购销了吗?” 王莹莹眉宇之间似有疑惑:“这话怎么说?” “死对一个人来说是最容易的,也是最轻松的。让他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因他而亡,在无尽的愧疚中受折磨而亡岂不痛快。” 这话说的狠毒,但是一旁的宋荆云却不这样认为,事情有因才有国,自己做的孽自己还。 王莹莹面上的震惊一片,这郡主看起来娇弱却是个狠角色,不过她需要的不久是这么一个合作伙伴吗。 思考片刻,她道:“你说的对,只是要如何才能做到呢?” 杨序秋身体前倾,靠近王莹莹的耳边细细说了几句话。 王莹莹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语。 第四十章 这几个月,杨序秋一直让人盯着二房的一举一动,旁的没有收获,却不想发现荷娘有了身孕。 “什么?”老太太盯着荷娘的肚子看了一会。她是希望二房能多给他生几个孙子的。 显然,杨远也是喜大于惊的。 吴桐母女为了对付杨序秋,无暇顾及院中事物,荷娘本想再多瞒几个月的,却不成想被杨序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破。 她面色微红:“回禀老太太,妾身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吴桐面色阴沉:“可请大夫看过,莫不是蒙我们的吧。” 她怎么可能怀孕,自己明明是动了手脚的啊。 “已经请了三四个大夫看过了,都说孩子很健康。”她这一胎所有大夫都说是个儿子,若能平安生下来,日后的地位也算是稳固了。 “好好好,若能给二房再添一个儿子,也算是你的功劳。”新春又遇喜,老太太高兴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杨远哈哈大笑两声,走到荷娘身边,亲自搀扶她坐下,面上温柔,眼睛里确是冰冷一片:“这样的喜事也不早些说与我听。” 杨序秋是怎么知道荷娘怀孕的? 杨征天生敏感多疑,这件事由杨序秋说出来,要么是杨序秋在自己房间里安插了眼线,要么就是荷娘与杨序秋有勾结。 他是想要一个孩子,但是更要防着杨序秋做手脚。 荷娘并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反而因为杨远的态度而沾沾自喜。 吴桐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肚子,那阴狠的目光让荷娘肚子微微发凉,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现在还没有显怀,但是她知道有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越长越大呢。 只是,这二小姐是怎么知道的,她明明瞒的一丝不漏。 亥时三刻,众人纷纷起身告别,老太太年纪大了是守不了岁的,要早些休息的。 望高斋门口,一女子跪倒在冰凉的地上。 吴桐低头道:“今年不同往年,咱们二房多生变故,夏荷,不如去那梅林里守岁祈福,就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积些福吧。” 这样冷的天,在雪地里跪上一会就觉得膝盖疼痛难忍,更何况一夜:“妾身不知哪里有错,还请夫人原谅。” “我只是想让你祈福,怎么在你看来是惩罚吗?”吴桐面色陡变,吓人的很。 “不敢,只是妾身身怀有孕,实在不能长跪啊。” “谁没怀过孩子,就你这么金贵?” 杨涵附和道:“正是,若你今夜不去祈福,咱们这一房日后出点什么事,荷小娘和肚子里的那块肉怕是担不起这个责任吧。” 敢生个下贱坯子抢父亲的宠爱,简直是不知所谓。 杨涵这些日子被闲言碎语折磨的脾气越发古怪,动不动就发脾气,伺候的侍女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自己做错了什么被重罚。 刚知道她怀了身孕就这样正大光明的难为她,真是又坏又蠢。荷娘对着旁边的青柠使了个颜色。青柠猫着身子,悄悄退了出去。 “来人,送荷小娘去祈福!” 话落,吴桐身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架起荷娘到了梅花林,一把将她扔在雪地里。 “如何?老爷怎么说?”荷娘看到青柠跌跌撞撞的跑来,眼睛中满是希望。 由于太过着急,青柠跌了几脚,看起来很是狼狈。 “老爷正和大老爷喝酒,说...说...” “说什么?” “说后院的事统归夫人管,别烦他。” 失去了指望,荷娘瘫坐在地上,青柠劝解道:“老爷许是喝醉了才无暇顾及咱们的。” 荷娘的心此刻比这漫天飞雪还要冰冷。她的脑子里不断闪过杨远在宴席上看她的眼神,原来如此,他这是将自己与杨序秋看作一伙的了。 他真的好狠的心,她还怀着身孕,难道他就没有一丝的怜惜吗? 雪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她的身上落了一层雪,身体越发冰凉,此刻的她,比起对吴桐和杨涵的恨,她更恨杨征。 她的小腹开始微凉发痛,意识一点点抽离。 忽然,一把油纸伞替她遮住了上方的雨雪,纤细的小手向她伸来。 随后,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姐刚才去哪儿了,让奴婢好找。”白苏迎了过,白芨掸去杨序秋身上的雪,擦干发梢融化的雪水。 “本是想与母亲一同守岁的,不想目前先歇下了。”杨序秋盘腿坐在榻上,白芍立刻端来了茶点。 丫鬟们团坐在火炉边上。 “明日小姐还要入宫觐见,不如今夜早些安歇了吧。”白芨关心道。 “我今夜不困,咱们一同守岁。”杨序秋从袖口中拿出三个沉甸甸的红包,递到她们手里。 丫鬟们伺候也是积年累月的辛苦,这点不算什么。 “我记得今日是白芍的生辰吧。” 白芍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小姐竟然还记得。她是年夜出生的,大家都纸顾着欢庆年夜,很少有能记住她生辰的。 杨序秋从腕上取下一只玉镯,递到白芍手上:“送你的贺礼。”这是皇后给的箱子里的一只镯子。 “奴婢不敢收。” 杨序秋拉过她的手给她带到手腕上,若不是白芍为母亲一日三餐做药膳,只怕母亲如今身体还是孱弱。一个玉镯而已,她担得起。 白芍的眼睛红红的,险些落泪。 “过了这个生辰你就及笄了,我听白芨说,你与你的一位表哥情投意合?”她是想给这三个贴身丫头都安排好以后的生活的。 “小姐你别听白芨瞎说。”白芍脸如同火烧云一般。 “我可没有瞎说,白芍每次提起这个表哥都是春心荡漾。”白芨不顾以往的稳重,也打趣起白芍来。 双方互有情谊就好,她也不愿意自己做错了媒:“等明年春来我就让母亲做主,将你许配给他。” “我舍不得小姐。”这么好的主子便是打着灯笼也难寻。 杨序秋淡淡一笑,她也是不想让白芍走的:“若你表哥愿意,可以到家中来,做个庄头帮着母亲料理庄子。这样你便能留下来了。” 侯府庄子的庄头,这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进不去的,杨序秋真是全心为她们着想了。 “还有白苏,若有意中人我也为你婚配。” 从刚才白苏就若有所思,全然不似白芍与白芨的高兴。 “多谢小姐,只是我现在还不想嫁人,只想陪在小姐的身边。” 说是为她们许配人家,不过是从贫贱的人户选一人,随便塞过去拉倒,她是不愿的。 杨序秋如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白苏,希望这丫头不要辜负她的一番美意才是。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有亮,杨序秋便已起身梳妆。 今日风雪已停,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这时候正是最冷的时候呢。 为了新年,林懿早早就命人为她裁制了新衣,各色各样的衣服堆放在一起,各个华贵无比。 “新春佳节,小姐不如穿这件红色的更加喜庆。”白苏手中拿着的红衣似火,如同在枝头凌霜而开的红梅,美则美矣,但是在这么多人的宴会上,她穿的这样张扬是不好的。 “你穿的倒是喜庆。”透过镜子,杨序秋打量了她一番,白苏穿着淡橘色的衣衫,头上首饰众多,像是把所有家底都带上了,还插了一朵红梅点缀。 若能在今日的宴会上得贵人青眼,做妾也比嫁给贫寒人家做正妻要好。 “今日不是要与小姐一同入宫吗,奴婢不想给小姐丢人。” “你觉得合适吗?” 杨序秋的话问的白苏一愣,“奴婢不知。” “既然不知那就去一旁好好想想清楚。”杨序秋眉头微皱,“今日你便不要去了,好好在家思过,白芨陪我前去就可以了。” 白苏知道今日能陪杨序秋一同进宫,昨晚兴奋得一夜没睡着,今日一句话杨序秋就不让她去了,当即就红了眼圈。 白芨转身拿过一件浅粉色的锦衣加上雪白的风毛:“这样的日子,咱们还是越低调越好。”她不过是一个皇上随便封的郡主,没有什么实权,穿的比公主还张扬那不是故意招人恨吗。 林懿此番不能与她一起进宫,总有千百个不放心,拉着她的手一路上细细嘱咐了许多。 不过幸好顺妃在宫中还能照顾一二。 第一章 冷宫皇后 冷宫里,到处都透漏着破败之感,就连跪在大殿中央搂着孩子的杨序秋的脸上都是灰色的,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 “皇后杨氏,无德无才善毒寡恩,教子无方,唆使其子谋害贵妃孙氏腹中之子,朕心甚痛,废为庶人赐自尽。其子宋延祁废黜太子之位,终身幽禁冷宫。” 传旨太监秦升看着面前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怜悯。 面前跪着的是曾经显赫的杨大将军的女儿。 可惜如今杨将军通敌,已于三日前全家处斩,而她的亲儿子推皇帝最心爱的贵妃进荷塘,导致小产。 没有娘家撑腰儿子也不得圣心的皇后,怎么看都是没有活路了。 “娘娘,您自己选一样吧。”那太监把放着匕首、白绫、鸩酒的托盘放在杨序秋面前。 她只是低着头语气缓慢且坚定的说道:“去叫皇上来,不见到皇上我不会就死。” 她不相信! 在外流落十年,什么苦她都吃过了。 回到杨家,第一场宴上她见到宋景煜时瞬间沦陷,一心只想嫁给他。 父母的反对,她就绝食自残。 宋景煜想登帝,她就为他辛苦筹谋,明枪暗箭她都冲在前面挡了。 甚至在夺储之战中,自己的大哥为护他,万箭穿心而亡。 可是,没想到如今却到了这样的局面,她怎能甘心! “皇上能亲口下旨杀了我的父亲,还怕再见我一面吗?” 圣旨上说的是自尽,如今杨序秋不肯就死这一干太监也不敢擅自做主。 “娘娘,您别难为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对于这个对待下人极其和善的皇后,这些太监还是尊重的。 只是见杨序秋如此坚决,宋景煜身边的贴身太监秦升也是没办法,摆摆手叫身边机灵的小太监去请宋景煜。 明正殿里,宋景煜大手一挥,将面前群臣上奏的为杨征求情的请安折子挥落在地。 “无能!不过一女子你们都处置不了吗?” “皇上,娘娘不见您不肯就死,奴才有罪,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景煜突然面前闪过杨序秋的脸,心下一动大跨步走了出去。 “宋景煜,你来了。” 直呼君王大名,乃是大不敬,只是她这样的人还怕什么。 抄家、落狱、处斩... 被关在这冷宫一个月,她耳边的消息却没有停下过。如果到如今她再看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宋景煜的计,那她可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我父亲忠心耿耿,怎么会通敌呢?” 她这话像是再问宋景煜,又像问自己。 “忠心耿耿?我倒是挖出他的心来了,但却不见得如你所说。” 斩首挖心,宋景煜好的很! 她周身麻木,心痛的几乎喘不过气,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宋延祁不过三岁,看到鲜血急忙用脏呼呼的小手给她擦掉,口里还不断唤着“阿娘阿娘。”他抬头对上宋景煜的眼神,立刻瑟缩进杨序秋的怀里。 宋景煜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再踩上一脚:“实话告诉你,杨征书房里的通敌书信,是我命你二叔杨远放的。” 果然是这样。杨远觊觎侯爵的位子已经不止一日半日了,如今正好能顺理成章承袭这个爵位了。 当初,宋景煜想要娶的是杨涵,只不过先一步被她看上。 宋景煜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若有杨大将军这样的人帮助,坐上那个万众瞩目的位子也就多了一些筹算。 只是现在他登基三年,已经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杨征这个为他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也是留不得了。 至于她这个皇后,她的存在只会让他想到自己那段卑微如尘心惊胆战的日子,焉能留下? “本来我还想留宋延祁一命,但这孩子却和你一样狠毒,我也留不得了。” “狠毒?”杨序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疯癫。 突然,杨序秋一把拉开了衣襟,上面指着狰狞的疤痕道:“正元三十年狩猎,你射杀三皇子,我为你挡了他刺过来的这一箭。正和三十二年,宴请太子的毒酒,我与他一起喝下!在阎王地界挣扎了半月才捡回一条命。让七弟染疫而亡的香囊是你亲手递给我的,一桩桩一件件狠毒的事,你宋景煜哪个没参与过?” 她的声音嘶哑,令人不忍闻听。 而宋景煜的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她做一切一文不值。 “现在你却要为了那个女人杀了你的儿子,宋景煜你不怕报应吗?” “住口!涵儿也是你的姐姐,刚才她哭的伤心却还要给他求情,涵儿本性善良却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善良,从前她也是这么认为。杨涵为了她这张善良的画皮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杨序秋却明白的很。 “我的祁儿纯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而你却因为那个贱人要杀他,我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你个贱人!” 宋景煜一脚踹在杨序秋的心窝,不再看她一眼,跨步走了出去。 门被钉死了,火苗窜了进来。 在冲天的火光中,一股一股的热浪扑面而来,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父母兄弟的脸。 是她错了。她本以为这么多年捧出一颗真心,总能换得一点怜惜,最终却是家破人亡,她好恨,真的好恨! 宋延祁看着呆住的母亲小声啜泣:“母亲,我烫。” 眼看火舌舔舐到了他娇嫩的肌肤,杨序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身体蜷缩将他牢牢护在怀里。烫,铺天满地的窒息感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宋景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怨毒的几乎要淬出毒来的话响彻整个冷宫,杨序秋也轰然逝去。 第二章 又见张李氏 第二章又见张李氏 “起来,你给我装什么死呢!” 杨序秋的后背被人生生踢了一脚,疼的立刻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娘,我看她这个样子不像是装的。”这声音越听越熟悉,倒像是年氏的声音。 张李氏使劲拧了一把年氏的胳膊咒骂道:“这里有你这个贱人说话的份?” 她缓缓睁开眼睛,自己和她们也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死后竟第一个遇见她们。 这不对!面前的张李氏和年氏样貌与二十年前自己还在这里时没有一点差别。 杨序秋一把抓住年氏的腿,不顾浑身酸疼,激动的问道:“今年是什么年!” “正和二十九年。” 年氏不解,她不会把脑子烧坏了吧。 正和二十九年,正是自己被杨家找回的那一年。 不知是否时怜她前世太苦,故而让她重活一世,这一世她绝对不要再重复前世的悲剧!宋景煜、杨涵这些小人一个也别想逃! 杨序秋目光中灼灼的恨意将年氏吓了一跳。 张李氏冷哼一声道:“掉井里呛了几口水就装傻不干活?你当我时傻子?快给我滚去干活!” 张李氏是张广的媳妇,在被他们收养的这十年杨序秋不知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罪,但是比起前世的苦,这又算什么! 杨序秋没有说话,冷冷的盯着她,那眼神如同淬了毒一般。 瞬间张李氏就感觉到一股威压,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威慑力,可是这个丫头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莫不是撞鬼了,她甩甩头,再看向杨序秋时她已经恢复了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是,我这就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站起来,只觉身子异常沉重。 迎门张家父子二人一身酒气回来了。张广一脚踢开门大声咧咧道:“我回来了,快点给我洗脚!” 张李氏迎出来:“嚷嚷什么,去人家村长家喝个酒回来到这么晚,或知道是不是跟村东头那个小寡妇私会去了!” “你放的什么屁!”张广一把推开张李氏进屋去。 张李氏看到后面跟着的儿子,立刻满脸笑容。 年氏小心翼翼扶着张兴进了屋,服侍他脱下鞋袜。 她对他是害怕的,虽然平日里他看起来老实寡言,但是每到晚上他就像变了个人,总是以逼迫和打她为乐趣。被买来后她浑身上下一块好地都没有。 今天他喝了酒,年氏便更加害怕。 张兴却不顾这些,他今天喝了酒正想着和女人乐呵乐呵呢。 女人的惨叫声不断传来,惊心的很。 天刚蒙蒙亮,鸡刚打过一遍鸣,杨序秋劈了一晚的柴没睡两个时辰就已经起身。 她利索的准备好早饭,将猪食提到猪圈喂猪。 张李氏对张广悄声说:“爷,你看这丫头出落的是不是越发齐整了。” 张广把目光也转移到了杨序秋的脸上,点点头说:“是不错。” “你说咱们养了她这十几年,给她吃给她穿,她也该给咱们点回报了吧。” 张李氏这话说的,仿佛杨序秋在她家是千娇万贵的长大的。 张广心下一动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他给咱们广儿当个妾怎么样,那个丧门星看样子是生不出了。”其实她早就这么盘算了,只是碍于杨序秋以前年纪比较小,就算让张兴娶了也生不出孩子来。 这张李氏是个妒妇,平日里张广多看一眼其他的女人都要和他大吵大闹。 张广心下说不出的郁闷,他埋头巴拉了几口饭说:“随你看着办。” 想着不多久自己就能抱上大胖孙子,张李氏的脸都要笑开了花。 杨序秋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她也知道两人说的决计不是什么好事。 “李娘,我去把田里的草除一除吧,马上要收麦了,别影响了收成。”杨序秋找个借口开溜。 张家的地在村子东头,要经过平日里最热闹的一条路,从前的她走路总是低着头,躲闪那些人议论的语言和目光。 如今她却是昂首挺胸,那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感,将她和村里的这些人区分开来。 “你看那不是张家的丫头吗?怎么感觉她和原来不一样了。” “是啊,其实仔细看看她长的比村长家的姑娘还漂亮。” “再漂亮也是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说不定是哪个娼妓生下来不要了的赔钱货。” 这些小声嘀咕全部传到了杨序秋的耳朵里,她就像没听见一般走了过去,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一个,这些人的酸话并没有什么值得费心的。 拐过弯,小寡妇吴氏出现在了杨序秋的面前。 虽然她的穿戴并不是多么名贵,但是她的衣服都是改过的,并不似寻常农家衣服一般宽大,而是刚好贴在身上,丰臀细腰,容貌虽不出挑,却也是十分勾人。 这就是天天被张李氏挂在嘴边的吴寡妇。 杨序秋见她手里拿着锄头,开口道:“吴婶,你也去田里啊,咱们一起吧。” 吴氏看她如此热情,也不好冷脸,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杨序秋像是个叽叽喳喳的小鸟,不断的说着话,起先吴氏还有一搭没一搭的应者,后来越发的不耐烦。 她恼道:“你家地活多,你快去吧,不然要挨打了。” 杨序秋这才如梦初醒道:“吴婶说的对,我得快去干活了,张爷说今年收完麦要把房子好好翻新一下呢。” 翻新房子那可是一笔不小数目,吴氏一听,白眼一翻不屑的说道:“那张广能有钱翻新房子?” “这有啥不可能的,我之前在他卧房的壁坑里可是看到了十几根金条呢,那都是祖上留下来的。你看这个镯子就是他给我的。” 杨序秋掏出在张李氏嫁妆里偷的压箱底的镯子给她看。 虽然只是一个细细的银镯子,但是吴氏却有些相信她说的话了。“那张广怎么之前不准备翻修房子?”甚至连张兴娶媳妇都是草草了事。 杨序秋小嘴一撅道:“这可不能给你说。” 吴氏从怀里翻腾一会,拿出一块昨天从村长宴席上拿来的糖说:“好孩子,给婶子说说,这块糖就给你了。” 杨序秋看到这块糖果然两眼放光,她凑近吴氏,想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声道:“张爷说李娘是个泼妇,要休了她,再娶一个呢,那些钱一半当聘礼,一半盖房子。” 在这个村子里恐怕村长家也找不出几根金条来吧,这张家前两辈的确是这村里数一数二的大财主,留下这些家私恐怕也不是不可能。 杨序秋拿到糖看着还在出神的吴氏道:“千万别说是我和你说的哦,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吴氏面上堆满笑容道:“怎么会呢。” 她还要感激她呢,如果自己能嫁给张广那金条不就是自己的了吗,虽说现在她的榻上之宾是村长,但是他却不想给自己一个名分,不如趁自己还不老,赶紧给自己谋条出路。 吴寡妇眼中的算计落在杨序秋眼中,她将笑意掩的更深了些。 第四十一章 入宫风波 重华门门口。 杨序秋缓缓下了车,一回头,宋荆云也从车上下来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见世子。” 什么巧,他可是故意等着,跟在杨序秋后面的。 “是啊,果然巧。” 宋荆云上前一步,与杨序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让别人说闲话,还能让杨序秋听到自己说话。 “我带了些点心,一会让你婢女拿着。” “为何?” “宫中的席面我怕你吃不惯,用些点心垫垫肚子也好。” 宫中宴饮,饭菜是精美,但各个华而不实,送来的时候都已经凉了,吃起来腻腻的。这杨序秋是知道的,她也不打算真的吃饱。 “多谢,世子有心了。”杨序秋不管对谁说话都是这样淡淡的带着疏离。 “我们是朋友,不必道谢。” 朋友?杨序秋一只以为两人不过是因利而聚,从没想过两人是朋友。 不过,这半年来的种种,宋荆云倒也算是她半个朋友了。 两人一路走着,到了畅梅阁。过节饮宴,大多都是在这的。 “荆云哥哥,你来了!”宋梧身着嫩黄色衣裙欢快的跑到宋荆云身边,看到她后面的杨序秋时脸立刻沉了下来“你竟然也敢来。” “我为何不敢?”杨序秋扬起下巴,粲然一笑。 “你不过是个野种,父皇当你是个猫儿狗儿好玩才赏了个郡主,你还真当自己飞上枝头了!” “照二公主这么说那我这个三品世子也不过是个猫儿狗儿了?”宋荆云挑起半边俊秀的眉毛,说出的话却毫不客气。 “郡主保重,我先走一步。”已经有很多人在看这边了,他再不离开,反倒是让杨序秋成为话题中心。宋荆云的语气与平时区别不大,但是宋梧还是听出了一丝关心,更何况,刚才宋荆云对杨序秋的维护之意谁听不出来。 “世子好走。”说完杨序秋也往内室走去,她可不愿在这冷风口听人废话。 “我警告你,离世子远一点!” 杨序秋径直走过,仿佛没有听见她说什么。怎么她说让她离宋荆云远一点她就要听吗? 杨序秋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这些人都是和皇室沾亲带故的,一个个自成一派,没有人搭理她。 “小姐今日起的早,不如用块点心垫垫吧。” 刚才白芨从世子小厮哪里拿来了一个食盒,里面放着的都是自家小姐爱吃的点心,一看就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也好。” 这食盒下面放了铜炉保温,冬日吃着也是热乎的。 等皇上到了,正式开席的时候,杨序秋竟已经吃了个半饱。 丝竹之声响起,这样的时候歌舞表演是少不了的。 “恭祝父皇新春安康,福寿永延。”宋梧的嘴很甜,哄的皇上喜笑颜开。 “父皇,您看今日这歌舞虽盛但女儿总觉得缺乏了点新意。” 皇上也早就看腻了这老一套,问道:“那你说怎么做呢?” “不如让端慧郡主再表演一段吧,只是不知端慧郡主的舞姿能否与舞姬相较。” 当着这么多亲贵的面以歌舞娱人,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在京都活动。 况且她若是跳的好,也不过是比舞姬强,若是不好,岂不是连舞姬都不如。 杨序秋言笑晏晏:“公主说笑了,今日这宴席可是皇后娘娘一手办起来的,若说舞姬表演不好岂不是打皇后娘娘的脸吗。” 顺妃早就气不顺了,把她的侄女和舞姬相比真是无礼,“正是,公主是否对皇后的安排不满意呢?” 皇后就坐在皇上的一侧,刚刚的话听的一清二楚,此刻面上也不是很好看。 “我不是...”宋梧有准备装软弱无辜 但皇上也不是傻子,宋梧摆明了是想给杨序秋难堪,还想利用,焉能不气“宋梧,是你无礼了。” “是父皇,女儿知错了。” 有这么个小插曲,更是无人肯搭理杨序秋了。 这样才是最好,她本来就不喜欢和这些人打太极。 一场宴会下来,杨序秋正经菜没吃多少,倒是宋荆云给的糕点被她吃了个一干二净。 “表妹。”宋景烨满面带笑向杨序秋走来。 “表哥好。” “若是不急着出宫就去母妃哪儿坐坐吧,母妃可整日里念叨着你呢。” 今日大宴,杨序秋也没来的及给姑母说几句话,还有母亲嘱咐给的东西也没给到呢,“我正想着去看姑母呢,可巧表哥你就来了。” 宋景烨一贯对人都是温和的,本来两个人也是才认识没多久,一起难免有些尴尬,但是宋景烨却总能挑出无数有趣的话题逗杨序秋开怀一笑。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倒也很快就到了杨琳的宫中。 殊不知这一幕却被宋景煜看在了眼中。 杨序秋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福包,是林懿亲手做的,里面还放了杨琳最喜欢的合欢花,香气幽微沁人心脾。 “你母亲这些日子身体可还好吗?”比起老太太杨琳更关心林懿的身体,长嫂如母,自己这个嫂嫂比母亲更亲近。 “很好,只是天气寒冷成日不爱出门罢了。” “那等开春了,你便和你母亲一同前来。” 杨序秋现在有个郡主的身份,进宫也方便了许多,她低声应是。 杨琳越看越欢喜“若是能将你长长久久留在我身边才好。” “那我便常来陪姑母说话。” 杨琳拍拍杨序秋的手道:“这怎么能一样。”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景烨道:“烨儿你可懂我的意思?” 宋景烨爽朗一笑:“母妃的意思我明白。” 他虽然才见了杨序秋没几次,但是也能看出她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子。若是真的娶了她,他的亲舅舅就会完全站在他的这一边了。 杨序秋重活一世怎么能不懂她姑母的意思,她也知道杨琳是好心,觉得嫁给别人都不如嫁给自己的儿子放心。 但是她重活这一事再不想和这些皇子扯上关系。 “天色不早了,侄女就先告退了。” “烨儿快去送送秋儿。”杨琳连忙起身。 刚出长乐宫宫门,杨序秋便道:“表哥就送到这里吧。” 相比刚才,杨序秋此刻对宋景烨的态度冷淡了许多,她不想让宋景烨有所误会,毕竟两人还是亲人,也不想伤了情分。 宋景烨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不知道杨序秋的意思。 要想抱得美人归也不能操之过急,于是他点点头道:“那表妹路上小心。” 依旧是那样温和的笑容,这个表哥的心思也算是深沉了。 “郡主左右逢源,比戏子还能演,难道不累吗?” 突然,宋景煜不知道再那个角落走了出来,面上尽是嘲讽。 白芨看了一眼阴云密布的天空道:“小姐要变天了,咱们快回吧。” 杨序秋也不欲再这大冷天的和宋景煜说话,侧身便想走。 宋景煜长臂一横,挡住了杨序秋的去路。这条路走的人本来就少,况且现在参加宴席的人本来就走的差不多了,眼下更是四处无人。 “你想干什么?”杨序秋冷冰冰的看着宋景煜。 “先是和世子同行,又与宋景烨暧昧,你还真是水性杨花啊。”从杨序秋一进宫,宋景煜就盯上了她,此刻的他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从前的稳重算计统统不见。 “我与谁在一块和你又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觉得我出身微贱,不如宋景烨当上皇帝的可能性大所以才拒绝我,讨好宋景烨?”宋景煜的自卑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只要遇见什么不顺心的都会怪到自己的出身。 他一步步逼近杨序秋,面露凶光,“为什么不说话。” “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杨序秋面上一派平静,他酸老几,轮的着给他解释吗。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把你变成我的女人?” 宋景煜越来越靠近,瞬间杨序秋的鼻尖传来一股猛烈的酒味。 四下无人,若是真的来人撞见此事,吃亏的也只是杨序秋一人而已。 宋景煜牢牢抓住杨序秋的手臂,“为什么我想要的一直都得不到!为什么宋景炎、宋景烨他们样样不如我却拥有我想要的东西。“ 啪,杨序秋的巴掌落在了宋景煜的脸上,“清醒了吗?此时此刻,你堂堂六王爷在皇宫境内强迫郡主,你这个六王爷还能做多久?” 杨序秋清冷的嗓音把宋景煜从刚才的心魔中拔了出来。 是啊,他辛苦筹谋这么久,不能毁之一旦! “是我醉酒唐突了,郡主勿怪。” 杨序秋看他变脸变的如此之快,就知道他一定是想清楚了。 她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新春第一天久遇上这件事,真是晦气! 她眉头紧皱,跟在身边的白芨也是小心翼翼的。 “哎,小姐你看世子的马车还没走。” 宴席结束后宋荆云久已经离开了,可是此刻宫门外,他的马车依旧安稳的停在哪里。 “不必管,咱们走。” 杨序秋此刻气不顺,这些王公贵族一个个自大的不得了,真是令人厌烦。 杨家的马车走出去一段路,宋荆云露出头来道:“走吧。” 积雪未化,他是担心杨序秋。 第三章 做小 消停日子没过几天,张李氏就按捺不住了,晚饭桌上张李氏开口:“丫头,你如今也不小了,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也是不好的吧。” 杨序秋瑟缩不语。 “这样吧,给我们家兴儿做个小也算是全了我们家对你的养育之恩了。” 张兴一听这话目光在杨序秋身上转来转去,猥琐的很。他早就玩腻年氏了,正想找个新鲜呢。 张李氏看出自己儿子的乐意,对自己这个决定更是满意的不得了:“今晚你们就洞房。” 年氏的头越发低垂,自己不过是个被买来的商品,没有一点话语权。 前世可没有这么一茬,杨序秋道:“就他?也配!” 居然把这糟烂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不知所谓! 张李氏恼怒,对着张兴大喊道:“儿啊,先将生米煮成熟饭,我看她愿意不愿意。” 张兴得令死死摁住杨序秋,拿布条捆住她的手脚。 这副身子实在太过瘦弱,她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无法反抗! 突然,年氏扑通一声跪在他们母子二人面前:“丫头还小,就再等两年吧。” 张李氏一把把她推倒,她的头狠狠的撞在了桌腿上:“你自己不能生,还不让我儿在娶一个,还真香断送我们家的香火不成?” 张兴打横抱起杨序秋,外面突然来了几个孩子,兴奋的跑到门口还气喘吁吁的说:“大娘,你家张大爷让村长打了,头破血流的。” 张兴先反应过来,把杨序秋扔在地下,一把抓住其中年纪比较大的孩子的肩膀问:“在哪里,为什么被打了,你说清楚。” 那孩子被抓痛了,没好气的说:“是在吴寡妇的炕上,你说为啥被打!” 张李氏一听,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大脑。她提起木棍气冲冲的向村东头走去。 张李氏赶到时,吴寡妇的衣服刚刚穿好,而张广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哼哼着,头上破了个大口子不断的流血,村长似乎余怒未消,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张李氏一看更气了,拿着棍子就往吴寡妇身上打:“我打死你这个娼妇,勾搭男人勾搭到我头上来了。” 吴寡妇更不是个吃素的,她夺了张李氏手中的木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你男人爬了我的床,我还没找你的麻烦呢。” 两个女人顿时撕打在一起,吴寡妇的衣服被张李氏撕坏了好几处,但是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头发被抓掉了好几绺,脸上也多了两条痕。 村长将手边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下,怒声道:“别给我撒泼了,住手!” 外面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那个心里不清楚,这吴寡妇是村长的姘头。 村长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三人,冷冰冰的。吴寡妇心下一凉,村长不可靠,她可不能丢了张广的金条。 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泪水盈盈,可怜兮兮的靠近张广说:“我的清白你也毁了,如今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死在你家门前。” 当着张李氏就拿出这幅狐媚子的作态,张李氏的肺都要气炸了。 张广平日里总是面对着凶巴巴的张李氏,吴氏如此瞬间让他找回了做男人的尊严:“不如你给我做小吧。” 张李氏一把薅过张广:“不可能!” 张广反倒是硬气了起来:“你想让丫头给儿子当小,怎么我就不能讨个小老婆了?” 此话一出外面可就炸了锅,当初还以为他家好心,收养路边的弃婴,却不成想打的是这个主意。 张兴被众人的小声嘀咕嘀咕的浑身难受,他上前劝道:“娘,有什么事咱回家再说。” 张兴凑近张李氏的耳边说:“这么多人看着呢,再说了,就算爹娶了这吴寡妇那她也是小,你想怎么折腾她就怎么折腾。” 张李氏一听儿子的话,深觉有理,她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百八十个折腾吴寡妇的法子,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这一夜张广却是没有回来。 第二天清晨,张广的头伤已经包扎好,一手牵着吴寡妇回到了张家。 “我决定了,我要休了你。”张李氏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而吴寡妇面上的得意掩盖不住。 张广一把拉住张李氏的胳膊,不管张李氏怎么哭闹,一路拉到了祠堂,摁着她在休书上摁了手印。 张兴都被他爹这次的雷厉风行给吓住了:“爹,我娘嫁到咱家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张广扬起手来就给了他一巴掌:“你要是看不惯,就和她一块滚!” 他现在对张广也没有什么好态度。孩子嘛,到时候自己和吴氏再生几个又不是不行。 杨序秋暗自咋舌,看来这吴寡妇的枕头风还真有用啊,前世自己要是有她这一般哄男人的本事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吴寡妇依偎在张广的怀里,娇声道:“张郎,现在我已跟了你,你什么时候给我下聘啊。”她可是馋金条很久了。 张广诧异道:“聘礼?我家穷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哪有钱给你?” “你想赖账?” “当初你说只是想有个依靠,会好好伺候我,给我生孩子,现在怎么又要钱了?” 吴氏看着他这幅泼皮无赖样,也不再装温柔:“占了便宜不想给钱?你想的美!” 吴氏翻身下床,在床边的壁坑翻来翻去,但是这里除了几块糟朽的木头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家不是有金条吗?你藏在哪里了?”吴氏像发了疯一样满屋乱翻。 张广问道:“是谁给你说的?” “你家丫头啊,说那是祖上留下来的。” 张广嗤笑:“那傻丫头的话你也信?” 吴氏心里暗叫不好,自己竟是被这家人给坑了。 她气冲冲的将正在干活的杨序秋拉出来说:“你说张广有钱是骗我的?” 杨序秋满脸无辜道:“不是啊,我真的梦见爷有很多金条啊。” “你梦见的?” 杨序秋点点头:“啊?难道你嫁给爷就是为了钱吗?” 张广出来恰巧听见这句话,面色沉了下来。 “好啊,你们一家合起伙来坑我,看我不杀了你。 吴氏发疯一般冲进厨房摸出菜刀来,就要砍杨序秋,好在杨序秋身子小巧再加上这几天吃好喝好睡好,躲闪的很快,吴氏竟是一点没伤到她。 “救命,有人要杀人了!” 周围的邻居循声而来但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这泼妇发起疯来万一误伤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扑通一声,杨序秋被木棍绊倒在地上 吴寡妇的刀向她逼近,年氏却猛地扑了过来,刀一下划破了她的胳膊。 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血色刺激了她的眼睛,她一动不动,吴寡妇再次扑来。 刀却迟迟没有落下。 咚的一声,吴氏被踹出去几米远。 杨序秋一抬头,只见一伟岸的身影将刺眼的阳光遮住,满脸心疼的看着她。 大哥!她终于等到哥哥来接她了。 第四章 侯府嫡女 “序秋,哥哥来了别害怕。” 杨修衡看着面前这个面容与自己娘亲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就知道这个姑娘一定是自己的妹妹,这种血缘带来的天生的亲近感是怎么都比不了的。 杨修衡抱起她,这么瘦弱,不知道娘亲看见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走,咱们回家。” 有了亲人撑腰,杨序秋多日来紧绷的那根弦瞬间断了。 前世,大哥杨修衡最是稳重,对自己百依百顺,最后却万剑穿心而亡。 杨序秋想到那一幕,就觉得心痛难忍,她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紧紧搂着杨修衡的脖子,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不见。 养了几年的丫头就要被人带走,张广也不顾在躺在地下起不来的吴氏上前阻拦 “哎哎哎,你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杨修低头对杨序秋说道:“你是这个家里的孩子吗?” 杨序秋摇了摇头 杨修衡转过身来,面上冷的能结冰:“既然不是你的孩子,你管我把她带到哪儿去?” 杨修衡刚到这里就看见这一幕,他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会会怎么样。 张广被他满身的煞气吓住,但是不趁这个时候勒索点钱财,那恐怕才是白养了。 “那我养她这么大,总要有点表示嘛。” 杨修衡不怒反笑,自己真的想走,这些人难道以为真的能拦住他吗? “大哥,给他吧。” 杨修衡闻言轻轻放下杨序秋,从怀里摸出几锭金元宝,刚想要递给张广,却被一双瘦弱的手给拦下。 “这钱可以给你,但是,你要让年氏跟我走。” 她杨序秋可不吃亏的买卖。 年氏的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不行不行,你不能把我媳妇带走!”张兴第一个不同意。 杨序秋却不理睬他,这个家里终究是张广做主。 “我家买来的媳妇不能轻易跟你走。”张广这话只不过是想要多要点钱罢了。 “那就算了,我们走吧。”杨序秋转身就要走,好像让年氏跟她走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行行行,我同意。”杨修衡给的金子只怕是张广这辈子都攒不到的,怎么甘心放弃。 杨序秋手一伸:“一手给卖身契一手给钱。” 杨修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如此伶俐,自己竟也在不知不觉间听从了她说的话。 卖身契到手,杨序秋将金子一把扔在地上,拉着瑟瑟发抖的年氏走了出去。 她可不是菩萨心肠,也没那么好心真的想要感激他,只是给他些钱财,不管是正在门外看戏的张李氏还是吴氏,再加上张兴都会惦记着,那可是一场好戏啊。 杨序秋仰起头来看着湛蓝的天空,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仅仅是个开始呢。 她将年氏的卖身契撕了个粉碎。 “年姐姐,现在你是自由身了,我如今身份不明你还是自奔前程去吧。”年思娣是个好人,所以她愿意帮她这一把。 年氏心性并不懦弱,不过是这些年将她蹉跎打压成了如今的模样。 她坚定的说道:“丫头,我能跟你一起去上京都吗?如果你真的是他家的孩子我就回到这里自己做个营生,如果不是,咱们两个从此相依为命。” 杨序秋阅人无数,年思娣眼中的真诚并不是骗人的。她转头问道:“能麻烦你带她一起吗?” “当然可以。”这两人说的惨兮兮的,让他有些想笑。 她们两个不知道,哪怕她不是自己的妹妹,就自己娘那个性子,也不会忍心看她吃苦的,更何况,这次他有极大的把握,这就是自己的妹妹。 第二天中午,杨序秋出现在了威正候府的门前。 这个她心心念念想回来的家,如今真的到了门口,她却不敢迈步了,她想起前世父亲家人,皆因自己而死她自觉没脸面对他们。 杨修衡半蹲下来,眼睛与杨序秋齐平,放缓声音道:“别怕,父亲母亲都是很和气的人。” 自从丢了妹妹以后,母亲整日以泪洗面,这一日一日的拖着,身体自然是不好,近两年更差了,如今哪怕这这女子不是自己的妹妹,他也要让母亲认为她是。 刚到大门口,杨修衡带了脏兮兮姑娘的消息就已经传遍府里。 所以这一路自然也就多了很多不该出现在这条路上的下人,为的嘛不过是看看这次又是个什么样的冒牌货。 杨序秋站在杨修宇身侧稍后一些,这一路无数的下人向他们两人行礼问安。 前世自己经历这些,只觉得手脚都无处安放,闹出了不少笑话。 如今她只是抬着昂着胸,没有一丝不自在。 杨修衡侧目看着,她的衣裙没有丝毫涟漪,行走之间简直比自己拿几个表妹还有大小姐的气派。 果然一朵花的种子落到泥里,无论怎样都会长成花而不会成为一株草。 刚走到正屋门口,就见林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紧张极了。 杨征拉住焦急的妻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好叫妻子心安。但是如果仔细看,也是能看出他袍子下的双腿也有些发抖。 见门口有人出现,二人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杨修衡进门抱拳道:“父亲,母亲。”随即侧身露出跟在自己身后的杨序秋。 林懿转看到这个瘦小的姑娘,三步并一步快速冲到杨序秋面前,哪里还顾这些大家礼仪。 “秋秋,我终于找到你了。”林懿一把搂住杨序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杨序秋的长相可以说是结合了林懿与杨征的优点,一双杏眼如水波含情,红唇贝齿似待放的花骨朵。但是她眉毛却似男儿般英气,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将英媚两个字诠释无疑。 看着母亲如此伤心,杨序秋痛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前世林懿自责于没有看好女儿,后积郁成疾,本来自己回来以后好多了,可是杨修衡的离世,让她埋在身体的病根全部爆发,在杨修衡丧后不足一月竟也离世。 如今,她绝对不能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第五十章 祈福祭祀 这个女人用好了将会是她最好的武器。 当然,杨序秋夜不会让宋荆云白白帮忙。 石霖和王莹莹两个人的价值加起来,足够让她让出东篱酒楼一成的利润。 但她不知道的是,哪怕她什么都不许给宋荆云,他也高兴的很。 杨序秋有什么事首先想到的事是他,这不就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吗。 “按照这个去寻,尽快寻来。” 宋荆云将自己誊写的地址和画像递给旁边的影卫,杨序秋的写的他不舍得给别人。 王成道:“少主干回来不久,不如先好好歇息吧。” 这段时间,宋荆云去了一趟边疆。 曹翼脾气硬的很,他去了也费了很大的功夫才算是收服了曹翼。 “曹翼在暗卫营里可还好吗?”王成知道武将的能力与傲气,也只有宋荆云这样比他更厉害的人才能让他真心信服。 宋荆云道:“一切都好。” 他和武将比试过很多场,无论是沙盘对战还是两人比试,曹翼都毫不逊色于他。 他还是要感谢杨序秋给自己送来了一个得力干将。 “对了,听说最近杨府不是很平静。” 虽说宋荆云这些日子没有在京都,但是他的消息灵通程度不容小觑。 王成面色并不好:“是,听说杨小姐的母亲这次病的很厉害。杨小姐日日侍奉榻前。 既要用人,杨序秋在信中自然也是写明白了她的身世。 杨序秋这次这么着急让自己找到王莹莹,看来是气的不轻。 宋荆云眉头微微皱起,“最近各路关系都关注着,只要是和杨家二房有关的消息都直接汇报给我。” “是。” “还有,让他们尽快找到这个女子。”这样他就能尽快见到杨序秋一面了。 “是,属下听说杨小姐这两日让人打听了三王爷这几日的行程。不知是为什么。”王成时时刻刻都关注着杨序秋这边的消息,自然也不止是因为宋荆云的嘱托。 “她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原因,咱们这边有什么消息尽管告诉她就是了。” “是。” 三日后,杨序秋一早就收拾妥当。 白芨刚从王成那边得到消息今日宋景峰要替皇上去白陀寺上香祈福。 这件事原本是太子做的,轮不到宋景峰的,但是太子婚期在即,忙着成婚的事情根本没空,所以这件事自然就落到了宋景峰的身上。 高欣荣能不能逃过前世的魔咒就看今日之事能不能成了。 高欣荣还是不十分安心,“这样真的能行吗?” 杨序秋替她整理好纱巾,“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咱们也要试试的。我可是希望你能成为我大嫂的。” 纱巾之下,高欣荣的脸红了起来,她已经在书信中知道杨修衡对她的心意了。 男有情来女有意,这桩婚事怎么也要做成。 白陀寺最大的殿宇里,宋景峰刚刚做完一场法事。 “早知道这祈福法事这么麻烦,不如就将这事交给小六来做。” 太子本意是想让宋景煜来做的,但是皇后的意思是尊卑有序,宋景峰才是合适人选,看来皇后于宋景煜母子之间也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宋景峰走出殿宇,长舒一口气,对身边的富贵说道:“听小六说千春楼刚来了几个年轻的小姑娘,你先回宫禀报一声,我去瞧瞧即刻就回。” 富贵面露难色,他就是被宋景峰的母妃庆妃娘娘派来盯着宋景峰做完正事立刻回宫的,“王爷,咱们还是回吧,您这马上就要成亲了,总是流连于烟花柳巷只怕是对您的名声不好。” 富贵边说头有些瑟缩,果然,宋景峰一掌拍在他的头上,“什么时候爷的事情轮到你管了?” 况且这高欣荣也并不是他想娶的女子。 若再阻拦宋景峰只怕他会挨一顿打,若是不听庆妃的只怕这条小命就要交代再这里了。 还未等富贵再次阻拦,迎面走来了两个中年女人。 “i刚才看见了吗,那高家小姐真是可怕。” “是啊,顶着这样一张脸可怎么能嫁人。” “看来大夫也医治不好,才来这里求神拜佛的。” “唉真是可怜。” 宋景峰习武,耳力自然不差,两人的对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突然他长臂一横,拦住两人的去路:“你们说的高家小姐可是高翔之女高欣荣。” 被陌生男子拦下,两人有些惊讶,但还是稳住心神道:“正是。” “她的脸怎么了?”虽说他不喜欢高欣荣,但若是皇上庆妃紧逼他也是会听话的,毕竟高欣荣的容貌不算差,娶了倒也不吃亏。 其中一位妇人犹豫半晌,见四周并无人,才开口道:“高小姐只怕是毁容了,刚才她带的纱巾被风吹起来我才到一点,您没见她那脸,啧啧,我见了都要做噩梦呢。” “她现在再哪儿?” 那女人顺手一指道:“就在前面的菩萨殿。” 宋景峰眉头紧皱,怪不得皇上最近总催他婚事想让他点头,难不成是这高欣荣毁了容想赖上他,才让她的父亲催促皇上吗? 他要是娶了一个这样的女子岂不是让他那些朋友笑掉了大牙? 这可不行! 他大跨步向菩萨殿走去。富贵紧跟着他。 宋景峰脾气暴躁,千万别闹出什么不能回头的大事啊。 菩萨殿里,高欣荣虔诚一拜,一定要保佑她心想事成。 她大声道:“求菩萨保佑,让我的脸能够好起来。” 话音刚落。 “高欣荣。”宋景峰急匆匆冲到高欣荣面前,原本站在一边的杨序秋立刻上前来。 看宋景峰如此急躁的样子,想必刚才她安排的那两个女人的话起作用了。 “三王爷这是做什么?”杨序秋面上带着笑,大那是眼神中的冰冷丝毫无法被忽略。 宋景峰没有理会杨序秋的话,伸长手臂就想摘下高欣荣的面纱。 高欣荣早有防范,死死护住自己的面纱,“你这是干什么?” 宋景峰见两人都如此紧张,对刚才那个女人的话也相信了几分。 “父皇有意要你嫁给我,你现在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看一眼你的脸都不行吗?” 这样的人太过极端,需要小心防范。 第五章 认亲 “她就是秋秋!将军,你看她长得与你我多像!”林懿紧紧的抓着杨序秋的衣袖,生怕再次弄丢了她。 杨征有些更咽,毕竟这张脸和年轻时候的林懿太像了。 但是他总是更理性一些的:“还没搞清楚之前,咱们不要吓到孩子。” 林懿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她激动道:“秋秋从小胳膊后侧就有一枚小小的红色像蝴蝶一样的胎记,你看,她就是我的女儿!” 她一下掀起了杨序秋的袖子,果然,那胎记就在胳膊后侧,只怕杨序秋本人都看不到这里。 杨序秋走失后,林懿日日都在想着她的模样,关于胎记的所有的细节在她脑子里回想了一遍又一遍,所以当杨征带回来假冒杨序秋哄妻子的那些女孩子,总能被她一眼识破。 “女儿,是娘对不起你。”母亲的怀抱很温暖,暖的杨序秋的眼泪不停流。 “爹,娘”杨序秋声音有些颤抖,还有爹娘可以唤,于她而言是莫大的幸事。 杨征上前将妻女圈入怀里:“秋儿,爹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前世也是为了这么一句承诺,杨征才同意杨序秋如同疯魔一般想要嫁给宋景煜的请求。 这一番激动,林懿实在只觉得晕乎乎的有些站不住。 杨序秋擦干眼泪,平静下来:“娘,您先坐下。”扶着林懿坐在椅子上。 “那娘我先带妹妹走,您先好好休息。” “走?你要带秋秋去哪儿?”林懿紧紧抓着杨序秋的手,现在的她可真是听不得一个走字。 杨修宇有些哭笑不得,赶忙解释道:“妹妹的院子,您不是一直让人打扫着呢吗,我带妹妹去休息。” 如此一说,林懿才算放下心来。 “秋秋,娘带你去看看你的院子,你有什么不喜欢的咱们立刻就叫了泥瓦匠来改。” 杨序秋拽住一脸兴奋的母亲道:“娘你身子不好,先好好歇一会吧。” 杨征也附和道:“正是,别让女儿担心。” 林懿从看到女儿后只觉得浑身的劲用不完,不觉疲累。 她白了一眼杨征:“秋秋回来了我的身子就好了,不要再啰嗦了。”说完就拉着杨序秋往晚枫院走去。 “多久没有在母亲脸上看到这样真心的笑容了。”杨修衡感慨道。 杨征点点头,女儿回来似乎把这个家里的生机也带回来了 “你去把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叫回来,我也去向你祖母说一声。” 这个妹妹看着也不是寻常人物,只怕这俩小子以后有苦头吃了。 “只是祖母那边。”杨修衡有些犹豫。 杨征的眉头皱了起来,刚找到女儿的欣喜的心也因为这句话有些发凉,半晌只说了一句:“秋秋是她的孙女。” 可杨修衡却不这样认为,只怕自己那个祖母不会欢迎这个孙女的到来吧。 晚枫园里,林懿牵着杨序秋的手说:“你看,这片红色的海棠多喜庆,还有这里这颗桂花树是你出生那年你父亲亲手栽植的,如今已经长成一颗大树了到你生辰的时候满树花香,娘就把每年埋下的桂花酒都启出来给你庆贺生辰!” 被母亲这毫无保留的爱围绕着,杨序秋心中的难过一把点点冲淡。 “这屋子的摆设是我布置的”林懿生怕自己做的不讨女儿的喜欢:“你若是不喜欢咱们立刻就换,黄妈妈,快把库房钥匙拿来!” 杨序秋赶紧阻止:“这些我都很喜欢。” 这屋子里摆着的那样拿出去都够普通百姓家一辈子吃喝不愁了,显然是用了心的。 她扶着林懿坐下来道:“娘,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些。” 这么多年,自己亏欠女儿的何止这些,这些哪里够呢,林懿的眼泪又要决堤。 这个娘亲被父亲宠的像个小哭包,杨序秋只怕她会把眼睛哭坏,赶紧说道:“娘,您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懿看着女儿憔悴的脸,也知道她定是没休息好。 林懿走后,杨序秋一仰躺在了宽大又温暖的床上,松软的棉被上都是母亲的馨香,她也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夕阳柔和的光已经照在了塔上。发现杨序秋醒后,白芨迎着一张笑脸走了过来:“小姐,我来服侍你沐浴吧。” 杨序秋点了点头,不一会白芨就招呼来了白苏、白芨两人,她们三个都是林懿精心挑选来伺候她的,干活不仅利索而且细致。 前世这三个丫头在前世就跟随自己嫁去了宋景煜府中,只是刚入王府一年,白芨便因偷盗宋景煜的名盏被乱棍打死,她虽然不信,可是铁证如山也不能说什么。后来白苏和白芍也被嫁了出去,她身边又换了几个宋景煜安排的人,所以她对这三个丫头实际上了解的并不多。 身边的人若是不忠心的,那在这深宅大院里就如同走在冰面上,随时会被冰冷吞噬。 在雕花的木桶中泡了一会,杨序秋只觉得这两天一路被马颠簸的骨头松缓了许多。 白芨早已将装着她衣服的三个大红木箱子摆好道:“小姐,这都是夫人给您准别的,都是今年最时兴的花样。” 杨序秋惊讶道:“竟有这么多?” “这只是春季的衣物,冬夏的奴婢收起来了,只等换季再拿出来呢。”白芨虽然长相并不出众,但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尤其是眼角旁边的一颗痣,将她平日的稳重老派之感冲淡了许多。 其实何止这些呢,自己从小到大的衣服,林懿的都是准备好了的。 杨序秋随手一指,是浅碧色绣着海棠花的衣服:“就它吧。” 这颜色清新雅致,而海棠花更是添了些娇嫩,正适合她的年纪。 嵌着珠宝的黄铜镜映出杨序秋姣好的面容,只是她的气色有些欠佳,她拿起桌上的口脂,轻轻抿了一下。头发也在白苏的巧手下变得精致,一支玉簪斜斜的插入她的长发,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第四十二章 收服石霖 建安王府。 吴延一身黑衣,踏着黑夜到了书房。 “少主,属下已经查清,那日在东篱酒楼还有前些日在皇宫,和郡主对上的都是六王爷宋景煜。” 竟是宋景煜,平日里他都是老老实实跟在太子身边,就连宋荆云都以为他不过是太子的一条走狗,没想到心机却是深藏不漏。 不过不管他再有心机也好,既然敢上海杨序秋,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你去给我查查宋景煜的手脚手伸到什么地方了。”他原来没将宋景煜放在欣赏,所以掌握的信息也不多。 “是,还有少主让我找的两个人,现在有些棘手。” 宋荆云放下手中书,“怎么了。” 吴延眉头微微皱起,“曹翼如今在京都一处偏远的庄子上,属下要为他赎身,但他却不肯,说非战不出。还有石霖,倒是在京都内,但是如今他性情古怪,擅长制毒,如今我还未见过他。” 凡是有才者难免性子会高傲些。 “也罢,你只告诉我这两个人的具体位置,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吴延退下后,宋荆云倒是沉默了许久,皇上的这些儿子他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个个昏庸无能,不过如今看来宋景煜倒是有些手段。 京都冬日漫长,杨序秋一贯是不出门的,但是今日她却只带了白芨和朗星就出门去了。 “小姐,咱们要不还是别去了吧,太危险了。”白芨忍不住有些担心。 杨序秋淡淡那一笑道:“无妨。” “可是世子说此人善毒,连吴延都险些吃了暗亏,咱们还是要小心些的。” 石霖这个人杨序秋是一定要笼络到手的,原本给世子做了这个人情她也心疼的很。但是如今世子将现成的送到了他身边,不去做起步太可惜了。 马车停在了京都的贫民巷口。这里住着的大多都是穷困潦倒的人。 石霖空有一身本事,但是不愿为人所用,平日里也就位这附近的穷人看看病。但是这些人连抓药的钱都没有,更何况给他看病的钱了。 况且他研制毒药丸剂也是需要花银子的,一来二去,家里也存不下钱。 “哎大娘,请问石霖家在哪儿?”白芨走到在正在卖自己做的针线活的瘦弱不堪的老妇人问道。 “你们找他做什么?”那老妇眼中满是防备。 “我们只是听说石大夫医术高明,有事想请教。”白芨温声回答,但那老妇却不耐的说道:“他不在这,你们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啊,世子断然不会给错的。 杨序秋也走了过去,拿起绣品仔细看了看,“您的手工很是精巧。”她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子,指着绣着翠竹的手帕道,“这个我问您买下了。” 那老妇一把拿起手帕:“我不买!” 白芨瞬间有些恼怒,这老妇怎么如此跋扈! 突然,篮框被一脚踢翻,“你就是石霖的老娘吧!” 一粗声大气的男人,后面还跟了几个打手,“石霖欠了我们银子一年了还没还,这个钱我要找谁要啊。” “请你们再宽限几日吧。”老妇双手何事不断作揖请求。 那男人一把将老妇推到在地,狠狠的踩了哪些绣品几脚,“宽限,还要宽限多久!你这老贱妇虽说年纪大了些,但是卖到窑子里还是值几个钱的。“ 此话说完,后面的几个打手哈哈大笑起来,那男人猛地拽住老妇的长发,拖着她就要出巷子,看来不是说说而已。 “朗星!” 朗星应声而出,一脚踹向那男人。 那男人被朗星激怒了,挥舞着大手向朗星发起攻击,不得不说朗星跟着成润学了着几个月是有进步多了,那男人在他这里丝毫占不到便宜。 “兄弟们上!” 那些打手也不是吃素的,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朗星就落了下风。 “朗星,摁住他!” 这些人为那男子马首是瞻,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朗星得令,瞅准机会一把摁住那男人,匕首紧紧靠在他的脖子上。剩下的人却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们有病啊!关你们什么事!”那男人对着杨序秋破口大骂。 杨序秋听他说话如此无礼却不生气,只是道:“他们欠你多少钱?” “一百两!” “胡说,霖儿只借了你们十两银子!”石母坐起身来争辩道。 ”十两是本金,你们欠了我这么久的钱,我收些利息不过分吧。“ 这样无赖泼皮的人,与他争辩也是辩不出来什么的。 杨序秋看了一眼白芨,“给他一百两银票,去马车上写一份收据来让他签上。”杨序秋有条不紊的吩咐。 一手交钱一手画押,“若你再来讨债就是寻衅滋事,只怕官府就要管一管了。” 这话是实时,但是他们却听出了一股威胁的意味。 那群男人走后,杨序秋亲自上前扶起石母。 “对不起姑娘,我原以为你们也是之前那伙来找霖儿帮忙配制下作药物的人,才...” 石霖是有些手段的,所以也不乏人来找他制毒,给出的价格也不菲,但是石母不愿意让他做这种伤阴骘的事情。 “您衣服湿了,还是回去换一身吧。”刚才在雪地里呗拖行,石母的衣服沾上了泥污和雪迹。 石霖家是座破破烂烂的小泥屋,但是被石母打扫的很干净,冬日里,单薄的窗纸窗根本无法御寒。但石霖却乐在其中,终日浸淫在西边的一出小屋中。 见外面来了三个漂亮姑娘,石霖不由的产生了警惕。 “你们来干什么?” 这样好的打扮,是不应该出现在他们贫民巷的。 “先生不必惊慌,我没有恶意,只是听说这儿有一位医术过人的石先生,所以特来拜访。” 石母见石霖说话太过带刺,于是不悦道:“杨姑娘是为了她母亲的身体才来的,刚才还为你还了债务免我受辱,你怎么这么无礼。” 石霖从小就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的长大,对母亲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什么受辱!是不是钱四那伙人又来了?”要是可以,他真想一捧毒药永诀后患。 “没事,杨小姐已经解决了。” “你们想让我干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石霖知道面前这个貌若天仙的女子一定是另有所图。 杨序秋淡笑道:“没什么,先生空有一身医术,却只能憋闷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中不觉得太过可惜了吗?”她顿了顿又开口道:“况且石老夫人已经年迈,是该过几天好日子了。” 石霖眉头紧皱,“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只是想请先生出山,造福一方百姓而已。” “你想让我为你所用?” 杨序秋摇摇头:“非也,先生不必跟随我,你永远是自由之身。” 以退为进以攻为守,越是这样才越能俘获忠心。 石霖望向石母,原来也有人重金请他去做幕僚,但是他不愿意身家性命让别人捏在手中,所以全部都拒绝了。 石母见状,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知道儿子的一腔抱负和现在的苦闷,有这样一个契机她也愿意让石霖去闯一闯。 第六章 三个哥哥 栖荣园里,杨修睿和杨修宇一得消息就立刻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咱们的妹妹长什么样子。”杨修睿成日里见好友梁文家不足三岁的妹妹可爱极了,想着自己即将也有就有说不出的高兴。 “万一咱们妹妹奇丑无比呢。” 杨修宇这话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林懿怒道:“再说你妹妹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娘”杨修宇摸了摸刚刚被母亲打的地方,心里却高兴。 突然杨修宇的身后传来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脆的声音:“我来迟了。” 他回头看去一个的姑娘,正站在门口,她面含微笑一身浅碧色衣服衬得她活泼明朗。 她身体半蹲微福身子:“给母亲请安,给两位哥哥请安。” 刚才还对杨修宇没有好脸色的林懿满面笑容,赶紧上前扶起她:“快快起来,娘刚才吩咐小厨房做的糕点刚出炉,你快尝尝。” 杨修宇不满道:“娘,你的眼里怎么只有妹妹呀?我和二哥还站在这里呢。” 林懿一拍头:“哦,对,这个是你二哥杨修睿这个是你三哥杨修宇。” “二哥好。”杨序秋再次行见面礼。 这个二哥常常出入烟花柳巷,但是却最单纯善良不过。 杨修睿忙从怀里掏出一副翠玉镯子道:“这个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这桌子无论成色还是水头,都是一等一的,看来是早就准备下的。 杨序秋也不推辞,收了下来。 “谢谢二哥。” 这话听的杨修睿浑身通畅,只是现在的他并不知道以后自己为了听妹妹撒娇的叫二哥搭进去了多少珠宝首饰。 杨修宇也从怀里也拿出早就面人雕刻精致的玉簪在杨序秋的面前晃了晃:“叫声三哥,我就给你。” 杨序秋有些想笑,这个三哥把自己当成几岁小孩儿了吗?他就是这样精怪的性子。但是她还是很给面子的叫了声三哥。 杨修宇嘿嘿笑了起来说:“再叫一声,我听听。” 还没等杨序秋开口,他手中的玉簪就被人夺了过去。 “这么大人了,还欺负妹妹。” 说着杨修衡就将簪子,递到了杨序秋的手里,接着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字帖。 “这可是先朝书法家温儒的字帖,他的字,最适合女儿家临摹了。”说完就送给了杨序秋 温儒的簪花小楷写的极好,但是由于他离世是极年轻所以留下来的字帖并不多。哪怕是拓印本也十分难得,更何况是真迹。 这三个哥哥表面上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细着呢。 “对了,祖母听说寻回了妹妹要咱们一起过去吃饭。” “我女儿来回折腾了这么久,还没好好休息呢,现在过去吃饭干什么?”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老太太一定认为杨序秋只是个乡野丫头,想要嘲讽为难几句吧 杨序秋不是不知道自己那祖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偏疼幼子,什么香的好的从来想不到杨征这一头,只怕若不是老太爷在皇帝面前亲自说明长子承袭爵位,她就要捧自己的小儿子上位了。 而杨远也认为这侯爵的位置应该是他的,便对父亲多般无礼,二房这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正屋里,老太太端坐在中央,其他几个儿女按照顺序坐在两侧。而她下首的脚凳上一个笑容明媚的女子正在一边给老太太捏腿一边说着笑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竟引得老太太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女子正是二房的嫡长女杨涵,她可是老太太面前最得脸的。 “老太太,大夫人来了。”老太太身边的嬷嬷秦安凑到他的耳边悄悄说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但是面上的笑容却渐渐淡下来了。 “给祖母请安。”杨序秋跟着三个哥哥一同跪了下来,冲老太太叩头请安。 此刻老太太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笑模样,反倒是冷冰冰的。 “嗯,起来坐吧。” “听说老大家的把秋姐儿找回来了?” 杨序秋向前几步垂首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老太太眼睛微睁着,却也不说让杨序秋起来的话。老大家的定是在来之前就教过规矩了,竟在这上面挑不出半点错来。 跪了半晌,老太太才开口说:“听说你是在村户人家长大的?” 杨序秋抬起头来,不卑不亢的说道:“是。” 老太太看她的眼神,更是厌恶了两分。 要她说,一个女儿丢了就丢了,还找千辛万苦的找回来做什么。 “可曾读过什么书吗?” “未曾读过。”她在张家的时候,尚且食不果腹又有什么书可读呢? 他们不知道的是,前世的杨序秋为了能配得上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宋景煜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只是这字这一条不是从小练起来的总是比不上自小习字的人的。 杨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说道:“姐姐不会连字也不识得吧,咱们杨家的女儿可是素有才名的。”杨序秋缓缓抬起头来,前世,杨沁也是对她如此咄咄逼人,今世还是如此,看来有些人生来就是不对付的。 将她不做声,杨沁立刻又开口说:“不知道将来要怎样的夫君才能配的上姐姐呢。” 什么配的上配不上,这分明是在说自己无才无德将来怕是要嫁不出去吧。 杨修衡速来沉稳可是杨修睿和杨修宇却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妹妹,他正要开口,却没想到杨序秋似笑似非笑的看着杨沁道:“怎么三妹妹还没有及笄就已经开始想着嫁人的事情了?这未免有些太心急了。” 杨沁没想到这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竟然这么伶牙俐齿,她立刻涨红了脸。 但是杨序秋却继续说道:“虽然我没有在杨家长大,诗书方面有所欠缺,但是却也知道乡村的女孩子尚且不会把嫁不嫁的挂在嘴边,妹妹怎会如此无礼,这脸皮一旦厚起来也是一种本事啊。” 不过是个草包而已,杨序秋连生气都懒得给她生。 杨沁从未被人这样说过这样的重话,一时之间竟控制不住自己,指着杨序秋骂道:“你算老几,不知道是从哪儿找回来的野种。” 此话一出,杨家大房这边的人都黑了脸。 林懿浑身散发着冷气:“什么野种?你这么说话是侯府的规矩吗?” 第五十一章 成了 “我与你并未有婚约,为何要让你看我的脸!”高欣荣故意将语调拔高,一丝温柔的气息都没有。 “呵,我看你根本就是每法见人才不摘面纱的吧。” “我为何不能见人呢?我只是不想给你看罢了,况且你说皇上要许婚,那婚后自然可以看到,现在你这样做就是无礼。” “只怕你现在这毁容的脸不嫩恶搞担得起我这三王妃的位置吧。” 说到毁容二字,宋景峰明显看出高欣荣有些心虚的往杨序秋身后躲了一下,杨序秋立刻接话道:“不知王爷听那些人说的这话,这都是子虚乌有。” “对啊对啊,就算我毁容了,配你也是绰绰有余。” 宋景峰最讨厌的就是跋扈的女子,一听这话更是血冲大脑。他一把推开杨序秋,将高欣荣面上的纱巾用力拽掉。 一张红肿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这张脸不仅是红肿,上面还仗着凹凸不平的大小不一的疙瘩,有的刚长出来,有的被挠的结了痂。看起来骇人极了。 宋景峰被吓得退后两步。 杨序秋拿起被扯落的面纱赶紧帮高欣荣围了起来。 宋景峰也再不想见这张脸了,再见一次只怕三天都不能靠近女人了。 杨序秋怒目圆睁:“王爷太过仗势欺人了吧。” “我仗势欺人?如果不是我今天碰见,就要娶这样一个丑女人了!” 宋景峰气急了,抄起旁边的供奉的香炉朝着高欣荣扔了过去。 那香炉里面还有燃着的香火。火光电石见,杨序秋猛地将高欣荣扑倒,那香炉擦着高欣荣的脸飞落到了一旁的地上。 仗着自己的出身就可以肆意轻贱他人,暴躁无度。 高欣荣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她从未想到宋景峰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我这不过是时气所致,会好的。”这话说的没有一丝底气。 宋景峰冷笑一声:“若是能好,你在这求菩萨什么?!” 杨序秋将高欣荣护在身后,面上一派嘲讽:“皇上已经找高伯父商谈许多次,今夏就让你们两个拜堂成亲,王爷难道要违抗皇上的命令吗?” 宋景峰恶狠狠的盯着杨序秋,怪不得杨涵也能被欺负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 “怎么?你要拿我父皇压我?” “不敢,只是如今坐拥天下掌握生杀大权的是皇上,我是怕王爷也只敢在我们小女子面前逞能,到了皇上面前也不敢说什么,还是要乖乖的听话娶了欣荣。” 她是在故意激将,但这招对于宋景峰这样的人来说刚刚好。 宋景峰的面色十分难看,杨序秋却不肯住嘴:“难道王爷敢去给皇上说拒婚的事?我看王爷事没这个胆子吧。” 宋景峰指着杨序秋,怒道:“你等着,我这就去父皇说,我宋景峰事绝对不会娶高欣荣这个丑女为妻的!” 衣袍一挥,宋景峰离开白陀寺,立刻进了宫。 勤正殿里,皇上正在和十几位大臣商讨国事,宋景峰走了进来。 “父皇,儿臣有事要禀。” 皇上对他这样的举动有些生气,但是有臣子在这里,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于他,于是便道:“怎么了峰儿,祈福祭祀的事情可办好了?” “办好了,儿臣不想要娶高欣荣为妻。”宋景峰此刻满脑子都是杨序秋嘲讽的嘴脸,他被气的失去了心智。 皇上大怒,将手中的奏折扔到了宋景峰的身上:“你在胡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说让你娶谁你就要乖乖娶谁!” 宋景峰也是个倔强脾气,他道:“高欣荣都已经毁容了,我才不要娶她!” 毁容?皇上的面上闪过一丝狐疑,难道这是宋景峰为了不娶高欣荣编出来的谎话?这个儿子不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娶妻不娶妻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先出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实在不愿意将家事拿出来说。 可宋景峰却不依不饶:“父皇若是不答应儿臣的话,儿臣绝对不会起来的。” 皇上气的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这是要忤逆朕吗!” 宋景峰跪的笔直:“父皇若不答应,我就答应娶了高小姐,只是她怕是活不过新婚之夜。” 折磨死一个女人可是相当容易的。 “你...你个冤孽!” 突然,群臣中站出来一男人,真是高欣荣的父亲。 皇上面色一僵,居然忘记今日高翔入宫议事了。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女儿的不是,皇上脸上也有些讪讪的。 “皇上,既然三王爷不愿意娶小女,那臣也请皇上成全三王爷。” 说完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他今日本不用来的,但是为了女儿未来几十年的日子,他今日有要按照杨序秋所说的做好这出戏。 “皇上看重小女是臣的荣幸,但请皇上怜臣的一片爱子之心,不要让臣承受中年丧女之痛。” 涕泪横流,他是不要面子了。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长叹了一口气:“是朕这个媒做错了,本想着能够成就一段姻缘,没想到却是一场冤孽。” 皇上用力捏了捏眉,道:”也罢,这桩婚事就作罢吧。长庆拿丝椆绸缎十匹给高小姐,就当朕的一点心意吧。” “谢父皇!”宋景峰得意极了,他就说,皇上肯定会同意的。 但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之听到皇上冷冰冰的说道:“三王爷无礼,是要好好静静心,就在你自己的王府里好好闭门思过吧。” 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顶撞皇上,他不想想皇上能容忍的了吗。 “长庆派御林军好好看着。” 宋景峰被拉走了,这次他没有挣扎,甚至话都没有说,不是他想明白了,而是皇上早就让人封住了他的穴道。 高家。 杨序秋小心的拿手帕,将高欣荣面上的油彩擦去。 这些看起来恶心又恐怖的疙瘩都是她亲手给高欣荣画上的。 高欣荣站不安。 她很怕这件事做不成反而会连累了杨序秋。 “你坐会吧,来回走不累吗?”杨序秋的品了品面前的茶,很香,不过不如上次白陀寺世子的茶更加清香。 “我不累,就是担心。” 杨序秋拉着高欣荣的手让她坐了下来,“你的脸没事吧。” 那个香灰炉的边缘很是锋利,卸掉妆后才看出高欣荣的面上留下的浅浅的一道伤口。 高欣荣摇了摇头。 远处,高翔大步向正屋走来:“成了成了。” 高翔十分激动,“皇上说了,这桩婚事作罢。” 高欣荣的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她可以嫁给自己心爱的人了。 杨序秋长舒一口气,总算是能更改这个悲剧了。 第七章 老太太的偏心 话音刚落老太太的手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顿时屋子里面安静了下来,她指着跪在地下的杨序秋怒道:“你刚一回来就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杨序秋的身体跪的很直很恭敬,但她看着老太太的眼神里面却全都是嘲讽,她早就知道会面对这样的场面了,别人要给你个下马威,躲是躲不过去的。 老太太冷声道:“你这性子是该好好磨一磨,去祠堂跪一晚好好静静心吧。” 林懿皱眉,赶忙道:“老太太,秋儿身子不好,跪这么久身子怕是吃不消。” 老太太冷笑道:“方才与沁儿吵嘴还咄咄逼人,我看她身体好的很。” 老太太简直将偏心二字写到脸上了,真当她是没见识的小丫头吗? 杨序秋正色道:“母亲,祖母说的很对。我与三妹妹是该同跪祠堂静心。” “谁要和你一起跪祠堂!”杨沁不屑一笑。 杨序秋却理所应当的说:“方才祖母说咱们两人吵嘴,自然是咱们两个一起跪,祖母那么公正的人是断然不会偏袒一人的。” 这顶高帽子戴下来,老太太想要维护杨沁的话也不能说,否则不就承认自己偏心了吗。既然非要罚跪,那就两人一起跪好了。 老太太独霸后院这么多年,却没想到被杨序秋摆了一道,她气的重咳两声道:“你们二人这就去吧,晚膳不必吃了。” 二房主母吴桐见势不妙,立刻笑道:“老太太,这俩孩子不过是闹着玩,何必如此严惩呢。” 杨序秋故意把她和杨沁绑在一起,她就不信吴桐这么个护短的人能看得下去。 突然,一声娇柔的女声传到杨序秋耳朵中:“祖母,女孩子家成日无趣说嘴两句,祖母最宽厚了,断不会一般见识的对不对。” 这么温柔的声音也便只有杨涵了。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杨涵,鹅蛋脸配上柳叶眉,长长的睫毛下覆盖着黝黑的眸子,柔弱无骨,在大缙无数的美人儿里,也算是拔尖的存在,比这容貌更难得的是她温柔善良的名声。人人都道她善良宽和,但却不知道她这善良的面孔下满是獠牙。 但是装的善良总会漏出破绽的。 老太太最疼的就是杨涵,面色立刻和缓了许多她道:“涵姐儿都这么说了,这一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定会重重罚过。” 这杨涵还真是会做好人啊,前世同样的场景,自己可是对杨涵感恩戴德,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算计。 天渐渐黑了下来,大家团座在桌前,老太太左右两侧的两个位置自然是留给杨征和杨远两人。 杨远生性风流,家中妻妾不少但是膝下却只有吴桐所生的长子杨修明和杨涵杨沁两个女儿,而那个坐在角落里,一不小心就会被人遗忘的杨漫是杨远一个不受宠的小妾石竹所生。 她原是吴桐身边的一个婢女,一日杨远酒后宿在吴桐这里,便要了她便扔在一旁,却不成想她一朝有孕。老太太为了杨远的子嗣,亲自做主收她做妾,只是却不是很受杨远的喜欢。 她记得前世杨漫大好青春的年纪被吴桐送去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当了续弦,没有多久就绝望自裁了。 杨序秋的思绪飘得很远,却突然被一粗犷的男声给拉了回来。 杨远大跨步走在杨征之前,但无论官衔还是长幼都该是杨征在前,这杨远未免有些太过猖狂了。 杨远的目光扫过杨序秋没有一丝停留,仿佛自己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蝼蚁一般。 杨老太太看见儿子回来道:“快来吧,就等你开饭了。”她的笑容只对着杨远,杨远行礼问安后一屁股坐在了老太太的左侧。 左为尊,该是杨征这个嫡长子的位置,可是大家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惊讶,像是觉得天生就该这般。 杨征面色微变,但还是忍下,坐在了右侧。 先前林懿一直病着,从不来老太太这里用饭。 如今却看到尊卑竟如此颠倒,气的她都几乎吃不下饭去,自己三个哥哥的表情也是十分的不快。只是父亲宽和,从不愿在这些事情上计较,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杨远这才像刚见到杨序秋一样惊奇道:“这是我那走失多年的侄女吗?” 杨征点头道:“正是,今日刚认了回来。” 自己的女儿这一收拾果然是大家小姐的样子,毫不逊色于这些教养在大宅院里的姑娘。 “验证过了吗,别是认错了人惹得大家笑话。”杨远话里话外都是刺,但这话也是在场所有人没有问出的话。 林懿本就不高兴,语气不善的回道:“我的女儿断不会认错,二叔不必操心。 自己家的事何须别人置喙! 杨远却似听不出这话中意思道:“大嫂不必生气,我只是怕有那心怀不轨的人占了位置,好心提醒下罢了。” 他这话说说的可不止是杨序秋,更是暗指杨征占了这个位置。在场的那个人听不出这话的意思。 杨序秋站起来行了个礼道:“二叔如此注重名分,果真刚正不阿。” 杨远冷哼道:“当然。” “那就请二叔让现在坐的位置。” 杨远道:“你什么意思?” 杨序秋再次行礼:“左侧为尊,我父亲既是兄长官衔又比二叔高,理应坐在这个位置,二叔坐在这里只怕是名不正言不顺。”杨序秋故意将后几个字咬的极重,杨远听只觉得刺耳。 成日里被父亲告诫要包容二房的三兄弟此刻只想给杨序秋拍手叫好,她一直隐忍,不过是为了这个时候能够堵住二房的嘴。 杨老太太将筷子重重的丢在桌上:“老大,这就是你认回的好女儿,如此冲撞长辈。” 杨征也只母亲偏心,只是毕竟有养育之恩,所以能容忍的地方都容忍了,只是如今却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忍耐,在母亲心里自己都是比不上二弟的。 于是杨征冷面道:“秋儿说的不错。” 杨远道:“那大哥是要我让出来了?”杨征面无表情,上过战场的将军身上的煞气自是不一般,在场的小辈看着两人的面色都不敢出声。 但杨序秋毫不畏惧说道:“二叔如此注重名正言顺,我这个乡野丫头都知道的事情二叔怎么会不知,父亲你可不要推辞,不然二叔也会被人说心怀不轨的。” 刚才说她的话,杨序秋也算是还了回去。 杨远面色铁青,猛地站起来,实木椅子与青石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劲步走到杨征的身边,杨征抬头看着自己这个弟弟,有些恍惚。 杨征顺理成章的坐在这些年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但是他并不开心。 回去的路上,杨修宇轻轻拉了拉杨序秋的衣袖,杨序秋放缓步调,两人落后一步。 杨修宇道:“你真是我的妹妹吗?” 杨修宇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是却是家里最聪明的。她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是。” “小时候,你没走丢的时候,我常常带着你玩,你那时候很爱哭,遇到一点麻烦就会哭着去找大哥,但是现在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一个人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除非是经历了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 晚风吹来,杨序秋的头发被吹起来,掩住了她的苦涩。 杨修宇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一定是很苦的,既然妹妹不想说自己又何必追问呢。 第四十三章 圣意难为 一月后。 六王爷府中,宋景煜面色阴沉,黑的能滴下水来。 “怎么回事,要你找的这两个人怎么都不见踪影了?!” 宋景煜平日里看起来谦卑善良,但是他的后下都知道他有多么的心狠手辣,见状立刻跪倒在地连忙告罪求饶。 宋景煜好不容易才打探到有这么两个人能够为他所用,但是转眼见就不见了踪影。 不仅如此,最近他准备拉拢的官员向其示好,却处处碰壁,像是有人故意在与他作对一样。 突然,他的面前出现了杨序秋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不可能,她一个闺阁女儿怎么会有真么大的能耐。 宋景煜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你去给我查查,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人如蒙大赦赶紧走了出去。 另一边,杨序秋正精心准备,今日是高欣荣的及笄礼。 今日她穿的十分简单,头上也只带了几只银钗做点缀,唯一值得说的就是她耳朵上那对东珠耳饰算事点睛之笔,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华贵。 今日的主角不是她,她只要安心做好陪衬就是了。 “白苏,我给欣荣准备的礼物你可收好了。” 白苏闻言道:“已经放在马车上了。” 韵华温泉山庄。 高欣荣的及笄宴会就定在这里。 虽说已经是春日里,但是此刻还正是冷的时候 此刻的韵华山庄却是温暖如春。 高欣荣一听说杨序秋到了,赶忙高兴的迎了出去,“我只当你今日不会来了,我知道你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杨序秋好静,是不轻易参加宴会。 “今日是你的及笄礼,我若不来只怕你以后会天天念叨我。” 高欣荣爽朗的笑了两声,不过是前两次她邀请杨序秋去参加宴席,杨序秋没有去,高欣荣就幽幽怨怨的写了长信天天烦杨序秋。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小小心意。” 高欣荣打开盒子,一套宝金琉璃的头面,精致的不得的了。 远远的,杨序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还请了她?” 这是闹灾害以后,杨涵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原本帖子只给了你一人,但是我那后母却说这样不合礼数,转头就将一张邀帖送到了你二叔二婶的房中。” 说着高欣荣不屑的撇了一眼杨涵。 想必杨涵这次来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墨色长发盘成精巧的飞天髻,金丝嫘簪流苏步摇装点的她华贵无比,那硕大的珍珠耳环倒和她的有些相像。 不过做工却没她的精致。 知道的她是来参加高欣荣及笄礼,不知道的却以为以为她是来相亲的。 女人的外貌向来是一把利器。而杨涵正是抓住了这点,在场的虚度男子都向她投来惊艳的目光,好像将当时她出的蠢主意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一般。 另一边,杨涵虽然享受着男人们倾慕的眼光,但是她如今在女人堆里的境遇跟原来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除了吴凌云这样有亲戚关系的,其他的女子可是离她远远的。 韵华山庄西边,有一处小树林,冬日里树叶竟还是翠绿的。不过那边有几个男子正在高谈阔论。 杨涵见四周无人注意到她,向竹林慢慢走去。 三王爷宋景峰身边围了几个男子,满嘴奉承讨好的话语。 按说女子的及笄礼,像宋景峰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来的。 但是前几日皇上将高翔召进宫过几回,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让高欣荣嫁与宋景峰。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高翔哪怕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但是也不能公然违抗皇上旨意。 今日宋景峰来,也是为了让两边相看一场,择日完婚罢了。 “你听,好像有人在哭。” 果然一阵女子小声的啜泣传到了宋景峰的耳旁。 哭声柔弱,让人心疼。 “我去看看。” 宋景峰站起身来,循着哭声走去。 “杨小姐,怎么是你?” 假山旁,杨涵手中拿着一枚落花,哀哀哭泣。他本来是想看看是那个女子哭泣,顺便来个英雄救美,一亲芳泽。 没想到在这的竟然是他日思夜想的杨涵。 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宋景峰立刻想将她抱到床上好好蹂躏一番。 杨涵立刻脸上的泪水擦掉,说话还带些哭泣后有的鼻音道:“没什么,只是看这落花,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 “涵儿,有什么还要瞒着我吗?”宋景峰上前,轻轻揽住杨涵的肩膀。 不行,她还有求于他,此刻并不是翻脸的好时机。 杨涵生生忍下心里的反感,放低声音说道:“没有,只是家中姐妹有些矛盾罢了。” “可是杨序秋招惹你了?” 是个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杨涵与杨序秋此刻已经势如水火。 杨涵微微点头道:“正是,二妹回来后,就对我们二房多有不满,言语侮辱也就罢了,蝗灾之事明明是她瞎出主意让灾害更严重,但是她将这罪名安在我身上。” 说着杨涵依靠在宋景峰身上,眼泪落下,在宋景峰的衣袍上洇开来。 杨涵曾经反复对镜练习,确保在哭的时候也是最美的样子。 现在真是好一副可怜委屈的美人落泪。 “赏菊大会上去我就看她不是个省油的灯,她一下乡野村妇竟敢处处给涵儿你委屈受,简直是岂有此理!” 宋景峰见不得美人哭,此刻更是厌烦一向冷面的杨序秋了。 杨涵连忙摆手说道:“或许都是我们不好,让二妹不喜欢了,王爷万万不要为了涵儿去和二妹妹置气。” “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我无依无靠,婚事也悬而未定,在大伯作主的杨家也不敢有怨言。” 听到此话,宋景峰顿时双眼放光,这是在给他暗示吗? 正好他也不喜欢高欣荣。 他轻抚杨涵的肩头闻声说:“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杨序秋好过的。” 杨涵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 “若无王爷,涵儿只怕是会有无穷无尽的委屈要受。” “以后跟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此刻的宋景峰早就认定杨涵是对他有意思,早就将今日来的目的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另一边的高欣荣更是高兴不起来。 第五十二章 隐藏的危险 按照她对宋景峰的了解,他对女子的外貌最为看重。若是让他知道高欣荣毁容了而且再也不能恢复,他是一定不会容忍的。 况且她对宋景峰说的话句句带刺,宋景峰这样含着金汤匙长大没受过什么委屈的人,自然忍受不了,会主动向皇上提出退婚了。 “事情虽然是有了断了,但是欣荣的名声只怕会有所影响。” 一个被王爷当众拒婚的女子,若说是没有什么隐疾,外人是不会相信的。 但高翔却想的很开:“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只要我的女儿不落去那样的虎狼窝就是好的。” 这样一新为女儿着想,不在乎官位名声的父亲在大缙,除了杨征就是高翔了吧。 怪不得两人是好兄弟。 杨序秋也淡然一笑道:“也是,欣荣以后嫁到我们家来,定是夫妻和睦,别人说什么也不必在意。” 十日后,杨修衡与杨征亲自上门,定下了两人的婚约,交换了信物,婚期就在今年夏天。 定亲的事情是悄悄办的,没有张扬,毕竟这件事现在也是在风口浪尖上,还是低调一点为好。 因着林懿身子不好,是以定亲那日都没能出席,林懿可是遗憾的很,杨序秋道:“大哥的亲事定下来,母亲也能安心些许了吧。” 杨序秋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有些苍白的林懿继续宽慰道:“母亲可要好好将养身子,大哥的婚宴可是要您来操办的。” 林懿面上浮起一个微笑道:“我会好好养身子的,只是这病也断断续续养了半年,却也没见与什么成效,肯恩是我身子太过虚弱了吧。” 这半个月,林懿几乎没有下过床,石霖的方子吃着,杨征四处寻来的补养气血的人参灵芝也都入药或做成膳食给林懿。 但林懿的病却没有丝毫起色,当真奇怪。 “母亲放心,病去如抽丝总是慢些的。”她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也是有了疑影。 林懿知道女儿的心思,也便点点头道:“是,你最近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也有些乏了。” 杨序秋在这陪着,林懿很少有赶女儿走的时候,她巴不得女儿能多陪陪自己呢,近几日倒是时常说困倦,后让杨序秋去休息。 杨序秋扶林懿躺下,突然,她面色一变,问旁边的黄芳道:“母亲这样嗜睡有多久了?” “约莫着有四五日了,晚上天擦黑就睡,一觉可以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午睡若不是奴婢叫醒要喝药,只怕也会睡到不早。”黄芳越说面色越发凝重:“夫人身子本就虚弱,奴婢本以为贪睡是正常的事,但...” “你也觉出不对来了?” 一天睡八九个时辰,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白芨,你去将石霖是大夫给我叫来,记得悄悄的别惊动了二房的人。” 这件事透漏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杨序秋总觉得和二房那几个脱不开关系。 石霖给林懿号脉,面色却越来越不好。 “怎么会这样?”他的眉宇之间尽是疑惑,“我给夫人开的不补气血的药,吃到现在应该是好多了,但是现在夫人的气血却比我上次来时更加虚弱了,怎么会这样?” 杨序秋拿出一摞纸张,“这些都是近几日母亲吃过的东西,您看看是不是有相克的东西?” 每日林懿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杨序秋都让人记了下来,为的就是怕有人在这里面动了手脚。 石霖看完却摇了摇头,“不会,这里面的都是温补的好膳食,断不会有什么差池。” “拿会不会有人在您的药里加了什么?”杨序秋问道。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这种可能了。 “夫人今日的药和药渣可还在吗?”石霖问道。 黄芳道:“还在,我给先生拿来看看。” 说着黄芳就将林懿今日喝的药和药渣拿了过来。 石霖浅试了一口药,旋即吐了出来:“这药里面加了枯草。” “血枯草?” “是,这种草药加到药中,对寻常人的影响并不大,但是对身体本就虚弱的人来说却是致命的,它不仅会使补血的草药失去药效,还能让病人气血两虚,日渐枯萎。夫人近来嗜睡,想必也是因为这个草药的原因。” 杨序秋的手狠狠的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好狠毒的心思。” 这是想将林懿置于死地啊! 黄芳立刻跪倒在地:“小姐,这药是我亲自煎的,绝对不会混进什么枯草的啊。” 她伺候林懿这么多年,杨序秋是信得过的:“黄妈妈你先起来。”杨序秋将黄芳扶了起来。 “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到这药?” 黄芳道:“这药在石大夫哪里拿来,都是奴婢保管着,绝对不会有人能动手啊。” “奇怪。”石霖拿过黄妈妈拿来的药渣,仔细查验一番,面色更加古怪。 “怎么了?” “这药渣中没有枯草啊。” 着药渣中不过是一些他开的平常的药材,与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既然药渣异常,那这药是怎么下进去的? 杨序秋的眉头紧紧皱起,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地下做戏法,看来这栖荣院里也是有内应的,否则二房的手怎么能伸的进林懿的院子。 “既然不是在药上动的手脚,会不会是在器具上呢?”杨序秋问道。 刚才黄芳去拿药渣连带着将熬药所用的所有器具都拿了来。杨序秋拿在手上仔细看,却看不出有什么。 石霖更是将药罐拿到阳光下,火炉前,用尽所有办法都没有看出有什么端倪。 “会不会是我们动错了心思?”后宅之中的弯弯绕绕石霖经历的并不多,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杨序秋却不相信,这药难道还能平白无故的跑到林懿的药里? “你看,这筷子是不是跟寻常有所不同!” 杨序秋拿着那搅拌药材的筷子端详许久,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搅拌药的筷子与寻常的筷子本就不同,要更长一些,否则药罐底部的药会搅拌不充分。 但眼前这根虽然和平日里用的看起来差不多,仔细观察的还是能看出这筷子略粗一些,底部有一道浅浅的缝隙。 黄芳拿过筷子仔细看了看,道:“是,这筷子有问题。” 第八章 落水 杨序秋起了个大早,去给老太太请安。 如今已经是五月里,天已经渐渐热了起来,杨序秋的穿着也是简单清新的很。 经过湖桥时,杨序秋停了下来:“白芨,去拿些鱼食来,我看着锦鲤长的倒好。” 白芨应声离开,没一会杨涵就到了这里。 果然呢,杨涵还是这个习惯,她为了讨好老太太总是第一个到福渚苑的。 “妹妹起的好早。”杨涵的面上尽是温和的笑容。 “原是睡不着,竟不想大姐姐也这么早。” 话说着两人离得便更近了些,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两个人言笑晏晏一团和气,怕不是亲姐妹。 杨涵拉起杨序秋的手道:“妹妹刚回来,怕是不习惯家里呢。” 杨序秋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杨涵装的当真让人看不出破绽。 若不是自己吃过她的暗亏,只怕也要以为她是好人了吧。 “那是,秋姐姐以前在村子里,只怕这个时候要跟农民一起起床干农活了吧。” 杨沁走过来,插在原本“姐妹情深”的杨涵和杨序秋中间。 杨序秋眨眨眼道:“没错,所以妹妹更要感谢农民啊。” 杨沁轻哼出声:“那些下贱的农民有什么值得感谢的?” 杨序秋的眸子冷到极点:“若不是这些你口中下贱的人,你吃什么喝什么?拿着银子去买西北风吗?取之于民却还要诋毁他们,你又有多么高贵?”杨序秋对这个跋扈的小姐厌烦到了极点。 自己不想理睬她,可是她却像个疯狗一般咬住自己不放。 杨涵见着架势,赶忙拉住两人的手,调和道:“好了,一大早的可不要争吵了,让祖母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杨序秋不知,刚才自己这些话却都落在了宋景煜的耳中。他本是来找杨修明借边疆堪舆图一观,却不想成了偷听贼。 在这京中的小姐整日锦衣玉食,怎么会知道劳作人民的辛苦,能为这些人发一声叹的只有刚找回来的杨家大小姐了。 姐妹争吵也是常有,但杨修明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让王爷看笑话了,二妹妹刚找回来还不懂规矩。” 刚找回来,京中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就连太子都好奇让自己来看看,没想到这么赶巧。 突然,一声噗通,刚才还在桥上斗嘴的三人竟全部从湖桥上掉了下去。这湖虽然不深,但是对于这种不识水性的小姐来说却是困难。 岸上的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愣在原地,只有拿了鱼食刚刚赶到的白芨大呼:“来人啊,有人落水了。”说完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宋景煜看着不停在湖里挣扎的杨涵,二话不说立刻施展轻功冲到湖边,将杨涵牢牢抓住。 恍惚间,岸上的人,只看到了白花花的一片。 岸边,没有了水的遮挡,身无长物的杨涵暴露在空气之下。 见状杨涵的贴身侍女赶紧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她的身上,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听声赶来的侍卫婢女,早就将她的身体看的清清楚楚的。 宋景煜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他立刻转过头去。 杨序秋满意的看着面前这一幕,虽说小姐们都不会水,可她杨序秋因从小长在乡下,为了能让自己吃饱肚子,常常下河摸鱼,水性好的很。 刚才她就在杨涵身边,不会水的杨涵灌了几口湖水水不停的往下沉,杨序秋便凫到水下,趁乱将她本就单薄的衣衫系带解了开。若不是宋景煜过来的太快,自己怕是会将她的裤带也解开了。 但为了假装不会水,自己也是着着实实的强了几口水。 罪魁祸首杨沁是最后一个被侍卫救上来的,呛水严重的她已经昏死过去。 老太太的院子本就离这里不远,听到吵闹声也就赶了过来,却没想到看到的是这一幕。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昏迷的杨沁抬走,杨沁柔弱无骨的坐在地上,默默垂泪。 老太太转头对宋景煜说:“多谢王爷援手。” 此刻的杨涵狼狈的很,但她仍旧眉目含情小心翼翼向宋景煜道了个谢。 杨序秋的目光停留在宋景煜的脸上,没想到今世她会和宋景煜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不得不说,宋景煜的样貌的确出挑。鼻梁高统,剑眉斜飞入乌发,细长的桃花眼温柔又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当年自己不就是被他这幅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样子给骗去了一颗芳心吗。看来杨涵也是这样想法啊。 宋景煜觉得身后微微发凉,转头一看,竟是杨序秋正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个方向,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当他再想看看清楚时,却发现她已经转过脸去。 由于宋景煜在这里,老太太的也不能明显的偏私,于是道:“你们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披着老太太命人拿来的毯子,杨涵眼泪却不停的掉。 杨序秋抢先开口道:“方才来给老太太请安,遇到大姐姐和三妹妹,三妹妹许是因为昨天我直言快语有些不高兴,就与我争吵,争执之间就推了我一把。大姐姐菩萨心肠,为了救我竟也摔了下去,连累了大姐姐让我怎么好意思。” 杨涵被她这一番话整懵了,明明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她才掉下去的。可是如今她若说自己是被人推下去的,不仅救护妹妹的好名声没有了,还会不显得自己像个草包一样。 杨涵怯怯的点点头道:“正是,只不过没有救到二妹妹真是不好意思。” 杨涵极其在意她善良的名声,更何况宋景煜还这里,哪怕是自己的亲妹妹也是要踩着她往上走了。 老太太道:“沁姐儿既推了你,她又是怎么掉下去的?” “三妹妹推的一下极重,恐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时间没收住力气便也落了下去。”杨序秋道:“孙女的肩膀还有三妹妹的掌印,祖母可请秦嬷嬷查验。” 秦嬷嬷走向前去那宽大的衣袖遮挡住,拉下杨序秋的衣襟,白芨背过身躯,将杨序秋挡的更严实些。 一个红色的掌印映入秦嬷嬷的眼帘,她和老太太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 杨沁是推了她,她不过顺手抓住了杨沁的手,扯着身边的杨涵,三人一块落了下去。 想将事情全部推到自己头上,且先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吧。 眼见罪责就要落到杨沁的头上,杨涵赶忙道:“三妹妹年纪还小,而且她如今落水昏迷还未清醒,也是可怜。” 老太太道:“虽说沁儿无理,但你身为姐姐不知道让着妹妹也该罚。如此就罚你在这跪一个时辰吧。” 杨序秋正定定的跪着,她身子虽然单薄却十分坚毅。 宋景煜瞧着不禁有些想笑,这个女子很聪明,只是她一人如何能扭转乾坤呢?也太傻了些。 “祖母,不如就饶了秋妹妹这一次吧。” 老太太听着杨涵甜美的声音道:“涵儿,昨日祖母就已经停了你的饶了她一回,你看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可能当得起你这个姐姐的好心?” “祖母,今日之事孙女并没有错,只因祖母让跪孙女才跪。”她可以跪,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颠倒黑白。 “好,那你便跪着吧,什么时候知错了再起来。”说完便带着杨涵去往福渚苑走去。 第九章 接风宴 宋景煜看着跪的笔直杨序秋道:“杨小姐须知,这世上并不是非黑即白,过刚易折啊。” 杨序秋看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她冷声道:“世上到底还是黑白分明的。” “杨小姐似乎很讨厌我。”从刚见到杨序秋第一面开始,宋景煜就有这种感觉。 “我与殿下第一次见面,何来厌恶。”她不止厌恶他,更是恨他! 宋景煜这种滑不溜手的人,救了杨涵,此刻又来给自己套近乎,不外乎是看中自己父亲的地位。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自然觉得她这种行为是傻的,但只有这样才能让父亲真正认识到老太太的偏心是无法更改的,如此才能早些清醒。 “小姐,你不生气吗?”宋景煜离开后,白芨悄声道。 她知道老太太肯定会偏心,可是当着王爷的都这般真是令她没有想到。 “昨天我驳了她的面子,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毕竟她是长辈自己一句话说的不对就会被扣一个不敬尊长的帽子,也是憋屈。 白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毕竟在大缙孝道是最为重要的。 “只是这样跪着也是伤您的身体啊。” 杨序秋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有如此疼爱自己的父母兄弟自己再怎么会一直跪着呢。 果然没一会,林懿就气冲冲的赶了过来,她扶起杨序秋回到了晚枫园。 “快把姜汤拿来,还有帕子,再拿身干净的衣物。”林懿指挥着整个晚枫园里的下人都动了起来。 杨序秋对白芨说道:“你也快去换身干净的衣服,今日好好歇着不必当值了,姜汤我会命人给你送过去的。” 白芨这丫头倒是真心为她考虑的。 喂杨序秋喝下姜汤后,林懿缓缓道:“对了秋儿,我昨晚与你父亲商量了,想办一场宴席为你接风洗尘,你意下如何?” 林懿小心翼翼,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愿不愿意参加这种场合。但是这宴席一方面是给杨序秋接风洗尘,另一方面也是想京都的官宦人家介绍她这个杨家大小姐的存在,是非办不可。 “父亲母亲决定就好。” 一听到这话林懿高兴的不得了,自己的女儿这么漂亮懂事她巴不得赶紧炫耀给别人看呢! 接风宴定在了三日后,整个杨家大房都忙的不行,林懿指挥这自己的三个儿子忙着忙那,倒是杨序秋因着落水这两日也没去请安在自己院子里多了几天清闲。 初夏的太阳不会太热,但也有些刺眼,杨序秋命人将小几挪到廊下,她拿起笔来不停的写着,这一本不是别的,正是前世她为讨太后欢心潜心研制的食谱。太后对宋景煜一向是淡淡的,对她这个半路认回,且素有粗蠢之名的六王妃更是不喜欢的紧。 杨序秋当初为了遭受了太后多少冷眼,但他却想方设法讨好卖乖,赢得太后的信任,这也为宋景煜后来登基提供了不少助力。 一旁,白芨在安静的给杨序秋磨墨,这两天她看着自己这个主子可是不一般,说话做事都稳妥的很,对待他们这些下人虽说和善但是却不会让人小看了她去。 外面落水之事都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但是她却如同局外人一般镇定自若。 杨序秋停下手中笔,长呼一口气:“把这个给白芍,让她做出来尝尝。” 话说完了,但是旁边的白芨却没有反应过来,杨序秋侧目:“白芨?” 白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告罪,杨序秋道:“什么事想的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 杨序秋顺势倚在靠背上,抬眼说道:“我喜欢有话直说的人。” “小姐可知这两日二房院子里并不太平。” “你是说杨涵想要自尽的事?” 白芨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杨序秋笑了笑道:“她走光被外人知道传得不好听,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二叔不是已经处死了那个侍卫吗?连那日看热闹的奴婢都一并发卖了。” “但他们却污蔑是小姐你传出去的。” 污蔑?这可不是污蔑是事实,这事就是她传出去的。白芍每日都要出去买菜要传出去点风言风语并不是什么难事。 在大缙女子的名节十分重要,杨序秋这么做只不过是收点利息罢了。 “如果他们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我还能好好坐在这里吗?” 当日在场的人那么多,况且一句话被多少人传过,谁能知道谁是第一个说的,任谁也抓不住她的把柄。 “整个院子也就你最清闲了。”杨修宇瘪着嘴走进来一副不高兴的模样。 杨修宇是她的三哥,和杨序秋只差两岁,从小就是调皮捣蛋的性格。再加上成长的这些年,林懿一直在寻找自己的下落,便将他们放养着长大,是而杨修宇的性子便更加放荡不羁了。 杨序秋看着自己三哥这幅怨妇般的样子不由的想笑:“三哥今日是不忙了吗?” 杨修宇自觉地坐到了廊下的木栏杆上道:“你别提了,母亲非要绿菊装点门前的空地,你说这初夏时节哪有绿菊。”不仅是初夏没有绿菊,就连秋天这绿菊也是极为难得的。 杨序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还真是为难三哥了。”就因为自己是秋日里出生的母亲才会让三个哥去找绿菊吧。 杨修宇道:“这算什么,目前让二哥去买一年只得三匹的流光锦给你做衣裳,让大哥去寻鲜鹿做你宴会上的吃食,和他们两个比起来我算是好的了。” 怪不得这两天杨序秋没有见到大哥二哥的影子,杨序秋目光投向晚枫园外忙碌的下人,微微眯起眼睛道:“但是母亲是高兴的。” 杨修宇嘴上虽然抱怨,可是看着母亲兴冲冲的样子心里是很高兴的,这样比之前病恹恹的样子好多了:“妹妹果然见事明了。” “不止三哥高兴,我也高兴。” 她说话时眼神里没有平日看起来的淡漠,满满都是感情。 杨序秋转头看向杨修宇道:“三哥今日来我这里怕不止是为了诉苦吧。” 她的话音刚落,杨修宇看她的眼神里更多了一丝琢磨,看来自己这个杨家第一聪明之人该退位了。 “杨涵...” 杨序秋冲着白芨挥了挥手,白芨立刻带着院子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院子里只剩他们兄妹二人。 “三哥怀疑是我做的?” 杨序秋单刀直入却让杨修宇有些不自在,他倒不是怀疑,只是总觉得与她脱不开干系。 杨序秋把玩着腕上玉镯道:“三哥觉得是不是我做的重要吗?”反正二房那边都已经恨上自己了,怎么样还有差别吗? “那你就不怕二房那边报复吗?” 他那个二叔心思深沉,二婶更是护短毒辣,若真是杨序秋做了这件事,只怕二房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怕啊”杨序秋用最淡定的表情说出最怂的话。 杨修宇可没看出她有一点的害怕:“放心吧,三哥,我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 杨修宇眉毛一横:“你把你三哥想成什么人了,我只是怕父亲伤心,怕你受伤。” 杨序秋淡淡道:“父亲早该认清了,至于我,二房那些蠢货还伤不到我。” 她这话说的张狂,但是却极得杨修宇的赞同,侯府嫡女就该是这样傲气的。忍了二房这么多年,他也是不想再忍下去了。 “不过我倒有一事想求三哥帮忙。” “直说就是。”他们兄妹之间没有那么多客套。 杨序秋头向前伸了伸,小声说了几句。 两人相视一笑,这个妹妹果然聪明。 第五十三章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杨序秋拿起一旁的的水果刀,向着木筷砍去,瞬间木块被拦腰斩断。一些白色的粉末散落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 石霖用食指沾了一些白色的药粉,放在鼻下轻嗅:“这是经过大量提纯的枯草。” 杨序秋的拳不自主的握紧了:“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筷子是中空的,那人将药放在筷子中间,在将筷子底部用木块塞住,筷子在搅拌药的过程中,会受热,缝隙会变大,药自然也就被神不知鬼不觉的下到了林懿的药中。” “这些东西是谁保管的?”有了白苏的前车之鉴,竟然还有人敢犯这样的大罪,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黄芳道:“是管着栖荣院小厨房的婧儿姑娘。这丫头平日里还算老实的。”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去把婧儿给我带来。” 吃里爬外的事情她杨序秋见多了,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的。 婧儿被带到杨序秋面前,一个劲的抖。 她事真的怕杨序秋,毕竟她事怎么对待白苏的整个杨家都知道。 若是能有第二条路,她也不愿意招惹杨序秋。 “抬起头来,我就那么骇人吗?”杨序秋轻笑一声,吓得婧儿又出了一身冷汗。 “我且问你,你在栖荣院伺候多久了?” “回小姐,快六年了。” “那时间倒也不短,想必你对我们这房的规矩也是很明白的吧。” 婧儿连忙磕了几个头道:“明白明白。” “既然明白你还敢犯这种死罪?”杨序秋话锋一转,狠厉,毒辣。 “奴婢不知做错了什么事。” 还真是嘴硬,看来杨远送来的人也不是草包。 “既然她不知道,朗星,你替她想想吧。” 朗星立刻上前,剥去了她的衣物,将在火炉里烧的通红的铁钳死死摁在了她细嫩的皮肤上。 瞬间一股烧焦的味道扑鼻而来,婧儿的痛得立刻昏了过去。 杨序秋一个眼色,一盆冷水就浇在了婧儿的身上,想昏过去,没那么简单。 刚醒过来,朗星的火钳又到了她的面前,刚才的疼痛和恐惧瞬间占据她的脑海。 “我说,我说,是二爷让我这么做的。他给了我一瓶药粉,让我在熬药用的长筷上动手脚,他还威胁奴婢,若是不听她的,就要将奴婢的妹妹买给人贩子,奴婢当真是受他威胁才做出这种错事,还请小姐饶命啊!” 婧儿口中的二爷自然是杨远。 看来在梧桐执掌杨家后院事的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无是处,竟然能把暗桩塞到栖荣院里,还隐藏了这么久没被发现,也是一种能耐。 只是,犯了错就是犯了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心软。 “拖下去,打死,拉到乱葬岗喂狗。” 杨序秋轻飘飘一句话,就决定了婧儿的生死。 这样的惩罚在她看来并不算重,若是她再晚发现几天林懿的命就交代了。 “这件事可要禀告老太太?”黄芳看着杨序秋如此雷利风行,很是欣慰。 “不必。”告诉她又能怎样,杨征会受到任何惩罚吗?若想要真的惩罚,还得是她亲自来做才是。 一个主意浮现在杨序秋脑中,她悄声对白芨吩咐道:“告诉世子,明日老地方一叙。” 东篱酒楼的雅间里,宋荆云早就等候在这里了。 已经有快两个月没见了。 “世子好早。” 两人约的是午膳时刻,杨序秋不喜欢迟到,所以早来了许久,没想到宋荆云来的更早。 “想着早来些,你就不必等着了。”宋荆云的脸上带着微笑,很是和善的样子。 似乎他每次见她都是这样的笑容,与别人说的世子不太一样。 杨序秋施施然坐下,宋荆云面上有些担心道:“你最近瘦了不少。” “无妨。”她这些日子一直守在林懿床前,费心又劳力,在加上担心林懿的病情,吃不下东西,也是消瘦了不少。 杨序秋问道:“听说我托世子找的人找到了?” “是,现在已经在京都中了。” 其实王莹莹早就被宋荆云带到了京都,只是杨序秋前几日事情实在太多。 “那叫她过来吧。” “不急,她就在哪里又不会跑,你先吃饭再说。” 若是聊起这些糟心事来,只怕她就会没有心情吃饭了。 宋荆云一拍手,立刻就有人送来了一桌子膳食。 全都是杨序秋爱吃的。 正巧,她也有些饿了。 按道理,男女不同席,但是在杨序秋这里并没有什么忌讳,她对男女之事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了,打定了一辈子不嫁人,还管那些做什么。 只是,宋荆云给她夹菜时,她还是顿了一下。 这有些太过亲密了。 感受到杨序秋的不自在,宋荆云也不再这样做,他刚才也是在试探,他在杨序秋心里到底时个什么位置。 看样子,杨序秋还是把他当成了外人。 一杯清茶结束了这一餐,她也很久没吃这么饱过了。 宋荆云默默记下了刚才她多夹了几筷子的菜:“吴延,去将王姑娘带过来吧。” 王莹莹是个天生的美人坯子,如今出落的更加楚楚动人。皮肤细嫩白皙,乌发红唇衬腰肢纤细柔弱无骨。 “郡主好。”王莹莹浅浅行了个礼,说话声音温婉动人,让人闻之欲醉。 “王姑娘不必多礼。”杨序秋是很佩服她的,前世她一个人也敢去刺杀杨远,就这份勇气也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 “听世子说,杨小姐能帮我报杀父之仇?”一说起杀父之仇,王莹莹的眼中尽是杀机。 杨序秋眨巴了眨巴眼道:“我与杨远的恩怨,想必世子都已经给你大略讲过了吧。” 跟王莹莹这样的人合作,肯定是要实话实说。但宋荆云这个人做事心里有数,该说的不该说的他的分寸肯定会拿捏的很好。 这一点杨序秋一点也不担心。 杨序秋继续道:“王姑娘若是一剑杀了杨远,我也能帮你做到。只是这样,王姑娘觉得就能将你与他之间的恩怨一笔购销了吗?” 王莹莹眉宇之间似有疑惑:“这话怎么说?” “死对一个人来说是最容易的,也是最轻松的。让他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因他而亡,在无尽的愧疚中受折磨而亡岂不痛快。” 这话说的狠毒,但是一旁的宋荆云却不这样认为,事情有因才有国,自己做的孽自己还。 王莹莹面上的震惊一片,这郡主看起来娇弱却是个狠角色,不过她需要的不久是这么一个合作伙伴吗。 思考片刻,她道:“你说的对,只是要如何才能做到呢?” 杨序秋身体前倾,靠近王莹莹的耳边细细说了几句话。 王莹莹深吸一口气,沉默不语。 第一章 冷宫皇后 冷宫里,到处都透漏着破败之感,就连跪在大殿中央搂着孩子的杨序秋的脸上都是灰色的,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 “皇后杨氏,无德无才善毒寡恩,教子无方,唆使其子谋害贵妃孙氏腹中之子,朕心甚痛,废为庶人赐自尽。其子宋延祁废黜太子之位,终身幽禁冷宫。” 传旨太监秦升看着面前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怜悯。 面前跪着的是曾经显赫的杨大将军的女儿。 可惜如今杨将军通敌,已于三日前全家处斩,而她的亲儿子推皇帝最心爱的贵妃进荷塘,导致小产。 没有娘家撑腰儿子也不得圣心的皇后,怎么看都是没有活路了。 “娘娘,您自己选一样吧。”那太监把放着匕首、白绫、鸩酒的托盘放在杨序秋面前。 她只是低着头语气缓慢且坚定的说道:“去叫皇上来,不见到皇上我不会就死。” 她不相信! 在外流落十年,什么苦她都吃过了。 回到杨家,第一场宴上她见到宋景煜时瞬间沦陷,一心只想嫁给他。 父母的反对,她就绝食自残。 宋景煜想登帝,她就为他辛苦筹谋,明枪暗箭她都冲在前面挡了。 甚至在夺储之战中,自己的大哥为护他,万箭穿心而亡。 可是,没想到如今却到了这样的局面,她怎能甘心! “皇上能亲口下旨杀了我的父亲,还怕再见我一面吗?” 圣旨上说的是自尽,如今杨序秋不肯就死这一干太监也不敢擅自做主。 “娘娘,您别难为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了” 对于这个对待下人极其和善的皇后,这些太监还是尊重的。 只是见杨序秋如此坚决,宋景煜身边的贴身太监秦升也是没办法,摆摆手叫身边机灵的小太监去请宋景煜。 明正殿里,宋景煜大手一挥,将面前群臣上奏的为杨征求情的请安折子挥落在地。 “无能!不过一女子你们都处置不了吗?” “皇上,娘娘不见您不肯就死,奴才有罪,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宋景煜突然面前闪过杨序秋的脸,心下一动大跨步走了出去。 “宋景煜,你来了。” 直呼君王大名,乃是大不敬,只是她这样的人还怕什么。 抄家、落狱、处斩... 被关在这冷宫一个月,她耳边的消息却没有停下过。如果到如今她再看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宋景煜的计,那她可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我父亲忠心耿耿,怎么会通敌呢?” 她这话像是再问宋景煜,又像问自己。 “忠心耿耿?我倒是挖出他的心来了,但却不见得如你所说。” 斩首挖心,宋景煜好的很! 她周身麻木,心痛的几乎喘不过气,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宋延祁不过三岁,看到鲜血急忙用脏呼呼的小手给她擦掉,口里还不断唤着“阿娘阿娘。”他抬头对上宋景煜的眼神,立刻瑟缩进杨序秋的怀里。 宋景煜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毫不留情的再踩上一脚:“实话告诉你,杨征书房里的通敌书信,是我命你二叔杨远放的。” 果然是这样。杨远觊觎侯爵的位子已经不止一日半日了,如今正好能顺理成章承袭这个爵位了。 当初,宋景煜想要娶的是杨涵,只不过先一步被她看上。 宋景煜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若有杨大将军这样的人帮助,坐上那个万众瞩目的位子也就多了一些筹算。 只是现在他登基三年,已经将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了,杨征这个为他的江山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也是留不得了。 至于她这个皇后,她的存在只会让他想到自己那段卑微如尘心惊胆战的日子,焉能留下? “本来我还想留宋延祁一命,但这孩子却和你一样狠毒,我也留不得了。” “狠毒?”杨序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疯癫。 突然,杨序秋一把拉开了衣襟,上面指着狰狞的疤痕道:“正元三十年狩猎,你射杀三皇子,我为你挡了他刺过来的这一箭。正和三十二年,宴请太子的毒酒,我与他一起喝下!在阎王地界挣扎了半月才捡回一条命。让七弟染疫而亡的香囊是你亲手递给我的,一桩桩一件件狠毒的事,你宋景煜哪个没参与过?” 她的声音嘶哑,令人不忍闻听。 而宋景煜的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她做一切一文不值。 “现在你却要为了那个女人杀了你的儿子,宋景煜你不怕报应吗?” “住口!涵儿也是你的姐姐,刚才她哭的伤心却还要给他求情,涵儿本性善良却要遭受这样的苦难。” 善良,从前她也是这么认为。杨涵为了她这张善良的画皮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别人或许不清楚,但是杨序秋却明白的很。 “我的祁儿纯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而你却因为那个贱人要杀他,我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你个贱人!” 宋景煜一脚踹在杨序秋的心窝,不再看她一眼,跨步走了出去。 门被钉死了,火苗窜了进来。 在冲天的火光中,一股一股的热浪扑面而来,恍惚中她仿佛看到了父母兄弟的脸。 是她错了。她本以为这么多年捧出一颗真心,总能换得一点怜惜,最终却是家破人亡,她好恨,真的好恨! 宋延祁看着呆住的母亲小声啜泣:“母亲,我烫。” 眼看火舌舔舐到了他娇嫩的肌肤,杨序秋一把将他搂进怀里,身体蜷缩将他牢牢护在怀里。烫,铺天满地的窒息感让她几乎说不出话。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宋景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怨毒的几乎要淬出毒来的话响彻整个冷宫,杨序秋也轰然逝去。 第五十四章 着迷 杨序秋明白她说的计划王莹莹一时间难以接受,她若是不愿意,杨序秋也不勉强她。 “我可以保证验证最后会交给你,任由你处置,不过这件事不小,王姑娘可以多考虑些时间。” 杨序秋站起身来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这次她没有给宋荆云行礼。 “等等。” 杨序秋刚走到门口,就被王莹莹喊住:“郡主刚才说的,我同意。” 杨序秋的面上绽开一个笑容:“王姑娘果然是聪明人,后面的事情,就看王小姐的本事了。” 书房里里,杨远面色如墨。 自从婧儿被发现以后,栖荣院的的守卫更加森严。他再想做什么手脚也是难了。 “没想到这小贱人手脚这么利索,竟然这么快就把人处置了。” 近几日杨远的心情总不是很好,他身边的小厮也不敢多说什么,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杨远发怒。 “老爷,今日六王爷约了您去东篱酒楼用膳,听说哪里新来了弹琴唱曲的新姑娘,不仅长得水灵,更弹得一手的好月琴。 姑娘?他最近也算是常在那些小妾哪里休息,只是一个个的肚子都没动静,看来是没指望了。 春楼里的姑娘殷勤,但是这种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女子,平日里玩玩也就罢了,让她们生自己的孩子,她们还不配。 不过这种只卖艺不卖身的歌姬倒还能抬进府里做个贱妾,就像荷娘一般。 东篱酒楼里,宋景煜和杨远相对而坐。 两人虽是合作关系,但是来往却不多,否则宋景煜便会落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这个酒楼干净雅致,又很少有人打扰,宋景煜这才在这里与杨远多见了几次。 “将军今日看起来有些不快。”宋景煜端详着手中的酒杯,淡淡的说道。 杨远哈哈笑了两声:“不过是家里的琐事。” “威正侯的事我也听说了,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宋景煜道。 杨远不解,“什么好机会?” 宋景煜耐心道:“威正侯如今炙手可热,可背后想让他倒霉的人也不在少数,如果杨将军您将这么好的一个把柄交到他们手里,他们难道不会在御前告杨征一状吗?” “可是,杨序秋那小贱人已经证明了他和那贱婢之间是清白的,如何告状呢?” “深宅大院的事又有谁能说的清,你只要时不时的传出一些流言就好。”毕竟在高欣荣的及笄宴上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若杨家人传出去些闲言碎语,难免不会有人捕风捉影。 宋景煜继续道:“再或者那女人不还有家人吗,女儿无端被杀,他们难道不需要讨说法吗?到时候在门前一跪,这件事不就被闹大了吗。” 他的法子不可谓不阴毒,大宅院中的阴私,是百姓茶余饭后最喜欢的谈资。哪怕对杨征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这样一来,也能让他的名声受损。 杨远高兴的一拍掌道:“王爷果真好法子,我即刻就吩咐人去做。” 栖荣院里面做不了手脚,那在外面给杨征找找不痛快。 两人举杯,算是达成了默契。 “王爷天命不凡,我们沁儿能得王爷做夫婿是她的福气。” “将军说笑了。”宋景煜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小女今年及笄,不知王爷如何打算?” 杨沁只比杨序秋小两个月,倒今年年底也就及笄了。 杨远是认为,这桩亲事还是尽早办了,免得夜场梦多。 宋景煜怎么会不明白杨远的意思,只是他实在不愿意迎娶杨沁,哪怕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他也宁愿晚些再说。 宋景煜道:“如今除了太子下月初一成婚,我上面的几位兄长都没有动静,若我抢先一步只怕是于规矩不合。” “只是侧妃,无需大张旗鼓的办喜事...” 杨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景煜打断:“将军的女儿怎能马虎,将军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女儿草率嫁人吧。” 他将杨远的话堵的死死的,竟一句也无法反驳。 也罢,皇上亲口许下的婚事,是不会轻易更改的,再等等也无妨。 宋景煜敏锐的感受了杨远情绪上的松动,立刻道:“我听说东篱酒楼的莹娘月琴弹得极好,不如请她弹奏一曲助兴?” “好。” 莹娘一身青罗纱衣,手捧月琴飘然似天上的仙子。轻柔婉转的乐声随着她纤细的手指波动泄出,让人如痴如醉。 一曲毕,杨远的眼睛已经不能在王莹莹身上挪开。 “不知为何我第一次看见莹姑娘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杨远怔怔道。 能不熟悉吗?当年她的爹娘都是死在他的手里。王莹莹将恨意隐藏的很好,她笑意盈盈道:“是吗?奴家也觉得您很熟悉,看来是有缘呢。” 王莹莹媚眼如丝,很是勾人。 杨远道:“姑娘气度不凡,如何会沦落至此?” 荷娘的眼中蓄满了泪水道:“爹娘早亡,奴家一介女流,也只能唱曲来养活自己了。” 在东篱酒楼卖唱并不似其他地方不把她们当人看,这里对唱曲卖艺的姑娘很好,只要她们不想就没有那个客人敢动她们。 况且在这样清净雅致的地方,也很少有不识趣人捣乱。 男人没有一个是不喜欢这样可怜兮兮的女子,这样才会让她们更加有保护欲,荷娘深知这点,身段放的更软,让杨远心软的一塌糊涂。 但戏不能演的太过,荷娘连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道:“奴家还有事,先告退了。” 王莹莹是走了,杨征却迟迟不能回神。 宋景煜这样洞察世事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杨征的心思,“将军可是看上了刚才那位姑娘?” 杨征轻咳一声,让自己回神,当着未来女婿的面这样有失体统“只是看她可怜。” 这话鬼才信,宋景煜道:“那位姑娘琴艺高超,若能养在家里,也能常常聆听。” 杨远是很想纳王莹莹做妾的,宋景煜斜视一眼道:“若是王爷有兴趣,我倒可为王爷一试。” “一个女子而已,我也能将她买下来,就不劳烦王爷了。” 这一餐杨远吃的心猿意马他似乎总能听到远处王莹莹的声音传来。 第五十五章 抬妾 这段时间来,杨家宅子内倒是太平,但是朝堂上的争论却是不休。 讨论的嘛,不过是杨征这个威正侯私德不修,逼死侍婢的事情。 杨征这边被纠缠的头昏脑胀,但是杨远那边却是逍遥自在。 杨序秋扶着林懿在栖荣院内走了一圈,自从发现那药以后,林懿的一饮一食都格外注意。 石霖每次都是亲自抓药亲自煎好。 这样悉心照顾了几日,林懿的身子才算转好。 林懿坐在榻上,喝了一口七枣茶歇了一歇才转过头问道:“我看你父亲近来心情不太好,事出什么事了吗?” 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杨征回到林懿面前也总是表现的很轻松。 他不想让外面的纷扰事实打扰林懿,天塌下来也有她扛着,林懿只要负责高兴就好了。 杨序秋一愣,看来任何细微变化只有枕边人才是最清楚的:“是,前朝有人因着白苏的事情参奏父亲。” 林懿既然发现了不对,再隐瞒下去只会让她胡思乱想,到不如说实话。 林懿眉头一皱:“什么?!” 杨序秋低下头,轻声道:“这件事我们是有人证物证的,但总还有些言官揪着不放,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林懿点点头:“朝廷上权力倾轧,这倒也是寻常。”她是个明白人。 “只要皇上相信父亲,别人说再多也没用。”一切的一切都只在于皇上的看法,如今皇上都没有说什么,想必也不会掀起太大的风浪。 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捣鬼,她不是不清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最近这段日子杨远总不经常在家里,反倒像是住在了东篱酒楼一样。 别人若想这么频繁的出入东篱酒楼是不可能的,但是杨远毕竟是杨序秋亲自关照过的,又有什么是不能的。 杨序秋将这些信息听到耳朵里,很是满意。 看来这王莹莹已经拿捏住了杨征的心,接下来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三日后,一顶红色的喜轿停在了杨家的大门口,一身穿红衣的女子走了下来,盖头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模样,只是看身段也知道这是个美人儿。 “姑娘,您找谁?”杨家的管家孙才见这架势,心道不妙。 “我找杨家二老爷。” 杨家二老爷,那不就是杨远吗。 “这位姑娘,我们二老爷不在,不如您先回吧。” 这是实话,杨远今日上朝还未回来。但那女子却跪了下来,不肯离开。 这样的阵仗很快就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 眼见这事情就要闹大,孙才立刻就让人去回禀了吴桐,毕竟她是二房的当家主母。 吴桐一听这话,眼睛气的瞪起通红:“去给我赶她走,若她不走,用棍子给我打也要打走!” 正巧,吴桐在给杨老太太请安,她自然也就知道了这件事。 “不妥,若是就这样将人赶走了,难免会有人说闲话。” 吴桐委屈道:“那母亲以为该如何?” 杨老太太沉思片刻道:“请那女子进府。” 吴桐虽然不愿意但也不能违抗老太太的意思。 只是,那女子虽然进来了,但仍旧以盖头覆面,不肯将真面目示人。杨老太太见状问到:“你是何人。” 那女并不跪下,反而站的笔直:“我是东篱酒楼的乐姬,莹娘。” 东篱酒楼!又是东篱酒楼,怪不得杨远最近总是不在家里用膳。 每次问都是说去了东篱酒楼,吴桐原以为不过是个酒楼能有什么,没想到,竟是这个小狐媚子将他的魂给勾了去。 “那你今日这个样子是要干什么?” 其实众人心里对这件事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例行公事必须要先问上一问。 王莹莹道:“杨二老爷昨夜毁了我的清白,今日我是上门来要个说法的。” “什么!”吴桐气的后退了几步,指着王莹莹说不出话。 王莹莹不卑不亢的说道:“杨老爷说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会纳我做妾的。” 怪不得昨晚杨远一夜未归,清晨回来时也是支支吾吾,赶着就去上朝了,原来是在外面招惹了风流债。 昨日杨远在酒楼里用膳,听着王莹莹的歌声不知不觉间就醉了。他最后的记忆就是王莹莹抱着月琴走进了他的房间。 再醒来时,他是在王莹莹的房间,浑身赤裸。王莹莹坐在床旁边哭泣。 床上的凌乱和暗红色的痕迹都证明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由于赶着上早朝,杨远只是留下一句一定会纳她为妾的话就走了。 没想到王莹莹竟然如此大胆,穿着嫁衣就到了杨家要说法。 吴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杨远纳妾,只要是正经的良妾她读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如今,乐姬也就罢了,还被人找上了门来,真是明着打她的脸。 杨老太太还没有说话,一旁的杨涵先坐不住了,她道:“杨家有规矩,你这样的女人时不能进门的。” 杨涵尽量克制着自己,保持大家闺秀的体面。 王莹莹不怒反笑,道:“那你大可以看看我能不能进杨家的门。” 她这话说的傲慢又自信。 “你觉得父亲会为了你罔顾礼法吗?说不定他只是将你当作一个玩物。”杨涵说完见王莹莹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劝动她了,于是继续道:“若你进了杨家,父亲说不定过个几日就厌倦了,不若我们给你一笔银子,帮你赎身,你好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去。” 这个女人胆子大,若是真的进了自己家门,只怕以后就没安生日子了。 杨涵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很能不错了。 可她却没想到,王莹莹只是嗤笑一声道:“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看着杨涵的面色难看,王莹莹轻声道:“等我进了杨家的门,也便算是你的长辈,你怎么也要叫我一声莹姨娘的。” 她就是有这个底气。 杨涵气的发抖,她靠近王莹莹,一把扯下她的盖头。 好一个绝色美人,冰肌玉骨怪不得能惹得杨远青睐,她低声怒道:“你个下贱的小娼妇,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在一起过了,何故要来缠着我父亲!”杨涵作为大家闺秀,这话是在不能说,也不该说。 “杨小姐请你搞清楚,是你父亲一直对我死缠烂打,还说若我能生下个聪明伶俐的儿子就抬我做平妻呢。” 她眼角的笑意,在杨涵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搞搞举起手掌,向王莹莹用力打去。 这样的小把戏只要她想躲怎么都能躲得过去,只是她听到了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啪,清脆的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了王莹莹的脸上,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上,头上的钗鬟散落,墨发散落。 第五十六章 顺利进行 “莹莹!”杨远刚一进来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当即心痛难忍。 王莹莹肤色白皙,更显得那个掌印红的可怕。 “老爷,是我不小心摔倒的,不怪杨小姐的。”她慌忙解释为杨涵开脱的样子和刚才嚣张跋扈的模样简直是天差地别。 “你怎么这么傻,我都看到了,你还在为她讲情。” 一身嫁衣,衬得王莹莹更加惹人怜爱。 王莹莹的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这每一滴眼泪都像是砸在了杨远心上一般。杨远将王莹莹扶了起来。 一脸怒容对杨涵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那满脸的失望是从前从来没有过的。 杨涵不可置信道:“父亲,你怎么能为了一个贱人这么说我?” “看来我是真的纵坏了你!”杨远伸手就想给杨涵一巴掌,但是吴桐眼疾手快将杨涵护在了身后。 “老爷,你若是对我不满大可以说出来,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羞辱我?”两人夫妻多年,吴桐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伤心。 毕竟两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杨远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也是有些心软:“我只是想纳莹莹为妾,你还是我的妻子。” 这二房的小妾不少,从前吴桐不担心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能牢牢抓住杨远的心,那些女人不过是杨远贪新鲜。 可是如今这个王莹莹站在她面前她却害怕了,这样一个年轻聪明的女人,还受到杨远如此宠爱,她实在不能不怕。 “若我执意不肯让她入门你要如何?”吴桐语气生硬,紧握着的拳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杨远看了一眼王莹莹,此刻的她眼泪汪汪的看着杨远:“妾身本就身如草芥,若夫人执意不肯,那妾身也只能一死了。” 男人对于这种可怜兮兮,全身心依附于自己的女人有一种天生的保护欲。 他道:“你放心。”然后转头对吴桐道:“这个家里还是我说了算的,纳个妾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吴桐道:“我嫁入这个家里,哪一次纳妾有意见过?这些年管着杨家的后院你可曾见我刻薄过谁吗?” “你自己知道!我这些妾室为什么生不出孩子来是为了什么!”杨征此刻对她最后的那丝怜惜也没有了,他道:“我如今告诉你,我不仅要纳莹莹做妾,我还要让她生下我的孩子,你若是敢动手脚尽管可以试试!” 说完,杨征打横抱起王莹莹,转身离开。 吴桐跌跌撞撞的向前追了几步,却是追不上,她转身扑通跪在了杨老太太面前:“母亲也要为我作主啊。” 杨老太太盯着她道:“二房人丁不兴,多几个妾室开枝散叶也好。” “老太太!” “行了!就一个妾室,能怎么样?”说到底杨老太太是偏向自己儿子的。 吴桐眼中尽是不甘,既然她非要到这家来,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望高斋里,吴桐独守空房。 房间内的器具无一幸免,都成为了她发泄怒火的工具。 半晌她累的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 杨修明和杨涵杨沁见状赶忙上前劝道:“母亲别急,这么一个没有母家撑腰的女子,想要捻死她不是轻而易举。” 吴桐一头扑进自己儿子的怀里,哭道:“儿啊,你爹我是指望不上了,你一定要给娘争口气啊!” 杨修明安慰道:“母亲放心,我是父亲的长子,以后会继承父亲的位子,到时候我一定不会让娘受委屈的。” 话虽这么说,但杨修明的内心却不以为意,不过是一个乐姬,母亲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兄妹三人安慰了好一阵,吴桐才平静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突然一阵很好听的月琴声传到了杨修明的耳旁。 府里的乐姬似乎没有人能弹得这样一手好月琴,这声音仿佛将他刚才听吴桐抱怨而产生的烦躁给抹平了。 鬼使神差一般,他跟着音乐声,来到了一处小院子。 院子的门正开着,红衣女子手捧月琴弹得正投入,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 一曲毕,那女子才发现了他,她慌张的问道:“你是谁?” 他的鼻尖闻到了一股馨香,他的心里好像有一根羽毛不断的抚弄。 王莹莹那如同受惊的小兔般的眼神让杨修明不自主的想要蹂躏她。 “你就是父亲刚纳的小妾吧。”他挑着眉问道。 王莹莹眉头微皱,转身就要进屋。 “你站住。” 王莹莹比杨修明还要小两岁,杨修明这几日忙着很久没有近女人身了,如今闻到王莹莹身上的香味,他只觉得心猿意马,上前一把抓住王莹莹的手。 “放手!我是你父亲的女人。”王莹莹皱眉怒斥道。 “我父亲的女人有很多,他已经老了,以后杨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不如跟了我吧。” 任谁都想不带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是出自平庸乖顺的杨修明之口。 “大胆无礼!”王莹莹面色通红,似乎是气急了,用力挣脱了他的额胳膊。 看着王莹莹的那婀娜的背影,杨修明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如今已经开春了,天气虽然还有些冷,但是杨序秋闷了一个冬天倒也愿意出来走走。 迎面走来一个美人,如春日中的迎春,杨序秋问道:“这位是?” “我是莹小娘。” “莹小娘美貌,真是将这花园中的花都比了下去。”杨序秋从一旁摘下医治迎春花,帮忙插到王莹莹的发间。 两人距离陡然变进,杨序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一切可还顺利?” “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杨序秋微笑着退后一步道:“果然好看,我还有事,莹小娘请自便吧。” 两人点了点头,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毕竟两人交集越少才越不会引起人的疑心。 第五十七章 杀戮 初一,太子大婚。 这样的大事,所有有品级的人是全部都要出席的。 杨序秋虽只是个名头上的郡主,但也是要去的。 送给太子的新婚贺礼是一副苏道子的春游牡丹园的真迹。这样好的画送给他还这真是有些可惜了。 今日的齐玉贞连发丝都经过了细心的打理,额间点缀有珍珠。 饶是这样,她也没有特别的出彩。 娶了这样貌寡无味的妻子,怪不得整个过程中,太子都没有笑一笑。 太子对她的不喜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宋景煜作为太子的亲弟弟,也是追随太子的人,很多琐碎的事情太子都交给了他去做。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交代给你做的事做的不错。” “为皇兄做事怎么能不尽心尽力。”宋景煜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这点小事对他来说很简单。 远远的,宋景煜看到了在角落里的杨序秋。 她只是静静的坐着甚至连饭也不太吃。已经有两三个月没有见到过她了,她似乎还请瘦了一些。 想必是心事烦扰,不过这些心事不就是他给制造出来的吗? “今日事多,皇兄先去陪其他客人吧。” 他缓步走到杨序秋身边,今日人多,男女混杂在一起交流也属常事。 “许久未见杨小姐了,看来杨小姐最近的日子过的不是很顺心啊。” 杨序秋抬起眼来淡淡拿的说道:“日子好坏都是一样过。” “那可不一样。”宋景煜小声道:“杨小姐有没有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因你才起得呢,令尊那么多事和你可脱不开干系啊。” 诛心之计。 杨序秋微微一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王爷觉得这盘棋下到这里就见分晓了吗?” “我怎么觉得杨小姐已经黔驴技穷了呢。” 宋景煜到现在还将杨序秋当作一个不止事实的闺阁女子,这就意味着他输局已定。 杨序秋没有再回答宋景煜的这句话,反倒是拿起面前的酒杯道:“听说宴席的酒菜布置都是王爷一手准备的。” 宋景煜挑眉道:“正是。” 杨序秋问了问眼前的果酒道:“酒香清冽,只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这酒喝多了可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呢。” 杨序秋说完不顾正在思考的宋景煜,轻轻行了个礼道:“我还有事,王爷自便。” 喝酒误事宋景煜是知道的,这也是寻常,只是这话是在杨序秋口中说出来的,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低声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去查查这宴会的酒可有什么疏漏。” 这酒都是从京都最大的酒庄运来的,全程都有护卫守着,若想在这上面做手脚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不信,杨序秋会平白无故说出这样一句话。 可是宋景煜得人一通检查直到宴会结束也没发现什么,就连一个小乱子都没有出。 难不成杨序秋在耍他? 但她也不像爱开低级玩笑的人。 杨远今日左一杯右一杯喝的实在是不少,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几日他一直都宿在王莹莹的房间中,今日回家,便也直奔王莹莹的房间去了。 只是,还未进门,杨远便远远听到了女子娇弱的声音:“少爷您别这样,我是你父亲的女人啊!” 少爷?能在二房院子里随意进出的只有杨修明一个人。 杨远原本急切的步伐,停了下来,立在了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莹莹,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真的喜欢你吗,我不在乎这些的。” 杨远瞳孔一震,真的是杨修明! 他怎么会独自来自己庶母的院子? 屋内,王莹莹被杨修明压在身下,她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 杨修明实在受不了了,这个女人身上那股香气,那种湿漉漉的眼神,对他来说就是催情药,他只想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别,你这样,你父亲不会饶了你的!”女人的声音带了些沙哑。 “父亲他年纪大了,以后杨家二房就 是我说了算。” “但现在还是你父亲作主,我也是你父亲的女人。” 杨修明的手探上了王莹莹的衣襟,王莹莹用力挣扎着,杨修明拿过旁边的纱巾将她的手给绑了起来:“父亲有那么多妾室,想必身体也不是多么强健,恐怕满足不了你,今天就让我来好好满足你一下吧。” 刺啦一声,王莹莹的纱衣被他扯坏,赤红色的鸳鸯肚兜一览无余。 杨远再也听不下去,一脚将门踢开:“你个混账!” 一进门,只见杨修明浑身赤裸,王莹莹满脸泪痕,就先身上的衣物都所剩无几。 杨修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眼。 他知道杨征今日去参加太子的婚宴了,按说不会那么早回来,他才敢道王莹莹这来的。 杨远只觉觉得所有血液都冲向了大脑,他双眼通红。 “父亲父亲,我错了。”杨修明对杨征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一见杨征如此面色吓得屁滚尿流。 “你个孽障我今日非杀了你不可。”不知为何,杨远异常愤怒,心中升腾起一股烦躁的感觉,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杀了杨修明! 杨远撇到书桌前的那把宝剑,那是王莹莹觉得好看,几经哀求杨远才同意将这把没开刃的宝剑摆放在屋子里,说是镇邪去祟。 如今那把宝剑就是杨远最好的武器。 他三步并作一步冲到书桌面前,将宝剑拿下,狠狠向杨修明刺了过去。 虎毒不食子,杨修明不以为杨远会真的杀他,这一剑正正划过他的肩膀,大量鲜红的血液喷溅出来。 这血色似乎更刺激了杨远,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父亲你疯了!”杨修明见杨远脸上的癫狂之色十分不正常,赶紧向一旁躲去。 但是杨远毕竟也是上战场厮杀过的人,如此躲闪对他来说如同瓮中捉鳖。 不过一瞬间杨修明的身上就又增添了好几道伤痕。 很快,杨修明就被逼到了塌旁,后面是一堵墙,他无路可去他哭喊道:“父亲,我是明儿啊,你醒醒啊。” 可是这些声音,不由的让杨远想到刚才杨修明说他的那些话,他脑子一团乱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一剑又一剑,杨远的面前一篇血色。 他高高举起宝剑用力劈砍了下去,咕咚一声,杨修明的头颅落在地上滚到了杨远的面前。 杨远的气这才撒完,无力坐在地上。 眨眨眼,他的脑袋慢慢变的清明。 第五十八章 早有谋划 “救命啊,老爷杀人了!”王莹莹叫喊着跑了出去。 低头,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就在他脚下,他的手上身上也都是鲜血,是他亲生儿子的血。 杨远猛地倒退几步,这,这是杨修明! 刚刚发生了什么!杨征浑身无力坐在了地上。 王莹莹的叫喊声迅速吸引了很多人到了院子,只是看见那满地的鲜红却无人敢上前。 吴桐跌跌撞撞的赶来,看到面前这一幕,大喊一声:“明儿!”瞬间晕死过去,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杨涵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断肢,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吐起来。 她的父亲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这说说出来怎么会有人信。 杨远此刻彻底清醒过来,他的拳头重重砸在地上,他的亲儿子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刀剑下。 “明儿,明儿”单他再怎么叫,杨修明都不会再回应他了。 一旁的吴桐被婢女掐着人中醒了过来,她倒抽一口气,疯了一般向着杨远踢打:“这可是你的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做!” 杨修明赤身裸体的被自己的父亲砍死在姨娘的房间中,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阴私在里面。 “他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父亲的女人身上,我一时气急。”杨远眉头紧皱,心中又痛又悔,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嫡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此刻却... “若不是你左一房右一房的小妾抬进来会有这些事吗?这些个贱人一个赛一个的狐媚,说不定就是她们勾引了我明儿!” 这样的事本该好好审问了在做定夺,只是杨远当时许是喝多了酒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还我明儿!还我明儿!”吴桐扯着杨远的衣服,像是疯魔了一般。 外面的下人已经聚集了一圈,个个探头探脑,想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涵见母亲如此疯癫,父亲又一副丢了魂懊悔至极的样子,赶紧上前,忍着恶心道:“父亲母亲,人死不能复生,此刻咱们还是先让哥哥安心的走了吧。“ 杨修明浑身赤裸,满身是伤口,杨涵只看了一眼变立刻吓得回过头来。 杨远的眼睛闭上,有气无力道:“让人将明儿的尸身收殓了吧。” 都成了这个样子,杨家只好请来京都最又名的仵作先生,让他将杨修明的尸身缝合起来,又做了一番修复。 当完整的身体躺在棺材里,吴桐忍不住抱着棺材痛苦,以致数度昏厥。 而杨老太太一听这个消息更是晕死了过去,大夫几经救治才算是醒了过来。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杨老太太重重的咳了几声,真是家门不幸,为了一个女人,亲生父亲杀死儿子,说出去,杨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告诉下人,这件事若是谁走漏了风声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了。”杨老太太看着失神的儿子长叹了一口气:“将那个贱人带过来,我倒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老太太身边的秦嬷嬷得令便去了,片刻后她面色入土回答道:“禀老太太,莹小娘的院子里没人,奴婢如让人将整个杨家都翻了翻,都没见到她的影子。” 杨远眉毛一横道:“什么!”若没有她的事情,怎么会人去楼空。 这件事怕没有那么简单了。 不对啊,那把宝剑明明没有开过刃,怎么会这么锋利? 为何与王莹莹相处的晚上总是迷迷糊糊,刚才进了院子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 若说是喝酒的缘故,他的酒量还不至于那么差! “找!把整个京都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女人。” 此刻,被杨征恨得牙根痒痒的女人就躲在杨序秋院子的密道里。 见杨序秋进来赶快迎了上来:“怎么样了?” 杨序秋将手中拿着的糕点放了下来道:“先吃点东西吧,都饿一天了。” 此刻王莹莹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可是看杨序秋的架势,自己不吃些东西她是不会说的了。她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嘴里,却是味同嚼蜡 “杨修明死了,杨远正在命人挨家挨户的找你,可是这件事毕竟不光彩,也不敢惊动官府的人去寻,你放心就好。” 王莹莹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王莹莹取下身上的香囊递给了杨序秋:“那药不会被发现吧。” 杨序秋摇摇头:“那药只有两种同时才能起效果,况且此刻气味都消散了去不会被发现的。” 王莹莹是美丽,但是还没有到所有人都为她倾倒的地步。 杨修明之所以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不过是她戴在身上的这个催情香包起了作用。 而今日杨远会如此发狂,难以控制也是杨序秋算计好的。 太子婚宴的酒中加入两人石霖亲自配好的窖躁粉,这药粉单单服用倒也无事,只是若与刚才的催情香包一起使用就会让人烦躁,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杨远?” 杨序秋把玩着手中的珠子回答道:“此刻的他已经是悔恨无极,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手里,这种对心里的折磨只怕是不好受,王小姐以为呢?” 王莹莹点了点头,她所经受过的,如今杨远也不能不尝试一番。只是没能亲手杀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杨序秋洞察人心在,怎么不知道王莹莹的心思,她淡淡道:“如今还不是要他性命的时候,且等些时候,我一定将他送到你的手里。” 王莹莹点点头,眼中恨意滔天。 “这几日你没受什么委屈吧。”杨序秋问的很含蓄,但是王莹莹还是明白的。 她回答道:“未曾,郡主你给的药很有效,每次我都放在香炉中,这些日子他都不曾碰到我。” 杨序秋知道王莹莹对杨远恨之入骨,怎愿意委身于他,所以便找石霖讨要了迷药,只不过这种迷药在用过之后梦境会变得格外真实。再加上王莹莹的迷情香包,他夜夜春梦缠绵。 杨序秋思索片刻道:“你如今在这里恐怕也不方便,这几日我会安排人带你出去, 要说给酒水里下药还是亏了宋荆云的帮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这件事还是交给他去做好了。 第五十九章 后嗣不旺 夜深。 咚咚咚,杨序秋的窗户响起了敲门声。 她晚膳时刻才给宋荆云送了消息,没想到他手下的人竟然来的这么快。 杨序秋打开后窗,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一下蹦了进来。 杨序秋满脸惊讶:“世子你怎么亲自来了?” 他堂堂建安王世子没想到如今也成了梁上君子,竟然也探姑娘家的房间。 他还是第一次进人闺房,竟有些不自在:“我怕她们办事不牢靠。” 若是他手下的人办事不牢靠,那还有谁办事牢靠呢。 这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大半夜的若是让别的男子进了她的房间,只怕他会醋死。 “你放心我的武功比他们都要强,一定不会让人发现的。”宋荆云连忙解释,好像害怕杨序秋嫌弃他一般。 杨序秋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本就是麻烦世子。” “那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宋荆云低着头,眼睛微微上抬,似乎是难以启齿。 “世子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毕竟已经帮了自己不少,什么要求只要她能做到的就会去做,她也不喜欢欠人人情。 “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世子了,听着有些生疏。”说完,见杨序秋眉间似有为难,他立刻道:“咱们也算是熟识了,我和你兄长关系也不错,你不若随着他们叫我荆云。” “这不合规矩。”杨序秋义正言辞。 好吧他本就没想着能成功。 杨序秋却十分疑惑,她本以为宋荆云药让自己给他办些什么事呢。见气氛有些凝滞,杨序秋赶忙转移话题道:“如今杨远在京都搜查,王姑娘还请世子帮忙安置在城外的庄子上。” 城外有一处小山庄,事杨序秋悄悄买下来的,出了白芨,宋荆云还是第一个知道的。 宋荆云点点头道:“杨远这人心肠硬得很,你要小心。” 这点杨序秋自然知道。 “东篱酒楼那边再有任何消息我都会让人第一时间知会你。” 话是这样说,但是只怕杨远最近事没心思,也不愿再去哪儿了吧。 宋荆云带着王莹莹一瞬间就消失再了黑夜中,想这世子的功夫只怕事不浅,不过他却从未在人前表现过。 白芨本是在外面守着的,听到屋内没了动静,才走进来,一脸担忧:“小姐,这件事真的不会牵到你吗?” 杨序秋淡道:“当然不会,无论杨远怎么查都不会查到我身上来。” 他再怀疑有什么用,一切都不是杨序秋亲手做的,哪怕找到了王莹莹,以她的脾气来说也是绝对不会供出杨序秋,更何况,他们也找不到王莹莹。 白芨不解道:“只是既然小姐一开始就知道二老爷要联络众人上书,为何不阻拦。” 只要是在东篱酒楼里说过的话,杨序秋就没有不知道。 “这件事对父亲也造不成什么伤害,而且父亲太过迂腐,用这件事警醒他一下也好。”况且这件事的主谋是宋景煜,如今杨序秋忙着对付杨远,才稍稍放过宋景煜,以后腾出手来,他也是别想好过。 白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旋即笑道:“不过我看那世子倒是对小姐很上心呢,处处都帮着小姐。” 杨序秋面色淡淡道:“别乱说,我跟世子只不过是利益关系。” 说来也怪,杨序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对宋荆云很是信任。本来她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任任何人的。 太子刚刚大婚,加上杨修明死的并不光彩,因此的丧事办的也很是寒酸。 吴桐更是被这件事打击的厉害,丧礼一结束便躺在床上高烧不断。 她也不想如此狠毒,但是既然杨远步步紧逼,她也不用再顾念了。算是为母亲缠绵病榻这么久收点利息吧。 大厅里,杨老太太眼中微肿发红,她对这个孙儿是很喜欢的,如今骤然没了心里难受的紧。 杨涵小声的抽噎,一副梨花带雨的情景。 “二叔节哀。”杨序秋看着一屋子哀戚开口道。 杨远目光瞬间聚集倒杨序秋的面上:“节哀?我看你倒高兴的很。” “二叔误会,毕竟修明哥哥最后一眼见的是二叔,应该很是欣慰吧。”杨序秋话中之意在场的那个听不出来。 杨涵止住两人哭泣道:“二妹妹,大哥虽不是你的嫡亲哥哥好歹是你的堂哥,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杨序秋却道:“我说的是实话,不过如此一来二房恐怕是男丁稀落,看着真实让人伤心。” 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杨序秋一旁的三个男子。杨征的这三个儿子虽然是放养长大,可是各个出众,杨远看着心下一痛。 若不是吴桐阻拦。只怕他现在也是有许多儿子了,何至于此。 杨序秋的这句话可是对了老太太的心思,老太太看向杨远说道:“如今荷小娘肚子里的不知是男是女,你也要适时再添几个孩子了。” 杨远几年不过四十三岁,还当壮年,要想再添几个孩子也不是难事。 “是。”杨远应了下来 一旁的杨征听见此话却是不赞成的皱起眉头来,儿子尸骨未寒怎能这样做呢。 杨远跟杨征虽然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做事风格却是大相径庭。 用过晚膳后,杨远没有到望高斋看望高热不退的妻子,反倒是去了荷小娘的院子里。 毕竟荷小娘怀着身孕,去了杨修明的灵堂怕冲撞,这几日便一直都躲在自己的院子了。 她没想到杨序秋说说的话竟然成了真,这其中恐怕就有她的手笔吧。 否则怎么解释莹小娘一届女流竟能在这京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是无人帮助,又怎么会走的这么干脆利落呢。 端慧郡主果然不凡。 杨远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道:“已经有五个月了吧。” 荷小娘轻轻点头道:“是,还有四个多月就降生了。”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肚中的孩子也开始活动总是踢她。杨远道:“你一定要为我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 说着杨元的眼中似有水光闪动。 荷小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会的。” 她忽然站起来,跪在杨远面前抬起头对杨远道:“妾身有事要向老爷禀报。”她眼神中满是坚毅。 第六十章 挑拨离间 “你先起来再说。”杨远伸手就要扶起荷小娘,但是她却不肯起来。 “臣妾之前一直未能有孕,都是夫人给妾身用了药,后来妾身发现将药偷偷藏了起来,后来才能有孕。想来其他姨娘也都是为此才没有孩子的,而且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荷小娘泪水滚落好不可怜。 这些杨远是知道的,只是被人这样直白的说出面,面上终究是不好看。 “你想说什么?”杨远问道。 “子孙昌盛才是一个家族兴旺的源头,老爷为后嗣考虑还是要多纳几位妹妹繁衍子嗣啊。” 见荷娘一脸情真意切,杨远也不免动容,这样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女人,他先前竟然怀疑她。 杨远紧紧握住荷娘的手道:“终究是你最懂事。” 不爱了自然懂事,只是杨远不明白这个道理罢了。 杨修明头七过后,杨远便抬了三房妾室进院。 但他派去寻找王莹莹的人却是没有一点音讯。而吴桐却是卧床不起,眼瞧着一天比一天消瘦。 “母亲还是吃些东西吧。” 自从杨修明没了以后,杨涵也能也感觉出杨远对他门母女三人已经是大不如前。甚至去石竹院里看杨漫的时间比看她们还多。 吴桐重重的咳了两声:“你父亲又去那几个贱人哪里了吧。” 儿子才死没多久,他就有心思去睡那些女人果真是好父亲啊。吴桐的眼睛瞪得老大,十分的不甘。 “是,父亲也不大来看我了,见了我也没好脸色,都怪哥哥,若不是他招惹那个什么莹娘也不会连带着让我被父亲不喜。” 这话说的十足自私,她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已经趋势的哥哥身上,却不想是不是有自己的原因。这就是杨涵的真面目。 “父亲抬进来那三个贱人各个狐媚,母亲你可要想想办法,不然那几个贱人生下孩子,父亲还会正眼看我们吗。” 吴桐受到这样大的打击,身体已经坏透了,杨涵却不甚关心她的身体,反倒是只顾着自己的私心。 吴桐紧紧闭上眼睛,她的泪都哭尽了。 “呦,我来的不巧,二婶婶正在喝药呢。” 是杨序秋。 杨家发生这样大的事情,林懿身子不好不嫩不过来探望,杨序秋却不能不来走一趟。 白芨将手中的锦盒放到桌上道:“这是上好的野山参,拿来给二婶婶补补气血,二婶婶可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吴桐和杨涵就算再怎么厌恶杨序秋也不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 毕竟两房没有彻底翻脸,而且很多事情都要指望着杨征这个明辉大将军。 “二妹妹,快坐下。”杨涵还是那副温柔娴静的模样,她在人前一向如此。 杨序秋轻轻坐了下来,道:“二婶身体可还好,可不要过分伤心了。” 林懿缠绵病榻的苦楚她吴桐这个帮凶怎么能体会一番呢。 吴桐无力道:“你有心了。” 杨序秋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怎么看有冰凉的,“听说二叔最近总是做噩梦夜夜惊醒,去寺庙求了些符咒来,瞧着二婶婶神色也不好,不如也去求些来吧。” 吴桐心痛至极,梦到自己的儿子也会那么怕吗,她闭了闭眼道:“不必了。” 杨序秋巧笑倩兮道:“也是,毕竟总是留宿在几个姨娘哪儿,想必也不会连带着二婶婶难过了。” 杨远并没有伤心,只是杨修明是他亲手杀的,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总担心杨修明会来索他的命。 杨序秋说话句句带刺,就连杨涵的面色都不好看。 “你来就是为了说风凉话的吗?”吴桐的面色冷了下来。 杨序秋却毫不在意。 “当然不是,我只是向,虽然修明哥哥没了,但是二叔未来还会有不少儿子,二婶大可以将这些孩子当作自己亲身的。”杨序秋的笑容格外刺眼,让吴桐不自主的怒火中烧。 但是她却还不肯住口,而是继续道:“听说荷娘肚子里的就是个男孩,二叔也算有个安慰吧。” 杨涵冷哼一声道:“荷小娘福气不好,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不一定呢。” 杨序秋道:“大姐说的是,不过这荷小娘若是生下二房的庶长子,也算是个有福的。大姐说话还是注意些吧,当心二叔听了生气。” 吴桐气的重重咳嗽几声道:“二小姐已经看完我了,我要休息了,还请你先走吧。” 这就是明晃晃的赶客了,反正该说的话也都说完了,杨序秋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道:“二婶婶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出了二房的门,白芨一脸不解道:“小姐何苦来蹚这趟浑水,荷小娘不是咱们的人吗?” 杨序秋看了看四周无人,才轻声道:“我是不会亏待荷娘的,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如今吴桐虽然身体不好,但是还是有随时东山再起的时候,咱们不妨趁这个机会将她踩的彻底不能翻身。” 要对付杨涵,就必须将吴桐扳倒。毕竟吴桐比杨涵多吃了那么多年的饭,心机也更深沉些,若是她在,杨涵便不好对付。 若是吴桐伤害了杨远唯一的儿子,那她的结果可想而知。 “母亲,杨序秋方才的话全都是挑拨离间,母亲您看而不要轻易相信啊。”这次杨涵终于长了一次脑子。 她所说的吴桐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一个母亲在失去了孩子以后,她就顾不得这许多了。 “我知道,但是她说的也对,若是让荷娘生下孩子,只怕以后这个家更没有咱们的地儿了。” 杨涵眉毛皱起道:“可若是荷娘的孩子没了,父亲连失二子只怕会生气啊。” 吴桐面色通红,眼睛瞪得老大:“我的明儿没了,她的肚子里却有一个,就是她的孩子克死了我的明儿,我怎么能让她的孩子生下来!这个孩子没了才好,下去陪我的明儿,不至于让他太孤单。” “母亲可要三思啊。”杨涵虽然巴不得荷娘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不妥的。 “不必多说,我会让她的孩子死在意外上的。” 此刻的吴桐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看起来吓人的很。 第六十一章 摔倒 这几日,吴桐那里安静的很,但是这安静的假象下却是暗潮汹涌。 杨远已经不满足于家中的良妾,反倒是在外面寻了不少烟花柳巷的女子,日日夜不归宿。吴桐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愤恨的。 十五,又是全家在老太太院子里用饭的日子。 今日杨远也没有出去厮混,就连吴桐也是强撑着病体来了。 “远儿,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最近累着了。”杨老太太关心道。 杨远最近是没闲着,但是做的却不是正事。 杨远的笑容发有些勉强道:“母亲关心,儿子无事。” 杨老太太并非不知道杨远最近做了什么,她转头看向荷娘道:“肚子似乎又大了些。” 荷娘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道:“是,最近妾身总感觉这个小家伙在肚子里踢妾身呢。” 杨序秋接话道:“看着荷小娘肚子里的定是个活泼可爱的弟弟。” 杨老太太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此刻杨老太太和杨远最盼着的就是荷娘能给生下一个男孩了。 吴桐看着荷娘隆起的小腹,像是要盯出一个洞来一般。 除夕夜没有将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掉是她心软了,如今她可不会心慈手软了。 用过晚膳后,杨家一家都聚在花厅里说话,杨涵还是靠着杨老太太最近的那个,她道:“祖母,您看今日的月亮多好啊。” 今日是十五,月亮是又圆又亮,朗空无云繁星点点,却是不错。 杨老太太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杨涵说的话。 杨涵道:“不如咱们放天灯祈福吧,也算是对哥哥表达一番思念。” 在大缙素有放天灯祈福的习俗,杨涵的这个建议倒也不过分,只是杨远有些不乐意。 毕竟杨修明是因为他才没的,这些日子他日日能梦到杨修明向他来追魂索命。 每次噩梦惊醒都是一身的汗,此刻他只想离关于杨修明的一切都远远的。 他刚想开口拒绝,杨序秋却开口道:“大姐一片心意倒是辜负不得.” 难得杨序秋和杨涵得说法一致,吴桐眼神古怪的看了一眼她,她今日是抽风了吗? 话已至此,杨老太太和杨远都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吩咐下人去准备了。 很快祈福用的纸墨天灯都准备好了。 杨序秋提笔在天灯上写下一行小字,白芨点燃天灯下的火油,很快天灯就飘到了天空上方。 陆陆续续其他人的天灯也都飘到了空中,与点点繁星相呼应甚是好看。 吴桐泪水盈满了眼眶:儿啊,今日娘就要让你亲眼看着克死你的那个贱人的孩子是怎么没的。 突然,原本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的荷小娘脚下一滑,跌坐在地上。 杨远听到声音赶紧走到她身旁:“怎么了。” 荷小娘面色惨白,捂着自己的肚子痛苦道:“痛,老爷的肚子好痛。” 吴桐刚才看的真真的,荷小娘那一下摔得极重 “好好的怎么会摔倒!”杨老太太眉头紧皱看起来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杨远想要扶起荷小娘,但是她却是痛的站不起身来:“老爷,我的孩子不会有事吧。” 她的眼眶盈满泪水,月光之下更显可怜之态。 杨远也不由的心软,安抚道:“没事的,咱们的孩子是最有福气的。“他转头对一旁的小厮吩咐道:“快去叫软轿荷娘送回房间,再叫这京都最好的大夫来看诊。” 吴桐见杨远对荷小娘肚子里的孩子那样看重,心里更是疼痛难忍,“荷小娘行事这么毛躁,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只怕也会气盛难以管教。” 丧子之后吴桐的脾气越发古怪,这样尖酸刻薄的话是她原来不会说的。 荷小娘哭到:“老爷,妾身摔倒并非是妾身不小心,妾身安安稳稳的站着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 她语气坚定。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推你?”杨远疑惑。 否则怎么解释荷小娘会自己摔倒。 荷小娘还没说话,杨涵便道:“可是咱们都离着荷小娘远远的,荷小娘别怕,就算是你自己摔倒的,父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面上也不会责怪你的。” 口口声声在安慰荷小娘,但是却是想要把荷小娘冒失冲撞的罪名给坐实。 荷小娘愤恨的看着杨涵道:“事情还没弄清楚大小姐就这么急着给妾身定罪了吗?” 她这话说的断断续续,看起来像是痛极了。 杨远心疼极了,他道:“你没有罪,你先别说话,大夫很快就来了。” 这样的深情是荷娘从前期盼的,若放到几个月前她或许会感动,可是现在她只想冷笑。 她的目光和杨序秋短暂的交汇,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咦,这几日也没有下雨,地上怎么会有水呢。”杨序秋似有疑惑的指着荷娘方才摔倒前站的那块地儿。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院子里的烛火并不亮,但是仔细看却是是能看到荷小娘脚下的那块地反着光,但却不像是水印。 杨老太太一个眼神,秦嬷嬷就明白了。 她立刻上前检查地面上那滩痕迹。她沾了一点地上的液体,放在鼻前轻嗅几下,,又拿过烛光仔细检验。 “回禀老太太,那并不是水,而是火油。” 杨老太太眉毛一挑:“火油?” 杨序秋轻声道:“咱们刚才放的天灯不就用到火油了。”她这话说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放天灯这件事是杨涵提出来的,如此一来,杨涵也就成了罪魁祸首。 看大家的目光都看向杨涵,吴桐赶忙道:“荷小娘也太不小心了,放个天灯还能将火油打翻。”她话说的太急,剧烈的咳嗽了起来。那架势就像纸糊的窗户,一不小心就会散架。 饶是她咳得如此厉害,杨远却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真实让人心寒。 “放天灯会用这么多火油吗?”杨远冷声道。 地上的火油放十几二十个天灯都绰绰有余了,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要为难荷小娘。 在场的人中,谁有这个心思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 第六十二章 谁做下的事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张大夫背着他的医药箱匆匆赶来。 “张大夫,您快给看看。”杨远赶紧让了个空出来。 荷小娘就那样瘫坐在哪里,她的肚子里面可是杨远此刻最看重的孩子,众人也不敢轻易挪动,只怕之歌不小心会伤了荷小娘肚子中的孩子。 张大夫立刻蹲了下来,在荷小娘手腕上铺了纱巾号脉。 由于跑的太急,张大夫的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二老爷,荷小娘原本身子强健,但是奈何摔的这下实在厉害,导致胎气大动,此刻的情形实在不好。” “孩子还能保住吗?” 张大夫垂下头道:“未必未必啊。” 这话一出,杨老太太荷杨远齐齐变色,这是有人存心要害他的孩子。 “我看还是将荷小娘用软轿送回自己的院子,我再开几幅保胎药给小娘服下,慢慢再看情形如何吧。”说来也怪,这荷小娘的胎像看起来是虚浮无力,像是随时就会没有胎像。但是她母体却是强健,他行医这数十年来还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还请张大夫费心,一定要保下这个孩子。” 荷小娘被抱上软轿离去了,临走时还死死抓住杨远的手让他给自己一个公道。 杨远缓缓站起来,“去查,给我去查这滩火油是谁给撒在这的!” 杨远的额角突突的跳,看样子是气狠了。 杨涵见状小声上前劝道:“父亲,看样子荷小娘应该是没事,如今天色不早不如明天再说吧。” 杨远猛地扭头恶狠狠的看着杨涵。吓得她立刻噤了声。 此刻杨远心里只有荷小娘那副虚弱的样子,杨涵此刻开口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不过倒也可以适时帮杨涵说上一句话:“若是此事查起来闹大了,的确是对杨家声誉有损。” 今晚杨序秋已经帮着杨涵说话两次了,她与杨涵平日里面和心不和,这杨远是知道的。 她杨序秋越替杨涵说话,一则是为杨远对她的话是有逆反心理的,她越说不要查,他就会觉得其中有猫腻更会查下去。 二则,杨远认为她与荷娘之间有瓜葛,正好借这个机会打消杨远的疑心。 “这是我们二房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杨远转头大声道:“来人,去给我将管这些的人叫来我要好好问!” 话音落地,无吴桐的身子不自主轻微颤抖了一下,这一幕恰巧就落在杨序秋眼中。 不是她说,吴桐此次也太心急了,这计策连荷娘都知道了,转头就来告诉了自己。 荷娘在这院子里,一无根基二无靠山,她两人之间虽说是合作关系,但是杨序秋也愿意帮她一把。 她们两人早知道吴桐的计划,荷小娘刚才不过是将计就计,摔倒也不过是她自己控制好的,根本没事。那副样子有不过是装出来的 而张大夫,再正直不过,收买他难度太大,今日晚膳前杨序秋干脆让石霖为荷小娘施针,让荷小娘的胎像看起来虚弱无力,似有滑胎之象。 这一切不过是假象而已。 很快,杨远派去的人也都回来了,跟着来的还有外院的的管事。 管事作了个揖道:“回老爷,今日天灯所用的火油都是按照天灯数量来的,都有记载在册。” 杨远怒目而道:“这么说这火油是平白无故自己跑到这儿了?” 管事一听立刻跪倒在地,低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话就直说!你要是有所隐瞒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那管事道:“老爷饶命,今日的火油数都是对的,但是前几日有人在奴才这里要了些火油去。” 杨远怒道:“是谁。” “是,是....”管事是了半天却不敢说出话来。 杨远一脚将他踢翻:“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他浑身的狠厉散发出来,初春深夜的风似乎都更冷了一些。 他能这么说当然也会这么做,毕竟亲儿子都死在了他的刀下,更可况是一个奴才。 “是二夫人身边的菊芹!”那管事砰砰磕了两个头,这件事是二房两口子之间的事。 俗话说床头打架床尾和,杨远夫妻二人的事自有她们自己的计较。 这两个让你都是他惹不起的,所以刚才半天他不敢吭声。 杨远恶狠狠的看向站在角落里的吴桐:“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盛怒之下,杨远反倒表现的异常平静。 “我没有做过,一定是这个奴才攀污我!” 管事趴在地上大呼道:“奴才不敢。” 一个管事自然是没胆子污蔑当家夫人,杨远知道,所以才更生气。 杨远一步步向吴桐那边走过去:“你一直都看不惯荷娘,从前给她下避子药,荷娘怀孕后还让她在雪地罚跪,如今还要害她摔倒,妄图让她小产,吴桐,你好狠的心。” 他每说一句话,吴桐便往后退一步,直到身子抵住栏杆无路可退。 “我没有。”吴桐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好像说给杨远听,又好像要说给自己相信。 “父亲,母亲一心为你,你可别听小人的闲话啊。”杨涵向前苦苦哀求,却被杨远狠狠推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杨远现在是急眼了,他迫切的想要一个儿子,来减淡无子而产生的负罪感。 可是这个孩子却不一定能保住,他怎么能不生气。杨涵讷讷的看着这一切,直到老太太让人将杨涵扶起来,她才躲到老太太的身后小沈啜泣。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老太太都心软。 “远儿,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别这样,免得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口中的外人,说的不就是杨序秋等人吗。 但杨远此刻却没有这么平静,他抓住吴桐消瘦的手臂道:“若不是你我早就儿子遍地了,你的儿子死了,焉知不是你平日作恶太多,如今还要再迫害我其他的儿子吗?” 杨远的话深深刺痛了吴桐,她踉跄走到杨远面前:“我的儿子没了,那是你作的孽!你如今却来指责我,我的儿子没了,那贱人的儿子也别想活,你以后的儿子生一个我杀一个,都要给我的儿子陪葬!” 第六十三章 子嗣无望 吴桐双目充血,神色癫狂。 “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从你亲手杀了我儿子的那一刻我就疯了,你能亲手手杀了我的儿子,我为何不能杀了那贱人的儿子?” 吴桐张牙舞爪的样子,与她平日里大相径庭。 亲手杀了杨修明是杨远心中的大忌,如今被吴桐一遍遍的提醒,他的怒火已经无法平息。 杨远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她那瘦弱的身体撑不住摔倒在地。 但她却拼了命的再站起来,似乎是想杀了杨远一般,两人厮打在一起。 世家大族,哪有夫妻会动手闹成这么不堪的画面。 直到下人将两人拉开,吴桐看着杨远被抓花了的脸才昏了过去。 杨远费力的喘着气,猛地一口气没上来憋的他几乎要晕过去。 杨老太太赶忙上前亲手帮他拍背顺气。 孙儿还可以再有,可是儿子不能有事。 杨序秋在一旁冷眼看着,这才哪到哪,后面有的是让杨远痛苦的时候。 “来人,快去把张大夫请来。” 刚刚才给荷小娘抓完药的张大夫又被请了过来。 这一家人的事儿事真不少,张大夫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吴桐被抬回了自己哪里,老太太怕她醒来会再发疯伤人,于是给她禁了足,没有她的允许一个人也不能放出来。 毕竟吴桐的娘家也不是吃素的,如今杨远还没有坐上侯爵的席位,还不能荷吴家撕破脸。 杨远已经被扶进了暖阁中,此刻正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张大夫一看这情形,也不敢耽搁。 “杨老爷这种情形持续多久了?” “差不多有半个月了。” 最近杨远很容易头昏气闷发晕,原本以为是春日里时气反复再加上心神不宁才会这样,可是如今想来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张大夫的面色明显沉了下去,他轻声问道:“最近房事如何?” 这周围都是亲眷,饶是杨远这种久经情场的老油子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事关病情,他也不能有隐瞒,他小声道:“正是这点有些奇怪,我最近总觉得力不从心,行房时也大不如前。” 最近杨远可谓是夜夜春宵,他以为是自己行房太过频繁才会如此,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看着张大夫的表情,他心里却是没底了。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杨远试探的问道。 张大夫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一点来的。 张大夫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道:“杨老爷的身子看起来像是受了巨大损伤,以后恐怕...” “恐怕什么?”杨远的眼睛瞪得老大,恐惧不安。 “恐怕子嗣上再无指望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杨远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杨老太太却坐不住了:“什么叫子嗣上没有指望了!” 张大夫摸了摸胡子道:“杨老爷的身子像是使用了什么药物,幸好用的时间不长,但即使是这样我拼尽一身医术也只能保他还能进行夫妻生活,使女子受孕一事却是再无指望了。” 才是不能受孕,看来她让荷娘下的药还是少了。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这药也不能继续下下去了。 杨远咬着牙,从牙缝了蹦出几个字:“是什么药物。” 张大夫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这结果是更改不了的了。” “我记得刚才二婶好像说过不会再让二叔有儿子,难不成...”杨序秋的话没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 这话大家刚才都听到了,她如今不过是提醒一下,让杨远想起来。 要说还是真的要谢谢吴桐,若不是她说了这样的话,这件事真的查起来,只怕会牵连到荷娘。 如今正好有这个由头,而杨远也是因为杨修明的死才会让那药的副作用那么明显。 时间也对上了,那黑锅也只好让她来背了。 “二妹妹怎么能如此污蔑我娘,她不过是一时气话。”杨涵止住了哭泣。 她必须要为吴桐求情,并不是为吴桐而是为自己。 若是杨远真的厌弃了她的母亲,她的哥哥又没了,她以后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杨涵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抓着老太太的袖口哀求道:“祖母,我母亲不是这样的人,她不过是太生气才会口误遮拦的。” 杨老太太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孙女也总是不忍心。 事已至此,杨远是不会再又孩子了,杨涵美貌还是要用她去争一争的。 “远儿,张大夫也不擅长此道,不如我们多请几位大夫瞧瞧,或许会有转机。” 人人都直到张大夫医术高明,杨老太太这话不过是在安抚杨远罢了。 杨远的拳头死死攥着:“张大夫,荷娘的孩子必须要保住。” 这很有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孩子了,当然要当心肝宝贝疼着。 张大夫赶紧应了下来,毕竟杨远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杨远深吸一口气,才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件事,你知不知情?” 杨远捏着杨涵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杨涵白皙的皮肤都微微发红,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不知道,父亲你相信我。” 她确实是不知道,毕竟这件事就不是吴桐做的。 但是杨远现在已经认定是吴桐的手笔了,才会这样问杨涵。其实杨涵心中也犯嘀咕,难不成是母亲背着自己做的? 杨远看杨涵也并不像在说谎,才松开了手。 他现在只有三个女儿和一个未知的孩子。杨沁已经许配给宋景煜做侧妃,杨漫是个庶女最多去给勋贵做侧室或者给皇子做妾。能指望的也就只有杨涵一人了。 “你以后给我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再也别去见你母亲。”跟着这样的母亲能学出什么好来。 “吴桐哪里所有吃喝用度全部给我按下人的标准。”吴桐如今的身子很不好,若是再不好好将养只怕半年都撑不过去,杨远的意思就是要看她自生自灭。 杨涵见状却是一句都不敢再为吴桐争辩。她未来的前途只能靠杨远了,怎么敢驳杨远的意思。 第六十四章 夜探将军府 荷小娘卧床修养半月后,肚子里的孩子如愿保住了。杨远更是派了一个精于此道的老妇人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边。 生怕一个意外这个孩子就没了。 如今杨远只是让杨涵好好待在自己的院里,外面的事一概不与她说。如今她的年纪虽然也不算大,可是如她一般的很多都许配了人家。 杨远对这件事却是只字不提。 杨涵怎么能安分的下来,自从杨序秋回来以后她做什么都不顺利。 就连昨天吴桐的事情,也是被她挑拨户杨远才会那么快明白过来。 这个人事留不得了。 若是能将杨序秋去除,那她就是杨家唯一未嫁的嫡女,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书桌前,杨涵提笔写下一封信,随即交给身边的杜鹃。 “杜鹃,这封书信一定要亲自交给三王爷。”若是落到别人手里,那她的声名可就完了。 现下,能帮她了解杨序秋的也只有宋景峰了。 上次在高欣荣的及笄宴上,他已经答应了杨涵要帮她报仇。 如今,宋景峰已经和高欣荣退了婚,若她说嫁给宋景峰,只怕这个头脑简单,视她为神女的莽夫一定会照做的。 当杜鹃将信交到宋景峰手中时,明显看出他眼中的兴奋。 他还没有将杨涵弄到手,如今正是新鲜的时候。 他轻嗅那信纸上的香味,跟那日杨涵靠在他身上时的香味一模一样。 他胯下之物不免躁动,大手一挥道:“你让你家小姐放心便是。” 不就是一个杨序秋吗,他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如今了结了她,那抱得美人归不是很简单的事了吗。 不过杨涵既然是要杨序秋身败名裂,他在野路子上认识的人也不少,成全杨涵的心思就是了。 近几日林懿的身子已经慢慢转好,也开始张罗着给杨修衡办婚礼的事情。 毕竟上次定亲没去就已经是她很大的遗憾了,她的这四个儿女她可是要亲眼看着她们成家立业才能安心。 杨序秋却是整日闷在院子里,丝毫不觉得烦闷。 她本就是喜欢独处,没事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看看书就挺好的。 但是舒畅的日子总是不多的。 入夜,杨序秋正捧着一本书读的正有兴味,却听见窗上传来咚咚咚三声敲窗声。 这是她之前让宋荆云来带走王莹莹时定下的暗号。 她轻轻将窗户打开,果然是宋荆云。 “你也不问问是谁就将窗户打开了,也不怕是坏人吗?”他嗔怪道。 杨序秋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道:“这暗号不是我定下的吗,况且能随意出入这将军府的只怕也只有你一人了吧。” 将军府守备森严,那些护卫虽说不是武功绝世,但也都是上过战场,功夫不俗的。宋荆云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可见武功高强。 就像那日接风宴的男子也是这样。 等等,杨序秋略带古怪的看了一眼伪装的只露出眼睛宋荆云。她虽说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脑子也还算好用,这双眼睛与那日的人的眼睛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第一次正式见他,他没有任何遮挡,杨序秋才将这点给忽略了过去。 如今一看确实很像同一个人。 难道那日的人就是他? 他不顾危险来将军府要找的究竟是什么呢? 探寻的目光看的宋荆云有些毛毛的,他赶紧转移话题道:“我今日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说与你听。”他摘下遮面,神情严肃。 杨序秋心中明了,不欲深究,反正别危害到自己父亲就好,她正色道:“何事?” 宋荆云的脸上也不在带有微笑,他道:“我这边得到消息,宋景峰召了一些江湖草莽,想要在你出门的时候劫持你,这几日他们一直都在盯着杨府的动静,只等你出门就要付诸实践了。” 宋荆云的双手握拳,浑身散发冷气。 幸好杨序秋不爱出门,否则现在只怕已经有危险了。 “我与这宋景峰无冤无仇,他为何要与我作对。”杨序秋有些想不明白,她似乎也没得罪过这位三王爷吧。“在他找这些人之前,曾经收到了你大姐的书信。”这点宋荆云早就打听好了,其实他完全有办法帮杨序秋解决这个麻烦,但是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他还是要给杨序秋说一声,一则是让她有个防备,二则,杨序秋也未必愿意让他插手此事。 杨序秋冷笑一声:“原来大姐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怪不得杨涵最近消停了,也更注重自己的打扮了,她未必是想嫁给宋景峰只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 毕竟宋景峰这样的人是不会承继大统的,杨涵眼高于顶,怎么会甘心做一个不受欢迎的三王妃啊。 “你预备怎么办?”宋荆云关切的问道。 杨序秋道:“既然人家都眼睛设计好了陷阱,我不跳进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人家的一番心意。”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宋荆云的话说的很坚定,他根本就不用思考,只要是杨序秋的事他都会帮的。 杨序秋一愣,随即拒绝道:“我可以自己来,谢谢世子好意。” 宋荆云短暂的失望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帮你会顺利一点,我可不希望我的合作伙伴出什么事情,这样会影响我的事。” 他知道杨序秋不喜欢欠人人情,这么说也不过事想让杨序秋坦然接受自己的帮助。 杨序秋求沉思片刻道:“如此,还真有一事需要世子帮忙。” 宋荆云的眼睛都亮了,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杨序秋招招手,示意宋荆云离她近些,她头微微前倾,悄声说了几句。 距离这么近,宋荆云闻到杨序秋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像是她的发梢传来的。 温热的鼻息落在宋荆云的耳边,他心里痒痒的。 “世子?世子?”杨序秋见宋荆云一脸心不在焉,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都能走神,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宋荆云这才算回过神来,他轻咳两声缓解了下尴尬的气氛,道;“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的。” “你做事我一向放心。”杨序秋这一句话说的宋荆云心花怒放,比皇帝老儿夸奖他十句都美。 第六十五章 各怀鬼胎 第二日,杨序秋特意起了个大早去给老太太请安。 “哟,今儿也不是什么大日子,你怎么也来给我这个老婆子请安了。”杨老太太看到杨序秋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杨序秋只是淡笑一声轻轻行了个礼:“老太太说笑了,个长辈请安本是我这个晚辈应该的。” 老太太冷哼一声,还未开口让她坐下她便已经起身在一旁的椅子安稳坐好。 老太太生气,却不能发作,毕竟现在杨序秋也是个郡主,论道理是不用给她这个从三品夫人诰命行礼的。 一旁的杨涵看的牙根痒痒,凭什么她这么一个粗俗的乡村养大的,连婢女都不如的人能当上郡主。 不过,这一切都快要结束了,只要她死了,那一切都能回到原来的正轨上。 杨序秋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充满怨恨的眼神,猛地转过头。 倒把杨涵吓了一跳:“瞧大姐姐面色不好,是身子不舒服吗?” 杨涵温柔道:“妹妹多虑了,我不过是今晨起早了。” “姐姐侍奉老太太之心可真是日月可鉴,妹妹自愧不如。” 杨老太太一向是喜欢杨涵侍奉的如今看着杨涵更是满意。 “你姐姐是比你有孝心的多。” 这种赤裸裸的责备,若换做旁人早就跪下请罪了,可杨序秋却像没听懂一般道:“孝心也并不止在日常的请安上。” 杨涵皱眉,似乎很不认同杨序秋的说法:”若是孝心不再平日的请安上还在哪里?妹妹这话以后别再说了,让爱搬弄是非的人听去了该说咱们杨家不会教女儿了。 的确,在大缙有孝心的人都会晨昏定醒每日请安,毕竟大缙最重孝道。 杨序秋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咱们关起门的的私房话怎么会有人知道。”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若是外面有闲话,定是你杨涵传出去的消息。 一下就把杨涵心中那点小九九给堵住了。 杨涵尴尬道:“妹妹说的是。” 杨序秋却话锋一转道:“说起这孝道,孙女最近正想着一事,还希望祖母成全。” 杨老太太闭着眼睛,捻着佛珠:“你先说是何事。” “如今荷小娘肚子一天大似一天,母亲和二婶婶身子也不好,就连老太太也三不五时的抱病喊痛,我想家中如此不太平,也该是时候去做一场法事了,保佑老太太百病全消,健康安泰。” 说实话杨老太太也觉得这家里像是有什么邪祟作怪一般,万事不顺遂。 做法事也是理所应当,可是这话从杨序秋口中说出来,她却有些犹豫。 莫不是想做什么法事来咒自己的吧。 杨涵知道老太太的不情愿,赶紧开口道:“法事也未必有用,二妹妹若将动静闹大,只怕会让人议论的。”她要做的就是讨好老太太。 杨序秋道:“当今天子在前两月还让三皇子亲自去做了祈福法事,我是想皇上都认为做法事有用,咱们跟着皇上行事是不会错的吧。” 她将皇上都搬出来了,杨涵再说下去只怕是对皇上不敬了。 杨老太太重重咳嗽一声示意杨涵闭嘴,转头问道:“你想什么时候去?” “三日后。” 老太太思索片刻道:“十四,这个日子有些冲撞,不如从长计议吧。” 不知道为什么,杨老太太就是觉得心里不安,总觉得这件事应该拖着杨序秋不让她去。 见杨老太太还这样说,杨序秋接着道:“听说那日六皇子也要去踏春上香,想必是个好日子。” 一听到宋景煜也要去,杨涵的眼睛都亮了,但是她却不能表现的太过兴奋。 “你想去就去吧,早些做准备早些回来。” 事情只要涉及皇家,谁也不能说一个不好,这就是皇家的权力。 杨序秋转头看向杨涵道:“大姐姐不如与我一同前去,也算是一片孝心。” 这件事杨涵可是主角,怎么能不上场呢。 她是想去的,说不定能看到宋景煜,两人还能说上几句话,她相信凭借自己的魅力一定能俘获宋景煜的心。 杨远可是说了,他看着宋景煜是能昂皇帝的。 太子已然娶了正妃,到时候若是能承继大统她不过是个妃子,倒不如帮着宋景煜夺得皇位,那她可就是皇后了。 杨涵越想越兴奋,她是真的想去见一见宋景煜。 杨涵害羞的看向老太太问道:“祖母,二妹妹说的也不无道理。” 杨老太太毕竟比她多吃了几十年的饭,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那好,你们就一起去吧。记得早些准备好,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的。” 杨涵忙应了一声是。 杨序秋从老太太房间出来后,她三日后要去白陀寺上香的消息就被传了出去。 好啊,正愁着没机会杀了她,她如今自投罗网真是好。 为了那个偶然能遇见宋景煜的机会,杨涵将她压箱底的衣服都折腾了出来。 “这件不好看。” “这件颜色太轻浮了。” “这个我没有和它配套的首饰。” 杨涵将所有的衣服都倒腾出来却没有一见是她满意的。 “杜鹃,去叫瑜衣阁的老板叫来,我要定制一件衣服。”杨涵的要求是颜色要素雅,手工要精巧能将她衬得如同下凡的仙女一般才好。 而且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两天,这件事很难办到,但是看到杨涵给的那一沓厚厚的银票时,瑜衣阁的老板笑容堆满,应承了下来。 闹出这么大的阵仗,与杨涵住着不远的杨沁自然也听到了。 “阿青,这是怎么了?” 杨沁这些日子很少出门,一来杨远不允许她经常出去,二来她的婚事已定,也是在安安心心绣自己的嫁衣。 阿青道:“是大小姐在做衣服呢,说是三日后出门要用。” 杨沁被禁足在这里后,杨涵几乎没有来看过她一次,更别说嘘寒问暖的话了。 杨沁疑惑道:“这是又有什么宴会吗?” 不然杨涵怎么户这么大张旗鼓。 阿青摇摇头道:“倒也不是,只是要与二小姐一同去白陀寺上香而已。” 不过是去趟寺庙至于这么隆重吗? 阿青是从小伺候杨沁的,当然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她悄声道:“听说六王爷也要去呢。” 宋景煜,杨沁的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俊美的男子“六王爷去与大姐有何关系?难不成?” 第六十六章 一片混乱 阿青点点头道:“八成就是,奴婢听说大小姐也十分中意六王爷。” 杨沁的内心愤怒无比。 从小她就活在自己大姐的阴影之下。她是才也不如,貌也逊色。 可是如今她千辛万苦才许配了的夫君杨涵都要来给她抢吗? “小姐您说咱们该怎么办啊,大小姐此举,必是势在必行,到时候六王爷若是真的娶了大小姐做妻,那您可怎么办啊。” 前几次的接触,杨沁也看出来了,宋景煜是比较喜欢杨涵的。 杨涵要是用心未必不能成事。 杨沁道:“那就让大姐去不成。”她脑子飞快转着,绝对不能让杨涵与宋景煜有私下见面的机会。 阿青疑惑道:“该怎么做呢?” 杨沁贴近阿青,轻声说了几句。 阿青道:“可是老爷不允许咱们出去啊。” “你和我的身形差不多,到时候你就穿上我的衣服待在屋内,不会有人怀疑的。”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辛苦得来的一切毁于一旦。 阿青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了下来。 三日后一早,杨涵早早就用了早膳坐在铜镜前悉心打扮,杨涵穿上新拿来的衣服,淡青色的锦缎下摆满绣翠竹的花样,看起来华贵又不失庄重,好看的很。 杜鹃拿着牛角梳,手指灵活转动梳了一个飞天髻,和今天的衣服很是相配。 “小姐,今日您和二小姐一起出门只有您两个女子,不如带一个面纱安心些。” 两个妙龄女子,且都是容貌过人,若是出去难免会被那些个心思不正的男子看上,万一要是冲撞了可就不好了。 “无妨,天热了,戴面纱有些气闷。” 她这是借口,杨涵是不愿意戴面纱出门的,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到那些男人惊艳的眼神。 杜鹃执意劝道:“听说二小姐也会戴面纱,咱们若是不带只怕会让人说没规矩的。” 杨涵思索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 可是今日是为了见宋景煜,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大不了见了宋景煜想办法让面纱滑落,只怕这样会更让人喜欢呢。 杜鹃一脸欢喜的去一旁拿了同色面纱给杨涵带了起来。 突然杨涵腹内一阵绞痛,“杜鹃你准备好东西,我先去更衣。” 幸好这是在家中觉得腹内不适,若是到了路上想更衣那可有些麻烦了。 杨涵起身想净房走去,刚关上门,她的后颈被一物猛地一击。 瞬间她便浑身瘫软倒在了地上。 身后杨沁一脸惊恐,手中还拿着一个木棍。 杨涵的早饭里早就让她放了分量不轻的巴豆,腹痛是必然的。 这样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亲姐姐做,不过杨涵也不要怪她,她也只是想为了自己未来的婚姻顺遂一些。 她将杨涵拉到偏房将她的衣服换到了自己身上。 两姐妹身形差不多,就连长相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只不过整体气质她可比杨涵差的多。 她学着杨涵平日的样子,挺胸抬头,缓步慢行在屋里走了两圈,觉得已经差不多想像了才走出房门。 为了怕杨涵半路醒来,临出来前还特意给她喂了些安神药。 虽说这件事日后肯定会败露,但是如今她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杜鹃东西收拾了差不多,见杨沁回来问道:“小姐怎么去了这么久。” 杨沁垂着头,拿过一旁的团扇假装扇凉实则是挡脸:“嗯,有些腹痛。” 她故意学着杨涵的声音。 杜鹃疑惑,小姐的声音似乎和原来有些不同了,但又说不上哪儿不同。 还未发问只听“杨涵”开口道:时候不早了,快走吧。” 杜鹃看了一眼外头的日头,的确不早了,于是拿上东西跟在杨涵后面。 将军府外,两辆差不多的马车并排着。 杨序秋已经等在了这里,“大姐姐来了。”杨序秋今日穿的衣服居然和她的有几分相似,难不成杨序秋也对宋景煜有意? “杨涵”有些气,她点了点头并未回话。 这倒不像杨涵的性格,杨序秋有些疑惑。但是杨涵却径自上了后面的那辆马车。 杨涵一向争尖冒头,如今却自己甘愿坐在后面的马车还真是有些奇怪呢,难道是转了性子? 杨涵上了马车,将马车门一关,道:“我上车休息一会,杜鹃跟车走吧。” 今早杨涵确实有些不舒服的样子,杜鹃也欸有多想跟着马车走在一旁。 一旁林子里,一伙蒙面匪徒正定定的盯着他们两个上了马车。 为首的匪头对一旁的人吩咐道:“记得,到时候劫持第一辆。” 两辆马车都是一样,难以分辨。 马车慢慢行驶在去白陀寺的路上,虽说不远,但也需要一个时辰的光景。 路过一片树林,突然,草丛大动,惊得禽鸟具飞。 从树林中窜出一支流匪,马车猛地停住。杨序秋一个没坐稳险些撞到一侧的墙上。 “站住,将车上的财物全都交出来!” 杨序秋一听这声音,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个世子真是,竟然亲自扮演匪类。 丛林中的那伙贼匪面面相觑,这是又被抢钱财的盯上了。 贼首手抬起做了个停下的动作道:“等一等。” 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能轻易动手。 就在贼首下命令之际,两伙人已经打在了一起。 匪首武功高超,脚步轻移就到了马车旁,但是他的兴趣并不在于抢劫车内的人,他那起短剑,扎在了马身上,马匹受惊四处乱窜,两辆马车交缠在一起。 马车内,“杨涵”受惊大声尖叫。宋荆云能很清楚的辨别出两辆车中坐的是谁。 匪首瞅准机会,一脚将其中一辆马的踢弯跪倒在地。 两辆马车都停了下来。 将军府的家丁毕竟也不是吃素的,见状趁机攻击流匪的要害。 毕竟是上过战场的,流匪节节败退。 匪首大喝一声:“无财,撤!” 匪类全部撤退,“杨涵”长舒了一口气,幸亏没有事,否则自己费尽心机出来这一趟不就白费了。 可是还没有轻松片刻,宋景峰找的那伙贼人便冲了上来。 这个时候杨家守卫已经精疲力尽,又是最放松之际,这个机会可是难得。 这伙人可是拿钱办事,做事狠辣,下手稳准狠。 杨家守卫竟然支撑不住,那些贼人很快就冲到了马车前。 咔嚓一刀,马夫被掀翻在地,脖颈的伤口止不住的喷血。 贼首坐上马车,大喊道:“得手,撤!” 他们要的不过就是杨序秋,此刻已经得手,再纠缠下去只怕是不好。 此刻杨家的护卫死伤无数,只有首领还在苦苦支撑。 他用力敲了敲马车门,“小姐,现在如何是好?” 第六十七章 果然是灾星 马车已经被劫持走了,他们现在受伤如此严重也追不上去。 马车门轻轻打开,杨序秋走了出来:“先去找大夫。” 宋景煜找的这些人下手也是真的狠。杨序秋吩咐一旁的人道:“去告诉家里人一声马车被劫走了。” 刚才那一乱,大家已经分不清谁坐在那辆马车里,此刻出来的是杨序秋那么被劫持的一定是杨涵了。 杜鹃吓的腿软,哭喊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家小姐被劫走了,二小姐您快想想办法啊!” “如今这种情况也不能去报官。”毕竟若是报了官就闹得全天下都知道了,杨涵的清白也就都毁了。 此刻的“杨涵”在马车里,只觉得马车跑的飞快,颠的她浑身都要散架了。 她用力的拍着马车壁:“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啊,停下停下。” 马车外面的贼首回过头来嘿嘿一笑道:“小美人,一会有你快活的时候。” 杨沁此刻害怕极了,她大喊道:“我是杨府小姐,你想要钱财可以去杨府要,我都可以答应。” 可是外面的人却没有任何回应,马车门窗都被关住了,哪怕开着她也不敢跳下去的。 若是跳下去,不死也就残废了。 不知跑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马车门猛地被打开,杨沁蜷缩在角落里。 贼首五大三粗,膀大腰圆,一把将杨沁扯了出来。 那不怀好意的打量让杨沁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找他办事的人果然没有骗他,这女人果然不错,身量纤细细皮嫩肉的,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他的这帮兄弟。 贼首的手摸了一把杨沁的手,粗粝的触感让杨沁不住的打哆嗦:“你想做什么?” 她那娇怯怯的声音让他心里一动,只想赶紧快活快活。 他向前一步就想抱起杨沁,杨沁倒退几步向树林深处跑去。 但她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能跑得过这帮跑江湖的人。 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捉了回来:“我是当今六皇子的女人,你们敢动我不怕吃不了兜着走吗!” 贼首哈哈带下一声道:“你是六皇子的女人,那我还是皇帝老儿了。” 杨沁知道这个人不是跟她开玩笑的,挣扎着想跑,那贼首没了耐心,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如此粗鲁的对待,杨沁的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梨花带雨,刺激的那伙贼人兽性大法。 “老大,别跟这娘们废话!” “是啊,咱们完事,宝春楼那边还等着呢。” 宝春楼那可是最下等的窑子,去的都是走卒马贩这类下等人。 一条板凳就能接待无数客人,杨沁怕极了,她不能去这样的地方。 她的面纱被一旁的男人扯下:“哎?怎么和画像上的不太像?” 贼首大手一挥道:“画像也不能尽信,这衣服不就是尽早咱们看到的那个女人吗!咱们的任务完成了不就行了。” 杨沁摇着头还没来得及辩解,嘴里就被塞上了一团衣服,双手也被麻绳绑上。 她的衣服被粗暴的扯落,双腿被一旁的男子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绝望,此刻的她只有绝望。 清白都没了她还如何能嫁给宋景煜。 只怕家里知道了这件事会给她一条白绫赐死吧。 杨家,杨征和杨远都去上朝了,只有杨老太太可以主事。 马车被劫持的事情已经传了回来,只不过没有说只劫走了杨涵的车辆。 杨老太太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她就说会出事,果真一出门就出了事。 “把所有的护卫都调派出去,务必将涵儿给我找到。” 哪怕不知道杨序秋没有被劫持,杨老太太也不在意她的死活。 “那两位将军哪里是否让人去通传一声?”秦嬷嬷低声问道。 “不妥。”若是让两人知道了,难免会告假回来,这样一来岂不是会闹得满朝皆知。 杨老太太继续道:“另外在找的时候直说马车上有贵重物品,千万不可说咱们家的姐儿在马车上。” 杨老太太这个人爱家族清誉胜过这两个孩子。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却仍旧没有音讯。 杨征和杨远今日本能早回来的,却在半路遇上了建安王世子,邀请两人去家中谈论战策。 毕竟能得到宋荆云邀请的人少之又少,杨征虽说不屑与权贵打交道,但是宋荆云言辞恳切,完全没有皇族的一点骄贵。在他面前也是毕恭毕敬,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征也只好去了。 却不成想回来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杨征一阵风似的冲到老太太的院子里:“到底事怎么回事?” 杨老太太面色发灰一听这话立刻火冒三丈:“你还好意思问,如果不是你那好女儿吵着要出去,怎么会遇上这帮江湖匪类,还连累了一起去的涵儿。” 在她心里杨序秋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 “那现在可有消息了?”杨征不管老太太的态度,他只想知道他的女儿如今怎么样了。 杨老太太无力的摇摇头。 杨征的心亮了一半,他转头就要往院外走 “你去干什么?”杨老太太在背后喊道。 “我去找陛下,让他派御林军在整个京都搜查。” “你疯了,这样不就闹得整个京都都知道了?杨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杨征神色坚定:“杨家的脸面比起我女儿的安危来算什么!” 杨征大跨步刚走出门,迎面便碰上了秦嬷嬷,她大喊道:“老太太,大小姐找到了。” 果然秦嬷嬷后面跟着的就是杨涵。 只是她衣衫整齐,眉眼间还有些懵然。 “涵儿,你怎么回来的。”杨远上下打量确定杨涵没事后问道。 杨征也跟了进来,有了杨涵的消息再找杨序秋也就简单多了。 杨涵皱眉道:“我今日没有出府。” “什么!” 杨涵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还有些疼,她道:“今早我去更衣,进门就被人打昏拖到了暖阁,如今刚醒来就听到府里出了事。” “那打晕你的人是谁?” 杨涵仔细想了想却摇摇头道:“不知,那人在背后打昏我,我没看清她的脸,不过她的力气不算大,估计是个女子。” 第六十八章 无事而归 眼见杨涵并无大碍,杨远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杨征的一颗心却又提了起来。 难不成袭击杨涵的那个贼人和今日劫持马车的是一伙人? 杨征道:“你再仔细想想,你妹妹如今被贼人劫持了,你多想到一些也能快些找到她。” 杨征真真是关心则乱了,且不说杨涵目前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样子,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说出来的。 杨涵佯装思索,很懊恼的样子道:“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杨老太太开口道:“你别再逼问涵儿了。” 其实她心里是不想让杨序秋被找到的,而且如今天都已经快黑了,杨序秋哪怕此刻被找了回来谁还能保证她是清白之躯。 杨老太太脸拉的老长道:“咱们杨家时代清清白白,如今秋姐儿回来了,只怕名声也已经毁了,不如不回来。” “我想老太太是多虑了。” 门外传来女子爽朗的声音,正是杨序秋无疑。 杨序秋施施然走进来,衣冠齐整,连根头发都没少。杨征赶紧上前,若不是要顾及女儿大了,他只怕就要抱着杨序秋转几圈了。 人平安无事回来就好。 杨序秋猛地看到一旁站着的杨涵,一向镇静的她眼神种竟然也有些震惊:“大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应该啊,那伙人穷凶极恶,又得了宋景峰的指示,怎么会这么快将她放回来了。 杨涵眼神种也尽是不可思议,她还想着那伙人会将她杀了,没想到。 杨涵愣了片刻才讷讷道:“我今日便没有出府。”杨涵将她被人打晕的来龙去脉又讲了一遍。 “那今日和我一起出去的是谁?” 杨序秋仔细回想了一番,那人和杨涵确实有些不同,只是当时她没有多想。 杨老太太半晌才在杨序秋安然无恙的事实中反应过,她的眼睛瞪得老大,半天才道:“你是怎么回来的?” 杨序秋转过头,淡淡道:“老太太好像不希望我回来。” 杨老太太冷哼一声,“你如今失踪了一天,按理来说名声已毁,若你为着杨家着想,就该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 杨序秋眼波流转并不说话,杨老太太见状接着道:“不过,我看在你不懂世家大族规矩的份上只让你出家为尼,老大你看如何?” 这已经是杨老太太在让步了。 杨征面色铁青道:“我杨家还是能养得起这一个女儿的,不必麻烦佛寺。” 他这话说的强硬,杨序秋爱听。 还不等老太太发作,杨序秋便道:“怎么回来通传的人没说吗?被劫走的是另一辆马车,我安然无事。” 这件事本就是她不让说的,如今装起无辜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她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你若安然无事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莫不是在撒谎吧。”杨老太太听说她没事非但不高兴还好像狠很失望一般。 杨序秋道:“我门杨家的两辆辆马车在白陀寺旁的树林中遇到了两伙匪徒,损伤惨重,那伙贼人还劫持了我门杨家的一辆马车,咱们的护卫伤亡惨重,我心系大姐,想着那几个护卫若是找回了马车定会回到这里,我才等到了现在,但是也没有任何消息。” 简单几句话杨序秋就将事情一概说了个清楚,“我的清白,杨家的护卫都可以见证。” 眼前这种情况,虽然不能除去杨序秋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但是阴差阳错杨序秋、杨涵都没有任何事已经是上苍保佑了。 杨序秋其实心中有些嘀咕,本来她看到杨涵的时候以为自己的计策被看穿了,被她化解了。 可是看杨涵那无知的神情,又好像一切都是巧合。 杨老太太见众人皆是沉默,便道:“既然那贼人劫走的没有咱们杨家的人,那这事也算过去了。” 那打伤杨涵的贼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众人在杨老太太哪里用了晚膳才回去的,杨序秋和杨征二人达成一致想法,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林懿知道。否则以后杨序秋就再别想出杨府的大门。 杨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杜鹃已经回来了。 她看着杨涵险些落泪,若是杨涵有任何闪失,她这个做贴身丫鬟的就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小姐没事就好了,我还以为车上的是小姐您呢。” 杨涵翻了个白眼道:“都是你这丫头无用,连是不是我都分辨别不出,要你有何用。” 杨涵在丫鬟面前从来的装作温柔的模样,不过是下人而已,不开心了打死便是。 杜鹃连忙跪下认错。 不过杨涵也是纳闷的很,能进出她院子的净房,这个人要么武功高强,要么就是有人认识她,否则怎么会这么轻易急得手呢。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 杨涵纳闷之际,兰鹊手中拿了一信封走了进来。 她一脸纳闷:“小姐,这是奴婢刚才出门打探消息时一小乞丐塞到我手里的,说是务必让小姐亲观。” 这样的信本应该丢掉,但是今日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说不定这封信跟这件事就有关呢。 况且这封信的信封不像是普通人家能够用的起的样子。 杨涵嫌弃的接了过来,打开信封,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 ‘杨序秋已擒,后效必和请卿心,切莫急躁。烽’ 杨涵看完面色大变,这是宋景峰给她写的信,今日之事难道都是宋景峰一手安排? 杨涵虽不知道这些,可是杨序秋如今正好好待在她的晚枫园,怎么会被擒获?宋景峰这是认错人了吧。 果真是个草包,连人都能搞错,真真是浪费了自己的一片苦心。 杨涵将手中的信毫不在意的揉皱成一团,丢在一旁的火炉中任由其被焚成灰烬。 此刻的杨序秋也是十分不痛快,废了她这么大的心思,如今却被一小毛贼坏了事,让她怎么能甘心。 况且事情没做成也就罢了,还让宋荆云假扮匪徒,演完匪徒还要趁着杨远杨征出宫前拦下他们,这不就是欠下了宋荆云天大的人情。 第六十九章 杨沁受过 白芨最了解杨序秋的心思,她虽恼怒,但是很快就会全自己想明白,这种低沉的情绪不会持续太久的。 不一会,杨序秋拿起一旁的雨前龙井来品了一口,尽量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杨序秋皱眉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 已经到了要休息的时间,这样的吵嚷声是不合时宜的。 白芨会意立刻出门去打听,没一会她便会来了。 “小姐,是三小姐那边闹开了。” 最近杨沁老实的很,怎么会这个时候闹事呢。 白芨知道杨序秋是怎么想的,她解释道:“是三小姐身边的青儿,说是三小姐人找不见了。” 还没等杨序秋多思考,杨涵身边的杜鹃就急匆匆的跑了来,“二小姐,咱们老爷这边有事想要问您,麻烦您走一趟。” 杜鹃说话并不算客气,白芨翻了个白眼却有些不满:“时候不早了,我们小姐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成吗?”求人都没有求人的态度,也别怪她没有好脸色。 “对不住二小姐,这件事跟咱们三小姐的安危有关,您必须得去。”杜鹃板着张脸,像是杨序秋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一般。 白芨建杨序秋面色不善,刚想理论。 杨序秋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的手覆上白芨的手,白芨还未说话杨序秋便已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一趟吧。” 说不定她这个局并没有完全被打破呢。 天色已晚,今日空中乌云密布,别说星星就连月亮的身影都没有。 白芨点了灯笼走在前面,一边照亮一边提醒她要小心。 还未进屋就听见以女子的声音:“三小姐说只是借着大小姐的名头出去透透风,让奴婢待在房间中假扮她,不要出门,可是奴婢左等右等却没有等到三小姐回来,奴婢实在担心出去打听却听说今日马车被劫持了。请老爷饶命啊。” 那女子越说哭的越厉害,若是杨沁不能平安回来,她这个帮着杨沁偷偷溜出去的人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杨序秋脚步轻移,踏进了房门。 望高寨正屋,杨远坐在椅子上,眉心微红,想必是事情太过棘手,才不住的捏着眉心吧。 杨序秋微蹲行了个常礼:“不知二叔深夜叫我前来是为何事?” 杨远忧心,说话也单刀直入:“今日和你一起出门的那个女子你可记得长相如何?” 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杨序秋学着杨涵无辜的模样到:“那女子以纱巾覆面,我也没有看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了?” 杨远长叹一口气道:“今日被掳走的女子是你三妹妹。” 果然,杨序秋佯装惊讶道:“那可如何是好。” “你可看到那劫持的人长什么样,身形如何?往那边去了?” 一连串的问题,可见杨远已经慌了。 杨序秋为难的摇摇头:“不曾,当时我再马车里,对外面的情形一概不知,只知道那伙人穷凶极恶直奔三妹妹的马车,像是有所预谋一般。” 她这说的可是实话,那伙人就是冲着第一辆马车去的,也就是她去的。 杨序秋话锋一转道:“不过,这情形一直跟在马车边上的杜鹃应该更清楚啊。” 一听这话,杜鹃连忙跪下道:“当时事发突然,奴婢也不甚清楚啊。” “够了!”杨远听见女人的哭啼声心里更加不痛快。 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看大理寺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今日出去搜查了一天的人本来都已经撤了回来,但是刚才青儿找来了杨远,他便将哪些人又都派了出去,可是一天都没什么音讯,晚上搜查更是没有头绪。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拖得时间越长,杨沁就越危险。 “三妹妹打伤大姐姐也要出去,究竟是为了什么?”杨涵问向跪在地上的青儿。 什么出去透透风,这种鬼话她不会信,杨远更不会信。 青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她如今进退维谷,不说实话的话只怕会耽误找回杨沁。她内心天人交手半天,终于咬牙决定道:“三小姐是听说六王爷也要去,所以想私下去见一见,培养一下感情。” 宋景煜不喜欢杨沁在场的人那个不知道,想要培养感情无可厚非,但是私下见面是不合规矩的。 怪不得杨沁要偷偷溜出去了。 杨远大手一拍道:“胡闹!” 只是如今再说这些也已经没用了,如果杨沁被人掳走还过了夜的消息传出去,宋景煜是一定会以此为理由拒绝纳杨沁为侧妃的。 杨远拿出一块令牌,对一旁的人道:“拿着令牌和一箱金银,去找大理寺丞,让他帮着去找。” 这块令牌是他的父亲杨森留下的,他和杨征每人一块。 杨森与人为善,结交了许多朋友,见此令牌如见他本人。 杨远与大理寺丞一向没有交集,如今为了女儿的安危也只能豁出老脸去求人了。 一旁,杨序秋考口道:“三妹妹这也算是为大姐姐受过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杨涵被杨序秋一点名才懵懂道:“什么?” 她脑子里乱的很,根本听不进大家在说什么。 敢做坏事,胆子却这么小。 杨远瞥了一眼杨涵,从知道杨沁出事起,杨涵就一副惴惴不安,魂不守舍的模样。 “要说大姐姐的好运气真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那贼人显然就是冲着大姐姐去的。” 什么冲着她去的,明明就是宋景烽想要劫持杨序秋,杨涵立刻道:“怎么是冲我,明明是冲你。” 话音刚落,杨远面色古怪的看了杨涵一眼。 杨杨远道:“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杨涵连忙摇头道:“我不累,还是等三妹妹有了音讯再说吧。” 见状,杨远也顾不得做面上的功夫,“涵儿,你跟我来。” 他不能明着赶人,况且杨序秋当事人之一,他还指望在她身上的得到有用线索。 所以有些心里的疑惑也就只能将杨涵叫道一旁悄悄的问。 第七十章 找到了 正屋旁的花厅中,杨远猛地停了下来,杨涵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险些撞了上去。 “父亲,您想说什么。”她说话怯生生的,没有底气。 “我且问你,你妹妹的事你知道多少?” 杨远不是傻子,他一看杨涵表现的那么不自然就知道其中一定有隐情。 看杨序秋说话的样子,像是也已经知道了,还在步步试探杨涵。 “父亲您在说什么,女儿不懂。” “你不懂?那你手指为什么发抖?” 杨涵低下头,她的手指果然在微微颤抖,杨涵怎么也算是杨远天天看着的,她的细微变化自然逃不过杨远的眼睛。 杨远眼睛微微眯起,透漏出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一般就是他要发火的前兆:“涵儿,你最好给我实话实说。” 说还是不说? 按照宋景峰那个脾气,此刻的杨沁就算不死也离死差不了多少。 若是说出来,只怕会受到惩罚,不说.... 杨涵抬起头来,灯光昏暗,但是杨远那如炬的眼神让她心下一慌。 “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三王爷所为。” “三王爷宋景烽?他怎么会掺和进这件事?” 他并不看好宋景烽,因此与他的来往并不算多。 杨涵支支吾吾,声音细小如蚊蝇:“他是为了帮女儿报仇。他知道女儿被杨序秋陷害,所以想要劫持她给她一个警告,没想到却劫持了三妹妹。” 这件事哪有那么简单,她说了一半没说一半。 但是杨远也不是傻子,这些个王公贵族一个个精明的很,没有筹码吸引他们,他们怎么会帮着做事,而杨涵一届女流,能让宋景烽青眼的,也只有她的美貌和身子了。 “你你你...”杨远指着杨涵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真是一场冤孽。 杨远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才道:“那你可知道他将你三妹妹藏在何处了?” 杨涵摇摇头道:“女儿不知。” 杨远看着她这副样子,一个没忍住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杨涵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杨远还从未打过她。 她心里委屈的很,这事并不是她的本意,她也不知道宋景烽会今日动手,她又怎么知道杨沁会为了出门私会宋景煜而想尽办法 这都是阴差阳错的事,她也是无辜的,却生生受下了这一巴掌。 这屋子的隔音效果并没有多好,这清脆的巴掌声自然也落到了杨序秋的耳朵里。 难为杨远舍得。 还未等杨远数落几句杨涵,外面就传来小厮的声音:“老爷老爷,甄大人来了。” 甄大人自然指的是大理寺丞甄文华。 甄文华亲自上门,想必是有消息了。 杨远赶紧出门迎接,刚走两步回过头低声对杨涵道:“你赶紧给宋景烽写信,让他立刻将你妹妹好好送回来!” 他那副凶恶的样子是杨涵从未见过的,杨涵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 正屋,杨序秋已经将人迎了进来。 甄文华将杨序秋打量了一个遍,职业习惯,他能一眼看出这个人本性是好是坏。 可是眼前这位端慧郡主他却丝毫看不出来,亦好亦坏。 “甄大人深夜前来,可是有三妹的消息了?”杨序秋这一脸情真意切,若是不清楚的人或许真的会以为她是真的担心杨沁的安慰。 甄文华将目光收了回来,点了点头。 他是不会直接给杨序秋说的,他接到的是杨远的委托,自然是见了杨远才会将实情说出。 转眼间,杨远就迎了出来,他上前两步,问了和杨序秋一样的问题。 甄文华这才开口道:“我么顺着马车的车辙印,追到了离京都不远的一处小村落,不过哪里已经被废弃许久了。但我看那房子内并不像长久无人居住的样子,于是便四处寻找,果然在不远处的山洞里找到了一伙贼人。” 那伙贼人的样子与杨家护卫描述一致,想必是同一伙人。这伙贼人皆是亡命之徒,白日里就躲在林子中的山洞里,晚上就到那户无人的村落中休息。 “那沁儿可在其中?”杨远头一次觉得有希望。 杨序秋面上的笑容有些嘲讽,杨远也太小看宋景烽了,他这么一个暴虐的人,若是抓到了“杨序秋“又怎么会只是拘禁那么简单呢。 果然,甄文华道:“三小姐并没有在其中,只是,我们在那山洞中找到了这个。” 甄文华身后的护卫递过来一件衣服,那衣服正是杨涵让人精心制作的哪一件。只是如今已经破破烂烂的不像样子。 其实在那山洞中找到的找到的并不止这一件,还有杨沁贴身穿着的肚兜亵裤。刑讯逼供下,那伙人也招认,他们轮流污辱了杨沁,只是这话他没办法给杨远说。 杨序秋道:“这件衣服,我早上见三妹妹穿过。” 杨远见到这衣服,心已经凉了一大半。杨沁的清白想必已经是毁了,“那伙贼人可说小女现在在何处?” 这话是说过了,罢了,早晚是要知道的;“他们说,已经将三小姐送去了宝春楼?” 宝春楼? 杨远听到这三个字不由的倒退了两步,那是什么地方他是知道的。 杨序秋冷笑一声,这个宋景烽还真是狠心,若是这次没有宋荆云来告诉她这些,只怕此刻身陷囹圄的就是她了。 宋景烽可恨,杨涵更是可恨! “杨将军别急,我想这幕后一定有人主使,我们已经将那伙贼人全部抓了起来,到时候一一审问一定会有结果。” 在他的地盘上就敢公然绑人,真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但杨远现在并不关心这个,他道:“那我女儿?” 甄文华摇了摇头,知道了这件事之后,甄文华就急忙赶了过来,毕竟是杨远的女儿,宝春楼那是什么地方,若是他带人公然闯进去,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那就说不清楚了。 “二叔,眼下还是先将三妹妹救回来。”、 如今已经是后半夜,杨沁失踪已经快一天一夜了。 在宝春楼,杨沁这样细皮嫩肉又是刚**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排队呢。 看着杨远那着急的样子,杨序秋心中莫名的痛快,虽然没有让杨涵自食恶果,但这样的情形也算是为自己出了一口气。 第七十一章 宝春楼救人 杨远作了个揖道:“还请甄大人带路。” 他倒不是自己不能去,但是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若是没有官府里的人开路,只怕他们不肯交出杨沁来。 到时候一闹,事情大了,那杨沁沦落青楼的事情更会闹得人尽皆知。 “二叔,不如我跟着一起去吧。” 她眉眼哀愁,像是为杨沁担心,所以才敢以女子之身,身入虎穴。但是杨远可是知道他们大房之间早就已经是水火不相容,杨序秋怎么会有那么好心。 他刚想拒绝,就听到甄文华道:“其实二小姐跟着一起去倒也是个好事。” 见杨远眼神疑惑,他解释道:“咱们毕竟但是男子,到了哪里营救三小姐的时候只怕会有不便。” 这话说得委婉,但是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 杨沁到了青楼定然是衣衫不整的,女儿大了,他这个做父亲也要回避,自然是不如杨序秋去方便。 不过杨序秋课可没那么好的心,她只是想去看看杨沁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杨远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宝春楼,灯光昏暗。虽已经是后半夜,但是依旧人声鼎沸。 既然不想惊动人,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带军队来,甄文华已经进去同老鸨交涉了。 杨序秋带着面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哪些男人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从屋里走出来一男人,身形佝偻,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样子。 他旁边的男子打趣道:“今日难得见到这样的美人,你这一激动险些下不来她的床榻。” “能死在美人的肚皮上也是一桩美事。” 男子赞同的点点头:“那妓子的皮肤可真是嫩滑,又紧致,一看就是娇养的闺秀刚被...” 话未说完,那老男人嗤笑一声:“那又怎样,我看她那外面还有不少男人在排队,看样子了她吃了不少回**,现在一味知道要男人罢了。” 若是没有猜错,这两个人说的便是杨沁了。 杨远的脸色黑如墨色,杨沁这辈子算是完了。 没一会,甄文华走了出来:“咱们进去吧,只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能让甄文华这么说,想必情况一定不容乐观。 宝春楼二楼,走廊很长,跟着老鸨,他们一行人到了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 事先已经将那些男人打发走了,可是房间里依旧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甄文华瞪了一眼老鸨,那老鸨赶忙解释道:“官爷,我真的已经将所有人都赶走了,只是那女子来的时候,已经被喂了大量的**,没有男人不行的。我这也是为她好嘛。” 老鸨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这是歪理。 杨序秋眉毛一竖道:“你这儿不问是什么人,就一概收下吗?” “开门做生意的,哪有不赚钱的道理。” 况且那些男人将杨沁送来时只说是在路边捡来的。 到这这种地方,就一辈子别想出去了,也就只能成为摇钱树。 只是只怕这老鸨也没想到今天送来的女子是这么大的来头吧。 杨序秋走上前去,她无视那声音,将门缓缓打开。 昏暗逼仄的房间里,只放了一张床,那床单已经皱褶不堪。 杨沁缩在床的一角,她浑身脏污,身上头发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粘连在一起。衣服早就不见了踪影,那青红的瘢痕足以证明她经受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她那嫩滑的手中,攥着一个不知再哪儿捡来的破木棍深入娇躯,眼神涣散。 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但是猛然看到,杨序秋的心里也被深深的震惊了一番。 她侧头看了一眼等在外面的杨远和甄文华,迈步走了进去。 “三妹妹。”杨序秋声音很轻,但是杨沁却像是被吓了一跳。 她更往角落缩了缩,虽说她神志不清,但是在失去意识之前她听到最多的就是杨序秋这三个字。 潜意识中已经将杨序秋当做了害她的人,因此听到杨序秋的声音自然害怕。 杨序秋又向前走了两步,“我带你回去。” 听到这话,杨沁猛地挣扎开。 她也没做什么啊,杨沁怎么这么怕她。 见杨序秋离她越来越近,她内心的恐惧大过了身体中**的药效,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 赤着脚冲向门外。 杨序秋是能拦住的,但是她并不想拦。 只是一出门,杨沁便看到了杨远甄文华,和身边带着的护卫。 杨沁顿时心中发痒,冲着离她最近的那个护卫就扑了过去。 各种搔首弄姿,贴着那男人的身子,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被喂了太多**,行为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哪怕知道是药物所致,杨沁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伤风化。 杨远一不做二不休,上前,猛地一掌劈在了杨沁的脖颈处。 杨沁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让你做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杨远看杨序秋那副冰清玉洁高傲的样子实在是不顺眼。 杨序秋不以为然,帮是情分,不帮也无可厚非。 甄文华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杨远这种行为他实在不齿。 抱拳道:“既然事情已经了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没回的就离开,这一家人,他若不是看在杨森将军的面上是绝对不会帮的。 老鸨帮着杨远给杨沁穿上了衣服,只是这青楼里的衣服都是清凉的很。 杨远抱起杨沁大跨步走了出去。 好戏看完了,杨序秋也准备离开。 没想到那老鸨却拉住了杨序秋的衣襟,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贵人,我买那女子可是花了些银两的。” 这是想让她出这个钱? 虽说他们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那老鸨也人精,知道他们定然是有钱人,这个时候不要钱什么时候要。 杨序秋明白她的意思。 她双手一摊道:“我只是他们家的一个丫鬟哪有钱给你。” “贵人,咱们这都是小本买卖,您也别戏弄我了。” 杨序秋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不过你们今天可是用她赚了不少钱吧。” 这话一说老鸨立刻就心虚了。 杨序秋看出来了,继续说道:“虽然我这没钱,但是你可以找拿小姐的夫婿要钱,你可知这位小姐的夫婿是谁?” 那老鸨懵懂的摇了摇头。 第七十二章 一环接一环 杨序秋悄声道:“你当今的六王爷,你若要钱不如去找六王爷要。” 老鸨连连摇头:“我是什么人啊,说不定钱没要到,人先被打死了。”比起钱来还是人命要紧。 杨序秋轻叹一口气道:“你真是糊涂,这毕竟是一件丑事,王爷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会答应你的要求进行遮掩。若是他不答应,你只要拿出你只要拿出小姐的画像就成,反今日她接待的客人也不少,记住她脸的也不在少数,你若是拿这个说话,还怕他们不答应吗。” 那老鸨想了想,这话也不无道理。 杨序秋看她想明白了,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边且由她去闹,杨府那边只怕也没个安静呢。 清晨的阳光打在杨序秋脸上,将她唤醒。 昨晚她倒是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白芨帮杨序秋将乌黑垂顺的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小姐,昨日的事闹得这么大,今日怎么反倒没了动静。” 杨序秋看着铜镜中自己青嫩的容颜道:“风暴来临前,总是平静的。” 她转过头道:“白芨,有件事我要交给你去做。” “小姐吩咐就是。” “我记得望高斋那边也有几个咱们的人吧。”自从吴桐病重不管事后,杨府后宅的大部分事情都由老太太作主。 但是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精力不足。所以林懿也接手了一些零散的事情。 在采买婢女的时候,杨序秋有意安排了几个人在望高斋。 白芨点点头道:“只是他们都不是在二夫人近身伺候,只怕一些事力所不能及。” “无妨”反正她也不想让她们动手做什么,“你只要让她们能将几句话传到吴桐耳朵中就好。” 这事很容易做到。 望高斋中,吴桐躺在榻上,看着外面的好天气。 她想出去走一走,但是实在没有力气。 “听说了不曾,咱们府里出了大事。” “如今谁还不知三小姐被卖到了宝春楼,清白已然毁了。” “是啊,这事好像是大小姐让人做的呢。” “也不知老爷会怎么处理,我想估计会一条白绫了事吧。” 吴桐病了总是闭眼躺着,所以她的听力比以前要好了许多,这些叽叽喳喳的话一句不落的传到了吴桐的耳朵中。 “你们说什么!”吴桐踉踉跄跄的向外走,一个不小心被门槛绊倒在地。 她仍旧不死心,向前趴着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那群丫鬟诚惶诚恐道:“这件事府内人尽皆知,奴婢不敢撒谎啊。” “是,如果夫人不信可以派人去问一问。” 这样的事情谁敢说谎?他们说的是实话。 吴桐扶着门艰难的站起来,她一定要出去看看。 可是杨远说了让她禁足,外面守着的护卫又怎么会放她出去呢? “我是杨家的二夫人,你们敢不听我的?!”吴桐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老爷如今还没有休弃我,我也是吴家的小姐,等我翻起身来你们都给我等着!” 那几个护卫有些犹豫了,他们只是一届小小护卫,主子的事他们也说不好。 趁二人犹豫之际,吴桐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们,向杨沁的院子走去。 两人的院子离着并不算远没几步就到了。 只是,杨沁的房门外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守护着。 吴桐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道:“老爷让我来看看三小姐,开门吧。” 这几个嬷嬷对视一眼,老爷只说不能让三小姐出来,但没说不让别人进去啊。 她们侧身,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 一进门,一阵草药味传来。杨沁躺在床上,眼睛紧闭着,虽然已经换好了衣服,但是脖子上的红痕却是遮掩不住。 吴桐瞬间就像失去了力气,瘫倒下去,碰倒了一旁的花瓶。 发出巨大的声响。 原本还熟睡着的杨沁被惊醒,猛地做起来,向墙根靠去:“不要脱我的衣服,我不是杨序秋,别过来!” 杨沁的药效下去了,满脑子都是被贼人劫持后的情景。 她的脑子受到了巨大冲击,如今听到声响更是害怕。 “沁儿,我是娘啊。” 吴桐向前,抓住杨沁的手。 杨沁更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大叫,双脚乱蹬,猛地一脚踢在吴桐的心口。 吴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杨远刚好走到院门口,听到屋子里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谁在里面?” 嬷嬷道:“是夫人,她说奉了老爷的命令。” “荒唐,我什么时候让她来了。真是一群饭桶。” 连两个女人都看不住。 杨远大跨步走进去,之间梧桐倒在地上,杨沁躲在床脚。 “还不快把夫人带走!”这一桩一件的事,真的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 几个嬷嬷手忙脚乱的将吴桐抬走,想要抓住杨沁却也是困难。 屋里乱成一团,杨远不知有多烦心。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刚将杨沁手脚捆起来,另一边就有小厮跑来通传消息:“老爷,六王爷来了说要见您。” 宋景煜此刻来定然不是什么好事,莫不是知道了杨沁的事情? 这一点,杨远是猜对了。 今天一早老鸨就找上了宋景煜。他本以为是有人故意讹钱,但是那老鸨不但拿出了杨沁的画像,还说的头头是道,甚至说大理寺丞都可以为她作证。 老鸨说的信誓旦旦,宋景煜不信也无法。 所以刚打发走了那老鸨,他就来找杨远了。 “我今日来,只想让杨将军给一句实话。”宋景煜面色凝重只说了这一句话。 他说的什么事,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跟聪明人说话,不用把话说透。 杨远径自坐了下来,不发一言,这态度其实已经证明了,“是真的,不知道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宋景煜尽是震惊,很快就恢复平静“今日老鸨来找我了。” “她怎么会去找王爷?”难不成已经知道了杨沁的身份,不应该啊,这件事杨序秋也不会往外说,毕竟说出去她的名声也要受损。 “那老鸨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出是谁告诉她的。”老鸨只想要钱。 看出杨远的担忧,宋景煜道:“将军放心,我已经派人了无生息的了解了她。” 想要拿钱,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去拿。 杨序秋太了解宋景煜了,从她从怂恿老鸨给宋景煜要钱的那刻起就打定主意要她死了。 反正这个老鸨干这行这么多年来,亏心事也做了不少。 本就是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第七十三章 拦截 日到中午,宋景煜才从杨府离开。 据白芨说,他出去时面色如常,倒也没看出有什么太大的情绪。 只是杨序秋知道,宋景煜是一个不会做吃亏买卖的人,这桩婚事只怕是不能成了。 既然没有撕破脸面,他与杨远两人之间肯定是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只是这内容她就不得而知了。 “小姐,你说二老爷会怎么处置三小姐呢。” 杨序秋眨了眨眼,以他对杨远的了解,是不会放弃杨沁最后一点价值的。 “我猜,三叔可能会软禁三妹妹,过几年等没有风声了,说不定会给那个官员去做小妾。”杨沁虽说不是绝色,但也是小家碧玉,给人做妾会有很多人抢着的。 用一个不成器的女儿就能拉拢一个人的人心,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不得不说,杨序秋对杨远十分了解。 下午杨远就说杨沁大病,需要到庄子上静养。就连皇上哪里也上了书折退了与宋景煜的亲事。 看到书折的皇上真是欲哭无泪,怎么最近他做的几个媒都退婚了。 难不成真的像顺妃说的,他总是乱点鸳鸯谱? 反正宋景煜也不想纳杨沁为侧妃,这桩婚事到也退的痛快。 “这件事终是宋景煜帮了我许多。”杨序秋不喜欢欠人人情白芨是知道的。 其实白芨这个局外人看的清清楚楚,这位世子只怕是对自家小姐动了心,只是不管谁一提起婚事,杨序秋就像是一只鸵鸟一样把头缩起来。 也不知为何,她一个花样年华的姑娘怎么会不向往夫妻和顺。 白芨看那世子一表人才,与杨序秋相配的很,于是便试探道:“不如咱们亲自去感谢一下世子吧。” 杨序秋这次倒没反驳,只是有些困惑:“拿什么感谢他呢。” 宋荆云如今什么都不缺,她也不知道还能送他什么表示心意。 白芨道:“世子想要什么贵的好的没有,缺的不过是份心意罢了。” “也是,那就让白芍做一些最近她新研制的吃食,给世子尝个鲜。” 杨序秋出门并没有惊动杨府的一干人等,但是这个消息一出,外面几个盯着杨序秋的人却是来了精神。 杨序秋的马车刚一出门,后面便跟上了一辆马车。 马夫回过头道:“小姐,后面跟着的人要不要甩掉。” 这是杨征特意派给她的马车夫。不但驭马技术纯熟,还上过战场。杨征这是怕那等凶险的事情再次发生。 杨序秋摇摇头:“不用去管他。” 这话刚说完没多久,马车猛地停下,杨序秋不受控制的向前俯冲,若不是白芨反应快只怕她的头就要撞在马车门上了。 “杨序秋,你给我滚出来!”粗犷的男音传来,是宋景烽。 她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马车中施施然走了出来:“不止三王爷拦截臣女的马车所为何事?” 她好歹也是郡主的名位,宋景烽这样做是大大的不妥。 但是宋景烽却毫不在乎,反而怒容满面:“你说,这件事是不是捣的鬼。” 那天杨涵可是给他去了信,不过却不是赞许他的,反而说杨序秋无事还挑拨是非,连累她也挨了打,还不被允许出门去了,眼见就要抱得美人归,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杨序秋险些被气笑了,怎么她没有乖乖掉进他的阴谋中就成捣鬼了,真是有意思。 “三王爷说的是什么事?王爷又是听了谁说的糟污话才来这么诘问我?” 她冷下脸来,气场强大。 宋景烽一顿,抿起嘴来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臣女不知,只不过前两天臣女的三妹妹曾被贼人所辱,只怕那伙贼人后面另有人指示呢,我作为郡主,又是姐姐,现在只想去皇上面前求他找出背后之人,还三妹妹一个公道呢。” 宋景烽面色微变,虽说他已经做好了万全之策,但是难保皇上派人彻查查不出来啊。 他受指着杨序秋道:“算你狠。” 狠吗?她自认为没有宋景烽做事狠毒。 她道:“只是你绑的是六王爷的侧妃,也不怕他知道了生气吗。” “他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下贱奴婢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算是他的正妃,到时候我也照睡不误。”他从来看不起只知道依附太子的宋景煜。 “可他终究是皇上的儿子,也有登基之望的。” 宋景烽冷哼一声:“在我眼里他就是一条走狗,我还怕他报复吗?” 宋景煜平日里是掩藏了锋芒的,所以在他看来,宋景煜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哪里会畏惧他呢。 怪不得宋景烽后来第一个被宋景煜害死,是在是没脑子啊。 不过这番话倒是正和杨序秋的心意,她跳下马车对着后面的树丛喊道:“跟一路了,出来吧!” 草丛深处,出来了一辆简单的小马车,马车上面下来的人正是宋景煜。 见状,宋景烽面上也有些挂不住,毕竟背后说人坏话,这坏话还让给别人听到了,多少也是有些不自在的。 宋景煜的面上倒没表现出什么,如果能忽略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的话。 杨序秋和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他此刻的气愤。 “两位王爷可真是有心有灵犀啊,我这一出门就都找了上来。” 话语如此直白,倒让他们两个有些讪讪的。 此刻她已经掌握了主导权,这两个人全都跟着她跑。 “我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宋景烽别过脸,随后板着脸道:“我先走了。” 他还没有被一个女人堵得哑口无言。 偏这个这女人又聪明又胆大。他又不能硬来。 再在这里待下去只怕是要憋出内伤了。 宋景煜倒没那么失态,只是道:“我是对杨沁的事有些疑惑,想亲自问一问郡主,只是一直未找到好的机会。” 冠冕堂皇的理由,杨序秋要是信了才是真的傻子。 “且不说王爷已与舍妹解除了婚约,单说此事我也是受害者,你们一个两个都来难为我是什么意思?”她在外人面前不轻易发火。 这一发火,倒是看着宋景煜一愣。他原本以为他只喜欢杨涵一样柔情似水的女人。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杨序秋这样桀骜不驯的女人才更让他有成就感。 第七十四章 聪明人 他道:“我是已经与你妹妹解除了婚约,但这也不仅仅因为她清白已毁。”杨序秋明白他的心性,为了想做到的事,这种事算什么?他也是能接受的。 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宋景煜继续说道:“我也是为了你。” 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杨序秋笑出了声,尽是嘲讽:“三王爷可倒是说说如何就是为了我呢?” 宋景煜一脸真诚:“若我娶了杨沁未侧妃,那必然不能求娶你做正妃。但是如今,等父皇渐渐淡忘了这件事,我就去父皇面前求他许婚。” 这宋景煜也真敢说,只是她不知道,此刻宋景煜说的话中却是有几分真心。 “王爷,上次我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吗?我讨厌你,也不会嫁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你说出来我一定会改的。”宋景煜的眼神带了哀伤,看起来像是真的苦恼。 杨序秋冷冷道:“王爷,你相信吗,有些人之间是天生的敌人,你我就是。” 话已至此她也不欲多说 但是宋景煜却拦下了她的去路:“我如果说皇帝之位一定是我的,你还执意如此吗?” 宋景煜能这么肯定的说出这句话,想必对自己的筹划一定很自信。 原来杨序秋会信,可是如今她站在了他的对立面上。 “无论王爷以后如何,我杨序秋都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况且王爷真的以为你的筹划就那么无懈可击吗?” 她现在看他的表情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般。 宋景煜嗯讨厌这种眼神,因为这种眼神他见的太多,都是对他的不屑。 “王爷,王爷,不好了,西凉大坝那边有人闹起来了。”宋景煜身边的小厮跑的满脸是汗,想必事态十分紧急。 杨序秋冷笑一声,纰漏这不就来了吗。 “怎么回事!” 小厮道:“奴才也不知,只是有几个自称是前两年死去壮丁的家人来闹事,说王爷监修大大坝时私吞钱财,造成大坝坍毁,害了许多的性命。” 这本是两年前修大坝时的事情,这些个壮丁的家属也拿了钱,答应平息此事,没想到这个时候竟又闹了出来。 比起女人来,还是自己的前程更加重要。 宋景煜抱拳道:“郡主,我时不会放弃的,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心。” 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下哭笑不得的杨序秋。 真是奇怪,难道他听不懂人话,还是他就喜欢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人。 杨序秋上了马车,很快马车就行驶到了韵华温泉旁边的一处小院子。 这是宋荆云私下置办的一处小院子,冬日里他就爱呆在这,暖和。 如今虽然已经开春,但是天气还是有些冷,他怕冻着杨序秋,所以在接到杨序秋的邀请后,才把地点改到了这里。 “马车刚到门口,大门立刻打开,从里面出来了两个年轻的丫鬟,放好脚凳,扶着杨序秋下了马车。” 这两个丫鬟虽然年纪小,但是做事却是妥帖。成润就等在门口道:“郡主好,怎么不见朗星前来。” 她和朗星已经两三个月没有见到了,本来以为今日朗星会来,才等在这里。 杨序秋笑了笑道:“我这段时间一直让朗星守在母亲身边。” 家里不太平,比起自己,杨序秋更想保全林懿,女眷身边,自然是放个女子照应更加方便。 成润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有些失望。 “你若是想朗星了,我便派你去序秋身边服侍几天,也顺便保护你了。”是宋荆云的声音。 “真的?”她成润可从没见过宋荆云那么好心。 宋荆云点了点头,不过他想的当然没那么简单,他其实更想成润去杨序秋身边多了解了解杨序秋喜欢什么才好下手追求啊。 得到肯定的回答,成润一路小跑就去收拾东西了,今天她就跟杨序秋一块回去。 杨序秋郑重的给宋荆云行了个礼:“多谢王爷解围。”果然聪明! 宋荆云心头一震,忙将她扶起来:“你知道了。” “今日能摆脱宋景煜的纠缠,多亏了王爷。” 否则何以解释那么巧,两年前的事被翻了出来还闹开来了。 这事就是宋荆云让做的,自从着意调查宋景煜后,他手里也握了不少他的把柄。 今日一听杨序秋被宋景煜缠上,他便拿出一个来,引开他。 “若不是我名不正言不顺,早就将他打飞了。” “什么?”他嘟嘟囔囔的抱怨,杨序秋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无事,你不是说给我带了谢礼吗,咱们进屋说吧。” 杨序秋跟着他走进这这出别院。这地气暖和。院子里的杏花已经盛开,独有一股幽香。 房间中也并没有摆放过多的装饰物品,只有寥寥几个青玉花樽与陶瓷摆件,倒是显得整个房间干净雅致。 白芨利落的将吃食摆到了桌面上。 “只是家中新研制出的几个菜式,我估摸着世子或许未曾尝过。” “这就是我最喜欢的谢礼了。” 桌上的菜式的确新鲜别致,宋荆云不由得食指大动,心里美得很。 若是杨序秋为谢他而拿来一些金银珠玉他才是没什么高兴,那说明杨序秋将他当作了外人。如今这样说明两人的关系没有之前那么疏远了。 她就像一块冷寂多年的冰块,需要一点一点去融化,他不着急。 风卷残云,宋景煜还没有吃的这么饱过。 “杨涵和宋景烽这两人,序秋你打算怎么处置?”敢设计陷害杨序秋,这口气就算杨序秋咽下了,他也不会咽下的。 “不急,世子可曾听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 宋景烽这样的人,压根不用她动手,今日这番话一出,宋景煜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就会忍不了他了。 可话虽这么说,宋景煜还是放心不下她,“序秋,不如让成润就跟着你多些时间,朗星功夫还不算好,成润在你身边也好保护你,也顺便多教她些东西。” “难为世子割爱。” 杨序秋猛地回过神来,什么时候宋荆云对她的称呼从杨小姐到了序秋。这样亲密的称呼她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不过若是现在再说只怕有些冒失,算了就由他吧! 若杨序秋看到宋荆云那得逞的笑意只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七十五章 伤势严重 杨府,吴桐病的迷迷糊糊的,她这里却没有大夫在旁。甚至连伺候的丫鬟都没几个。 看来杨远是对自己厌恶至极,想要让她病死了。 “菊琴。”她的嘴唇干涸,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菊琴听信赶来,吴桐不受控制的猛烈的咳嗽起来,捂嘴的手帕上洇出了一片鲜红。 “夫人。”菊琴就要哭出来,这真是伤了本里,只怕是没有几日可活了。 “扶我起来,我要留下一封书信。”她虽然病着,但是这段时间她的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 怎么说她也是从小对后院的争斗耳濡目染,到如今也算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这一切都是杨序秋的计划。 从一开始打压杨沁,败坏杨涵的好名声,到杨修明的死。再到现在她也折在这里了,杨序秋是有预谋的一步步将他们一家分崩离析,逐个击破。 如今杨沁已经是不中用了,杨涵,她一定要保住。 菊琴见她目光灼灼开口劝道:“小姐,还是要保重身子啊。”她自小就跟着吴桐了,如今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十分不好受。 她这副身子已不行了:“我的身子不重要,涵儿才重要。” 和杨远同床共枕多年,到现在她才明白了他的冷淡凉薄。若是杨涵对他没用了,只怕下场不会比自己好。 她想亲口嘱托给杨涵,但是她走不出这房门,除了书信她再没有什么办法了。 菊琴见她执着,便取来了纸笔。吴桐如同秋日落叶,艰难的写完了一封不长也不短的书信。 终于,吴桐还是没有挺过去,在三日后的傍晚离世。 杨家二房一连两桩白事,外面对此议论纷纷。但是看杨家人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便也算罢。 只是吴桐的娘家来单独找杨远谈过几次。 来时怒气冲冲,不知杨远说了什么,吴桐的父亲竟然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吴桐离对杨涵的打击太大,她近几天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 见到杨序秋也是躲着,尽量连话都不跟她搭。 这倒也是奇怪了。 在这古怪的气氛里,大缙的倒春寒终于过去,迎来了温暖的春天。 春困秋乏,杨序秋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早早的就困了。 “小姐最近就像只小猫,总爱睡觉。”白芨帮杨序秋把门窗关好,虽说已经暖和了,但是晚上的风还是凉。 杨序秋道:“将所有的蜡烛都熄灭吧,我不喜欢有光。”她睡觉是向来不喜欢留下一盏灯,她觉得烛火晃眼。 本是一页好梦,但是半夜,一阵敲窗声却将杨序秋吵醒。 她睡觉浅,那敲窗户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足以让她醒来了。 这声音,倒像是她和宋荆云之前定下的暗号,只是有些微弱。 她拿起枕头下的匕首,紧紧攥在手中,下了床,向窗边走去。 “是谁?”杨序秋轻声问到窗外。 迟迟没有回应,宋荆云不会这样,她的匕首高高举起,只要敢打开窗户她就会狠狠扎下去。 半晌没有动静,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正准备离开,只听到一个微弱的男声道:“是我。” 这声音,不正是宋荆云吗。 杨序秋赶紧打开窗,只见宋荆云奄奄的趴在窗台上,像是随时会倒下一般。 “世子你这是怎么了?”杨序秋不顾男女大防,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滚烫。 “救我。”他现在还能说话全凭着他的意志力了。 这个样子,如果杨序秋不管他,只怕第二天他就是一具冰凉的尸骨了,还是死在自己房间外的。 杨序秋小跑着走出了房门,白芨正在廊下上夜,她轻声叫醒白芨。 刚醒来的白芨还有些懵,被杨序秋拽着到了后院。 “这不是世子吗?”白芨险些叫出声来,幸好杨序秋眼疾手快,一下捂住了她的嘴。 “悄悄的,别惊动了人,咱们把世子抬到密室内。” 上次为了王莹莹,密室里面道也是放了床的。只是比较简单,可是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 两人力气小,宋荆云又高大,一路拖拽才勉强可以。 黑夜里,成润轻声对旁边的成柯道:“你说主子怎么一定要到这来啊。害得我半夜还要起来。” 成润跟着杨序秋到了杨家,每天好吃好喝,没事和朗星切磋一下功夫,这日子别提多美了。 成柯看着胖了一圈的成润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既然主子愿意把命都交到杨小姐手中那咱们也就别想这么多了。” “是谁将主子伤成这样?” “你说呢?”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明了。 将宋荆云安排到密室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杨序秋才看清宋荆云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浑身是伤口。 最致命的还是他腹部那一道很长的伤口。 “白芨多点几根蜡烛,将咱们房里的止血药全部拿来。” 白芨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被杨序秋吩咐后才急匆匆的去了。 宋荆云最为世子一向不显眼,但是建安王与皇上向来亲厚,他怎么也是皇上的亲侄子,身份的尊贵,怎么有人敢伤害他。 这些问题也只能等宋荆云醒来再问了。 眼下他能不能挺过去还难说。 白芨刚才慌了一阵,可是出去吹了冷风便镇静了下来。 止血药,还带来了高度酒和棉线都摆开来。 杨序秋拿起剪子,将宋荆云的衣衫剪开。这时候若是再脱他的衣服,一则挪动会导致出血,二则她也真的抬不动他啊。 杨序秋下手很利落,很快宋荆云的上身就没了遮挡。 他浑身紧实,肌肉的轮廓明显,只是那伤疤看的更是惊心。 腹部这道最厉害的伤口并不是刚受的。 她能看得出这伤口已经在愈合了,只是今晚又被扽开了,才会如此血肉模糊。 杨序秋看着源源不断的血流出来有些眩晕,她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转头对不敢往这边看的白芨道:“给我拿白酒和棉花来。” 她将棉花在酒中浸泡,擦拭着宋荆云的伤口。哪怕是昏迷这样的疼痛也是让宋荆云出了一身的汗。 杨序秋动作尽量小心轻柔如,拿捏着,额头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第七十六章 拿捏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宋荆云伤口的於血擦拭干净。 这里没有旁的,只有用棉线将他的伤口缝住,若不如此,只怕光流血就能要了他的命。 杨序秋自从重活这一世便很少去动女工刺绣之类的东西,幸好还有些前世的记忆,不至于不会罢了。 只是这针刺透绸缎和人的皮肤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杨序秋用了大半个时辰,才将伤口缝好。 管他好不好看,能活命就行了。 拿过纱布,将他的伤口撒上止血药紧紧包扎住。 身上的其他伤口白芨也帮着一起给包扎好。 只是他的衣服已经被剪得只剩下很少,刚刚能把重要的地方遮住。 杨序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烧。可是她却不能叫大夫,否则她藏了个男人在自己院子里不就让人知道了。 石霖虽然可用,但是这大半夜的要是出门去请只怕也会惊动满院的人。 也不能眼瞧着他烧下去啊,否则就算救回命来,人也成了傻子。 没有办法,杨序秋只能用帕子沾了水,不停的给他擦拭额头和身体散热,直到天快亮宋荆云的烧才算退了下去。 杨序秋趴在床边沉沉的睡去。 天刚蒙蒙亮,白芨到了密室,见宋荆云的眼睛微微睁开,正看着睡的香甜的杨序秋出神。 “世子,您醒了。”白芨连忙行礼。 宋荆云赶紧用手比了个噤声,让白芨小点声。 只是动作太大反而牵扯到伤口,疼的脸通红。 而且杨序秋也还是醒了过来,见状责怪道:“你乱动什么?好不容易才将你救了回来,你就这么折腾。” 她又急又气,一晚上没睡,辛苦的劳动成果不能被别人毁了。 但是在宋荆云看来她这就是在关心自己。 宋荆云看着杨序秋眼下的乌青十分心疼:“对不起,让你受累了。” 早知道他还不如就不来了。 杨序秋本就没睡好,脾气也是不好,她气道:“你们王府那么大,你为什么要跑到我这来?” 宋荆云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道:“若是回到王府,我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害他的人就在那王府之中。 杨序秋见他这个样子本来满腹的抱怨,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原来宋荆云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啊。 她若是再执意赶他走会不会害了他,她别别扭扭的道:“我也收留不了你多久,你自己赶紧找人来接你。” 反正他的手下那么多,干嘛要赖着自己。 宋景煜云小声道了一句好。 杨序秋端起一旁的水杯,干巴巴的道:“要不要喝水。” 他的嗓子都哑了,杨序秋这才注意到。 宋荆云本来沮丧的心情瞬间转晴,她竟然会关心自己,杨序秋果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他使劲点了点头,见杨序秋吧水端过来。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道:“我手疼,喝不了。” 这撒娇的语气哪里是平时雷厉风行的他,真是撞了鬼了。 杨序秋本来想发火,可是看着他包的像个木乃伊一般也只好作罢。她轻轻扶起宋荆云的头,小心喂给他水。 白芨心里很是高兴,自己小姐还没有对人这么有耐心过,看来有戏! 但她还是小心提醒道:“小姐,天已经亮了。” 杨序秋点点头道:“我也不能在这待得时间很长,一会我会让大夫悄悄来给你看病,你先休息吧。”天亮了,她也该起床了,若是不露面只怕是会让人怀疑的。 宋荆云不住的点头,原来装可怜对杨序秋那么有用呀。他心里不住的开心,连带着咧着嘴笑的像个傻子。 杨序秋白了他一眼,心道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孽,招惹上这个麻烦的世子。 很快杨序秋就让白芨将石霖带了来,只是她也要委屈装病了。 幸好那密道的进口就在她的房间,她索性称病要静养,让那些婢女都到了外面的院子洒扫,近身的只留下了白芨白芍和成润。 “白芍,你去做一些清淡落胃又又营养的吃食来吧。”杨序秋吩咐道。 总不能一天不给宋荆云饭吃吧,怎么说两人也是合作伙伴,况且宋荆云真的死在这里她这岂不是成了凶宅。 还是多照顾些吧。 听到密道被打开,宋荆云立刻就醒了过来,这一上午,他又开始发烧了。 石霖惊讶,这大宅院里有密室倒不奇怪,只是这密室在小姐的院子里,里面还有一个重伤的男人,怎么看怎么蹊跷。 是成润带着石霖下来的。杨序秋和白芨则守在卧室。 成润一见宋荆云的样子便心下发慌,早知道当时就不听他的了。 万一有个好歹,他兄妹二人岂不是会被五马分尸。 石霖仔细检查了宋荆云身上的伤口,长叹一口气道:“幸好这些伤口的伤已经止住了,但是这位公子失血太多,伤口也有感染的现象,只怕是需要好好调养了。” “那麻烦大夫您开几副药来,什么药材好用什么药材。” 成润想着,宋荆云这个样子她总是不放心的,要跟成柯说一声,让他回去通报一声才是。 “秋儿你来了。”宋荆云烧的迷迷糊糊,以为是杨序秋来了。 成润听到这温柔的声音,瞳孔放大,这还是宋荆云吗,难不成被掉包了? 转头,石霖的眼神更是复杂,难不成这是杨家小姐养的小白脸,这长相倒有几分这种可能,成润声音冷冰冰的:“喂,我可警告你不要多想!” 石霖嗤笑一声:“谁多想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成润一个箭步冲到石霖面前,匕首抵着他的脖子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石霖冷笑道:“你信不信我毒死你?” 他可是毒药不离身的,为的就是自保。 “那就看看谁的手脚更快!” “你们两个别闹了行不行。”幸好白芨这是下来看看,否则一会三条人命就交代在这了。 怎么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呢,她真是不理解。 两人见状冷哼一声同时松开了手。 “小姐说让成润在这里照顾着,石大夫您随我去抓药吧。”白芨道。 石霖抚了抚衣摆吗,背上药箱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可别下什么毒药,我可是知道的。” 成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石霖气的青筋突突的跳,这女人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第七十七章 岁月静好 由于之前石霖给林懿看病,天天出入杨府也就和府里的很多人认识了。 这次他来没有去栖荣院而是去了晚秋院,于是杨序秋病了的消息很快就在杨家开了。 她不轻易抱病喊痛,基本上不会请大夫,如今石霖不仅去给她看病了还看了那么久,出来时的面色也难看的很,就有嘴快的就赶紧去报林懿了。 恰巧杨修衡也在商量婚事事宜,一听这消息,两人赶紧去了晚枫园。 “秋秋,你没事吧。”林懿过来就把杨序秋上下检查了一遍,见杨序秋神色如常,倒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杨序秋懵懂道:“我没事啊,母亲和哥哥这是怎么了。” “我和母亲听下人说你请了石大夫,以为是你生病了。” 杨修衡的鼻子耸了耸,这屋子里虽然摆着鲜花,但是还是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他上过战场,对这种气味非常熟悉。 居然忘了这一茬,杨序秋懊恼,早知道让石霖悄悄来了,“只是这段时间有些累,晚上睡不好,所以找石大夫给开服药罢了。” 这么说也是为了以后方便,毕竟石霖刚才悄悄给她说了,宋景煜如今挪动不得,少不得要在这多住几日。 她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杨修衡和林懿。 幸好来的是他们两个,要是杨修宇哪个人精,只怕会被他看出些什么。 林懿摸了摸杨序秋的头,将她搂进怀里道:“如此这两天你就好好休息一下。” 杨序秋点点头。 这一整天,杨序秋都窝在自己的房间,倒不仅仅是为了做戏,而是她昨晚没有睡好,忙着补觉呢。 一觉醒来,天色大暗。已经过了用晚膳的时辰了,晚膳时刻,黄芳来过,见杨序秋睡得香甜便没有叫醒她。 睡了一天,杨序秋的肚子也咕噜噜的叫起来。 “小姐,用些东西吧。” 精致的饭食摆在小几上。杨序秋问道:“世子可用过晚膳了?” 白芍小声道:“没有,世子也刚醒,药也没吃呢。” 杨序秋道:“那便拿去和世子一起用膳吧。” 到了自己的地方哪能让客人饿肚子自己吃呢。 白芨很会看眼色,立刻将外面的丫鬟打发走了,只叫了成润在门口守着。 反正有成润在这,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密室里,宋荆云的伤口已经全部被重新包扎过。 看着还算有精神,她真是佩服宋荆云,寻常人这样只怕早就没命了。 他一见她便咧开嘴笑了。 “一起用膳吧。” 宋荆云连忙点头,他突然觉得那些杀手也没那么可恨了,就不把他们挫骨扬灰,只杀了就是。 他道:“多谢你。” 杨序秋淡笑道:“咱们是合作伙伴,不用谢,只是,你腹部我给你缝合的不好,只怕以后不好看。” “刚才换药我看到了,很好看,像一条蜈蚣。”这是杨序秋亲手,很有纪念意义。 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自己还是贬损自己。 宋荆云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石霖换过了,就是普通百姓穿的棉布衣服。但是简单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好看的。 “昨日迫不得已才剪了你的衣服,你别介意。”杨序秋想起宋荆云健硕的身躯,有些脸红。 宋荆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佯装委屈道:“我不介意,只是怕我以后的妻子介意。” 虽说男子三妻四妾正常,但是杨序秋想如果易地而处,她成为了宋荆云的妻子,也不愿意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看光吧。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杨序秋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恢复了之前的冷淡道:“我会替世子保守秘密的。” 若不是为了救他,她还不愿意看呢。 宋荆云也会见好就收,赶紧道:“那就多谢郡主了。”若再说下去,只怕杨序秋就要生气了。 白苏今日做的饭食都十分的清淡。那些油腻腻的鸡汤鸽子汤之类的她根本就没做。 清淡好消化的清粥小菜和肉类才是病人应该吃的。 而且杨序秋今日用晚膳晚,若是腻了也不好消化。 宋荆云的背后垫了及格靠背,撑着坐了起来,只是吃饭的话还是有些不方便。 夹个菜都费劲,她道:“不如叫成润来喂你吧。” 成润本就是他的人,让她照顾宋荆云也是应该。 “那你还想不想让我好了,她是习武之人,粗手笨脚的。” 杨序秋想到自己那些被摔得稀碎的碗碟,认可的点了点头。 “那白芨你帮一下世子吧。” 白芨真的很想拒绝,但是宋荆云拒绝的更快:“不必,我自己慢慢来就好,或者序秋你。” “那就你自己来吧。” 想都没想,她就否定了宋荆云的想法。 宋荆云低下头,像个没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 杨序秋长舒一口气,让她喂他是不可能的,但是帮他夹菜还行。 见状,宋荆云也不再矫情,也慢慢吃了起来。 “到底是谁能将你伤成这样?”杨序秋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宋荆云吃了个差不多道:“是建安王妃。” “那不是你的娘吗?” 他依靠在后面缓缓道:“她可不是。我爹娶我娘的时候是在任上。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血崩,刚过世没多久他就娶了现在的这个王妃。是以回到京城的人都以为她就是我的亲娘。” 怪不得杨序秋前世就很少听到宋荆云的消息,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只怕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而且我的母亲身份低微,只是地方小官的女儿,所以父亲也不让我给别人说我不是她亲生的。” 他说起这些事情就像再说别人的事,面上没有一丝感情。 如此一来,她就懂了,宋荆云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建安王妃为了自己儿子的王爷之位肯定是容不下这个身份和年龄都比他儿子高的人,要杀他倒也不奇怪。 “这事你父亲不知道吗?” 宋荆云冷哼一声:“他们才是和美的一家人,我只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灯光昏暗,但是杨序秋还是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哀伤。 谁不希望有疼爱自己的父母呢,杨序秋是幸运的,不管父母还是兄长对她都是疼爱的。 再问下去就是揭别人的伤疤了,杨序秋明白,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如今你在这里又闷,等你好些能挪动了就回你那安全的地方吧。” 她知道宋荆云没那么简单,一定有自己的安身之处。 “你就那么急着赶我走吗?” 她是真的不会安慰人,本是好意转移话题但是却让他更伤心了,她手不断捏着自己的衣摆道:“不是。” 关键时候白芍端着汤药过来了。 真是救星啊!杨序秋立刻站起来赶紧上前接过白芍手中的汤药道:“药好了,世子快喝吧。” 她将药放下像逃荒一样转身道:“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她还没有这么慌张狼狈过,这个世子该不会是她的克星吧。 怎么一和他在一块就这么奇怪。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她不是狼崽子 宝慈宫里,杨序秋向前走了一步,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大礼道:“臣女恭祝太后万寿无疆,永受嘉福。” 太后抬起眼睛看了看,是个懂规矩的,这礼端庄又大气。 总听皇后提起杨序秋这个郡主,在皇后的描述里,杨序秋是一个言行无状,形式冲动也很毒辣的人,但是现在确实恭敬谦顺温和有礼。 看来皇后是对这个郡主有意见了,也是。太后虽然常年幽居宝慈宫,但是对外面的天气也并非全然不知。 她有让皇后忌惮的本事,做的事情的确也触及到了皇后。 太后并没有多大量,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嗯,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杨序秋闻言微微向上抬头,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地板并不直视太后,若是直视太后那就是无礼。 杨序秋今日略施粉黛,红唇只用了一丝口脂,看起来气色很好,但是却又不过分装饰还留有她天然的美丽。 太后点点头道:“果然出落的很好。起来吧。” 太后只是叫她站起来,并没有赐座。 也是这大殿里的妃子、公主比比皆是,哪有他坐的地儿呢? 远处宋栖与杨序秋稍微一对视微微点头,杨序秋也报以微笑随即低下了头。 这么多人的场合,她还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了。 众人有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哄太后高兴,仿佛真的忘了杨序秋这个人。 作为太后的孙子宋景煜,宋景灼和宋景烨几个一同前来像太后问安。 太后看到这几个孙儿高兴的眼都眯了起来。 不过他们几个都是男子,这屋里竟是女眷,他们也不好在这儿久待。于是问过安祝过寿以后便要转身离开。 突然她的目光一凛问道:“等等。” 听到太后的话,他们齐齐转身。 “灼儿,你这脖子是怎么了?”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太后还是敏锐的注意到宋景灼脖子上缠着纱布,纱布还隐隐往外渗出鲜血。 虽说她也不是很喜欢宋景灼但毕竟也是自己的孙子,平白无故就受伤了,她也是心疼的。 宋景灼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得了一个非常喜欢的小狼崽子,不过那狼崽子野性未脱,居然咬伤了我也只不过是小事罢了。” 他说这话是眼睛不定的往杨序秋那边瞟去。 小狼崽子吗?她可不是,她是要人命的毒蛇。 太后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啊也到了年纪,是时候该澄清了,总不好整日疯野,也该有一个王妃来管着你,打理家事了。” 宋景灼面上很是乖巧,他道:“如今四哥都没有成婚呢,我比四哥还要小,急什么?” 虽说宋景烨比宋景灼要大,但也不过大半年。不过长幼尊卑有序,该是宋景烨先娶亲的。 宋景烨道:“如今正是奋发向上的时候,若有了王菲,难免会分心,我且要等一等呢。” 这些个孙子个个都已经长成了,却都不想娶亲,真是愁坏了太后。 皇后道:“太后不必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如今太子妃也有了身孕。等孩子出生了,让他时常来陪太后可好?” 一听这话太厚的眼睛都亮了,她高兴道:“太子妃她有身孕了?” 皇后笑道:“正是呢,只不过还没到三个月,胎相不稳,所以今日儿媳便没有让她前来太后,可不要见怪啊。” “这是好事,我怎么会见怪呢?”都说隔辈亲,如今隔了两辈太后更亲。 杨序秋微微摇了摇头,皇后也太心急了,为可讨太后的欢心。如今还没到三个月就说出来了多少盯着太子妃这个位置,或者想让太子出差错受影响的人。那肯定就跃跃欲试了。。 俗话说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靠防范是很难达到效果的。 不过皇后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她笑的像一朵花儿一样。 如今太子是第一个成亲的,又有了孩子,只是也是承继皇位的一个重要条件。虽说他现在已经是太子了,但说不定皇上的心意会有变化,有了这个孩子也就多了一份筹码。 皇后道:“不过如今这几位皇子也都长大了,也该是娶妻的年纪了。这精度中有不少好姑娘,你们也该选一位,早日迎娶才好。” 三人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听说端慧郡主前些日子刚及笄,也是到了该许亲的年纪了,可有中意的人了?”皇后猝不及防的将话转到了杨序秋的身上。 本来藏在角落想装自己是隐形人的杨序秋也不得不站出来:“皇后娘娘抬爱,陈女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亲事自然是听父母的意见。” 谁不知道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后直接问他这话,不就是想说她私德不修勾搭男子吗? 总有人想找她的晦气。 第七十八章 打破岁月静好 在杨序秋“精心”照顾下修养了三天,宋荆云已经能自己站起来活动活动了。 春光甚好,杨序秋想着宋荆云已经在那密室了闷了许久,这几天院子里也一向安静。 大概是林懿吩咐了不许让人扰了她休息, 她将丫鬟打到院外做活。 院子的门关起来,宋荆云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在昏暗的密室里待了三天,刚出来宋荆云的眼镜被阳光刺的微微眯起。 杨序秋让人搬了椅子放在院中,石霖说多晒太阳有助恢复。 宋荆云快些恢复她也能不用装病了。 白芨将两把椅子并排摆好,中间放了一张小几,上面摆着清茶与玫瑰乳酥。 宋荆云半考在躺椅,杨序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本书,正读的津津有味。 宋荆云的眼镜离不开她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他们两人成亲以后的日子。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了吧。 杨序秋有些渴了,拿起茶杯,却看到宋荆云正定定的看着自己。 “世子可是无聊了,不如我让白芨找本书来给你看。” “不必” 她被看的有些发毛。宋荆云却开口道:“瞧着你很喜欢喝这雪顶含翠。” 杨征也知道她爱喝所以尽力去寻了些,只是不多。 杨序秋点了点头,宋荆云道:“我哪里还有些,只不过是去年的了,今年的还没下来,下来之后有多少我都给你送来。” “太麻烦了,不必了。” 这雪顶含翠生长在北方山巅,在冰雪未消融之时采下保存才会有如此清冽的口感。 这茶叶不仅出产两少,在运输过程中一不小心也会毁了,能到他们手中的都是经历了千辛万苦,因此十分金贵。 “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杨序秋看他如此自然心道:他们俩有这么熟吗? 转过头去,杨序秋继续看书。 突然门外传来成润的声音:“杨小姐正在休息,您晚些再来吧。” 杨修宇脸一横道:“我来看自己的妹妹还要挑时间吗?况且我刚才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了。” 这个丫鬟一看武功就不低,他出门游学两月家里真是发生了不少变化。 成润越拦着,杨修宇就越觉得可疑。 杨序秋眼镜瞪得老大,有一瞬间的手忙脚乱:“你快躲起来。” 这话怎么这么像被捉奸堵门啊。 宋荆云站起来都有些费尽,现在回到密室肯定是来不及了。杨序秋当机立断道:“你去我的床上躲着。” 门外,杨修宇的声音越来越大,若是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惊动更多人,到时候就更不好收场了。 宋荆云满脸幽怨的躲了起来。 白芨刚把门一打开,杨修宇就气冲冲的到了杨序秋面前,狐疑的打量着她。 “你在做什么?” 杨序秋道:“看书啊。” 杨修宇挑眉,一屁股坐在了宋荆云刚才坐过的椅子上道:“哦?是吗,你一个人坐两张椅子喝两杯茶吗?” 糟糕,刚才太慌乱了忘记收起来。 但杨序秋面上仍淡淡道:“我与白芨一起的。” 被点到名的白芨赶忙点点头,但是对上杨修宇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心慌。 “我看妹妹这样子也不像生病啊。”回来她就听说杨序秋生病了,在想到杨修明和吴桐相继过世,他心里难免的担心。 过来一看却发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杨序秋放下书,转头看着杨修宇却不说话。 杨修宇继续道:“妹妹虽说生病了食欲倒好,比原来更能吃了。” “三哥想说什么?” 他在刚才来的路上特意向丫鬟打听了杨序秋的近况。 其他的倒是还能说得过去,就是这一点让他满脑子疑惑。 刚才这一看,第一想法就是杨序秋不会在自己院子里藏了男人吧。 这个想法蹦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你说呢?” “三哥是怀疑我藏人?” 这话直中他的下怀,可是杨序秋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扭捏和心慌,倒叫杨修宇有些犹豫他是不是怀疑错了。 见他不说话,是默认的意思。 杨序秋继续道:“若三哥怀疑那就把我这晚枫园翻一翻吧。” 她在赌,赌这个行为能让杨修宇放下怀疑。 果然杨修宇面色一变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哪有哥哥搜妹妹院子的。” 就算是真的藏人了也没关系,他就是担心杨序秋涉世未深被那些个男人骗了。 杨序秋别过脸去冷哼了一声。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次出门给你也到了礼物回来。”他从拿出一个精致的红珊瑚手钏。 杨序秋拿过来,倒没再使小性子。 “若是以后你找的夫婿没有将你放在第一位,或者没有我和大哥二哥对你好,那我可是万万不会同意的。”他这话说的声音极大,似乎是故意说给杨序秋以外的人听的,这样做就是还是没有相信杨序秋的话。 但是也没再过多的追究,杨序秋也只是点点头应了下来。 “三哥这次会在家里多待些时候吗?” 杨修宇道:“当然,大哥很快就要成亲了,我就在家里帮帮忙也是好的。” 杨修衡成亲,林懿凡事亲力亲为,虽然忙但是却更有精气神了。 杨序秋调笑道:“三哥出门也没给我带个三嫂回来吗?” 杨修宇敲了杨序秋的头一下道:“二哥还没动静我着急什么。” 要等哪个整天出去厮混的杨修睿成亲,只怕是还早了。 杨修衡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正屋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恶意满满 “话虽如此,但是郡主一向主意大,你父母又疼爱你,自然是什么都听你的了。”皇后笑语嫣然,却说说的却是杨序秋嚣张跋扈,不听话。 杨序秋没有说话,杨琳便开口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我家侄女最是知理懂事,况且婚姻大事都是要听父母的,皇后娘娘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了吗?” 杨琳一向说话都是直言快语,从不弯弯绕绕皇后不愧是皇后,面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是吗?” 太后听着两人打太极抬起眼皮道:“小女孩家活泼些是好的。” 没想到这次皇后居然偏向了杨序秋,皇后低下头,手紧紧的攥着。杨琳骄傲的扬起了头。 太后道:“行了,你们先去前边吧。” 现在外面已经到了不少人家,礼物堆了一院子。可见太后这次有多么的夸张。 过了一会太后身边的向姑姑走过来,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先去前厅就坐,我更衣稍后就去。” 太后娘娘发话,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全部起身行礼告退。 杨序秋夹杂在中间,一同退了出去。 出了门,杨序秋才长舒一口气。 屋子里面虽然不小,但是这么多女人身上又都用了香膏胭脂,那味道混在一起真的是有些刺鼻的。 白芨搀扶着样需道:“小姐,奴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安,像是要有事情发生一样。” 杨序秋笑着看相白芨道:“为何?” “今日皇后对小姐的态度有些不和善,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的女儿替我留在了北疆成亲,还瞎了眼睛断了腿,只怕皇后早就将这些事情赖在了我的头上,肯定是恨极了我。”虽然这件事就是她做的,但是没有证据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我听今日皇后的意思是要在小姐你的婚事上做文章,今日夫人又没有来,万一皇后使坏怎么办?“ 杨序秋摇摇头道:“她那只是试探,起码现在不会随意将我指婚。” 毕竟她身后代表的杨将军府,若是将她指给其他的皇子,那岂不是会对她儿子将来登上皇帝之位有妨碍。 但是她也知道,杨序秋不会做太子侧妃,所以她对杨序秋才敢肆无忌惮的为难。 白芨听杨序秋这么说才稍微安心下来,若是皇后存心指婚给一个不好的人,她也很难拒绝。但是也不是全无办法的。 听杨序秋这么说白芨才算稍微安心下来。 两人缓缓的走动了梅花台。如今梅花还没有开放有些光秃秃的,皇帝觉得不好看,所以便让宫人在梅花上绑上红绸,做出梅花的样子来。 不得不说,皇上真的用心了。 他能登上皇位全靠他这个母亲细心筹划,一路为他披荆斩棘。所以皇上对这个母后十分孝顺,也是大缙的一桩佳话。 这次的宴会太过盛大,因此座位必须按照官位诰命排布。 杨序秋坐在公主的后面,宋栖回过头轻声对杨序秋道:“皇后娘娘只怕是恨上你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杨序秋道:“多谢公主我心中有数。” 宋栖点点头,正襟危坐。 门口响起了三声击鼓的声音,声音浑厚,气势庞大。 太后身着白凤朝服,缓步走来,后面皇上和皇后跟着。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千岁安康。“ 众人起身朝着太后拜贺。 太后走过众人,走上中间的座位。按说哪怕太后是皇上的母亲,中间的位置也是要留给皇上的。偏偏皇上纯孝仁厚说只要太后在麻最高的位置一定是要留给太后的。 皇上亲自扶着太后坐定,太后高声道:“都起来吧。” 太后已经是六十二岁的人了,说话中气很足,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样子。 众人着才站起身来再次向皇上行礼。 太后对皇帝道:“皇帝,这排场也太大了,我于心不安啊。” “母亲大寿,做这些还远远不够呢。“一旁堆着的礼物堆山码海的,一看就是各家用尽了心思在四处寻来的奇珍异宝。 为的就是能得太后的青眼。 太后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她这一辈子见的奇珍异宝可多了,都没有什么心意,只管捡着贵的送,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忽然,门口走进来了两个人。 “给皇祖母请安,恭祝祖母福禄永寿。” 来的这两人正是太子宋景炎和太子妃齐玉贞。太子扶着太子妃缓缓跪下请安,面上对她的态度也是缓和了很多。 想必是有了孩子也会增进两人的感情吧。 太后道:“快快起来。” 两人站起来后,太后道:“不是说太子妃身子不便吗,怎么还是来了。” 太子道:“玉贞说今日是皇祖母的生日,说什么都是要来贺一贺的,否则总是心里难安。况且玉贞来了就是她肚子里祖母您的重孙来了,一同给祖母祝寿岂不是好啊。” 太子笑着看了周围的人一圈。他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显摆一番。 本来太后的面上还有笑意,但是这下却完全没有了。 他们真是太不够小心了,刚才她说身子不便就不不想让齐玉贞怀孕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二十太子上来就将话说的明白,生怕别人不知道。 还真是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第七十九章 大婚 又过了三天,宋荆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但是整日待在那狭小的密室里也是难受。 杨序秋从林懿哪里用过晚膳就赶紧回来了。毕竟屋里还有个人,她也怕被人发现。 只是她回来后却不见宋荆云的身影。 成润道:“世子有事先走了。” 什么事这么重要连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 杨序秋重重的将手中的东西搁在桌子上,道:“他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任他来去。” 白芨看出杨序秋的不快故意道:“小姐不是盼着世子赶紧走吗?怎么如今走了您反倒不高兴了。” 她是失态了,“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他这样是不尊重我。”怎么说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成润这几天也看出宋荆云对杨序秋的心意,可不能让杨序秋误会他,她赶紧道:“不是的,是王妃派的人正在四处找主子,很快就到这边了,若是知道主子没死还在您这里,只怕…主子也是担心你才这样的。” 原来如此,她的面色缓和了许多:“只是你家主子身子还没好利索,会不会有危险。” 她就是嘴硬,心里还是担心宋荆云的,白芨在一旁捂着嘴偷偷笑了。 成润道:“小姐放心,我兄长一直守着少主,而且少主身边高手如云。” 杨序秋眉毛一拧道:“既然高手如云,他怎么受伤偏偏就倒在了我这里?” 成润猛地捂住嘴,坏了她这是说错话了! 杨序秋心里虽然生气,但是这次她却忍了下来。 宋荆云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一连半月,宋荆云都没有露面。 宫里 皇后娘娘要办春日宴的邀请却到了杨序秋手中。 “小姐,您要去吗?” 变相的相亲宴去有什么意思 杨序秋问道:“杨涵去吗?” 白芨摇摇头道:“大小姐说如今在孝期不好出门的。” 什么时候杨涵这么低调了,原来有这样的事她是一定要参加的。 不过也有道理,如今吴桐过世她要守三年的孝期,只怕到时候就耽误成老姑娘了。 杨序秋淡淡道:“既然大姐姐不去我也不去了。” 这种变相的相亲宴她也不愿意参加,不仅要应付那些官眷小姐还要防着上位者随意的指婚,还不如不去参加省心。 “那我就说小姐身子不适给推了。”杨序秋嗯了一声不再理会。 只是杨涵最近真的有些奇怪。 不过这次的宴会当真是无趣极了,不光说那些个皇子都没出现,就连皇后嫔妃也都兴致寥寥。 用过膳后没多时就都散了。 杨序秋听到也只是了然的笑了一声。 宋荆云给宋景煜搞得那个烂摊子不但让他自己头疼,就连皇后和太子也十分不爽。 谁也没想到看起来老实的宋景煜竟然做事做的那么滴水不漏。 而且既然贪污了这么多银两,那这些银两又去了哪里? 不过这些都是宋景煜要头疼的事情。 说到底,她还是应该感谢宋荆云的,若不是他搞得宋景煜焦头烂额,那她也不会有这么一段安生日子过。 这段日子,外头和杨家都很安静,杨序秋虽然享受却不敢放松。 毕竟马上就是杨修衡成亲的日子了,到时候人多事杂,保不齐就会出乱子。 六月初七,是杨修衡成亲的好日子。杨家早早就挂起了红灯彩绸,一片喜气洋洋的场景。 高家,杨修衡带着八抬大轿上门迎亲。 今日的高欣荣也难得见有羞涩之意,喜娘亲手红盖头盖好,引着到了前厅。 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今日就要出嫁了,高翔心中十分不舍,他的眼眶微微发红,嘱咐道:“修衡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荣儿嫁到你家你一定要好好疼爱她,若她有什么不足之处你也要多多包容。” 高翔对她的疼爱是真的,高欣荣心下一酸,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只听到杨修衡坚毅沉稳的声音道:“父亲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欣荣再受一点委屈。” 这句话说给的就是坐在高翔一旁的后母听的,那后母一听神色一愣,道:“你今日既出门了以后便不再是高家的女儿了,要恭敬谦顺,到了别人家里不要再像在家里一般任性无拘,省的丢了咱们高家的脸。” 话音刚落,高翔便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平日里说嘴也就罢了,今日怎么也这般嘴上没把门的。 其实她是被杨修衡的话给刺激到了,且不说杨修衡一表人才,又是威正侯的嫡长子,身份何等尊贵,她知道他要娶高欣荣后给高翔闹了几次,想要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他,反正都是高家的女儿,娶谁不是娶。 但是她说这话却都被高翔给骂了回来。 如今高欣荣顺顺利利的嫁给杨修衡了了,她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高欣荣听到这话身体一僵,杨修衡敏锐的感受到了,攥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道:“欣荣即是我的妻子也是高家的女儿,她嫁给我不是失去了一个家而是又多了一个家。” 他转头对高翔道:“以后欣荣想回家了,我还要陪她回来多住几日呢,岳父不会不欢迎吧。” 好小子,他果然你美看错人,高翔哈哈大笑两声道:“怎么会,我这里随时欢迎你们回来,就是怕怀民不高兴。”怀民是杨征的小字。 高欣荣心里暖暖的,真好,她嫁的男人果然没错。 回到杨家,杨修衡一直牵着高欣荣的手,一路跨火盆,敬茶、拜堂,高欣荣头上顶的冠极重,现在只觉得脖子酸痛,原来成个亲这么累啊。 终于到了新房,高欣荣端坐在床边。 大红床幔,床上都是喜字,红枣桂圆莲子花生洒在床上,寓意着早生贵子。 杨序秋作为妹妹已经等在里面了,为了怕新娘尴尬,家中的女眷会有陪在这里的。杨涵称病今日只是草草露了个面就回自己屋了,不过杨序秋觉得只有她自己就够了,再多人高欣荣反倒会不自在。 按说新娘在洞房之前是不能揭下盖头的,但是这屋里只有杨序秋和她的贴身丫鬟,也便没了这么多讲究,便把盖头掀开了一角,好轻松的喘口气。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故意针对 太后道:“好了,你们先入座吧,向织你让御厨为太子妃准备一份清单营养的膳食。” 太子妃听到这话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果然,有了孩子皇上皇后太子,乃至太后对她的态度都有巨大的变化。 要说以前,她连太后的面前的都近不了几次,更别说现在这样的特殊照顾了。 幸亏是听了父母的,拿了那道士的药方,果然是灵验无比。才与太子同房不过三两次就真的怀上了孩子。 她面上红红的道:“今日孙媳是来贺祖母生辰的,所以特意带了礼物进献给祖母。” 说着齐玉贞身后的宫人便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她。 齐玉贞打开,里面放着三科金灿灿的药丸,闪着华丽的光。 “这是孙媳特意在德高望重的道士哪里秋来的丹药,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 这也是那个道士给她的东西,本来她还不信的。但是让身边的下人试了一试,果然有奇效。再加上道士开的药方也那么有用,她岂有不相信之礼。 向姑姑接了过去,递到了太后的面前。太后只看了一眼,额角便突突的跳了起来。 先帝的晚年就是因为服食各种丹药才将身子拖垮,最后死在了一个小嫔妃的床上。太医诊断的结果是,那丹药里面含有分量不少的慢性毒药,虽然短时间内能让人看起来龙马精神,但是对身子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而且这里面还有让人上瘾的成分,一吃就断不了。 今日齐玉贞将这丹药献给她,难道是想让她如先帝一般早日去世吗? 太后心里的想法除了她,只怕也只有向姑姑才知道,她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这下太子妃可算是将太后得罪了。 只是先帝死的不光彩,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大肆宣扬,齐玉贞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太后道:“这样好的东西老身可受用不起,太子妃还是收回去吧。” 本来还想着得到太后的夸奖,没想到太后竟然真的不给面子直接拒绝了她,她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延年益寿,福寿永安不应该是每一个人都想要的吗?怎么到了太后这里反倒是板起脸来? 见自己儿子,儿媳送的礼物,并不受太后的喜欢,皇后也有些慌张她道:“太后别生气玉贞也是一片好心。” 太后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皇帝的面色也不好,他知道其中的原由,所以对这个儿子和儿媳心中也是有了一丝隔阂。 他道:“你们拿回去吧。” 连皇上都这么说了,他们夫妇自然是面上无光,本来想讨个头彩却没想到等着众人的面被如此下面子。 皇后给他们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人立刻点头道:“是我们两个失察,太后赎罪。”说完就立刻将东西收了起来,退了下去坐到一边。 刚刚太子还紧紧攥着太子妃的手,现在却是一点也不想欠她的手了,若不是他提议他也不会这么丢人。 齐玉贞很是委屈,她怎么知道她的一片好心就是办了坏事。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皇后却收起了刚才脸上的不快,反而大声道:“听说郡主主准备了一份贺礼是精致。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大家都开一开眼呢。” 既然太子和太子妃没有得到好处,那她也要拉一个人下水。这样大家就能忘记刚才太子的丑事。 杨序秋本来在看好戏,没想到却被突然点名,她站起来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不过是狐皮大氅,听说太后一向畏寒臣女特意奉上这狐皮大氅。” 礼物是早就放在了偏院儿的,听杨序秋这么说。立刻别有宫女在一堆礼物里面找到了她的礼物拿了上来。 那宫女蒋那木盒递到向姑姑的手里。香姑姑打开拿出来展示给太后看,却没想到刚一拿出来,众人便惊呼一片,在低下头一看那狐皮上有一个巨大的口子,像是不故意用刀划开的一般。 礼物讲究团圆圆满,可是如今这样这不就是在名字打太后的脸吗?杨序秋还是四周众人惊讶居多,但是只有皇后,太子还有杨涵一干人的面上确实是镇定的。一看这件事情就和他们有关。 杨序秋心里暗叹一声,这次是她不仅是了,礼物是准备好了一同拿来的,若是其中有人想动手脚,也必是那时候动的,可惜了这样好的皮子。 “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就有刚才台子和台子对的事情,太后的心情已经不好了,再看到这个,他的心情简直就跌到了谷底。 杨序秋向前走了几步,恭恭敬敬的跪下给太后行礼道:“这皮子是今年秋猎是时父亲得到的,陈女觉得十分符合太后的气质,所以便借花献佛拿来做太后的迷糊,本来拿来时是好好的,却没想到现在一拿出来却成了这个样子,这全都是臣女的错。” 他这话说的十分诚恳,意思也很明白,谁会拿自己的合理开玩笑呢?相比其实有人故意为难了太后,在这后宫中这么多年,对于这样的把戏也见怪不怪。 第八十章 复仇 杨序秋笑的温柔道:“我的嫂嫂今日真美呀。” 高欣荣轻轻拍了她一下道:“就你爱胡说。” 杨序秋一只手撑着脸正定定的看着她,高欣荣浑身都像是被幸福笼罩着。 或许当年她嫁给宋景煜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只是高欣荣要比她幸运的多得多。 杨修衡的确是难得的好儿郎。 “你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我听你叫嫂嫂觉得怪别扭的。”高欣荣直言不讳。 杨序秋点点头说实话她也觉得怪。 “你今日一天没吃东西,肯定饿了吧。”杨序秋说完,高欣荣的肚子就很应景的咕咕了两声。 新娘的衣服繁复,为了不频繁的出恭,她今天几乎就没好好吃东西喝水。高欣荣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杨序秋立刻吩咐白芍取来早就准备好的吃食。 白芍手脚也快,很快就将饭菜摆好。 高欣荣眼睛都亮了,饿了一天了。 “这虽然不是我小厨房做的饭菜,但是也还算可口。” 这是杨修衡为了他们的婚宴特意请来的厨子,手艺也实在不错。 高欣荣点点头,对杨序秋道:“咱们一起吃吧。” 杨序秋也忙了一天没好好吃饭。 刚要动筷,就看到黄芳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小姐不能吃不能吃啊!” 黄芳一向稳重,很少会这样,杨序秋放下筷子问道:“这是怎么了。” 黄芳见桌上的食物未曾动过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些东西不干净,不能吃,我这就让人给重新送一份来。” 不干净,这喜宴都是精心准备的怎么会不干净。 杨序秋若有所思,见食物都被撤了下去,黄芳道:“小姐,前厅有人找您,您不如先过去一趟?” 果然出事了。 杨序秋转头对高欣荣道:“我去去就回,你先好好歇着。” 高欣荣乖巧的点了点头,她也是大宅院里长起来的,自然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路上,杨序秋步履匆匆,低声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黄芳重重的点头道:“是,你们喝的参汤里被下了毒。” 这个你们,自然指的是杨家大房一家人。 杨序秋面色微变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事是建安王世子看出的,奴婢也说不清楚,还是等到了花厅见了世子才好。” 杨序秋的步子迈的更快了。 花厅里,众人面色都不好。 林懿见杨序秋无事才算是放了心。 “这是怎么回事?” 杨序秋看着宋荆云发问。 许久没见宋荆云,他倒是添了些沧桑,想必这段时间也不好过吧。 就算是这样,杨家的喜事给他发了请帖他还是来了。 也幸好他来了,否则这将会是他这辈子的遗憾。 宋荆云很自然的递给杨序秋一杯茶道:“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 宋荆云今日能来是杨家的脸面,因此杨征就让杨修宇陪他。 神汤是每个人都有的,每一桌多少人都是有定数的,杨修宇本应该和杨家大房所有人坐在一起,如此也只好先将他的参汤给送来。 却没想到一揭开盖子,宋荆云就发现了不对。 寻常的参汤应该是淡淡的黄色,可是杨修宇的这份参汤却是有些微红,气味也有些苦气。但是他的却是正常的,多年的经验让宋荆云起了疑心。 用银筷一验,果然有毒。 今日的菜色多,不可能全部都验毒,便是有人抓住了这个空子存心陷害。 幸好宋荆云与杨修宇两人阻挡的及时,否则林懿等人此刻的尸身都已经凉了。 杨序秋紧攥着拳头,周身发冷。 “可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杨征道:“正在查着。” 能准确的知道那些是他们用的参汤,还能悄无声息的把药下进去,想必一定是这家中的人。 千防万防,终究是家贼难防。 花厅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门口,黄芳走进来道:“回老爷夫人,奴婢去查了,这参汤都是厨房做好,按桌分配的,咱们这一桌的饭菜也是这样,我问过送来的妈妈,这食盒是自从到她手里就没有打开过,不过在厨房时,有一个人去催着要参汤,而且也打开了这一桌的查看。” “是谁?” 侍卫将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丢了进来。 抬起头,这熟悉的脸不正是原来吴桐身边的菊芹吗。 吴桐死后,她就去跟在杨涵身边伺候了。 杨征怒不可遏:“是你做的?” 菊芹仰起头道:“是我,怎么了。” 她既然敢做,就已经想好了后果,不过就是一死,能带走一条命就是赚的。 但是她却没想到自己的伎俩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他们却毫发无伤。 “是谁指使你的?”杨征已经在发火的额边缘。 “无人指使。” 她猛地看向杨序秋道:“若不是你,夫人怎么会死?小姐怎么会沦落至此,都是你这个毒妇!”吴桐咋死之前将她所有的推测都给菊芹说了。 她从小服侍吴桐,可以说是感情深厚,若不是想杀了杨序秋她早就跟着吴桐一起死了。 今日就是最好的机会,她怎么能不把握住。 她神色癫狂,若不是绳子束缚着她,只怕她就要冲过来杀死杨序秋了。 她不断的咒骂,那话实在难听。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杨序秋本人,都气的要命。杨序秋却不在意道:“把她关起来,别让她死了。” 菊芹怎么也是杨远的人,要处死她也没那么简单。 只不过现在外头客人那么多,这件事还是要放一放。 杨序秋开口道:“父亲,咱们家的人都不来露面只怕是会让客人议论,不如您先去招呼着,我在这等消息就是了。” 所有的参汤都被撤了下来,再上的菜也都是经过严格的检验。 毕竟凶手没抓到,总是担心的。 杨征点点头,对这个女儿他是放心的。他开口道:“这次多亏有世子,世子辛苦了,不如一起娶前厅用膳吧。” 宋荆云是外男,在花厅中实在不妥。 他轻声对杨序秋道:“你万事多加小心。” 杨序秋只是点点头。 两人之间有一种默契,像是认识很久,杨修宇看着两人的举动,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第一百七十章 送礼的学问 若是她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而是一直说是有人陷害太后反而会不高兴,毕竟这是她的生辰。不是来给她断案的,。 可是杨序秋现在一下都承认了下来,太后反而对他有了几分怜惜。 只是太后还没有说话,皇后便道:“虽然群主不是小心的,可是合理如今成了这个样子,也是你的责任。” 皇后想为难自己的心还能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儿吗? “郡主年纪还小,想事不是很周全,不知道人心叵测的道理。太后请恕罪。”杨琳时时刻刻都是在维护的。 今日林懿没有来,她这个做姑母的肯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侄女。 宋栖也站起来道:“想必郡主也不是有意的祖母就原谅她吧。” 宋栖虽然从小就养在生母身边,但是纯妃也十分的有心机,她知道在谁跟前长大,谁就会更疼爱一些,所以宋栖小时候她常常让宋栖去给太后请安,和太后亲近。 这个方法也十分有效,太后对宋茜这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也是很疼爱的。 太后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她的错,所以她想开口原谅杨序秋。 “不知道什么时候顺妃和大公主也这么心有灵犀了,看来郡主还真是会邀买人心呢。” “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对郡主如此不惜,处处刻薄?”杨琳思想非笑的看着皇后将她的问句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杨序秋有些想笑自己这个姑母还真是不肯吃嘴上的亏呀。 皇后气的面色发红,更要理论只听太后重重地说道:“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这个皇后也着实不知轻重,这样的场合当然是要表现的自己宽厚大度,没见过像她这样处处挑衅刻薄。 皇后这一点本来是很清楚的,但是刚才太后的态度严重的刺激了她所以她才将这一切都忘了,只想让杨序秋出丑盖过太子的事情。 杨序秋还跪在地下,她磕了一个头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都是臣女的错,不过臣女这里定有一份礼物,想亲自送给太后娘娘,还请后娘娘一观。“”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只要一直认错就绝对没有错,杨序秋很清楚这一点。 吴晴微微侧过身子,小声问杨涵道:“她怎么还有礼物?”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要送虎皮大肠,所以只在那上面做了手脚。没,没想到她有别的。” 杨征早就吩咐了他一定要毁了杨需求所我们给太后的贺礼还不能让她发现,所以她才选择在那大氅上面划一个口子,想那杨序秋不会打开看的。 本来以为今日她会惹得太后生气,没想到狡兔三窟,她竟然还有礼物。 吴晴道:“是咱们太小看她了。” 太后也不想再多计较,于是点点头道:“那就拿上来吧。” 白芨立刻拿出了一个画卷,送到了向姑姑的手里。 向姑姑拆开系在上面的绸带,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副观音图,太后信佛这件事情是人人都知道的,所以这些人送来的礼物里面不乏观音菩萨的雕像。 但是却很少有人送画,毕竟不是出自名家之手的,也没有什么收藏价值。可是向姑姑拿进这话给太后看,太后面上刚刚的一来却烟消云散,高兴的很。 “好孩子,你用心了。”太后高兴的结果那画在手中看来看去。 就连皇上都忍不住凑上前去看了看。他为了给太后送一份既有心意又有意义的礼物,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没想到杨序秋的礼物却这么受太后的喜欢。 那观音图像看起来与平日里人画的观音图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观音的脸却与太后有八九分相似,想来是照着太后的脸画的了。 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观音的脸上,这不就是在夸自己如观音一般善良吗? 所以太后才会这么喜欢这个礼物。 况且这画像精致还描有金箔,上面的太后比之现在更是祥和柔美,想必是废了不少心思的。 杨序秋缓缓道:“那日臣女做观音图不知为何脑海里想到的便是这幅面孔,做出画像来以后竟然与太后一般无二,或许这就是缘化吧。” 太后听到这话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会说话。” “群主聪明伶俐,所以朕才破例封她为郡主的。” 能讨太后的喜欢,就相当于讨了皇上的欢心。所以皇上对杨需求的态度也非常的和善。 听到皇上和太后的夸奖,她也不骄傲不激动,只是乖顺的点头微笑。 太后对她越发满意。 其实这才是杨序秋今日的目的到太后的欢喜。 如果不是刚才他们故意划坏那个件大氅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毕竟有不开心在前面,这样的惊喜才能更让人欢喜。 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他们呢。 第八十一章 斩首 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件事她杨序秋不相信和二房其他人没有关系。 只是菊芹既然咬定了这一切,只怕是不会轻易吐口。 不过他们与二房之间早就势如水火了,今日之事到底是她大意了。 高欣荣嫁过来之前,杨修衡想必已经将家中的情况与她说过了,只是她还是要提醒一下,毕竟高欣荣这个人有些大大咧咧,难免会吃亏。 这么想着,杨序秋到了新房。 高欣荣已经端坐在床边,见杨序秋进来赶紧上前问道:“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刚才她的左眼就突突的跳,她这刚嫁过来实在是害怕出什么乱子。 杨序秋轻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高欣荣的面色越来越暗。 杨序秋道:“你万事多加小心,你对家中事务不熟悉,我怕她们会在你身上动手脚。” 高欣荣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虽然活泼,却也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 “早前我就看杨涵有些不顺眼,没想到她背后竟然这么恶毒。”菊芹去伺候杨涵了,这件事背后绝对有杨涵的怂恿。 她表面看起来是处处退避,却不成想心里打着其他主意呢。 杨序秋见高欣荣如此义愤填膺,调笑道:“新娘子该高高兴兴的,别为了那些污糟事生气,否则大哥该训我了。” 提到杨修衡,高欣荣的脸霎时红了。 还未等她说话,门外就响起了杨修衡的脚步声以及小厮提醒小心台阶。 杨序秋道:“洞房花烛幸福美满。” 接着就帮高欣荣将盖头盖了起来,遮住了她发红的脸。 门被轻轻推开,杨修衡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是每一步还是走的很稳。 不知怎么,他进来之后便如此紧张。床边放着大红秤杆,杨修衡轻轻拿起,挑开盖头。 女儿家害羞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杨修衡的手指微微颤抖,两人十指紧扣:“我终于娶到你了。” 高欣荣顺势靠在他的怀里道:“怎么,你这话说的好像早就想要娶我了一般。” “是啊,从小我就喜欢你了,你不知道吗?” 高欣荣一脸惊诧道:“是什么时候。” 杨修衡的手摩挲着她白嫩的手心道:“你五岁那年我第一次见你,你爬到假山上冲我捉蝴蝶,我还没有见过哪个小女孩那么大的胆子。后来你长大了反倒没有小时候那么爱玩爱闹了,我知道是为什么,当时我就想着一定要将你娶回家,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 高欣荣的眼眶发红,眼泪就要落下来。 杨修衡捧着她的脸道:“大喜之夜,可不能哭。”他轻轻吻上高欣荣的唇,将她的情绪吞噬。 与这边的浓情蜜意不同,栖荣院中一片肃穆。 杨远今日饮酒不少,此刻走路也有些颤颤巍巍。 他道:“不知兄嫂深夜叫我来做什么?” 林懿气鼓鼓的捣了杨征手臂一下,杨征缓缓开口道:“今日有人在我们喝的参汤中下毒,你可知道是谁?” 杨远不解道:“不知。” 以杨序秋多年的惊艳,杨远的表现倒不像是装的,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 杨征道:“把人带上来吧。” 侍卫将五花大绑的菊芹提了上来,为了防止她自尽,还在她的嘴中塞了厚厚的纱布。 “这人想必二弟一定很熟悉。” 菊芹跟在吴桐身边多年,杨远自然识得,他眉头一皱道:“这件事是她做的?” 菊芹跟在吴桐身边多年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今日怎么会这么胆大。 杨序秋使了个颜色,白芨立刻上前将她口中的纱布撤掉。 “我再问你一遍,这件事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若说出来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命。” 其实菊芹也是怕死的,但是她的扫过杨远那略带警告的眼神,心一横道:“小姐再问多少遍都没有用,因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杨序秋上前几步道:“是吗?你一个奴才怎么能拿得到珍贵的鹤顶红?” “是我,全都是我,要杀要剐随你!” 菊芹面色一横,她已经决心赴死了。 杨征道:“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二房的人做下的,二弟务必给我们,给序秋一个交代。” 菊芹指着杨序秋骂的话他们全家还不能忘记。 杨远面色阴沉,道:“这毕竟没有伤到你们,何至于此。” “若是出了事,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吗?” 杨征的拳头紧攥着。 杨远憋着一口气道:“好,那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他扯着菊芹走了出去,屋内一片死寂。 杨序秋缓缓道:“父亲,这件事既然菊芹一家那个咬死了,我们就不好往其他人身上调查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杨征长叹一口气道:“终究是你受委屈了。” “今日事大哥大婚,能忍则忍吧。” 她是不想让新婚的喜事蒙上一层阴影。 屋内寂静一片,很快杨远就回来了,他深色的衣袍上染上一层深红。 手中还捧了一个木盒,一把放在杨序秋面前:“这个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杨序秋的手放在盒子上正要打开,杨修宇猛的上前摁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杨序秋只是淡笑了一声,手一用力就将盒子木盒打开了来。 一个没有血色的人头孤零零的躺在里面,眼睛还瞪的老大,死不瞑目啊。 是菊芹! 杨修宇反应极快,赶紧将盒子盖了上来。 林懿只是瞥了一眼,就恶心的险些吐出来。 杨序秋倒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捧起盒子道:“二叔的一片心意我明白了,只是,二叔,下次再砍人头的时候记得用把锋利的斧头,你这把斧头一定是生锈了,这切面都不好看了呢。” 杨序秋的笑容很温柔,这样的反应反倒是让杨远心中生起一股寒意。 这个女人胆子大,心又狠。 杨远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你能解气就好。” 杨远只不过是想吓唬一下杨序秋,也算是给自己出口气,但是他没想到杨序秋会这么狠心。 杨序秋摇摇头道:“我不解气,若是我定会将她五马分尸,再将尸首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这一切不过是菊芹自作自受,她若是不狠心,只怕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身世侮辱 杨序秋的眼睛看向皇后,淡淡一笑。 这西戎或许原来还没有那么刺眼,但是现在却看起来满是挑衅。但是皇后现在却一句都不敢多说,毕竟刚才皇上那警示的眼神看的她心中一凛,怎么也不能再额让皇上对她产生厌烦了。 杨序秋施施然坐了回去,太后将画像递给香姑姑道:“将这画像挂在我寝殿的床头。”太后这么说想必是真的喜欢那幅画了。 这下,没有一个人敢再说杨序秋送的礼物破损是大不敬的事情了。 远远的宋荆云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他克制着不去找杨序秋,但是心中却时刻想着。 杨序秋的眼神瞟向宋荆云,她原本以为宋荆云不去找自己,自己会轻松些,但是她的心里却十分不安乐,做什么都会分神。 宴会上虽然出了这个小插曲,但是还是一团吸喜气的。 太后坐在高位上,接受着众人的贺喜,众人也都纷纷低声交流。 “臣弟恭贺兄长。”宋景煜着酒杯走到太子面前,拿起酒杯祝贺。 但是太子的面上冷的吸像是能结冰一般,刚才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也没见他宋景煜说一句话来给自己解围,现在倒是来当好人了。 太子斜视一眼道:“皇弟这杯酒为兄怎么能当得起呢?” 明明当时是他给自己建议说拿一个好的礼物当众送给太后,再说出有了孩子的事情讨太后欢心,只要太后高兴,皇帝就会感念自己的一片孝心,放心将皇位传给自己。 但是没想到,这精心准备的贺礼竟然这么不受太后的待见。 “都怪臣弟不好,没有事先了解太后的喜好,皇嫂准备这礼物的时候才没有及时制止,都是臣弟的错。” 他这话是在提醒太子,这礼物是他自己的媳妇准备的,要怪可是怪不到自己的。 现在宋景煜已经不需要太子这个挡箭牌了。皇上年纪越来越大,若是还是让太子挡在自己的面前影响自己在皇上面前表现的话,拿以后皇上传位时也不会考虑他了。 所以是他知道太后对金丹有心病还故意让老道给齐玉贞,唆使她作为寿礼送给太后。 为的就是让太子失去大家的欢心,到时候将他拉下马的时候更加方便些。 宋景炎当然也是怨恨齐玉贞的,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扭过头来:“不止是这件事,你不是说宋景烨现在在打杨序秋的主意,万万那不能让他得到杨家这个助力,所以设计让杨序秋讨太后的厌烦,可是如今看太后可是喜欢的杨序秋的很呢。” “我是让杨远想办法毁掉杨序秋准备的礼物,但是没想到杨序秋还准备了另一份,是我们疏忽了。” 他知道杨家也向让杨序秋嫁给宋景烨,毕竟是兄妹,有亲戚关系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所以宋景煜做这件事情也是有私心的。 不过做成或者做不成对他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说到底还是你无能!”太子压抑着怒气低声骂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算是生气骂宋景煜面上都要保持完美的微笑,看起来有一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皇兄息怒,是我的错。” 他认错的态度十分恭顺,只是低下的头眼睛中却满是不忿。 太子道:“莫不是你在故意利用我吧。”太子眯起眼睛盯着宋景煜审视。 宋景煜心中一动道:“怎么会,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王爷,怎么敢这样做。” 太子冷哼一声道::“那可不一定,难道你对那把宝座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原来也有人给太子说宋景煜颇有心计,但是太子却不相信,如今他却也觉得那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臣弟出身卑微,绝对不敢有所肖想。” 太子面上的笑意更加温柔道:“没有这个想法就对了,你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奴婢,你这辈子也只能居于我之下,这就是你的命,你必须认命。” 这话说的刻薄,宋景煜酒杯在手中捏的更紧,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情,但是偏偏太子不仅这样说,还将他贬低的一无是处,他怎么能不恨。 他道:“臣弟谨遵皇兄的教诲。” 太子拿起酒杯,高高举在宋景煜酒杯之上,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要说宋景煜是真的能忍本就出身不好,受到的白眼不屑也多,若是换做别人可能会忍受不了自暴自弃,但是宋景煜却全盘隐忍下来。 将这些账记得清清楚楚,在他登基以后,杀了一大批的人,理由就是不敬尊上,目无法度。 不仅是那些人,就连他们的家人也都受到了牵连,一时间人人自危,同时也对这个新上任的皇帝心中充满了畏惧。 这就是宋景煜的厉害之处,既杀了自己厌恶之人,有警示众人,让大家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卖命。 当时杨序秋身为皇后也是觉得这样做于心不忍,于是便以有损阴德劝解宋景煜,只是却遭到了他的训斥,说她夫人之仁。 此刻宋景煜的心中已经恨极了太子,只是面上却越发恭顺了。 第八十二章 新婚立威 第二天清晨,高欣荣浑身酸痛,今日不能起晚是要请安的。 杨修衡道:“晚些再去也可以的,父亲母亲都是很和气的人。” “那不合规矩。”昨天杨序秋刚给她说了这府中人情复杂,她不能让人抓住话柄。 今日杨家大房所有人都在栖荣院,高欣荣穿着一身铁锈红的衣裙,头发也梳成了妇人发髻。想必昨晚两人一定很和谐,她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红晕。 她恭敬的向杨征和林懿行了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林懿赶紧让黄芳将她扶起来,她将高欣荣拉到自己面前,拍了拍她的手道:“好孩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不喜欢的都来给母亲说。” 她从一旁拿过精致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翡翠手镯给她带到手上。 这手镯成色水头都是极致,是林懿挑了很久才看中的。 杨序秋笑道:“如今母亲疼欣荣胜过我,我可是要吃醋了呢。” 说罢,众人便笑了起来,这才是和谐的一家人。 只是这种和谐很快就被打破了。秦嬷嬷到了栖荣院道:“老太太有请大公子和新媳去福渚院呢。” 林懿本来笑着的嘴角突然耷拉了下来。 杨老太太是长辈理应问安,但是如今这种情况她定是不会给高欣荣好脸色看的,去了也是受人委屈。 林懿自己吃过的苦,不想让儿媳妇再吃一遍。 “母亲安心。”杨序秋拍拍林懿的肩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老太太的院子。 见状,老太太冷哼一声。来这么多人,是怕自己吃了她不成? 高欣荣与杨修衡两人双双跪下再行大礼,杨老太太眼皮轻抬道:“你即成了亲,今日理应一早就拜见长辈,我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若是我不让人去请,只怕你们就要当没我这个老婆子了吧。” 大缙重孝道,老太太这种说法就是在指责两人不孝顺。 “老太太言重了,兄嫂不过是昨日事多今日起的晚了些,老太太如此疼惜晚辈想必不会生气的。” 杨序秋一番话将老太太堵得哑口无言,若是再指责那老太太岂不是会落个刻薄的名声。 老太太话锋一转道:“如此伶牙俐齿,老大家的,你教的儿子女儿真是好的很啊。” 林懿像是没有听出老太太话中的责怪,反而道:“是啊,我的儿女一向懂事。” 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碰过去,杨老太太气的重重咳嗽了一声。 今日这个下马威她是一定要给的,她也不说让高欣荣起来道:“我们杨家虽说不是文官,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只是也是需要做媳妇的孝顺恭敬,不可悍妒。这男人家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是正常,你说呢?” 她看向高欣荣,高欣荣低下头道:“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老太太满意度饿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也这么认为,我这身边有一个远房亲戚家的侄女,叫做萧倩,在京郊的庄子上养的听话懂事,我看给衡哥做个妾也是不错的。” 说完一身材娇笑,五官清秀的女子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含羞带怯的看了杨修衡一眼。 新婚头一天就给新郎塞妾,这种事情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但是老太太却不以为然。 杨修衡道:“老太太好意孙儿心领了,只是如今我还是想将心思放在仕途上,后院有欣荣一个就好了。” 他从小见的就是父母一双壁人恩爱异常,所以他早就暗下决心,今生也只娶高欣荣一人。 杨老太太板着脸教训道:“胡闹,哪有人后院就只有一个媳妇的。” 可是不管老太太怎么说,杨修衡就只有一个回答:“他不想纳妾,也不会纳妾。” 老太太道:“萧倩对你痴心多年,你怎能如此辜负她?” 杨修衡有些发懵,她和萧倩这是第一次见面,何来痴心多年。 萧倩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道:“表哥,七年前在庄子上我们见过的啊,你还给了我一只蝴蝶风筝。” 这么一说杨修衡倒是有些印象了,不过那时候萧倩还是一个小姑娘,他给她的蝴蝶风筝也不过是当时做了好几个,高欣荣要了大老虎的风筝。 而萧倩在角落里可怜兮兮的看着也想玩,这他才把剩下的那个蝴蝶给了她。 萧倩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道:“夫人,我只求做个妾,求你成全我的一片痴心。” 高欣荣的拳头紧攥,这也太欺负人了。 杨序秋轻笑出声道:“萧姑娘这话说的有趣,怎么你痴心别人就要成全你吗?天下仰慕皇上的人那么多,那皇上岂不是各个都要纳进宫中为妃?你这主意打的也太好了。” 高欣荣不能说的话杨序秋却说得,反正她和老太太积怨已深,也不差这一回。 萧倩看了一眼杨修衡,但是杨修衡的目光全部都在高欣荣身上,她道:“二小姐,你什么都有了我只是一个可怜人,你又何苦为难我呢?” “我为难你?试问谁家姑娘会在别人新婚头一天求着做妾?你一片痴心?我看你是心术不正吧。” 杨序秋看向杨老太太道:“老太太,您千万不要被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给骗了啊。” “你什么意思?” “这女人一看就是另有所图,说的也不是实话,只不过是想攀附权贵,今日若是给大哥做了妾,以后传出去这是老太太给孙儿房里放的妾室,只怕是不好听啊。” 杨序秋这话说的很明显,只要你敢让这个女人做妾,那她就会吧这件事给宣扬出去。 到时候她们大可以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萧倩,但是老太太在外头的名声就别想要了。 杨老太太死死盯着杨序秋,对视之间也是两人的较量。 但是杨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她道:“如此,就先罢了吧,我到时候给萧倩找个好人家。” 杨序秋道:“就不用麻烦老太太了,我一定会给萧倩姑娘找一个好人家。” 像是什么马夫走卒,让她知道与自己作对的下场。 杨老太太点点头,她不能用自己多年留下的好名声做赌注。 【作者题外话】:宝子们,加强针也太顶了,烧到38.5可能今天写的文章有不通顺的地儿,后期会修改,5555~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喜欢他 宴会的席面下午便散了。 毕竟太后是上了年纪的人,需要时间休息,所以宴会自然散的也早些。 杨序秋回到家里,立刻便去了高欣荣的房间里面。 林懿靠在榻轻声与高欣荣说话。 高欣荣的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了,可以说这几个月她几乎都是躺着的,人也闷的很,幸好还有杨序秋林懿经常来和她说说话。 杨序秋也是经常寻来新鲜的戏本子来给她,否则可真的是要闷死了。 就算是这样她也整日闷的心中难受。 “欣荣,你可觉得好些了吗?” 昨晚开始高欣荣就觉得有些胸闷肚皮发紧,毕竟这个孩子受过伤,她更是十二分的小心。 只要是有一点不舒服心里便紧张的很。 林懿道:“石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现在孩子长得快,需要补充上营养,而且欣荣也可以适当的走一走。” 其实早几日石霖就说过可以让高欣荣经常走走,但是她担心便不敢经常走,一日也就是更衣的时候起来几回。 杨序秋道:“你不必这么担心,石霖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很好,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健康出生了。” 高欣荣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只是有些担心。”她微微坐起来道:“今日太后千秋宴可顺利?” 顺利吗?倒也算是顺利。 不顺利吗,惹上了宋景灼,还破了大氅引起风波也算是不顺利。 但是杨序秋面上没有意思都多余的表情道:“一切都很顺利。”她语气轻松给高欣荣讲了讲今日太后千秋宴上的趣事,尤其是太子和太子妃送礼,杨序秋讲的简直是绘声绘色。 她知道高欣荣整日闷在这屋子里面肯定是想知道些新鲜的事情的。 天慢慢黑了下俩,杨序秋让白芍做了些清淡有营养的吃食送来,和高欣荣林懿一同用膳后扶着高欣荣起来走了走才离开。 晚枫园和栖荣院顺路,杨序秋自然是和林懿同行。 林懿道;“今日一定不止发生了这些事情吧。”她知道这些事情一定与杨序秋有关。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如果不涉及杨序秋,那她大概率是连头都不会抬,不会关心这些事情,更别说记得这么清楚了。 一定是涉及了杨序秋。 杨序秋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林懿的。 杨序秋道:“是,只不过已经解决了,而且太后对女儿的印象很好。” 杨序秋虽然说的风轻云淡,但是林懿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还是要问一问自己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 要不然她终究是寝食不安啊。 林懿道:“秋儿,如今你也已经及笄了,给母亲说一句现在你可有心上人了?” 林懿的手紧紧攥着杨序秋。 杨序秋道:“没有。” 知女莫若母,杨序秋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定她这个做母亲的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女儿不愿意说。 她道:“母亲心里盘算着,还是要为你找一户丈夫敦厚,婆母亲近的人家,那样你过起日子来才会是舒服的。” 林懿是嫁了个好男人,有本事还专心。只是婆母不慈,所以这些年过的也有些磕磕碰碰。 她真的是怕自己的你本人找的丈夫品行不端,那这辈子就都毁了。 杨序秋道:“怎么,母亲是不想让我在家多待几年吗?” “你别说多待几年,就算是整日住在家里我也是高兴的,只是女孩家嫁个好人才是难得的。”毕竟在林懿的心里自己和丈夫都不能护杨序秋一辈子,也只有她的丈夫才能做到。 杨序秋道:“母亲是不是想让我嫁给宋景烨表哥?” 杨序秋的话说的直白,林懿被戳中心思却灭有任何不高兴,她道:“正是,之前你姑母也说过想要你做儿媳。” 姑母对自己的喜欢,她不是不知道,但是.... 林懿接着道:“若你嫁给瑾安将来一定是夫妻相敬如宾的。” 宋景烨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知道他就算再坏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不好的,所以这也是林懿想让杨序秋嫁给他的重要原因。 “但是母亲,我不喜欢表哥。在我心里表哥和我的三个亲哥哥是一样的,我对他只有兄妹之情。”这个回答其实林懿早就想到了。每次杨序秋见了宋景烨也都是恭恭敬敬的,两人只见完全没有年轻人相爱时的气息。 林懿道:“好,那就再看看。” 没有任何一句疑问,也没有劝导,更没有命令,林懿就答应了下来。 在她眼里什么合适不合适都没有女儿真心喜欢要紧。 杨序秋道:“母亲难道不失望吗?” “这有什么失望的?你自己幸福了母亲才会幸福,母亲只会帮你物色而不会帮你做决定。” 在大缙女儿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林懿却不这样。 只是女儿说了不喜欢她就能答应下来不让她嫁。什么利益合适通通都没有杨序秋的真心喜欢重要,不得不说林懿时真的很尊重杨序秋了。 第八十三章 与虎谋皮 自从高欣荣嫁进了杨家,不仅夫妻和顺,就连那每个新妇都头疼的婆媳问题她也是没有的。 但是她依旧是谨慎着,就连杨序秋都觉得她有些太过紧张了。 于是没事便叫着她在园子里散心。 夏日花木繁盛,倒也是一出极美的风景。 小亭子中,杨序秋施施然坐了下来,她对面坐着的正是高欣荣。 “你就别这么拘束了,哥哥为这事说了我好多次,怪我不该给你说这些的。” 这话是真的,杨修衡见高欣荣整日闷闷的,一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私下里倒也说了杨序秋两回。 不过她倒是不生气,无论什么时候,夫妻关系才是应该摆在第一位的。 高欣荣不好意的笑了笑道:“你大哥是关心则乱,你别怪他。” 杨序秋淡笑道:“怎么会。” 杨序秋细品了一口雪顶含翠道:“这茶夏日里喝最好不过,你也尝尝。” 这是宋荆云特意让人拿来给她的,今春的新产,果然是更好喝。 高欣荣拿起来细细闻了闻,眼中划过一丝遗憾道:“这茶果然香冽,只是我现在却不能饮茶。” 杨序秋疑惑道:“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我叫石霖来给你看看。” 说话间,杨序秋就像让白芨去叫石霖来。 但是高欣荣却赶紧摆手叫住了白芨,她面上有几分羞涩道:“不是,我没有生病,只是...” “只是什么?” 高欣荣的面上浮起一丝红晕道:“我可能是有孕了。” 杨序秋面上满是惊喜,她高兴道:“真的吗?我就要做姑姑了。” 高欣荣一把拉住她:“小点声,我还没叫大夫看呢,只是月信已经推迟了半月,也总有些恶心想吐。” 这八成是有了。 高欣荣嫁过来如今也不到两月,想必是入洞房那日怀上的。 杨序秋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前世杨修衡死的那样惨烈,一直是她心里的一道坎。 如今他不但娶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还这么快就有了孩子,她是真的为她们两人高兴。 杨序秋手轻轻放在高欣荣的小腹上道:“这是我第一个侄儿,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长大的。” 其实高欣荣这几日越发的低调谦逊,为的也不过是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儿让人伤了她的孩子。 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 杨序秋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她有想起了延祁,她的孩儿。 花园远处的石子路上,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在缓缓散步,其中一女子肚子浑圆,已然是到了临产之期。 杨序秋的眼睛微微眯起,杨涵是怎么和荷娘走到一块去的。 那边的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人说说笑笑,俨然是一对亲姐妹的样子。 突然,她们两人看到了亭子中的杨序秋。 荷娘的面色一变,随即恢复了寻常,遥遥的两人向杨序秋行了个礼。她是郡主,这个礼自然当的。 杨序秋朗声道:“真是好巧,大姐姐和荷小娘也出来散心呢。” 两人走近,杨序秋的眼神在荷小娘身上扫了一圈。 她的衣裳用的是最好的面料,头上带着的珠宝首饰也是价值连城,挺着个肚子傲慢无比。 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处处赔小心,看人眼色生活的荷小娘了。 二房没有了主母,杨涵还是闺阁女儿,因此二房的大部分事宜都交给了荷小娘全权处理,此刻她已经成为了杨家二房的半个女主人。 荷小娘道:“我这不是快要生产了吗,大夫说叫我多出来走走,到时候生产会顺利些。” 吴桐死了、杨沁关在了庄子,杨涵收敛锋芒。二房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事了,因此杨序秋也便没再找荷小娘。 只是没想到短短几月,荷小娘就有了别的心思。 杨序秋道:“是啊,荷小娘快生产了,照理说二叔应该多陪陪,但是听说二叔最近可不经常回家呢。” 杨远最近特别爱去青楼楚馆,只是他的身体状况却越来越不好。 原来或许可以一刻钟,如今半刻钟都没有了。 寻常的歌姬舞娘已经伺候不了他了,他像是疯了一般,在女人身上发泄,或用暴力,或是言语侮辱,来宣泄心中的苦闷。 荷小娘的面色变了变道:“老爷自有自己的考量。”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杨序秋转头对杨涵道:“大姐和荷小娘如此亲厚,想必二叔看到了也一定欣慰。” 她怕不忘了自己才丧母不久吧。 但是这次杨涵却没有表现出一丝生气,反倒笑得温和道:“父亲忙碌,作为女儿自然应该为父亲分忧。” 看来闷在自己院子里的这些日子,她也是长了脑子的,竟然沉下了性子来。 “这话说的对,毕竟荷小娘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咱们杨家的第一大事。”若是荷小娘这个孩子生不下来,或者是个女孩,只怕杨远即刻就会发疯。 所以荷小娘更是处处小心,今日若不是杨涵说外面天气好要到花园散步,她也是不愿意出来的。 保住孩子才是第一要紧的事。 荷小娘的手护着自己的肚子,好像怕杨序秋会做出什么伤害她腹中之子的举动似的。 杨涵仍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道:“弟弟一定是个有福的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 “算着日子荷小娘再过十几日就要生产了,荷小娘万事小心。”杨序秋说过不会动她肚子里的还是就绝对不会动。 只是荷娘也是个拎不清的,哪怕不再和自己合作,那和杨涵同伙也是一件危险的事。 荷小娘听到这话,面上浮起一丝惊恐,她上前几步道:“这个孩子能不能平安生下还要看二小姐能否高抬贵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 荷娘靠的杨序秋更近些,小声道:“你从前事如何了解了吴桐,怎么杀了杨修明的,如何唆使我给老爷下药的,那些手段可真是狠毒,我是真的怕,万一那天不按照你的心意去做,我和我的孩子都会没命。” 杨涵说的对,杨序秋恨她们二房入骨,怎么会对有杨远血脉的孩子网开一面。 她若是再和杨序秋合作,无异于是与虎谋皮。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心 杨序秋道:“母亲难道不失望吗?” 林懿摇摇头。 杨序秋挽着林懿慢慢散步道:“母亲,其实我不愿意嫁给表哥不止是不喜欢,还有其他原因。” 林懿转头停了下来想要听杨序秋仔细的说,杨序秋道:“其一是我和表哥都不是真心喜欢彼此的,表哥想要娶我为的也不过是听从姑母的话并不是说真的喜欢女儿,当然女儿也不喜欢他。”若是不是真心喜欢彼此,将来在面对困难的时候难免不是一条心,自然不会过的长久。 杨序秋继续道:“其二,表哥是王爷,如今皇上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皇上并不是多么喜欢太子,这些个皇子都有继位的可能,那表哥也会去争一争的。” 议论储君之事是大不敬,况且杨序秋还说的如此直白。林懿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道:“小声些。” 杨序秋自然是知道周围无人才敢这样说的,她道:“如果表哥要争夺皇位,我成了他的妻子,那么杨家就再也不是中立的额位置了。就算表哥到时候不争皇位,那其他有这种心思的人会不会将咱们杨家看作一个巨大的眼中钉呢?” 杨征是一块肥肉,这些个皇子就像是恶狼,都想将他争去。现在他是中立,皇帝自然会保住杨征,他是不想让这些儿子实力差距太大,但是杨征要是偏向其中的某一个,那就不好说了。 林懿想到这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杨序秋分析的很有道理,是她疏忽了。 “其三就是女儿现如今还不想嫁人,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但是女儿只想和父母一样,一生一世一对壁人。”这是她的真心话,若是自己嫁的男人还要纳妾,那就说明他的心里不是只有自己。 这样的男人嫁了又有什么好的,她可不想和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弄得头破血流样貌难看 杨序秋说完,林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想的这么清楚,母亲怎么会勉强你呢。” 本来林懿就对女儿的选择很是尊重,现在听她说的这么有理有据有自己的想法,林懿就更放心了。 只要女儿不被骗,她就心满意足了。 杨序秋靠近林懿的怀里撒娇,林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回到晚枫园,杨序秋对白芨道:“最近多注意这杨涵的动静点。” 今日这件事想必就是杨涵动的手脚,没想到沉寂了这些日子,杨涵终于忍不住了。杨涵如今的年纪一年大似一年,她还在守孝不能成婚也就罢了,如今上门求亲的人也没有几个。说来也是杨沁的事情给自己的婚事带来了阻碍。 她是心心念念想要嫁给宋景煜的,只是宋景煜最近对她冷淡的很,甚至是想和她撇清关系的样子。她怎么能不着急,当然是一有机会就好好表现,争取让父亲早日给宋景煜提杨涵嫁给他的这件事。 白芨道:“大小姐最近看起来是老实多了,但是想必还是怨恨小姐的。” 现在的杨涵母亲兄妹全部都没了,只有一个亲生的父亲。 只是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杨征现在和吴晴还有杨修邈可是像极了和乐的一家。 而杨涵每次用膳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 这种感觉在原来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所以她更加恨杨序秋,凭什么她有疼爱自己父母,还有宠爱她的兄弟。她羡慕又嫉妒。 最近几个月,商溪总是跟着杨修宇到处乱跑。因为快过年了,林懿不让杨修宇出远门,所以杨修宇就只能带着商溪在京都附近转着玩,就算是这样商溪也是高兴的恨。 毕竟在北疆哪里都是一样的,在大缙可是大不一样。 商溪一身风尘仆仆,面上冻得通红,但是却高兴的很:“今日你三哥带我去了御河滑冰,真的是有趣极了。” 御河是一条极宽阔的河,一到了冬日里面水面上就会结一层厚厚的冰。 附近的孩子就喜欢穿上自治的冰刀鞋子在冰面上比比谁滑得更快,看来商溪玩的也很是开心啊。 杨序秋却板着脸教训道:“如今那冰面冻得还不算结实,若是裂了缝隙掉下去可怎么好!” 这么危险的事情,这个杨修宇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还带着商溪一起去。 商溪道:“没事的,你三哥说了,那冰面厚的很,就算掉下去了他也能救我上来,他小时候就掉下去过,还是自己爬上来的。” 杨序秋扶额无奈。 这个三哥从小就顽皮胡闹,现在长大了也是一点正形也没有。 “你别听他瞎胡说,若是以后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就去给皇上说让他请你去宫里住几日。”不得不说杨序秋板起脸来教训人的时候是真的有几分可怕的。 起码商溪就很害怕。 更别说杨序秋还让她去宫里住几日,那不就跟关禁闭一个道理吗? 不对关禁闭还清静些,再宫里可没有那么清净。 她的脸垮了下来道:“可是我不去哪里玩还有什么可以玩的呢?天天在家可是要无聊死了。” 第八十四章 产子 杨序秋面色微变,荷娘刚才说的这许多,她都没有给她透漏过半句。 她怎么会? 杨序秋瞥见不远处的杨涵,面上露出一诡异的微笑。 下一秒,荷小娘便向杨序秋扑来,杨序秋一瞬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荷小也顺势摔倒在地下。 一旁的高欣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反应过来,她立刻上前仔细检查。 万幸她只是摔了一下没什么大碍。 但是荷小娘却没有这么幸运。她本不想真的摔倒,只是想给杨序秋安排一个罪名。 只是加上月份大了行动不方便才一摔在了地上,她抱着肚子痛的直冒汗。 花园旁都是来往的下人,杨涵像是吓到了,上前道:“二妹妹有什么话你不能好好说,为什么要伤害荷小娘肚子中的孩子呢?” 她说完立刻对着周围大喊道:“快来人啊,荷小娘被人推到了,快叫大夫。” 杨序秋摇摇头,没想到荷小娘处心积虑居然是做这样的事,真是蠢啊。 孩子是她现在最大的筹码,居然也敢拿他的安危来做赌注,就不怕玩砸了吗。 杨序秋被高欣荣扶起,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 直到荷小娘被台上软轿,她那痛苦的哭喊声才算是消失了。 高欣荣抓住杨序秋的衣袖道:“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出伎俩虽说拙劣,但是却有用的很。 人们只要是看见荷小娘那副气息奄奄的样子,自然会把罪责怪到杨序秋头上,毕竟在大家的认知里,没有人回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 杨序秋安慰的拍拍她的手道:“不必担心,你先回去好好养着。” 她如今也是孕妇,这样的场面实在是见不得,万一惊动了胎气,只怕大哥会找她拼命了。 “我还是和你一起吧,我怕她们欺负了你。” 毕竟那是杨家二房的最后一个孩子,若是除了事,这事还与杨序秋有关,只怕会引起一阵风波。 杨序秋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道:“你见她们谁能欺负了,放心就是。” 高欣荣点点头,自己若是在哪里只怕是会影响杨序秋,还是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哪里才是上佳之策。 高欣荣走后不一会,杨家二房就来了人说是杨远请她过去。 还未进门,杨序秋就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杨远的眉头紧皱,杨涵在一旁默默垂泪。 一见杨序秋进来,杨远便如同被激怒的狮子:“你明知道荷娘身怀六甲马上就要生了,你还要推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杨远步步紧逼,似乎是想要杀了杨序秋。 他宝贝的儿子若是不能降生,只怕他真的会杀了杨序秋赔命。 杨序秋丝毫不畏惧,她神色如常:“二叔这话真有意思,我与荷娘无冤无仇,何故要推她。” “你与她无冤无仇,但是与我们二房却是结怨已深。” 杨涵哭的哀哀道:“二妹妹就算再恨我们,但是弟弟终究是无辜的啊。” 杨序秋似笑非笑道:“我并未绝对与二叔一家有什么过节啊,怎么难道大姐姐是认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才觉得我会心生怨恨?” 杨序秋一向伶牙俐齿,杨涵在她这里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杨远道:“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你推到荷娘是众人都看见了,若她不能平安生下孩子,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话音刚落,稳婆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老爷,不好了,夫人摔倒导致气血不同,孩子胎位不正,迟迟生不下来。” 给荷娘接生的大夫是早就备下的,一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 稳婆急找了两个,也是这京都有名的接生婆。 杨远一听便慌了神:“孩子呢?孩子还好吗?” 那稳婆慌张的摇了摇头道:“若是孩子迟迟生不下来,憋在母体内,只怕能活也会憋成傻子啊。” “现在应该怎么办。”他的孩子不能出事。 稳婆道:“听说京都中有一位石大夫,艺术精湛擅长施针,若是能请他相助施针正胎位,或许这孩子还能生下来。” 石大夫,这京都有名的大夫中并没有他的名字,不过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那石大夫在哪儿,我这就去着人请他。” 稳婆摇了摇头:“这位石大夫性情古怪,旁人去请他很少有能请来的,他给自己看的顺眼的人治病,若是不顺眼,再怎么都不会来的。” 杨远不屑一笑道:“他若是不来我绑也要将他绑来。” “不成,那石大夫有独门秘术,只怕您的人还没靠近就已经死伤无数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杨远的脸沉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 “我听说那位石大夫曾经来给贵府的大夫人看过诊,或许会有交情。” 杨远看了看一旁端坐着的杨序秋道:“原来是他。” 杨远听着屋里女子的叫喊声,走到杨序秋面前道:“你快去将石大夫请来,她们母子的命就有救了。”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杨序秋仰起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道:“凭什么?” “就凭她是你推到的,你就应该负责。”杨远冲着杨序秋大声嚷道。 杨序秋笑道:“既然是我推到的我为什么要救?如今这个情形不应该是我最想看到的吗?” 这话说的对,哪有害人的还要救人呢。 杨征被她堵得无话可说:“我再问你一遍,救还是不救?” 杨序秋利落道:“不救。” 杨远指着她的手狠狠的放了下来。 屋子里女人的叫喊声越来越小。 杨远的心也被揪了起来,刚才她和杨序秋的话已经到了那个份上,此刻定是拉不下脸来去求她。 他给杨涵使了个颜色,杨涵立刻会意,上前道:“二妹妹,你就发发善心,救一救她们,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弟弟。” “大姐姐刚才不还说我怨恨二房推到荷娘,现在求我不怕我暗中使坏吗?” 杨涵道:“没有,那都是别人瞎说的做不得真的。” 杨序秋点点头道:“既然如此就请大姐姐这个当事人说清楚,荷娘到底是怎么摔倒的。” 杨涵觉得喉咙发干,好不容易才做下这么一个局,若不是杨远的意思,她是万万不会求杨序秋的。 在她心里荷娘的孩子没了才好,才和她的心意。 只是现在她不能这么做。 她道:“是荷娘自己没站稳,摔倒了。” 杨序秋满意道:“这可是大姐姐亲眼瞧见的,二叔您说呢?” 杨远面色铁青道:“是误会。” “居然如此,以后若再有闲话传出来我便找大姐姐和二叔说话了。” 二人点头应了下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杨序秋自然不会再为难,毕竟也是一条生命,她也做不到那么冷漠。 很快就将石霖请了过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为情所困 杨序秋扶额有些无奈,的确她也不知道究竟去哪里玩。毕竟她真的没有时间一直玩。 杨序秋道:“如今也快过年了,你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等开春了再去玩也不迟。” 商溪托着下巴道:“我真的怀疑你整天闷在家里会不会闷坏。” 这算什么?当年杨序秋做皇后的时候才是真的整日闷在皇宫里面,哪里也去不了。其实也不止是她,所有入了宫的妃子这辈子也出不了几趟宫门。 人都看着皇宫千好万好,只有自己真的住进去了才知道哪里的天都是四方的。 商溪这些日子跟着杨修宇这里疯哪里跑心情好的不得了,现在的她才是最真的她,率性活泼。 她道:“不然你再带我去一趟东篱酒楼吧。” 前两个月杨序秋带着她去过一趟,她对哪里的味道可以说是念念不忘。但是那次以后无论她再怎么央求杨序秋杨序秋都不肯再带她去了。 其实杨序秋是害怕在哪里遇见宋荆云,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虽然宋荆云也不会整日待在东篱酒楼,但是她还是怕会碰巧遇见。 她刚想拒绝就听见商溪道:“听说东篱酒楼新出了一道滋补燕窝粥,口感软烂香甜,不如咱们去买来给大嫂吃,最适合她了。” 杨序秋看着她闪亮亮的眼睛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于是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商溪是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杨序秋却有些愁。 若是真的遇见宋荆云怎么办,该怎么给他说话? 杨序秋纠结着很晚才睡着。 第二日一早,杨序秋便带着商溪出门了,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地方不用提前约定时间,但是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给别人说则是说因为杨征是东篱酒楼的贵宾所以提前一晚预约便可。 杨序秋带着商溪到了自己经常去的那件雅间。 商溪道:“这里可真是雅致啊。” 今冬已经下了第一场雪,东篱酒楼的院子里面也移植来了棵棵红梅。 如今是凌雪而开,白雪映着红梅簇簇暗香浮动,真是一番美景。 面前的清茶是收集梅花上的雪水煮的,茶香中还有隐隐的梅花香气真的是很惬意。 商溪深深闻了闻茶的香气,学着杨序秋的样子轻抿一口,问道“序秋,你在看什么呢?” 自打来了,杨序秋就一直在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一样。 杨序秋回过神来道:“没有。” 什么没有,明明就是有。 只是商溪病灭还有戳破。她不知道杨序秋是在寻找宋荆云,因为她并不知道宋荆云和杨序秋一起开了这家酒楼。 过了很久,杨序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幸亏今日宋荆云没有来这里。 很快桌子上就摆满了菜。商溪来自北疆,饭量大。但是东篱酒楼的菜一向是量少而精致,所以商溪吃的话自然是要多准备几样饭菜了。 杨序秋道:“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是你在大缙过的第一个年,会不会想家。” 商溪低着头吃东西头也没抬道:“不会,我对北疆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了。我在来大缙之前曾经取了母亲坟边的一捧土一起带来,就算是母亲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了吧。” 听说宋梧子啊哪里过的并不好,什么粗活累活都要做,别说她原来根本没有做过这些,就说如今她瞎了一只眼睛还断了一条腿,做这些也是不方便的。 但是只要她不做,那些人就会打她。她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就多了无数的伤痕。这些消息也都是杨序秋听白芨说的。想必是宋荆云故意让王成告诉白芨再传到自己的耳朵里的。 这顿饭,杨序秋吃是心神不宁。 终于,商溪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给高欣荣打包的燕窝滋补粥都已经放进了木盒里面,下面有炭火煨着就算到家也不会凉的。 两人并排,刚准备下楼,好巧不巧,就在楼梯的中间,杨序秋要下去,而宋荆云要上来。 宋荆云这段日子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黑了也瘦了,胡子长长了也没来得及刮,看起来沧桑了不是一点。 商溪惊呼道:“世子,你是被人抓去当苦力了吗?” 这跟她原来意气风发的样子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怪不得商溪惊讶。 宋荆云嘴角扯起一抹笑道:“没有,只是最近事多劳累。” 商溪信以为真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世子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宋荆云的眼神对上杨序秋,只是张了张嘴,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中间的路来给两人。 商溪道了个谢,两人走下了楼梯。经过宋荆云的时候,杨序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刚才说的劳累所致分明是骗人的。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刚才走路的时候,起哄一条胳膊根本都没有大的摆动,想必是受的伤没有好。 在北疆他为了救自己也是受了伤,这次会不会跟上次有关? 她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见两人走后,宋荆云才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听说今日杨序秋来了这里,他才撑着来到这里,哪怕不说话,只是看上她一眼也是好的。这段日子杨序秋故意躲着他,他也很久没有见到过杨序秋了,心中思念的紧。 第八十五章 杨修邈 哇哇哇,孩子清脆的哭声传来。 杨远猛地站起来,凑到产房门口道:“怎么样,是不是儿子?” 产婆喜笑颜开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婴孩走了出来道:“恭喜老爷,是个男孩!” 角落了,杨涵的眼中划过一丝愤恨,怎么就生下来了。 杨远心心念念的儿子如今落地真是个天大的喜事。 他却是高兴的忘乎所以,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大掌用力的拍了拍:“好啊,儿子好!” 杨远上前就向抱过孩子来看一看,石霖走出来道:“这孩子是早产,又在母体中憋了这么久,最好还是立刻让乳娘抱下去养着。” 若不是石霖,只怕今日荷娘与孩子就都死在这里了,杨远自然是把石霖当作救命恩人,对他的医术也非常信任。 于是他赶紧道:“那还不快把孩子抱下去好好养着。”他面上的喜色消失,板着脸道:“若是孩子有一点闪失你们的命就不别想要了,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了一定要保护好。” 那乳娘慌忙的点了点头道:“是是是。”说完便和接生婆一起退了出去。 石霖道:“里面的那位夫人由于气血逆转,方才又强行正胎位,所以有些大出血,我全力救治也只能保她性命而她可能却再也无法生育了。” 杨远赶紧作揖感谢道:“大夫妙手仁心,救了我儿性命,在下感激不尽。” 至于荷娘她能不能再生育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死了又怎样,只要孩子好好的就好。 杨序秋仔细的把玩着手中的瓷杯,仿佛能在这杯子中看出花来一般。 她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 石霖大手一挥,豪爽道:“将军不必感谢我,若不是杨小姐说将军肯出百金之数,我也不会来的。” 杨远的面色一怔,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转头看向杨序秋之间她巧笑倩兮道:“我以为二叔为了妻儿之名不会在意这区区百金,难道在二叔眼里弟弟的性命就那么不值钱吗?” 她一副天真的模样,仿佛有些不可置信。 虽说百金对杨远来说不算多,但是却没想到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如今他被杨序秋的话架在了这里,这钱必须要给,还要给够! “百金自然不多,先生一会随帐房先生去取便是。 石霖心道:这郡主还真是坑人不眨眼,来时便让丫鬟交代了要多赚杨远些钱。 反正他平日里研究这些丸药丹剂也需要大量的银子,虽说杨序秋也经常给他大笔银子,但是钱哪有嫌多的呢,正好多出来的银钱可以去救济那些没钱看病的穷人。 杨序秋缓缓站起来,抚了抚衣裙上的褶皱,在这坐的时间太久,衣服都有些皱了呢,她道:“既然荷小娘与弟弟无碍,那我就先走了。” 反正刚刚杨涵也承认了这件事与她没有关系,若是再拿这事与她啰嗦,那她也不是轻易就放过的。 杨涵还想阻拦,可是想到刚才自己求她的那些话便也住了嘴。 杨征神色讳莫如深道:“好。” 现如今他也不想和杨序秋计较,他终于有后了才是最重要的。 路上,白芨有些忧愁,她扶着杨序秋,心思百转千回。 杨序秋看出她的心不在焉,转头问她道:“你是怎么了?” “荷小娘如今得了儿子,只怕以后就会不受小姐控制了。” 夏日的夜晚,风倒也清凉杨序秋,看了看天上的繁星道:“她若是一直忠于我我倒也可以成全她,但是如今她既然心思大了,那以后的就看她的造化了。” 可是白芨还是不放心:“那荷小娘心思多,咱们得防着她啊,今日之事就是她故意的。” 她看的清清楚楚,荷娘是自己扑到杨序秋身上的,分明就是强自叫屈污人。 白芨是真心为她着急,但是杨序秋却没有那么担忧,她只是道:“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荷小娘是有几分聪明,但都是小聪明,也上不得台面,所以不足为惧。 只是有了这个儿子,杨远只怕是更有心思蹦跶了吧,毕竟有儿子可以继承他的一切了。 这样正合她的心意,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杨序秋拍拍白芨的手道:“不必担心。”一切还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荷娘生下儿子,高欣荣也有了身孕。 如今杨家出了这两桩喜事,总算将杨修明和吴桐死的阴影冲淡了些。 这些日子杨序秋一直陪在高新荣身边,她还不满三个月正是不稳当的时候,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小侄子或是小侄女出一点事。 杨修衡也是没有什么公务就回家陪妻子。 大家都有些担心,毕竟这杨家的日子也不是风平浪静。 直到荷娘生产满月,杨家二房大肆举办宴会。 虽说只是个庶子,但是满月宴也是用心办了的。 还特意找人给这孩子取了名字叫做杨修邈,意为聪睿杰出。 而且还请来了家中族老为这孩子祈福上谱。 荷娘抱着孩子出来走了一圈,如同是这院子中的当家主母一般的气派威风,与各路夫人小姐说话,更是拿出了主母的款儿。 只是大多数人都是看不上她的,不过一个歌姬,怎么敢道到这种大宴上来,孩子事孩子,妾是妾,难道还指望有了孩子就能一跃从小妾做成当家夫人吗。 上回不但没用孩子的早产陷害杨序秋,反而差点伤了自己和孩子,更是在杨序秋面前暴露了,她想起来总是后悔的。 不过这些日子,她过的顺风顺水,似乎已经将杨序秋忘到脑后。 直到今日,杨修邈满月,她见到杨序秋才心中一颤。 当日她也有些糊涂了,那么简单陷害手段,杨序秋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办法解决呢,如今只怕是杨序秋也已经恨上了她。 遥遥的,杨序秋也看到了和荷娘看过来的眼神,她仰起头,淡淡的笑了笑。 就是这个外人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微笑,却让荷娘惊心。 她抱着孩子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便带着孩子回去午睡,急匆匆的离开了宴会场所。 就这点胆子还敢来和自己斗。 摆在面前的酒菜杨序秋连动都没有动,站起身来便向荷娘的院子走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顺妃省亲 回到晚枫园,杨序秋心中却十分憋闷。 “白芨,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白芨立刻凑了过来,杨序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白芨惊讶道:“什么?让石霖去给世子看诊?” 杨序秋点点头道:”除了石霖我放心不下别人。“倒不是说别人会害宋荆云,毕竟宋荆云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让心怀叵测的人给自己医治的,但是石霖的医术肯定会比那些人要好,所以杨序秋才这样决定。 白芨道:“可是咱们和世子府并没有多少往来,这样贸然送大夫过去不好吧。” 杨序秋道:“所以我才让你给石霖说让他自己亲自去找王成。说是要给世子看诊,而且一定要给他要看诊的钱。” 她也不想让宋荆云以为是自己在关心他。毕竟石霖之前也给他医治过嘛,这次主动去给他复诊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杨序秋在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白芨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 杨序秋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否则她终究寝食难安。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杨序秋道:“进来吧。” 她把本来以为是白芨办完事情回来了,没想到来的不是白芨,而是黄芳。 黄芳满面堆笑道:“小姐安好。” “这个时辰黄妈妈怎么来了?” 黄芳道:“奴婢是来给小姐说一见好事情的。” 好事情?杨序秋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什么事情?” “皇上的恩准,说是新春将至,特意恩许顺妃娘娘后日回府省亲。” 杨琳自从嫁给皇上以后就没怎么回过府,怎么说也是一件喜事。听人说是太后对杨序秋的贺礼十分喜欢,所以对顺妃的态度也好了不少,特意给皇帝说顺妃许久没有回过侯府是时候让她回来省亲了。 皇帝对太后的话可以说是无有不依的,太后一说皇帝就同意了。 于是连夜就有人来给杨家传旨了。 “那可真是好事!”看来自己用的那点小心机还是很受太后喜欢的 黄芳道:“正是呢,夫人高兴坏了,立刻就叫人去打扫从前顺妃娘娘还没有进宫时住的院子了。” 这个家里似乎只有林懿杨征这大房一家是真心欢迎杨琳回来的。杨远和老太太虽说嘴上也说着是高兴的,但是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侯府里面挂红灯编彩绸都是林懿让人去做的。 等杨琳的马车停在侯府大门口的时候,整个侯府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杨琳虽说是杨家的女儿,但是她已经嫁给了皇上就是皇家的人,所以她回来的时候全家都要到门口去迎接跪拜。 马车的帘子被打开,杨琳身着淡青色的常服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一下车,看到从小长大的侯府大门,她的眼眶就不自觉地发红,鼻子酸酸的。 “给顺妃娘娘请安。”众人齐声喝到。 只是众人还没有真的行礼就被杨琳身边的女官扶了起来,杨琳道:“快快起身,咱们一家人不讲这些虚文。” 他们本就是武将人家,礼仪规矩上要求的没有那么严格。 林懿道:“这样不符合规矩。” 老太太白了林懿一眼道:“怎么?你还真想我这把老骨头给自己的女儿行礼啊?这可是要折寿的。” 杨老太太的话音刚落,杨琳面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她本就不想让家人给自己行礼,所以回来时就交代了,只要一行礼就土壤凝霜立刻将他们扶起来。 只是自己的一片苦心却得不到体谅,而是觉得理所应当她这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杨琳道:“行了都别在这站着了,回屋说话吧。” 这里围了许多的人,都想看看从宫里出来的娘娘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打扮的竟然和普通的富家夫人没有什么两样,众人不禁有些失望。 老太太的屋子里,众人都到齐了,正位上是老太太子啊坐,杨琳就坐在她的旁边,老太太道:“涵儿,快给你姑母请安。” 杨涵赶紧上前,行了礼道:“涵儿见过姑母,姑母安好。” 说实话原来杨琳对杨涵、杨沁这两个侄女也是极好的,但是吴桐教的两个孩子见利忘义,稍微长大一些以后就原形毕露,到了她的宫里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开口拿。 杨琳带着她们两个在宫里玩耍,见到比她名位高嫔妃的就使劲巴结,见到比自己低微的就不屑一顾,甚至是出言嘲讽。 俗话说三岁看老,这两个孩子的行为杨琳实在是看不上眼,所以以后就渐渐的少来往了。 杨琳看她拿趋近谄媚的笑容,淡淡的点点头道:“起来吧。” 她闷杨家的女儿向来是爱憎分明,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怎么是这副德行。 杨涵看出杨琳对她的冷淡,心中不高兴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反而是笑容更加灿烂了,端过一旁的茶道:“姑母这是我亲手煮的松针茶,听说这是您从前最喜欢的,您尝尝是否是那个味道。” 松针茶的气味飘到了杨琳的鼻子中,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八十六章 翅膀硬了 方才来贺喜的人都已经去了前厅吃酒,如今院子里没有几个人在这里。 杨序秋过来,院子中的婢女立刻屏息凝神行礼问安。 杨序秋摆了摆手道:“不必通传的,我是来看看荷小娘合和弟弟的顺便送来贺礼。” 林懿不愿意参加这种场合,于是便说自己的身子不好给推辞了。高欣荣怀有身孕,来了会冲撞了因此也不便前来。 所以大房的女眷便只有杨序秋一人作为代表来了。 白芨跟在身后,手中捧着一个重重的盒子。 屋子里,荷娘不停的走来走去,她有些焦虑。杨序秋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 青柠在一旁接过孩子道:“小娘,您再这样走下去该头晕了,本来这次生孩子就伤了元气。” 那天吧孩子生下来她就昏迷了,足足昏睡了两天两夜她才醒了过来。 这期间,杨远一次也没来过,想来真叫人寒心,怎么说都是为他生的孩子。 荷小娘听到孩子两个字才算是稍稍安定下来:“为了我的孩子能有个嫡出的身份,我也一定会坐上二房主母的位置的。” 虽说是个庶子,但是却是杨远唯一的儿子,也是能继承家产的。 但是荷小娘还是想让他名正言顺,再者,她早就垂涎正室的位子了。 杨序秋走到门口,刚好听到这些,她不仅有些想笑,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夸荷小娘一句天真,还是骂她一句蠢呢。 她推开门,面上却是笑容:“荷小娘近来可好?” 荷娘没想到杨序秋会突然到访,被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杨序秋无辜的说道:“怎么,荷小娘好像并不欢迎我。”她耸了耸肩膀好像很伤心,似乎是把之前的事情忘记了一般。 这话说的直白,荷小娘面上也有些挂不住,讪讪的笑道:“怎么会,只不过是有些惊喜罢了。 惊喜,只怕是有惊而无喜吧。 她的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继续道:“今日是荷小娘和弟弟大喜,我来也是为了送这贺礼来的。” 杨序秋瞥了一眼一旁的桌子上,贺礼实在是不少。只不过大多数都是寻常之物。 怕是大家都觉得,就算将真正的好东西给了荷娘也是暴殄天物吧。 不过荷娘就是喜欢这些流于表面的金银俗物。 杨序秋看了一眼白芨,白芨立刻会意,上前将盒子打开,杨序秋道:“这下面的绸缎丝帛软滑舒适,用来给弟弟做衣服再好不过。这白玉扇子的手柄是北疆白玉雕琢而成,夏日握着不会生热,用来闪亮最好不过。还有这红玉宝石,我让工匠雕琢成了李子的模样,倒是精致。” 荷小娘点点头,一旁的婢女立刻上前将礼物收下。 荷小娘道:“多谢郡主一片心意。” 杨序秋捂住嘴笑道:“和小娘现在与我真是生分了。” 如今看荷小娘的样子,倒是对自己忌惮的很。 听到这话,荷小娘尴尬的咳了两声,不知道接什么话。 杨序秋环视周围一圈道:“荷小娘如今可真是贵人了,身边伺候的人那么多。” 她说这话的意思荷小娘明白,只是她... “还好,不是很多。” 杨序秋轻叹了一口气道:“你何必这么紧张,这里是你的地盘,况且如今你坐着,定不会脚下一滑而摔倒在地。” 这话刚说完,荷小娘的面色变得煞白,果然她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荷小娘半天没有发出声音,半晌对身边的人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应了一声是便退了下去,就连白芨饿青柠两个贴身大丫鬟也向后退了几步。 “你想说什么?” 杨序秋抬起眼睛,看着荷小娘,那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当日你跪在梅园,若不是我救了你,只怕你现在也没有机会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吧。” 她当时愿意救荷娘,原也只是看她有几分聪明,没想到她这聪明也不过如此。 荷娘似乎是不愿意让人提起那件事,面上有些恼怒道:“是你救了我,可若不是你透漏出怀了孩子我也不会被罚跪。杨远凉薄,你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已经按照你说的给杨远下药,咱们之间也算是扯平了。” 她只不过一句话救引来荷小娘这连环珠般的一段话。 杨序秋冷眼瞧着她这不淡定的模样道:“你瞧,我也没说什么,你至于这么激动吗。不过你和杨涵联手可未必是上佳之策啊。“杨涵那个人豆腐嘴刀子心,荷娘不是她的对手。 荷娘急道:“但起码她是二房的人,我们的荣辱是一体的。不像你刀子嘴蛇蝎心。” “你生的是二房唯一的儿子,我也不曾动过这个孩子一分一毫,你怕不是被杨涵骗了吧,也是你一向不是很聪明。” “你胡说!杨涵说了,只要我与她联手这二房主母的位置就是我的。” 当日杨涵找到她,与她谈说了许多。 杨涵说她是二房的长女,又很得杨远的器重,如今吴桐已经没有了,杨远必定要找一个人管理后院的事,到时候她就会给杨远说荷娘是最合适的。 她如今为杨远生下儿子,可是杨家二房的大功臣。 况且杨序秋却是不是她们二房的人,怎么会真心帮她呢? 杨序秋道:“果然是这样,我想大姐姐也会拿这种理由哄你。” 荷娘很讨厌这种感觉,这种杨序秋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感觉。 她厌恶的皱眉道:“我该帮你做的都已已经帮你做了,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你再让我为你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救别怪我把你做的那些事给抖搂出来。” 杨序秋盯着荷娘,像一条刚出洞的毒蛇一般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想。” “你知道的那些事你尽可以抖出去,不过桩桩件件你都参与了,我看到时候杨远是先杀我这个出谋划策的郡主,还是你这个执行计划的小妾呢。” 杨远多么的冷酷自私她是知道的也是害怕的。 杨序秋不在意她的回答只是道:“我与你之间再无干系,荷小娘还是善自珍重的好。” 她今日却是是来送贺礼的如今贺礼送完了,荷小娘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第一百七十六章 挑毛病 谁说她喜欢松针茶的,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松针茶。 杨涵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知道自己年少时喜欢喝什么茶,想来一定是杨老太太给她说的。 杨老太太认为自己喜欢喝松针茶也不过是因为小的时候,她从和杨征外面玩耍渴的很,回到院子中看到有碧清茶最是解渴,她正想喝就被老太太夺过。 老太太说这个茶贵的很,杨远一会练武回来要喝的,让她喝一旁的松针茶就是。杨征气不过想要理论,但是杨琳却不想让自己的大哥因为一杯茶和自己的母亲起了争执。所以她才谎称自己喜欢喝松针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自从那次以后便再也没有喝过松针茶。 不是说松针茶不好喝,只是每次一闻到松针茶的味道就能想到那日的场景,她真的不愿意再想起来母亲的偏心。 但是杨涵今日却如同献宝一般给自己端上这杯茶,她的心中还真的不是个滋味。 她道:“不必了,我现在不渴。” 杨涵端着茶水的手放下也不是,继续端着也不是。这话像是给了杨涵一个没脸,让她下不来台。 杨老太太将手中的佛珠扔在了茶几上,道:“你侄女也是一片好心,你就这么糟践吗?” “我不喜欢喝松针茶母亲你不知道吗?”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扔了回去,杨老太太冷哼一声。 在她眼里杨琳喜不喜欢不重要,给不给自自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入宫以后你的口味都变得刁钻了。” 这可不是入宫以后才这样的,她一直时这样的,只是杨老太太自己不知道,不,或许只是不在乎罢了。 这种情形若说不失望时不可能的。 但是毕竟自己这么多年才能回家省亲一次,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于是她便没有说话。 但是她不说话反倒是让老太太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她是没有理了才不给自己反驳的,于是她便继续说道:“你看你今日回府,穿戴连贵眷都不如,这不是在告诉别人你在宫里过的不好,不受皇上的喜欢吗?这让外人看着怎么会看得起咱们家!” 杨琳今日穿的是很简单,淡青色的衣裙,暗色大氅看起来不像是今年新做的,头上珠宝首饰也没有佩戴几件,只是很家常的样子。 她只是觉得回家一趟不容易,若是还是穿着那么富贵难免会有距离感,本来在皇宫就感受不到家的气息,这次回来她只是想感受一下的家的味道。 但是杨老太太却想让她大大的摆排场,让周围的人看看自己的女儿有多么的受宠好给自己脸上增光。 杨序秋抬起眼睛看着老太太道:“那不如让姑母去将皇上的辇轿要来才足够有排场。” “你这是什么话?” 杨序秋道道:“姑母能回家省亲就足以看出手皇上的重视来,若是再那么高调换地会以为姑母恃宠生娇,会觉得父亲和二叔不懂事,难道老太太只想要面子,连家族未来都不在乎了吗?” 杨老太太恨恨道:“我说一句话你有十句等着我。真是好家教啊。” 杨序秋面上的微笑变都没有变:“杨家的老祖宗是您,什么家教当然都是跟随着您来的,自然是好的。” 杨琳冲着杨序秋微微一笑,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母亲,她就算心中有再多不高兴也不能说出来。不过杨序秋本就不在杨家长大,和杨老太太原本就没有什么情分,所以有些话她说起来是毫不客气。 这下,杨老太太若是再说杨序秋家教不好就相当于在骂自己了,她一腔怒火也只能憋回自己的肚子里,当真是难受。 吴晴嫁过来不久,是第一次见杨琳,于是赶紧打圆场道:“大姐姐这次在家能住多久呢。” 杨琳顺着声音这才将目光转到吴晴哪里,她道:“明日日落前要赶回宫中的。” 嫁给皇帝连回娘家豆豆不能常住,也是憋屈。 吴晴笑意盈盈道:“那大姐姐可是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咱们这院子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大姐姐可以随意逛逛。” 她只说打扫的干净,却不说是谁让打扫干净的,若是不知情的怕是会以为是她让人打扫干净的。 这个吴晴可是比吴桐要谨小慎微多了,只是她这副恭敬的面孔下面是什么样子杨琳可是清楚的很,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杨琳丢这些弯弯绕绕自然是不陌生。 人前人后两套皮子的把戏更是多见。 她道:“那就多谢弟妹好意了。” 也不是说杨琳故意冷落二房你,只是二房总是在算计着,让她十分不舒服。 只不过现在吴晴愿意打这么圆场,她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总不好闹的太僵。 第八十七章 散心 杨家办完了喜事,杨序秋也宽泛了许多,荷娘现在已经是个明敌了,她无须担心毕竟她是坐不上那当家主母的位置的。 如今高欣荣肚子中的孩子也已经过了头三个月,杨序秋见她在这家里实在是憋得慌,于是便带着她去泛舟。 如今天气热,但是湖面上确实十里清荷,花香怡人。 今日乘坐的是杨家的画舫,这画舫虽不算大,但是却精致,什么都不缺。 杨序秋坐在画舫中央,四面的窗户全部打开,她道:“去年冬天我让人取了梅花上的雪水封存起来,如今和这雪顶含翠一同煮了真是清香扑鼻,可惜你不能尝一尝。” “你定是故意馋我的,待我生下孩儿一定要将你的茶全部喝光。”高欣荣手中捏着手帕,捂嘴笑道。 “到时候我都给你送去。”说归说笑归笑,杨序秋这样也不过是为了让高欣荣高兴一点,轻松一点。 高欣荣现在满脸母爱,她这次出来还拿了衣料说是路上无聊要给她的孩儿做肚兜呢。 她摸了摸还未凸起的肚子道:“也不知道我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 “不管男孩女孩都好,都是咱们家的孩子。” 为了高欣荣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林懿那么怕累的一个人最近也在坚持走路锻炼身体呢。 说是这样才能等孩子生下来抱着她去玩呢。 高欣荣思索了片刻道:“荷娘那个孩子倒是可爱,长得白嫩。” 荷娘有了这个儿子像得了个金元宝似的到处显摆,小小的孩子经常带着出来。 她单知道杨远一定安排了很多人保护她的孩子,却不承想,杨远早就把她这种行为看在眼里,心里是很厌烦的。 杨序秋淡笑道:“是啊,那孩子倒是可爱,但愿荷娘能一直这么得意。” 她这话颇有深意,高欣荣知道但是却不会去问,因为在这宅院里,知道的越少越好。 “小姐,夫人,这是东篱酒楼送来的饭食。”一女子低着头,将食盒递给一旁的白芨,轻声向她们两人问安。 这声音倒是耳熟,高欣荣转头一看,她秀眉微皱:“你,你不是...”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前些日子老太太想塞给杨修衡做妾的萧倩。 杨序秋看了她一眼,她立刻就将头低了下去。 “她福气好,那天回来以后我就将她许给了咱们府的张马夫,那张马夫生的可是相貌堂堂,唯一的缺点就是先头伤了腿,如今便在府中喂马,也算是个安稳的归处。” 当日既然敢攀高枝,现在被踩在泥里就要认。 “是,多谢小姐。” 想必这段日子那个脾气不好的张马夫也是不少磋磨她,如今她浑身都在没有一丝僭越的心思。 杨序秋没再看她,只是摆了摆手让她退了下去。 她将那几道看起来精致可口的饭菜往高欣荣那边推了推道:“你如今害口,这些饭菜我都是吩咐他们少放油盐的,想必你也能吃下去些。” 三个月,害口恶心的厉害。高欣荣也不例外。 她本是不想吃的,可是毕竟是杨序秋的一片美意也不好辜负。 她夹起一片笋,笋片嫩脆爽口,果然不错。 “没想到东篱酒楼还能让客人将食品外带啊。” 她原先也是想让父亲给她带几道东篱酒楼的拿手菜尝尝的,但是那酒楼却执意不肯,没想到现在却肯了。 旁人自然是不能,但是杨序秋是这店的东家,只要她想就没有什么是不能的。 她道:“咱们出了钱,他们有什么不乐意的。” 杨序秋夹了些菜放在高欣荣的碗中,高欣荣道:“中恶客不是,我听你大哥说,这酒楼好像是世子的,他那个人脾气可不好,他不愿意的事情就是皇上也奈何不得他。” 是吗?可是宋荆云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她道:“大哥怎么知道的。” “他也是偶然听三王爷说起过。”那日宋景烽捣乱是宋荆云去平的,自然是知道这件事。 高欣荣放下手中的碗筷,凑得离杨序秋更近些:“你说是不是那世子知道是你的人去所才...” “是你想多了,我多出了十倍的银子才让带出来的。”杨序秋这谎撒的是面不红心不跳的。 高欣荣表面上是相信了,心里却知道杨序秋是在撒谎。上次毕竟上回她爹出二十倍都不行。 若不是真的有事情犯得着撒谎吗。 杨序秋不知道高欣荣心里的这些小心思,因为远处一辆船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船离他们越来越近,装饰饿华丽富贵,船上不断传出丝竹之声与女人的笑声。 “这是青楼的船。”白芨轻声道。 这个时候,青楼的船怎么会在这儿,一般来说青楼的姑娘们都是晚上比较活跃,现在在这确实是不合时宜的。 那船外无人看守,湖上的风吹着那船一个劲的向这边靠来,但是船上的人似乎只顾着玩乐,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眼见那船越靠越近,杨序秋立刻对一旁白芨道:“吩咐船往一旁靠一靠。” 不管船上是谁,她现在是不想惹这个麻烦,惹不起总躲得起。 船夫架船往荷丛处躲去,可是那船却像是盯上了他们一般,反而速度更快。 碰的一声,两辆船碰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量晃的杨序秋一怔。 幸好高欣荣坐在榻上虽然也稍微受了惊吓,但是好在没受什么伤。 那船上的声受到影响稍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喧嚣。 船上过来一女子,衣着风尘,一看就是青楼老鸨,她见杨家这船并不大,以为不过是个普通人家便道:“你们呢没长眼啊,我这么大的一辆船都能撞上来。” 白芨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明明是你们这船靠过来的,我们都别逼到荷丛处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颠倒黑白的人!” “没见过我今就让你见识见识!”说着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就站在她身旁。 、杨序秋这次出来也只带了几个家丁和朗星,如今着情形硬碰硬定时不好。 杨序秋将纱帘撩起,声音轻柔却有力量道:“那便报官吧,看看官府管不管你们这青楼百日宣淫。” 官府对青楼一向是睁一眼闭一只眼,但是若是管家小姐去报官了,她们也讨不到什么好。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愉快的午膳 杨琳回来的第一顿午膳是要大家一起用的。 厅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时候不早了,请娘娘入席用膳。”秦嬷嬷道。 杨琳刚准备站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道:“不知道我来的是不是时候,能不能蹭上这一顿饭。” 宋景烨笑眯眯的走进来,说的虽然是玩笑话,但是面上的笑容却不达眼睛深处。 见到儿子进来,杨琳自是高兴的。老太太道:“来了就好。” “那你这小子,杨家还能少你一顿饭吃不成!”杨征拍拍他的肩膀高声笑道。 这关系的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本来杨琳今日省亲皇帝是要宋景烨一同陪着来的,只是前朝有事,他们这些皇子都被皇帝叫去议事了,自然是没有陪着一起来。 这不刚一散,他就快马赶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外祖家,多亲近些自然是有好处的。 杨琳虽说是妃子,但是在自己亲人面前是不愿意摆架子的。所以也只是和嫂子坐在一块,就像从前未出阁时那样。而宋景烨则紧靠着杨家大房的三个儿子一同坐着。 “你看母亲为了今日你回来特意让厨房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姐姐可要念着母亲的好啊。”杨远就坐在老太太的身边,母子二人对视一眼。 这桌子上真的是鲍参赤肚,鸡鸭鱼肉都有,满满一桌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 杨琳道:“那便多谢母亲了。”这排场真的是有些太大了。 不过以她对杨老太太的了解,她就是喜欢这样,来彰显自己侯府的身份。 “我还没有问,皇上怎么会突然恩准你回家省亲了?”杨老太太问道。这件事情只要是想打听就能打听的到,只是杨老太太却不想。 杨琳道:“上次太后生辰,秋儿的礼物很受太后喜欢,连带着太后对我也宽容了许多,所以恩许我回来省亲。” 杨老太太听她那么说垮起了脸道:“不过就是一个小礼物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还是你弟弟最近在皇上身边得脸,皇上念及此才会格外恩准。” “母亲又不是宫中之人,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关窍呢?” 杨远在皇上面前得脸?杨老太太没事吧,他皇上面前一向是没什么脸面的。 “只会一味讨巧卖乖有什么出息,尽学足了小家子气的那一套。”杨老太太实在看不惯杨琳和大房那么亲近。 杨序秋接话道:“姑母,老太太说的对。只不过呢我这讨巧卖乖也是有人推波助澜的。“ 杨老太太斜视了杨序秋一眼,她不想接话,因为她不知道杨序秋接下俩会说什么做什么,毕竟她在杨序秋的嘴下从来没有讨到过好。 “我记得当时我将礼物收好放在马车的后面就再也没有动过,那段时间我去更衣了,马车旁边没有人守着。那这袍子总不会是无缘无故被人割破的吧。” 杨序秋说着眼神一直在杨涵身上打转,说的话也是若有所指。 杨涵委屈道:“妹妹这是在怀疑我这个大姐姐了?”她面色发红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杨序秋佯装无辜道:“妹妹并没有说这样的话,姐姐为何会说自己呢?” 岂不是不打自招啊。这件事反正已经过去了,杨序秋也不想再追究。毕竟这件事的结果不但没有牵连到自己,反而给自己带来了好处,她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今日老太太这话说的实在难听,巴掌都打到自己的脸上了,难道她还要伸着脸过去讨打吗? 杨序秋继续道:“不过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好好谢谢她,否则姑母怎么能回来省亲团聚呢?” 杨涵听着这话,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攥着。 杨老太太道:“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都不懂了吗?” 她没有别的话可以训斥杨序秋,只能拿这个来压制她。可是这话到底是老太太先扯起来,现在还要怪她,真是不可理喻。 本来应该是合家团聚高高兴兴吃的一顿饭却是死气沉沉,脸上都没个笑模样。 这一餐饭,吃的简直是一种煎熬。 午后,老太太年纪大了是要去休息的,他们也终于可以不用在这里憋得难受了。 回去的路上,林懿拉着杨琳细细询问了那日宴会的场景。听完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欣喜。更多的是后怕,若是杨序秋没有做好两手准备拿可就糟了。 “你先去休息,你的碧云院我一直给你留着,现在有已经收拾好了,你去看看可还跟原来一样不一样。” 杨琳拉住林懿的手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哪能浪费时间休息呢,嫂子你陪我在这院子里面逛逛吧。” 回到宫里有的是时间休息,但是外面这自由自在的空气可是不多了。 宋景烨和杨修睿杨修宇和杨序秋一同跟在后面散步。杨修衡现在是除了必要的事情平日都陪着高欣荣,所以今日众人一散他就赶紧回去看着高欣荣了。 不过他们都是骨肉至亲,没有人会说杨修衡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若不是杨修衡说高欣荣现在正是休息的时间,那杨琳也是一定要去看看的。毕竟这是属于他们孙子辈的子一个孩子,怎么能不心疼。 第八十八章 受伤 老鸨由此心虚道:“你报官又能怎么样,我们身后可是有高人罩着的。” 杨序秋道:“什么人能大过皇上定下的律例条规?” 眼见着两人吵嚷也得不出个结果,船里的人缓步走出来道:“是谁啊,敢来扰本王的兴致!” 回廊处男人左边右边各搂着女子,那两个女子像是没有骨头般依附咋他身上帮腔道:“那个胆大包天的敢惹咱们王爷生气,是不想活了吗!” 来人正是三王爷宋景烽。 “哟,又是郡主啊,你还真是我的克星啊,凡是遇到你我就没个顺心的。” 他以为谁乐意看到他吗? 杨序秋不阴不阳的道:“三王爷真是阴魂不散,今日之事确实怪我。” 什么?能从杨序秋嘴里听到这句话,难不成她是精神有些不好了? 不止是宋景烽就连高欣荣都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杨序秋却紧接着道:“怪我今日出门前没有看黄历,若是知道王爷也出来我便不出来了。” 真是晦气! 她可不想和宋景烽这个莽夫计较,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发疯。 今日高欣荣也在,她不想让宋景烽伤害到她。 杨序秋转身吩咐船夫离开。 “等等。” 宋景烽看到了坐在船内的高欣荣,如今的高欣荣已经是妇人,还有着身孕浑身散发着母爱的温柔,比起之前来更美了。 “你是高欣荣?” 当他知道杨修衡隽赫高欣荣成亲时还跟身边的人的取笑了一番,说杨修衡娶了个丑八怪,以后有的受了。 但是他却没想到今日见到高欣荣竟然是这么美的一个女子。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耍了。 他一把推开自己身边俩个娇滴滴的小娘子,那两个女子被推到在地却不敢吱声。 他指着杨序秋道:“你说怎么回事!” 那日杨序秋也在,也只有杨序秋才有这么多鬼主意。 杨序秋有些后悔了,今日不该出门的。 朗星不留痕迹的站在了杨序秋面前,杨序秋轻声道:“去保护欣荣。” 朗星是杨序秋的人,自然是将保护杨序秋为己任,但是正因为杨序秋是她的主子,所以杨序秋说什么她就要听什么。 她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杨序秋,缓缓退到了高欣荣身边。 杨序秋双手一摊道:“王爷要我说什么。” “说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杨序秋道:“王爷,当日我们说了好多遍,欣荣的脸会好,是你不相信,非要去退婚的现在又让我说什么呢?” 见宋景烽面色似有松动,她继续道:“况且就算欣荣的脸没有事情,王爷就愿意娶她了吗,难道王爷要欣荣一辈子不嫁不成?” 在宋景烽的心里,就算他不要高欣荣了高欣荣也不能嫁给别人,最好是能为自己茶不思饭不香。 可是如今她不仅嫁了,而且看起来过的很好,他怎么能不生气。 “是你们骗本王在先!”他今日喝了酒有些冲动,自然是生气的。 杨序秋将门口的帘子一放道:“没有什么好说的。”说着酒想让人将船开走。 凭什么给他解释啊,他算老几,退婚是他说的,如今还不能让嫁人了? 真是可笑。 高欣荣惴惴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这个动作被宋景烽看到眼里,西藏霓虹不快,她怎么能对自己露出这种嫌恶的表情,她怎么能! “你敢走试试!”他抄起旁边的长弓拉满,对着杨序秋和高欣荣那边就射去。 他就是个疯子,此刻他只想让这两个人死。 不管是射到那个都好。 杨序秋背着身子却听到箭矢破风而来,大声道:“保护好欣荣!” 这话是说给朗星听的。朗星一把护住高欣荣,将她的身子往旁边移。 船夫将船滑动,船猛地一动,那箭便向着杨序秋去了。 杨序秋迅捷的将身子一侧,箭矢本来冲着她的心脏去,一偏擦着她的胳膊过去。精美的苏绣制成的衣服破了开来,鲜血洇出。 杨序秋嘶的一声捂住伤口。朗星将高欣荣安顿在隔间离,赶紧冲出去,护在杨序秋身边。 杨序秋猛地一回头怒道:“我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若是要了我的也是与我整个杨家为敌,你要动手尽管试试!” 杨序秋非常生气,一把推开朗星站在船头,她手中拿着石霖给的毒散,看准风向猛地向前挥去。 她不会平白无故吃这个亏的。 这个毒粉无色无味,两个船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风将毒粉吹向宋景烽的船,沾到他的身上。 不止是他,就连身边站着的老鸨和姑娘身上也瞬间起了红色的疹子,浑身瘙痒,但是再怎么抓挠那种深入心底的痒意确实止不住。 “你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 心中越痒,他的怒火就更盛,可是若是手中停下抓痒就会更加难耐。 杨序秋冷眉横对,眼见着宋景烽身上越来越痒,杨序秋却也无动于衷。 见声势越来越大,船舫内的歌舞声也停了下来。 宋景烽和宋景灼走了出来,他们两个都是习武之人,刚才在房间里面多少也听到了外面发生了生事情。 两人出来的匆忙,引得刚才陪侍的姑娘也跟了出来,贴到宋景煜和宋景灼的身上。 宋景煜之前还满口的对杨序秋的喜欢,如今却和歌姬取乐,脸上多少有些不自在,小声呵斥道:“退下!” 刚才还是笑面,这姑娘还以为自己今日可以攀上高枝,但是却没想到翻脸烦翻的这么快。 宋景灼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序秋,这个姑娘和一般的闺阁小姐不同,有意思,睚眦必报,和他很像。 “郡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宋景煜看了一眼,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场面话谁都会说,可是凭什么:“你看三王爷有想饶过我的意思吗?” 杨序秋微微侧身,露出白皙的皮肤鲜红的血迹,这一幕刺痛了宋景煜的眼睛。 这个宋景烽着实可恨。 杨序秋胳膊上的鲜血不断流出,高欣荣也顾不得保全自己,跑过来,用自己那一方小小的手帕给杨序秋保住道:“是你不要我的,现在我嫁人了你又来为难我,宋景烽,如果你不想好好活,我也不介意豁上这条命陪你!”她双眼通红,又怕又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各怀心事 “你怎么了,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杨修宇碰了碰宋景烨的手臂示意他回神。 宋景烨愣了一下道:“没怎么。” 他的表现也太反常了,要说他一向是心思藏得很深的,断然不会有现在这种魂不守舍的时候。这下连杨序秋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有什么就说出来,咱们都帮着一起想想办法。”杨修宇道。 宋景烨还是没有说话,杨序秋心中一动道:“是不是今日皇上叫你们去说了什么?” 看他面色这么凝重,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但绝对不可能是和他们这些皇子有关的私事,到底是什么杨序秋也不清楚。 宋景烨看了杨序秋一眼,满是赞赏:“没错,就是和今日之事有关。” 他看了看四周无人才小声说道:“这是军事机密,听说南边夷人厉兵秣马准备出战,攻占大缙的城池扩张领土。” 旁边国家的想要来攻打也是正常的事情,况且夷人一向是不通武术、武器也不如他们精良,很容易就打发了,也没有那么值得让人忌惮的。 看他们三个脸上都是一副不至如此的表情,宋景烨解释道:“这次他们来势汹汹,想必是有万全之策,父皇今日叫我们前去就是商量对策的。” 毕竟现在夷人还没有真的攻打过来,所以皇上也不能大肆声张扰乱人民的心,所以只能叫他的儿子们去商量对策。 “那表哥可是想前去平乱?”杨序秋总是能一句话说到点子上。 宋景烨点点头。 只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说自己请旨皇上都能同意的。太子是第一个请旨的,但是皇上说他刚刚成婚,太子妃也刚刚有了身孕,还是让他在家里好好陪陪妻儿。 正是报效国家的时候,这些皇子都想前去,但是皇上一时之间也没有定论。 现在他们都知道,皇上不是很喜欢太子,若是自己这次能战胜回来更得皇上喜爱是其一,还会更得百姓的爱戴。所以人人都想上去分一杯羹。 杨序秋的脑子中仔细回想了一番,上一世好像并没有什么夷人叛乱的事情啊。 难道是随着自己的重生也影响了这一世事情的发展? 杨序秋道:“既然这样,表哥也不用太着急,皇上肯定是还有自己的考量。” 他们的心思深,皇上的心思更是深不可测,就算他们猜也猜不到,现在何必想那么多乱了自己的心思呢。 很多事情越是想得多就越是容易坏事,这是杨序秋这两世以来的经验。 经杨序秋这么一说宋景烨的心里也算是好受了一点。他从来不是皇上最宠爱的,但皇上对他也是关心的,这种不上不下尴尬的位置才是最难受的。 不过杨序秋说的对,皇上的心思是大家都猜不透的,何必浪费时间去想这些呢。 不过虽然是这么劝他的,但是杨序秋的心中也是有些怪怪的。因为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她多少是有些慌张的。 另一边,林懿陪着杨琳在院子中散步。 “这秋千还是我小时候大哥给我扎的,现在还这么结实呢。” 说着杨琳坐在了秋千上,轻轻晃荡,仿佛回到了之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时代。 “你大哥说不让人动,要一直给你留着呢。”杨征对这个妹妹是当真疼爱。 杨琳眸中一痛道:“只怕我此生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懿也长叹一口气,心中伤感:“若是当年你嫁给了他,那你现在一定过的更快乐些。”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心中的遗憾是说不出来的。 杨琳手中抚摸这秋千道:“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初见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记得当年他的模样。” “听说潘穆最近的身子不大好了?” “你刚入宫的那几年他日日伤心,彻夜买醉本就伤了身子,后来天天埋头公务拖垮了身子,最近天一冷,风寒便病倒了。”林懿说的很委婉也不是实话,杨琳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并不好。 虽然他也娶了亲有了孩子,但是她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埋头公务一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二是为了能在朝堂上站稳一些,将来好扶助她的儿子。 “这辈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他。”杨琳长叹一口气,眸中似有水光闪动。 林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两人相爱了一辈子却不能在一起,眼见着潘穆身子一日差过一日,杨琳现在离她那么近都不能去看一看也真的是难受。 “你明日就要走了,不如今日去看看他?” 林懿身边有杨征陪着,知道相爱的两个人能厮守在一起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她也不想让杨琳抱憾终生。 杨琳却摇摇头道:“不见了。” 这些年他和潘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能见到的场合也不过是重要宴会。就算是这样两人也只能遥遥看上对方那么一眼。 “为什么?” “我们两个今生没有缘,来世吧,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他好好陪他。” 今生尚且如此更别说来世了,林懿这话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慰罢了。 第八十九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杨序秋淡淡对宋景煜道:“放我们走,解药给他。” 白芨小声道:“可是小姐你给了解药之后不怕三王爷用过之后再找我们的麻烦吗?” 白芨的担心不无道理,毕竟宋景烽这种小人不能不防。 杨序秋道:“若是他还敢来招惹这次我就让她横着出去,刚才用的不过是最简单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宋景烽听到。 宋景烽心中一颤,对上她肃杀的眸子,别人或许只是说说,但是杨序秋这个疯婆子一定是说道做到的。 “放她走!”宋景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宋景煜赶紧挥挥手道:“郡主快走吧。” 他想在杨序秋面前表现出自己多么的深情。可是若是这个事是宋荆云的话一定会让宋景烽没命的。 船夫见这情况,赶紧用力划船,驶离这个是非之地。 船刚刚错开,杨序秋将一个小瓷罐扔到水中。那瓷罐中间是中空的,里面放的就是解药。 只是就要麻烦宋景烽找人下去捞了。 回到杨家,杨序秋只是悄悄的让白芨帮自己处理了一下伤口,虽说伤口不大,但是看起来也是可怕。高欣荣在一旁抹着眼泪,很是愧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杨序秋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道:“就算没有你这件事,我和宋景烽直接也是又梁子的。” 高欣荣嫁进来的晚,不知道杨沁被绑架事情的原委。 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所以杨修衡也没有给她说,所以高欣荣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高欣荣变得特别能哭,杨序秋生怕她哭坏了身子,或是今日受到了惊吓,还是吩咐白芨找了大夫去给她请平安脉。 “小姐,您可知道今日二夫人娘家人来了。”白芨总是留心着这院里的小事,因为杨序秋告诉过她,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件小事不值得一提,但是许多件加起来足够将一个人压倒。 所有刚才她请大夫时留心打听了一下今日府中的消息,果然有所收获。 杨序秋挑眉问道:“可知道他们时来做什么的?” 白芨摇摇头道:“不知,据说今天老爷在和特么你谈话的时候就连身边伺候的人都出来了,想必是大事。” 吴桐的娘家并不在京都,在外地派遣,不过听说再过两年也要调回京中任职了。 如今从远处来定是有原因的。 “肯定是大事,想必这二房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她倒不是幸灾乐祸,只是知道能养出吴桐这样的女儿来,他们吴家的水一定也不浅。 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没几天,外面就有了消息。说是吴桐的亲眷来到京都并没有急着走,而是住了下来,还有东西源源不断的运过来,不像行李倒像嫁妆。 听到这个消息,杨序秋也只是平静道:“原来真的是这样。” 白芨疑惑道:“什么?” 杨序秋缓缓的说道:“从梧桐死后她家人与杨远谈了那么久就自己乖乖的离开了,也没有追究吴桐死因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吴家也不是傻子若是这个闺女死了他们和杨家之间的关系就淡了很多,眼看这就要调回京都了,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产生变故。但是他们能这么心甘情愿的走了,说明杨征一定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这最简单的能维持这两家关系的方法就是重新成为姻亲。” 杨序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口渴,她拿起茶喝了一大口,滋润了不少,继续道:“杨远想要取代父亲,吴桐的母家是他玩玩不能失去的助力,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想必这次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子,就是要给杨远做续弦的哪一位。” 这些早就在她脑海里想过,没想到今日竟然按照她的想法实现了。 白芨震惊道:“可是二老爷不是没办法生育了吗,新娘子嫁过来也站不稳脚跟啊。” 她还是年纪小,见事不多。 杨序秋淡淡道:“那不现成的就有一个大胖儿子吗。” 荷小娘或许还痴心妄想着她再好好表现,再加上杨涵为她作保,还有这么一根独苗,杨远或许会让她做个续弦。 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她的命运早就再杨远的一念之间决定了。 白芨忍不住想要给杨序秋鼓掌,别人是走一步看一步,但杨序秋却是走一步看十步,把对方的路数看的清清楚楚的。 咚咚咚,窗户上又响起三声敲门声。 这个世子简直是将她的将军府当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真是胆大。 杨序秋赌气的扭过头假装听不见。 但是那敲窗声却是很原来越急促,莫不是像上次一样出事了吧。 想到这里,杨序秋也顾不上赌气,赶紧将窗户打开。 就是宋荆云,他蹲在窗口满脸焦急,见到杨序秋好好的站在这里,心中的一口气才算是放了下来。 他毫不客气的自己跳进屋里,着最近也灭下雨啊,他却一脚的污泥,险些将杨序秋的房间弄脏。 他站在原地某动弹,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包,道:“这里是白獭髓,玉屑你可以让石霖把这个加给你配置的去疤痕膏上,会让伤口愈合更快,不会留下一点疤痕。 杨序秋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他满眼的担忧让人不能忽视,道:“我三道九六的朋友很多,自然是想知道什么消息就知道什么了。” 他本来前几天就得了这个消息,可是一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就立刻出发去给杨序秋找药了。 这不一回来,脸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到了这里。 他就在想要不要给杨序秋个影卫,免得他不能时时守在她的身边而担惊受怕。 白獭本就稀少,宋荆云能寻来这些想必也是废了一番大心思的。说不感动是假的。 杨序秋的面色缓和了很多道:“我没事,你是世子,事情繁多下次别再这样了。” 宋荆云狠狠的点了几下头,答应归答应,下次他还干。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何以为家 晚膳,杨琳是在栖荣院用的。 哪怕杨老太太再不高兴,她都不想再过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要蜷着肠胃听人数落,她才不会那么逆来顺受。 圆桌上众人围坐着,三三两两的说着话,气氛很是和谐。 “哥哥,嫂子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还不来用膳呢?”林懿身子弱,所以一有点什么杨琳就担心的很。 杨征的面上带着笑意道:“没事,咱们等等她就是了。” 杨征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端着膳食的婢女鱼贯而入,有序的将饭菜摆在桌上。林懿身后跟着杨序秋,笑岑岑道:“快趁热尝一尝!” 这饭菜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什么名贵的食材都没有用,但是却独有一股家的香味。 “这饭菜看起来不像是厨子做的。”杨琳闻了闻香气道。 杨征道:“正是,这是你嫂子亲手做的。” “这鸽子汤是你大哥打来煲上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杨序秋和林懿两人坐下以后立刻就有婢女上前想要给杨琳盛汤。 她摆摆手拒绝了,然后亲自拿期汤勺来盛了一小碗,轻轻品尝一口道:“果然鲜美!” 听到妹妹的夸奖,杨征也是高兴的。 杨琳在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那些东西她也不稀罕,只有这用了心的才是最好的,大概也只有杨征一家将她放在心上吧。 这晚膳是林懿亲手准备的,忙活了很长时间。 林懿夹起一块鲜肉藕荷盒给杨琳:“我记得原来你未出阁的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倒是嫂嫂将自己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她是最不喜欢吃香葱的,可是今天中午却有不少的菜都有。这怎么能让她不寒心呢? 但是今晚林懿准备这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没有香葱。 杨琳道:“还是嫂嫂手艺好,我在宫里的时候老是想着这个味呢。” 这才是其乐融融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杨序秋看着心中也是很感动的。 用过晚膳后,宋景烨就离开了,杨序秋知道他化石放心不下今日皇帝说的事情,这是个机会他也是想去争取一番的。 不过宋景烨走了对她们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林懿杨序秋陪着杨琳说话也是好的,只是没一会,杨老太太那边便派2了人来,说老太太思念杨琳想叫她过去说话呢。 杨琳不想过去听杨老太太说那些会让她不开心的话,所以就说自己身子疲乏会给拒绝了,可是杨老太太也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这次她让秦嬷嬷亲自前来。秦嬷嬷道:“小姐您身子疲乏还能有人陪着说话呢。” “我今日舟车劳顿身子疲乏实在是不想动弹的。” 秦嬷嬷看了一眼林懿杨序秋两人笑道:“娘娘,咱们老太太对您实在思念的紧,您还是过去一趟吧。” “怎么?你一个奴婢也敢对我指指点点了”杨老太太当真是没有规矩。 “娘娘,老太太已经让人来请了两次,您若是在不去,只怕会被人说是目无尊长不敬长辈了。” 短短几句话,秦嬷嬷对杨琳的称呼从娘娘到小姐再到娘娘,为的不顾是提醒她的身份。 杨琳长叹一口气道:“既然母亲执意如此我也无法,那就去一趟吧。” 说着她缓缓站起来,林懿拉住她的手臂,杨琳也只是摇了摇头。 自己回来这一趟,杨老太太肯定能够是有很多话要嘱咐自己的,躲也躲不过去。 杨琳走后,林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心事重重。 杨序秋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长吁短叹的,就连姑母也是忧心忡忡。”自从下午以后两人就是这种状态。晚饭的时候好一些,现在又是这样。 林懿摸摸杨序秋的脑袋道:“没事,只是秋儿,你以后一定要嫁给真心相爱的男子,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林懿这么一说,杨序秋的心中立刻便明白了,她道:“母亲是不是为了姑母和那位叔父的事情感到难过。” 林懿是个心软的人,共情能力又很强,自然是心里难受的。 林懿点点头道:“现在你那个潘穆叔父重病,很难说能不能熬过今年,我真是为你姑母感到难受啊。好不容易出来了,我想让你姑母与他见一面你姑母却不同意。” 杨序秋知道杨琳为什么不同意。 妃子出宫表面上看起来是只有他们和贴身宫女,其实暗地里皇上还派了人看守着,想要在这些人眼皮子地下见面是何等困难。 这件事情杨琳知道,因为她也是宫中的人,所以不愿意让家人去冒险,其实她是多么想再见潘穆一面。 “姑母和这位潘叔父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次林懿只是简单的踢了他一嘴没有细说,今晚林懿将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给杨序秋说了一遍。 杨序秋听完倒默默了良久。 “母亲,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想必姑母自有定论。”杨序秋也只能这么安慰她。 但是她再心里已经是暗下决心,一定要他们两人相见。这世间真挚又热烈的感情实在太少了,哪怕只能任性这么一回,她也要拼尽全力。 第九十章 难以捉摸 不知道为什么,许久没见宋荆云,如今见到他竟然有一点开心的感觉,或许是拿人家的手软。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愿意在自己身上留下疤痕的。 杨序秋突然间道:“世子刚刚说你认识的三教九流的人很多,那你可知道吴家近日带了一个女儿想要给杨远做填房?” 宋荆云点点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原本这样的小事他根本不会在意,因为如果这种小事他都要在意的话,只怕他就要累死了。 但是他曾经给属下下达过一个命令,不管是谁,只要是事关杨家都要记下来向他汇报。 所以这件事他也是有印象的。 他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杨序秋有些为难,这件事问了又欠宋荆云人情,以后怕凭如今她是还不上的。 不过既然原来九欠了,那现在再欠也没有什么分别,毕竟虱子多了不怕咬。 杨序秋咬了咬牙,道:“那个女人在外放之地的事情你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 她觉得这个女人没有那么简单。 吴家折了一个女儿,这次是不会送个草包过来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是没想到宋荆云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他甚至还有些得意,毕竟这次杨序秋没有给他客套。 “如此就提前谢过王爷了。” 宋荆云做事她放心。 突然杨序秋脑子中闪过一桩事,于是问道:“宋景烽在校场上练习射箭被误伤,这件事该不会是你做的吧。” 这就是前两天的事,白芨还将这件事说给她听,直说是报应。 可是如今杨序秋是觉得这件事跟宋荆云很又关系。 只见宋荆云面色一僵道:“没有啊,我不知道。” 杨序秋轻叹一口气,这个宋荆云还是在说谎。因为就这么长时间杨序秋的观察情来看,宋荆云只要是撒谎,他的左手食指和拇指就会轻轻揉搓。 现在他就在重复着这个动作。 杨序秋头一歪,眼神有些凌厉的看着低下了头的宋荆云。 宋荆云有些委屈的道:“校场上本来就又很多人在联系,有流箭伤人简直是最正常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会怀疑我。” 这件事他计划的很周密,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但是杨序秋却用这简单的一点小事情推理出来真的是聪慧过人。 他的眼神有些不自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杨序秋的时候他总是会有些紧张。 对上杨序秋探寻的目光,宋荆云心下一软道:“是我,他那么嚣张跋扈,我只是给他点教训罢了。” 教训,这个教训险些让宋景烽的一条胳膊给废了。 杨序秋不解道:“你和他也算是堂兄弟何苦要这么做呢?” 宋荆云真想打开杨序秋的脑袋看看她是真的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她吗。 杨序秋知道皇室中的兄弟情谊向来只是摆设,可是他宋荆云实在没有必要为了给自己报仇而去冒这样的险。 毕竟咱们当朝皇帝也不是个傻子。 宋荆云闷闷道:“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就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若是他还不知道收敛自己,他也不介意送他一程。 杨序秋也不想再问下去了,不过知道这件事是宋荆云做的她心里反倒是有些放松。 这件事没多久后,杨序秋就收到了宋荆云的长信,信的内容自然是杨序秋感兴趣的。 三日后,合家团聚杨远在饭桌上宣布了他要哦续弦的消息。 听到这话,杨涵的手一滞。 如今吴桐才过世没有半年,杨远就这么急着找新的老婆了吗。 按说他也并不缺女人,只是那都是玩玩的,如今要娶一个续弦可就不一样了。 杨征问道:“是谁家的姑娘。” “吴家的四小姐。吴晴” 吴家的七小姐如今十七岁正当妙龄,按道理,杨远的年纪都可以做她的父亲了。 吴晴不是嫡出,但是她的母亲却是吴家老爷子在老家正经抬来的良妾。她的祖父也是一个小官,所以她的母亲算是贵妾。不仅生下了她还生下了一个儿子。 在吴家也算是罕见了。毕竟吴桐的母亲也不喜欢小妾的孩子,动的手脚自然是不必多说。只看吴桐便可知道她母亲的手段是何等利落。 按道理,杨涵这些子女们是要为杨涵守孝期的,杨远却不用。 只要想娶随时都可以娶。 只是基本没有人是这么快的,毕竟会让人说成猴急,名声就并不大好听了。 杨征继续问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办事。” “我准备十日以后,如今吴家的人在客栈住着也不是一回事,我早些成完亲,,他们也可以早些放心启程。” 杨征有些震惊道:“十日会不会太急了,来不及准备。” 杨远大手一挥道:“没事,不过是续弦。” 反正再娶进来的是阿猫阿狗,只要不约束他再外面乱搞,他都不在意。怎么会在意娶亲的仪式呢。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毕竟杨老太太和杨远都觉得这件事好的很,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这样杨征就没有什么好劝的了。 愿意娶亲就娶呗,丢人也不是自己丢人。 杨序秋看出杨涵的心事道:“别人也就罢了,我想大姐一定很高兴,嫁过来的是自己的亲姨母,以后一定会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的。” 她这话就是故意恶心杨涵的,毕竟杨涵一向自视甚高,如今一个小妾的女儿身份是何等微贱,怎么能成为她的母亲呢。这不就是在作践她吗? 可是抬头看到杨远的目光杨涵将所有不快咽下,道:“是,我一定和新母亲和和谐相处的。”杨序秋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 杨征听杨涵这样说才算放心下来。 他在外面厮混,自然是不希望家中整日出事混乱不堪,这样也会影响他的心情的。 “那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就吩咐下面的人准备起来了,十日后迎娶吴晴进门。” 第一百八十章 心比天寒 另一边的福渚院里,杨老太太坐在正坐上满脸的不快。 “怎么?现如今你成顺妃娘娘回到家里,也要给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要摆架子吗?”她一见杨琳过来立刻便训斥。 杨琳随便找了个位子做了下来,离得老太太并不算近,“您想多了,我只是身子不舒服罢了。” 她轻飘飘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杨老太太看了更加生气。 她道:“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叫你前来?” 还能为什么?不就如同原来一般让自己给皇上吹枕头风给杨远升官加爵吗? 她入宫后杨老太太第一次前去看望,她是多么的高兴,以为母亲是真的思念自己了,但是没想到杨老太太来了之后,一句关心她在这宫里过的好不好的话都没有,反而是百般告诫自己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为家里做贡献。 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麻木了,再想在她这里得到什么亲情才是自己傻乎乎的痴心妄想了。 杨老太太见她不回答,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就那么恨我吗?恨我将你个潘穆拆散?” “谁是潘穆?我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老太太说这话被人听去了只怕是大罪。”杨琳;冷冷的斜视了老太太一眼。 若是她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只怕也会被杨老太太现在这真心忏悔的样子给骗了,可是她不是。 杨老太太也只不过是想抓住杨琳的弱点狠狠利用罢了。 “我当年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啊,潘穆他身子不好,如今命悬一线,若是你当年真的嫁过去了现在岂不是就要守活寡了。你嫁给皇上,万人之上荣华富贵受用不尽多好啊。”老太太说着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向杨琳走了过去。 杨琳抬起头来,道:“难道在母亲眼中只有荣华富贵才是好日子吗?” 潘穆为什么会身子不好?她为什么会失去孩子?不都是杨老太太拆散她们两个种下的因果吗?现在还好意思说这些。 杨老太太诧异,难道这都不算是好日子吗?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道:“可即便你不高兴,现在已经成了定局,你也该为以后考虑啊。” 杨老太太在杨琳身边坐下来,手覆盖在杨琳的手上。杨琳下意识的就避开了,杨老太太面上尴尬一刻便恢复道:“现在四王爷也长大了,你不应该为他考虑考虑吗?” “老太太是怎么考虑的?” 杨老太太看杨琳并没没有多说什么心里也就轻松了些,她道:“如今太子也没有什么大的失误,皇上也没有什么说法很有可能就会继位大统,若是咱们和太子攀好关系,那未来若是太子坐上了皇位岂不是咱们也跟着沾光啊。” “我和皇后一向是不对付的,烨儿也不是那种溜须拍马的孩子。” “你就当为了家里的兴旺去跟皇后低头服软磕头认错又怎么了!”杨老太太说的理所应当,当然了又不是让她去做这件事,嘴上说说最是容易。 况且明眼人谁瞧不出来,太子是当不上皇上的。 杨老太太一改刚才假意温柔的嘴脸道:“你去想办法,让涵儿嫁给宋景煜为妃子或者给太子做侧妃。” 这是杨涵在杨老太太面前哭诉了好多次,杨老太太才想通的,她是向让杨涵嫁给太子,但是杨涵说宋景煜也是太子的人,嫁给宋景煜也是一样的效果。 杨琳气极反笑:“您没事吧?您当这天下是我的吗?” 刚才说的为了她儿子也是编瞎话,明明就是为了杨涵。 “你还是不是杨家的人了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成?我看你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吧。若这件事是杨序秋那个小贱人提出来的你早就去做了。你和老大一家狼狈为奸,眼中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本来她就对今晚杨琳不过来吃饭的事情耿耿于怀了,现在更是全面都爆发了出来。 杨琳道:“这件事请我就是做不到的,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杨琳就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给她说话简直是浪费口舌,本来今晚心情就不好,这下更糟糕了。 “小姐,您别伤心,好歹候爷还是疼您的。”凝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安慰道。 本来她的心情就不好,这一有人安慰就彻底崩盘了,她的眼泪不停的落下。 若是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母亲她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吧。 杨琳停了下来,坐在了一旁的小石凳上,很凉,但是她的心更凉。 “您心中的苦奴婢都知道,千万别哭坏了身子。” 这个时候还是哭出来会好一些,若是一味憋着那对身子是不好的。 过了片刻,杨琳整理好思绪,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她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样子的。 “咱们是回栖荣院吗?” 杨琳摇摇头道:“回咱们的院子吧。” 林懿身子不好,今日又这样的忙碌,还是让她早些休息的好,“你去派人给嫂嫂说一声,我有些累了让她不必等我说话了。” 凝霜搀扶着杨琳缓缓走着,这园子中的人虽然让她难过,但是毕竟她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自然是有感情的。 第九十一章 新婚之夜 杨家与吴家的婚事定下的突然,成亲的日子定的也匆忙。 就定在了十日后,想必那吴家一定是算计好了的,成亲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说到底不过是个续弦,杨家不在意,吴家似乎也不在意。 但是若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吴家也不会送来的。 十日后,吴家的喜轿停在杨家门口,除了轿夫就只有一个贴身丫鬟跟着。 上次这种情形还是王莹莹。只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杨家的下人将门大开,喜轿抬了进去。 “那是什么人啊,杨家二少爷娶亲了吗?” “什么二少爷啊,听说是二老爷的续弦。” “先头那个夫人才没了多久啊,这就。。。” 旁边的人连忙给他试了个眼色道:“别这么说大宅院里的事那是你我能知道的。” 街上的行人面上讳莫如深。 杨家的情形也不是很好。他们只请了亲近的朋友亲眷,气氛并不热络。 吴晴坐在床上,她的双手紧攥着。 这桩婚事是她自己愿意的,她是吴家的一个庶女,从小就不得父亲的喜欢,她母亲小时候并不管她,而是将她送到老太太处,其实她也明白,母亲是像让她讨好了老太太好得以庇佑。 她到了适婚的年级,吴家主母也不过是给她找了一个寒门的读书人位丈夫。 她不愿意,她和她母亲商量了给自己下了药,病的起不来床,几乎要一命归西,那一个月她就瘦成了皮包骨,这桩婚事自然就作废了。 如今有嫁来杨家的机会,虽然是个续弦,但是比起嫁给穷书生,起码她不用再苦熬多年了。 所以她的父亲一给她说她便立刻同意了。 如今坐在这空荡荡的喜床上,她是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激动,从今以后她就摆脱吴家庶女的身份了,她是堂堂正正的杨家二夫人。 “二婶婶好,二婶婶真是好生俊俏。”杨序秋与杨涵走进来,她倒是第一个开口的。 方才已经揭过盖头了,如今吴晴是没有盖着盖头的,年轻美好的容颜在红色嫁衣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娇俏。 只是她头上的饰品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件。 杨涵看看吴晴又看看杨序秋,她张了张嘴,实在是叫不出来,毕竟吴晴的年级与她是差不多的,但是毕竟礼数在前,她轻声道:“母亲好。” 吴晴已经算是美人了,可是面前的这两个姑娘一个赛一个的美貌,尤其是第一个透漏着一股尊贵的感觉。 她赶忙上前扶起杨涵道:“好孩子,我虽是你的母亲,也是你的姨母。我姐姐没有了,以后我会如同亲母亲一般照顾你的。” 杨涵很是应景的眼眶一红,用力点了点头,似乎是很感动的样子。 转头吴晴便对杨序秋回了个礼:“郡主安好,郡主果然天资聪颖。” 这是个懂规矩的人,看来在吴家不受人待见她是很会看眼色的。 杨序秋笑道:“二婶婶过奖了。” 她一口一个二婶婶叫的亲切,但是杨涵却觉得嘴里发木,实在是叫不大出口。 吴晴转身从自己的匣子中拿出了两只镯子。成色虽说属于上乘,但是杨序秋却也是看不上的。 “好孩子,我嫁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也没有什么好给你们的,这两只镯子就当给你们姐妹两个的见面礼了。” 这是规矩,两人也不推辞便收下了。 门口,吴晴的贴身丫鬟连翘喜滋滋的走进来道:“小姐,咱们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进门她看到两个姑娘赶紧行礼“奴婢不知道两位小姐再次,冲撞了,还请两位小姐见谅!” 真是好伶俐的丫头,不愧是吴晴调教出的。 杨序秋打量着吴晴,虽说是差不多的年纪,但是她却比她们两个都更精明和成熟。 两人也不宜久流,毕竟今日的客人并不多,杨远也没有喝多少酒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妻子是吴家硬塞过来的,他不喜欢,可是再不喜欢如今也已经娶了就不能不过一下场面。 他大咧咧的推开房门,吴晴娇滴滴的坐在床边,眼波含情:“爷,您回来了。” 她的声音比水还软,比起吴桐的跋扈,还是这样的女子更得杨远的喜欢。 杨远粗声应道:“嗯。” 吴晴看得出他的不快,她也知道自己是怎么嫁过来的,于是赶紧上前将他的外袍脱下来道:“爷,让我伺候你吧。” 她有些害羞,但是毕竟以后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夫婿,而且她还要指望着他穿衣吃饭,怎么能不尽心。 杨征看着吴晴和吴桐完全不一样的表现,心中有些暗暗得意。这样的女人才更让他有自尊心,尤其是他在不能生育以后,在男女之事上更是喜欢占据强势的那一方。 连翘见状赶紧将自己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洗脚水端了过来:“爷,您请洗脚。” 连翘虽说长得不是国色天香,却也是吴晴精心挑选出来的,长相美貌,却有对自己忠心,这样的人是最好用。 果然,杨远看到连翘眼中也划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艳,“你叫什么名字。” 连翘抬起头,道:“奴婢名为连翘。” “连翘清火消肿,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这种作用啊。” 连翘学习过房中之事,自然知道杨远指的是什么,她的面色微红,不敢说话。 当着吴晴的面就开始调戏她的婢女了,还是新婚之夜,这件事换谁都接受不了,早就跟他吵起来了,但是吴晴却像没事人一般,并不在意。 杨远刚才那么做,也并不是只是精虫上脑,而是看看吴晴什么表现。 如果刚开始就拿不住她,那么以后也就难以控制了。 可是看吴晴只是自己乖乖的站在一边,甚至脸上还带着笑容,杨远就放心了,这个不会再是吴桐那样的了。 他冲着吴桐勾了勾手指:“来,到这儿来。” 吴晴看到他的动作,这跟叫一只听话的小猫小狗并没有什么区别,屈辱的很,但是她还是顺从的走了过去,如今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杨远面前立住脚跟。 第一百八十一章 帮忙见面 刚回到院子,之间白芨迎了过来道:“娘娘您可回来了,小姐在这儿等候您多时了。” “秋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虽说现在时间不算晚,但冬日里总是夜更深的。 白芨道:“奴婢也不知,您快去看看吧。” 杨琳实在是不明白,进门,杨序秋一身墨色的衣衫头发被高高束起。 “大半夜的,你怎么这身打扮?”杨琳有些惊讶的问道。 杨序秋低声吩咐道:“你们先都出去吧,我有事给姑母说。” 白芨和凝霜带着着屋里打扫收拾的人都出去,还将门仔细的关好。 “姑母,您想不想见一见潘叔父?” 潘叔父这三个字在杨序秋最终说出来,杨琳明显的一愣,她没有想到林懿竟然将这件事情给杨序秋说了。 她声音有些干哑道:“都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就不见了吧。” 她话语中的难过以及期待都被杨序秋敏锐的捕捉到了,她道:“听说潘叔父最近身子不是很好,您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去见一面只怕是终身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这话说的杨琳心口一紧,就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心脏呼吸都十分难。 “我...” “我知道姑母在担心什么,但是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只管放心就是。” 杨序秋在身后的塔上拿出一身漆黑的衣服道:“若是您不想去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若是您心中还是有遗憾那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杨林看着杨序秋坚毅的目光,瞬间也镇定了下来,她隐忍了这么多年,这回就让她任性一回吧。 杨琳接过黑衣,走进内室换了下来。她将头上所有的珠宝首饰全都摘了下来,只有一根素木簪将头发束起。 这才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家小姐杨琳。 深夜,一辆小小的马车从杨家行驶了出去。 门口有守着的人问道:“里面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 听到问话,里面的女子探出头来道:“我们家小姐想吃东篱酒楼的糕点了特意让我出去买,还不快让开!” 门口守着的是杨家的侍卫,自然一说便放行了。 只是守在暗处的侍卫却对视一眼。 “追上去看看!” 为首的侍卫吩咐道,一旁守在偏门的侍卫道:“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何必去追,还是守在这里为好。” 那侍卫首领道:“这个时候吃什么糕点,若马车上真的只有那姑娘一个人怎么会留下那么深的车辙印?” 经他这么一说,那几人才注意到了这一点。皇上派他们来看着,但是他们却都不当回事,毕竟一个嫔妃能出什么事情,没想到今日还真的出事了。 那侍卫在招呼着几人一块追了上去,若是真的抓住了什么,说不定就是大功一件呢。 侧门侍卫刚刚撤走追人,杨琳、朗星、杨序秋三人轻手轻脚的溜了出去。门外没有马车只有三匹其貌不扬的马,三人翻身上马朝着不远处的潘府去了。 潘府这边,杨序秋早就让人来说了一声,所以刚到门口就有人将门打开迎着他们进去。 刚一进主屋的门就立刻有一穿戴朴素的女人跪下行礼,还顺手拉着旁边的男孩子一同跪下:“给顺妃娘娘请安,给郡主请安。” 杨琳被吓了一跳,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趟是悄悄的来的,但是没想到这人却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跪下的女人似乎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她道:“娘娘不必惊慌,这附近的人我都已经驱逐走了。我是潘府的主母苏秀,这是我的儿子潘建安。” 苏秀就是当年潘穆娶的女子。她抬起头来,那样貌竟然与杨琳有几分相似。 现在她这个旧日的情人来看潘穆还要他的娘子跪拜迎接,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杨序秋就已经上前将苏秀扶了起来,“夫人不必多礼,我们时间有限还是先去看一看潘叔父吧。” 两人来这一趟不容易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有这时间在这里客套还不如两人多见面说会话的好。 “好好好。”说着苏秀的眼睛微微红润,原来潘穆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是这样的。 潘建安走姿在前面,带着众人往院子的深处走去。杨序秋疑惑道:“潘叔父不住在主屋吗?” 按说卧房就应该在主屋的旁边,两者是连同的,但是潘凌安却带着他们穿过主屋的门到了主屋的院子。 听到杨序秋这么问,苏秀的脸有些微红低了下去没有回答。 反倒是潘建安道:“父亲他一直住在书房。” 两人都有孩子了,也不至于说是守身如玉不住在一起吧。 杨序秋心中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每家都有不同的做事标准,她一个外人也不要随意置喙。 倒是杨琳心中不是滋味,这潘府她也是来过的,当年只是潘家,也只有主屋这么一个小小的院子,现在不断往外扩展如今依然是一个府第了。 不过这主屋的样子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与这府里其他地方比起来显得实在是有些破败。 第九十二章 共事 她走到杨远面前,杨远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手顺势就抚上了那暧昧的凸起。 吴晴的脸瞬间变得红透,毕竟她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 而杨远这个情场老手,三五下就将她调弄的浑身瘫软,呼吸急促。 “这就受不了了?”杨远很喜欢看女人脸红。 吴晴说不出话来,只有轻声的娇哼,这更激起了杨远的情欲。他横抱起吴桐赤着脚往床上走去。 吴晴知道要发生什么,到了床上,她便服侍着杨远将身上的衣服除去。 她刚开始动手解除自己的衣物,却没想到杨远一把将她推倒在床,只是解开了她褂子上的盘扣,那身嫁衣看似完整的穿在她的身上,但是内早就被杨远扯坏。 吴晴面色发红,杨远却不将她当成自己新婚的妻子,下身一挺吴桐痛的几乎呼吸不过来,但是杨远却丝毫不在意,他只顾自己。 渐渐的,吴晴的疼痛连翘。正当她感受到其中的美妙,杨远却猛地加速,随后便趴在她的身上重重的呼吸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看起来不想是这么短时间的,她本以为今晚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想到。 杨远在妓子面前当然可以随心所欲反正他发泄了就好。 可是如今这个女人是他每天都要朝夕相处的,这样的表现也着实不好意思,他道:“今日多喝两杯酒有些不在状态。” 吴晴看出他的窘迫,赶紧趴到他的身上道:“爷刚刚快折腾死我了,再这样我可就不依了。” 原本杨远以为吴晴会嫌弃他的,但是没想到,那久违的男人风姿竟然在她身上得到施展。 因此杨远得出一个结论,还得是雏才能满足他。 他对吴晴的敌意也小了不少,抚摸着她的身体道:“等着爷状态好了一定好好满足你。” 吴晴娇嗔的拍了拍杨远对胸膛。 “连翘,进来伺候洗漱。” 连翘就在门口守着,听到声音赶紧走了进来。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结束,但是看到床上那朵红花,她只能安慰自己说每个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杨远不着寸缕,被连翘伺候着,刚才有些疲软的东西隐隐又些发热。 吴晴怎么能看不懂,她赶紧道:“我和老爷要安歇了,你快去点上安神香。” 主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很快屋子里的灯就被全部吹灭了。 吴晴在里面,杨远在床的外面。 一个时辰后杨远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他此刻的心里想着的只有连翘那双柔嫩的小手,心中似乎有一团火,不发泄出来不痛快。 他转头看向吴晴,她呼吸平稳,想必是已经睡熟了。 杨远此刻心里有了一个更刺激的主意他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半夜,吴晴觉得有些口渴,刚一睁眼摸了摸,自己身边的位置凉凉的,就像是没有人躺过一样。 隐隐约约的,在床旁边的塌上传来女人隐忍的叫声。 这声音的主人并不是旁人,而且她的贴身侍女连翘。 这个时候能在她的房间里行这样的事情,那么另一个人也只有杨远了。 吴晴猛地坐起来,爬下床。 果然在塌上男女交叠的身影直冲她的大脑。 床上的两个人已入佳境,怎么愿意在这紧要关头停下来。 知道吴桐已经知道,两人干脆不加掩饰。 连翘的声音越大大,一阵水声打湿了塌上,杨远面色惊喜,再也控制不住。 这一男一女搂抱着享受着。 吴晴的眼泪滚滚而下:“老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瘫坐在地下,面上满是难过。 男人被情欲控制的大脑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赶紧上前,扶起吴晴。 吴晴的声音娇娇弱弱的:“老爷若是喜欢连翘,大可以对我说,我可以让连翘给老爷做妾。可是今日是咱们两个的大婚啊。” 吴晴哭的越发痛苦,似乎就要晕过去。 杨远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有些过分了,可是谁让连翘这水娃娃这么容易就被推倒了。 他安慰道:“你放心,以后你就是这杨家名正言顺的二夫人,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这话说要吴晴的哭声小了些,但是却也还是抽抽嗒嗒的。 杨远此刻的身子还光着,床上的连翘已经清醒过来,拿起衣服披在了杨远对身上,跪在地上。 她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破破烂烂的了。 说实话,连翘是杨远这么长时间来最合拍的一个女人,她不仅能接受杨远特殊的方式,还能乐在其中,跟她简直是天生一对。 吴晴怎么能看不出他的意思,她道:“既然老爷喜欢连翘那也是她的福气,只是如今咱们两个刚成婚就纳妾传出去只怕是对老爷的名声有碍,不如以后老爷先不收了连翘,过些时日再说。” 杨远听她这么说面色沉了下来,他觉得她这话的意思就是拖着自己,不让自己纳妾。 吴晴那么善解人意怎么能不知道杨远怎么想的,她赶紧道:“”老爷若是在这期间想与连翘行房,那就在妾身的房间里,反正妾身也不是那种不能容人的人。” 她这话说的委屈巴巴,既顾及了杨远的面子,又向他表决心,自己是真的大度,愿意和连翘做姐妹。 杨远听了这番话更是开心,本来他今日能真的兴奋第一点是因为连翘这个人颇合他的心意,第二点也是因为在吴晴的旁边因此有一种偷情的乐趣在里面。 所有对于吴晴的这个说法他是满意的很,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嘛。 吴晴见杨远面色缓和,乘胜追击道:“老爷真是误会人家了,我也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只要老爷愿意,就算让我和连翘一起伺候老爷,我也愿意的。” 主仆二人一起伺候他,想想杨远都觉得兴奋,可是今日他实在没有精力了。 于是他便拉起连翘将她拉到床上。 望高斋的床本就不小,睡他们三个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于是这相当诡异的一幕就出现在了杨家。 主仆二人共事一夫。 第九十三章 见礼 第二日一早,杨远和吴晴还没有醒过来,连翘就已经起床。 毕竟这样的事情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这么丢人的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为了保全杨家的名声,连翘也只能一死。 所以她不能不谨慎。 连翘起身后不久,吴晴和杨远也起身了。 本就是填房,没有新婚的那些规矩,所以杨远连假都未告,一早便去上朝,只留下吴晴自己娶面对杨家的亲戚妯娌。 这样的场合,吴晴又是第一次见这些人的面怎能不谨慎。 于是她送走杨远后便开始梳洗。 “你们都退下吧,只留连翘在这里就是。” 吴晴打发开身边的人,一把抓住连翘的手道:“委屈你了连翘。”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她们主仆二人商量好的,那什么安神香,明明就是加了催情香的普通香料。 就连连翘的身上也是用催情香熏过的,她要的就是杨远对自己的愧疚感。 要知道一个男人的愧疚感若是利用的好,也是非常顺手的一件工具。 连翘握着吴晴的手道:“小姐,奴婢不委屈,只要能帮到小姐奴婢怎么都愿意的。” 说着连翘的手摸上了吴晴的脸,两人之间情意绵绵。 福渚院里,杨家的女眷全部到了哪里。、 虽说杨远杨征这样的男人不来,但是续弦该有的礼数也不能少。 吴晴来的稍晚乐乐一些,她擦擦嘴角的口红,面上还是那温和的笑意,施施然走进了院子里。 “给母亲请安。”吴晴行了一个标准的见面大礼。杨老太太本来是想将自家的侄女介绍给杨远做填房的,没想到被吴家反将一军,她对吴晴也不是很喜欢,于是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让她起来。 、反正她也不会生下有杨远血脉的孩子了,杨老太太对她没有任何指望,自然连话都懒得说。 但是她却像是看不出来别人对她的不喜欢,反倒是笑意盈盈的给众人行礼。 昨日给杨序秋杨涵的是见面礼,今日给两人的珠钗是改口礼,这礼物不仅她们两个有,那个被荷娘紧紧抱在怀里的杨修邈也有。 只不过他的是一个足金打造的长命锁。、戴在他的脖子上更显得他可爱。 就连吴晴也忍不住逗了逗他。 她伸开双手道:“给母亲抱抱好不好。” 这本是一句客套话,可是在荷娘耳朵里却成了吴晴想要夺走她的孩子。 世家大族的规矩她是知道的,主母没有孩子之前,妾室有的孩子是要放到主母跟前养的。 若是吴晴还能自己生下孩子便也罢了,只是她知道吴晴这辈子是别想生下杨远的孩子了,所以她才害怕。 她抱着杨修邈向后退了一大步,道:“这孩子怕生只怕是不愿意找陌生人呢。’ 吴晴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不过是客套话,这个姨娘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但是荷娘怀中的杨修邈却是一点也不给自己亲娘的面子反倒是张开双手,挣扎着想要到吴晴的怀里。 荷娘整日抱着孩子出门,导致这孩子现在根本就不怕生,他倒是巴不得有个陌生人能带着他出去玩玩呢。 杨序秋见到这一幕,笑着道:“看来弟弟很是喜欢二婶婶呢,真是有缘分。” “能有什么缘分,而小姐真是说笑了。” 荷娘知道杨序秋一开口必定没有什么好事,所以她下意识的就反驳了。 杨序秋有些懵懂道:“二婶婶也是弟弟的母亲,怎么能说是没有缘分呢。” 老太太的眉头紧皱,这段时间是太纵容着荷娘了,在这种场合竟然说话也这么没轻没重。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她不允许这个女人在众人面前失礼,这是在丢她们杨家的面子。 荷娘最近有些得意忘了当初卑微如尘的日子,所以被杨老太太这么一喝,便害怕的缩了缩。不敢再说话。 杨来太太继续对吴晴道:“以后你就是杨家的儿媳妇了,不管是先头你姐姐的孩子,还是其他妾室的孩子你都要当作自己的孩子好好抚养,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用,但是你不能当我是瞎了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毕竟杨修邈是杨远唯一的儿子了,万一娶回来的吴晴是个善妒的那可就不好办了。 吴晴赶紧应承下来,其实她也是庶出的女儿,所以也明白庶出的苦恼,若不是特别过分的事情她也是愿意放这些庶出的孩子一马的。 就像杨漫还有杨修邈。 杨序秋道:“老太太,我看二婶心思透亮着呢,定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杨老太太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吴晴也向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杨序秋继续道:“我看二婶这么稳重,就算是把弟弟交给二婶养也是放心的。” 杨修邈是个庶子,若是一直养在庶母的名下,只怕以后的路会不好走,若是杨远真的有心将自己位子给他的话,那第一件事定然是将他记在主母的名下。 原来是没有主母,如今有了,她觉得杨远也会这么做。 这话刚说完,荷娘的面色剧变,她就知道杨序秋会为了她的背叛而进行报复,她双眼微红道:“怎么,二小姐就这么愿意看我们母子骨肉分类吗?” 她高声的质问让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一僵。 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第九十四章 夺去抚养 杨序秋横扫了她一眼道:“二婶婶和善,能养在二婶婶名下也是一桩好事,怎么能说是母子分离呢。” 虽说吴晴虽说不知道二房和大房之间具体有什么过节,但是她也知道,杨序秋突然的开口定然也不是为了她好。 她腼腆的笑了笑道:“郡主说笑了,我也是新婚还有不足之处呢。” 她倒不是不想养杨修邈,只是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不得不防。 杨序秋还未说话,荷娘就紧紧的保住杨修邈,像是怕吴晴抢走她的孩子一般。 这边还没有什么定论,杨远便回来了,今日皇上不舒服免了早朝。 他一进门就出屋子里古怪的气氛。 他上前自然的牵住吴晴的手。 杨序秋微微诧异,这个吴晴果然有几分手段不然怎么能在一晚上的时间里就让他从厌恶成了袒护。 这一幕刺的荷娘眼睛微微发痛,为什么她不能成为夫人。 杨远看着不远处的荷娘,她这副样子,他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横竖着孩子养在嫡母的名下最好。本来昨天他还有些疑虑,但是今日他却想这么做了。 他对荷娘道:“我也好几日不曾见过邈儿了,抱过来给我瞧瞧。” 杨远对这个儿子非常宠爱,什么好的都紧着他用,虽说平日里见他也见的少,到底也是父子。 荷娘咬着嘴唇,不情不愿的往前挪动了几步。 杨远摸了摸杨修邈的脸蛋,他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孩子长得玉雪可爱,吴晴也喜欢,饿探过头来看着。 这表现被杨老太太看在眼里,满意在心里,她最怕的就是吴晴会害她的孙子。看来改日得再单独敲打敲打她。 杨远接过孩子,那孩子得眼睛却一直看着吴晴处。 杨序秋道:“方才我就说弟弟和二婶婶有缘,如今竟是真的呢。” 杨远闪过几种思绪,将孩子递到吴晴手中。没想到杨修邈竟趴在吴晴的怀里不肯出来,这情形,说她们两个是亲母子也会有人信的吧。 杨序秋满意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这香料果然好用。 她知道杨修邈喜欢喝奶,还喜欢吃桂花蜂蜜,因此特意将提炼的乳香与桂花融合,提前熏在了吴晴的衣服上,这味道虽然很淡,但是被体温一加热就会散发出来,靠的越近就越能闻到它的香气。 就连吴晴看着杨修邈的表现也是惊喜的很,杨远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你。不如就把他记在你的名下,由你抚养吧。” 这话一出,荷娘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半晌说不出话来。 吴晴确实想要孩子,也确实不想自己生孩子,这么一来自己就能白捡一个大胖儿子简直是再好不过。 她抱着孩子动作不能太大,但是还是行了个礼道:“谢老爷信任,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想必这孩子本就应该是二婶婶的,但是怕二婶婶受生产的苦楚,才借了别人的肚子出生。” 杨序秋这话是在说她们两人亲近,这话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都是这样。 唯独在荷娘这里不是,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孩子,竟然被别人说成她只是这个孩子出生的容器,她不能接受。 她情绪有些不受控制:“老爷,我生邈儿时差点搭上一条命,邈儿就是我的命您不能让他离开我这个亲娘啊。” 不过是个妾,杨远本身就不在意她的死活,她的情绪自然就更不必在意了。 他板起脸来教训道:“那是你不中用,你行事不稳,我看这孩子交给吴晴教养最好。” 荷娘跪倒在地:“老爷您不能这么狠心啊。” 大喜的日子她这样哭哭啼啼当真是晦气。 吴晴也不愿意她这样,于是道:“你以后只要是想孩子了随时可以来我这里看她的。” “用不着你在这里装好人,是你抢走了我的孩子。”荷娘一阵抢白让吴晴面上有些挂不住。 杨远这次是彻底恼了,他道:“既然这样,以后你便别再见邈儿了,免得你教坏了邈儿。” 对于一个母亲来说,不能见到孩子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可是她现在也不敢说什么了,她知道如果在说什么,她的命也要保不住了。 她擦掉脸上的泪痕,转头就看到了杨序秋正对着她似笑非笑。 原来这一切也是杨序秋预想到的。 她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够左右杨远的想法,但是她早就猜中了杨远户这么做。她也知道自己做当家主母的美梦不过是痴心妄想。 之前不与她计较,是想让她沉浸在美梦中,这样在梦清醒的时候才会格外的痛。 是她太小看杨序秋了,以为手中有些她的把柄就能威胁她利用她,走到今日,全是她太傻了。 至于杨涵,今日她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明哲保身的同时也放弃了她。 或许只有杨序秋能帮自己了,她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第九十五章 求见 入夜,晚枫园的门被敲响。 白芨急匆匆的进来道:“小姐,荷娘求见。” 杨序秋放下手中的书,淡淡道:“不见。” “可是荷娘在外面求的凄惨。” 凄惨又如何,这是她自作自受现在来求她就要救吗? 白芨还是有些犹豫她道:“可是这次她连头都磕破了。” 女子容色最要紧,可是如今杨远想必也不愿意见她了,她的脸怎么样也没人在意了。 白芨出去看着跪在地上的荷娘道:“荷小娘请回吧,我们家小姐不愿见你。” 荷娘抬起头来,眼泪汪汪,血和眼泪混在一起:“她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小姐让我问问你,你自己当时给她怎么说的,怎么做的你还记得吗?” 当时她和杨涵勾结,一心只想着能当上主母,自然将杨序秋得罪了个干净。 她知道,所以她也很羞愧。 白芨见状继续道:“小姐说您来这里之前肯定已经去过大小姐哪里了吧,您是大小姐的人,大小姐都不帮您,我们小姐掺和这事做什么?” 杨序秋简直是料事如神,今日下午她就去了杨涵哪里,想着说不定杨涵愿意帮助自己,她还准备了一堆唱词,但是杨涵却说自己身子不好今日不见客人给推拒了。 所以今日深夜前来也只是搏一搏。 “我们小姐当日可怜你,没想到你却这么不识抬举,当真是养不熟的狗。” 白芨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这荷小娘真把杨序秋当傻子了。 荷娘跪在地上,前两日刚下了一场雨,地上潮湿的很,但是她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她不知道怎么才能翻身了。 “打发走了?” 杨序秋懒懒的问道。 白芨用力的点点头,她刚才的表现应该没有给杨序秋丢人 杨序秋道:“不忠心的人,哪怕只有一次以后便再也用不得了。” 白芨还是有些疑问她道:“可是奴婢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心思帮助吴晴收养小少爷呢?” “吴晴和杨修邈终究不是亲母子,以后也不会是一条心,况且孩子在她哪儿养着,她也就没有多少精力帮着二房做坏事,毕竟孩子太脆弱了,她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着。” 换句话说,只要她吴晴敢对自己动手,那她就让杨修邈不好过,吴晴自然也难逃其咎。 不过是有个牵制罢了。 白芨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对了,今日二夫人请人送来了请帖,说是五日后要办宴会呢。” 她嫁近来的低调,是以京都很多人都不知道有她这个杨二夫人,所以今日她般这个宴会也是要介绍自己。 杨远能同意这桩事,也足以证明她已经俘获了杨远的心,承认了她的位子。 “咱们去吗?” “去,怎么不去,这出戏她自己也撑不起这戏台子,我怎么能不去呢。” 白芨有些不解,但是杨序秋只是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这个吴晴真是个人物。 五日后,正是盛夏,日头毒的很。 但是许多夫人亲眷还是来了,毕竟大家都很好奇,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杨二夫人长什么样子。 前头男宾席上,因为杨远的郑重邀请是以也来了不少男子。 “姐姐今日穿的好雅清,但是也难掩姿色呢。” 杨涵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衣裙,头上也没有戴多少装饰品,与她平日里喜好华贵看起来并不一样,但是在这夏日里,这样的装扮清新宜人,最得人心。 相反,杨序秋今日得衣服就不是那么低调了,她毕竟也是郡主宴会之上太过低调也不妥,她今日戴上了那套猫眼石的头面,新奇又美丽。 杨涵温柔的笑了笑道:“妹妹才是绝色,让人挪不开眼呢。” 杨涵之前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中总是有一丝恨意。 可是如今却是平和,杨序秋不相信她是法子内心的夸奖自己,只是她更加擅长隐藏自己了。 看来吴桐的死的确是让她长了长脑子。 宴会还未开始,吴晴便抱着杨修邈到了廊下,走廊既各处都放了冰块镇凉。虽是炎热的夏天,倒也能感受到丝丝清凉。 杨序秋就与杨涵坐在一处:“你看,二叔二婶和弟弟多么和乐的一家啊。” 男人喜新厌旧,此刻杨远只怕早就忘了还未化成枯骨的吴桐吧。 杨涵虽然也为母亲鸣不平,但是更多还是为自己,这段时间她也低调,而杨远对她更不上心了。 估计是觉得近两年自己无法议亲,就没了价值吧。 她收起眸子中的复杂之色,应和道:“是啊。” 难得杨涵也能这样沉住气,杨序秋知道自己再怎么说也难以让她失态,干脆闭了嘴,到还能降低几分她的警戒之心。 第九十六章 晚了一步 这场宴会,吴凌云自然也来了。 她一来便去了杨涵身边,见她身边坐着杨序秋便也没有多说。 她再在这继续坐下其只怕是要被吴凌云的眼刀给杀了,她不怕,但是也不喜欢。 于是便起身道:“我先去那边看看。” 见杨序秋终于离开,吴凌云才道:“你没事吧。” 杨涵眼圈有些微红,原来她母亲在的时候宴会才不会办的这么小家子气。 吴凌云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呗道:“怎么说她也是咱们吴家的人,想必不会亏待你,你就放宽心吧。” 杨涵抬起眼睛,冷冰冰的问道:“这是你的话,还是舅舅的话?” 没想到杨涵竟然一下就识破了。 吴凌云有些尴尬道:“是我的心思,也是父亲的意思。” 其实吴凌云也是看不上这个庶出的姑姑,为此还去找他父亲说过这件事。 可是没想到她父亲这次并没有向着她讲话,反倒是板着脸训斥了她一番,还让她讲这些话说给杨涵听。 让她不要想着为难吴晴,吴晴是去帮她的。 杨涵冷哼一声道:“如今母亲没了,我就不是外祖家的人了,只怕外祖一家早就不想理我了吧。” “怎么会,祖父祖母是很念着你的。” “那怎么她要嫁过来的消息事先我都不知道?” 吴凌云道:“着不是怕你丧母后心情不好,才没有说的,你放心,吴家还是想着你的。” 杨涵低眉垂目:“那我的婚事怎么办?”她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完全没了刚才的小脾气。 这一点,她也不知道,毕竟这件事整个吴家都没有提起过。 吴凌云也只能安慰道:“你放心,这些祖父祖母都有计较的。” 经此一试,杨涵之觉得吴家也不可依靠了,想要嫁的如意郎君只能靠她自己争取了。 她面色恢复入场道:“替我转告祖父祖母,我知道了,一定不会为难姨母。” 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吴家要让吴晴来做续弦。 而另一边,杨序秋从湖边的假山旁乘凉。 这场宴会太过嘈杂,人多又热,冰块又凉的她骨头不舒服,倒不如在着大柳树的荫影下更加舒服自在。 她闭着眼睛,听着蝉鸣风声,忽然一阵不属于这里的脚步声传来,杨序秋猛地睁开了眼睛坐好。 “宴会繁华,你怎么自己到这里躲懒了?”这话说的亲昵,只是这说话的人正是杨序秋最厌烦的宋景煜。 她立刻站了起来,抚了抚裙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王爷好,臣女还有事就先走了。” 刚见到他就要走,这是又多讨厌他。 宋景煜赶紧道:“先等等。” 杨序秋本不想停下,但是他会轻功,一下就拦在了自己面前。 “不知王爷又什么指教?” “你就不想知道你们家这个新的二夫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吗?” 杨序秋果然没有再要走,而是歪着头问道:“什么来路?” 宋景煜擦了擦假山旁的石凳道:“你先坐下再说。” 可是杨序秋只是站在哪里不为所动。 见杨序秋执着,他也勉强不来,既然杨序秋比他还要倔强那就只能他让步了。 他道:“吴家只有她这一个庶女,按说也没有什么地位,但是为什么吴家让她来,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杨序秋一眼不发,不回答他的问题,本来他还想卖个关子的,如今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大都知道我的祖母也就是当今太后是独生女,但是大家都不知道,在她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身子不好从小养在庄子上,后来一个书生借住,两人竟然暗通款曲,有了孩子。当时太后已经成了贵妃,这种事情若是让人知道了只怕是会影响前途。所以她们就将她赶出来家门,对只说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只是怕家里人伤心才一直隐瞒。” 杨序秋听着点点头,像是在听一件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事情。 他见杨序秋如此淡定,以为是杨序秋没有听懂她们的关系于是道:“我的意思是,吴晴是当今太后的外孙女。” 杨序秋点点头道:“我知道啊。” 这次轮到宋景煜震惊了,他道:“你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连吴晴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知道杨序秋不是说大话的人,所以他擦这么震惊。 杨序秋道:“听说。” “听谁说的?” 他不相信还会有人去打听这件事,如果有人也能打听出这么多来,那说明这个人的危险性也很高。 杨序秋嘴紧紧抿着,肉眼可见的面色沉了下来。 宋景煜赶紧道:“不好意思我不该这么问你的,我只是怕你被别人骗。” 杨序秋道:“多谢王爷关心,不过我看起来有那么蠢吗?” 像是能被人随便骗。再说了给她这个消息的宋荆云可是比他要靠谱多了。 杨序秋自己都不知道她的这份生气居然也有几分是因为宋荆云。 宋景煜连忙解释道:“你误会我了,我是怕你吃亏。” 杨序秋有些看不明白了,明明宋景煜是杨远那边的人,如今怎么会主动暴露给他二房的短处呢。 其实宋景煜也觉得自己有些鬼迷心窍了。可是他觉得他今天给杨序秋说了这些,哪怕得不到杨序秋的喜欢也能得到一丝感谢吧。 但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若早知道是这样的,,那他还不如不自找麻烦。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俩个在这说话并不和规矩,臣女先退下了。” 杨序秋说完转身离开。 白芨扶着她的手,一路缓步。 “小姐,您不是知道这件事了吗,怎么还要听他说完。” 杨序秋抬眼见周围没人便道:“我只是想看看宋景煜会不会告诉我实情,他既然说了实情,那就说明杨远在他哪里已经不是多么重要了,否则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 “那二夫人哪里我们要不要提防。” 杨序秋道:“无妨。” 反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 第九十七章 劝导 否则,她怎么会甘心嫁过来做个续弦。 虽说太后的妹妹早就过世了,但是她和吴晴确实骨肉血亲,这一点是无法抹去的。 想必杨远也是看中了这点才答应娶她的吧。 耽误了这段时间,前面的宴会已经开始了。吴晴这时候已经在各位夫人哪里游刃有余了。 毕竟她最会讨好人,这些夫人被她哄的乐开了花,还约着让她去自家坐坐呢。 吴晴手中抱着孩子,真有当家主母的感觉。 杨序秋再回来的时候吴凌云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杨涵的脸上还是拿温柔的笑意,仿佛刚才和吴凌云之间的不愉快没有发生一样。 杨序秋坐下,环视一周道:“咦,今日怎么没有见到荷小娘呢,怎么说她也是弟弟的生母啊。” 这话是对一旁的杨涵说的,可是杨涵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大姐姐在想什么?”杨序秋的身子稍微侧了侧。 这下杨涵想装作没有听见,但是却也不能了,她声音有些冷淡道:“我以为妹妹很清楚里面的原因呢。” 杨序秋疑惑道:“什么原因?我怎么不知道?” “和小娘前些日子就病了,躺着床上人也消瘦,今日本来想来的吗,但是父亲却把她关了起来让她好好养病。” 她的话说了一半没说一半,关起来是真,养病却未必。 今日荷小娘就像疯了一样,吵着要出来,这本来是她心心念念的,今日被别人这么轻易的得到了她怎么能甘心。 所以杨远才让人将她看管了起来。 杨序秋点点头道:“也是可怜人。” 只不过这个可怜人也是她一手造成的。 杨涵看向杨序秋,目光复杂,这眼神怎么看怎么奇怪。 杨序秋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于是道:“大姐姐怎么这样看着我。” 杨涵蓦然垂下了眸子。 这样的举动看起来更怪了,杨序秋拿起手中的团扇扇了扇凉,身体向后倚靠道:“大姐姐有什么想说的不妨说出来。” 她能看出杨涵的纠结,越是这样就越是好奇。 片刻后,杨序秋失去了耐心,没有人愿意和她在这里猜谜,不乐意说她还不乐意听了呢。 正当她转刚刚转过身子,杨涵终于忍不住了。她低声问道:“二妹妹什么时候和六王爷关系这么好了。” 原来是这事,怪不得自己回来以后杨涵就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原来是把她当成情敌了。 “六王爷为人和善,大家都愿意与他亲近。这有什么问题吗?”杨序秋看出她的醋意,故意说出这话来惹得她更加生气。 这还没有问题,问题很大。 杨序秋没回来之前,宋景煜一向对她爱护有加,她能看出宋景煜对她的情谊。但是当时她还想观望观望,毕竟她还是更想做太子妃。 可是如今宋景煜对她却爱答不理的了,她原本以为是杨沁事情的缘故,但是如今他已经和杨沁取消婚约了,她设计和他偶遇,但是宋景煜却对她反倒是唯恐避之不及了。 如今这几个皇子中,除了宋景烨,她能喜欢的也就只有宋景煜了。 而宋景煜现在对杨序秋殷勤的很,虽然刚才她只是远远的,但是能看出宋景煜对她的殷勤。 难道就因为她是侯府的嫡女吗?但她也是啊,她想不明白自己有哪里比不上杨序秋的。 杨涵一连苦口婆心的道:“二妹妹就算是喜欢王爷也要保持距离,毕竟他曾经是三妹妹的未婚夫,这样传出去对杨家的名声不好。” 若不是杨序秋知道她的真实意图,恐怕现在也会认为她是在真心为自己着想吧。 杨序秋开口笑道:“正是呢,我可没有与他亲近的想法,怎么大姐姐你有吗?” “沁儿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会抢她的夫婿。”被戳中了心事,杨涵有些恼火。 杨序秋高深莫测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姐姐这么关心三妹妹,那可有常常去看望呢?” 杨沁被扔到庄子上好几个月了额,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但是也是常日一个人发呆。 吴晴死了,杨远不待见她。 那里的嬷嬷觉得杨沁一个傻子疯子,以后没有翻身之地了,于是便对她非打即骂。 大热天的杨沁还穿着春日里的厚袄,活活热出一身痱子。 这些消息只要用心一打听就能知道。 杨涵还是杨家的大小姐,想要帮衬一把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她连大厅也没有打听,更不要说帮衬了。 杨涵道:“沁儿是我的妹妹,我自然会关心,只是二妹妹i也要注意,不要落了闲话。” 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屑。 杨序秋不屑回答她,但是在她看来却成了不愿意放弃宋景煜。 不行,得想个办法。 否则两下若都是有情,那这门婚事岂不是很快就成了。 若是杨涵知道杨序秋有多讨厌宋景煜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第九十八章 丢人 吴晴为了准备这场宴会可是废了好大的心思。 用过膳树林中还准备了各色点心,小姐和夫人们可以赏花吃点心。男席上则是射箭,投壶这样的小把戏。 倒也是有趣。 今日天气实在有些热,杨序秋不喜欢身上出汗黏糊糊的感觉,于是用过膳后便想离开。 没想到杨涵却拦住她道:“妹妹今日怎么回去的这么早,是不是不喜欢母亲准备的席面?”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杨序秋心中泛起一丝狐疑。 况且她这话已经把她架在了这里,若是她提前走了,那就是应了她的话,若是不走,只怕杨涵一定没有什么好心思。 杨涵见杨序秋上下打量她,心里暗暗后悔,自己有些过于急切了。 她道:“我只是看着那边的花不错,妹妹可能赏脸一起去看看?” 杨序秋站在哪里,远远看过去,杨涵所指的那片花就开来林子的角落中,与男席那边只隔了一道屏风。 “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杨序秋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答应了一户杨涵松了一口气。 这个杨涵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杨序秋莲步轻移,她是郡主理应走在杨涵前面。 走到花旁,已经能听到旁边男子的欢呼声了。 这里是她们比拼射箭的的地方,寻常的女客都不会到这里来,毕竟刀剑无眼大家都怕被误伤。 所以这里也只有杨涵和杨序秋两人。 杨涵摘下一朵浅粉色的牡丹道:“这牡丹倒很适合妹妹。” 粉色一般都是妾室才戴的花,杨涵那这个内涵她,这其中的意思杨序秋怎么不明白。 杨序秋佯装无知道:“姐姐是说我国色天香吗?谢谢姐姐。” 一句话堵得杨涵无话可说,毕竟她是真的不想夸奖杨序秋。 “六王爷好箭法!”旁边传来一阵掌声。 杨序秋侧耳细听,转头对杨涵轻声道:“这六王爷还真是人中龙凤,想必以后皇后娘娘一定会选一位出身名门的长房嫡女为她的妻子呢。” 杨序秋的形容似乎是在形容自己,难道她已经志在必得了? 杨涵心里有些慌乱。 分贝也不自觉的高了一些:“这就不劳二妹妹你上心了。” 两边之隔一道屏风,这边说话声音稍大一些,那边那些男子都是习武之人,必定能听的清清楚楚。 果然有人道:“咱们旁边是不是有女子在说话啊。” “是啊,说不准是那家的小姐想来偷看王爷们的风姿呢。” 今日在场的不止是宋景煜还有宋景烽。两人自从那次一同饮酒后,关系也算是有所缓和。 听到这话,宋景煜道:“我怎么听这声音有些像端慧郡主呢。” 端慧郡主,杨序秋。 宋景煜其实早就听到这两个人的声音了,刚才她只说杨序秋,为的不过就是让大家以为她和杨序秋很熟,而杨序秋偷偷跑到男席这边为的也是看他。 一传十,十传百,杨序秋一旦有了思慕他的传闻,那日后他要求娶可就容易多了。 宋景烽不管他脑子中的百转千回,他只知道,上次杨序秋极不给他面子,这次她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于是,宋景烽拿过一旁的箭来,又拿出一条黑绸带道:“不如这次我们玩个刺激的。” 这边杨涵和杨序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杨涵刚刚一同抢白,杨序秋的面上明显有些不痛快。 杨涵拿着手中的花道:“是我失态了,妹妹不要见怪。这朵花就当我给妹妹赔礼道歉了。” 说着她就将手中的花往杨序秋那边送。 只是刚靠近杨序秋,她的脚下一滑,猛地向杨序秋扑去。 杨序秋措手不及扑倒了屏风。 只见一只利箭破风而来,擦着杨涵的发髻而过,直直插入树中。 只差一点杨涵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半晌反应不过来。 白芨赶紧上前扶起杨序秋。杨涵才道:“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都说了不要站在屏风旁。” 这群人看到的都是杨序秋扑倒屏风而杨涵却是衣服受到惊吓的样子。自然先入为主,将刚才的风言风语当真了。 “你看这郡主这是太不矜持了。” “是啊是啊,为了看王爷连屏风都扑倒了。” 杨序秋站起来,转过身去,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双眼眯起盯着杨涵。 杨涵心下一虚,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还是继续道:“你们不要这么说了,妹妹只是一时好奇。” 她转头对杨序秋继续道:“只是这里太危险了,以后你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她这两句话既坐实了杨序秋不懂礼数,偷看男子射箭,又将她的形象塑造成了一个维护妹妹,但却里力不从心的可怜女子。 真是好计策好手段,杨涵也是个人物了。 杨序秋直接道:“只要姐姐以后别再脚滑,想必妹妹以为不会再有下次了。” 再这么多人面前摔出来,若是旁人只怕早就哭天抹泪的说不出话来了,可是杨序秋却依旧镇定。 宋景煜早就看穿了这个计策,这个杨涵小聪明是很多,但是都拿不上台面。 “三哥,你差点伤了杨小姐,可是要好好安慰。” 这样的女子还是让给宋景烽这样的人吧。 第九十九章 目的 宋景烽许久没有见杨涵了。 俗话说女要俏,一身孝。 杨涵今日虽说没有穿孝衣,但是这样的淡雅质朴也是让宋景烽面前一亮。 他上前两步道:“杨小姐没事吧。” 说话这熟悉的模样让人不禁怀疑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若说刚才大家还都怀疑是杨序秋有私情,那现在大家要怀疑的就是杨涵了。 毕竟杨序秋那大大方方任大家怎么说的模样实在是不像有私情。 反倒杨涵这扭扭捏捏的样子有些可以,眼见大家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打量,杨涵实在不愿在宋景煜面前让他误会自己。 于是她只是很客气生疏的行了一个礼道:“臣女没事,王爷放心就是。” 宋景烽自以为是刚才他的做法吓到了杨涵, 可是刚刚他那只箭是冲着杨序秋去的啊。只不过他也没有真的想杀杨序秋,毕竟是在杨府的地界。 他虽然蠢但是还没蠢出生天。 没能吓得杨序秋屁滚尿流就是她幸运。 杨序秋似笑非笑的道:“三王爷可真是怜香惜玉啊。” 刚刚对杨序秋是什么样子的,如今对杨涵又是什么样子的,众人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 杨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面上挂不住道:“二妹不得胡说!” 人人偶知道杨涵温柔大方却没见过她入戏疾言厉色。若是刚才或许大家会认为她是被冤枉了的。 但是有了杨序秋那阴阳怪气的一句话,现她发怒,只怕大家会认为她是恼羞成怒了吧。 院子里,荷娘无力的躺在床上。她闹腾了一天,浑身的劲都用光了。 凝霜见她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劝道:“小娘,您可要宽心啊。” “我如何宽心?我的儿子都被人抢走了。”孩子是她最大的依仗,如今也也没有了,可不就是万念俱灰了吗。 “您是小少爷的生母,小少爷长大了难道会不顾您这个生母的死活吗?” 血浓于水的道理荷娘是明白的。 也是,她吴晴再怎么厉害也隔不断他们的亲情。 瞬间她就像是有了奔头一般:“你说的对,我一定会好好好活着不再闹了。” 听到她这么说凝霜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白天的席面杨序秋压根没有吃饱 晚上让白芍做了些她爱吃的,心情一好,吃的甚至是有些多。 白芨扶着杨序秋道:“小姐,咱们还是出去散散步吧,不然一会睡觉对胃不好。” 晚上的风吹来还是很舒服的杨序秋由白芨搀着,缓缓走出了很远。 前面一座小小的院落,杨序秋问道:“荷小娘的住处到了。” 相当初她也是去望高斋住过一阵子的。 只是现在人事变化,她也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这出小院子。 这处院子的门口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看守,若不是由杨远的命令,只怕荷娘是走不出这院子的。 “她太不中用了。” 当时她还以为荷娘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也是一个蠢货。 “荷娘是不中用,但是她的孩子却是二房唯一的继承人,若是有出息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杨序秋赞赏的看了白芨一眼,这丫头想到是越来越周全了。 杨序秋道:“你以为这孩子养在吴晴这里以后能成大器吗?” 白芨不解:“为什么不会呢,听说二夫人对这孩子极好,想必不会害他。” 杨序秋笑了笑,果然她还是太年轻:“养育好一个孩子并不是好吃好喝供着就是,你没发现吴晴对这孩子好的过分了吗?” 杨修邈几个月大,眼睛都已经会追着大人跑了,可是才到了吴晴哪里十日,就呆呆笨笨的了。只要一哭吴晴就立刻让人抱着,只要一闹,吴晴就立刻让人去哄。 这样的疼孩子根本就不是正确的,天长日久这孩子难免会被宠成混世魔王毫无出息。 但是她吴晴却能落下一个待继子如亲子的好名声。 白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小姐懂得真多。” 她当然懂得多,毕竟她也有过儿子,也养育过孩子,自然知道其中的门道。 望高斋里,刚被提到的吴晴重重打了个喷嚏。 连翘赶紧从他怀里接过孩子逗弄,道:“你对别人的孩子这么好做什么,倒累得自己快要生病了。” 杨修邈在这里倒是很适应,吃了睡睡了吃。 虽说有乳母照料,但是吴晴还是更愿意亲历亲为。 吴晴道:“我没事,照顾家中的孩子本就是我的责任。” “看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我生一个给你看好不好?”连翘凑近吴晴身边,两人相视一笑。 这几日,杨远一直都在她这里休息,基本上都是两个人一同伺候。 但是说到底还是连翘更得宠些,毕竟吴晴每次都有些别扭的情绪。 吴晴道:“若是你能生下孩子,那咱们两个就一起抚养她,省的在这大宅院里长夜寂寂,也是难过。” 说道这是,连翘有些犹豫:“小姐,今日吴家来人,你没事吧。” 今日,吴凌云去找杨涵谈,她的母亲就找吴晴说话。 吴晴道:“她本就是长姐的女儿,多帮衬些也是应该的。” 吴家来人是暂时不想让她生孩子,还要她全力帮助杨涵。 没有办法,受人限制就要处处听命。 第一百章 险些落胎 这样热的天气一日比一日难熬。 他们这种大人尚且都受不住,更何况杨修邈这样的孩子和高欣荣这样的孕妇了。 晌午吃过饭,杨序秋热的出了一身汗,洗过澡后她慵懒的靠在榻上。 白芨在一旁打着扇子,也是热的很。 黄芳走进来,行了个礼道:“小姐,夫人让我来给你说一声快些收拾一下行李,咱们明日就出发去平泉山庄。” 杨序秋懒懒的睁开眼睛,疑惑道:“不是父亲说今年家里事情多,不去了吗?” 今年杨家发生的事情太多,高欣荣的胎刚刚坐稳,家里是不愿意让挪动的,所以不去也是情理之中。 否则早在天一热的时候就已经去平泉山庄避暑了。 黄芳道:“本是不去的,但是今日二夫人在老太太面前说起,邈哥儿太小,热出了一身痱子还是去山庄避暑比较好。” 原来是这样,只是杨序秋有些不解,若是怕热完全可以多摆放一些冰块。 这样挪动地方也不怕杨修邈不适应吗。 但是疑惑归疑惑,大家都去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平泉山庄里,早就有下人打点好了一切。杨序秋一家还是住正院,与去年相同。 不过与去年不同的是今年二房的主母换了人,也没有因为住侧院二不高兴。 她到是能沉得住气。 这里不经常来住,东西也少。若想要什么摆设都自己去库房挑便是。 杨序秋一向不喜欢泰国复杂的装饰,所以她什么都没添。 到是吴晴哪里添了不少。 今年实在太热,高欣荣身为孕妇本不该挪动,但是为了能安枕养胎也便跟了过来。 为了这事杨序秋也是担心,但是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倒也没出什么乱子,她也才渐渐放了心。 平泉山庄有水有树,夏日的晚上格外凉快,杨序秋也能睡个好觉。 夜半,一阵吵嚷声传来,杨序秋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这声音这么清楚一定是正院传来来的,这院子都是她的家人,不管哪一个出事她都是担心的。 她从床上爬起来,快步走到门外随手抓住一个惊慌的丫鬟,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道:“回小姐,是,是” “是什么!说清楚些。”越是这样的话表现,她就越是担心。 那丫鬟顺了顺气道:“是少夫人,少夫人懂了胎气见红了。” 杨序秋心中一沉,怎么会这样! 高欣荣看起来一切正常,怎么会突然动了胎气。 只是这些话问这丫头她也未必知道,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 她在外面加了一层罩衣,头发都未束起,赶紧到了杨修衡的房间。 卧房内,高欣荣痛苦的小声呻吟,大夫在一旁奋笔疾书写下方子。 杨序秋走进正屋,掀开帘子,高欣荣的面色发白,此刻意识有些模糊。 “我都说了,她现在胎气不安稳,不可行周公之礼,你怎么就是不听!” 林懿指着杨修衡的脑袋一阵数落。 杨修衡面色通红,反驳道:“我真的没有!今晚我们好好睡着觉欣荣就突然说肚子痛,然后就这样了。” 他是这孩子的父亲,他知道高欣荣胎气未稳,自然是不敢乱来。可是今夜确实是突然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不着急。 “若不是这样,那怎么会动了胎气。”林懿长叹一口气,说实话,她是相信杨修衡的。 杨征拍拍林懿的手安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还是保住孩子要紧。” 杨序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房走了出来,开口道:“正是。”随后转头问道:“大夫,我嫂嫂的孩子现在如何了?” 那大夫满面愁容:“恕老朽无能,贵夫人的脉象奇怪的很,不像是寻常惊动胎气的样子。” “那现在要怎么办?”杨修衡上前一把抓住大夫的肩膀有些急躁。 “这,我现在只能开方维持夫人胎气,要挽回只怕还是要请名医才是。” 这个时候上哪儿去找名医啊,杨修衡几近崩溃:“我去宫里求皇上允许我找太医来看诊。” 宫里的太医只能给皇室众人看诊,是不能给寻常百姓看诊的。 杨修衡这个想法实在有些昏了头。但是杨征非但没有阻止他反倒是说:“我和你一块去,皇上念着我多年战功或许会应允。” 这深更半夜的去惊扰皇上,这父子俩真是不要命了。 杨序秋道:“不必,我已经让人去接石大夫,想必很快就到了。” 是啊,石霖都能看好林懿的病症,让荷娘顺利生下孩子,那他一定能挽回高欣荣的孩子。 话音刚落,石霖就进了门。“我来晚了。” “来了就好,快去看看我大嫂。” 石霖点点头进了卧房。 房间里除了石霖和杨修衡有不少仆人伺候着,哪怕杨序秋他们再担心也没有进去添乱。 第一百零一章 诡计多端 这一个时辰,天都开始蒙蒙亮,石霖才走了出来,满脸疲惫。 “怎么样了,欣荣没事了吧。” 石霖长舒一口气道:“孩子是保住了,但是接下来的几个月少夫人最好是卧床静养,没什么事最好不要走动。” 高欣荣如今怀孕两月,剩下的八个月躺在床上岂不是闷坏人了。 但这样能保住孩子也是幸运了。 杨序秋问道:“那她究竟是为什么会动胎气。” 石霖思索片刻道:“只怕是药物所致。” “药物?”这不可能啊,高欣荣怀孕以后,林懿就找人将她身边所有关于香薰之类伤害孩子的东西全都检查了一遍。还指了老嬷嬷伺候着。 有了林懿被下药的前车之鉴,那安胎药杨序秋也没有让她喝。孩子好好的没有必要喝安胎药,毕竟是药三分毒,还容易产生空子让人钻。 石霖道:“对,就是药物。她的身体有用过麝香和红花的痕迹。” 这些东西都是伤胎的东西,平日里都是避之不及,怎么会用呢? “石大夫,这会不会是搞错了。”林懿实在有些不相信。 若是别人这么问他早就生气了,只是林懿他给看病那么久也是有些了解的,她这么问不是质疑,而是是真的疑惑。 于是石霖耐着性子解释道:“不会错的,我精通药理,绝对不会弄错。” 看来这背后的人是在她们想不到的地方动了手脚了。 杨序秋道:“但是欣荣吃的用的东西都是经过检查的,怎么会呢。” “少夫人身体中的毒素并不是很多,想必应该是每次下的剂量并不多。” 杨序秋道:“在吃上下毒是不可能了,那老嬷嬷对食物的的检查非常严格,不会混进来的。” 这时候杨修衡走了出来,高欣荣折腾了一夜已经睡着了:“这事说来也怪,其实前两日欣荣就说小腹有些隐隐发痛,但是我么都认为是怀孕前期的正常症状便没有在意,如今想来实在是有些可疑。” 他的拳头紧攥着,心爱的人受了这么大的罪,他恨不得把那个人拎出来千刀万剐了。 “可是在来了山庄以后才难受的?”杨序秋早就怀疑了。 杨修衡思考片刻点点头道:“正是。” 高欣荣来了这里依旧是小心翼翼,平日里根本就不会出去散心,在这间屋子里待的时间最长,要说问题肯定出在着房间里。 “黄妈妈,那你和嬷嬷再将这屋子里好好翻一遍,保证一丝不漏。” 黄芳用力点点头,这两个人都生养过,看人生养也不少,也知道其中的门道。 屋子里很快就被翻了一个遍,什么床单被褥首饰香囊,都没有任何问题。 “会不会是我们动错脑筋了?” 杨序秋摇摇头,她就是觉得猫腻就藏在这屋子里。 她的眼睛再这屋子里扫过一圈又一圈,忽然她盯上了茶几旁边的画。 “这是什么时候挂上的?”杨序秋指着问了问。 旁边的婢女道:“来了这里以后,咱们夫人说这墙上的空荡荡的,想要找幅画来挂上,就去库房里挑了这个来。” 也就是说来了这里这个挂上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也极有可能让人在上面动了手脚。 “摘下来好好查查。” “妹妹你是觉得这个画有问题?”杨修衡不是妇人,不懂后宅的弯弯绕绕,所以觉得一幅画不会怎样。 画被取下来,嬷嬷上前仔细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一番,她的面色越来越沉重。取来清水,在这画上涂抹,画上的红色立刻晕开,她凑近闻了闻道:“真是好细密的手段。” “什么?” 这幅画果真有问题? 嬷嬷道:“这幅画看起来是没有什么问题,就连老奴当时检查时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刚才我拿水浸湿,那红色却晕开了,一般来说画师在作画时都会掺胶进去,断不会晕色,只是这幅画中的红色却是以红花研磨加上麝香萃取做成的,涂在画上,如今天气热,麝香和红花的药力就会缓缓释放出来。” 杨序秋冷笑两声道:“真是好手段。” 这种精细的功夫与手段,宫中的女人也不过如此了,竟然还用到了这里,真是看得起她们。 确定是有人故意这样做,杨修衡忍着怒意道:“究竟是谁?” 杨序秋道:“一副画,经手过多少人,库房也是谁都能进去,想做手脚是何等简单,要查出来也不容易。只是,那人应该也不确定欣荣会拿那一幅,所以所有的画上应该都做了手脚,嬷嬷你去查验一下吧。” 那人能算计道这个地步,肯定是处理好了所有能被发现的线索,想要查下去肯定不容易。 嬷嬷应声去了,房间里又是一片死寂,杨序秋的脑子飞快转着。 这件事肯定和二房脱不开关系,可是究竟是她们谁做下的呢? 杨远、杨涵、吴晴她们她们三个都有可能。 第一百零二章 各有算计 不一会那嬷嬷快步走了回来:“小姐,库房里的画没有问题。” 也是,这画都拿来这么久了,想要抹去其他画上的痕迹也不难。 “你可知道最近有谁动过这些画吗?” 嬷嬷道:“我问过管库房的下人,他们说只有大小姐来过,但是却没有拿画,只是拿走了一个花瓶。” 杨涵? 这一点确实是杨序秋没想到的。 “这件事是杨涵做的是不是?”杨修衡也明白了过来。 他气冲冲的就想去找杨涵:“我要找他算账!” 杨序秋挥挥手让旁边的下人退了下去:“这件事咱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杨涵做的,贸然行动不但会打草惊蛇,还会被人反咬一口说是污蔑。” “那咱们就白白忍下这口气?那欣荣受的委屈怎么算?”他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又痛心。 杨序秋眼睛盯着远处缓缓道:“就这么放过她,是不可能的,只是我觉得这件事不像是杨涵的手笔。” “为何?” “她那么蠢的一个人怎么会想出这么高明的计谋,想必她背后一定有人给她出谋划策的。” 杨修衡道:“你是说吴晴?” 杨序秋缓缓点点头,吴晴在众人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能从吴家长到这么大还嫁到杨家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这样的手段也只有终日浸淫在后院的妇人才晓得。 就连杨远都未必能想出这么阴险的计策。 “她和杨涵怎么说也是亲戚,再怎么样看在吴家也会帮一帮她的。”杨序秋嘲讽的笑了一声,如果仔细看,定能看到她眼中的恨意。 “那妹妹你说咱们怎么办?”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学的兵法计谋在这些后宅女子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用。 杨序秋道:“你们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就好,那画去掉上面的脏东西再挂回去。” 只有这样杨涵才会放松警惕,她才会有机可乘。 她不会让高欣荣白白受苦的。 天亮后,高欣荣险些滑胎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身为二婶婶吴晴自然也要来看看,但是却没有进内室,只是在外面坐了坐。 她的眼睛瞟了一眼挂画,还在。 杨修衡父子俩上朝去了,林懿被杨序秋打发去休息了,这里只剩下杨序秋守着。 “二婶婶怎么来了。”杨序秋迎过去,面上除了疲惫,其他什么情绪都没有。 杨序秋之所以不让他们在这,也是害怕他们面上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恨意。 吴晴几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她道:“听说欣荣有些不舒服,带了些上好的山参来看看她。” 杨序秋扶额道:“多谢二婶,嫂嫂她已经没事了。” 没事了,她还以为这个孩子肯定会保不住呢。 “这究竟是怎么了,突然就动了胎气。” 杨序秋道:“大夫说天气暑热又加上奔波挪动才会如此。” “如此那就让她好好养着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吴晴起身站了起来走了。 只是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杨涵的房间。 “什么!孩子竟然没事?!”杨涵手一拍猛地站了起来。 吴晴内心别提有多鄙夷了,但是她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只是道:“想必是福大命大吧。” 杨涵冷哼一声道:“什么福大命大,我看分明是你的法子不灵!” 她是看不起吴晴这个庶女的,觉得庶女下贱。 吴晴低着头抿着嘴不说话,反正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吴晴回答道:“我刚才去看了看,她们应该没有发现高欣荣动胎气是被人害的,咱们没事的。” 听到这杨涵才松了口气:“你给我好好想想法子,怎么对付杨序秋。” 吴晴有些为难:“咱们就是没办法在杨序秋身上动手脚,才退而求其次害高欣荣的孩子让杨序秋痛苦,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杨序秋这个人聪明的很,她不但动不了手脚,若是强行动手只怕不但不会伤到杨序秋,反而还会暴露自己,得不偿失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要你有什么用!” 吴晴只是低着头任她数落,反正这样难听的话她平日里没少听。 “你别忘了我外祖让你帮我,若是你不想出办法来,就是不想要吴家这个靠山了。”杨涵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又回到了她的脸上,看起来让人生厌。 “是。”吴晴闷闷的回答了一声。 而另一边,杨序秋正在照顾着刚醒的高欣荣。 “你躺着好好休息。” 高欣荣眼泪汪汪的,她知道自己差点失去了这个孩子,害怕的紧。 又听大夫说只有卧床静养才能保胎,她现在自然不敢乱动了。 “都怪我,怪我不谨慎差点伤了我的孩儿。” 她现在满心的自责,为什么当时非要去找画挂上!若不是这样孩子也不会有事。 杨序秋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赶紧安慰道:“那些人想要害人自然会想尽各种办法,咱们防范的了一次,还能防两次三次吗?这些是他么的错,不是你的错。” 高欣荣还是在哭,杨序秋道:“你若是心情不好,腹中的孩儿也会不好的,快别伤心了。” 一说上心会伤害到孩子,高欣荣赶紧止住了哭泣。 杨序秋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别伤心了。” 杨涵和吴晴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都别怪她容不下她了。 她才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被人胁迫也好,居心叵测也罢,反正一个也别想好过! 第一百零三章 水仙花汁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林懿往高欣荣身边又送了一个老嬷嬷,毕竟两个人的话能检查的更仔细些。 这样精心的养着,再加上石霖的方子,高欣荣的气色看起来倒是比之前好了些。 杨序秋高悬着的心才算稍稍安稳,她知道这些诡计都是冲着她来的,高欣荣不过是被白白算计的。 侧院里,连翘给吴晴打着扇。 “小姐,你最近一直忙着照顾小少爷,都没时间好好休息,你看你都憔悴了不少。” 吴晴疲惫的笑了笑道:“也辛苦了你,老爷这段时间都是你在服侍。” 这话刚落,连翘的嘴就瘪了瘪委屈的道:“奴婢不愿意伺候老爷只想和小姐在一起。” 吴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道:“我也不愿让你这么委屈,只是现在咱们还没站稳脚跟,这是不得不为之事啊。” 只是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连翘就要落泪,可是门口杨修邈的乳娘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少爷他突发高热吐奶不止啊。” 突然间进来人,连翘猛地在床上弹起来。只是乳娘一心担心杨修邈也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吴晴眉头紧皱道:“这是怎么回事?带我去看看!” 杨修邈养在她这里,养的好事她应该,养的不好就是她的过错,现在突然发烧又吐奶,她怎么能不着急呢。 若是这孩子有个闪失,别说杨远,只是杨老太太都能要了她的命。 杨修邈的房间里,他细嫩的惨白,眼睛紧闭着。吴晴将手探到他的额头一试,果然烫得要命。 “这是怎么回事!”她现在是由着急又慌。 说到底她也没生养过,自然什么都不是很清楚。 那乳娘道:“小少爷今早还好好的,精神也不错,中午吃了奶就睡了。但是睡着睡着却哭闹不止,奴婢赶紧抱起来哄,没想到他身上就越来越烫,中午喝下去的奶也都吐了出来,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大夫呢!”吴晴着急极了。 乳娘慌忙道:“已经去请了马上就到。” 连翘也跟了过来,问道:“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这谁也不好说,毕竟没有大夫来看过,不过凭乳娘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觉得并不像是普通的发烧感冒。 很快,张大夫就来了,他跑的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赶紧上前号脉。 他是知道杨家二老爷的身体是个什么情况的,这个孩子就是他的命根子,现在生了病,只怕是要急死了。 半晌后,张大夫面色不善的走了出来,手起笔落写下了一张药方:“去按方开药,记得要熬得浓浓的。” 吴晴问道:“孩子这么小能喝下这药去吗?” 张大夫道:“不能喝也得喝,否则他的命就没有了。” 普通的感冒会有这么凶险吗?吴晴是有些疑惑的,但是现在这么忙乱,她也不能问。 杨远本来和朋友在宴饮,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回来。 指着吴晴就是一顿数落:“就让你看个孩子你都看不好,是存心害我孩子的吗?” 吴晴眼泪汪汪的,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说。连翘开口道:“不是的老爷,我们夫人一直都很仔细的。” 杨远对连翘的喜欢是多过于吴晴的,一来她只是个丫鬟,没有什么家世,二来,她确实在哪方面比吴晴更有女人味。所以连翘一求情,他也是有些心软了的。 他看到的听到的也都是吴晴对孩子很好。 但是一旁的杨涵却冷冷的说道:“主人家说话你在这里插什么嘴。” 她不喜欢这个丫鬟,只觉得一股妖媚劲。 连翘还想解释,杨远却不耐烦的道:“行了行了,只知道说嘴。现在是邈儿没事才最重要。” 张大夫走出来,头上都是汗:“小少爷情形是在有些凶险,脉象浮动,瞧着不是一般的发热。” 果然! 吴晴可怜兮兮道:“老爷,都是我不好,没有看好孩子。” 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不是吴晴粗心导致的,她这个时候才开口为的就是让杨远内心对她更加愧疚。 杨远赶紧扶起吴晴:“先听听大夫怎么说才是。” 他转过头问道:“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看了看小少爷吐的奶中,似乎有些东西。” 杨远怒道:“什么东西?” “像小少爷这样的孩子,一般只喝奶,其他的东西是不能吃的,按说吐出来的东西只应该是酸酸的奶味,但是我问道少爷吐的奶中有些清苦的味道。不像是奶中该有的。我看倒像是误服了水仙花的汁液。” 杨修邈只是一个小婴儿,连爬都不会爬更不要说吃到水仙花的花汁。 杨远目光扫过去,乳娘瞬间跪在地上道:“这不可能,奴婢们一直看着小少爷,绝不会让他吃到什么水仙花汁的啊。况且咱们这里也没有水仙花啊。” 这话说的也是,这屋子里的确没有。 这事就更蹊跷了。 张大夫道:“索性小少爷吃下的并不多,只要悉心调养些日子就能痊愈了,只是以后要格外小心。” 杨远赶紧应下。 第一百零四章 下跪 “好好查一查,看看邈儿是怎么吃下这些东西的。” 杨远的话刚落,外面就进来了几个嬷嬷,将奶娘带下去搜身,又将这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翻查了一遍。 这情形前几天在正院里也出现过一次。 只不过她们将这件事压下,二房不知道而已,可是二房的事是出在白日了,且闹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大房那边岂能装作不知道呢。 林懿摇了摇头道:“真是作孽啊,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要受这样罪。”她虽然不喜欢二房的人,但是孩子却是无辜的,她也说不出那等没心没肺的风凉话来。 杨序秋道:“小孩子身体虚弱是容易生病。” “既然如此,那你替咱们大房去看看是什么个情况吧。” 这是寻常礼数,应该的。 “好。”杨序秋应了下来。 正好她也想去看看二房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屋里一片狼藉,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被翻查了一遍。像是招了贼一样。 杨序秋走进去行了个礼道:“听说弟弟不舒服,母亲特意让我来看看。” 杨远没有看她,反倒是吴晴迎了过来让她坐下。 杨序秋刚刚坐下,检查的嬷嬷似乎也有了发现。 “老爷,找到了找到了。” 那嬷嬷手中拿着拨浪鼓和几个小玩具,这都是平日里杨修邈爱玩的。 “这上面有东西?”杨远怎么看怎么不信,这东西都是他买来的,怎么会有什么水仙花汁子。 那嬷嬷点头如捣蒜道:“就是这个,这拨浪鼓和玩具的表面都被涂上了一层提炼过的水仙花汁。” 原来是这样,乳娘也反应过来道:“最近小少爷总喜欢啃咬玩具,在这玩具的表面涂上水仙花汁,小少爷一啃咬就进到肚子里了。” 张大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这水仙花本就有毒,更何况是提炼过的汁液,这是有人存心要害少爷啊。” 这人真的好狠的心。 杨远恶狠狠的看向吴晴,若说刚才是误会她不尽心,现在就是觉得凶手是她了。 吴晴知道,若说这个屋子里最不想让杨修邈好好活下去的除了杨序秋就是她嫌疑最大了。可是杨序秋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踏足过这院子,只有日夜陪着杨修邈的她才有机会动手脚。 也只有她最知道杨修邈现在喜欢啃咬玩具,才能趁这个空子下毒。 吴晴道:“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 杨远却不信她的,反而吩咐下面人道:“贼人只怕不止给邈儿下了毒,去查查夫人屋子里,不要也被动了手脚。” 这话说是在维护她,可是就是想要搜查她的院子。 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些慌张的,她知道不是自己所为,但也怕有人会在她的房间里动手脚栽赃陷害。 只是,那搜查的嬷嬷回来时却一无所获。 “老爷,夫人房间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杨远的面色变了变:“如此就好。只是你身为邈儿的主母,又是教养他的人,居然没有发现有人给他下了毒,这也是你的过错。” 虽然没有在吴晴那里搜查到东西,但是杨远也不相信她是清白的,这就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吴晴知道,所以也没有辩解,横竖在杨远眼里她就是个出气的。 杨序秋看着这一幕内心冷笑一声,高欣荣的事情定有吴晴的手笔,所有她今日也要让她尝一尝无端被疑的滋味。 她道:“二婶没有生养过孩子,肯定是不知道的。二叔就别生二婶的气了,让她起来吧。” “她不知道那只能说明她蠢,她还有脸在这跪着,你给我滚出去跪在烈日下面去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养孩子。” 如今是正午,外面的太阳正大,连一丝云彩的遮挡都没有。 吴晴站起来走出去跪在了坚硬的石板路上,这样的天气只怕只跪一会就会中暑。 杨序秋满意的嘴角微微翘起,她就知道,她越替谁求情,杨远就会越惩罚谁。 杨序秋的眼睛瞟到躲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杨涵道:“大姐,二婶怎么说也是你的姨母,你快为她求求情,万一真的跪坏了人,大姐你也是不愿意看见的吧。” 跪在外面的吴晴听到这话,只想让杨序秋快快闭嘴,她说的越多自己跪的就越久。 杨序秋这番阴阳怪气倒是让杨涵不得不为吴晴求情。 可是杨远的眼神一横道:“你要是敢为她求情就一块出去跪着!” 说的杨涵立刻噤了声。 唯有杨序秋敢开口道:“二叔,现在不是追究二婶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看看究竟是谁给弟弟下毒。” 没错,虽然他很不喜欢杨序秋但是她这句话说的确实在理。 杨远道:“立刻去查,最近这家里的人有谁出去过,接触过外人,再将整个院子都翻一遍,我就不信这人能把事情做的一丝不漏。” 伤害他的儿子,还是唯一的儿子,杨远这次是真的生气。 万一杨修邈再吃下去的多些,那他岂不就是断子绝孙了。 第一百零五章 惩罚 这个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搜查起来且需要些时间。 可是吴晴还在外面跪着。 日头到了午后更是毒,吴晴穿的又单薄跪在地上膝盖都要没有了知觉。 她正定定的晒在太阳底下,只觉得头晕眼花。身上的汗像是被水洗了一般。 眼见着她就体力不支,快要晕倒了,杨远道:“你给我滚进来!” 虽说无情只是一个填房,但是他也不能落得苛待妻室的名声。 连翘扶着虚弱的吴晴走了进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拿着扇子给她扇凉满眼都是心疼。 就算是在家里,她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杨远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一个时辰过去了,搜查的嬷嬷也都回来了。 其中一个手中捧着锦盒,面色难看。 “老爷,找到了。” 杨远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道:“就是这个?” 那嬷嬷点了点头。果然呢,这事发生的很快,估计这人都来不及处理掉这些东西。 “这是从谁哪儿找到的?”杨远强忍着怒气问道。 那嬷嬷有些犹豫,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道:“是在大小姐的床下找到的。” 杨涵的面色陡然剧变:“什么,什么不是我,我没有。” 她说话磕磕巴巴的,像是怕极了。她演技没有那么好,一看就知道是她就是真的不知道,可是跟去搜查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就是在她的床下找出来的。 杨远冷冷的看过去问道:“这你怎么解释。” 杨涵往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父亲,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没有。” 杨序秋道:“二叔,我看大姐是无辜的,且不说这是她的亲弟弟,这孩子就是二婶的孩子,二婶就是大姐的姨母,大姐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杨序秋的声音很轻,但是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到了杨远的耳朵里。 是啊,她们两个怎么说都是亲戚。吴桐的死难免会让杨涵心有怨恨。 况且原来属于杨修明的嫡子之位也要属于杨修邈了,杨涵本来能有很硬的娘家靠山,但是现在没有了,她心里能没有恨吗? 吴晴就更不必多说了,杨修邈是她的养子,她不知道杨远不能生育了,肯定想着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那么杨修邈就将会是她最大的威胁。 不趁着小时候除去,长大了难免会成为祸患。 杨序秋的话只不过是提醒杨远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果然,杨远面色变得晦暗。 外面出去打听消息的嬷嬷也回来了,她身边跟着看守侧门的小厮。 那小厮进来立刻跪在地上:“回老爷,最近后院很少有人出去,出去比较多的也就是大小姐房中的杜鹃了。” 杨涵心中猛地一颤,她是让杜鹃出去了,可是她却是让她买的是害高欣荣的毒药。 种种证据都指向杨涵,杨远面色寒冷:“你还敢说不是你,你既然说不是你,那你告诉我你让丫鬟出去是做什么了!” 她之前让杜鹃出去买的是麝香红花,后来则是去打听宋景煜的消息。 这两件事都不能说出来,杨涵犹豫的说道:“我只是让她出去买了些胭脂头油,真的没买什么毒药啊。” “在哪家买的,东西呢拿出来去和店家对一对。”他知道杨涵不会用那些小作坊的东西,若是大的珍宝斋肯定会有记账,一看便知。 杨涵结结巴巴的道:“我也不知道。” “那就把杜鹃叫来!我当面问她。” 杨涵不停的摇头:“父亲,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她不能让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如果让杨序秋知道了她害高欣荣,那杨序秋一定会要了她的命。 两相比较一下,还是在杨远这还能活命,她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跪了下来:“父亲,我...我...” 她始终没法承认这件事是她做的。 杨远看了一边端坐着的杨序秋,瞬间怒火降低了一半。 这件事不能让杨涵承认,不管是不是她做的。 怎么说这也是她的女儿,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偏私更不好不惩罚。 他道:“够了,这件事既然查不出什么就这样过去吧。” 这还查不出什么,这都快把证据拍在他脸上了。 “二叔,这也是您的儿子啊,受了这么大的罪。若是这次不严惩只怕以后就跟更危险了。”杨序秋道。 杨远头痛到扶额:“罢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吴晴你看管不利,你就每日正午在这烈日下跪上一个时辰好好思过,至于涵儿打二十板子,以后你就在自己屋里好好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踏出房间门。” 打板子对于杨涵来说可是从没有过的事情,不说身体上的疼痛,更是心里的屈辱。 这就是要给众人一个警告,只要敢动他的儿子就是亲生女儿他也照打不误。 杨涵很快就被人脱了出去。 板子接触道皮肉的声音,,和杨涵的闷哼声传来。 杨序秋还是觉得不够呢。 只不过事不能急,且要慢慢来。 第一百零六章 后事 半月后,高欣荣已经能下床走走了,杨序秋扶着她,在廊下慢慢走了一圈。 “这些日子可闷坏我了。”高欣荣本就是一个爱说爱闹的人,能在床上躺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已经和不容易了。 杨序秋扶着她坐在榻上,白芨立刻拿了一个鹅羽软枕来给她靠着。 “也是我连累了你。” 杨序秋对这件事始终跟耿耿于怀,幸好孩子还算是保全了下来。 “我嫁进来的那一刻他们就把我也当成敌人了,不关你的事。”这是宽慰她的话,但也是实话。 他们大房本就是同气连枝。 “听说杨涵那二十板子打的她就昏了过去,现在屁股还血淋淋的只能趴着呢。” 平泉山庄本就不大,侧院有什么消息,他们这里想不知道也难。 杨序秋点点头。 其实杨涵伤的这么厉害还是她所为。 原本杨远不过是想做做样子而已,就连杨涵都以为杨远不会真的让人下重手打她。 所以她连求情都没有求。 但是他却不知道,那打板子的木板早就被她用水浸了,上面特意让人做上了细细的刺。每打在身上一下,就会带起一小块皮肉。 这样的酷刑,杨涵这种从小一点油皮都没破过的娇小姐怎么受得了。 昏过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哪怕她昏了,有杨序秋在哪里剩下的板子也照样打完了。所以杨涵才会伤的那么重。 这也算是稍稍弥补高欣荣卧床的困顿吧。 远远的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这声音很大,险些惊到高欣荣。 杨序秋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快:“出什么事了,这么大惊小怪的。” 外面进来一个丫鬟汇报道:“回小姐,是二夫人中暑昏倒了。” 不就是中暑昏倒了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杨序秋摆摆手让她退了下去。 “吴晴跪了这么多天终于受不住了。”前两天太阳也很大,虽然也中暑了几次但是总不至于昏倒,可是今日居然昏倒了,还惊动了这么多人,想必是很严重了。 高欣荣看着外面巨大的太阳,感觉地面都在滋滋冒着热气。“不过既然二叔都觉得她不可用了,为什么还要把孩子养在她哪里呢。” 为了杨修邈被害一事,荷娘可是上门求了好多次想要吧孩子要回去养,但是杨远不但没理,反而让人将她轰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这事不是吴晴做的,罚她不过是为了让她以后更警醒些。”毕竟杨修邈的名字也已经记在了吴晴的名下,现在他就是吴晴的儿子,他们二房的嫡子。 “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高欣荣看着杨序秋一脸认真的问道。 杨序秋点点头,这件事瞒不过她也不想瞒:“是我让人趁夜将水仙花汁水涂在杨修邈的玩具上,再把东西放到杨涵的房间内。” “那万一杨修邈要是死了呢?”她也是要当母亲的人了,所以对孩子总有一种怜爱之心。吴晴和杨涵白死不足惜,可是孩子确实是无辜的。 杨序秋道:“不会。”她的话说的很坚定,因为这药是她自己下的,知道计量。更知道这东西不会伤到他的本里,只是看起来可怕。 而且她还做了两手准备,她早就给石霖要来了解药,若真是个庸医也不至于让杨修邈受罪。 这事确实事她对不起那孩子。 虽然高欣荣心软但也不是一味的菩萨心肠,若是不给她们一个教训只怕以后就会更加肆无忌惮。 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想来还是后怕。 她点点头道:“能拿捏好其中的分寸就很好。” 杨序秋看着她的小腹已经有一点点突起,这证明孩子正在健康成长。 “还有一个月咱们就要回去了,回到杨府我也能放些心了。”毕竟在杨府她早就安排好了人绝对不会再让她的家人受到伤害。 侧院里,吴晴身边放了无数的冰块镇热,她的面色惨白,不住的出汗。 连翘拿着扇子不断的给她扇凉,服下解暑药后半晌她才幽幽转醒。 “我这是怎么了。” 她嘴唇干的要命,连翘赶紧拿来了水给她喝下:“小姐,您中暑昏倒了。” 她天天在那烈日下跪着不中暑才怪。 连翘有些委屈的道:“老爷知道您中暑昏倒,都没有过来看一眼。” 吴晴自嘲般的笑了一声道:“我们不过是半路夫妻本就没什么感情,不对,应该说他本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吴桐倒是他的结发妻子,可是后来不照样死的那么凄惨吗。” 她嫁过来之前就知道,所以也不报什么夫妻情深的幻想。更何况她就不喜欢杨远。更无所谓他的无情了。 连翘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只要她一心向着吴晴就是了。 一个月后,杨家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杨府。 林懿害怕高欣荣一路舟车劳顿伤了身体还特意让人将轿子的座椅加宽,铺上垫子,让高欣荣躺着舒服些。 第一百零七章 秋猎 栖荣院里,杨序秋一家正在用晚膳。 杨远扫了一圈这屋里的人道:“今年正是四年一次的秋猎,皇上今日在早朝上说了,没有要紧事的重臣都要去的。” 原先那么多次的秋猎,杨远都找各种理由推辞了在家照顾生病的妻子,但是杨序秋回来了,林懿的身子也好了,这次他可没有什么理由再推脱了。 不止是他,他的儿子们也要跟着一同前去。 况且他本来就是武将善于骑射,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很感兴趣的。 林懿看出杨征眼神中的期待道:“既然如此今年你就去吧。” 要说动杨征的心思还得是林懿。 不过林懿答应后杨征反倒有些迟疑了:“可是夫人你的身子,我从来没有离开你身边那么久,我不放心你。” 每年的秋猎都是七月中旬出发九月初回来,足足要去两个月之久。 说是两个月,其实在路上的时间就有一个月了。毕竟北疆远在边界,她们又是这么多人马物件,过去实在不容易。 这还没有分别,两人就这么依依不舍,杨序秋道:“不如母亲跟爹爹一起去吧。” 去北疆秋猎,是允许家中女眷跟着一起去游玩的。 “只是,你母亲的身子不好。” 林懿身子虽然好了不少,但是还是容易疲累。杨征是不放心她出门的。 杨序秋笑道:“父亲,母亲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况且多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好不容易有一个出那么远的门去游玩的机会林懿也是有些心动的。 于是她立刻点头赞同自己女儿的说法:“秋儿说的是,不过你这么不像让我跟着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天地良心,杨征可真的是一心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行行行,你也一起去,不过路上你得听我的。”他可不想让林懿出一点事。 杨序秋靠近杨征有些撒娇道:“放心吧父亲,我也会好好照顾母亲的。” 北疆珍惜药材不少,想必石霖也愿意一痛去看看,顺便向哪里的巫医学习切磋,说不定回来医术会更上一层楼呢。 她是打定了主意让石霖一起去的。 杨修衡放下手中的碗筷道:“我就不去了,欣荣她如今这个样子,我出去了也不能安心,还是留下来照顾她。” 高欣荣怀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他既然不能替高欣荣的怀孕之苦,那就要在一边悉心照顾才是。 这也是正常的的,谁也不会有意见。 回到自己屋里,白芨立刻就行动起来收拾东西。 杨序秋有些苦笑不得:“白芨,你不用现在就收拾东西吧,三日后咱们才启程呢。” 白芨顾不上停下来说话:“小姐你不知道出门就是要带齐全些,否则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呢。” 白芨人不大,心却细。 有她在这忙活自然用不着杨序秋费心。 白芨边收拾边道:“奴婢听说这回皇室的那些皇子公主也都要去呢。” “是吗,这也是应该的。”话是这么说,但是从前也没有这样兴师动众的。 白芨凑到杨序秋身边,悄声道:“听说北疆王的女儿禾阳公主已经到了许亲的年纪,这次只怕是给禾阳公主挑夫婿呢。”北疆王年巡五十,禾阳是他最小的女儿,也是最宠的一个。 “还有那北疆王的嫡子庶子,都能许亲呢。” 北疆王妾室不少,儿子也多,大的几个都已经娶了正妻,小的却还没有。 看来皇上这次如此兴师动众是有结姻亲之意了。 “你这些话都是听谁说的。”杨序秋轻笑一声,敲了敲她凑过来的脑袋。 白芨天天和她在一起,上哪儿听说了这么多小道消息。 白芨道:“我听王成说的啊,他说世子也要去呢。” 宋荆云也去,倒真是少有的事情。他不是最讨厌这种事情吗。 不过他是世子,想去哪里不能去,也轮不到她去考虑这些。 杨序秋话锋一转,一脸戏谑的问道:“王成怎么什么都给你说。你最近都没出门他是怎么告诉你的。” 白芨像是没有察觉出杨序秋话中的意思反倒是一脸懵懂道:“他来后门给我说的,还给我带了年姐姐新做的点心,小姐你要不要尝一尝啊。” 这么细心又贴心的做法,白芨竟然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 杨序秋扶额,看来这白芨在感情上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白芨猛地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 “小姐,最重要的事情我忘记和你说了!” 白芨这严肃的表情让杨序秋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道:“世子告诉您,二房的已经悄悄将三小姐接了回来,想必是和这次的秋猎有关。” 前些日子杨序秋就知道,杨远一直派人给杨沁调养身子。想来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她派去查探的人都被杨远悄无声息的打发了,所以现在她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 只是杨沁的丑事虽然众人不知道,可是也不要在想去做人的正头娘子了。 杨远让她回来,还不让人知道,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杨序秋不想再想,不管他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害到自己这边,她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一百零八章 麻烦上门 三日后,城门口各家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排在两边,等着皇上的车马从宫门口出来。 今年除了刚成亲的太子留在皇城看守皇城,其他的皇子公主都跟着一起。 长长的马车队伍和御林军将整个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知道今日众人要出行,路上早就封禁。 老百姓都再家中不许出来的。 杨序秋在杨家的马车中。 按道理她应该跟随皇室的马车一起。可是杨家的马车离着皇家的马车并不远,而且她这个随口一封,没有土地荫封的郡主大家都不会放在心里的,在自家马车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次大房出门的女眷只有她和她母亲,二房倒是杨涵杨沁和吴晴都一起出门了。 杨序秋看着旁边马车站着的三人,笑道:“哟这不是三妹妹吗,许久不见,三妹妹看起来气色好了一些。” 想到那天自己的所作所为,还都被杨序秋看在眼里了,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难受,羞愧又恶心,只想找个地缝自己钻下去。 她轻轻行了个礼到:“我有些不舒服,先回马车上休息了。” 杨序秋淡笑着看了她一眼。 上了马车,林懿有些不开心:“她怎么也来了。” 她总觉得凡事只要和二房的那几个扯上关系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从一见到杨沁开始她的右眼就不停的跳。 杨序秋靠在林懿的肩膀上道:“母亲,你不用担心,只管好好游玩就是了。”只要有她在没人能伤害到她的家人。 马车缓缓行驶,因为这次出行女眷众多,所以马车也行驶的十分缓慢,直到正午马车才到京郊外面。 杨序秋就坐在哪里看看书,她本就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倒也没什么不能适应的。 可是日到中午还是有些疲累炎热。 白芨还没等杨序秋说话,立刻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茶壶茶杯等一套茶具,放在小几上:“小姐这事雨前龙井,之前的雪顶含翠已经喝完了,这个也不错。” 白芨果然有心了,知道她最爱喝什么茶。 说着白芨又拿出了棋盘道:“若是小姐闲着无聊可以饿夫人下棋解闷。” 林懿摆摆手,又这时间她不如撩开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 多少年没有这么心境开阔的出来玩一玩了。 见杨序秋喝茶单调,白芨又从一旁的盒子礼拿出糕点水果道:“小姐,配些点心吧,且还要一会才能开饭呢。” 现在车马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算停下来做好吃食也需要一段时间。 杨序秋错愕的看着白芨:“这是你在哪儿拿出来的?” 这么多东西,杨序秋怀疑白芨将整个晚枫园都搬到了车上。 白芨嘿嘿一笑道:“小姐还想要什么,我这儿都带着呢,现在带着麻烦,但总比小姐想要时没有要好的多。” 林懿赞同的点点头:“白芨说的对!” 又过了半个时辰,前面皇上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到了京郊的一片良田旁。 如今麦苗都已经收割了,旁边的柿子树上倒是挂着不少如红灯笼般的柿子,看起来很诱人。 杨序秋扶着林懿也从车上下来,这半天她都已经感觉到疲累,不知道接下来的十几天要怎么办。 杨序秋坐在树下的木凳上休息,这个木凳也是白芨带来的。 正在那儿坐着等开饭,宋梧身边的宫女长佩走了过来,简单的行了个礼,高傲的就下巴尖看人:“郡主,我们公主说请您一起去用饭作伴,您快请吧。” 宋梧身边的人来请她一定没有好事,可是却推脱不得。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杨序秋道:“好,我这就去。” 林懿就在一旁,听了这话只想拉住杨序秋不让她去,她知道,宋梧这个公主刁蛮任性,能不接触最好就不要接触。 杨序秋安慰道:“只是去吃个饭没什么的,况且姑母就在那边。” 杨琳出身武将世家,自己也会一些拳脚功夫,这种时候,皇上肯定会叫上她一起。 听了这话,林懿才算稍稍放心。 长佩道:“郡主快些吧,别让公主等着了。” 她说话没有一点对杨序秋的恭敬,这样无礼,想来也是宋梧示意的了。 杨序秋却也不甚在意,一个小小的奴婢而已,还不用放在眼里。 只是宋梧打的是什么主意呢。 走了不到几百米,就到了宋梧马车停靠的。 “参见公主。”杨序秋的礼行的很标准。 宋梧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这些日子没见,杨序秋出落的更加漂亮了。说她不眼红不嫉妒是不可能的。 她不让杨序秋起身反而道:“你可真难请啊,让本公主等了你这么久。” 杨序秋保持着这姿势,身子一点也不发抖,反而平稳。这是她做不到的。 这样折磨杨序秋也没意思,宋梧冷哼一声道:“起来吧” “不知公主叫臣女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吗?”杨序秋说话很有礼貌,怎么她也不能让人拿住话柄。 宋梧冷笑一声道:“怎么了,没事都不能叫你一起来吃饭了吗?” “自然是可以的。”杨序秋摆出一副谦逊的样子,与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第一百零九章 小把戏 “那便吃吧。”宋梧指了指旁边婢女已经摆好了的饭菜,笑的人畜无害。 只是杨序秋知道,宋梧才没有那么好心请她吃饭。 她施施然坐下,果然呢,这凳子是做了手脚的。杨序秋一坐上就感受到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双腿用力稳稳的撑着,面上没有露出一丝表情。 宋梧有些不可置信,她就盼着看杨序秋摔个屁股敦呢。 “你怎么没事?” 杨序秋转头问道:“我应该有什么事?” 说罢杨序秋缓缓站起来,一脚踢开那凳子,瞬间凳子就碎成了几块。宋梧吓得眼睛瞪得极大,果然她还是那个杨序秋。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她声音很尖锐,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那碎开的凳子有几出木棍,木棍有极锋利的尖,若是她坐下去摔倒是小,棍子扎到人就是大了。 这科不是简单的开玩笑能解释的。 杨序秋手一摊,耸耸肩道:“我也是在给公主开玩笑啊。” 宋梧嘴巴抿起,咽下了这口气:“长佩再去拿个凳子。”她的声音隐忍着怒火。 长佩不敢耽误,赶紧跑到一旁又拿了一个凳子。 这会杨序秋稳稳的坐了下去,这个是好的了:“公主不是叫臣女来吃饭吗?怎么公主不坐下。” 好一个反客为主,现在好像是杨序秋才是主人一般。 这些膳食都是跟来的御厨做的,虽然是在荒郊野外,但是带来的东西也足以让他们做出很多花样来。 不过样子虽美却不如白芍做的可口。 杨序秋只是坐在哪里,却不肯动筷。宋梧白了她一眼道:“愣着干什么,怕本公主给你下毒吗?” 杨序秋似笑非笑的道:“是啊,臣女就这一条贱命可不得小心着点吗。” 宋梧桌子下的拳头微微攥紧道:“这都是御厨做的你平时想吃也吃不到。”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起来真的让人不舒服。 “公主部先品尝,臣女不敢抢先。” 话都说到这里了,杨序秋却仍旧不肯动筷。其实怕宋梧动手脚是一回事,再者就是刚才吃了太多白芨拿的点心已经不饿了。 “我说让你吃你就得吃。”宋梧态度强硬,自己却怎么都不肯尝一口,想必这里面也动了手脚了。 杨序秋就还是那个说辞,气的宋梧怒道:“是不是只有我先吃你才会吃。” 杨序秋微笑着点点头道:“这是规矩。” 什么狗屁的规矩!宋梧猛地将面前的饭菜掀翻道:“你不愿吃就别吃了!不识好歹。” 杨序秋不慌不忙的站起来,她的身上溅上了些汤汁,但是她却浑然不在意。 “既然公主说不吃了,那臣女就先告退了。”寻常人这个时候早就跪下请罪了,只有她杨序秋敢如此胆大包天。 一旁,马车后传来一阵粗狂的笑声:“我就说妹妹你奈何不了端慧郡主。” 宋景烽背着从马车后面走了出来,打量着杨序秋。 宋梧哼了一声道:“这么简单的把戏你别说是她,就连三岁小儿也知道。” 这兄妹俩是有多无聊才拿自己来取乐。 杨序秋已经不愿意和他们再将这场戏演下去了,她面色沉了下来:“二位是贵人,但是我杨家也不是白丁,拿世家贵女取乐,这件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二位就觉得一定不会受到惩罚吗?” 皇上还是很看重杨征的,杨征对这个女儿有多么的宠爱自是不必多说。 若是他执意要个说法,难保皇上不会给。 “不过是开个玩笑,至于吗。” “玩笑的前提是双方都觉得好笑,王爷难道不明白?”杨序秋的神态竟然有些像教训使坏幼童的母亲,这感觉也太奇怪了。 杨序秋话锋一转道:“对了,这次我的三妹妹也来了,她也是被三皇子你开玩笑了,你觉得她见了你会不会说些什么?” 他虽然不把杨沁放在眼里,但是女人若是疯起来也是不好办的。 宋景烽的脸白了白。 杨序秋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这次身后这两个人一个都没有叫住她。 幸好她身后有的是杨家做靠山,否则这两个人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的。 杨序秋离开后,宋景烽还一直盯着她的背影。 “她很聪明。” 这是宋景烽对她的评价,只是他认为用聪明不应该用来形容一个女人。 “三哥好像很讨厌她。”宋梧看了一眼宋景烽。 他们两人并算不上亲厚,毕竟宋梧有亲生哥哥,和宋景烽关系并不算好。 今日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被宋景烽的话激着才做了的。 宋景烽低头道:“你不是也很讨厌她。” 宋梧不喜欢她,最开始是因为顺妃的缘故。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杨序秋高傲又跋扈,完全不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所以她特别讨厌杨序秋。 “什么时候她能消失就好了。” 她这话完全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 宋景烽思索片刻问道:“若是有办法让她永远消失你愿意做吗?” 宋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兴奋随即黯淡,宋景烽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杨序秋太聪明,不好对付。” 宋景烽看着远处恶狠狠道:“你放心,这次到北疆我保准让她有去无回。” 第一百一十章 梁婉儿 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行路速度很慢,走了半月终于到了北疆。 也幸亏是慢慢的来,所以林懿这一路上虽然感觉有些劳累,却没有出什么问题。 石霖跟在队伍后面,悄悄的一路上采药拜访名医,倒是被他们落在了身后。 不过林懿一向无事,就算是晚点到这里也没有关系。 北疆这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边上的山丘树木葱郁,里面有不少野鹿狼群的野生动物。 杨序秋穿着小牛皮做的皮靴,踩在柔软的草上,仿佛心境都变得开阔了些。 今日早上刚到这里,明日秋猎才正式开始。所以今天大家正好好好看一看这草原的美景。 许多年前,杨征曾经来过一次,他知道有一处小河风景特别美,带着林懿去了。 林懿第一次来这里,看什么都是新鲜的,仿佛又回到了年轻女孩的时候。 反倒是杨序秋安静沉稳。 远远的几个公子哥穿的神采奕奕,骑着高头大马,招蜂引蝶的模样。 不用问这里面就肯定有她的二哥。 果然,杨修睿看到她赶紧挥手过来了。 “妹妹,都说前面有一条小溪景色不错,你要不要去?” 杨序秋嘴角抽了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这么多男人她怎么能一起去,哪怕有自己的亲哥哥在也不行。 杨修睿立刻会意,“嗨,没事,我们这正好有一个女眷落单没人陪呢,正好你也一块。” 这里面都是男子,哪有什么女眷。 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一男子,身上挂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眼睛大大的,扑朔着睫毛,看起来是刚哭过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这是梁文的妹妹梁婉儿。” 梁文抱着梁婉儿一脸无奈,他可不想带着这么一个跟屁虫。可是他梁婉儿就喜欢缠着他。 他爹还放了狠话,要是敢惹哭梁婉儿就打断他的腿。 所以再无奈他也只能带着了,只是免不了让他的好兄弟们笑话一阵。 杨序秋看着这个和宋延祁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心中忍不住柔软,她向前几步,伸出手道:“姐姐抱一抱好不好。” 梁文有些胆颤,她这个妹妹比较认生,更何况杨序秋这个人他看见都害怕,更何况梁婉儿呢。 但是,梁婉儿却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擦了擦鼻涕,挣扎着向杨序秋那边挣。 “哎真是奇了,我妹妹居然不害怕你妹妹!” 梁文终于把这个小祖宗送出去了,高兴的很。 杨修睿翻了个白眼道:“怎么?我妹妹长得很凶神恶煞吗?” 不凶吗?梁婉儿这个鬼灵精到了杨序秋怀里乖的像个小猫似的。 比起对梁文的任性,她对杨序秋甚至有一点讨好的感觉。 有梁婉儿缠着她,她也不好说不去的话,毕竟小姑娘已经从梁文身上挂着转成从她身上挂着。 那些男人都骑着马,杨序秋也不能与之共乘,于是就带着梁婉儿在后面慢慢走,反正那小溪也不远。 “婉儿自己下来走走好不好。”、杨序秋摸了摸梁婉儿柔软的绒发。 梁婉儿娇气,在家都不肯走几步,但是杨序秋这么一说她就乖乖下来走了。就连乳娘都觉得惊奇。 “姐姐,婉儿乖不乖。”小家伙奶声奶气的问题让杨序秋嘴角忍不住翘起:“婉儿最乖了。” “那为什么哥哥讨厌我呢。”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谁能说出讨厌她的话,梁文就更不可能了。 杨序秋问:“这话是谁给你说的?” 梁婉儿伸着不长的小胳膊指了指远处的一群人。 虽然隔得有些远,但是杨序秋还是看出了那是宋梧,身边跟着的几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则是杨涵和几家的小姐。 什么时候杨涵和宋梧走的那么近了。 杨序秋捏捏她的小脸道:“没有人会讨厌婉儿,你哥哥最喜欢你了。” 梁婉儿的小脸上还是满是疑惑:“那为什么哥哥不愿意陪婉儿玩呢。” 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时常陪着她。 “哥哥也有自己的朋友啊,就像婉儿也有自己的朋友对不对。” 梁婉儿脸上的不高兴一扫而空:“对,大黄阿黑都是我的朋友,我也可以跟他们一起玩。” 乳娘赶紧解释道:“大黄是小姐养的一条小蛇,阿黑是一只猴子。” 别家小姑娘都喜欢养个兔子,小猫小狗的。这梁婉儿胆子大,净养些不一样的。 杨序秋笑道:“这很好啊。” 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小姑娘。 这是第一次有人听见这个事情夸奖她的,梁婉儿仰起小脸,笑的比太阳还灿烂:“我喜欢你姐姐,我们是朋友了。” 说完梁婉儿就抱住了杨序秋的腿。 当然她的本意是想给杨序秋一个拥抱但是她太小了只能抱到腿。 杨序秋蹲下与她平视道:“既然我是你的朋友,那姐姐给你说刚才那几个姐姐说的以后你都不要信你会不会听。” 梁婉儿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她们都是坏姐姐。” 白芨在一旁笑出了声:“小梁小姐居然也知道她们是坏人呢。” 杨序秋道:“她是小,不是傻。” 第一百一十一章 开始 另一边的坏姐姐宋梧猛地打了几个喷嚏,谁在背后骂她! 杨涵满脸担心道:“公主没事吧,别是感冒了。” “没事。”宋梧不屑的摆了摆手,斜眼道:“你倒是比那杨序秋懂事些。” “妹妹她被家人宠爱自然有些不懂礼数,公主千万别和妹妹计较。”杨涵说话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担心宋梧会生杨序秋的气一般。 宋梧原本也不喜欢杨涵,在杨序秋没回来之前,她也是非常的耀眼,受到很多男人的喜欢,甚至都快要把她的光芒给掩盖了。 只是这京都美女才女众多,宋梧也不能个个都计较,杨涵也比较会哄人高兴,因此宋梧也不在意她了。 只是今年,杨序秋回来之后杨涵也失意不少。宋梧才愿意和她结交,毕竟杨涵是杨家人知道的也多,说不定会能帮上她的忙。 宋梧道:“我自然不会跟她一般计较。”当着这么多闺秀,她才不愿让别人觉得她尖酸刻薄。 第二日,大家都修整的差不多了,搭建好的台子上摆放了两张椅子。杨序秋和众人在看台上。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整个射猎场的情况。 日到中午,皇帝和北疆王并排着向这边走来。若是仔细观察,是能看出来北疆王是落后皇帝一点了。 北疆虽然不算是大缙的附属国,但是双方在上一任皇帝在位期间曾经交战数年,北疆投降才算是和平相处。 这这些年来,新任皇帝上位开通互市,允许通亲,双方的关系才到了现在局面。 但败者在胜者面前始终要摆低一点姿态。 皇上龙袍坐了下来,毕竟是北疆王的地盘,理应由北疆王说话。 “欢迎来自京都尊贵的客人们,咱们北疆野物极多各位好儿郎可不要手软。去吧” 咚的一声响,北疆王将手中拿着的苹果重重的掷到鼓上,发出巨大声响。 早就跃跃欲试的众人用力夹紧马腹往丛林深处窜去。 北疆王对皇帝道:“有没有兴趣和这些孩子们一起赛一场啊。” 皇帝用力拍了拍北疆王的肩膀道:“好啊,好久没有和你赛一场了,今日一定要赛个痛快。” 宋荆云一身墨色衣衫,裤脚塞进皮靴里,头发被冠束起,沉得他的眉眼更加凌厉坚毅。 “主子,别看了,那么远杨小姐是看不到你的。”成柯无情的打断了宋荆云看过去的目光。 宋荆云冷哼一声,都这么久没有见杨序秋了,他想多看几眼还不成吗。 成柯却不买账道:“主子,您看人家都猎了不少东西了,您再不赶紧只怕就要垫底了。” 他们涉猎是每天都会进行比赛的,猎到的东西越多,越凶猛就越厉害。 宋荆云道:“你替我猎不就好了,反正你的功夫我一向放心,别让我成垫底就行了。” 成柯得令,立刻拉弓对准了一旁的小野兔,一箭贯穿双目,当真是厉害。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成柯就猎到了不少东西,但是宋荆云的后面却是空如也。 成柯不解道:“主子,你这是来散心了吗?” 宋荆云这做法与旁边的人想必真的是格格不入。 “别出声!”宋荆云的眼镜盯着一棵树的后面。 终于让他找到了,他夹紧马腹向前冲了几百米,侧身猛地抄起来了一个东西就往前奔去:“别跟来,快逃!” 半秒后,一头巨大的母狮腾空去追。 可是宋荆云已经驾马跑出去很远,左转右转就没了踪影。 直到半个时辰以后才出现在在树林的入口。 成柯见他过来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直到宋荆云武功过人,可是这里是野外,这些动物的实力不小觑。 “主子,你做什么去了。” 宋荆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动物,定睛一看竟然是只小狮子。 成柯惊讶道:“从母狮哪儿夺来的?”怪不得那头狮子追着他不放。 “当然。” 成柯问说:“只是主子抓这只狮子做什么?” “我觉得它很适合给序秋做宠物。” 成柯的眼镜瞪得老大:“主子,你没事吧。”他不能理解。 宋荆云爽朗一笑道:“你懂什么。” 另一边,杨序秋坐在林懿旁边道:“母亲,这草原天气温差太大,一会太阳落山你穿的这些衣服肯定是不够的。” 林懿笑道:“瞧你说的像你来过似的。” 她的确来过,来过的次数还不少。 杨序秋有些恍惚,温风吹来,她瞬间清醒了一些道:“我是听父亲说的,母亲就回去加件衣服吧。” 这里下面就是猎场,如今几位大缙的公子正和北疆的勇士比赛,看谁能先将那头雄狮制服。 刀剑无眼太过危险了。 林懿拧不过杨序秋只好答应,临走前还对杨序秋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小心着些。 杨序秋自然是知道的。台下,那头雄狮的身上已经血淋淋的了,那些人不但不觉得恶心,反倒是露出了极度兴奋的表情。 这种表演不看也罢。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赛马 杨序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刚下看台,久见一身红衣马装的女子挡在她她面前。 “敢不敢赛一场马?”宋梧扬起下巴看她,一脸不屑。 宋梧一向不爱女工,喜欢骑马手中提着一节皮鞭很是桀骜不驯。 杨序秋看了看周围,旁边的小姐基本也都是穿的利索,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不会骑马的,大家闺秀一般都不会,也不用学。 宋梧也是打定了这一点。 杨序秋后退一步道:“还是算了,臣女身体有些不适先退下了。” 宋梧立刻张开双臂挡住她道:“不怕不是不敢了吧。” 不是不敢,而是不愿意和她计较。 宋梧一看见她这副表情久更加生气,“你就说敢不敢比吧。” 杨序秋问道:“比试是需要赌注的,公主想拿什么做赌?”既然躲不掉,陪她玩玩也无妨。 一旁有官家小姐轻声道:“郡主还是不要比了,公主自幼骑马射箭,每年都是女子中最厉害的,你跟她比必输无疑。” 这话是好心提醒,杨序秋报以微笑。宋梧听到这话更加骄傲了。 她道:“这样吧,就绕下面的马场一周,谁先到达就算赢。若你赢了我便将今年秋猎父亲赏我的所有宝物都给你,若你输了...” “若我输了要怎样?” 宋梧面上浮起一丝古怪的微笑道:“若你输了就要给我跪地磕头,说你有眼不识泰山,是大蠢猪。” 这也太侮辱人了,旁边的人听着都觉得过分,但是也有不嫌事大的起哄。 “我觉得杨序秋不敢应” “就是,胆小鬼。” 这些话落在杨序秋耳朵中,这些蠢货真的觉得自己会害怕吗? 突然她的手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握住:“姐姐,我相信你。” 杨序秋低下头,对上梁婉儿纯真的双眼。 她抬起头道:“好,我同意赛一场,只不过我不要公主的礼物,我要双手将你手中的皮鞭奉与我。” 这个皮鞭是宋梧的心爱之物,手柄都是由红玉做成的价值连城。 但是杨序秋要她的皮鞭并不是看重她的价值,只是这皮鞭是她的心爱之物,这才叫她难受。 宋梧不屑的哈哈大笑两声道:“好,我就将皮鞭给你。不过你真的觉得自己能将她赢去吗?” 倒也不是宋梧夸口,她的马术一向为人所称赞,就连北疆王都说她是可造之才。 一旁的小姐眼睛中隐隐由担心道:“你会骑马吗?”这位小姐是兵部侍郎姜辉的女儿姜霁月。 她们可从来没见过杨序秋骑马,更不知道她会骑马。 杨序秋点点头,蹲下身子对梁婉儿道:“在这乖乖等着姐姐。” 梁婉儿撒开了她的手,站到了乳娘身边。 “来人,带我的马来。” 宋梧是有自己的马的,那是一匹雪白色的马,毛色顺滑,一看就是好好养着的。 “小几,马棚中的马都被人骑走叾,只剩两匹。”杨序秋走上前一看,剩下的这两匹马一匹矮小还未长成,一看就是给小孩子骑着玩的。 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还喷着鼻息,尚且还有野性未完全被驯化,所以没有人敢骑。 可是若是想赢拿匹小马是不中用的。若是这匹大马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它所伤。 白芨道:“不然等等,看有没有人还回马来。” 远处,宋梧正看着她这边满脸不屑。杨序秋道:“就那匹大马吧。” 白芨有些犹豫,她也不知道杨序秋会骑马,这样的大马就算是男子都没有办法骑好,她是真的担心。 杨序秋道:“放心,我心中有数。” 前世她经常跟着宋景煜行军打仗,这种大马骑的也不在少数,被摔下来再上去,一点一点摸索经验,也造就了她现在的一身好马术,只是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白芨将马牵了出来,杨序秋踩着马镫翻身上马,动作利索干净。 宋梧稍稍有些惊讶,难不成她真的会骑马? 杨序秋轻轻夹了一下马腹,大马向前跑了几步。 杨序秋与宋梧平行,道:“公主,可千万不要后悔。” “这话等你跪地磕头的时候我会原样送给你。” 姜霁月充当了裁判的角色,那手中拿着手绢,站在一旁,大声道:“三二一,比赛开始。” 手中的手帕落地,杨序秋用力抽打马屁股,大马吃痛,猛地向前跑去。 这个时候,很多去打猎的公子也都回来中场休息,她们这样大的阵势吸引了不少人都的注意力。 两人几乎是并排着向前,半圈过后仍旧是难舍难分。 宋梧眉头紧皱,她没想到杨序秋会这么厉害,转头一看,杨序秋仍是一副云淡风轻毫不费力的样子。 杨序秋转过头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现在她还没有用尽全力呢。 宋梧提起鞭子用力一抽,比杨序秋快了一些。 这些人也从来没想到过两个女子的比赛也能这么激烈,一时间围观的人更多了。 宋景煜看着赛场上的杨序秋,那匹大马衬得她的身材更加较小,但是她身上迸发出来的能量却是巨大的,这才是能站在他身边和他携手看这江山的女子。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双手奉上 就这一点优势,转弯的时候也被杨序秋找了回来。 她明明能超过宋梧,但是她就是保持和她齐平,让她一直有胜的希望,但是最后赢得却不是自己,这样才是最折磨人的心理。 宋梧也知道她的想法,心中更是愤怒。 但是随即她的眉头舒展开,这有什么,反正前面有好戏等着她呢。 两人很快就到了马场的后半段,马场中雄狮已经气息奄奄,众人的目光也看向了正在赛马的两人。 忽然,宋梧调转马头,原本杨序秋就在外侧,宋梧这样的突然动作只能让她拉紧缰绳,马顺理成章的在稍微靠外的位置奔跑。 她刚刚控制住马匹的方向,只见前面一阵银光。 不知道是谁在前面放了一堆银针,马蹄在上面踩过,瞬间痛的嘶叫一声。 马背上的杨序秋被它大力的甩着,紧紧抓住缰绳才没有被甩下来。 距离终点很近了,宋梧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 “怎么办啊,小姐会不会有危险啊。”在终点等着的白芨清楚的看到发生了什么,手中的手帕都要被她自己扯烂。 不止白芨,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若是自己不如她就会受到侮辱,如果她跑的快,宋梧手下的人就会在必经之路上撒针。 只是两人并驾齐驱,只能在一旁做手脚,才能让杨序秋的马受伤,而不让宋梧的马受伤了。 杨序秋趴低身子,从皮靴旁抽出匕首,猛地扎在大马的身上。马吃痛速度更快,瞬间就超过了了宋梧的白马,只是这马已经处于癫狂状态。 杨序秋的五脏六腑都被它颠的难受,乌黑的头发被颠到散落,阳光洒落在她的脸上,那种坚毅果敢的美震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眼见大马冲过终点,杨序秋瞧准机会将紧攥的缰绳松开,顺势滚落在地,大马略过她的头顶嘶吼着着跑进了林子中。 白芨立刻跑过来哭成了泪人,她将杨序秋扶起,杨序秋的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浑身都很痛。 这时宋梧才刚刚冲过终点,刚才她看的清楚,那一幕杨序秋有多危险,她是计算好了角度滚落的,否则那马很容易就会踩到她,。 这样一匹发疯的大马若是踩过,杨序秋必死无疑。 看来她还是太心软了,若是当时放的是捕兽夹就好了,杨序秋此刻早就被摔死了。 宋梧用力勒紧降生,马才停了下来,她翻身下马,面色难看至极。 一群人跑过来,姜霁月满面红光,“序秋你居然赢了!” 这些人没有一个认为杨序秋能赢的。 杨序秋只是保持着得体的表情道:“公主,我赢了,你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杨序秋的目光盯着那条皮鞭。 宋梧死死咬着下嘴唇,眼神中满是不甘,这是皇上特意为她做的,跟随了她很久,有这个其他的她都看不上,如今却要给杨序秋,她怎么能甘心。 只是当着那么多人许下的堵住,当众反悔也不是她这个公主该做的事情。于是她心一横,拿出皮鞭道:“给你。” 杨序秋笑了笑,却不接过:“公主,我说的是双手奉上。” 宋梧面色大变,让她双手奉给她,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杨序秋你不要得寸进尺。” 不知道杨涵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只不过她并没有站在杨序秋的身边,反而是站在了宋梧的身边:“妹妹,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让公主这么做呢,怎么说咱们是臣,公主是君啊。” 古代尊卑有别,就算她宋梧怎么折辱自己那都是应该,可是自己若是有什么反抗,那就是不懂事。 “我与公主当时赌注就是这样,若是我输了,我照样会给公主磕头认错。” 她这样说就是提醒这些人,宋梧的要求是有多么的过分,若她真的输了,这些人还不是各个都是看热闹的。 杨涵却还是道:“咱们女子向来以柔顺宽厚为美,这样咄咄逼人实在不妥。” 好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这是让在场的人都觉得杨序秋这么做实在是大逆不道的举动。 杨序秋道:“虽然我们是女子,但是信守承诺可是咱们大缙的美德。” 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宋梧气的面色发白,她点点头,喘息声都更大了:“好好,你别后悔。” 说完,她便双手呈着皮鞭到杨序秋面前,杨序秋看了片刻,才将皮鞭拿起,非常满意道:“如此就多谢公主肯割爱了。”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看着杨序秋离开的身影,宋梧的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只有她羞辱别人的份。 一旁的姜霁月看着心中也有些胆寒,得罪了宋梧的人一般都没有好下场。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受伤 杨序秋由白芨扶着,准备回自家的帐篷。白芨的手刚接触到她的胳膊,杨序秋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嘶,疼。” 白芨慌了神,杨序秋的演技太好了,直到现在消失在众人眼中了才说疼。 刚才就连白芨都认为杨序秋没有受伤呢。 “这,这可怎么办。” 杨序秋道:“这件事不要给母亲说,免得她知道了又担心。” 白芨道:“可是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啊。” “那就不让她知道我受伤。” 真是可惜,现在石霖还没有来,若是他在,给他要些药油擦一擦就好了。 她们随身携带的这些药油味道太大,只要涂了就会让人闻出来,怎么能瞒得过林懿呢。 正当杨序秋苦恼,前面远远的走过来一人。 杨序秋的心立刻提紧,这人一看就是冲自己来的。 可是这人走近后,杨序秋看清样貌后却长长舒了一口气:“世子怎么在这。” 她这一路上虽然也瞧见了宋荆云,可是这么多人都在,他们两个也不能说话。 杨序秋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索性这是众多帐篷的后面,还有几颗小树挡着倒也不会有人看着。 但是这次宋荆云却不是笑嘻嘻的模样,面色反倒是很沉重:“你刚才那个样子一不小心就会死的你知道吗?” 原来他都看到了,杨序秋拿出皮鞭道:“你不觉得我赢得很漂亮吗?” 这个皮鞭是她胜利的勋章,是她宋梧骄傲的代价。 “这这样太危险了,你知道有多让人担心吗?”他甚至有点生气,她真的一点也不顾惜自己的吗? 白芨见状向后退了一些,原来黑面世子果然是真的,原来她只见他笑嘻嘻的模样,没想到生起气来还真的可怕啊。 杨序秋的眉头皱起,本来她受伤了心情就不好,现在宋荆云还莫名其妙过来数落自己一顿,她道:“这跟世子有什么关系?” 是啊,有什么关系呢,她们两个之间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宋荆云的态度软了下来道:“我只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死了没人和你合作吗?你世子这么大的能耐和谁合作不行?”杨序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宋荆云发脾气,对于不熟的人她可是多一句话都懒得说的。 杨序秋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说道:“我先告退了。” 宋荆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杨序秋吃痛停了下来。 宋荆云心里别提有多么难过了,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塞到杨序秋手中道:“这是跌打损伤的药油,无色无味的,你的脚扭伤了要多抹点。” 白芨满脸惊讶,果然杨序秋的脚踝有些肿胀,这一点她居然都没有发现。 杨序秋拿着还带有宋荆云体温的药油心中居然升起一股愧疚感,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宋荆云有些委屈的侧开身子,成柯在他身后,手中还抱着一只浅黄色的东西。 杨序秋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无意间捡到的小狮子,觉得很适合给你当宠物。” 杨序秋错愕道:“世子这一上午就捡到了这一只狮子?” 无意间捡到的这话谁信呢,这只小狮子啊,骨量惊奇,刚睁眼就已经有森林之王的风范了,一定是他抢来的。 “我养狮子做什么。”若是她真的养了狮子做宠物,她倒是不害怕,只怕林懿和她全家的女眷都要被吓坏了。 宋荆云笑的很开心,一副讨夸奖的模样:“我觉得它和你一样都都很有威势,你把它养大了给你当个看门的也好啊。” 让百兽之王给自己看门,亏他能想得出来。 “世子是觉得我很像凶狠的母狮子吗?” 宋荆云连忙摆手,他不是这个意思。 杨序秋心情居然好了一些,她道:“我不需要什么宠物,将它放在我这里并不适合它,我这样就是在圈禁它,又是何必呢。” 宋荆云听着她的话,微微低下爱了头,一这个样子杨序秋就觉得是自己欺负了他,于是只好道:“世子的心意我明白,只是还是将它送回它该会的地方去最好。” 说到底这世子也是一番好心,自己也不能说的太过分。 听到这话,宋荆云才算是有些开心起来,但是杨序秋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小狮子已经在她们这这么久,身上沾上了人的气味,只怕回去母狮子会不要它。 “你把它送回去前最好让它的身上人的味道去除再沾上些母狮子的味道才好。” 杨序秋果然思虑周全,宋荆云转头对成柯道:“序秋说的我就交给你去办了,一定要办好。” 成柯拍拍胸脯保证道:“没问题,我把它扔到母狮子的排泄物上滚一圈再将它送过去。” 白芨听着一阵反胃。杨序秋却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送走世子,杨序秋回到自己的帐篷,白芨帮她脱下外面的衣裳,撩起裤管脚踝处又红又重。 白芨担心道:“小姐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 杨序秋将手搭上去,捏了捏道:“不必只是寻常的扭伤,没多久就好了。” 她可不想惊动任何人。 白芨拿出宋荆云给的药油道:“世子的东西一定好用,我给小姐涂药吧。” 她用瓶盖沾了些药油点涂在红肿的位置,这药油果然十分有效,刚涂上就觉得冰冰凉凉的,刚才火辣辣的疼痛之感也减少了很多,果然宋荆云有心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各怀鬼胎 这一下午,杨序秋没有在露面。 不是说她伤的有多重,而是她的父母兄弟知道了这件事,都到她的帐篷数落了她一顿,并且一定让她在床上躺着。 幸好宋荆云给的药油有用,否则她还真的是没办法瞒过自己受伤的事情。 入夜,北疆草原的温度可是比百日里冷了不知道多少,但是中台处却一点也不冷,反倒是热闹非凡。 今日是第一天狩猎,自然会有篝火晚会,一来是比一比众人的狩猎成果,而来也是将这些东西进行分享。篝火旁鼓声月琴声响起真是好不热闹。 北疆民风一向开放,男女同席并不是什么忌讳。但是大缙的女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与男子保持着距离。 “今日你妹妹可真是厉害,不光马术好,在二公主面前也丝毫不畏惧。”梁文大口吃着肉揶揄道。 说到骑马,他们全家似乎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杨序秋是什么时候学会骑马的,竟然藏得一丝不漏。 但是有这样厉害的妹妹他也是自豪的:“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妹妹。” 虽然他还没有杨序秋的马术厉害,但是有荣与焉。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还说的这么绘声绘色。”杨修睿问道 明明今日他们一群人一直在一处,他都不知道,梁文又是怎么知道的。 梁文无奈的耸肩道:“我是听我妹妹说的,你没见她今日那样子,话都说不利索都要表演给我看。”想到梁婉儿那滑稽的样子,梁文不禁嘴角微微上翘:“我看她是把你妹妹当成自己的榜样了。” 杨修睿不禁感到一阵头疼,千万不要啊,那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像杨序秋这样冷冰冰的了可怎么好:“告诉你妹妹,离我妹妹远点。” 话音刚落,梁文指着远处道:“看来是有点难度了。” 远处,杨序秋穿着墨色薄氅笑容温暖动人,她旁边蹦蹦跳跳的正是梁婉儿。 今晚杨序秋是可以不来的,但是大家都来了,她若是不来,只怕会被人说是没规矩,反正她的脚也已经好多了,只要不用力是没事的。 又过了片刻众人都已经聚齐,北疆王和皇帝携手到了台子上,这上面摆好了案几蒲毯。不止有他们的还有他们的皇子公主们的。 杨序秋一一扫过,还真的有熟人啊。 那人坐在北疆王右侧第五个位置上,他是北疆王的二夫人所生的叫做商拓。这人看起来温和,但是最后弑君夺位的就是他。 当然其中少不了宋景煜的帮助,当然宋景煜后期能力排众议坐上皇帝之位也少不了他的帮助。估计这两个心狠手辣的人早就有所勾连了吧。 要说北疆王的儿子也是各个雄姿英发丝毫不迅于大缙的皇子。 “怎么今年景炎没来。”北疆王叫得很是亲密,他是明目张胆支持宋景炎的。 不过若自己是北疆王自然也会想要一个更加平庸无能的人登基,这样对他们北疆来说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 皇上哈哈大笑道:“今年炎儿刚成亲,我便让她在京都替我处理政务了。” 这话听在众人耳朵中可谓是各有意思。 这次皇上不让宋景炎来只怕不止是为了让他在家照顾新婚妻子,更是想断了他和北疆王的勾结吧。 北疆王好像并不在乎皇上说什么,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吴晴带着杨涵杨沁坐在杨序秋的后面一点。吴晴低声对杨沁道:“这次你父亲叫你来的目的你应该是知道的。” 吴晴声音冰冷,完全没有对杨涵的那种态度,这也是,吴家知道杨沁的情况,已经不对她抱有任何希望了。 杨沁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吴晴却对她丝毫不同情,自己答应了的事情现在又做出这样的做派来是干什么。 “你现在后悔,回去嫁给普通百姓还是可以的。” 杨沁的病被治好了之后,杨远给了她两个选择,一个是嫁给普通人过平凡的一生,第二就是成为显赫男子的妾室。只不过在京都是不能够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宋景煜指婚,哪怕现在退婚了又有谁敢娶她呢。 况且她已非完璧,还是在草原这种民风彪悍之地更好,毕竟这里女人只要能生的出孩子没有人会在意这些的。 杨沁猛地摇摇头,小声道:“我不要。”她在庄子的那些日子就已经过得难受极了,若是嫁给贫困人家这样过一辈子还不如叫她去死了。 吴晴长舒一口气道:“今日就是最好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杨沁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杨序秋在前面只听到两人说话,但是具体说什么却听不清。 也罢,在她眼里,他们什么柜机于她都无所谓。 杨序秋的心思全都在今日台上的这些人身上。 北疆王有十个儿子,除了已经成亲的前三个皇子,还有太小的,适婚的皇子有三个,分别是老四商运老五商拓和老六商承。当然他也有女儿商溪和商玉都当成婚的年龄。 不过她想,皇帝不会真的拿自己儿女全部与北疆联姻。 如果他皇子娶了公主,那么他的女儿就不能再嫁给北疆皇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北疆王子女 北疆这边一向偏疼男子,毕竟在草原上,打猎种植都是男子为主,自然北疆王也是如此。所以他对女儿并不甚在意。 他的目光在大缙的两位公主的身上转了转,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这两个女子,一个太冲动跋扈,一个太柔弱。他这次要和亲就是想给以后的北疆王铺平道路。毕竟如果能得到大缙的支持,对这个皇子的助力无疑是巨大的。 他的目光扫到了台下坐着的女子。 一个个都是典型的大缙娇小姐,被她看到各个都低下头害羞的不得了。 直到他对上了那双古井般无波无澜的眸子。这个女子不一般,对上自己的目光居然连一丝畏惧也没有。 杨序秋撇开了头,她知道北疆王和皇上打的什么主意,她还是低调些免得惹祸上身。 不过北疆王也不会轻易开口,在没有打听出她的家世来历之前他是不会轻易下决定的。 今台上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涉猎是越来越厉害了。”皇上吃了一大口烤肉,这羊肉只放了些盐,没有加任何调味料,但是这样却能吃的出它原本的味道。 皇上侧身对身边的宋荆云道:“你这小子才多久就把我教你的东西全都忘了!” 这话看似是训斥,实则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宋梧接话道:“正是呢,荆云哥哥今日只得了那么一点猎物,要自罚三杯呢。” 宋荆云并没有拿起酒杯反倒淡淡道:“今日得了幼狮,不过它太小,还是有些怜悯之心放回去了。” 杨序秋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掩住了翘起的嘴角。 宋梧双眼放光道:“什么幼狮,荆云哥哥也不送给我做玩一玩。” 宋荆云没有回答,他不喜欢和宋梧说话,明明那么嚣张跋扈在他面前非要掐着嗓子说话,难受极了。 北疆王看了一眼宋荆云,幼狮崽子有多么难得到他是知道的,这个世子看起来倒是比皇帝的儿子还有气势。 “世子看起来年轻的很,可有婚配了?” 这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哪里。 宋荆云道:“尚未婚配。” 皇帝眼神变幻莫测,终究是没有说话。 北疆王满意的点点头,指着坐在远处的商溪道:“小女商溪今年十五岁,正是婚配的年纪。” 话音刚落,商溪的目光便转了过来,对上宋荆云的目光,她咧开嘴对着他笑了笑。 商溪算是典型的草原女子长相,浓眉大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没有丝毫的羞怯。宋梧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商溪,这是什么狐媚子竟然这么不要脸对着她的表哥笑。 宋荆云面色如常道:“公主很好,但不是我的良配。” 他这话说的直接,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变,唯独皇上是满意的。 北疆王面色沉了下来,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竟然也敢拒绝他:“你的意思是我的女儿配不上你?” “非也,我只是心中已有所属,非她不娶。”他说这话时,杨序秋明显感受到了他那似有若无的视线。 真是太过大胆了,不过杨序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脸有些发热。 “那本王可是真的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有这么大的魅力。”他断定这就是宋荆云拒绝他的借口。 宋梧一脸期待的看着宋荆云的侧面,但是还未等宋荆云回答,皇帝就开口道:“孩子们大了,咱们也替他们做不了主,说到底这婚事还是情投意合才能过的顺遂。” 这是在位宋荆云解围。其实宋荆云刚才的话很是无礼,但是他知道皇上一定会护着他的。皇上是不会给她找一个异域女子为妻。 北疆王抚掌大笑道:“咱们真的是老咯。”既然皇上给了台阶他就得顺着下。 杨序秋这才抬起头来,正对上宋荆云的目光,他眼角带笑,仿佛刚才的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似的。 不管怎么样,联姻是势在必行之事。 自己想再多也没有用,事情还是由上面那两个人决定的。 杨序秋只顾低头吃饭,这里对食物的做法与他们并不相同,倒也是好吃的。 突然,杨序秋觉得面前有一道阴影,抬头一看不正是刚刚被拒婚的商溪吗。 她不管杨序秋的想法,在她旁边并排坐了下来:“你是端慧郡主?” 杨序秋侧头,看了她一眼道:“我是。” 商溪双手抱住膝头,对她道:“昨日与宋梧赛马的也是你吧。” “公主都瞧见了?”杨序秋目视前方,轻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商溪道:“我不止看见了,我还让人将那马找了回来,你下手可真狠呀。” 杨序秋道:“若我不狠,只怕我早就让它甩下来踩成肉泥了。” “我知道,那路上被宋梧动了手脚她一向不光明磊落。”她们两人也有过接触,不过他们两个就像天生不和一般,一见面就看对方不顺眼。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关系 杨序秋道:“既然公主知道,那这次来是要跟我说什么呢?” 商溪将自己的脸凑到杨序秋面前,这个动作倒是吧杨序秋吓得稍微后退了一点,但是商溪却哈哈笑了起来。怎么这个公主又是一个来找事的吗? 她凑到杨序秋耳边道:“我知道,你们的世子喜欢你!” 杨序秋目光一震,心头有一丝慌张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公主为何这么说。” 商溪的声音很小:“昨天,我看见了,他送你狮子给你送药。而且今天他拒绝我的时候一直在看你。,我都知道。” “那公主是来做什么的?和我算账吗?” 商溪眉头微微皱起:“我为什么要找你算账,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啊,就算我喜欢他,他拒绝了我我我也应该恨他啊。”她是真的很疑惑。 道理是这样的,杨序秋忘记了她商溪是草原上的人爱恨分明。和京都那些女子不一样。 商溪从怀中拿出一瓶药粉道:“我是想给你这个的,昨日就想给了。” 杨序秋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草原有名的伤骨粉,对扭伤骨伤有奇效。她咧嘴对杨序秋一笑:“我喜欢你,你很聪明很厉害,跟她们都不同。” 杨序秋手中的瓶子紧紧攥着,这样直白的话,除了在梁婉儿那样的孩子嘴中听到过,就只有在商溪的口中听到了。 “可惜你受伤了不能喝酒,不然我一定好好跟你喝几杯。” 杨序秋拿起茶杯,笑的坦荡道:“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台上的宋荆云刚刚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还以为这个公主是去找杨序秋麻烦的呢。 这场宴会持续到深夜,众人喝的都很多,围着温暖的篝火唱歌起舞,就连平日里拘谨的小姐们也不顾什么笑不露齿的规矩,拉着手跳舞。 皇帝和北疆王喝的自然不少,这是草原特酿的烧刀子,入口就觉得冽辣,酒劲更是大。 两人如同知己一般,把酒言欢。 许是酒劲上来了,北疆王道:“我先去方便一下,吹吹风醒醒酒。” 说完便起身离开,北疆这边没有那么多规矩,更没有贴身太监跟着。瞧着北疆王那一步三晃的模样,真怕他一头栽在石堆里。 “你父亲似乎很高兴。”杨序秋淡淡道。 商溪道:“当然,能用姻亲将北疆和大缙牢牢绑在一起,他当然是高兴的。”商溪话里话外总透漏出些不屑。 也是,瞧北疆王这不讲女儿放在眼里的样子,若是她,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情的。 半晌,北疆王还是没有回来,皇帝越发担心,这礼虽然人多,但是野兽也多,保不齐就会又饿极了的野兽前来偷袭。 “煜儿,你去找找北疆王,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皇帝让宋景煜去并不是因为看重他,而是这样跑腿的事没有皇子愿意去做。 宋景煜应声站起来准备去找。商拓道:“我也一起去吧,六皇子对这里并不熟悉。” 皇帝点点头,方才席间,这个商拓几句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待着,如今涉及北疆王却站出来了,也算是有孝心了。 两人带着各自的侍卫向北疆王刚才消失的地方走去。 外面歌舞继续,只是就在不足几百米的草地中,北疆王正压着一女子狠狠侵入。 草原的女人大多凶悍,身下这个女人去不仅长得细皮白肉的,声音也如小猫一般,让人心痒难耐。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北疆王也受不住全部在女子身上发泄出来。 商拓和宋景煜对视一眼:“不知道是那家的公子小姐不检点,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这里偷情的竟然是北疆王! 两人衣衫凌乱,身体还交叠在一起,只是那女子被压在身下看不清容貌,这淫乱的一幕被两人完全看在眼里,早知道是这样两人就不来了。 如今这般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北疆王此时已经清醒,他看着身下的女人,面色讳莫如深。 刚刚他不过来小解,忽然间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气味,于是心中躁动只想找个女子好好发泄。这时正好有一女子走来,娇怯怯的说自己迷路了饿,能否请他带她回去。 这就相当于送到嘴边的肥羊,哪有不吃的道理,于是北疆王一把将她扑倒,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不过现在细细想来,这个女人平白出现在这里已经够奇怪的了。他不是贪图美色之人,可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失控了,那股香味也消失不见。 北疆王没有时间想太多,他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将外袍扔在那女子的身上,遮住她衣服被扯坏的地方。 那女子低头默默垂泪,宋景煜只觉得这个人她似曾相识。 “父亲见您许久未归有些担心特叫我们来寻您,只不过这是?”看衣服就知道这个女子是大缙的人,所以宋景煜不能不开口。 北疆王沉默不语,身后的女子好像害怕极了,赶紧上前跪在北疆王旁边哭泣道:“王,您强要了我若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只能一头撞死在众人面前了。” 她抬起头来,远处的火光打在她的脸上,宋景煜眼睛瞪大,这人正是他此前的未婚侧妃,杨沁! 杨沁此刻头发散乱,哭的梨花带雨,一副刚被人欺负完的样子。 北疆王被她这样子看的心中一软,想到刚才的滋味,于是便将她扶起道:“我怎么会不要你,这样吧你就留在草原做我的十一夫人怎么样。” 刚才做的事情,大缙的皇子和自己的儿子都看见了,他若是不认只怕是不能够了,不过是个妾室,收了又何妨。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成真 半晌,北疆王一行人才回到了篝火宴会哪里。只是跟在北疆王身后,身材娇小的杨沁瞬间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力。北疆王走到皇上身边,凑近说话。 “那不是杨家的三小姐吗?” “她怎么穿着北疆王的外袍,莫不是?” 这些声音传到杨序秋耳朵中,她往后面一瞧,果然不见杨沁的身影,只是这吴晴和杨涵的表情除了有些不好意思之外竟然连一丝意外的感觉都没有。 想来在,这件事是她们知道的了。 一瞧就是杨远的主意,能有一枚废棋走出这样的效果,他也是个人才。 那些议论的话,就在杨序秋一旁的商溪也听到了,“那是你妹妹?” 商溪冲着杨沁的方向努努嘴。 杨序秋点点头,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我父亲的十一夫人就是你妹妹了。” 这话刚出口,就听到北疆王粗声道:“杨远将军可在?” 本来还在与人宴饮的杨远,赶紧站起来道:“在。” “你家小女儿我一见便喜欢,不如就给了我做夫人吧。”这话说的十分粗鲁,好像女人只是一件物品一般。但实际上在草原上,女人与物品的确没有任何区别。 听到这话的大缙贵族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杨远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得手了。 他的目光看向皇帝,皇帝面上虽无表情个,但是杨远也能看出皇帝有些不高兴。毕竟前些日子皇帝给杨沁和六皇子做了媒,虽说已经退婚,但是终究也不好。 但是能将一个大缙女子安插在北疆王的身边,也是皇帝有的心思。毕竟近几年北疆王明显有了些自己的心思。 若不是杨沁,他今年也想安排人在他身边。杨远正是从宋景煜哪里听来了这个消息所以才敢设下这个局。 果然,见杨远看向自己,他几不可查的冲杨远点了点头。 杨远道:“北疆王抬爱,是小女的福气。” 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杨沁的婚事。杨沁低下头,掩藏住心中的惊喜。 杨序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的冷笑一声。这几个人各怀鬼胎,这场婚事不过是一场阴谋罢了。 商溪似乎没听到杨序秋的冷笑,只是转头道:“我该回去了。” 他在杨序秋这里已经待了太久,现在宴会已经快结束她必须得回去了。 杨序秋只是点点头道:“公主保重。” 她已经被宋荆云拒婚了,所以今年的联姻想来是轮不到她的身上了,只是那两个人的心思谁也说不准。 商溪没有想到杨序秋会关心她,原本准备离开,她却又停住,弯腰对杨序秋道:“你要小心我父王。”她是北疆王的的亲生女儿,又一向洞察世事,刚才北疆王看杨序秋的眼神明显是动了心思,想要打听清楚让杨序秋做他的儿媳妇。 杨序秋这样的聪明人,到了这个只知道武力解决问题的草原上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商溪自己就在这样的环境里,自然不想让杨序秋也陷进来。 杨序秋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台上,杨沁已经坐在了北疆王身边,又是添酒又是夹菜,这是好不殷勤。 一旁坐着的宋景煜面色如土,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当时为了不失去杨远这个助力,他同意了让杨远这边提出退婚,所以大缙人民皆知是杨沁要退婚。可是一转头,杨沁就成了北疆王的妾室,还表现的那么殷勤。 这不就是在给众人说她宁愿要一个年级能当自己父亲的粗旷男人,也不愿意要自己这个王爷做自己的夫婿吗? 他是不喜欢杨沁,也不愿意娶杨沁,但是杨沁这种行为就是在打他的脸。 他案几下的拳头紧紧攥着,青筋暴起,才勉强能维持住表面的温和的笑意。 杨序秋拿起一旁的茶轻抿一口,笑的畅意。杨远和宋景煜之间恐怕回不到原来那样的亲密无间了。 果然,宴会一结束,宋景煜就悄悄的叫了杨远相见。 “杨将军还记得咱们是合作伙伴吗?”宋景煜没好气,上来质问。 杨远道:“当然知道,王爷这是怎么了。” 宋景煜走来走去,走到杨远面前停了下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杨沁这事是你指示的,否则凭她怎么会有那个胆子。”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杨远解释道:“王爷和小女已经没有婚约,她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在京都也嫁不出去了,反倒不如在草原嫁了。既合了皇上的意,也顺了我们的心。” 宋景煜这才明白过来,杨远这是将自己也利用了。 他怒极反笑:“好啊好啊。” 杨远知道他的不快,也不想失去这个合作伙伴,于是放低身段道:“沁儿这事是我不对,但是这是一桩百利无害的事,王爷又何必如此生气呢。 见宋荆云面色似有松动,杨远继续道:“等沁儿将那北疆王的心抓住,那北疆不就是王爷您最大的助力了吗。” 宋景煜别过头去没有说话,杨远讪笑着,以为自己已经劝服了宋景煜。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吃醋 “公主,您让我们查的事情都已经查清楚了。” 一穿戴普通的侍卫到了宋梧的帐篷中,很是恭敬的给她汇报。 “你说。” 这侍卫是皇上给她的,不仅精通习武还有一副七窍玲珑心,杨涵对他做事很是放心。 “那天世子确实捉了一只小狮子,但是没过多久又放了。卑职打听了很多人世子的路线,推测出世子曾经在帐篷的后处待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将狮子放了。” 果然,她昨晚一听宋荆云说的话就觉得怪怪的。明明是自己捉的,怎么会突发善心再将狮子放了呢。 “那他可是遇见了什么人,或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梧的身子都坐正了,她总觉得宋荆云有事,因为他在说那的时候分明是带了笑意的。这种情况她可从来没有见到过。 不管她做什么,宋荆云都是那副好看的冰块脸。 侍卫道:“那个时间经过哪里的,只有一人。” “谁?” “端慧郡主。” 宋梧整个人都站了起来,随即重重坐下,怎么会是杨序秋。 她从来没听说过杨序秋和宋荆云有什么联系啊。 不对,昨晚宋荆云说那话时分明一直看向杨序秋的位置。肯定是杨序秋勾引在先! 宋梧重重的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吧。” 她得好好想想,或许宋景烽说的对,杨序秋是留不得了。 只是接下来的两天,杨序秋都没有露面,只是推说自己的感染风寒,宋梧连接近她都不好接近。 其实是她的脚踝,那晚以后更加严重了。 哪怕有商溪和宋荆云的药也是休养了两天才好的。 到了第三日,杨序秋哪怕再想休息下去也没办法休息了。因为今日是狩猎最重要的一日。皇上再这林子里放了几只脖子上系了金坠的狐狸。若能捕获这三只狐狸的皇上自然有彩头给。 都知道狐狸最狡猾,更何况是被人捉住过的狐狸,警惕心可见一斑,能捉到它们可谓是难上加难。 但是每年皇上给的彩头都极重,并且是要求所有的人都要参加,只是那些女眷也只敢再林子的外侧打转,图个热闹罢了。 草原上的王子和大缙皇子都越越欲试。 宋景烽不住的拨弄着自己的见长箭,仿佛已经等急了一般。 随着皇上射出那那只箭,这场比赛才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林子里,宋景烽突然停了下来。宋景灼,他的亲兄弟不解道:“怎么不往前去了。” “我觉得那狐狸也未必全都往林子深处跑了,我在附近转转,万一有发现呢。” 原来宋景烽一向是第一个往林子冲的,但是却从来没有得手过。 或许今年改变了策略,于是宋景灼也不再勉强,自顾自的往深处去了。 宋景烽眼中精光闪动,今日他确实是来打猎的,但是猎的并不是那狐狸。他在林子周围不断打着转,像是一个瞅准机会准备下手的猎人。 林子外圈,杨序秋骑在色的马上,这是杨征特意在北疆人手中为她买来的马。性情温顺不说还极为聪明,杨序秋只骑了一次他就能知道杨序秋的想法,杨序秋的手只要轻轻一动,他就知道该往那边转弯。 如此通人性的马,杨序秋也喜欢的紧。 她就骑在那匹马的身上,悠闲的在那逛着。 林懿不会骑马,就在林懿旁边的石头上坐着休息,和其他的女眷聊天说话。 看着女儿这悠闲自在的模样,面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怎么不去骑马。”林懿问杨琳道。 杨琳是最喜欢骑马射箭的,但是如今却在这里与她说话,想来是担心自己无聊吧。 “我早就不骑马了。” 皇上曾经也很喜欢骑马的杨琳,可是后来不知为何,杨琳便再也不骑马了,如今的欣嫔就很像当年的杨琳。 “秋儿没事吧。”那天的事杨琳后来也听说了,后怕的很。 林懿摇摇头,眼中的担心浮现:“她自以为瞒过我了,但是我是她母亲怎么能不知道,不过是怕她担心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杨琳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道:“说到底,宋梧和秋儿对上也有我的缘故,她为着她母妃才和秋儿过不去,她又一向心狠手辣,我真担心秋儿被她伤害道。” 话音刚落,之间宋梧骑着她那匹枣红色的大马到了杨序秋身边,她上下打量了杨序秋一番,这不是也没有什么事吗。 她还以为杨序秋受了什么内伤,害的她白高兴了一场。 杨序秋勒紧手中的缰绳,让马停了下来,斜眼道:“公主有什么事情吗?” “你敢不敢再和我赛一场?” 杨序秋失笑道:“再比一场?你的鞭子都被我赢了过来,你拿什么和我比?” 杨序秋扬起手中的鞭子,正是从宋梧哪里赢来的。 宋梧被气的面色发红,指着她的鼻子道:“你这个狐媚子,和你妹妹一样不要脸!” 一旁的杨沁听到声音看向这边。她已经换成了北疆的服饰梳成了妇人的发髻。 听到这话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 第一百二十章 杨沁之死 她已经是北疆王的女人,是必须要会骑马的,这两天她认真学了,终于也会骑在马上走一走了。 听到宋梧的话,看到一旁北疆和大缙女子的笑,她险些在马上栽下来。 杨序秋皱眉闻到:“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扯到这种事情上来了,她和宋梧的恩怨似乎并不涉及此吧。 宋梧冷哼一声道:“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和世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后半句话说的很轻,只有杨序秋和白芨能听到,她这不是为了保全杨序秋的脸面,而是为了宋荆云,万一别人真的误会她和宋荆云有什么事,她才真的没地哭了。 杨序秋呼吸一滞,宋梧是怎么知道她和宋荆云相识的?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其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商溪说的。 可是想到商溪那清澈的眸子饿身上那股淡淡拿的哀伤,杨序秋却将这个可能性掐灭了。不会是她。 “公主要是有什么问题大可以去问世子。” 这个世子可真会给自己惹麻烦。本来宋梧就不喜欢她,如今自己又莫名其妙成了她的情敌。只怕宋梧此刻已经恨上她了。 宋梧冷哼一声,若是她去问宋荆云大概率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她拿出手中的短剑道:“我命令你和我比一场。” 公主的跋扈显露无疑。 杨序秋似笑非笑,手中握着的鞭子更紧:“我凭什么。”皇上都不敢这么欺压臣民的,她怎么敢。 可是宋梧猛地将手中的绳索套在了白芨的身上,猛地一收,白芨就被捆了起来。她另一只手用力抽打马背,马用力向前跑去。白芨摔倒在地,瞬间就被拖出去很远。 “追上我我就把她放了,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这段时间宋梧也看出来了,杨序秋对她这个婢女很好,拿她做文章,不怕杨序秋不上钩。 杨序秋用力夹紧马腹,马儿立刻向前奔去。 林懿和杨琳立刻站起来,可是这两人没有马只能干着急。 宋梧就像故意在耍杨序秋完一般,她就绕着这个场地转,幸好秋日草还没有枯萎。 杨杨序秋用皮鞭用力抽打了一下马屁股,瞬间就要追上宋梧。 宋梧转头,将手中的短剑向杨序秋丢去。杨序秋早有准备一偏头就躲了过去,只是在林子的深处一只利剑破风而来,直冲杨序秋的头。杨序秋刚堪堪躲过短剑,一时间竟无处可躲。 众人此刻都忘了呼吸,千钧一发之际那马猛地跪倒在地。 利刃擦着杨序秋的发梢而过,杨序秋被马一晃摔了下来。 “啊”一声女人的惨叫惊得林子中的鸟都飞了。那利刃已然穿透了杨沁的身体,将她钉在地下。 杨序秋指着林子中的一处大喊道:“贼人在哪儿!快捉住他!” 这里这么多女眷,北疆王和皇帝都留了人守着,此刻那些人也都反应了过来,立刻追了过去。 林懿和杨琳赶紧跑了过来,真的只差一点杨序秋就去见阎王了。 但是只有杨序秋知道那箭不会射到自己身上。 宋梧的面上讪讪的,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杨序秋若这时候再不知道这是宋梧的诡计,那她这两辈子就是白活了。 杨序秋的脚踝刚刚太过用力又有些伤着了很痛,但是她还是一瘸一拐的走到宋梧身边,拿出匕首,手起刀落,将白芨身上的绳索割开。白芨此刻已经晕了过去。黄芳和凝霜赶紧上前将她抬起送回帐篷请人医治。 杨序秋缓步走到宋梧面前,面上再无此前的漫不经心,那狠厉的眼神吓得宋梧一哆嗦。 杨序秋靠的更近道:“宋梧,你给我记住,今日白芨受到苦,我定会让你千百倍的还回来。” 宋梧挺了挺腰杆,似乎是在给自己一点微不足道的信心:“我是大缙公主,你能奈我何?” 杨序秋的猛地将匕首贴在宋梧的脖颈上:“我现在就能要了你的命,但是我觉得这样太简单了,若不好好折磨你,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冰凉的匕首贴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打了个冷颤,杨序秋的眼神很认真,她知道杨序秋不是在吓唬她。 她是真的会这么做。 杨序秋漠然收起匕首,那锋利的匕首在宋梧的脖子上留下淡淡拿的一道血痕。 杨序秋却不理会,径自走开。 刚才,杨琳还真的害怕杨序秋会一冲动杀了宋梧,好在杨序秋是个明白人,若是当众杀了公主,再有理由也会变的没有理。 杨沁那边也围了无数的人过去,她现在是北疆王的十一夫人,也是有身份的人。 她的双眼睁的老大,鲜血染湿了她的衣襟:“是谁要害我。” 她的声音很轻,说这话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话音刚落,她的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很快,跟随的太医就赶了过来,他上前号脉,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十一夫人她已经去了。” 被那么长的箭贯穿身体,不死是不可能的。 杨序秋按下心中的唏嘘,怎么说都是一家的姐妹,她草原夫人的美梦还没有做多久,人就没了。 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呢。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推诿 杨沁的死并没有让今日的狩猎结束,她的尸身被抬到了自己的帐篷中暂时安放。 直到天擦黑,北疆王和皇上一行人才回来。 今日的三只狐狸,北疆王、皇帝、宋荆云各得一只,别人猎的都是人情世故,只有宋荆云不是,她只觉得那墨狐的狐皮很适合给杨序秋做件大氅。 “今日荆云那一箭射的好。”皇帝拍拍宋荆云的肩膀,对这个侄儿很是满意。 他为了不伤害到狐皮的完整,是从口部射入箭矢要了它的性命。这有多难做到北疆王和皇帝是知道的。 北疆王越看越觉得可惜,这样的男子不给自己做女婿真是可惜了。 众人刚回来,只见一堆一堆的人在哪里议论纷纷。 见北疆王回来,他手下的人立刻迎了上来:“大王,十一夫人死了。” 北疆王只是一顿,他并不在意杨沁是死是活,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于是他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说杨沁也是大缙的人,他怎么都要装一下的。 那人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个中情形一字不落。 一旁的宋荆云越听面色越黑,这个宋梧竟然敢如此大胆!真是不要命了吗? 北疆王很快就抓住了重点道:“那暗中射箭的人可找回来了吗?” 侍卫摇摇头。 北疆王却冷笑一声道:“没找回来就好。” 宋荆云道:“北疆王为何这样说?” “这草原上每到天黑林子中就会下起大雾,林子中又有不少狮子老虎不用侍卫费心,不多久那贼人就会自己出来的。” 北疆王的帐篷很大,此刻有很多人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其中大多是北疆和大缙的亲戚贵族。 杨沁既是北疆的夫人又是大缙的贵女,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翻过。 皇帝和北疆王刚一坐定,杨远立刻上前跪了下来,他面上仍有泪痕,看起来像是被惨失爱女给打击到了。 只是明眼人都知道,他的伤心中有近九成是装出来的。 “求皇上还我女儿一个公道啊。”杨远涕泪俱下。 “待那恶人抓到了,朕一定还你一个公道。”皇上有心要敲打一下北疆王,既然杨沁不能作为钉子安插在这了,那拿她的死来说事倒也是好的。 北疆王见这君臣两人一唱一和,面色不善。 皇上转头问道:“此事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所为,但是必定是十一夫人身边没有人保护才会酿成这样的大祸。” 北疆王道:“夫人身边我不是安排了保护的人吗?人呢!”他一个眼神护卫就明白了连忙跪了下来道:“臣下护主不利愿受任何责罚,只是那柄箭明明是冲着端慧郡主去的,怎么会射到夫人?” 此事确实是由宋梧和杨序秋引起,皇帝闭闭眼道:“去将端慧郡主和公主叫来。” 杨序秋的帐篷里,白芨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杨序秋就守在她身边,她只觉得浑身像是散架一般的疼。 她身上满是青紫的淤青还有大大小小的擦伤。杨序秋见着尚且不忍心,“白芨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白芨赶紧道:“小姐,公主她深受皇上喜欢,您千万不要为了奴婢和她对上。”白芨说的没错,皇上还是很喜欢宋梧的,硬要动手只怕是难。 杨序秋拿起旁边的参汤,亲自喂到白芨嘴边道:“你放心,你小姐也不是傻子。” 两人正说着话,皇上身边的长庆就走了进来:“郡主,皇上有请,请您随奴才去一趟吧。” 杨序秋站起身来道:“好。”不用问她也知道叫她u是为什么。 白芨挣扎着要站起来:“小姐,叫奴婢和您一起去吧。”她怕杨序秋会被人污蔑。 杨序秋手上微微用力:“你好好休息,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她从来不是说大话的人,白芨相信她,于是便也不在执意跟随。 杨序秋到的时候宋梧也刚到,说实话她对杨序秋有一定害怕,但是气势不能输,她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进去。 杨序秋并不在意,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两人一进去就被众人的目光包围。 皇帝道:“端慧郡主,今日之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语气,仿佛杨沁是自己故意杀的一般。众人的目光加上皇上面无表情的威压,杨序秋却没有丝毫慌张,“皇上这件事臣女也是受害人,还请皇上给我一个说法。” 皇上还未开口,那侍卫就抢先道:“若不是你突然躲开,那箭怎么会射杀夫人?”他明白北疆王的意思,是要将这件事全盘推到大缙的身上,所以才会找出这么一个拙劣的责怪原因。 杨序秋气极反笑:“照这么说我就应该什么都不做引颈受戮?” “怎么会这么巧就躲了过去,我看就是你故意和贼人勾结设的陷阱。” 一旁杨征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的女儿受害是众人所见的怎么还就明着栽污到她的头上了。 北疆王顺着声音看过去,杨征他是知道的,大缙战无不胜的大将军,此刻静如此生气,丝毫没有在战场上的镇静,看来他对这女儿真是在意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攀蔑 杨序秋冲着杨征轻轻摇了摇头,她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掺和道这件事中。 杨序秋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问道:“杨沁是我的妹妹,我有何理由害她?” “说不定是你看夫人嫁给大王心里嫉妒。” 笑话!杨序秋什么时候眼光那么独特了。 “就算是为了推卸责任也不用编造出这样的理由吧。”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宋梧道:“若不是公主绑了我的侍女我又怎么会到那地方,照你这么说,公主也是我的帮凶咯?” 皇帝此刻才出声打断道:“够了,这么巧合的事情不会是刻意能安排出来的,朕相信端慧郡主。” 什么相信她,分明是瞧着事情烧到了他女儿的身上才如此的。 “若不是公主如此任性,只怕也不会酿成大祸。”宋荆云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现在却突然开口,皇上白了他一眼,很是不满意。 当着众人的面被自己喜欢的人说是无礼她又气又恼。看杨序秋的眼神更加恨,看来她真的勾引了宋荆云,否则宋荆云怎么会处处为她说话呢。 宋梧还未来的及开口为自己申辩,去追捕的侍卫就赶了回来。 真正的凶手出现,又有谁还会在意这些枝叶末节。 这次去的有北疆王的人,也有皇帝的人。只是他们进来时面色都很古怪。 “人可是抓住了?!”皇上问道。 “这...”侍卫有些犹豫。北疆王是个急性子,大手一挥道:“究竟是谁,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 “人是抓到了,还请陛下和北疆王亲观。”北疆的侍卫首领管浩拱手作揖,让身后的人让出了一条道路。 帐篷外面,一男子踉踉跄跄走进来,他的手被麻绳牢牢的捆着,嘴里还不断的咒骂道:“你们这些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绑了本王!” 这样的说话,也只有三王爷宋景烽能说出来了。 皇帝一见自己的儿子被绑成这样,瞬间黑了脸,这不是在明着打他的脸吗? “父皇,你看他们竟敢这样对我,您怎么能让他们这么欺辱大缙的皇子!”宋景烽是无礼也要搅三分。 管浩单膝跪地请罪道:“皇上,臣带人追过去,那贼人进了树林,林子尽头刚好是个死胡同,我们在各个出口埋伏着,后来只有三王爷自己出来,臣大不敬将王爷带了回来。” “什么带了回来,分明是绑了回来。” 皇上一个眼神,长庆立刻上前将绳索解开。宋景烽晃了晃手,满脸的戾气。 没想到守株待兔,这个兔竟然是皇上的亲儿子,。真是上天都助他! 北疆王道:“不知三王爷在那树林里是做什么?” 宋景烽冷哼一声道:“我去狩猎,迷了路,这也有错吗?” “那王爷可曾见什么人进去过?”管浩问道。 那块林子不小但是也不大,若是真的有人逃窜进去,在里面的宋景烽不会不知道。 宋景烽不耐烦的拜拜手道:“什么人,我没见过!” 这事可就奇了,从哪儿出来的就只有宋景烽一人,他还坚称没有见过任何人进去,那贼人是能凭空消失的吗? 北疆王向后一靠,现在这件事可以说是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了,他再不济也就是一个看护不利,但是大缙的皇子公主乃至郡主都被圈进了这件事。 皇上现在才是最头痛的。 “皇上,杨沁虽然是大缙贵女,但更是我的十一夫人,就这样没了连贼人都找不出一个实在是说不过去啊。”北疆王面上带笑,哪有没了夫人的伤心之情。 果然皇上重重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这件事必须要舍弃一人,皇上的眼神在她们三人面上转来转去。 他缓缓开口道:“听说那追贼人的方向是你给指的?” 这话问的自然是杨序秋,果然了,在亲生儿女面前别人的儿女是可以舍弃的。 杨征刚想上前,他的胳膊却被杨序秋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幕落在宋荆云的眼中,他竟也安下心来,看杨序秋怎么做。 杨序秋上前两步,目光正定定的看着皇帝似笑非笑道:“是我。”有一瞬间,皇帝甚至认为自己已经被杨序秋看透了。 可是她只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孩,怎么会呢? 皇上收敛了思绪道:“贼人现在没有找到,是不是你故意包庇那人指了错误的方向?” 杨序秋看了一眼宋景烽,他眼中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真是不懂得隐藏自己。 杨序秋行了个大礼道:“若要真想找出凶手倒也不难,且看皇上是否愿意让臣女找出来了。” 杨序秋话中带刺,她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嘲讽这个只知道包庇纵容自己儿女的皇上。 皇上冷哼一声道:“若你找不出来呢?” “皇上不是已经认为臣女是凶手了吗?若是臣女没法找到凶手自然这个凶手的罪名会被臣女背起来。”杨序秋这话说的不慌不忙,仿佛这件事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一百一二十三章 找出真凶 话已至此,皇上若是执意不肯只怕会被人说他是包庇。 况且看杨征那架势,他也不得不肯:“好,朕就让你找!若是你找不出来朕就将你交给北疆王处置。” 北疆王此刻竟然很想让杨序秋找不出证据,这样他就能顺理成章留下杨序秋给自己当儿媳妇了。 杨序秋轻轻一福道:“多谢皇上。” 人群中商溪的眉头轻轻皱起,看大缙皇帝的意思是想让杨序秋顶了这个罪了。她轻声对杨序秋道:“你需要什么我去帮你准备。” 杨序秋在这草原上可以说是无亲无友,再加上皇帝的态度除了商溪肯帮她只怕是没有人愿意帮她了。 杨序秋感激的笑了笑道:“不必了,我要证明的很简单,只不过是需要将十一夫人的尸身抬到这里。” “这如何使得,沁儿人都没了怎么能再暴露在众人面前呢。”杨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当然不想杨序秋能够翻身。 况且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杨序秋道:“不让查验,莫不是心虚了不成?” 皇帝面上闪过一丝不满道:“这事还要问过北疆王。” 北疆这边没有大缙那么多规矩,北疆王道:“好,就依你所言。” 很快,杨沁的尸身就被抬了上来,她的面上被一块白手帕覆盖。 穿透她身体的那支长箭依然在,看着都是触目惊心。 杨序秋上前,围着她的尸体转了一圈,随即在一旁停下。 思考片刻,她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长剑,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以为她要袭击皇上。 但是她却手起刀落,将穿刺出杨沁身体的箭头斩断,道:“这就是证据。” 众人面面相觑,这算哪门子的证据? 杨序秋看出众人的不解,于是解释道:“这箭头大家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吗?”杨序秋转了转箭头继续道:“这个箭头里面是中空,可以用来放毒药,一旦射入体内毒与血液相结合,就会流出来,发挥毒药的药效。” “这么说杨沁是被毒死的?”皇上皱眉,这件事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杨序秋摇摇头:“不是,这个箭头里并没有毒。” 众人不解,既然箭头里没毒杨序秋为什么会单独拿出来说,她的话让这件事更加扑朔迷离。 “那你是什么意思?”这下连北疆王都看不懂了,忍不住问道。 “这种箭头并不是所有人都配备的,咱们平时用的都是普通的箭头。这种是三王爷独有的,所以说杀了杨沁的箭是三王爷射出来的。”杨序秋说完,目光射向宋景烽。 自从杨序秋砍下箭头来时他就开始紧张了,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杨序秋怎么会知道的? 宋景峰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慌张。 被众人看着,宋景峰立刻反驳道:“不是我,谁说这箭是我的?”如果能忽略他声音中的颤抖大家也是可以相信他的。 杨序秋站的很直,一点也没有害怕,道:“若是不信,可以拿王爷的箭进行比对,看这两种是不是一眼的。” 北疆王点点头,管浩立刻上前,宋景峰却猛地用手挡住道:“谁也不许动我的箭!” 这种行为无异于是在证实杨序秋说的话,毕竟他表现的太过心虚了。 “王爷若是不让看,只怕不能服众啊。”杨序秋的声音很轻,子宋景峰听来满是挑衅。 本来在皇上身边的宋荆云瞬间施展轻功,宋景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背后背着的箭就被取过一支。 “宋荆云你是不是有病?”怎么说他们才是兄弟,他居然会向着一个外人。 但是宋荆云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顺便也忽略了皇帝的眼刀,将箭递到了杨序秋手中。 杨序秋如法炮制将箭头砍下,递到皇帝面前。 这两支箭头果然是一样的。 皇帝恶狠狠的盯着宋景峰,宋景峰心下一慌转身就想逃,若是不逃还好,这一逃不久将这罪名落实了。 只是北疆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还没等宋景峰出门就被摁在了地下。 杨序秋双手一摊道:“皇上,臣女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只是臣女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王爷竟然惹来如此杀身之祸。” 那箭是冲着杨序秋来的,明显就是想要她的命。“不知道公主知道不知道臣女哪里得罪了呢?” 当时宋梧的那柄短剑也是下了死手的,若不是那匹马聪明,只怕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她杨序秋了。 此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就宋景峰和宋梧兄妹两个合起伙来坐下的局,为的就是绞杀杨序秋,只是没想到不但没杀了杨序秋还被她反咬一口。 宋梧双手紧攥,说不出话来。 北疆王哈哈哈大笑两声:“郡主果然好人才!” 他转头对皇帝道:“不知道皇上要如何处置这个杀了我夫人的人呢?” 刚才皇上把调子起的那么高,如今真是骑虎难下。说严惩,这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若是不严惩,只怕又难以服众。 一时之间皇上竟是进退两难。 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作聪明 此刻帐篷内的形式分明,大缙和北疆分别站在两边,隐隐有对峙的情形。 宋景煜冲商拓轻轻点了点头,商拓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父王,三王爷是有些过分,不过想来也不是故意。”他就是想卖皇帝一个顺水人情,毕竟就算他坐上了王位,没有大缙的支持也很难走的平稳。 “是啊是啊,三哥不是那样的人。”宋梧赶紧开口,这件事是她和宋景烽一手设计的,她也怕宋景烽为了保命将自己供出来。 这话说完,北疆王的面色明显变得不好看,但是皇帝却很是赞赏道:“这话说有道理。杨沁也是我们大缙的人,生性善良想必不想因为一个意外再牵连旁人。” 这话暗有所指,北疆王沉默不语,就这么放过这个绝好的机会他不愿意。只是他又不能和皇帝撕破脸。 北疆王恶狠狠地看向商承,这个儿子平时沉默不语,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真是愚蠢! “皇上说的对,妹妹毕竟是咱们大缙的人又是苦主,这事也该问问她的亲人怎么想的。” 杨序秋将话引到了杨远身上,如今他若是同意了不追究虽然是得了皇上的心意,只怕以后和北疆这边的联络就别想有了,若是追究,那他在大缙的仕途就完了。 怎么选都会有损失。 杨远看看皇帝再看看北疆王,心中纠结,他咬咬牙道:“臣觉得这件事是意外不必追究了。” 损了一个女儿,还失去北疆助力,这一局他输得一塌糊涂。 帐篷外,北疆王六子商承姗姗来迟。 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重要的事,而是他认为不过是死了个女人,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 现在过来,也不过是听人说有好戏他才过来看戏。 走到门口,一堆人在哪里翘着脚想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个情形。 一穿着北疆衣服的男人就站在商承后面,他轻声对身边的人道:“你说这大缙皇帝会怎么处理三皇子呢?” “不过是个女人,顶多抽几鞭子就是了。” “可是看样子咱们大王想用这事狠狠恶心一下大缙皇帝。” 那人点了点头道:“就该这样,咱们这么多年吃了大缙多少气,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们,咱们大王怎么能忍。” “若是有人咬住不松一定要大缙三王爷赔命一定很合大王心意,说不定会得到丰厚的赏赐呢。” 商承听着这话,心思翻转很是高兴。 他用力推开前面的人道:“这话不妥!” 他大跨步走到众人面前,仰起脸很是不服:“且不说证据摆在面前,就说十一夫人现在已经嫁到了北疆,这么死了却不计较不是明着打我们北疆的脸吗?” 这话直白,却很合北疆王的心。 明明这事都要过去了,偏商承来横插一杠,宋景烽怎么能不恼怒,他坡口大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你哥有爹生没娘养的玩意凭什么敢在这里说话!” 这样骂人的话在大缙王爷的嘴里说出来是在有失体统。 北疆王猛地一拍案几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都明的骂道自己头上了,再隐忍下去他这个北疆王也别当了,给他们宋家去当下人得了。 “不得胡言!”这事本来就是他们没理,现在还这样骂人不就更加不占上风了吗? 商拓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 看来那两个人说的对,他要是想让北疆王属意他,那在这个事上就得出出力,最好能要了这宋景烽的命。 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前途是在是划算的很! 商承走到宋景烽面前,盯着他。 皇帝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两人的身高是差不多的,但是商承虽说是草原的人却不精于骑射武艺,所以看起来要比宋景烽瘦弱一些。 他掷地有声,“杀人自然要偿命。” 宋景烽一脸不可置信:“你要用杨沁那条贱命换我的命?” 他一向不把女人放在眼里,更何况是杨沁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姐。 “你敢说我们北疆夫人的命贱?是不是在你看来整个北疆的人都是贱命,不如你们大缙的人金贵?” 这种挑拨离间的话一出在场的北疆人各个气愤的握拳。 “必须严惩凶手!” “凶手不除我等决不罢休!” 幸亏听了那两个人的话,商承才想到要从这里下手,带动起北疆人不忿的情绪。 北疆人群情激昂,一定要杀了宋景烽,压着宋景烽的手都轻了许多。 商承猛地抽出长剑抵在了宋景烽的胸口:“今日我就要倾听北疆子民的心意,杀之以平众人之愤。” 他现在只要一用力就能要了宋景烽的命。 突然宋景烽用力挣脱了众人的压制,这群人都没有想到他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他一把抽出旁边侍卫的剑,三下五除二就将旁边的侍卫砍伤在地。他双目通红,在死面前爆发力是很大的。 商承,就是这个人非要自己的性命,宋景烽挥着剑攻击商承。 他的速度很快,力量也很大,商承拼尽全力却还是在节节败退。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傻了,直到商承大喊救命才反应过来。 但是宋景烽已经杀红了眼,现在他的想法就是哪怕自己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突然,商承后退的脚一通瞬间跌倒在地下。 宋景烽本来冲着他腹部砍的剑一下砍在他的脖颈。 商承的头向一旁诡异的向一旁歪去,鲜血喷溅三尺高。 但杨序秋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血腥场景就被一高大的身影挡住。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上天决定 “商承!”北疆王亲眼见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斩首,顾不得其他赶紧跑上前去。 他想帮商承捂住伤口,可是奈何宋景峰砍的太深,骨头都被砍断了。 宋景峰出了气也没有了力气,被人摁在地上。 北疆王轻轻将已经没了气息的商承放在地上,他一脸狠厉抓住宋景峰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宋景峰是打不过北疆王的,他知道所以干脆就不挣扎了。 北疆王一用力,将宋景峰扔到了皇帝的脚下:“皇上,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给北疆一个说法。” 皇上这次来北疆,虽然也带了亲兵护卫但是毕竟是在北疆王的地盘上,若是真动手只怕胜算也不大。 若说杨沁的事情上没有定论,可是如今宋景峰杀死商承这件事可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决计不能抵赖了。 皇帝只觉得头都要大了,他猛地一脚踹在宋景峰的身上,身上本就有伤口的宋景峰痛苦的大叫一声。 杨序秋眼前被挡着,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偏宋荆云在她面前又挡的如此严实。 她左边跷跷脚,右边探探头就是看不见。 正在着急的时候,宋荆云从她面前离开了,他抄起一旁的斗篷盖在了商承的身上。 在杨序秋哪儿养伤那几日他就知道了,杨序秋总是睡不安稳。 如今若是看了这样的场景只怕是更睡的不安稳了。 一旁由北疆的大臣冷哼一声:“用这种苦肉计就想蒙混过关了吗?” “那依你所言应该怎么办?”宋荆云眯起双眼,很是玩味的说道。 “按照我们北疆的规矩,要将他的头颅砍下做成祭碗,身子拖到草原上喂走狗野兽。” 在北疆杀害大王之子乃是重罪,这种惩罚也是正常的。没有严厉的刑法怎么能震慑住众人呢。 可是宋景峰毕竟不是草原的人,他听到这话,看着这些满目凶光的人吓得不住的颤抖:“我是大缙的王爷,你们不敢这样对我。”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居然还要拿自己皇子的身份说事,岂不是更触犯众怒。 皇帝气的直摇头,这个蠢货不知道像了谁。他冲长庆道:“堵住他的嘴!” 长庆得令乐客上前用布塞住了他的嘴,手脚也被三指粗的麻生捆了起来。 “他的确是罪大恶极,但是头骨做碗在我们大缙来说是违背祖先的,断断不可。”皇帝的话一出口,整个帐篷中的北疆人又更躁动了一些。 “那我的儿子就白死了吗?”北疆王的儿子多,他也并不在意死一个两个的。 但是宋景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他不就是故意挑衅吗?他甚至都怀疑是皇帝授意让他这么做来试探自己了。 皇上垂目思索片刻道:“我知道北疆人们都很相信天意,那咱们就将他交给天神决定。” 他如今也没办法明目张胆的袒护宋景烽了。 “将这孽障绑住手脚由马匹带到林子里天亮之后若是无事那就是上天的恩赐,若是有事我便认了。” 这法子其实是很偏坦宋景烽了。不管按照哪儿的规矩他都必死无疑,这种法子或许还能留下一条命。 北疆王也不傻,他又如何能愿意呢。 正欲开口回绝,只听皇帝道:“其实我也是很看天意的,近几年大缙矿产不丰,只怕与北疆的贸易都会受到影响,今年我前来也是为了祈求上天让咱们的合作能长久进行下去。” 北疆王一听这话,面色微变,皇帝这是在威胁他。 北疆所有的武器几乎都是从大缙得来的,受制于人。 “这不妥...”北疆大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北疆王挥手打断了。 “如此就看天意吧。”他肩上扛着的并不是中只有他们商式一族,更是整个北疆。 皇帝肯这样做已经是退让一步了,他也必须有所退让。 皇帝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长庆,去准备吧。” 这样的事情若是交给大缙的人去做,宋景烽绝对会安安稳稳回来,这样一来岂不是会伤了北疆人民的心。 北疆王阻止道:“这样有失公允,我们各派一人去做最公平。” 帐篷外,宋景烽被绑在马背上,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身边更是没有任何武器。这匹马也是北疆这边的人特意找的一匹刚被捉回来还没有驯化过的马,这样能防止马儿再将他带回。 北疆王手中的皮鞭一挥,牵着马的缰绳也被割断,那马吃痛又重获自由,一溜烟就跑进了满是白雾的林子里。 皇帝看了一眼长庆,长庆微微点头。皇帝吩咐的事情他就没有办不妥的。 杨序秋看着那马消失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皇上可真是疼爱他的儿子啊,只是北疆王也不是傻子。她更不是。 宋景烽要杀她的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揭过去。 只是皇帝不肯下手,那就只能她自己来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揭穿 这场闹剧闹了一个晚上,本来今日应该是颁彩的,如今这种情形又有谁有心情呢。 杨序秋也是累的很了,她还要回去看一看白芨,所有没等众人散尽她就也回去了。 她喜欢安静,所以帐篷也是安排在远人的地方,一路走回去人也越来越少。突然在一颗粗壮的大树后面走出来一人。 草原的月亮很大很亮,借着月光,杨序秋看清了来人。 “六王爷怎么这么有闲心,这个时候不应该想着怎么救救你的哥哥吗?”杨序秋一出口就是嘲讽的话。 但是宋景煜却不恼,反而面露担心道:“你今日没有受伤吧。” 她受没受伤这不是很明显的就看出来了吗,何必多此一举:“多谢王爷关心,臣女命大的很。” 宋景煜又往前走额几步道:“虽然他是我的哥哥,但是我私心并不希望他能回来。” 杨序秋的脚轻轻挪动道:“这话若是让皇上听到,他会怎么想?”她如白瓷瓶的肌肤在月光下更显得干净,那嘲讽的笑容也格外刺眼。 宋景煜稳了稳心神道:“他想伤你,虽然没有伤到但我也不会原谅他。”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样。见杨序秋不说话,宋景烽接着道:“若我当时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目光含情,神情的能掐出水来。若不是杨序秋见识过他这些招数只怕此刻也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吧。 她抬起头,认真道:“可是你当时确实在场啊。” 杨序秋的一句话让宋景煜心漏跳了几拍,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杨序秋就喜欢看宋景煜这吃惊的样子,她道:“当时王爷不就在那林子里吗,让那只箭偏向杨沁射杀她的暗器不就是你扔的吗?” 当时那只箭向杨序秋射来,本来是直冲她的脑袋,只是还未到她面前就有暗器袭击了那只箭,让它的角度有所偏差,正好冲着杨沁就去了。 宋景煜刚才眼睛中的浓情蜜意全都消失不见,转而代替的是警惕:“你到底在说什么?” “自从你知道杨沁要嫁给你为侧室你就百般不愿,想着用什么理由退了这门亲事,只是你也知道你只是皇上身边微不足道的一个皇子,提要求大概率是不会被应允,反而会让皇上认为你别有用心。”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宋景煜的面色更阴沉了,这虽然是事实,但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件事。 杨序秋却不停下,继续道:“所以你很希望杨沁出事自己退婚。后来杨沁果然出事了,出的还是那样不光彩不体面的事。而且三王爷还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那样羞辱你,你愤怒,你痛恨,但是你又没有机会对他动手所以你就格外留心他的一言一行,你想在他身上找到让你动手的地方。直到来了草原,杨沁,你知道他要对我动手,所以你就顺水推舟做了让他做成这件事。只不过嘛,你把他的目标换成了十一夫人杨沁。” 宋景煜边听双拳紧紧的攥起,她是怎么知道的? “杨沁退了你的婚,又处心积虑做了北疆王的女人,让你成了大家的笑柄,你怎么能不恨呢?所以你借宋景烽的手杀了杨沁,这样一来宋景烽这个杀人凶手也不会被轻易放过。” 杨序秋走到到了宋景煜的身边,轻声道:“一箭双雕,王爷好手段啊。” “你在我身边安排了人?”除了这种可能,他再也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原因,否则杨序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杨序秋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六王爷的身边是我想安排人就能安排的了的吗?”她猛地收住了笑:“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吗?” 宋景煜看着她深邃的眼睛摇摇头。 杨序秋道:“因为我了解你,我知道你阴暗自私的那一面,知道你凶狠深沉的城府,知道你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伎俩,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前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她早该知道宋景煜是个什么人了,只是她自以为的爱情冲昏了她的头脑,蒙蔽了她的双眼。 杨序秋感受到宋景煜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知道太多的人都是活不长的,这点郡主可明白?”他是不会允许有猜透他的心思的,如果有,那个人就得死。 杨序秋不以为然道:“那就看王爷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她了解他所以更知道要怎么防范对付他。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杨修宇和杨修睿的声音,他们在找她。 杨序秋道:“王爷若是不能此刻就杀了我,那就请快些走吧。”她可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哥哥看到大半夜的自己与宋景煜一同说话。 宋景煜冷哼一声,靠近杨序秋道:“离宋荆云远些,你只能是我的。”说完便拂袖离去。 杨序秋心中一顿,宋荆云的表现实在太明显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截下宋景烽 宋景煜前脚刚离开,后脚他的两个哥哥就到了这里。 今日的情形如此凶险,他们如今有一点风吹草动。都担心得很,生怕哪里又窜出来一只利箭伤了杨序秋。 只是那大殿中一个没瞧见杨序秋就已经走了。 如今看他站在这没有人的暗处,真真是担心极了。 杨修宇板起了脸,教训道:“从现在开始,你一步也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 杨序秋一脸无辜道:“那我如今要回帐篷休息了,哥哥也要跟着吗?” 他们虽是兄妹,但是如今年岁大了哪能无时无刻在一起呢? 杨序秋知道他们这是在担心自己,只是今晚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我就送你回帐篷,我和二哥轮流在你的帐篷外守着,免得公主再来找麻烦。”杨修宇这话说的坚定,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 杨序秋瘪了瘪嘴道:“这样既辛苦又不是很方便。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想那宋梧也被吓得不轻。绝计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她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果然有用。 杨修睿扯了扯杨修宇的衣袖道:“就依妹妹的吧。” 他可没有见过杨序秋这般撒娇的模样。 这两个人都这么说了,杨修宇还能说什么。 将杨序秋送回帐篷后,两人便离开了。 回到帐篷,她看着躺在榻上的白芨心中一痛,白芨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可是却也为了自己受了不少的罪。 白芨虽然服了药,但是仍旧睡得不安稳。今日受到惊吓,又受了这样的伤也难怪会这样。 杨序秋本来睡眠就浅,又担心白芨半夜会有什么变故,因此翻来覆去更是睡不着觉。 也不知道宋荆云那边怎么样了? 草原上。宋景被烽马匹带着进入了森林,但是他却丝毫不慌,因为就在刚才长庆在他的手心里塞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他从刚才就开始割麻绳了,如今一用力竟猛的挣开了。 他就知道皇上不会这么狠心的。 只是皇上不想让他死,北疆王想让他亡。 他只知道皇帝有手段救他,却不知道北疆王也派了武士跟着他来了。 他刚翻身下马,准备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过今晚,但是身后却传来了刀剑凌厉的破风之声。 他如今生无长物,在大殿之上被人围攻,也受了些伤,身形自不是那么的矫健。 瞬间他的身上就又多出了几道伤口。 这林子里树木多杂草也多,一不小心他就被脚下结在一起的杂草给绊倒。 宋建烽认命的闭上眼睛。看来今晚他是走不出去了。 可是他却没有等来冰冷的刀剑,那剑在离他只有不到半寸的时候被挑了起来。 显然这并不是同一伙人,不过他们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宋景烽也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有一会儿肯定是皇帝派来的人,另一伙有可能是北疆的人,也有可能是宋梧,也有可能是杨序秋,总之不想让他活的人有太多了。 不过既然有人救他,他也就不再迟疑,撒腿就跑。 只是北疆的武士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一边应付皇帝派来高手的攻势,一边又去攻击宋景峰。 两伙人纠缠在一起难分胜负。 不过宋景峰好歹是学过武的人,他瞅准时机。夺了其中的一匹马,拼命的往林子的深处去了。 林子里的野兽可能会要他的性命,但是不跑,这黑衣人一定会杀了他。这其中的分量他自己可是掂量的很清楚的。 两伙人相互纠缠着,竟没有一个人能追得上他,很快他就将那些人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他身上受了伤。林子里的野兽闻见血腥的气味就会寻着找过来的。到时候他可真的就是跑不了了。 幸好前几天射猎的时候,他知道这林子里是有一处小溪的,凭着记忆他找到了那处小溪。 将自己的一身血腥气清洗干净。 今晚的月亮很大,映在河里竟然能照清他的面容。 忽然他面色剧变,因为河面上映出的不只是他的脸。 他刚一转头就被手刃猛的打昏过去。 看着他昏了过去,两个黑衣人扯下自己的面罩,这两人正是宋荆云和成柯。 宋荆云冷笑一声道:“就这点儿本事,还敢伤她,真是不要命了。” “那少主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既然序秋的意思是让我看着办,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礼好了。” 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见不到杨序秋了,他便抑制不住自己对对宋景烽的恨意。 远处皇帝派来的人已经将北京的武士全部解决他们正往这边赶来。 宋荆云在他的身上撒了些粉末,道:“将他送给狼群,好歹让那群狼饱餐一顿,也算是他最后的价值了。” 成柯应一声是,“只是少主,那些人怎么办?” 他说的那些人,自然是指皇上派来救宋景烽的人。 “你放心去做这件事,他们就交给我了。”宋荆云武力超群,只是以一敌十,也是有些困难的。 见成柯犹豫,宋荆云道:“不必担心我。你只要将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好就行。” 他们来到宋荆云的身边,学的第一条就是无条件服从少主命令。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遇险 深夜,杨序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忽然他听到帐篷外的木板咚咚咚响起了三声敲打声。 他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是他和宋荆云一直以来约定的暗号。 杨序秋赶紧拿出火折子,点上一支蜡烛。掀开帐一侧的一个小角。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营地上的首位自然更加森严,夜里巡查的人就多了三四波。 杨序秋钻出帐篷一看果然是宋荆云的人。 成柯见杨序秋出来,双手抱拳行礼道:“杨小姐,我们少主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事情都已经办妥了,您明天只管看戏就好。” 杨序秋面上划过一丝狐疑,问道:“你们少主呢,他怎么没有来?” 听到这个问题,成柯看他的眼神都有些躲闪了,他道:“我们少主今日有些累了,便没有来,杨小姐若是有话,我会带给少主的。” 杨序秋摇摇头道:“没事。” 既然无视成柯也不能多留,他转身就要离开,只是杨序秋却叫住了他:“告诉宋荆云,一定要保重身体。” 他的面色会莫如深,刚才成柯来的时候,他就闻到了成柯身上隐隐的血腥味儿。 虽说这样的事情身上有血腥味儿,也正常,可是看成柯的表情,杨序秋就知道宋荆云一定是出事了,否则他绝对会自己来,而不是叫成柯来。 成柯面色一怔,抱拳什么话都没说便离开了。 送走了成柯,杨序秋回到了帐篷,她心中思绪万千。宋荆云到底做了什么?又有什么好戏要看?他伤的严重吗?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他的脑子里,只是一切都要等到天亮才知道的。 正当杨序秋准备吹灭蜡烛睡觉,却又听到了三声敲木板的声音。 难道是成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自己了? 杨序秋没有多想正欲出去,只听到白芨微弱的声音道:“小姐还没睡吗?” 看来是他动静太大了,将白芨吵醒了。 “世子找我有些事情,你先安心睡,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杨序秋便钻了出去。 只是他出来后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自己幻听了? 杨序秋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些了。 突然杨序秋感受到了一阵极强的杀气,从旁边冲出来一个黑衣男子,剑直直的向她砍来。 杨序秋本就心存戒备,才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剑。他反应过来,立马将手中的匕首扎向对方,只是那人武功高深,杨序秋根本碰不到他分毫,他就躲开了。 他盯着来人道:“你是什么人?” “取你性命之人。” 这时候杨序秋才注意到,本来守在他帐篷外的人,如今竟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了那里。定是眼前这个人所为了。 那人只说这一句话,又向杨序秋攻击而来。 杨序秋毕竟没有正经的学过武很快他就被那人死死的钳制住。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拿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捂在杨序秋的口鼻上。 是迷药! 杨序秋对这些东西非常的警觉,他屏住呼吸,佯装挣扎几下昏了过去。 若不是在这儿杀了她太麻烦,他一定不费这样的周章。 他叫杨序秋扔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了马。 “小姐?”白芨听到外面的声音,心中担心,不顾浑身的伤痕往外面走去。 只是外面空荡荡的,杨序秋的身影却不见了。 黑衣人骑马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杨序秋,此刻的眼睛却瞪得很大,她利用马颠簸抬起头来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条路他从来没有走过,他在心中计算着,若他此刻动手,能有多大的几率赢得了? 这个时候的黑衣人心中还是有警戒的,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被周围巡查的侍卫发现。 如果他现在动手,最多伤他皮毛,但是自己却逃不了。 于是他按下心中的思绪,等待着时机。 很快马车就到了,狩猎的林子外面。 黑衣人低头看了一眼杨序秋道:“杨小姐,你可别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谁让你这么不长眼惹了公主呢?” 果然是宋梧做的! 今晚宋荆云挡在杨序秋面前的那一幕,落在他的眼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现在别提有多狠洋需求了,因此他派了市委盯着宋荆云的动静,却没想到曾经云的人半夜去见杨序秋。 这架势,一看就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所以他就让那视为模仿着两人的暗号,骗出了杨序秋。 只要他死了,说不定宋荆云就肯正眼看他就愿意娶她了。 那黑衣人手起刀落,却不成想本来应该昏迷的杨序秋突然转身,猛的将一把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口。 那必首虽然很小,不会置他于死地,但是剧烈的疼痛也让他的动作迟疑了半刻。 杨序秋看准机会,一脚将他踹下马。 她用力夹紧马腹,原路返回。 只是他忽略了一点,这匹马是黑衣人的马,训练纯熟自然是听他的话,那黑衣人只是一个口哨,那马便往黑衣人的方向去。 杨序秋心下一横,就在那马即将到黑衣人的身边时,他用脚尖儿使劲踢了马腹部一下。 那马吃痛,不受控制的往前跑了几步,杨序秋利落的翻身下马往林子里跑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寻找下落 “你说什么,秋儿她不见了?”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杨修睿和杨修宇两兄弟一脸震惊的看着白芨。 白芨用力的点点头道:“我们小姐说出去有事,可是我听到一阵打斗声,出去以后发现侍卫都被迷晕了,小姐也不见所踪。” 此刻白芨也顾不得身上有多痛,他只知道杨序秋这次危在旦夕,说不定已经…… 杨修宇毕竟经常出门游历,见过的世面也多。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这件事还是要给父亲说的。” 毕竟他们两个人身边的侍卫并不多,二草原这么大,若是想都找过来的话,仅凭他们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杨修宇道:“二哥,你先去禀告父亲,记得千万不要惊动了母亲,我叫着手下的人四处去寻。” “我也跟少爷一块儿去找小姐。”白芨一脸焦急,他真的怕会出什么事。 杨修宇转头对白芨到:“你现在浑身都是伤也不便,秋儿那么聪明,说不定会自己逃脱回帐篷。你就在帐篷等消息吧。” 其实白芨自己也知道,他现在帮不上什么忙,若是硬要跟着去,说不定还会拖累大家影响搜查速度。 于是他只好点点头,回了帐篷。 忽然帐篷的帘子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脑袋探了进来,见屋里灯还亮着他才彻底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你这是怎么了?” “朗星。”白芨看到朗星走进来,瞬间绷不住,哭了起来。 “是谁欺负你了吗?小姐呢?怎么这么晚了不在帐篷休息?” 白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姐,她被人掳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朗星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什么?” 待白芨大概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给朗星讲了一遍。朗星的拳头紧紧的握着猛的锤在了塌上:“若是我没有听小姐的话去保护石霖,而是守在小姐身边就好了。” 他原本以为有皇上,有将军,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不会发生什么大的事情,才听了杨序秋的话跟着石霖一路保护他。 今天离这里还有不到几公里的路。石霖说要歇一晚上明早再走,但是朗星却很想念他们,于是晚上兼程跑了回来,也幸好他提前回来了。 “我要去找小姐。”说起来这也是她的过失。 他还没有出门,就被白芨一把拉住:“刚才我没有给公子们说。小姐以为是世子来找他才出去的。” 若是这样说了,只怕杨序秋的清白就毁了。 她道:“如今咱们还是要找世子帮忙为好。”他也知道宋荆云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手下一定有可用的人。有他帮忙找到杨序秋的机会也许会更大一些。 “大家现在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你现在去找世子帮忙是最好的。” 朗星点点头,的确,现在以他一人之力确实是杯水车薪。 他大跨步走了出去。 白芨的心里才稍稍有些安稳,他总觉得宋荆云有这个能力。 宋荆云那边,成柯给他的手臂上了药:“是我动作慢了,否则也不会让那人伤到少主的。” 他处理完宋景烽后回来发现几个人正在围攻宋荆云,宋荆云一个躲闪不及,竟被伤了胳膊。 宋荆云摇摇头道:“不过是一点儿小伤,你没有告诉序秋我受伤的事情吧?” “杨小姐她那么聪明,早就猜到了,她还让我转告让你保重身体。” 听到成柯这么说,宋荆云并不自觉的嘴角上翘。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外面就来人并报说:“少主外面有一个名叫朗星的姑娘求见。” 朗星跟着成润学舞和成柯自然也是认识的。宋荆云道:“快请他进来。” 来到草原上这几天朗星一直也没有露过面,今晚怎么突然来了,宋荆云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慌张。 “求世子救小姐一命。”朗星进来立刻跪下,求道。 宋荆云一个眼神成科,立刻上前扶起了朗星:“这是怎么了?” “我家小姐她被人掳走了,还请帮忙派人寻找。”朗星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是此刻他却哭的像个孩子。 宋荆云心中一阵,怪不得他刚才心中慌张的很,原来杨序秋真的出事了。 “成柯,你立刻带着手下所有的人将这草原翻过来也要找到序秋。”宋荆云急的双眼通红。 成柯应了一声事就赶紧去办了,走路都是用跑的。 “你跟着我一起去找。”宋荆云披上外袍着急忙慌的出门上了马。 他们并不知道那贼人将杨序秋掳去了哪里,骑着马围着营帐外转了一圈却也是毫无头绪。 宋荆云的心里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咬一样,他平时的镇静都消失不见了,现在距离杨序秋被掳走,大约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会发生什么事?他想都不敢想。 忽然远处的大树上宋荆云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第一百三十章 商溪相助 荆云施展轻功,脚垫在马背上,腾空而起。 树梢上的女子看远处正出神,忽然一人落在了她的身旁。她面色一变,刚想动手却看清了面前人的长相。 “商溪。”宋荆云认出了眼前的女子。 商溪道:“这么晚了世子在这里做什么?” 她是很欣赏宋荆云的,一方面是因为他武功出众,另一方面是今日在大殿上宋荆云对杨序秋的关怀她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 宋荆云没空与她谈说许多,“今晚你一只在这里吗?” 商溪点点头,从小只要她一心情不好,就会道这颗大树上来。看着漫无边际的大草原,心情总会好一些。 今日她的哥哥没了,哪怕这个哥哥平日里待她并不亲厚,可也是自小一起长起来的。难免会有些伤心。 宋荆云心中升起一阵希望道:“半个时辰以前,你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离开?”已经是深夜了,大家都睡下了,若是有人在这出入肯定是会有印象的。 看宋荆云着急的样子,想必一定是出了大事。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遍,摇摇头道:“未曾。” 宋荆云的心又紧悬起来,若是她不知道,那自己不久百变浪费了这点时间。 “多谢,告辞。”宋荆云立刻就要离开,但是商溪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道:“等等,我想起来了。半个时辰以前我看到了一人驾马离开了,只是离着远看不清楚是一人还是两人,我只觉得他骑马的姿势有些奇怪,说不定就是两个人。” “真的吗?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只要有一点头绪也是好的,毕竟现在他们闷头找,找到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世子这是在找谁?” 宋荆云犹豫片刻,说还是不说。只是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只犹豫片刻他便道:“是端慧郡主,杨序秋。” 果然了,只有杨序秋才会让宋荆云这么着急,她脱口问道:“她怎么了?” 这话里面也是有着急的,并不是看热闹,宋荆云听出来了,所以道:“她被贼人掳走了。如今下落不明。” “我看着那骑马的人朝着林子的方向去了,不过他走的是一条小路。”商溪的手一指,正是那贼人离开的方向。 宋荆云心下一震道:“多谢公主,若找的回郡主,建安王府明辉将军府都会对公主重重有谢。” “不必说这些,我也一起跟着去找吧。” 见宋荆云犹豫 见宋荆云犹豫她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道:“我自小长在北疆,对北疆地形熟悉的很,与你们一起找还会快些。你放心今日之事我是谁都不会说的。” 的确,宋荆云虽然也来过北疆几次,但是实在说不上是熟悉。 见等在下面的朗星已经焦急的不行,宋荆云当机立断道:“好,那就麻烦公主了。” 宋荆云与商溪一痛从树上下来,朗星的眼中立刻升起了警惕 “这是商溪,草原公主她看到了些东西,和咱们一同去找序秋。” 朗星信不过这个什么草原公主,但是能信得过宋荆云。 于是点头道:“那咱们就快走吧。” 商溪没有骑马来,于是便和朗星共乘一辆马。 不得不说商溪在草原长大,骑马技术纯熟,只是直到林子的入口处都灭有看到杨序秋的身影。 “小姐她不会进了林子吧。”朗星着急的很。现在已经是深夜,林子里面被树遮挡的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这个时候又是群兽出来活动的时候,若是真的进了林子,之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商溪遥遥头道:“未必没或许是我认错了人也未可知。” 忽然宋荆云面色一沉道:“不,就是她。”他翻身下马,在草丛中拿出一把小小的匕首。 “这是小姐的匕首!”朗星惊呼。 宋荆云在杨序秋哪里住过一段日子,自然是见过这把匕首的。 宋荆云面色沉了下来,因为这匕首上还沾着鲜血不知道是谁的。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找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宋荆云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商溪道:“好,那咱们就进去找找。” 进入这样数目茂盛的林子是不能骑马的,一来马在林子中施展不开,二来马很容易弄出大动静,惊动了这林子中的走兽就不好了。 三人将马拴在树上,三人徒步走进了林子里。 这林子里面黑的很,只是虽然他们带着火折子也并不敢打开,免得打草惊蛇。 三人不知道顺着这条路走了多久,只见宋荆云大跨步往一旁的树边走去,他从这树的树枝上取下一片衣服的碎片,死被树枝刮下来的。 “这是不是序秋的?”今日杨序秋穿的是一身绯色的衣裙,这件却是月白色的。 朗星接过,看了片刻道:“是小姐的。”这织锦杨修睿从南国给她寻来的。一共三匹不同的颜色,这匹月白色的林懿一直觉得太过素雅,杨序秋穿上趁不出她的雍容。但是杨序秋却极为喜欢。所以朗星一个习武的女使才记得这么清楚。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困顿 “看来序秋进入这林子深处了,我去找她。”宋荆云攥着那一快衣料,心里难受的很。 再往里面就是林子的深处了,大雾四起。 “这太危险了,一旦进入大雾里面是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商溪是草原人,自然是知道这大雾的威力。 “小姐现在一定很危险,我是小姐的婢女保护小姐是我的职责,哪怕是死我也会带她出来的。”朗星话语很坚定。 宋荆云和她们小姐并没有什么关系,公主更只是一个外人,但她却是杨序秋救回来的,这条命若不是杨序秋也早就没了。 她二话不说就往林子里面走。 “等等。”商溪一把拉住了朗星:“我跟你们俩一块进去,这里面我还算熟,有雾也还多少记得些路。” 其实她没有必要跟着一起去的,她和杨序秋的交情并不深,或许说只是一面之缘。 但是她看到杨序秋就觉得,这个人替她活出了她想要的样子。 自信张扬,做事稳妥。还有这么多人真心的心疼她,这都是她向往的。 三人没有多说只是相视一眼走进了林子里面。 一路跌跌撞撞,他们小声的叫着杨序秋的名字。只是并没有一点回应。 “再往前就是一个分叉路口了,咱们必须得分开找。”商溪道。远处隐隐传来狼群得嚎叫和狮兽磨牙得声音,听起来就让人胆颤心惊。 在这种情况下分开是很危险的。但是如果不分开,耽误的时间越长,杨序秋就越又危险。 宋荆云道:“你们两个走右边,我走左边。”她们两个的武功并不算多么高强,若是遇上什么危险还是在一起比较稳妥。 两人知道这一点,于是也不再推辞。 宋荆云往林子深处走去,越走听到狼群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群狼他在今晚还让成柯给送过一个人吃,听它们的声音仿佛在狂欢一般。 宋荆云下意识就要避着狼群走。 忽然一声女人的大的叫声传到他的耳朵了,虽然离着并不算很近。但是宋荆云从小习武,耳力自然是比普通人好上许多。 这声音他确定是杨序秋的无疑。 他不敢载耽搁,一路小跑,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只是这雾气实在太重,他压根看不清路。 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声音,这一路上的树枝、荆棘将他原本华丽的衣袍划出无数大大小小的口子。 树藤缠绕,却有一地是空出来的。 这就是群狼居住的之所。月色穿透层雾透露人进来,只见杨序秋浑身蜷缩,紧紧抓住其中一根树枝,那群狼就在下面看着她,等着她掉下去就可以饱餐一顿。 那树枝很细,已经越来越低,咔嚓一声杨序秋抓住树枝就一同掉了下去。 狼群一拥而上,宋荆云见状立刻冲了上去,只是杨序秋的一只手臂已经被其中的一只狼叼住,宋荆云手起刀落,那狼的头就被砍了下来。 杨序秋满脸惊慌,一看是宋荆云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宋荆云一把将她护在怀里。那群狼见到血腥立刻警觉起来。 其中的一只领头狼带领着众狼普了上来。 宋荆云的胳膊本就受了伤,此刻被众狼围攻,实在是不能同时顾及杨序秋。 好在杨序秋也不是那等较弱的娇小姐,她跟在宋荆云的身后小心躲闪。 只是狼是何等狡猾的动物,它们知道杨序秋对他们没有什么威胁,前面几个人拖住宋景煜另外几个就绕后攻击杨序秋。 杨序秋今晚跑到这里已经是筋疲力尽,应对之间力不从心。一不小心就被狼群咬住。 那狼将牙齿深深咬紧她的肉里就要撕咬。 宋荆云立刻赶来,背后却被狼王狠狠的抓一道。那狼恰巧咬在杨序秋胳膊的血脉上。 血止不住的往外流,她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送进云见状目眦欲裂,他的剑挥舞的极快,杀红了眼,瞬间几匹狼就被砍的不见形状。 那狼王虎视眈眈的看着宋荆云,卯足了劲冲他扑过去,宋荆云腾空而起一脚踩在狼王的背上,将剑狠狠的插进它的身体里,喷溅出鲜血来。 群狼无首,自然没有多纠缠。 宋荆云上前扯下衣袖上的一块布,将她胳膊上的伤口包扎起来,若是再一直流血只怕杨序秋就要流血过多而亡了。 他打横抱起杨序秋,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出狼窝。 杨序秋已经不省人事了,宋荆云心中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若是他再晚来一些,他或许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杨序秋了。 “序秋,你别睡,你听我说说话好不好。”他爬杨序秋这样睡下去会一睡不起。 杨序秋依靠在他的胸前,只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着声音让她很安心。 她听到宋景煜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传来。 “其实那日在你的接风宴上,我偶遇道你翻窗就觉得这个姑娘真有意思。后来在白陀寺也是我故意让人打听了你也要出门的消息才跟着去的。你给我说的额那些话更让我觉得你是一个心怀大略的女子。你的真实你的聪慧都深深的吸引着我,我的这些心意都没有对你说过,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宋荆云说着声音带了哭腔。 第一百三十二章 前来找茬 杨序秋能听得到宋荆云说的话,可是她只觉得浑身都灭有力气,动也动不了。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没有想到那天的那个面具男人居然是宋荆云。可是她没有力气再想下去了。 这个夜晚睡不着的不止是他们几人。 宋梧的帐篷里,那侍卫身上带着伤痕,跪在宋梧面前。宋梧气急败坏将手中拿着的糕点狠狠砸在了她的身上:“无能!两个女人都杀不了。” “公主,郡主下手狠辣又聪明的很,奴才只是听公主的话不要在显眼的地方杀了她这才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那这么说这件事怪我了?”宋梧笑着反问,烛火下面容更显可怕。 “奴才不敢。”他立刻请罪,然后接着说道:“不过奴才追着她到了林子的深处,哪里大雾弥漫还有狼群狮兽,她一个弱女子是没办法活着走出来的。” 宋梧听到这话才算是有些宽心,但是她还是道:“事无完全,我还是要做些事情让她就算活着回来了也没办法再在大缙生活下去。” 只要一想到杨序秋和宋荆云那熟悉的样子,她的脑子里就会不断的想象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她是从小就立誓要嫁给宋荆云的。怎么能被这个半路找回的杨序秋毁了她的事情。 另一边等宋荆云带着杨序秋到了分叉路口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微微发亮了。 商溪和朗星正迎着往这边走来,他们两个刚刚被困在了大雾里面,着现在太难亮了些大雾散了些去才将那边找完。 “小姐她怎么了!”朗星迎了过来,看见杨序秋先是放松了一口气,但是又见她窝在宋荆云的怀中,看不清是否还有呼吸瞬间心中就慌乱了。 宋荆云声音沙哑道:“你放心,她只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商溪上前探了探杨序秋的鼻息道:“我这里有一颗参丸,先为她吊住气息再说。” 幸好她身上经常带着这东西,她掰开杨序秋的嘴给她灌了下去。 “天已经快亮了,少爷那边一定是急坏了。”估计杨修宇和杨修睿那边也是找了一整晚,只是这么大的草原若不是他们有公主相助,只怕也是找不到的。 宋荆云道:“我和序秋脱离危险后我就已经放了一只信号给成柯。估计他已经去找杨家兄弟说了这件事了。” 只要能找到杨序秋不管是谁找到的,他们杨家也只有感激的份。 “只是,咱们若是这个时候回去小姐的名声...”失踪一晚在回去,谁会往好的方面去想。 商溪道:“跟我走。”如今迷雾散去,以她对草原的熟悉程度,快些回去不是问题。 清晨的阳光照在了帐篷顶上。在草原一向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不过宋梧是一晚上没睡罢了。她身边的婢女替她上好了妆,遮住了她憔悴的黑眼圈,光彩照人。 “公主,杨涵杨小姐已经等在外面了。”宋梧冷笑一声,算她懂事。 她出门,看着杨涵的精致的面容,冷冷道:“杨小姐好早。” 杨涵对公主这副态度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只是她心中还是很布舒服,明明是她叫自己早来的,现在她来了,宋梧这个语气真是让人不舒服。 但她的面上仍旧是恭顺谦和的模样。 “听说你二妹妹昨日病了,不如咱们一起去探望她一下吧。” 听到这话杨涵面上一愣,没有听说过杨序秋生病了。但是看着宋梧那副势在必行的样子,她就知道杨序秋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被宋梧知道了才会这么一早就去闹她。 能让杨序秋吃瘪的事情她是不会错过的。 于是宋梧微微笑道:“正是呢,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想去看看她,公主一起吧。” 两人一路上大摇大摆。在草原上,御厨做了饭是不会送到各家的帐篷,需要去特定的席面帐篷去用膳。 如今虽然时辰尚早,但是已经有很多人起床准备去用膳了。 将宋梧和杨涵大摇大摆的样子,不由的问了几句。 以听说是杨序秋病了,众人心中就起了好奇。 杨序秋和宋梧不对付众人是看在眼里的,但是眼下宋梧却说要去探望杨序秋,后面的婢女手中还拿了锦盒,自然是不同寻常的。 于是便有想看戏的提出与她们两人同往。 一来二去竟然又数十人之多。 到了杨序秋的帐篷门口,只有白芍一个人守在这。 原来经常跟着杨序秋的白芨受伤了不在是正常的。 杨涵上前道:“白芍,听说你们家小姐病了我和公主特意来瞧瞧。” 白芍不像白芨那么稳重,杨涵自是觉得她更好对付。 白芍几不可察的将身子往帐篷门口更挪了一下道:“多谢各位好意了,只是我们小姐身子u舒服,暂时不能见各位小姐。” 这么心虚的表现。落在这些人眼里可就有了别的意思。 第一百三十三章 应对 “正是因为郡主身体不舒服,我们才特意前来探望,怎么群主比我这个公主身份还要尊贵,竟连面也见不得吗?” 看面前这个丫鬟焦急的样子,宋梧心里就已经了然,看来昨夜他们并没有找到杨序秋。 都已经过了一整晚了,若此刻还没有找到,那杨序秋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宋梧抬脚就要往帐篷里面进白芍一把拦住道:“公主留步,我们我们小姐并不在里面。” 宋梧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道:“哦?这么早,群主能去哪里了呢?” 杨涵补刀道:“是啊我们杨家一般都是一块儿去用膳,这个时辰实在不应该到处乱跑啊。” “还是说郡主昨晚其实根本就没有回帐篷?” 此话一出众,皆窃窃私语了起来。 的确如此,这么早的时辰能去哪里?若不是说一早出去了,那便是一晚没有回来,若是晚上没有回来,她一个女儿家又能去哪里了呢? 白芍急的眼眶微红:“不是,我们小姐她的确是出门了,她是去找北疆二公主了。” 这两个人平素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怎么能好到这么一大早就去找北疆公主,这话说出来谁信呢? 宋梧冷笑一声道:“不是说你们小姐身子不适吗?怎么还能不顾身子,一大清早去打扰人家北疆二公主呢?” 这一连串问下来,白芍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他支支吾吾回避的样子到叫人心中的猜测纷纷。 难不成这杨序秋是半夜出去幽会情郎,被这公主知道了,所以今早是特意前来堵门的吗? 还没等众人多想宋梧便道:“既然那样,我也没有去过公主的帐篷的理应前去问候。如此变异器探望着郡主吧。” 不等白芍阻拦,宋梧便挥袖离去。 这些跟着一起来的贵女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加上又想看热闹。于是便跟着宋梧一同前去了。 商溪的帐篷并不在众人聚集的地方,周围反倒是没有什么人住着?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些王子的那么华贵反倒是有些简陋。 门口,商溪的婢女丛杉见忽然有这么一群大缙女子前来面上便浮起三分警惕。 “请问诸位是来做什么的?”她是北疆的人,对她们自然没有多么的尊敬。 宋梧一脸不屑道:“我是大缙的宋梧公主,听说端慧郡主来找你们公主了,我也过来探望一下。”不过是一个不得自己父王宠爱的公主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丛杉道:“我先向公主通报一声。” 丛杉刚转身,只觉得背后有人狠狠的推了她一把道:“我自己进去看看就好何必通报。”她推开丛杉大步走了进去,见状杨涵一行人也跟了上去。 之间宋梧一个急刹站在了那儿,杨涵一个没注意竟险些撞上。 宋梧的手指着面前正坐着喝茶的两个人道:“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否则我应该在哪儿?”杨序秋面色有些发白,但是此刻正坐在哪里,丝毫看不出有什么。 “你不是说你身体不舒服吗?”杨涵皱眉,她还以为杨序秋这回会被扳倒呢,没想到这公主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杨序秋点头道:“不过是偶感风寒,倒不是什么大事。” 果然了杨序秋的面色并不好,看起来却是有病态。 商溪道:“正是,我这里有上好的山参,特叫杨小姐来取。公主可有意见?” 宋梧冷哼一声道:“什么东西我大缙没有,郡主也太小家子气了。” 商溪指着宋梧身后婢女拿着的那个锦盒道:“那个锦盒里的可是山参?” “正是。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参,你这穷乡僻壤哪里见过?” 商溪淡笑一声道:“这参就是去年我父皇送给你们大缙皇帝的。” 听到这话,宋梧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对着杨序秋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郡主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她这话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让杨序秋现在就死。 宋梧离开了,杨涵面色复杂的看着杨序秋道,杨序秋道:“怎么,大姐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我先走了。”杨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样杨序秋的胳膊,从进来开始她的左臂就没有抬起来过,实在是有些奇怪,难不成是受伤了? 杨序秋淡淡道:“那我就不送大姐了。” 这话说完,丛杉立刻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样明晃晃的赶客她也不能再继续看或者问下去,只好转身离开。 众人你离开,杨序秋才无力的靠在了椅子上,从一旁的杂物后,朗星、宋荆云走了出来。 “先抱她去我的床上休息会吧,眼下必须要找个好大夫给她看诊。” 宋荆云听到这话立刻抱起杨序秋到了床上。 今早她们道驻扎的营地时,天已经大亮了。杨序秋这副衣衫褴褛又神志不清的样子若是让这些人看到难免会有所议论。 幸好,商溪所之地就在边缘且几乎无人来。所以宋荆云特意让朗星回去了一趟取来了衣服。 知道宋梧她们要来找事,宋荆云是拿着他们特制的提神药让她清醒了过来,只是这药效也撑不了多久。 杨序秋刚才坐着,没受伤的手一直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一百三十四章 担心 “你不是说石霖就快到了吗?快点骑着我的马去接他来。”杨序秋失血过多若不再及时医治只怕是不妙。 朗星点点头,一路跑着出门了。 看着又陷入昏迷的杨序秋,宋荆云心如刀割,他的手紧紧握着杨序秋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道:“你一定要撑住啊。” 刚才让她强行苏醒已经耗费了她不少的体力。现在她的内里才更是被掏空了。 “我能做些什么?”商溪美誉见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荆云整个眼睛都在杨序秋身上,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请公主让侍女煮一些参汤来吧。”先为杨序秋吊住精神才是正理。 商溪应声便让侍女去做了。 “我感觉今天的事情与你们大缙的那个公主脱不了干系。”这一点她看出来了,宋荆云这么一个聪明人更看出来了。 他咬牙切齿道:“除了她还有谁这么恶毒。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我觉这件事还是等序秋醒了以后再问她的意见。”她觉得杨序秋不是那种鲁莽的人。说她肯定也知道是宋梧做的,说不定会有自己的打算。 “那就等她醒了自己决定。”毕竟受伤的是她,要怎么做也要听她的,宋荆云不能替她做决定。 这件事他已经让成柯告诉了杨家的几个兄弟,只怕不一会她的哥哥就要来了,他与杨序秋也没有办法独处了。现在,他只想多看几眼杨序秋。 果然没一会,杨征与他的两个儿子就到了这里,只不过这里到底是公主的帐篷,他们几个大男人是不好进去的。 与他们一起赶到的还有石霖。 “你快进去看看吧,他现在情况很不好。”宋荆云走出帐篷正见到石霖,说话的语气也不是原来那般随和无拘,看得出来是真的担心了。 杨家两兄弟行了个礼,杨征的眉头紧锁,道:“多谢世子相助,不知道小女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萨格人召了一晚上,现在派出去找人的人才刚刚回来。那么多地方都找遍了都灭有找到她,这一晚上这三个人别提又多煎熬了。 幸好今日天还未完全亮的时候,就有拿着建安王府牌子下人找到他们说杨序秋已经找到了。 这不,一得了杨序秋在商溪这里的消息他们三个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宋荆云道:“她的胳膊受伤了,失血过多再加上受了不小的惊吓如今的情形实在是有些凶险。” 这是实话,面前的这三位都是她的亲人,他不能有所隐瞒。 “敢问世子是再何处找到小女的。” 宋荆云道:“再林子西边的深处的狼群里。” 这话一出三人齐齐变色。狼群救人那是何等凶险。杨序秋落入那地方又是何等危险。 杨征的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们没有想到杨序秋会到哪里去,就是再给他们一天去找也未必会找到哪里。 杨修睿宇拍拍宋荆云的胳膊道:“你与小妹非亲非故还这样的仗义援手,这份恩情杨家记住了。” 宋荆云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两人没有什么关系宋荆云却肯这样帮忙,这其中究竟是什么缘故他们现在不像追究一夜没有心情追究。 只是宋荆云却不像给他们留下任何一点不好的印象,于是便道:“昨晚我正好见到那贼人挟持杨小姐,所以便追了上去正巧碰见商溪,商溪公主说她和杨小姐是好朋友于是便与我一同前去。说到底这件事应该感谢商溪公主,若不是她带路,只怕我也找不到哪里去。” 并不是只有他去冒险救人。 “你是不是也受伤了。”能从狼群救人出来,怎么可能毫发不伤,仔细看宋荆云的也是有病色的。 他碰到宋荆云的时候觉得他的身上有些热,道:“你是不是发烧了?” 仔细看,宋荆云墨色的衣袍上有些湿漉漉的。鲜血已经洇了出来。 他勉强的笑笑道:“我没事。” “快些叫御医来瞧瞧吧。”他可是为了自己妹妹才受伤的,这样大的人情是怎么都还不起的。 “没事,还是等杨小姐没事了再让石大夫替我看看吧。” 杨征想了想点点头道:“好,不过还是要先为你的伤口止血才是。”这件事却是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宋荆云真的是全心全意为杨序秋考虑了。 他看宋荆云的眼神中除了赞赏还多了一分慈爱。 丛云从帐篷里走了出来道:“我们公主说杨小姐的病情比较麻烦,且还需要一段时间,诸位可以先去旁边的站更等候。” 这么几个大男人都再这里等着,让人见到了难免会有有所议论。 三人到了一旁的帐篷,虽然比较小还有些乱,但是却不脏。宋荆云脱下上衣,露出了自己的伤口。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胳膊处的伤口已经血肉模糊,背上被狼爪挠出的肉已经绽开,正不断的往外渗血。 杨修睿道:“世子,在下有一问题想请教。” 宋荆云立刻正色道:“您说。” “你是不是没有痛觉?”这么大的伤口刚才竟然还能神色自若的给他们说话。 宋荆云的嘴角抽了抽却是没有说出话来。这叫什么问题,他还以为他要问自己对杨序秋是什么心意,他连说词都准备好了。 他是真的想让杨序秋一直在自己身边护她周全。 第一百三十五章 打赌 另一边,皇帝也刚起身。 “你说什么?昨天派去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回来?”皇帝本来睡得还有些不清醒,可是如今却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请i行了过来。 他派去的人可都是御林军中的精卫,一般人是制服不了的。 长庆轻声道:“您说会不会是北疆王的人做的?” 皇帝思琢片刻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北疆王虽然表面上豁达,但是对这件事未必不在意。 “若事咱们的人没有回来,那烽儿只怕是...”费尽心机却还是没有保下这个儿子。 长庆赶忙道:“奴才已经让人去找了,想必不多久就会有消息的。” 只是皇帝等来的消息并不是长庆带来的。而是北疆王。 他手中拿着一枚玉佩,递给皇帝道:“这是是不是你们的东西。” 这玉佩上面雕刻这一个烽字,是皇子们成年之时皇帝送给他们一人一块的。 这枚便是宋景烽所有。 皇帝问道:“这是你在哪儿得到的?” 这事沃恩北疆的一个牧民在射猎的狼的肚子中剖出来的。由于看着不像北疆的物件所以特意教给我查看。 皇帝一听,心凉了半截:“狼的肚子里?” 北疆王看着皇帝的表情只觉得痛苦,失去儿子的痛苦也该他好好尝尝了:“正是,我已经命人去寻了,在狼窝处找到了几缕破布,还有死了的数十只狼。想必是昨晚马匹将他带到那里,收到了了狼群的攻击。” 皇帝看着呈上来的几块碎布,就已经明白宋景烽之哦啊已经葬身狼口了。 北疆王一副唏嘘不已的表情道:“看来这一切真的都是天意啊。” 皇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若真是他做的,只怕他避嫌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到这里说风凉话。看来真的是宋景烽的命不好。 皇帝终究是皇帝,哪怕心绪在复杂也能很快整理好道:“算了,天命难为,咱们今日还是照旧狩猎不要为这件事坏了兴致。” 这两个人都刚失去了儿子,但是面上却没有一点伤心,所谓心机深沉也不过如此了吧。 狩猎场上,皇帝看了看下面的群人道:“今日怎么感觉人少了一些。” “怕不是因为昨日之事受到惊吓今日便不敢来了吧。”这不就是在笑话他们大缙的人胆小吗? 皇帝还没有说话,北疆王便继续道:“咱们不管他们这些,今日咱们一定要好好赛一场,若是我赢了皇帝这孩子的婚事就由我来作主可好?” 两人对于联姻之事几番上衣不下,眼见着他们就要离开草原了,他怎么能不着急呢? 皇帝大笑两声道:“若是我赢了呢?” “那自然由您说了算。” 皇帝眯起眼睛道:“若是我让你的儿子上门去当我公主的驸马你也肯吗?” 北疆王不甚在意道:“自然。要赌自然就不怕输。” 皇帝抚掌道:“好,那咱们今日就以此为赌注赛一场!” 两人驾马进入了林子。 杨序秋那边,石霖满头的汗,杨序秋的身上扎着很多针:“我已经扎针为她护住了心脉,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杨小姐受到的惊吓不小,一会等她醒了还是要回到自己哪里静养些日子了。” 杨征听他这么说才算放心下来。这件事他们一直瞒着林懿,只怕也是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 “麻烦石大夫帮荆云也看一看也看一看吧。”杨征没有叫宋荆云为世子而是称呼他的名。 躺在床上的宋荆云心里忍不住美滋滋的,这是岳父对自己的认可吗? 石霖掀开衣服看了看宋荆云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世子这伤口若是不好好处理只怕是会由性命之忧。” 那野兽的爪子牙齿都是有病毒的,如今将他的饿身上抓出这么大的伤口来,这世子还一副高兴的样子,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石霖从自己药箱里拿出一株雪莲道:“还好这次我经过这么多地方得了这一株雪莲,可解百毒,今日给你用正好。” 说不心疼是假的,上次这个世子受伤就用了他那么多臻贵的药材。今日好不容易得到的雪莲也要给他用上了,他忍不住抱怨道:“世子以后多保重,我这的药材可不够你霍霍的。” 这话一出,杨修宇的面色便变了变,这两人道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但是石霖一向不爱为达官贵人诊治。来自己家也是看在杨序秋的面子上。 如今这两人的说话实在是有些可疑。 宋荆云轻咳两声道:“多谢石大夫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决定人选 商溪的帐篷里面,杨序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 见她睁开了眼睛,商溪赶紧让丛杉端来了参汤扶起杨序秋慢慢将参汤给她喂了下去。 “宋荆云没事吧?”没料到杨序秋醒来第一句话问的竟是宋青云。 “她们在隔壁帐篷。大夫已经过去看了。”她一直看着杨序秋,也没有空去管宋荆云到底怎样了。 杨序秋挣扎着起身道:“那我过去看看她。” 宋荆云受伤全都是为了救她,她也理应过去看一看。但是拉住却将她拦住道:“你的兄长、父亲都在那里,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 “他们怎么都来了?”杨序秋是不想让自己的家人担心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些事情连宋梧,杨涵都知道了,她的家人怎么能不知道呢。 商溪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道:“你的家人是真的关心你,一听说你在这便都赶来了。” 这样的温暖的亲情是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提到家人,杨序秋面上的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两人正说着话,石霖也已经回来了:“醒啦。”幸好他回来的及时,否则杨序秋还真是凶多吉少了。 “她没事吧?”杨序秋问这话时面上虽然是漫不经心的,但是石霖却知道关于别人的事情她从来不多问一句,如今肯说这话必定是真的担心。 石霖将杨序秋头顶上最后一根针拔下来道:“虽说是皮外伤但是有些严重,我已经给她敷了药,再开几副药喝下去想必就不会有问题了。” 杨序秋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杨序秋原本对商溪并没有多亲近,只是这次的仗义援手,实在不能不让她感动。 商溪淡笑一声道:“好。” 很快杨序秋就被送回了自己的帐篷修养,白芨看着本来出去时还好好的回来就已经虚弱成这样的杨序秋不禁掉起了眼泪。 “都怪我不好,若是当时劝一劝,小姐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这一夜她一直都在懊悔。 杨序秋看着自己浑身是伤,还没有修养好的白芨道:“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你身子不好,还是先好好养着,养好身子才能来伺候我。” 一夜没有睡,她的眼下全是乌青,一脸憔悴。她看杨序秋精神并不好,于是听话的退下休息了。 今日有朗星守在外面,再加上杨家父子可是放了话说杨序秋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若有谁前去探望,必得先问过她们。这父子三人个个面色阴沉,又有谁敢去打扰杨序秋养病呢? 她服下了石霖给的药,安稳的睡了一天。到了晚上醒来只觉得浑身通畅,身体舒服多了。 杨序秋这边是开心了,但是皇帝那边却没有这样的好心情,皇帝看着北疆往马背后面那堆积成小山的猎物脸立刻拉了下来。 难不成这北疆的动物都听她北疆王的话,乖乖前去送死,这一天他连像样动物都没有遇见几只,真是成心跟他作对。 北疆王瞟了一眼,哈哈大笑道:“看来今早咱们两个打的赌是我赢了。” 愿赌服输,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诚信。皇帝也不打算赖账,她道:“不知北疆王看上了我哪个不成器的儿子?” 北疆王摇摇头道:“若是选来做女婿,我还是比较中意建安王世子的。”皇帝面色微变,怎么他还是不肯死心吗? 但是北疆王却继续道:“只是世子对我女儿并没有这个意思,勉强又有何意?” “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还是在大缙女子中选一出挑的女子嫁到北疆为媳最好。” 这话一出口,皇帝心中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不过就是个女子,哪怕看上的是她的亲生公主也不是不能答应的。 “好啊,不知道你看上的是谁家姑娘。” 北疆王面色会莫如深:“杨征之女杨序秋,也就是你们大缙的端慧郡主。” 要知道先前杨序秋的妹妹杨沁已经是她的夫人了,他这样一说,皇帝还真不知道北疆王让杨序秋嫁过来是做她的夫人,还是做她的儿媳。 若是说做她的夫人倒也情有可原。但若是做她的儿媳,那岂不是辈分上乱了套。 看得出皇帝的犹豫,北疆王道:“我的四子商运,如今正是适婚的年纪,若能得郡主为妻,必不辜负。” 北疆王的四儿子商运皇帝是知道的,不仅骑射功夫俱佳,并且聪慧灵巧擅识大体。 想来北疆王对他是含了指望的。 反正不过是一个随手封的郡主,皇帝二话没说变道:“如此到过两日的宴会上,我亲自为她们两人指婚就是了。” 有皇帝这句话,北疆王自然是满意的。 只是皇帝答应了以后,心中却有些犯嘀咕。杨序秋刚被杨家找回来,她们自然不会舍得自己的女儿嫁到这那么远的地方。 杨征身为大将军,战功赫赫,他这个皇帝也不得不顾及几分。还是得先让人敲打一番才是,免得到时候出什么乱子。 第一百三十七章 敲打杨琳 回到自己的帐篷,皇帝对长庆道:“今晚叫顺妃来伴驾吧。”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杨琳才姗姗来迟:“臣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她嘴上虽然说着请罪的话,但是面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 但皇帝却不恼怒,反而拉着她的手道:“天黑路滑,来的慢些也是应该的,快来尝尝,这是今天刚打来的野兔,我特意让御厨做成了你素日喜欢的辣味。” 杨琳是喜欢吃辣的,但是皇帝却不喜欢,所以平日和皇帝一起用膳食,她一向没什么胃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杨琳的面上有些狐疑。但她仍旧是谢恩坐下了。 “这趟出游见你兴致不高,总是闷闷的可是身体不适?” 杨琳尝了一口兔肉,淡淡的说道:“只是身子疲乏,没什么大碍。” 皇帝见她这个态度,心中不快,但是想到还有事情要让她做,于是便耐下了性子道:“说到这个身体不适,朕记得你的娘家嫂嫂身子一向不好,如今可还好些了吗?” 无缘无故关心自己的娘家,看来皇帝想的事情是关于自己娘家的了。 杨琳将筷子放下道:“倒也还好。” 她真正的看着皇上想是让她继续把话说下去,果然皇上接着问道:“你娘家侄女也就是端慧郡主,如今也快要及笄了吧。可曾定下了人家?” 一听这话,杨琳就知道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了:“秋儿年纪还小,哥哥与嫂子也想再多留她几年,现在并急着让她嫁人。” “这话不对。女子寻得一个好夫家嫁人才是正义。”他继续道:“我瞧着北疆王的四儿子,商运不错。和群主年纪匹配,相貌也登对算是她的良配。” 商运杨琳也是知道的,长相不能说是俊美,只能算是平常。 哪怕是俊美如天神,杨序秋只要不愿意,她和她的家人也不会同意的。 况且是嫁到这么远的地方。 对父母来说,能够承欢膝下才是最好的。 于是杨琳想也不想便道:“商运是好,但是兄嫂似乎早就对秋儿的婚事有所打算,这桩婚事还是算了吧。” 皇帝听到她这样明显的拒绝自己,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道:“这件事我已经和北疆王商议好了。已经准了端慧郡主嫁给商运的事情。” 杨琳眸子震了震道:“只怕兄嫂不愿意,况且这件事总要问过秋儿的意见。” 皇帝冷笑一声道:“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朕为天子是天下所有臣民之父,朕说了就算。”皇帝突然间变了脸和刚才大不相同。杨琳也只好做小伏地。 她们是臣皇是君。胳膊怎么能拧得过大腿呢? 但为了侄女的幸福,杨琳还是要为她争取:“臣妾的兄长苦苦寻找女儿这么久。才寻回来如今相聚不过一年,就要又让她们骨肉分离吗?” 杨琳继续道:“况且杨沁虽然早亡,但也终究是北疆王十一夫人的身份。秋儿若是嫁过去了,该要如何自处呢?” “北疆王都不在意,你们又何必在乎这些小节呢?” 皇上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可是用别人家的女儿就能换来两边的安稳,这笔账她可是算的清清楚楚的:“所以朕今日叫你前来一则是为了告诉你这件事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了,二来是要让你劝一劝你娘家,端惠郡主非嫁不可。让他们早些准备嫁女吧。” 说完皇上便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杨琳猛的跪下来拉住他的衣角,道:“皇上,请您可怜臣妾兄嫂的一片爱子之心。” 皇帝低头看着她道:“为了大缙所有百姓,别说是一个郡主了,就连朕的公主。朕都可以让她嫁到到这里来。” 说完皇上用力一甩,甩开了杨琳紧攥着的手走到门口。转头道:“你还是想想怎么劝她们,三日后的宴会上朕会和北疆王亲自宣布这件事情。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现在是不想直接和杨征对上,若杨征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她若是把女儿嫁过来了,皇帝自然会在其她上面对他有所补偿。 可是皇帝低估了杨征的爱女之心,一听杨琳这话,杨征猛的站起来道:“我亲自去跟皇上说,我的女儿绝对不会让她嫁到这里来的。” 嫁到这里来,只怕往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况且这里民风粗犷,杨序秋身子娇弱定是适应不了的。 杨琳一把拉住杨征:“横竖还有三天,咱们想想别的办法也行,我看着皇上的意思是秋儿非嫁不可。哥哥,你再去找皇上说怕也是无用啊。” 若是直接和皇上对上,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杨征颓然坐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身为臣子这么多年,他对皇上的话是言听计从,可是唯有这件事他不能听之任之。 一时之间,杨琳竟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突然她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道:“不如我们去问问秋儿有什么好主意吧?” 她这个侄女儿一向聪明伶俐。说不定会有办法解决。 杨征摇摇头:“秋儿前些日子受伤了,想来是那宋梧做的。如今还躺在床上休息呢,你嫂嫂也过去照顾了。我实在不愿让她再为这种事情烦心。” “这样大的事情怎么没人来告诉我一声?”杨琳一听这话,立刻便着急了,起身就往杨序秋那边走。 第一百三十八章 突发疾病 杨序秋那边她的身子已经有所好转,但是林懿人就是不放心,昨晚一晚都守在她这里。 “姑母怎么来了?”杨序秋看到杨琳这急匆匆又担忧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了。 杨琳到她面前仔细检查一遍,见她气色还好才送了一口气,嗔怪道:“出了这样大的事,嫂嫂你也不跟我说一声,莫不是把我当成外人了。” 林懿道:“这不是怕你担心,想着好些了再告诉你。” 杨琳长舒了一口气:“我让凝霜将我那里所有的滋补品都拿过来,你可要养好身子。” 杨序秋笑了笑答应了下来。只是杨琳已经知道她的身体没有大碍了,但是眉宇之间愁意不减。于是便问道:“姑母此番前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交代?” 杨琳苦笑一声道:“秋儿果然聪明。” “姑母有话不妨直说。” 杨琳江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杨序秋说了一遍,杨序秋还未说什么,林懿就已经激动的拍案而起:“什么商运,还让秋儿嫁给她,简直是做梦。” 在林懿的眼里,她的女儿谁都配不上,况且是嫁来这偏僻荒凉之地。 杨序秋抓住林懿的手道:“母亲不必太过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皇上做了决定让你嫁给商运可怎么是好?” 杨序秋的心思转了转,果然了,那日北疆王看她的神情就不对。如今还真的打起了这个主意。 杨序秋撑着身子坐起来对杨琳道:“姑母只管告诉皇上,三日后的宴会我一定会准时参加。” “你可是有了什么好主意?” 杨序秋笑道:“这宋梧送了我这么大的一份礼,我理应礼尚往来。” 三日后的宴席分盛大皇帝和北疆王的脸上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隔阂,反而都是喜气洋洋的。 皇帝往下面坐着的人中一瞥,第一眼就看到了杨序秋。她安静的坐在下面,仿佛今日要发生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宴席上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急诊酒下肚,皇上的面色微微发红,她站起来道:“今日是个好日子朕也有好事要宣布,与大家同乐。”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也是了然。 这几天她们耳边也刮过几阵风,说是皇上有意让杨序秋与北疆联姻。想来皇上今日说的就是这件事吧。 这件事情皇上早就给宋梧说过了,为的就是让她安心。眼下宋梧全然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皇上高声道:“端慧郡主敏慧聪雅深得朕兴。眼下也到了婚配的年纪。朕决定让端慧郡主嫁与北疆四王子商运为妻。” 此话一出,众人都看向了杨序秋。 但她却不急不躁,甚至不站起来谢恩。 皇上面色一僵,杨琳不是说杨序秋一定会来参加这个宴会,那不就是默认了的意思吗? 商运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未婚妻沉着冷静,果然是要比普通女子更有风范,况且这女子的外貌更是无可挑剔,深得他心。 杨序秋被商运这上下打量的眼神看着不舒服。抬起头来与他的眼神正对上。 商运淡淡一笑,遥遥举起酒杯向她敬酒,杨序秋嘴角挑起,端起酒杯报以微笑。 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皇上心里的总觉得怪怪的。她道:“朕这般安排,端慧郡主可还满意?” 杨序秋站起来到:“皇上下旨臣女哪有抗旨之理呢?只是…” 杨序秋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坐在北疆王一旁的商运面色巨变,猛的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来,顿时昏倒过去。 远远的杨序秋只见商拓对她微微一笑。 北疆王顿时慌了神:“巫医在哪儿!快把巫医给我请过来!” 事发突然,众人看着乱作一团的北疆王室都愣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直到身着黑色大袍的巫医赶来,她扒开商运的眼睛,口齿仔细检查道:“大王,我瞧着四王子似乎是突发疾病,需要将这外袍脱下来让我进行仔细检查。” 他的口鼻之中不见什么伤患,只怕这伤口是在身体上了。 如今这里这么多亲贵女眷,当着她们的面把外袍脱掉,实在是不妥。 皇帝问道:“能不能挪回自己的帐篷中再进行医治?” 巫医板着脸拒绝道:“不成,现在我还不知道四王子染的是何种疾病,若是轻易挪动,只怕会让病势更加严重。” 在北疆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再加上北疆王现在心乱如麻,他立刻道:“那就脱掉外袍,赶紧检查吧。” 瞬间几个婢女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她他衣服扯下。诸位女眷现状赶紧将头扭到一边去。 突然商运外袍口袋里掉出了一枚做工精致的荷包。 杨序秋咦了一声,立刻上前捡起了那枚荷包。 北疆人从来不佩戴荷包,况且是这样精致小巧的荷包,一看就不是商运的东西,而像是女子之物。 “这荷包做工精巧,看着像咱们大缙才会有的。只是这样子颇为熟悉,我倒是像在哪儿见过一样。” 杨序秋自言自语的话,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第一百三十九章 换人 杨序秋仔细端详片刻后冲着宋梧微微一笑说道:“这倒是像公主的手艺。” 宋梧只感觉此刻自己的心跳的飞快,这是她前些日子绣好了,准备送给宋荆云的里面还有她亲笔写的书信,表达自己的爱意。 可是这东西不是被她放的好好的,如今怎么会出现在商运的身上。 “你别血口喷人,这不是我的。”宋梧很是激动到让人觉得她心虚。 只是如今伤商运突发疾病,巫医还没有定论。现在也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杨序秋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巫医将他的身体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抬起头来道:“四王子身体内似有隐疾,想必这几日事多劳累才诱发了身体内的病,以致发病我看还是需要回去好好修养再做定论。” “好,那还不快抬回去。”北疆王很是心疼他这个儿子自然是紧张的。 刚刚他们还在喜气洋洋的讨论商运和杨序秋的婚事,现在商运就被发病,被人抬了回去。 众人看杨序秋的眼神多了一丝探究。莫不成,她的命太硬,天生克夫? 杨序秋缓缓的向前走了几步,对皇帝道:“回禀皇上,刚才您说的婚事臣女只怕不能听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商运他只是发病,可也并不是什么重症。”北疆王眉头紧皱,十分的不满。 杨序秋摇摇头道:“北疆王误会臣女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不忍心因臣女而拆散了一对有情人。” “有情人?” 杨序秋点点头,举起了手中的荷包道:“前些日子我见公主的手中一直把玩这个荷包想必很是喜欢。如今这个荷包出现在了四王子的身上想必是公主送的了。” “我没有,不是我送的。”宋梧急着抢白。 “臣女知道公主害羞,但是这毕竟事关公主的终身大事。”这么一说。宋梧接下来再说任何辩白都会被人认为是害羞才会这样说。 杨序秋手中捏着荷包,面色突然微微一变紧接着便从荷包中拿出了一张折起来的书信,他一目十行看完之后面色惊讶,脸还微微有些发红,立刻跪在地下道:“皇上请您体谅公主的一片痴心,就成全他和四王子吧。” 皇上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什么一片痴心?” 宋梧双手举起那信。长庆立刻上前拿过递到皇上的手中。 看完之后皇上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一向知道宋梧骄横却不想言辞如此猛浪。 “皇上既然公主与四王子心心相印,臣女也不想横插一脚。”在场的人虽然不知道书信里的具体内容,但也知道一定是一封情意绵绵的书信。 宋梧上前从皇上手中拿过书信,这确实是她的亲笔,只不过她收信人的署名是写的宋荆云,如今却变成了商运。 “是你在我这儿偷走的,你是故意要陷害我。” 宋梧实在是愚蠢,她这么一说不就是承认了这封信是他写的吗。 杨序秋一脸无辜道:“这些日子臣女一直在修养。连门都未出如何能拿到呢?况且这是公主的亲笔,难不成还是臣女逼着公主写的不成?” 杨序秋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让人看着好不怜爱。 这信确实不是他拿的,这是宋荆云趁人不备命人偷偷从她房间中取来的。至于怎么放到商运身上,还要好好感谢一下商拓。 若不是他暗中相助这件事,只怕不会那么顺利。 这话一出,连皇上看宋梧的表情都有些奇怪,他是知道这个女儿对宋荆云十分喜爱,但也说不准看到商运就移情别恋了。 虽然说商运论样貌,论能力都比不上宋荆云,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准宋梧就瞧上了他哪一点呢? 宋梧还未便捷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商溪开口说道:“怪不得前几日骑射时我见四哥和公主并肩齐行,聊的火热,看来是真的有缘分了。” 商运这个人圆滑,向来不愿意得罪任何一个人,况且当时也没有定下联姻的人选。 宋梧也是极有可能的,所以商运才会如此讨好她。 不过经商溪这么一提醒,众人便都想起来了。 杨序秋一脸大义凛然道:“皇上您这才将臣女赐婚四王子,四王子便突发疾病,这是上天都在提醒不要让皇上拆散一装有情人,若要逆天而行臣女就罪孽深重了。” 杨序秋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北疆王想起了前些日子他着人打探杨序秋时知道的一些情况。 都说自从杨序秋回来以后,他们杨家就坏事不断,二房长子和主母相继过世,家宅不宁。 看来杨序秋真是天生命硬。 他看向皇帝道:“群主这话说的也有道理。若是我儿真与公主有情谊,那倒不好强行拆散。” 他是怕若是让杨序秋嫁给商运,商运真的会一病不起。 既然郡主不能做儿媳,那换成公主倒也是不亏的。 “我不要,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宋梧一听这话就急了,她要嫁的可是宋荆云而不是什么商运。 杨序秋站起来走到宋梧身边,将手中的荷包递回她的手中道:“公主就别不好意思了。” “你给我滚开!”宋梧怒火中烧,一把推在杨序秋身上,杨序秋身体本就没好利索,被他如此大力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四十章 商拓相助 瞬间杨序秋的眼泪哗哗的掉下来。一向强硬,现在反而如此柔弱,更让人觉得她可怜。 “我知道公主对皇上给我和四王子赐婚公主心中吃醋不满。只是臣女已经表明情由不会再嫁给四王子的。” 这分明就是在装可怜,博取众人的同情的戏码,可是大家却偏偏很受用这一套宋梧被气的面色通红:“我说了我不会嫁给他的。” “公主莫不是看四王子突发疾病,才不顾之前的情分说这话的吧?” 商运倒在地上的那一幕还近在眼前,若说宋梧是为此不嫁给他倒也十分有可能。 毕竟这信是在商运的身上搜到的,里面也的的确确是宋梧的亲笔。如今她突然翻脸除了这个原因,众人实在时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宋梧此刻的体会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北疆王冷哼一声:“如此说来,公主是看不起我北疆四王子了?” 男子身患隐疾,突发疾病,这样的事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接受的,但是北疆王却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他看着皇帝道:“我儿虽然身体有些不适,但巫医全力治疗定能康复。况且我承儿虽然身体好,但也架不住刀剑啊。” 他这是在提醒皇上,不要忘了他的一个儿子。是当庭广众死在他大缙人手中的。 皇上看了看宋梧,又看了看北疆王道:“既然梧儿与商运有缘那我也不好强行阻止,既如此,就让两个孩子成婚吧。” 听到这话,宋梧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他今日本是来看杨序秋好戏的。怎么弄到现在他竟成了这个闹剧的主角。 “我不要,我才不嫁给他,若是让我嫁给他,还不如让我去死了。” 这样大庭广众的泼妇行径,让皇上忍无可忍,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来人把公主给我拖下去安心待嫁。” 宋梧没有想到一向疼爱他的父亲,这次竟然这么狠心,丝毫不顾及父女之情。 杨序秋冷笑一声,这才是皇帝,任何人在他心里都没有他的江山重要。 他不是说是北疆王看上了他的女儿也照嫁不误吗?如今便让他嫁他的女儿。 宋梧被拉下去后,北疆王道:“再过五日你们便要启程离开了。不如就赶着把这两个孩子的婚事给办了吧。” 他是怕若是让宋梧再回到大缙只怕会多生变故。 皇帝点点头道:“好,那就三日后安排这两个孩子大婚吧。”反正这件事他是已经答应了的。若是想两边长久友好,联姻这件事是势在必行的。 商运如今还昏迷未醒,又刚刚定下了两人,三日后大婚还有许多要忙的地方。皇帝和北疆王没过多久便离开了,这场宴会便也很快草草结束了。 白芍掺扶着杨序秋缓缓的走出门口,旁边商拓大跨步走了过来:“这件事还是要多谢郡主主意。” 杨序秋摆摆手道:“咱们不过是各有所图罢了。” “郡主可知我前两日为何会找上你合作?”商拓手撑着旁边的木桩,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序秋。 杨序秋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若是商运得到了大缙的帮助,若想得到北疆王的位置,只怕是会更简单了。” “郡主说的对。”可事实远不止如此。商拓知道北疆王从小便喜欢这个四儿子。这次大缙来人商量联姻的事情,北疆王单单只为商运安排婚事。分明就是想让他继承自己的位子,这是在给他铺路呢。 杨序秋心中不屑一笑,他她当然知道了,因为这些话就是他、她让人故意在他耳边吹的风。否则商拓一向稳重,怎么会坐不住主动来寻她帮忙解决了商运呢。 “可是照郡主的主意做了商运现在也只是昏迷,而宋梧也要嫁给他了。咱们岂不是白忙一场。”原本他的主意是想让商运死在这场宴会上,可是杨序秋却觉得这样不妥,若是商运直接死了,北疆王难免会追查,到时候就太容易暴露了。 “五王子此言差矣,如今商运昏迷了想要做些手脚,那还不简单吗?若是今日突然死了难免会牵扯出些东西来。”杨序秋寻寻善诱道:“况且等他娶了宋梧以后再死,公主闺房寂寞,只要你稍微对她温柔一些那岂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大缙就是你的后盾了。” 若是商运此刻死了,那这门婚事只怕就要废了,等到四年后他们再来,那又有新的一批皇子长起来就更没有他的什么事了。 在只要女人肯,草原上是有弟弟娶长嫂的风俗的。 果然宋景煜说的不错,郡主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不过今日之时,他却没有跟宋景煜说,他能看得出宋景煜对杨序秋那种又爱又恨复杂的感觉。 若是告诉了他,只怕会对这种事情有所影响。 商拓点点头道:“如此就多谢郡主费心周全了。” 她今日为了将这场戏做的逼真可是没少费心练习呢。只是这桩事却没有商拓想的那么简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宋梧出嫁 这三日宋梧一直被关在自己的帐篷里,外面设了重兵把守,因着闹过一次自尽,因此房间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起来了,还有两个身强力剑的摸摸,贴身跟着他。 “公主,你还是吃些东西吧,明日就要成亲了。” 宋梧一把将桌上的膳食推到在地,发疯一般道:“我不嫁!我如今就绝食,饿死也不嫁给他。” 默默看着这一地的狼藉,无奈的蹲下开始收拾,这几天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忽然帐篷的帘子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父皇,您终于肯来看女儿了。”这几日她如此能折腾,为的就是想让皇上来看一看她,她好在给皇上求情,让她不要嫁给商运。 皇上看着满屋被他砸的已经不剩下,面色便沉了下来:“已经三天了,你还没有想清楚吗?” “父皇让女儿想清楚什么?父皇是知道的,女儿已经心有所属。”宋梧从小被皇上宠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一种。 “其一,你所喜欢之人并不喜欢你。其二,你身为大清的公主享受着待遇就应当为大缙子民做出些贡献。”她知道宋梧对宋荆云的喜欢,可是宋荆云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他这个人固执,若是不喜欢是怎么都不会娶她的。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可是父皇你也是知道的,商运从那天昏迷以后到现在都没有醒,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我怎么能嫁给一个植物人?”她虽然被关在这里,但是也并不是全然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尤其是和她相关的商运。 皇帝冷冷道:“我也让太医去瞧过了,太医说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他虽然也心疼女儿,但是宋梧是非嫁不可。 “好,我嫁,等我嫁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杀了商运!” 皇上一听这话,猛的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还敢提这种事,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天想杀杨序秋却误杀了杨沁的事也有她的份。 宋梧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 跟在一旁的长庆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皇后几乎眼睛都要哭瞎了,日日都去求皇上,但是仍不见皇上有所动容,这件事情是无力回天了。 “我警告你,你最好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嫁过去别惹什么事端。否则我也帮不了你。” 皇帝这话说的很明显就是在警告她若是做了什么错事,那他是不会替她出头的。 宋梧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哀哀哭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皇帝就站在那儿冷眼瞧着。 直到她哭的基本没有什么力气,皇帝才上前摸了摸她的头道:“只要你听话。大缙永远都是你的家,父皇也会替你撑腰的,你在这儿的日子过得照样自在。”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种事皇上做起来得心应手。 宋梧泪眼朦胧,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宋梧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加一坐在铜镜前,她曾经很多次幻想过自己穿上嫁衣的样子。但是如今嫁一穿上了,却不是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 杨序秋作为郡主是需要来送嫁添妆的。他手中捧着大红锦盒递给了一旁的喜娘。 “公主今日可真美啊!只是可惜新郎官却无福看到。” 商运直到今日还在昏睡着。 宋梧的眼睛空洞无神:“你赢了。” “公主说笑了。”她不想赢,他只想让宋梧生不如死。 “真是可惜了,公主含情脉脉写给世子的书信我看了都不免动容了,只是如今公主已经要成为别人的妻子,还真是阴差阳错造化弄人呢。”杨序秋盯着镜子里的宋梧笑的温和,但是说的话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宋梧猛的站起来道:“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宋梧的举动瞬间吸引了旁边的婢女看过来,杨序秋一脸无辜道:“公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宋梧无力的坐下,如今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她是改变不了要嫁给商运这个事实了。 这件事她清楚,杨序秋更清楚:“臣女的贺礼已经送来了,就不打扰了。”说完要杨序秋便转身离去。 北疆的婚礼都是在晚上进行的,但是由于商运一直没有醒来,所以和宋梧拜堂的是一只公鸡。 这对宋梧来说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她所憧憬的成婚也只是简简单单,草率完事。 他心中那个完美的男人也只是在仪式上简单见了一面。 “还未恭喜表妹觅得良婿。”宋荆云那万年冰山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这笑容美好到让宋梧眩晕。 只是这话却是伤透了她的心:“你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恭喜我吗?” 宋荆云点点头道:“当然。” 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因为宋荆云的这一句话更加凉了。 “这么多年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是你,你如今却能说出真心祝福我的话来。”宋梧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但是宋江云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公主怕是吃酒吃醉了,如今你已是商运的妻子,就不要再说这话了。免得给自己,给他人徒增烦恼。” 原来自己的喜欢对他来说是一种苦恼吗? 宋梧擦了擦自己眼角的眼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 不一会儿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宋荆云 “还是先回新房休息吧。”宋梧喝成这个样子,一旁有嬷嬷过来夺过她的酒杯。连拖带拉将她送到了商运的帐篷。 这里她压根儿都不想进来,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那个男人,她连一眼都不想看。 只是他她今日喝的实在有些多,头晕晕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商运都是重影。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宋梧喝成这样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不会再有变数了。 外面守着的嬷嬷自然也放松下警惕来。 宋梧看着商运的脸,恨不得上前抓花:“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我好歹还有点机会。” 可是他这些话说给昏迷的商运听又有什么用呢?宋梧无力的坐在榻上,昏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之间送屋,听到一男子沉稳的声音道:“公主公主,去床上睡吧。” 这声音倒是跟宋荆云有几分相似,想到这里,宋梧猛的睁开了眼睛。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宋荆云吗? “荆云哥哥,你来了。”她伸手拦住面前男人的脖颈。 那男人没有推开他,反而将她拥入怀中道:“是啊我来了,让你等久了。” 宋梧拼命的摇着头,哪怕在梦里,她都不敢想象宋荆云会对她这么温柔:“只要你来了就好。” 男人的手探入她的衣襟,握上一片柔软。宋梧本就喝了酒,此时更是情动不能自制:“荆云哥哥,你…” 她的话还未说出来,就被堵了回去。此刻他只想跟“宋荆云”在欲海中沉浮。 “宋荆云”抱起宋梧往床边走去。 床上的男人还不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已经被人搂在了怀里。那男人将商运往里面推了推,腾出一点空来将宋梧放在床上,动手解开她的衣服。 “荆云哥哥,不要在这…”她随喝的不省人事,但内心的羞耻感人就让她做出反抗。 “宋景云”面色沉了下来道:“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宋梧见他真的要离开,立马起来跪在床上拉住他的衣襟道:“不要离开,我愿意的。” 他日她的面色绯红,将身上唯一的轻纱也给扯了下来,以表明自己的决心。 男人面上浮起一丝晦暗不明的笑容,摸了摸她的脸道:“这才乖嘛。” 这语气像是对待一只听话的小猫小狗没有什么区别,偏偏宋梧却高兴的紧。 帐篷外面的人今日得了不少赏钱,还有好酒。吃的半醉。 屋内,男人不断在宋梧身上耕耘,她的嘴被牢牢堵着,所有声音都被他吞了下去。 两人颠鸾倒凤,丝毫不顾旁边还睡着宋梧的丈夫。 反正在宋梧心里,这个男人是要躺在这儿睡一辈子的了。就算在他面前显苟且之事又能怎样? 只是正在两人交战正酣时,旁边本应昏迷的商运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几日他觉得自己一直在不断地做梦。如今醒来,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 宋梧意乱情迷,偏过脸去,正巧和刚刚睁开眼的商运对上视线,“你……”宋梧的嘴中塞着他的肚兜说话根本不清楚。 她的眼睛瞪的老大。 本来还在他身上的男人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去。只留下赤裸的宋梧与商运面面相觑。 醒来的商运打量了一眼地下散落的衣服与这屋内的装饰问道:“难不成父王让我娶了你。” 即是他的记忆都是断片的,可是却能通过面前这仅有的线索想到这一点,也算是了不起了。 被自己的新婚夫婿捉奸在床,这么刺激的场面,宋梧本因为酒精麻痹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来人啊。”商运大喊一生,本来在外面吃的半醉的婆子,听到这声音瞬间先是不可思议然后立刻冲了进来:“主子您醒了?果然这冲喜是有用的。” “什么冲喜?”商运眉头紧皱,很是不耐。 婆子喜笑颜开道:“您前几日一直昏迷着,北疆王便与大缙皇帝定下让二公主嫁给您为妻算是冲喜。没想到这二公主一嫁过来,您果然就醒了。” 婆子只顾着高兴丝毫没觉察出这屋中的异样。 那婆子欢天喜地的出门道:“奴婢这就去跟两位主子说一声。” 若不是商运刚才看到宋梧偷情的画面,这可算是天大的喜事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死了,才敢在新婚之夜就偷情,还是当着我的面!” 商运只觉得血液都往他的头上攻来。 其实商运对宋梧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哪怕宋梧一辈子心里都有别人,他也都能忍下来,毕竟是对他未来当上北疆王有助力的。 只是在他身边。就敢做这样的事情,还真当他是病猫可以随意拿捏了吗? 宋梧裹上外衣,她从小就跋扈,如今得到了所谓的宋荆云的喜欢,更是破罐子破摔了。大不了和离回去,她倒能和宋荆云天天在一起了,这岂不是好。想到这里她道:“我就是不喜欢你,我巴不得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商运本就刚醒,如今被宋梧这么一气,头脑气血逆转倒在床上,重重的喘起粗气,手还指着宋梧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狡辩 别人不知道房间内的情况,但是商运新婚之夜醒来的消息很快就在草原上传开了。北疆王笑的满脸褶子,大步往商运的帐篷走去。 他脚步极快,很快就到了,“运儿,父王来看你了。”北疆王掀开帘子就往里面走。 先映入眼帘的是宋梧那还没有完全捡起来的衣裳,她头发凌乱,脖子上的红痕足以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商运刚醒过来,怎么会有体力做这件事呢。 北疆王顾不得避嫌,往前走了一步,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商运。 商运的眼睛瞪的极大,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去报信的婆子也跟着进来,他不可思议道:“这刚才四王子不是这样的,他刚才明明就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 北疆王面色阴沉,看着宋梧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之后没一会儿就成这个样子了。” 横竖现在商运说不出话来,要说什么做什么,还不是她说了算。 这边事情还没有定论,被北疆王甩在后面的那一群人也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皇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面色不善,“这是怎么来?” 北疆王道:“快叫大夫来给运儿看看。” 皇帝身边是有随行的太医的,正好那位太医就是前些日子给商运号脉的太医,今日他也跟了过来,他走上前去,给商运号脉。 从箱子里拿出银针,手指飞快,在商运的各个穴位扎上针,没一会便取下来。最后在商运的人中穴狠狠刺下去。 商运猛地倒抽一口气,才算缓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指着宋梧道:“你个贱人背着我偷人,害诅咒我这辈子醒不过来,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宋梧看众人的都朝她看了过来不免往后有些瑟缩。 宋梧粗可衣衫凌乱,面色潮红,一看就是刚被人疼爱过还没有整理好。 “你说什么?她和谁偷情了?”北疆王就说商运可不是这种不顾身体乱来的人。 不光北疆王神色不好,就连皇上的脸黑的都能滴出水来,这个宋梧真是不成体统。在新婚之夜乱来,还被自己的丈夫看到了,她害有脸活着? 人群中,宋荆云靠的杨序秋很近,两人不知道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看起来很是亲密的样子。 这一幕落在宋梧的眼中很是刺目,她扬起脸道:“我本就不喜欢商运,今日与我行事的正是我的表哥宋荆云,我心悦他他也喜欢我,又有什么错?” 宋梧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一出,大家似乎都被镇住了。只有宋荆云十分嫌恶道:“你在胡说什么?刚才我一直都在和大家喝酒,一刻也没有离开。” “这不可能!”那人分明就是宋荆云! 皇帝忍无可忍,拿起一旁的花瓶砸向宋梧。“你给我闭嘴!”这丫头不但不知悔改还要扯上宋荆云。宋荆云刚刚一直在和他还有北疆王喝酒,这他们是都知道的。 难道这个时候随便乱攀扯就能嫁给他了吗? 宋梧的额角被砸了一个血口子,鲜血顺着她的脸蜿蜒流下,她也霎时闭了嘴。 不可能,不可能,刚才一定是她最爱的荆云哥哥。 商运重重咳了两声,他真的是太生气了,气的觉得自己的气血都在逆转,嗓子火辣辣的疼。明明是他的新婚之夜却被搞成这个样子。 突然,商运喉头一甜,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喷到离他最近的北疆王脸上,来随即倒了下去。 “王太医您快来给看看!”刚才他施针就能让商运清醒那现在肯定能救好他。 王太医上前又是把脉又是扎针,折腾了半晌道:“我瞧着四王子实在是有些蹊跷,还是等我和几位同僚商议后再开方子吧。” “你快去!”北疆王是真的着急了。 本来儿子醒来让他十分高兴,可是如今却又被宋梧气道昏迷不醒害吐了血,北疆王那是怎么都不能忍了。 他冷眼看这皇上道:“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宋梧是大缙公主不错,可是如今嫁到草原上来了如此不守妇道,也是丢了大缙的脸面啊。” 大缙民风虽然开放,但是这种道德沦丧的事情也是不允许的。更何况这件事是被人切切实实抓住了的。 “你说,那个奸夫是谁?”皇上看向宋梧,若她聪明自然回改口说自己是被强迫的。可是宋梧却如同疯魔了一般道:“就是荆云哥哥。” 她上前几步抓住宋荆云的胳膊道:“荆云哥哥,你怎么不承认了呢,刚刚你明明那么温柔。” 这一身酒气熏得宋荆云眼睛微微眯起:“公主,你莫不是喝醉了吧。” 他话语间的嫌弃宋梧听的清清楚楚,她哭的撕心裂肺,她不相信,难道真的是她的幻想,可是床榻上那暗暗的殷红和她腿间的不适做不了假。 皇帝将她拉开:“来人将这个娼妇给我绑起来。”裂开有嬷嬷上前将她的嘴堵住,手脚绑了起来。 皇帝看向北疆王道:“我这个女儿实在有些刁蛮任性,但是这样的事情终究是不好看,遮掩过去也就算了。” 北疆王冷哼一声道:“那我儿子害被她气成如今这个墨阳,这又该怎么算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北疆刑罚 皇帝面上讪讪的,“那依你的意思应该怎么做?” “按照我们北疆的规矩,这样的女人应该受火刑。”火刑就是将罪犯绑在木棍上,周围摆上柴火,从外圈点燃,慢慢烧到里面,直到将人活活烧死,烧的只剩灰烬。这样罪犯就算来生也无法再投胎做人。 反正在北疆,女人和一只猪一头羊没有什么区别,若说宋景烽的时候北疆王还有所顾及,但是如今这个人是宋梧,他就没什么可顾及的了。 皇帝面色变了变,但是又听北疆王道:“大那是宋梧好歹是大缙的公主这样也太过不体面。” 皇帝见2事情又转机立刻道:“不如让她将功赎罪,以后一直伺候着商运也算是赎罪了。” “这样也可,只是这猴子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伺候运儿我有而不放心,不如就将她的一条腿打断,挖去一只眼睛这样守在运儿身边我也放心。” 挖掉双眼是何等残忍的事情,尤其是对宋梧这个花样年纪的女子来说更是让她生不如死。 这个北疆王折磨女人的法子还真是多。 皇帝犹豫,这样的事情在大缙发生那女人也是要浸猪笼的。宋梧这般也是应该。 北疆王有一丝不耐,皇帝咬咬牙狠心道:“那就依你所说吧。” 皇后子啊一旁听着,本以为按照皇上对宋梧的宠爱程度定不会答应,每当想到他竟答应的这么痛快。 皇后拉住皇上的衣襟道:“皇上,梧儿可是你的亲女儿啊!” 皇帝对宋梧的宠爱是建立在对国家没什么影响的情况下,就像是宠爱一只有些脾气的小猫一样。觉得有趣便哄哄,真的伸爪子伤到了他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 这一点杨序秋可太清楚了。 之间皇帝看了皇后一眼,随即对旁边的嬷嬷说道:“皇后今日不舒服,还不快扶皇后回去休息!” 什么扶她回去休息,分明是被挟持着架走的。 北疆王似乎是很满意皇帝的行为。 他上前拍拍皇上的肩膀道:“多谢皇上理解,如此比便让人去做了。” 皇上沉默着没有说话。很快外面就聚集了大量的人围观。 这样的事情是要当众进行的,也是为了警告别人,不要犯这样的错误。 杨序秋趁人不备也溜了过去。。 她2要替白芨看看宋梧的下场。 宋梧的手脚被绑住就连眼睛都被蒙住,她被人推搡着到了众人中间的台子上。 拇指粗的麻绳将她绑在椅子上,可真是动弹不得。 她旁边放着一把小小的剜刀还有极烈的烧酒和止血药粉。 只见她眼睛上蒙着的黑布被剜刀轻轻一划就断落了下来。 眼睛刚接光有些看不清东西。她的眼睛使劲眨吧眨吧,刚适应了昏暗的火光,立刻冲上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一个扒着她额眼睛,另一个死死摁住她。 那个手拿剜刀的嬷嬷将刀在酒中浸泡了片刻,走到她面前。 宋梧不用想也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她的嘴中塞着布说话也说不出,喊叫声也是呜咽的。 那嬷嬷将剜刀在她面前比划了几下,猛地一用力刺入了她的眼球,接着一旋转,一个圆溜溜的眼球就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宋梧痛的青筋暴起,哪怕是死也要比这种痛苦要舒服。 只是她的痛苦并不止如此。 那嬷嬷利落的给她的眼睛上药,包扎住。接着将她的一条腿松绑,好不容易能活动一条腿了,杨涵不断的乱蹬。 可是嬷嬷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一个嬷嬷摁住她的腿,与另一只分开些距离。接着两个个北疆武士搬来一块大石头。 这个石头重到她们两个抬都是费力的。他们将石头搬到宋梧腿的上方,用力向下砸。 宋梧痛苦的叫声隔着布都听的清楚。她右腿的腿骨瞬间被砸的稀碎。 终于她如愿昏死了过去。 为了防止腿没有断的干净,那武士还拿着粗重的木棍一下下敲打在她的腿上,直打到筋骨皆断血肉模糊。 那嬷嬷拿起她的眼睛冲着下面的人大声道:“不收妇道的女人就活该受到惩罚,大王抬特意赏了她割刑,好叫她日后清心寡欲。 杨序秋有些疑惑轻声问身边的女人道:“什么是割刑?” 只见那女人面色有些微微发红,含糊的嘀咕了一句:“你看着就知道了。” 接着那嬷嬷将已经昏死了杨涵一盆冷水2浇醒,这样的刑罚自然呢是要犯人醒着的时候进行才最有效。 杨涵是醒了,但是他现在疼的浑身冒冷汗,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下身的衣裙被割开,嬷嬷将她的两条腿分开。 她手中的剜刀伸向拉的杨涵的下身。杨序秋前面被挡着看不真切,她翘起脚来想看个清楚。 只是她的眼睛被一双大手紧紧捂住。这熟悉的味道是宋荆云所有。 他捂着她的眼睛,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杨序秋一脸不悦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没看什么是割刑呢!” 宋荆云有些尴尬道:“这个你不用看。” 他也是刚听人说了什么是割刑就赶紧过来了,他是害怕杨序秋看见了,以后对夫妻之事心理有阴影。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谈话 杨序秋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却没有再问,宋荆云是不会做对自己不好的事情的。 远远的,宋梧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杨序秋的面无表情的听着。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残忍了。” 宋荆云遥遥头安慰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你没错。” 是啊,难道被宋梧欺负成这个样子还要她一味忍让吗? 这几次,若不是她幸运躲了过去,若不是宋荆云和她父兄不放弃一直找寻她。只怕她早就死了。 宋梧落得今天的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 杨序秋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宋荆云却问道:“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男人去哪儿了?” 这是杨序秋让人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身形样貌与宋荆云有三分相似。只是那男子连宋荆云三分之一的俊美都达不到。 不过那男人,穿上杨序秋特意准备的与宋荆云今日穿着一样的衣服,刻意的学着宋荆云说话。 在宋梧喝醉的情况下也足以以假乱真了。 杨序秋道:“我先让他藏起来了,怎么了?” 宋荆云道:“你的一举一动很容易被人注意到,还是将那男人交给我处理吧。”他要将那个男人送的远远的。绝对不能让他出现在杨序秋面前。 万一这男人油腔滑调再迷惑了杨序秋那可怎么好。 他心里转的这些小九九杨序秋并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样很省心,于是便也同意了宋荆云的话。 商拓看着这边两人的模样,双拳紧紧攥着,对一边的宋景煜道;“你说的果然没错,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 商拓日日在商运的药中下毒,为的就是不让他醒来,在睡梦中死去。 今日是他的新婚,人多口杂,他今日就这样死了最好。所以商拓特意加重了药的分量。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醒了过来,宋梧哈做了那样的事情。一看就知道是杨序秋所为。 什么让他娶宋梧,现在宋梧已经是大缙的一颗废子。他就算娶了又怎么样?更何况商运也醒了。 宋景煜长叹一口气道:“我早就给你说了,不熬单独与她相交。” 可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商拓自认为聪明能够拿捏杨序秋为他做事,只是杨序秋的聪明在他之上,反手利用他一把也不过分吧。 商拓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横竖现在这件事没和你扯上关系,你慌什么。” 也幸亏商拓帮了杨序秋做这件事,若是杨序秋真的嫁给了商运,宋景煜也要气死了。只不过他总觉得杨序秋要做的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杨序秋和宋荆云这熟悉的样子,真是让宋景煜看的火冒三丈。 宋荆云拥有习武之人敏锐的注意力,他觉得一道视线看着他很不舒服。 凌厉的目光顺着那视线看过去,正是商拓和宋景煜在死死盯着他们两个。 见宋荆云的目光不善。对上眼神的一瞬间宋景煜就挪开了目光。 “你在看什么?”宋荆云在她身边的时候一向是温润如玉的很少有这样凶狠的时候,那冷冰冰的感觉让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宋荆云只是一瞬间面上又是温和的笑意了,他道:“你真的准备帮商拓坐上北疆王之位吗?” 这话有些吃醋的意味。当他直到杨序秋和商拓合作没有告诉他的时候,他心里的醋坛子就别打翻了,幽幽怨怨的。 “当然不是,这样狼子野心的人坐上北疆王之位对我对大缙都没有好处。” 况且若是成了北疆王,那宋景煜岂不是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对她来说威胁更大,她没有那么傻。 “只是我们明日就要启程了,你预备怎么做呢?”宋荆云是想知道杨序秋还有什么好主意。 眼下北疆王这三个未婚适龄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若是这样下去,凭借商拓的聪明才智就能得到北疆王的信任也是指日可待。 杨序秋笑着看了商运的帐篷道:“这事只怕是未必吧” 看到她狡黠的笑容,宋荆云道:“看来你是早就想好这一切了。” 杨旭需求笑了笑道:“咱们该回去了。” 两个人是悄悄地出来,回去也是悄悄地回去。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除了商拓和宋景煜。 行完刑,宋梧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被拎到了帐篷里面,她的伤口虽然被包扎过了,但仍旧是一身的血腥味。 终究是自己的亲女儿,皇帝还是有些不忍,转过了头去。 北疆王道:“梧儿,刚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照顾运儿,我自然会把你当作亲女儿一般。” 宋梧的锐气都已经被刚才的酷刑消磨的一丝不剩,她猛地点点头,嗓子由于刚才的叫喊已经变的沙哑难听,她猛地点点头道:“我会听话的。” 这里的人野蛮又狠厉,她是不敢再又什么做法了。 很快宋梧就被拖下去“好好”养伤了。 北疆王看着巫医和太医守在商运的身边讨论了好久不禁开口问道:“运儿的病很厉害吗?应该怎么做?” 听到北疆王的询问,太医转过身来道:“回禀皇上、北疆王,刚才臣下们商议了一番,还是觉得四王子他并不像是身体有隐疾,而像是...”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医发现 “像是中毒。”王太医此话一出整个帐篷里面都安静了下来。 “中毒。”北疆王自顾自的念叨了一遍。 巫医道:“谁说的,你们这群庸医自己瞧不好病却要说是中毒。” 若真是中毒巫医岂会看不出来,活着说是巫医看出来了但是没说。 这么一说岂不是再质疑大缙太医的医术,当即王太医就不高兴了道:“四王子气血凝滞,唇乌面白一看就是中毒之症。” 可以质疑他的人品但是绝对不能质疑他的医术。 王太医冷哼着和诸位太医对视一眼,这是他们共同得出的结论岂会有错。 巫医面色通红说不出话来。 北疆王阅人无数,自然知道他这种表现是心虚了。 “那这毒可能解。”如今这才是北疆王最关心的事情。 但是王太医却摇了摇头道:“只怕是难啊。四王子中的毒已经很深,现在底子已经伤透了若是用药性强的祛除是撑不过去的。” 北疆王道:“烦请太医尽心医治,用什么药材只管开口。” 真是慈父情怀让人不免动容,只是商拓的眼中尽是嘲讽,他用的毒药是没有解药的。哪怕商运这次没有立刻死去将来也别想醒来了。 宋荆云轻声在他耳边道:“你安排的人够隐蔽吗,不会被发现吧。” 宋荆云这么意提醒,商拓心中才有些慌张,刚才竟然没有想到这点,尤其是那个巫医刚才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只怕北疆王已经起了疑心。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定道:“应该没事。”话是这样说,但是他却一点也没有信心。 果然,北疆王道:“太医可知这毒是如何下到小儿的身体中的吗?” 太医道:“微臣方才把脉,只知道王子身体中的毒性不浅,若是一次下的,那当场就没命了。想必是这几天累计下来的。而这几日王子只喝了汤药,想必就是将毒下在了那汤药中。” 北疆王气急反笑:“好啊,看来前些日子在宴席上也是有人故意了。” 他转脸看向巫医道:“那日你说是有印记,现在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什么隐疾,你开的又是什么药丸。” 那巫医毕竟是见识过一定场面的,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道:“大王明鉴,我那日看王子却是是有隐疾的模样,或许是我医术不精,但是我却是没有故意陷害的意思啊大王。” 他说的涕泪俱下,真的是一副忠心被冤的样子。 但是北疆王并不是傻子,他道:“你还是没有说是什么隐疾。” 巫医顾左右而言他,一看就是有所隐瞒。不过他一个巫医又有几个胆子敢陷害堂堂四王子呢,想必他身后一定是有人指示。 他道:“将巫医给我拉下去,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药让他说出背后究竟是谁指示。还有,将这几日负责给四王子熬药喂药的人也都抓起来严刑拷打,务必让他们突出实话来。” 北疆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赶耍这样的花招,真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这草原上当然不止有一个巫医。这个被拉出去审讯,紧接着就有新的巫医来接替。北疆王不放心将自己儿子的性命放在大缙太医的手中。 毕竟在他看来,在场的人都不可信。 宋景煜将商拓拉出来,问道:“你的人不会说漏嘴吧。” 商拓左思右想道:“应该是不会的。” “他们妻儿老小的命都在你手中攥着吗?”想要用人必定是要做好万全准备,起码这个人不会反水。 原本他做事也是这么谨慎的,但是轻而易举成功的第一次让他相信了杨序秋说的话。杨序秋告诉他不必这么麻烦,反正现在皇上已经认定了商拓是生病了,还有谁会去验证。 宋景煜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出来:“你还真是愚蠢啊,她这就是在给你挖坑啊,你还针灸这么直愣愣的跳进去了。” 原本商拓就因为被杨序秋戏耍了很不爽,又听到宋景煜这么数落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你们大缙的太医横插一杠子,又怎么会生出这么多事情来?!” 宋景煜听他这么说,更是气笑了,他道:“好,既然这样那王子就自求多福吧。” 就看北疆王疼爱商运的那个劲,若是知道是商拓做了这样的事情,北疆王能轻易放过他吗? 横竖这北疆聪明能干的王子不止他一个,再和其他人合作也是一样的。想到这里,宋景煜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去。 幸好这件事他没有参与,若是他参与了,保不齐商拓会攀咬他。 帐篷里面,太医和巫医一起开了药,正在熬制给商运服下。北疆王那满脸的心疼真是十分喜欢这个儿子了。 一碗药还没有见底,就有侍卫进来通报道:“回大王,他们招了。” 北疆王和皇帝并排坐着,大手一挥道:“将他们带进来,我要听他们亲口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拉个垫背的 很快,巫医和侍女就被带了进来,才没过多久他们的身上就有了道道伤口,看起来真是触目惊心。 都说北疆人凶狠,看来是真的。 “抬起头来。”北疆王如同修罗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响起来。巨大的威压之下,他们缓缓抬起了头。 北疆王道:“你们说,究竟是谁指示你们的。” 在北疆王心里,对大缙皇帝怀疑是最多的。若是他们真的说出是大缙皇帝那他们就有正当的理由出兵作战了。 只是巫医抬起头来,满脸都是血迹道:“回大王,是无王子让我们这样做的。”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群人根本就不把他们当人看,这刑罚他们是真的受不住了,所以商拓也不要怨恨他们。 人群中的商拓听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慌,他赶紧上前道:“父皇,这些人一定是受被人指示才如此攀蔑我,为的就是残害您的孩子啊。” 他这话指的不就是大缙吗? 他们来了半个月,就已经死了一位皇子现在商拓还在病重,如今又说凶手是他。这未免也太巧了。 皇帝面上已有不满,这个王子看起来默默无闻,但是心思却多。 皇帝道:“你这话是在说我才是那个凶手吗?” 皇帝很少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可是他如今将话说的这么直白才证明他是真的无辜。他没有做过的事情谁也不能栽在他的身上。 商拓的母亲不过是一个被抢来的牧羊女,没有什么家事,他也不受皇帝的喜欢,更不敢得罪皇帝,于是他跪下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父皇我却是是无辜的。” 皇帝道:“若你是无辜的巫医又怎么会指向你。”皇上显然是不高兴了。北疆王也不会因为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而得罪皇帝。 于是他大声呵斥道:“不得胡说。” 然后对跪在地上得侍女问道:“现在本王给你们机会,说出幕后主使,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名,但是不承认的话,仅凭陷害王子这一条罪名就足以让你们五马分尸。” 那几个宫女听完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然后道:“是王子,他给了奴婢金银珠宝让奴婢在王子每天的药中加些东西,若是奴婢吧照着做他就会杀了奴婢啊。” “来人,去她的帐篷中找找,看看有没有她说的东西。”北疆王利落的吩咐人去查了。 商拓心中很慌,他恨恨的看了杨序秋一眼。都怪这个狡诈的女人,就算自己要落马,也一定要将她一起扯下来。 杨序秋对上他的目光淡淡一笑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很快那侍卫就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些珠宝银票,还有一个沾着泥土的小盒子。 侍卫回禀道:“会大王,这些都是在侍女和巫医的帐篷中找到的,这个盒子是跟着五王子的近身侍卫,发现他在不远处的山丘在埋这个东西,臣就将这些东西挖了出来。” 皇帝摆摆手,立刻又太医上前打开盒子,里面是几瓶药,太医在在指尖捻了些,轻轻问了问道:“回禀皇上、北疆王这就是商运王子所中的毒。”巫医也上前检查一番点点头道:“却是如此。” 商拓心中恼恨,他一发现不对劲就让他的小厮处理掉这些东西,没想到这个小厮也是个没有脑子的。不知道看看后面有没有人跟踪再说,让人抓了个现行。 北疆王沉着脸,将商拓从头到脚打量了一边。 从前他还真的没有注意过这个儿子。他眼中的怨恨不甘心若是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可是自己竟然从来都没有看出他的狼子野心。 “事到如今了,你还有什么可以辩解的吗?”北疆王不知道为什么很反感他的野心。 铁证如山商拓实在无从辩解,他道:“儿臣承认,但是儿臣也是被人蒙蔽才会如此糊涂。” “被谁蒙蔽?” 商拓的手遥遥一指道:“大缙的端慧郡主,杨序秋。” 怎么又和杨序秋又关系,这几回的事情都是冲着杨序秋去的,莫非她是冲撞了什么才会招惹上这么多事端。 、杨序秋道:“五王子我理解你的不甘心,但是你也不能随意诬陷旁人啊。” “就是你,你不想嫁给王兄才让我给王兄下毒推拒这门亲事。” 若说杨序秋为了不嫁给商运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杨序秋却嗤笑一声道:“五王子这话说的,不知道的都要以为我是你的母亲了,所以才我说什么是什么。” 这话说的难听那个,但也惹得众人发笑。是这么个道理,她五王子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听杨序秋的话呢,这也太奇怪了。 商拓被堵得没话说,他总不能说他听杨序秋的是因为皇帝想将位置传给商运他心生不满。想要将这门亲事据为己有,杀了商运承继北疆王。 杨序秋没有理会他继续道:“这药人是你找的,药是你下的,现在想要开脱就要拉上我做垫背未免有些过分吧。” 这件事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是杨序秋做的,哪怕商拓说又怎么样?没有证据就是没有做过!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五毒汤 商拓面色铁青,他拿不出杨序秋任何一点怂恿他做这件事的证据。 北疆王一眼就看出来,商拓绝对是被杨序秋算计了。枉他自认为聪明,还是栽在了杨序秋手中。 他眼中满满都是对商拓的失望。 突然床上的商运呕出了一口鲜血,瞬间鲜血蔓延到他的脖颈。 他眉头紧皱着,看起来很是痛苦的模样。 北疆王爱子情切赶紧上前,亲自替他擦去脸上的血迹,怒道:“这是怎么回事?” 巫医颤颤巍巍道:“大王,世子伤的实在是太重了,咱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只怕王子快要撑不过去了。” 杨序秋道:“我曾经听说过一种解毒方法,就是集齐五毒制成五毒汤给中毒之人服下,以毒攻毒便可解其毒。” 太医点点头道:“我的确在江湖上听到过这样的说法。” 只是商运现在病的那么严重,危在旦夕,若是用不好这五毒汤,就会成为催命的符咒。 巫医行走江湖自然也听说过,他解释道:“听说这五毒汤是用蝎子、蜈蚣、毒蛇、壁虎、蟾蜍取其毒液,在加上人参等补药浸泡,服下确实能够解毒。” 杨序秋前世喝下的毒酒就是用五毒汤解除的。那滋味真的是比死了还难受,只是他求生欲很强,强到撑了过来。 北疆王道:“那还不赶紧去准备。”现在也只能是司马当成活马医了。 杨序秋走到商拓面前,轻声在商拓耳边道:“十根指头有长短,但是不巧,五皇子你是哪个短的不受人喜欢的。” 她笑得很灿烂,像是十分看不起他。 商拓和宋景煜一样,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们这些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在这里炫耀。他面色通红,怒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你以为你很受器重吗!” 北疆王皱眉怒道:“你给我住嘴。” 这样的不止轻重,再说下反而是丢他的脸。他真的越来越不喜欢这个儿子了。 杨序秋道:“皇上,五皇子见我是一个弱女子就这样诬赖我,怎么说我也是大缙的郡主。” 这话是在提醒皇上,之前商拓可是要将脏水泼到大缙身上的。 皇帝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你毒害父兄在先,诬陷郡主在后。现在就是我也保不住你了。”北疆王摇摇头好像是很可惜。 商拓眸中一震,道:“父王,我真的没有啊,都是别人陷害我的。”说他向前爬了几步,抓住北疆王的裤脚。 北疆王面不改色,“你这种为人我断断不能容忍你继续在这里兴风作浪。”他顿了顿继续道:“传本王的旨意,即刻起废商拓的王子之位,贬为庶民流放北疆边界永世不得再接近北疆部落。” 这样的旨意可以说是让商拓再无继位之可能,他知道,商拓隐忍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所以他才会这么做,要说诛心还得是北疆王最会。 “父王,我是你的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和商运差不多大,而且比商运更会讨巧卖乖,但是北疆王就是之喜欢商运。 小时候他拿着打来的小狼给北疆王看北疆王只是不满的说不过是一只小狼有什么好炫耀的。 可是他还没有走出帐篷,商运拿了野鸽子来,北疆王喜笑颜开的将他拥在怀里夸奖他。 北疆王嫌恶道:“你有几条命质问北疆王,你要记住现在我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这话说的真是绝情。 只是对于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这样的话又有什么过分的呢? 或许北疆王确实偏心商运,但是对其他孩子并没有像对商拓一样的冷淡。 或许商拓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并不是北疆王的亲生儿子。他的父亲是北疆王的亲兄弟。 这桩秘事还是杨序秋在成为大缙皇后后才偷偷听到的。商拓的母亲是一个低微的放羊女不差,但是北疆并不在意出身规矩。北疆王一开始也是很喜欢他的母亲的,只是她的母亲却对北疆王的哥哥一见钟情。 北疆王事务繁多,也很少顾及她的母亲,一来二去,她竟然和北疆王的哥哥暗中苟且,没有几次便珠胎暗结有了商拓。 皇上对商拓的到来是很欢迎的,毕竟他以为是自己的儿子。但是高兴之余也是发现了不对。 北疆虽然不像大缙一样记录行房准确的日子,但是北疆王心中也是有数的。在怀上商拓的那段时间他一直忙于政务,很少去陪他的母亲,但是商拓的母亲却怀孕了。 这实在是有些蹊跷,只是商拓的母亲一向沉稳安静,北疆王也不愿意怀疑她。 只是那日深夜,她处理好政务想着去陪一陪刚刚生产不到两月的她。 没想到帐篷外面却空无一人,帐篷内人影闪动,在做什么他一眼就知道了。 他是个要面子的,便将身边的人都打发了自己掀开帘子进去。 没想到里面衣衫不整的是商拓的母亲和他的亲哥哥。 这样丢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大肆宣扬的。 横竖这孩子也是他们商家的血脉,只是他的兄长却留不得了。在后来的一次赛马中,他的兄长从马上跌落,折断了脖子而亡。 他的兄长是公认的擅长骑术。 从马上摔下来而亡就好比鱼在水中被淹死一样的可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商溪的恨意 只是怀疑只能是怀疑,北疆王都亲自承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别人再质疑也没用。 刚出月子没多久商拓的母亲就声嘶力竭的累一场,再加上北疆王刻意的冷落,他们母子的生活越来越不好过。 这些,现在的商拓是不明白的。直到后来商拓和宋景煜拿着利刃逼着北疆王写下继位的书信时,北疆王才吐露了实情。 只是这样商拓就更肆无忌惮了,横竖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商拓拿到继位诏书后也没有按照他之前说的放过北疆王。 而是将利刃狠狠的贯穿了他的腹部。 幸好,现在的商拓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也没有那么阴狠的城府。 商拓就这样被拉走了。北疆王几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虽说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但是好歹也养到这么大,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只是,很快北疆王就没空叹息了。因为巫医将五毒汤端了上来。 就那么一小碗漆黑的药汁,闻起来有一股凄苦的味道。 巫医犹豫片刻道:“大王,真的要给四王子用这五毒汤吗?” “用吧。”北疆王看样子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的手捧着商运的脸道:“你一定要坚持住啊,为了我和你母亲。” 杨序秋又隐入了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商溪到了她的身边道:“商拓说的是真的吗?” 杨序秋忽然有些心虚,起码商溪时真心帮助自己的,还冒着危险去找自己,她现在却做伤害她家人的事情,不能说不愧疚。 杨序秋低下头道:“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商溪的时候她说不出来假话,或许是因为商溪这个人很真实,她才不愿意拿那些虚假的东西去骗她。 商溪失落的点点头。 杨序秋道:“对不起。”她是真心实意想要道歉的。 商溪仰起头,眼睛中似有水光闪动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伤害了你的家人。”商拓也好商运也好,好包括北疆王,杨序秋的做大都是伤害了了他们的。 但是商溪却道:“说实话,我真的挺恨他们的,我应该谢谢你,替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情。” 这下轮到杨序秋疑惑了。 商溪轻声道:“从小父皇就不喜欢我,商运看起来善良但是时常欺负我,你看,这就是小时候他在我身上留下的。”商溪撩起袖口,露出手臂上一个大大的烧伤。 “这是我五岁那年,拿了他爱吃的点心。他就追出来在用烧的火红的钳子夹在了我的手臂上。我哭的撕心裂肺,但是我的父王却说了一句女孩子就是矫情了事。 因为我母亲之生了我这么一个女儿,而商运的母亲又颇受父皇喜爱,总是欺负苛刻待我们母女。只有商拓的母亲还愿意给我母亲说说话。” 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个在说什么,才继续说了下去。 “直到那一天,我在我母亲的床上找出了一把匕首。他认为我母亲是想趁他睡着伤害他,可是天知道我母亲那样柔软的一个女子,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那把匕首是商拓的母亲放在这儿的,除了她,没有人再进出过母亲的房间。” 虽然他也不知道伤他的母亲做这样的事情是为了什么,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他的母亲被北疆王大力鞭笞,直到现在腿部还留下了隐隐的疾病,一到阴天下雨就会疼痛难忍。 他转头看着杨序秋笑了笑说道:“如果是你,你会不恨他们吗?” 杨序秋摇摇头道:“我会杀了他们。” “所以说我要谢谢你帮我完成了心愿,其实我能长这么大,也是一股信念支撑着自己一定要等自己有能力了,好好保护母亲。” 杨序秋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商溪的母亲已经过世了,就在他面前她们来之前的一个月。 杨序秋的手紧紧握住因为太过激动而不断颤抖的商溪的手。 杨序秋淡淡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他是一个很不会安慰人的人,可是现在他能给商溪的只有一个坚定的手掌。 商溪冲他摇摇头道:“我没事的,你放心。”为了他母亲临终前的愿望,她也一定会好好的活,肆意的活。 第一百五十章 离开 另一边恨,商运已经服下了第一贴药,他的面色由白转红看起来像是舒服了一些,但是好景并没有多长。 一转头,他嘴中的鲜血却喷涌出更多,整张脸都是血迹,北疆王立刻就慌了他赶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巫医道:“这是正常现象,王子这是将毒排出来了。”他吐出的鲜血与其说是血,倒不如说是漆黑的墨汁,那颜色实在可怕。 “眼下还有两贴药,若是王子全能克服的了那这条命就保下来了,若是不能……” “若是不能,本王就将你们杀了,全部陪葬。”这话说的好没有理由。是他自己同意了给商运用五毒汤现在却又来怪他们治不好病了。 但他是北疆王,又有谁敢反驳他的意见呢? 巫医悄悄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是,微臣这就给王子服下第二副药。” 他拿着汤勺和药,碗的手微微颤抖,看起来真的是怕极了。 北疆王虽然不能将大缙的太医怎么样,但是要他一个巫医的性命,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很快,第二副药就全部服了下去。 突然上运开始全身颤抖。不断的吐出白色的泡沫,刚才面上的舒适也全然消失,取而代之是紧皱在一起的五官。 还没等北疆王发问巫医便抢先回答到:“这是正常现象还请大王放心。” 半个时辰过去了,商运一直也没有见起色。巫医道:“将第三副药服下去,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他已经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这第三副药上了,否则他的这一条小命可真就要跟着陪葬了。 第三副药下肚,商运却没有了什么表现。安静的可怕。 巫医上前一探,竟然没有了鼻息。 他吓得跪倒在地:“大王,王子他没有呼吸了。” 他现在满脑子只转着一个念头,商运要死他也要死了。 如他所料,北疆王大怒:“你不是说这药会有奇效吗?效果呢?” “这药本就是有危险的,微臣也没有拿捏好,还请大王恕罪。”巫医现在心里真是有苦难言,他也想让商运好,但是天命不佑,现在出了事情反倒都赖在他的头上。 可是皇上还没有发落巫医,床上躺着的男人突然倒抽一口气,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巫医赶紧上前:“回大王,有效果了,有效果了,王子的呼吸回来了。” 只要商运还能呼吸,那就不算死,他也就不用跟着陪葬了。 北疆王一把推开巫医,只见商运的眼睛缓缓睁开,又慢慢闭上。呼吸也恢复了平静。 本来以为儿子就能醒过来了,但是没想到又将眼睛闭上了,北疆王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过来看看。” 巫医刚才受到惊吓,现在是一步也不敢上前,倒是王太医上前一部又是把脉又是探查,半晌才道:“回北疆王,王子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只怕以后只能在这床上睡着了。” 他受伤实在是太深,已经伤到了脑子,现在还能自己呼吸,就已经是上天福泽庇佑了。怎么还能奢求像原来一样呢? 北疆王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废的坐在一旁。 皇帝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是天定的命数,你也不要太伤心。” 北疆王还有未长成的儿子,说不定其中会有佼佼者。 北疆王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皇帝道:“我们已经打扰了你们太多时候,明天就要启程上路了。宋梧还请你好好照料。” 北疆王现在可以说是心力交瘁,他现在巴不得皇帝他们一行人赶紧走,于是他道:“你放心送,宋梧是我的儿媳妇,我一定会好好待她,如今运儿也不能起身了,还是需要宋梧侍候在侧。” 两人眼神交会点了点头。 看来大缙和北疆将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会保持和平了,这也是皇帝此行的目的,只是没想到折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第二日一早,杨序秋就准备好了行李。白芨身上有伤,自然不能为她准备齐全,但是白芍也是很细心的。 杨序秋的马车既宽大又舒适,这是这几日杨征特意为她造的,为的就是能让她在路上也好好修养身子。 前面北疆王和皇帝还在寒暄着,只见一抹嫣红的身影溜进了杨序秋的马车。 “我想跟你们回去。”商溪话言简意赅,她现在母亲也没有了,想要报仇的对象也都死的死,伤的伤。她现在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只想找一个新的地方开始生活,但是想来想去,也只有杨序秋能帮她了。 杨序秋面上浮起一丝微笑道:“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我也很高兴,只是怕你会不适应。” “若有不适应,你多照顾我一些不就好了吗?” 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跟北疆王说一声的,不然偷偷拐走了他的女儿,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杨序秋拉着商溪下了马车,向前面走去:“参见皇上北疆王。” 杨序秋行礼很标准,很优雅,商溪学着她的样子也行了,一个礼。在他们这里是不用这么多礼数的,但是为了以后适应在大缙的生活,她现在也是要开始学习了。 北疆王是比较喜欢杨序秋的,看到他来面上倒没有别的表情:“我与商溪公主一见如故,很想邀请她到我们那里做客。不知北疆王可否愿意?” 北疆王有些犹豫:“若是郡主不嫌麻烦,我自然是乐意的,只是小女玩劣,怕会扰了大缙的平静。” 现在的情况是大缙留了一个公主在他这里,若是他们没有表示的话也于理不合,于是皇帝点点头道:“我看这郡主和公主投缘的很。不如就跟我们去打金吧,若是遇到合适的男子也可了却你的一桩心愿。” 商溪虽然不是他器重的孩子,但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也有可用价值,皇上自然乐意让商溪跟着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京都 多番权衡之下,北疆王终于点点头道:“如此就麻烦陛下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跟在杨序秋身边面上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儿说道:“到了大清要守规矩,不许再任性了。”可是她何曾任性过? 不过他也并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硬了下来,继而北疆王又看着杨序秋说道:“虽然郡主比商溪还要小,但是这段日子见郡主行事稳重,商溪以后在大缙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他如此关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么疼商溪呢,可是杨序秋却知道他这只不过是让皇帝觉得自己拿捏住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人物而已。 简单寒暄几句后,杨序秋便带着商溪回到了自家的马车上,幸好杨征刚刚给他改造过这辆马车,她们两个都在里面也绰绰有余。 商溪羡慕的看着说道:“你父亲待你可真好。”这样掏心掏肺的宠爱她是从来没有尝试过的。 杨序秋道:“你以后也会感受到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敲窗声,杨序秋撩开帘子是她的三哥杨修宇:“三哥,可是有什么事吗?” 杨修宇道:“”是没有什么事,只是父亲惦记着。公主应该是习惯骑马的,你那匹枣红色的大马父亲已经让人安好马鞍就跟在你这车旁,若是公主骑马前进也是可以的。” 那匹马极有灵性,杨序秋也喜欢的紧所以跟他们回去也是必然之理,只是女眷是不能骑马出行的。 但是这是约束他们大缙女眷的,并不代表商溪也要遵守,不得不说,杨征真的是为商溪考虑过了。 这马车才行驶了短短半日商溪就感觉自己在这一方空间里闷的头晕眼花。 杨序秋却是喝喝茶看看书,日子过得悠闲,见她如此难受,便道:“不如你去外面骑马吧。” “这是不是太不合规矩了。” 她刚离了草原,难免是有些担心与害怕的,杨序秋灿然一笑道:“既然父亲说了你可以骑马,那必定是他深思熟虑得到允准后的结果。” 杨征除了在妻子的问题上会感情用事,其他时候还是很理智的,所以既然他让杨修宇来通传这个话,就说明这是可行的。 商溪像一只出了笼子的小鸟,骑在马背上她才是真正的她。 杨序秋放下帘子笑了笑,继续安静的看书,片刻她抬头问道:“白芨现在如何了?” 白芍忙着放下手中正在摘除花瓣的玫瑰,道:“白芨姐姐修养了,这半月身子已经大好了,只是小姐你不让她来这儿伺候,而是跟在后面的马车上休息,她可要闷坏了呢。” 没有白芨在,也没有她随时随地可以拿出来的解闷小玩意,她也是无聊的很。 白芨表皮的淤青与小伤痕虽说已经好了很多,但是手脚等被扭到的地方,还是需要好好调养。 果然这一路杨序秋是真的很无聊。 虽然商溪总是骑着那匹枣红色的小马到处溜达,也能给她带回一些小玩意儿来,但是毕竟商溪不能离开这个大部队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这一行队伍又浩浩荡荡的行驶了半个月,终于到达了京都城门口。门口已经有众多侍卫跟随等在了那里。 到了这里商溪的去留却成了问题。 按说商溪属于北疆公主,应当是住在皇城内的,但是商溪不喜欢那四四方方的天。 都说皇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也不想被禁锢在皇宫里面。 她对皇帝道:“皇上,我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惯了,我也不是那般娇贵的人,住驿站就可以了。如此还能经常出门领略一下大缙的风土人情。” 若是进了宫,出一趟宫门,那可是比登天还难的。 “你是客,哪有让客人住驿站的道理,我回去让人把宫殿打扫出来你住正合适。”皇帝当即别拒绝了她的想法。 可是回宫住的话商溪已经拒绝过好几遍了,她是真的不愿进宫去。 见状,杨序秋开口道:“不如让公主随我回将军府住,将军府还有空闲的院子,公主住在那里,既体面也可以随时出去逛一逛,这样可好?” 她的法子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方法。 皇帝和商溪都同意了。 很快,马车便形驶到了杨府的大门。 晚枫园旁边还有一处空落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商溪一个人住确是足够了。况且离杨序秋这儿又近。 那出院子后面有一处极大的空地,是平日里杨家几个兄弟切磋比试的场所。商溪一见便很喜欢,于是便也高兴的住了下来。 这一路断断续续走了有半个月,杨序秋就感觉自己的身子骨都要散架了,但是商溪却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仍然精神头十足。 回到杨福的时候是早上杨旭秋衣叫醒来却已是傍晚,天都有暗了不少。 白芨见杨序秋醒来赶紧拿茶杯递给她,道:“小姐这一觉足足睡了一整天呢。夫人和公主都来过,但是见你睡着便都没有打扰。” 杨序秋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手脚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 白芨摇摇头道:“奴婢不知。” 也罢,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必刚才就叫醒她了,既然这样,就明天一早再去问一问是什么事情吧 第一百五十二章 及笄邀请 第二日一早,杨序秋还没来得及去给林懿请安,林懿就已经到了她的院子。 杨序秋伸个懒腰道:“母亲怎么来的?这样子还没用过早膳吧?” 林懿摇摇头道:“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便是。吃完我再说是什么事。” 说完林懿便在一旁的踏上坐下,一脸笑呵呵的看着杨序秋。 方才她已经让人去请商溪了,毕竟商溪是头一天到大缙,杨序秋担心她不适应所以今早的早上也是像他们在北疆一样鲜牛奶加上烤饼。 两处院子里的近,商溪脚步又快,片刻就到了院子中。 见林懿也坐在这里,商溪连忙按照昨天杨序秋教他的,微微蹲下身子行了个礼。 林懿道:“快起来还没有吃饭吧,快些用早膳吧。” 这样纯北疆式的早膳山西吃的倒是很习惯,但是却有些不好意思:“我来到这里以后吃什么就跟着你们一块儿吃就好,不必在为我单独做北疆的饭菜。” 林懿道:“大缙美食虽多,但是故乡之味最难得,你若是喜欢吃什么尽管吩咐小厨房做,就是不必拘束,拿这里当自己的家就好。” 这可是白芍在北京这些日子偷学到的味道,虽说不如当地人做的正宗,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从小就没有体会过对他好是什么感觉,所以现在猛然有这样细心周到的关切,她却有些不适应了。 这对杨序秋来说非常寻常的关心,对他来说却是遥不可及的,他紧忙收住了自己还未掉下的眼泪,这么好的事情不能哭。 她用力点点头,脸上挤出一个微笑道:“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林懿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他就是喜欢看孩子们无拘无束的样子,这样她看着才舒心。 用过早膳。三人坐在小姐面前品茶,杨序秋问道:“母亲一早前来定是有事,快些说吧。” “再过六日便是你的生日了,你忘了?” 民意的语气中有些难过,他对杨序秋的生日记得牢牢地。 去年因为旱灾之事并没有大操大办,今年即使他过生辰又是她的及笄礼只不过从草原回来就还剩下五天,也没有办法做到她心中想要的那样富丽堂皇。 所以林懿是有些失望的。不过好在还有五天的准备,也不至于太过寒酸。 杨序秋笑但道:“不过是一个积极里母亲,犯不着这样兴师动众。” “怎么能不重视呢?这可是我宝贝女儿的及笄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 “母亲想怎么安排我听从便是了。” 林懿一拍大腿高兴道:“那我就给你好好办,桂花树下那他桂花酒去年没有启出来,正好今年用做你及笄礼上的甜酒。” “好,女儿一切都听从母亲的。” 林懿走后,杨序秋看着商溪说道:“我想邀请你做我及笄礼上的赞者。” 这件事情是要他的好朋友来做的,但是杨序秋在这大缙之中实在没有推新致富的好朋友,唯一一个高新荣如今还身怀有孕,躺在床上养胎,万万挪动不得。 再说起来也就是跟商溪交情深厚。 商溪茫然道:“我?我可以吗?” 倒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只是见林懿对杨序秋的及笄这样上心,她生怕自己会出一点错路,让林懿对她产生不满。 杨序秋这样聪明的人,怎么能看不出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他轻声安慰道:“母亲是很喜欢你的,而且我相信你肯定能做好。” 的确,林懿对子女有毫无保留的爱。商溪技师杨序秋的好朋友,她俩年岁也差不多大,林懿爱屋及乌对商溪也是很疼爱的。 虽说杨序秋没有给林懿说过商溪的过往,但是她眼中的悲伤,林懿确实看的清清楚楚的,林懿很想用自己的温暖让这个孩子更轻松些。 听杨序秋这么说,商溪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欣然答应了。 杨序秋的及笄礼邀帖很快就送到了各个高门贵眷手中,着邀帖做的极精致,烫金的表面更是奢华。想必是用了一番心的。 建安王府也受到了着邀帖,只是着邀帖是送到宋荆云的后母手中的。只不过他的后母只看了一眼就将宋荆云视若瑰宝的邀贴扔在了一边。 而宋荆云这边,他手中捧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瓷质玩偶眼睛中都是笑意。 那笑意温柔深达眼底,成柯嘴角抽了抽道:“少主,你没事吧。” 宋荆云这才在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道:“将邀帖和这个好好收起来。”这邀帖是杨征给他的,毕竟他对杨序秋有救命之恩。回来之后杨征也是送了无数金银珠宝作为谢礼。 只是宋荆云什么都不缺,但是也让人好好的放了起来。 他拿出一身银灰色的衣袍问道:“那日我穿这身衣服如何?” 说着还在身上比划了比划。成柯更是一脸不理解,他不明白现如恋爱中的男人都这么幼稚吗?要只要宋荆云一向对穿着不在意。 不过以他的容貌,随便穿件衣服都好看。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迎宾 很快就到了杨序秋的生辰,一大早就有精通各种发髻的嬷嬷在杨序秋头上摆弄。 他们的手精巧的很,很快,杨序秋的发髻就在他们的手中变得精致起来。无数珍精致的簪子钗环别在了她的头上,个个都是精工细作,显得富贵无比。 平日里他从不打扮的这么麻烦,今日这样一打扮,与平日不同,反倒更惊艳。 杨序秋摇摇脑袋。 白芨道:“是不是有些重了?” 这一头的钗环少说也有十斤,都是真金白银,自然是有些沉重。 杨序秋摇摇头道:“还好。” 前世她可是贵为皇后,满头的金银首饰可比这个重多了。 若是现在她定会觉得繁琐,但是当时她却十分喜欢满头戴金,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身份,大概那个时候她也只有这个样才能表明自己是这个大缙的皇后吧。 门外,杨征和林懿夫妇已经站在门口迎候客人。 今日杨序秋及笄礼的正宾是高欣荣的母亲,她与杨家一相亲厚又德高望重。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做得正宾。 将高欣荣的母亲迎入正殿后,紧接着门口停下了一辆八乘大轿,上面下来的正是当今的长公主宋栖。 他虽不是皇上最疼爱的女儿,但是却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在皇上手里抱过亲过的,与其他的皇子公主到底是有些不一样的。 如今她嫁到了姜家,虽说夫婿家并不是什么高门显贵,但也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家。嫁过去也是夫妻和顺,幸福美满的。 如今孩子也有几个月了,满脸都是初为人母的慈爱。 林懿实在没有想到她也会来,毕竟她做公主时就不如常与外人交集,成为别人家的儿媳,以后也是谨言慎行,生了孩子以后更是不常出来应酬。为此,大家甚至有时会忘记这个长公主。 他后面跟着的正是她的夫妹姜霁月,两人关系不错,几乎是并排着的前进。 宋栖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姜霁月有没有跟上来。 “长公主今日能来,实在难得,快快请进。”林懿向前走了几步,将她了进来。 宋栖满面红光,微笑着道:“群主的接风宴我当时有身子不便前来,如今及笄宴,一同庆贺也是喜事。” “公主实在太客气了。” 说着二人便走进了正厅。 一进门已经先到的官眷纷纷站起身来,给公主行礼。 宋栖也不是一个骄纵的人,赶紧让众人起身,坐在了一个不显眼处。 杨序秋坐在东屋内可以清楚的看到正厅里发生的一切。 都说宋栖和宋梧是完全两种性格,如今一见果然不同。 一个温柔端庄,一个嚣张跋扈,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反而偏疼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儿。 杨序秋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前世他也非常疑惑,为什么皇帝对这个本应该人人喜欢的女儿却如此疏远,而且只找了一个这样普通的中等人家就嫁了。 而对宋梧却百般纵容,直到那次入宫近见皇后。杨序秋腹痛难忍,悄悄抄了条近路准备先去解决自身问题,再去拜见皇后,却没想到御花园的凉棚下皇帝正与纯妃一同乘凉,两人十交握很是亲密。 杨序秋一向知道皇帝对纯妃敬重,却不想两人也有如此情意绵绵的时刻,于是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只听到皇帝的纯妃说:“当年让栖儿家到姜家也是权宜之计如今。朝政已经被我牢牢的把控在手中了,这段日子我也在扶持他的夫婿,好在那孩子也是个争气的。” 纯妃趴在皇帝的怀里懒洋洋的,“好在栖儿与他也是情投意合。” 皇帝道:“我故意纵的宋梧嚣张跋扈也是为了保护栖儿,否则这后宫中的争斗难免会波及到你们母女。” 如此温馨的画面落在杨序秋的耳朵里,却听的是毛骨悚然,原来这么多年,皇上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大女儿。不惜让小女儿成为众人的靶子。 “可惜我没能保住咱们的儿子,终究是我福薄命浅。”说着漱漱的落起了眼泪。 皇帝那心疼到手足无措的样子,真是让人没有想到。 那一日杨序秋给皇后,说话时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画面是以差点失态。 白芨面上红红的很是高兴的样子:“小姐,您看世子也来了呀。” 宋荆云他这门槛走了,进来一席月灰色的衣袍衬着他更加英俊潇洒。 这副美艳的皮囊真真是红颜祸水。 “我瞧着世子像是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的确,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鞋子也是新的。 好一幅花孔雀的样子。 杨序秋不禁嘴角微微上翘,她还从来没见过宋荆云如此臭美显摆的样子呢? 杨修宇本就十分欣赏宋荆云,自从知道他救了自己的妹妹之后,对他更加热情了,他跟身边的人告一声词,立刻迎了上去。 在这里大家都有熟悉的人相互聊天,但是宋荆云一向不喜欢与这些人来往。杨修宇是害怕他自己带着会尴尬,倒也不是曲意逢迎。 第一百五十四章 及笄礼仪 很快宾客都已经齐全,杨序秋缓步走到众人面前。这两年杨序秋吃的好睡得好,不但长了个子,肌肤还更加细腻润滑.,比她接风宴的时候气色好了不止一点。 宋荆云的面上带着笑看着杨序秋一步步的走到中间,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她成亲时的样子。 杨征站起来,走到杨序秋身边道:“今天,小女序秋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小女序秋成人笄礼正式开始!” 松软的蒲垫已经准备好,杨序秋跪坐在上面。商溪在一旁准备好的水盆中清洗双手,擦拭干净水渍。 众人看着商溪有些好奇,并不是所有贵眷都跟着去了,因此也不是所有人都见过她。商溪呗众人的目光打量有些心慌,可是低头对上杨序秋温柔含笑的眼神便好了很多。 杨序秋就是有这样能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走到杨序秋面前,拿着手中的红木梳子象征的在杨序秋的头上梳了几下,以示对她的祝福。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退到了一边。 林毅陪着高欣荣的母亲洗手拭干,走到杨序秋面前,高声颂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高欣荣母亲的声音很温柔,能听得出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紧接着杨序秋回到了东屋由商溪帮着换上了素衣襦裙出门叩拜父母的养育之恩。如此才算是一加一拜完成。 商溪将她发髻去除,高欣荣的母亲为她簪上发钗,唱和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杨序秋换上深衣二拜。 及笄礼需要三加三拜才算礼成。 直到最后杨序秋身着大袖礼服头戴钗冠走出来三拜。这样的繁琐的流程下来,杨序秋实在是有些累的 杨序秋的的小字取作令仪。杨序秋仪态优雅从容大方,这两个子配她再合适不过。 高欣荣的母亲念祝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髦士攸宜。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令仪甫。” “序秋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接着向她行揖礼。 宋荆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边,令仪,真是适合她。 林懿看着杨序秋眼睛红红的,自己的女儿长大成人了,只可惜她额杨序秋有十年的时间没在一起,平白错过了她的成长。 杨征自然知晓自己妻子心中所想,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杨征看着跪在蒲团上杨序秋心中柔软道:“我和你母亲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的度过这一生。你是因父母二活,却不用为父母而活,你开心就是对我和你母亲最大的宽慰了。” 这番话可以说是一个父亲都孩子最直白的爱了。这京都小姐的及笄礼他们去过不少,但是却没有一个向他们这样只希望孩子快乐,不管其他的。 杨序秋眼眶微红道:“女儿明白了。” 原来林懿和杨征什么都知道,她活的不开心,压抑他们都知道。虽然说他们不知道杨序秋为什么会如此,但是杨序秋不说他们也不问,就一直守护在女儿身后就好了。 杨序秋聆听完父母教诲,转过身向众人微微行礼表示感谢。如此才算礼成。 诸位宾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杨家的饭食一向精巧。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商溪就坐在杨序秋身边,她不认识这些小姐,也就不愿与她们说话,只顾自己吃饭。不得不说,杨家厨子做出来的饭菜是好吃,她不住的称赞道:“这席面好吃。” 杨序秋道:“等有空我带你去东篱酒楼,哪儿的饭菜又精致又可口,你一定喜欢。” 听到这话,商溪连连点头,虽说大缙的饭菜与她们草原不同,但是却比她们哪里更好吃些。 她连水土不服都没有,直接就适应了这里。 她吃的是高兴,但是一旁的小姐们看着她的吃相却偷偷笑了起来。 “你看,还是北疆公主呢,吃起东西来这么没出息。” “你不知道,她们北疆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好吃的。” “这杨序秋也够任性的,居然找这么一个人当赞者也不怕丢人。” 这些闲言碎语传过来,杨序秋听的真真切切,她是不在意别人说什么,但是难保商溪不在意。 果然,商溪也算是习武之人,自然听力过人。她手中拿着的鸡腿放下也不是,继续吃也不是。于是她便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学着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咱们管不了别人的嘴,也不必管。商溪就是商溪,做自己最重要。”杨序秋目不斜视的说道。 这话她说的声音不小,也是有几分故意说给那些说闲话的人听的。 商溪抬起头来,笑了笑。 明明杨序秋比她还小几个月,但是说话做事确实成熟的很。 她现在能够无视别人的想法,但是商溪现在还做不到。 商溪拿过帕子擦了擦手道:“我先去方便一下。” 她的面色并不好,笑容额有些勉强,说完便离开了。 白芨有些担心道:“咱们要不要去看看公主。” 杨序秋摇摇头道:“不必了。”这个时候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也好。 只不过,杨序秋就算想去现在也去不成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长公主的试探 迎面,宋栖带着姜霁月走了过来。 杨序秋站起来行礼。宋栖将她一把扶住道:“不必客气,快坐。” 要说宋栖是真的很平易近人了,没有一点公主架子。前世,也只有这个长公主没有为难过自己,还为自己解过围。 所以杨序秋对她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坐下后,宋栖将杨序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笑道:“怪不得去年赏菊宴会以后母妃不住口的夸你,如今一见我也是喜欢的很。” 宋栖的母妃纯妃可是个人物,在皇帝还没有登基之前就入了王府,得到的是专房之宠,甚至比皇后还早生下孩子。 虽说是个女儿,但是皇帝还是喜欢的很。 但不知为什么皇上登基以后大病一场,从那以后皇上就冷落了她。 直到皇上登基后的第十年,她才再度怀孕。只可惜她已经有了年纪,又在怀孕时心情郁郁。 宴会上,一只发疯的野马冲了进来,惊吓到了纯妃与潘嫔,两人都身怀有孕,都即将临盆,如此冲撞之下,两人都要生产了。 宫中太医医术精湛,两人都顺利生下来孩子是两个男孩。只不过纯妃的孩子刚生下来像只猫儿一样,精神很不好,没几天就没了气息。 而潘嫔的孩子虽也生了病,倒也保全了下来。 这样的打击让纯妃更加难受,整日闭门不出。 按说这样无宠又没有儿子的妃子日子不会好过,但是她却过的很是滋润。什么东西都不缺,可以说皇后那儿有的她这也有,甚至更好。 但这些东西都是悄悄送去的,她甚少与外人交流,别人倒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宋栖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好东西,也养成了她这不争不抢的性子。 宋栖拿出手中的发冠道:“这是父王从前从西域带回来的,如今就当作你生辰的贺礼送给你了。” 那发冠做工精巧细致,红宝石艳红如血与明晃晃的金色很配,一看就是不菲之物。只是与宋栖人淡如菊的性子不符。 姜霁月撇了撇嘴道:“这发冠我给嫂嫂求了好久,嫂嫂都没舍得送给我,看来嫂嫂是真的喜欢郡主。” 姜霁月虽然说的是吃醋的话,但面上却是笑意盈盈丝毫没有嫉妒或者不高兴的样子。 宋栖道:“我送你的还少吗,这个发冠与郡主气质向符,最配她了。” 两人如此亲昵,看来是相处的不错。 杨序秋道:“相拒不如从命,谢谢长公主了。” 宋栖就喜欢这样利索的人,若是拉拉扯扯的推据反倒让她不喜。 她拉着杨序秋的手道:“之前宋梧对你无礼之事我也听说了,她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公主说的是,只是现在二公主已经留在了北疆,我倒也无聊的很。” 这次秋猎发生的事情相比姜霁月都已经给她说过了,宋栖的面色微变,她也不喜欢宋梧。虽是她的妹妹但是对人无礼跋扈,还总想着抢她的东西。 不过总是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下场那么惨也是令人唏嘘。、 但是宋栖面上仍旧是风轻云淡,反倒说:“若你无聊可以随时去姜府找我和霁月玩。” 她是有公主府的,但是为了照顾丈夫的想法,成亲后她并没有搬去公主府,反倒是在姜家住下了。 姜府不如公主府豪华但是好在公婆疼爱,丈夫专情,日子过的倒也舒心。 “好。” “顺妃娘娘是你的姑母,说起来咱们也是沾亲带故的。日后可不要生疏了。” 杨序秋点点头:“长公主说的是,日后咱们多多来往自然更加亲近。” 姜霁月和宋栖相视一笑,她们明白杨序秋知道她们的想法和意思也答应了下来。 宋栖这次来并不为别的,她只是想拉拢杨序秋。毕竟她夫婿的官职并不算多高,哪怕皇上有心扶持也要有几个人能帮衬着的。 杨征这个威正侯岂不是最好的人选。 而且杨序秋又这么聪明,想来杨家日后会更好。 杨序秋也不拒绝她,一来是知道她背后又皇帝撑腰,二来也算是报答前世她的善意吧。毕竟在自己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也只有这个长公主为自己求了情。 宋栖点点头道:“那我们就先不打扰郡主了。” 说着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宋栖走后,杨序秋转身问白芨道:“商溪离开多久了。” “约莫着有一刻钟了。”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道:“咱们去找找她吧,她对这府中还不是很熟悉,今日人多别冲撞了。” 其实杨序秋也是担心她自己待着更会胡思乱想。 “你去给母亲说一声,我去更衣一会就回。” 这样的场面她不能离席太久,但是担心有什么情况发生所以特意让白芨去说一声若有人找她也好有个说法。 两人朝着刚刚商溪去的后花园走了过去。 这边的一举一动都被宋荆云看在了眼中。今日他已经送上了无数的珠玉贺礼,只是友谊礼物他还是要亲自送给杨序秋。 他吩咐成柯道:“你就留在这,若是杨修宇回来你只告诉他我一会就回来,其他的不用多说。” 要说这个杨修宇也真是去方便竟然需要那么久。 第一百五十六章 宽慰 后院的假山十分高大,里面有一处石洞,前几天才被商溪发现的。 这里既隐蔽又宽阔,实在是一处躲藏的好地方。 从前在草原上她不高兴时可以去大树上躲着,现在她又寻到了一处可以安心的地方。 只不过她也没想到这个隐蔽的地方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她躲在里面,有些想家不过只是想她的母亲罢了。 她的眼泪在眼眶中,不让自己落泪,这假山年久石头有些松动,忽然她脚边蹬着的石块脱落,哗啦一声闹出一声响声。 商溪被吓了一跳,下一秒,一个男子的手就握住了她的脖子。 她本就受到惊吓,如今更是惊上加惊,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公主,你怎么在这儿?”杨修宇赶紧松开了手。 刚刚他如厕回来,走在路上,好好的就听到了这么一声。多年习武的经验让他以为是有人在这里准备偷袭,所以下手才会那么重。 商溪面上的泪痕还未干,再加上她脖颈上的红痕,让杨修宇羞愧万分。 实在是他太鲁莽了。 商溪道:“宴席太乱了,我来躲躲清静。” 的确,宴会上觥筹交错的确有些乱,但是商溪也不像是不爱热闹的人。 定是心里有事才会如此。 想来是与他在宴会上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有关了。 女子那边讨论的是她的仪态,男子那边说的则是她的夫婿人选。 大家都躲着,生怕被这么一个异地公主相中了,对自己的仕途没有任何帮助。 杨修宇安慰道:“人多口杂,有些话你实在是不用听的。” 商溪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想家了。” “四年后的秋猎你还是能回去的。”其实商溪还没有嫁人她想回去随时可以回去。只是他知道,商溪到了这里,皇帝和北疆王都不会轻易让她回去的。 商溪扯了扯嘴角,笑的有些勉强:“多谢你宽慰我。” 杨家大房是一个很团结和谐的家庭,她在这里感受到了从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包括现在面前的杨修宇两人之间很少有交集,但是现在他那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样子是真心怕自己难过的。 杨修宇一拍胸脯道:“等妹妹的及笄礼完事了,我带你去大缙何处去玩一玩,我对大缙何处可是熟悉的很。”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我可是游历过大缙许多地方,哪里有什么特产,什么东西好吃我可是清清楚楚的。” 商溪来到这里本就是想玩一玩。 见商溪对自己说的那么感兴趣,他绘声绘色的给她讲起来自己去游历的地方。商溪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正当她听到兴头上,杨修宇却猛地闭住了嘴,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用口型道:“有人。” 这里并不算偏僻,但也不常有人进出,如今他们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暗室,若是让人看见了难免会有闲话。 待那人离开,商溪刚想说话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杨序秋问身边的白芨道:“你确定商溪王这边来了?怎么半天都没见到她人。” 杨序秋离她们两个这里不愿,但是商溪两人在的位置比较高,底下的人是看不见他们的,但是他们却能清楚的听到下面人的说话。 她刚想回应就看到杨修宇冲他摇摇头。 她不明白,杨序秋知道他来宽慰自己有什么不行吗?但是他还是听了话。 只见远远的走过来了一个男子,那男子看着杨序秋站在哪里很是焦急的样子道:“众人都知道商溪是咱们大缙的客人,在杨家的宴会上,想必不会有人故意为难=她,你放心。” 杨序秋转头一看,是宋荆云。 上面的两个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宋荆云武功高强,他们若是声音大了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杨序秋见是宋荆云后退了一步道:“原来是世子啊,世子道这里想必还有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说着转身就想走。 宋荆云道:“你就这么想躲着我吗?”他苦笑一声。 从北疆回来以后他就发现杨序秋在故意疏远自己,可是其中的原因他并不知道。 杨序秋的脚步明显一顿,她头也没回道:“世子说笑了。” “你躲着我我有不是看不出来,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宋荆云上前拦住了杨序秋的去路。 杨序秋抬起头,他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委屈。 “咱们两个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现在一切顺利,麻烦都解决了不少,自然是不用再过分联系了。” 说是合作伙伴,但是杨序秋几乎没有帮上宋荆云什么忙,反倒是宋荆云处处帮着她。 从前她竟没有想到,没有看出来,如今回头看看才发现,原来自己那么多事都是依赖宋荆云做成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泥娃娃 “你真的只当我是合作伙伴吗?”他眼中有些受伤。 杨序秋道:“当然。” 听她这么说宋荆云也不沮丧、 宋荆云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了一个漂亮的锦盒递给杨序秋道:“那合作伙伴送你一个生辰贺礼不算过分吧。\t” 杨序秋疑惑的接过来打开,难道他只是来送个礼物的?不过贺礼是进门就送过了的,这个是私下的贺礼,就像宋栖送她的发冠一般。 锦盒里面躺着一个泥塑娃娃,十分细致,而且那样貌与她竟有几分相似。 宋荆云收起刚才伤心的样子讨好道:“这是我在一处小摊上看到的,觉得和你有几分相似就买了下来。” 杨序秋摇摇头这是将她当傻子了吗,这个泥塑娃娃的这身衣服不就是她在接风宴穿过的吗? 那也是她和宋荆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捏这娃娃费了你不少时间吧。”杨序秋话语淡淡的。宋荆云有些羞愧,竟然一下就被识破了。 这的确是他亲手做的,他还照着自己的样子做了一个,衣服也做成和杨杨序秋衣服配套的样子。 做成这一对娃娃真是废了他不少心思。 他面上讪讪的,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道:“我以为世子是聪明人应当晓得我的意思。” “我不是聪明人,自然不知道。”世子一颗七窍玲珑心,竟然说自己不够聪明,这话说出来谁信呢。 杨序秋也不介意把话说开:“那日你把我从狼群中救出来时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杨序秋说完宋荆云明显愣了一下。他以为杨序秋闭着眼睛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的。 那日他看见杨序秋那个样子,真是着急的很,说出来的话也没有过脑子,会不会杨序秋认为他太不认真了。 还有他那日穿的破破烂烂还受了伤,这种样子表白,姑娘怎么会喜欢。 宋荆云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就好好准备以后再表白了。 宋荆云这边还在后悔着,只听见杨序秋道:“我正是因为听到了那些话才会故意疏远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你比我更聪敏,怎么会看不出来我不愿意放弃呢?”宋荆云目光灼灼的看着杨序秋,他知道杨序秋故意疏远自己,但是他还是想试试。 “世子,我知道那日戴面具的人是你,自然也知道你的身份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我与杨家都不愿意沾惹是非。”这一世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想保着父母家人平安一辈子就是了。 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 “如果你想知道找个时间我与你细细的说明白可好?”宋荆云有些着急向前走了两步,似乎是想把一切都告诉杨序秋,俩表达自己的诚心。 “不必了我不想知道这些。”杨序秋退后两步与他保持距离。 宋荆云道:“我是真心爱慕你的。” 这是在杨序秋清醒的时候宋荆云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白。她认为既然喜欢就应该大大方方的表白,藏着掖着反倒让两人难受。 她愣了愣道:“世子不要说醉话了,你身份不俗,到时候皇上自然会为你找一位品行相貌匹配的女子,何必执着于我。” “别人再好我都不要,我只要你。” 杨序秋呗他说的耳根发红,真挚的感情太过灼热,她道:“世子,我已经发愿此生不嫁人,你还是别再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那有女子是不嫁人的?这话别人说出来或许会让人发笑,但是杨序秋说出来却让人觉得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我可以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接纳我了再说。”他步步紧逼,不愿意放过一点机会。 杨序秋轻叹一口气道:“世子,你就绝了这个想法吧。我不会与你在一起的。”说完杨序秋就将泥娃娃递了回去道:“这个我还是不留着了,免得徒惹是非无穷。” 她说这话时正定定的看着宋荆云的眼睛。宋荆云知道她是认真的,所以他的心里才会那么难受。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熬了几个通宵做成的泥娃娃,苦笑一声放在了一旁的石头上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若你实在不喜欢就丢了吧。” 说完宋荆云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杨序秋看着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心里竟然有些闷闷的,像是喘不上气来。 她这是怎么回事,尽然有些伤心,她以为自己吧话说开了会轻松一些的,怎么完全没有轻松的感觉。 白芨看着杨序秋盯着宋荆云的背影发呆,心里也难受。 他知道宋荆云对自家小姐付出了多少。她这个局外人冷眼瞧着也能看出杨序秋对宋荆云与其他人不同。 但是杨序秋就像是一只刺猬,外面满是刺,里面却是柔软的。 “小姐,世子走远了。” 白芨这么一提醒杨序秋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道:“走吧,咱们出来的时间太久,还是先回去一趟。” “那这个娃娃还拿着吗?”那个与杨序秋相似的娃娃就安静的躺在石头上,看起来有点可怜。 杨序秋道:“你收起来吧。” 话音刚落,白芨就欢快的上前收起娃娃,她就知道,小姐也是舍不得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童言无忌 假山上,两个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他们无意间还当了一会偷听贼。 “我怎么看你好像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杨修宇长长吐出一口气,刚才他可真的是被惊到了。 没想到宋荆云与自己的妹妹还有这么一段缘分他也没有想到宋荆云这么一个天之骄子表白也会被拒绝。 天知道他有多想让宋荆云做自己的妹夫。 商溪一副了然的样子道:“你还是序秋的哥哥呢,这都没看出来?” 他虽然是杨序秋的哥哥,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他也不能去打听妹妹的感情事。不过从前他就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如今得到验证的时候居然是俩人这种情况。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事毕竟涉及自己妹妹的清白,若是只有商溪一人知道也就罢了,若是别人也知道了,难免是个麻烦。 商溪细细将她是怎么看见两人在一起,宋荆云又是怎么只身深入狼窝救出杨序秋的说了一遍。 本来,杨修宇对宋荆云只有八成好感的,如今已经成了十成。这样的妹夫让他上哪儿去找! “我决定了,一定要将他们两个这门婚事促成。”他语气坚定。 商溪道:“我也觉得她们两人很般配。” 两人这就算是达成统一意见了。只不过他不明白杨序秋为什么会说自己这辈子都不嫁人。难不成是有什么隐情吗? 两人刚刚就说了许多话,又窝在这里许久,腿脚都有些发麻。 商溪道:“谢谢你的宽慰,咱们还是先回前厅吧。” 杨修宇道:“我先走你随后回去就是。”两人一同回去,难免会让人产生误会,这也杨修宇在帮她避嫌。 否则大缙这些贵眷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商溪了。 商溪点点头。杨修宇跳出来,回头灿然一笑:“我说带你一起去游历不是宽慰你。”他是真心想要她多出去走走。 听到这话,商溪心里觉得暖暖的,她真的一点都不后悔来了大缙,住进了杨家。 回到宴会,宋荆云坐在哪里,面色黑的像锅底一般一杯一杯的喝酒。 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吓得旁人连句话也不敢上前给他说。 唯有杨修宇知道他在气恼什么,他端着酒杯在宋荆云旁边坐了下来:“来喝一杯,别耷拉着脸了。” 原本宋荆云就比较喜欢杨修宇洒脱的个性,再加上他是杨序秋的哥哥,自然也会给他三分薄面,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修宇就这样陪着他喝。他是不会直说帮他追杨序秋的,否则他就知道今天他和杨序秋说的话都被人听见了。 那他定会觉得没有面子。 杨序秋的眼神不受控制的往宋荆云那边看过去,却不成想装上了杨修宇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猛地将眼神收了回来。 一旁,商溪回来了,杨序秋问道:“刚刚去了哪里,这么久。” “不过是在湖边散了散心,让你担心了。”商溪现在的状态和刚刚比起来真的是天差地别,现在她好像心境开阔了许多。 看来着水波真的有治愈人心的作用,改日她也要去湖边好好站一站,散散心。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多说话,之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扑了过来,扑到了杨序秋的怀里。 “婉儿” 梁婉儿眨巴着双眼道:“我想找姐姐玩,但是哥哥说前几日姐姐忙,等今日来了就和姐姐玩了。” 杨修睿被林懿指使的团团转,忙的根本歇不住脚。自己做不完的就教给梁文去做,两人都是苦不堪言。 所以梁婉儿一说要来找杨序秋玩,立刻就被梁文拒绝了。 杨序秋捏捏她滑嫩的小脸道:“若是以后想姐姐了就来找姐姐玩。” 不知道为什么,商溪在杨序秋眼里看到的不是对妹妹的喜爱,而像是一个母亲的慈爱。可是杨序秋才刚及笄,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情呢。 她甩了甩头,又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是没有看错。真是奇怪。 杨序秋取过前面的玫瑰乳酥递到梁婉儿面前:“尝尝这个。” 梁婉儿尝了一口,不住口的夸赞。 乳娘笑道:“小小姐,快从郡主身上下来,免得弄脏了郡主的衣裙。” 这身衣服可是杨修睿亲自盯着十几个老师傅赶制出来的,自然金贵无比。 杨序秋却不在意道:“婉儿率性可爱,这样的小女孩才有趣呢。” 旁边坐着的夫人道:“看婉儿和郡主关系这么好可真是难得啊。”她继续逗梁婉儿道:“要不要你哥哥将郡主娶回去做你的嫂嫂啊。” 这话是失礼的。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如此将杨序秋的婚事当作玩笑一般宣之于口,岂不是在侮辱人。 梁婉儿道:“姐姐是姐姐,哥哥是哥哥。姐姐和哥哥怎么能成亲呢。伯母老糊涂了嘛?” 她是孩子,自然是说的孩子的想法。在她心里杨序秋就像梁文一样是她的亲姐姐。亲姐姐和亲哥哥是不能在一起的。 童言无忌,她说那位夫人老糊涂了,那位夫人也不能与她计较,否则就失了气度。 可是紧攥着手表明了她真的很生气。 梁婉儿靠在杨序秋身上,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杨序秋摸摸她的头。 他道:“我想让修睿哥哥做我的嫂嫂可以吗?” 杨序秋被震惊的差点把她摔了。梁文从她小时候就带着她玩,不过他没什么耐心,带出来就扔给杨修睿看着。 杨修睿喜欢妹妹,自然对她很温柔,一来二去,梁婉儿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杨序秋这边刚和梁婉儿解释完为什么杨修睿不能做他的嫂嫂,另一边黄芳就过来叫她了:“小姐,夫人叫你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杨序秋心中一慌。 她的及笄宴可是做了周密的布置,二房那几个可是都被死死盯着,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啊。 她转头对梁婉儿道:“你先自己玩一会,我过会就回来。” 梁婉儿乖巧的点了点头,像只听话的小狗。 杨序秋快步走到林懿身边,问道:“母亲,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林懿看女儿急急忙忙的赶紧解释道:“没什么事情,只是瑾安来给我请安了,我叫你来一块见见表哥。” 杨序秋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宋景烨。 这也不怪杨序秋反应大,谁让每次宴会总有人作妖要整出些事端来呢。 杨序秋赶紧给宋景烨问安道:“表哥安好。” 宋景烨回礼道:“表妹总是这么客气,让我不好意思。” 林懿道:“你表妹面皮薄,经不得逗呢。” 杨序秋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她好像和宋景烨真的没有说过几句话,自然也算不上熟悉。 前世,是因为这个表哥看不上自己穿红着绿,要死要活嫁给宋景煜的样子。 每次见了自己都是躲的远远的。 后来宋景煜想要害他之时,杨序秋苦苦哀求,怎么也是自己的表哥。 那时杨序秋对宋景煜还大有用处,宋景煜也不会全然不顾她的想法,因此只是让人参了他一本私德不修忤逆不孝的罪名,被老皇帝赶去戍守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也算是得了个圆满。 今生,宋景烨对她也算是热情,但是她总感觉是流于表面,因此也不过分与之亲近。 宋景烨道:“母亲回宫之后总是担心着表妹,今日我看表妹一切安好也可以向母亲复命了。” 杨琳是真的关心自己,杨序秋道:“请表哥转告姑母,我一切都好,得空就与母亲一同入宫看望。” “好啊,表妹去了我一定带表妹好好参观皇宫一番。” 这倒是也不必,她对皇宫,不应该说是后宫可是熟悉的很。只怕宋景烨不知道的地方,她都知道。 林懿道:“咱们这院子也刚做过一番修葺,让你表妹先带你瞧一瞧。” 他们两个是表兄妹,又是林懿亲口说的让她带着宋景烨逛,这光天化日之下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杨序秋看出母亲眼中的期待,她知道,林懿是希望杨序秋能喜欢上宋景烨,因为在她心里,杨序秋和宋景烨十分般配。 而且嫁过去也不会有婆媳矛盾,实在是好亲事。 “表哥,跟我来吧。” 她不想让林懿失望,起码表面功夫要做一做,否则一下拒绝了也于理不合。 宋景烨高兴的跟上。 两人相距约摸一步的距离,杨序秋微微侧头道:“听说皇上想为四哥娶妻了?” 三皇子已经没了,所以现在要操心婚事的就轮到宋景烨了。 宋景烨听完面上一喜,紧忙道:“正是呢。” “可定好了那家姑娘?”杨序秋这话说的活像是他的长辈关心他的婚娶情况。 宋景烨道:“还没有,不过母亲说亲事还是要门当户对,最好知根知底的才好。” 若说知根知底,他们两个可是有亲的兄妹自然知根知底。杨序秋道:“正是这个理,不过也要看表哥和那女子的医院不是,情投意合才能过的长久。” 宋景烨的眼睛一直黏在杨序秋的身上,这个表妹他是越来越喜欢了,之前还觉得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姑娘而已,现在看来,她可谓是有勇有谋,前些日子宋景烽和宋梧的事情他都细细查问过,若说与杨序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至死不能信。 还有杨远接连倒霉只怕也有她的手笔。 若说日后承继皇帝之位,杨序秋就是她最想要得到的皇后。 不说她背后是强大的杨将军府,就看她这份谋略再闺阁女子中也是不可多得的。 他道:“表妹觉得我怎么样?” “表哥很好,我一直拿表哥当我的亲哥哥一般看待,将来表嫂一定也是温柔贤淑的。” 杨序秋说话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宋景烨的表情却不好看了。 他也是聪明人,怎么能听不出杨序秋话语中的拒绝。 不过他的城府没有那么浅,只是一会他就恢复了过来道:“表妹已经及笄,将来若是嫁人还是要谨慎些的。女子家人就是一场赌局,还是要嫁给有把握的人才好。” 其他人娶了杨序秋怎么待她是未知数。但是宋景烨与她毕竟是有亲人关系,哪怕是厌弃了她也不会怎么样,若是换做别人可就不好说了。 这也就是林懿想让杨序秋嫁给他的原因之一。 第一百六十章 拒绝 他说这话也有道理,若是她还是上一世的小女孩也会觉得她说的十分有道理,但是现在她已经活了两辈子。若是再将自身的前程全都维系再一个男人身上,那她可就是真正的蠢货了。 “劳表哥挂心,我有疼爱自己的父母,仕途顺遂的兄长,将来也不会落到孤立无援的地步。”这些人都是她的后盾,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宋景烨眯着眼睛好好审视了杨序秋一番道:“若是能更上一层楼,保着杨家百年昌盛呢?”他对皇帝之位也是跃跃欲试,若能成,杨征肯定比现在更加尊贵。 杨序秋道:“你看你这天上飞的鸟,它们多么自由自在啊,若是飞入宫中,为它们的翅膀镀上一层金色,它们会高兴吗?” “自然不会。” “若是那样他们就再也飞不出那牢笼,直到死也只能成为任人观赏的金丝雀,再无自由可言。我现在就是这只在上飞的鸟。”她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宋景烨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尊重表妹的想法。”现在他也没有那么喜欢杨序秋,况且就算不娶杨序秋,杨家也照样是他的母族,若是真的到了非要杨家帮忙的那一日,杨序秋就算愿意他也有办法娶到她。 杨序秋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只是现在既然宋景烨已经同意不再提起这件事,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杨序秋笑着道:“表哥理解就好。” 杨序秋这柔和的笑意落到宋荆云的眼中,简直是煎熬。 他冷冷道:“你们家和四王爷的亲事是定了吗?” 这话是说给他身边的杨修宇听的。 他心里难受,怪不得杨序秋一直拒绝他,原来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他虽然心里难受,但是若是杨序秋自己喜欢的那他也只能祝福。 毕竟杨序秋自己觉得好,过的舒心才是他想看到的。 杨修宇已经喝的七八分醉了,他道:“什么亲事!我们家妹妹才不会嫁给她呢,要嫁也要嫁给你这样的人中龙凤啊。” 这话都是形容皇上的儿子的吗,但是杨修宇觉得宋荆云可是要比皇上的儿子还要更加优秀,当然这也是事实。不过宋景烨是他的表哥,是亲人,这话要是让林懿听见了非要狠狠踢他两脚不可。 “那序秋是不是喜欢他。”这话说的醋意十足,他就怕杨序秋有了喜欢的人。 若是没有喜欢的人,那他自然可以全力追求,俗话说好女怕男缠。 “她平日里连话都不会给瑾安多说一句,更别说喜欢了。” 宋荆云在心里仔细想了想,杨序秋在见到其他男子的时候,眼神都不给。给他虽然也有些少言,但是态度是温和的,这就是他比别的男子有的优势。 或许这件事情并不是全无转机的。 杨序秋带着宋景烨象征性的逛了园子便道:“梁家的小小姐还在等着我回去,请恕表妹不能奉陪了。” “你去忙就是,杨家我还是熟悉的。”他笑容温和,但是杨序秋却看着不舒服,总觉得他的笑容像是面具,太假。 她甩了甩头,快步走了回去。 杨涵看着杨序秋回来心里竟然有些失望,她本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 “咱们真的不用动些什么手脚吗?”杨涵轻声对吴晴道。 吴晴面色一凛吗,给杨修邈喂水二点手也一顿,道:“不可!” “为何?今日人多,难免不会出乱子。” 吴晴摇摇头,这个小姐还真是没脑子,没看着这宴会上四处都有守着的人吗?这可比之前的每一次宴会都要更谨慎。 “不可就是不可,若是问你父亲也是一样的答案。” 一说杨远,杨涵才算老实了下来,她是害怕杨远的,但是她又不甘心:“难道你和父亲都忘了沁儿的死了吗?她连尸骨都不能回到故土。” 吴晴本来就对杨沁没有什么感情,在她眼里她生死都与自己无关。不还是有关的,不要连累到杨家二房才好。 她道:“这件事你父亲自有定论,你别想这么多。” 她说的是安慰的话,但是却不是真的关心。杨涵气的面色泛红,果然了,不是自己亲生的就是不在意,若是自己的母亲还在,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还有她怀里那个小贱种,抢了她哥哥的位置,若是以后让他承继杨远的位置她就没有娘家可以依靠了。 她道:“母亲如此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呢?” 她从不叫吴晴母亲,现在叫了为的也不过是嘲讽她生不出孩子。 “可能缘分尚浅吧。”她心中也纳闷,杨远天天在她和连翘身上耕耘,她们俩个竟然一个都没有怀上,也是怪事。 在后院里没有自己的孩子是不行的,看来还是要找大夫看一看想想办法才是。 杨涵面上满是讥讽,要自己的孩子做梦吧,这辈子她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若是有那她离死也不远了。 杨涵没再接话,只是看着和梁婉儿玩的开心的杨序秋,心中怨恨。 也罢,机会总不止这一次。 第一百六十一章 假装偶遇 杨序秋的及笄礼就这样顺利结束了,没有什么波澜是她最想要的。 只是平静也不过是假象。她知道二房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不能不防。 商溪住在了杨家,按说后面的院子他们哥仨也不经常去了,但是杨修宇却去的越发勤快了。 “后日你一定要说服秋儿出门,我可是给世子那边说好了。”杨修宇一脸神秘的对商溪说道。 商溪道:“序秋这几日懒散的很,只怕我叫她她也不肯出去啊。” “这就是你不了解我妹妹了,只要你稍微表现的可怜一点她就会答应了。”这还是宋荆云给他说的呢。 见商溪还是有些犹豫,杨修宇急道:“他们的幸福了就在咱们手里攥着了,千万不能不管啊。” 商溪心一横道:“好!” 两人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执行什么重大任务呢。 不得不说宋荆云真的很了解杨序秋,商溪按照他说的去做了,杨序秋虽然刚开始是不愿意的,但是后来却也答应了下来。 “序秋,你别这么不高兴,这么好的天气,出来走走也是散心呀。”商溪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四周桥去。 他来到大缙以后几乎就没有出过杨家的大门,所以看着这些上的人穿着说话,做生意都与她们那里大不相同,也是好奇的很。 若不是那日商溪说的可怜,他才不会心意软答应下来呢,前两日的及笄礼真的折腾的她太累了,他只想好好休息几天。 听到商溪这么说,她有些狐疑道:“今日你一定要我陪你出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否则她怎么会那么执着呢? 商溪被戳中了心事,有点心慌,她连忙说道:“没有没有。” 但愿没有吧。反正商溪做什么也不会是以伤害为目的的。想到这里,杨序秋也便闭上眼睛自顾自的休息,不故意旁叽叽喳喳的商溪。 秋日的太阳十分明媚,天上连一丝白云都没有高高的照着,阳光虽好,却不燥热,微风一吹,反而有些冷嗖嗖的。 树上的叶子泛黄脱落,那红红的枫叶如火一般。 “真美呀,我们北疆都没有这样的秀丽风景。”北京到这时候草基本都已经干枯,叶子也都落尽了。 这十里枫台,一到秋日里那风景就如画一般。所以在秋日里来看风景的人极多,只是今日却没有几个人,也当真是奇怪。 铺好的石板路上。落满了枫叶,前面有打扫的仆人正在将落叶轻轻扫开。 杨序秋缓步走在其中倒也觉得舒心。 没走多久,杨序秋便道:“我有些累了,不如咱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她是觉得累了,但是商溪却活蹦乱跳的,好像不知疲倦一般。 上西抓着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道:“哎呀,前面就有一个休息用的亭子了,咱们到那再休息不好吗?” 杨序秋是真的一步也不想再多走了。但是商溪却继续说:“正好白芨还带着白勺做好的糕点。咱们在那儿用些糕点,喝点水休息休息多舒服呀。” 杨序秋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两人缓缓的走到那里。 这亭子的椅子和桌子仿佛提前被人擦过一样。干净的没有一丝尘土。 杨序秋抚了抚裙子做了下来,白芨立刻将糕点摆在桌上。 “你在瞧什么?是在找什么东西吗?”杨序秋问商溪道。 刚到这亭子上西就左顾右盼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或者人一样。 商溪找的正认真,被杨序秋一句话就拉回了现实,她连忙摆摆手道:“没有我只是在看风景。” 这里有可真有够假的了。不过她倒想知道商溪这葫芦里头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于是她也没有揭穿,只是在那儿静静的等着。 两人默默出神之际,忽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今日可真是巧,竟然在这里也能碰上妹妹。” 说话的正是杨序秋的三哥杨修宇。 只不过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 “三哥,世子好。”杨序秋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 杨修宇满脸堆笑道:“看来真是有缘分,竟然能在这儿碰到。” 杨序秋头一歪嘲讽道:“前日我就给马房要了马车,说今天要到十里枫台来玩。三哥,你这几日是没在家不知道吗?” 杨修宇被杨序秋的话噎了一下,他是想着自家妹妹不愿意接受宋荆云,一定是接触的时间太少,如果让两人多点时间相处的话,说不定他就愿意接受宋荆云了。 因此他才怂恿着商溪将杨序秋骗出来给两人相处的机会。可是没想到杨序秋说话竟然一点儿也不给他这个哥哥留情面。 “我还真不知道。”反正事情就已经这样了,他还不如装的不要脸些,“不过既然碰到了,不如就一起欣赏风景吧。” 杨序秋没有回答他的话。越过他将目光投在了宋荆云的身上,宋荆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就说这个计划肯定一下就被杨序秋看出来了。毕竟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戳破 不知道为什么,哪怕他没做什么,在杨序秋的目光下也觉得有些心虚。 “世子什么时候和我哥哥关系那么好了,还会约着一起出游。”宋荆云一向是眼高于顶,不屑于这些世家公子同流的。 “就是因为关系不够亲近,所以要多相处些时间才能更亲近。”他这话说的大言不惭。 杨序秋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这三个人真是把他当傻子糊弄了,可是他看起来像是这么蠢,看不破他们的计划吗? 怪不得那天商溪一个劲儿的要自己今日出来玩。怪不得整个十里枫台都没有人,想必是宋荆云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见杨序秋面色不善,杨修宇觉得还是先溜为好。给两人独处的机会也好,将心里话说清楚。 “商溪,我记得前面有一处风景特别好,要不要哥带你去看一看?”说完冲商溪使劲眨了眨眼,商溪立刻会意点点头道:“好。” 这样危险的气息,此地不宜久留。 临走时杨修宇还悄悄给宋荆云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两人走后,白芨也站的稍微远了一些,其实她也是希望自家小姐能够接受宋荆云的,毕竟她一个外人看着也觉得宋荆云对小姐是最好的。 “世子瞧着我像傻子?”杨序秋自顾自的坐在了准备好的软垫上。 宋荆云赶忙解释道:“我从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觉得可能你对我还是不够了解,想多些机会让你了解我。” “那日我说的话,你应当还记着吧。” 宋荆云委屈的点点头。 杨序秋继续道:“所以柿子也不必再费心思了了,咱们只能做朋友。” “我现在也没有说一定要你跟我在一起,那现在咱们朋友之间说话也要这么生疏吗?”他那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杨序秋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呢。 不过今日也确实是这样,宋荆云并没有再继续跟她表白,她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想到这里杨序秋收起了自己刚才的那副表情。 “既然如此,是我想多了,还请世子谅解。”杨序秋的态度转变的很快,转眼间又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那种态度。 冷淡疏离,但是有礼貌。 宋荆云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只要杨序秋不再那样拘他于千里之外,他还是能自己骗自己说杨序秋对他并不是全无感觉的,毕竟那日商溪已经说了她在杨序秋的房间里看到了自己送给他的那个泥娃娃。 不过那个泥娃娃被杨序秋放在柜子的深处,不许把人动的。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杨序秋听到宋景煜的表白后,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像是控制不住的想向他那边看过去。 解决这种现象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见面,于是杨序秋站起来道:“我先去寻商溪了,她和三哥孤男寡女在一起也不好。” 其实他和宋荆云也是孤男寡女,但是她在心里却不觉得有什么。 远处的陡坡上商溪站在高处。一脸兴奋,指着山谷大声喊了一句,立刻便有回声。 “真的好神奇啊”她在北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现象。 这句话本来是对杨修宇说的,可是一转过头来,却看到杨修宇身后正站着杨序秋。 下的她一个凌冽差点儿栽到山下去。 “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能让商溪站在这里呢,三哥你也不知道劝阻。” 杨修宇一向是一个洒脱的人,他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要自己做决定的,别人不应该干预。所以商溪想做什么他什么意见都没有。 “这样才叫做看风景嘛,妹妹,你也太过紧张了。” 太过紧张,要是商溪掉下去,看他还这么说吗? 杨序秋板着脸道:“三哥,你还是快回去陪你的客人吧,想必他自己在亭子里也是无聊的很。” 是啊,杨序秋身后宋荆云根本就没有跟过来,看来是杨序秋将人甩下自己过来了。 看来两人聊的并不算愉快。 杨修宇道:“那妹妹你和商溪在这儿好好玩,我先走了。” 杨修宇走后,杨序秋一把将商溪从边上拽回来:“说吧你什么时候和我三哥在一块的!” 商溪听她说这话以为他误会了自己和杨修宇的关系,道:“我没有和你三哥在一块儿,只是我们两个都想让你和宋荆云在一起。想着撮合你们两个而已。” “三哥怎么知道我和宋荆云事,难不成是你说的?” 她答应了杨序秋不说,自然是会保守秘密的。但是若是告诉杨序秋那日他们两个偷听的事情只怕也不好,于是她便闭了嘴,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既然她不愿说杨序秋变也不问,其实她心里也隐隐约约有答案了。 她对商溪道:“这次就原谅你一回,若是下次再看框骗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若是别人框骗他这一次她便不会再相信这个人,可是商溪和自己三哥毕竟是好意,她也不能太过苛刻。 商溪得到了杨序秋的原谅,急忙点点头,她再也不会骗杨序秋了,毕竟骗也骗不过她。 第一百六十三章 堵马车 又下了几场秋雨,天渐渐的冷了下来。杨序秋窝在火炉边看着书悠闲又自在。 白芨道:“马上就是太后生辰的千秋宴了,咱们是都要参加的,小姐你准备送什么贺礼啊。”杨序秋是郡主,送的礼自然要贵重一些。 杨序秋捻了捻书本,翻了个页道:“母亲不是已经准备好了狐皮大氅吗?”那是杨征上次秋猎猎来的狐皮,林懿让人用妆缎做了里子,做成大氅放了起来。现在拿来送给太后正好。 太后常年居住在宝慈宫,没有什么事情就只让嫔妃初一十五的去请安。看起来是一个十分喜欢安静的老太太,但是杨序秋知道,太后手段狠辣,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毕竟在先帝的时候,太后从那么多嫔妃中成为了太后,若说没有几分手段谁信呢。 只是现在后宫尚且安静,太后也愿意装聋作哑,可是如今除了宋景峰和宋梧的事情估计太后也坐不住了,想要站出来看看局面。 所以这次的千秋宴才这样大张旗鼓的办。 白芨道:“只怕到时候别人送的礼物太好将小姐的比下去。” 杨序秋笑道:“怎么,你是想让我出风头吗?” 白芨连忙摇头道:“这倒不是,奴婢只是想着,若是小姐得了太后的青眼,想必日后的道路会更好走些。”她也是一心一意为了杨序秋着想的。 “不必,枪打出头鸟,咱们还是低调一些。”太后这种在后宫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想做什么小动作她看不明白,还不如低调一点,不惹太后的注意,这样她也能得几天清闲得日子。 白芨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小姐说什么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她听吩咐做事就是了。 要说太后今年的千秋宴真是用心去办了,各家小姐夫人都收到了邀请帖子。皇宫里老早就在准备了,什么珍馐美味一车一车的往宫里运。 到了生辰那一日,整个京都的大路上都被各家的马车堵得水泄不通。 今日林懿没有前去,高欣荣的身体有些不舒服,林懿不放心在家陪着了。 二房的马车就跟在杨序秋身后。 “小姐,这怎么办,咱们可是要早到的。”她是郡主,需要与公主妃子县主这些一同先去太后宫中问安再到前厅。所以她们是要早些去的。 白芨探出头去看了看,外面的车仍旧排着老长的队。白芨急得大冷天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再耽搁下去就真的迟到了。 杨序秋道:“给马夫说绕路。” 这附近是有小路可以直达皇宫的,只不过路比较颠簸,也没有士兵束手。 可是如今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白芨吩咐给钱前面坐着的朗星和马夫。马夫勒紧缰绳让马掉头走了另外一条小路。这小路知道的人不多,就算知道大部分人也不愿意走这里。 这路上石头树根坑洼颠簸不平,杨序秋和白芨被颠得晕头转向。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白芨大声问道。 朗星道:“回禀小姐,那前面好像有人的马车坏了正在修呢。” 这路本来就窄,若是有人挡住了是绕也绕不过去的只能原路返回。 杨序秋还没有说话,前面的马车上就下来了人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佩剑,咱们要进宫赴宴,没想到这马车的车轴被石头卡住了,若是有剑撬出来就好。” 朗星道:“我们也是进宫赴宴的,身上怎么会配剑,你们还是快想想办法别耽误了我们的事情。” 朗星的手悄悄的放在了腰间的软剑上。她虽然没有长剑但是还是有软剑的,这个人上来就问她要剑,明显是居心不良。 那人看朗星态度强硬,赶紧陪笑道:“咱们也着急,只是没带什么工具,不知道这位小姐的马车上可有什么工具吗?” “没有没有!” 杨序秋在马车里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她撩开帘子道:“这位小哥让让你们家主子有什么就直说,不必装腔作势的试探。” 杨序秋穿着浅粉色的衣裙,雪白的毛领衬得她娇俏可爱,那人道:“姑娘在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行了别装了,你刚刚说的是你家小姐,我家的马车模样普通,门口虽然坐着女子,但是各家公子出行也会带女使此后,你上来就说是小姐,自然是知道我是谁的了。” 那人被说的一愣,有些心虚,接不上话。 “哈哈哈哈,郡主果然聪慧啊。”从马车上下来一男子,样貌与宋景烽有几分相似,但是他的眼睛更加细长嘴唇更加纤薄。 是宋景烽同父同母的亲生弟弟宋景灼。 他的眼睛微微上挑,倚在自己的马车上道:“早就听说郡主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他是皇帝的第五个儿子,从小他就跟普通孩子不一样。从前宋栖养了一只小狗,路过宋景灼的时候吠了几声,吓到了他,宋栖向他道歉,一个三个月大的小狗还不懂事。宋景灼表面上没有说什么,晚上却让人捉了那狗来剥了它的皮,将内脏剖出来。他满手都是血,面上的笑容更加狰狞了。那时的他不过五岁。 可见一个人变态凶残是骨血中带着的,皇帝多番教诲但是他却不听,背地里更加残忍,他就喜欢看那些死在他手下的动物或者是人苦苦挣扎的样子和凄厉的惨叫。 第一百六十四章 更狠 “不知五王爷特意在这里拦截臣女是有什么事情吗?”杨序秋眸子中的波澜一闪而过。 他越是漫不经心就说明他心里在酝酿娘一个越恐怖的想法,他道:“你这么聪明,怪不得我三哥都死在你手里。” “三王爷不是失踪了吗?” 他笑道:“我去林子里找过他,他被啃干净了,就只剩下一堆骨头和残余的血肉,我将他的头骨捡起来刮去了上面的残肉和脑浆,冲洗干净留了起来,也算是兄弟间的一点轻易吧。” 听他这么说,一旁的白芨忍不住想吐,她胃里翻涌好容易才压了下去。 朗星本就警戒听他这么说更是全面戒备了起来。 “五王爷给臣女说这个做什么,臣女并不关心。”这个宋景灼的确够恶心够变态。 他道:“不过像他那样的草包死了也活该,我早就跟他说过了,他不是你的对手。”这算是在夸奖杨序秋吗? 不过对自己的亲哥哥的死能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来,宋景灼的确是该小心提防。 “若是要说闲话我恐怕没有时间陪着王爷,还请王爷放行。”杨序秋面上冷冰冰的,他倒是更有兴趣了。 那些小姐听说了他的事情对他是避之唯恐不及,要不就是怕的瑟瑟缩缩,一点意思也没有,只有杨序秋冷静的简直可怕。 他还没有见过这么胆大的女人,比那些女人要有意思多了。 “你好像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 突然,宋景灼飞步冲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变出一把短剑直奔杨序秋去了。 只是剑还没有到杨序秋面前就被朗星挡住。 她腰上的软剑是和成润一样的,越大的力气击中就会越硬,越软绵绵的挥舞就越软。这是宋荆云特意让人研究出来的,只是工艺繁琐造价太高,现在也只有她和成润有。 宋景灼被剑一挡转头看过去,刚才他的马夫已经过来看过了,没有武器一类的东西,这软剑是在哪儿变出来的? 他没有多想,白芨的剑已经过来了。 白芨这么多日子一直在跟着成润精进自己的功夫,就是害怕下次遇到危险保护不住杨序秋,再让她出危险。 宋景灼虽然不喜欢习武,但是皇上要求的严格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杨序秋瞅准机会,拔下头上的簪子,刺向宋景灼的脖颈。 被朗星纠缠着他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杨序秋的簪子刺进他的脖子他才愣了下来。 “王爷千万别乱动也不要拔下簪子来,否则你很容易流血过多一命呜呼。”杨序秋笑的很灿烂说出威胁他的话。 宋景灼非但没有生气,反倒目光灼灼,这个女人够狠心竟敢真的刺杀他。 “让你的车夫把马车挪到林子里,否则我就要你的命!” 宋景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旁边的马车夫说:“听她的。” 那马车夫立刻就让开了一条路,杨序秋上了马车,马车飞奔而过,宋景卓灼看着马车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猛的将脖子里的簪子拔了下来。 鲜血流了他脖子里面,他却十分享受这种感觉,他将手上的鲜血放到眼前,仔细端详里面仿佛映出了杨序秋的脸。 手中的簪子攥的越发紧。 “他就是个疯子。”杨序秋在马车上低声咒骂。若是刚才自己露出一点害怕的表情,只怕宋景灼就会更得意了,只不过现在他表现的天不怕地不怕,宋景灼更要视她为敌人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呀?我瞧着五王爷并不像好相与的。”尤其是刚才他那阴狠的表情简直是吓了白芨一大跳。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惹上这个灾星。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一味防范就不会发生的。 “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他长叹了一口气,只怕前些日子那种悠闲轻松的生活并不多了。 马车在这颠簸的小路上一路疾行,终于赶着没有误了时辰。 杨序秋用手扶了扶自己有些松动的钗环。平静了一下心绪,走进了太后的宝慈宫。 另一边,杨涵和吴晴还在官道上堵着。 “咱们要不要也抄近路啊?”杨涵问道。 吴晴摇了摇头:“不必,咱们又不急着去应酬。慢慢去就是了,况且被堵在路上的并不止咱这一家,太后也不会怪罪了。” 走小路不安全这是其一。况且她也不想这么早去听那些女人叽叽喳喳。 吴晴侧着头问杨涵道:“给太后准备的礼物可带好了?” 杨涵点点头,礼物是早就备下放在马车上的。 “你父亲今日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做好了吗?” 杨涵十分得意的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一切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只管看戏就是。” 只要一切能让杨序秋出丑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做。况且这件事情又是杨远吩咐给她的,为了讨父亲的欢心,她也会做到尽善尽美。 第一百六十七章 她不是狼崽子 宝慈宫里,杨序秋向前走了一步,端端正正的行了一个大礼道:“臣女恭祝太后万寿无疆,永受嘉福。” 太后抬起眼睛看了看,是个懂规矩的,这礼端庄又大气。 总听皇后提起杨序秋这个郡主,在皇后的描述里,杨序秋是一个言行无状,形式冲动也很毒辣的人,但是现在确实恭敬谦顺温和有礼。 看来皇后是对这个郡主有意见了,也是。太后虽然常年幽居宝慈宫,但是对外面的天气也并非全然不知。 她有让皇后忌惮的本事,做的事情的确也触及到了皇后。 太后并没有多大量,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嗯,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杨序秋闻言微微向上抬头,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地板并不直视太后,若是直视太后那就是无礼。 杨序秋今日略施粉黛,红唇只用了一丝口脂,看起来气色很好,但是却又不过分装饰还留有她天然的美丽。 太后点点头道:“果然出落的很好。起来吧。” 太后只是叫她站起来,并没有赐座。 也是这大殿里的妃子、公主比比皆是,哪有他坐的地儿呢? 远处宋栖与杨序秋稍微一对视微微点头,杨序秋也报以微笑随即低下了头。 这么多人的场合,她还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了。 众人有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来哄太后高兴,仿佛真的忘了杨序秋这个人。 作为太后的孙子宋景煜,宋景灼和宋景烨几个一同前来像太后问安。 太后看到这几个孙儿高兴的眼都眯了起来。 不过他们几个都是男子,这屋里竟是女眷,他们也不好在这儿久待。于是问过安祝过寿以后便要转身离开。 突然她的目光一凛问道:“等等。” 听到太后的话,他们齐齐转身。 “灼儿,你这脖子是怎么了?”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太后还是敏锐的注意到宋景灼脖子上缠着纱布,纱布还隐隐往外渗出鲜血。 虽说她也不是很喜欢宋景灼但毕竟也是自己的孙子,平白无故就受伤了,她也是心疼的。 宋景灼笑了笑,意味深长道:“没什么,只是前些日子得了一个非常喜欢的小狼崽子,不过那狼崽子野性未脱,居然咬伤了我也只不过是小事罢了。” 他说这话是眼睛不定的往杨序秋那边瞟去。 小狼崽子吗?她可不是,她是要人命的毒蛇。 太后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啊也到了年纪,是时候该澄清了,总不好整日疯野,也该有一个王妃来管着你,打理家事了。” 宋景灼面上很是乖巧,他道:“如今四哥都没有成婚呢,我比四哥还要小,急什么?” 虽说宋景烨比宋景灼要大,但也不过大半年。不过长幼尊卑有序,该是宋景烨先娶亲的。 宋景烨道:“如今正是奋发向上的时候,若有了王菲,难免会分心,我且要等一等呢。” 这些个孙子个个都已经长成了,却都不想娶亲,真是愁坏了太后。 皇后道:“太后不必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如今太子妃也有了身孕。等孩子出生了,让他时常来陪太后可好?” 一听这话太厚的眼睛都亮了,她高兴道:“太子妃她有身孕了?” 皇后笑道:“正是呢,只不过还没到三个月,胎相不稳,所以今日儿媳便没有让她前来太后,可不要见怪啊。” “这是好事,我怎么会见怪呢?”都说隔辈亲,如今隔了两辈太后更亲。 杨序秋微微摇了摇头,皇后也太心急了,为可讨太后的欢心。如今还没到三个月就说出来了多少盯着太子妃这个位置,或者想让太子出差错受影响的人。那肯定就跃跃欲试了。。 俗话说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靠防范是很难达到效果的。 不过皇后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她笑的像一朵花儿一样。 如今太子是第一个成亲的,又有了孩子,只是也是承继皇位的一个重要条件。虽说他现在已经是太子了,但说不定皇上的心意会有变化,有了这个孩子也就多了一份筹码。 皇后道:“不过如今这几位皇子也都长大了,也该是娶妻的年纪了。这精度中有不少好姑娘,你们也该选一位,早日迎娶才好。” 三人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听说端慧郡主前些日子刚及笄,也是到了该许亲的年纪了,可有中意的人了?”皇后猝不及防的将话转到了杨序秋的身上。 本来藏在角落想装自己是隐形人的杨序秋也不得不站出来:“皇后娘娘抬爱,陈女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亲事自然是听父母的意见。” 谁不知道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后直接问他这话,不就是想说她私德不修勾搭男子吗? 总有人想找她的晦气。 第一百六十八章 恶意满满 “话虽如此,但是郡主一向主意大,你父母又疼爱你,自然是什么都听你的了。”皇后笑语嫣然,却说说的却是杨序秋嚣张跋扈,不听话。 杨序秋没有说话,杨琳便开口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我家侄女最是知理懂事,况且婚姻大事都是要听父母的,皇后娘娘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了吗?” 杨琳一向说话都是直言快语,从不弯弯绕绕皇后不愧是皇后,面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变,“是吗?” 太后听着两人打太极抬起眼皮道:“小女孩家活泼些是好的。” 没想到这次皇后居然偏向了杨序秋,皇后低下头,手紧紧的攥着。杨琳骄傲的扬起了头。 太后道:“行了,你们先去前边吧。” 现在外面已经到了不少人家,礼物堆了一院子。可见太后这次有多么的夸张。 过了一会太后身边的向姑姑走过来,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先去前厅就坐,我更衣稍后就去。” 太后娘娘发话,这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全部起身行礼告退。 杨序秋夹杂在中间,一同退了出去。 出了门,杨序秋才长舒一口气。 屋子里面虽然不小,但是这么多女人身上又都用了香膏胭脂,那味道混在一起真的是有些刺鼻的。 白芨搀扶着样需道:“小姐,奴婢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安,像是要有事情发生一样。” 杨序秋笑着看相白芨道:“为何?” “今日皇后对小姐的态度有些不和善,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的女儿替我留在了北疆成亲,还瞎了眼睛断了腿,只怕皇后早就将这些事情赖在了我的头上,肯定是恨极了我。”虽然这件事就是她做的,但是没有证据他们也奈何不了自己。 “我听今日皇后的意思是要在小姐你的婚事上做文章,今日夫人又没有来,万一皇后使坏怎么办?“ 杨序秋摇摇头道:“她那只是试探,起码现在不会随意将我指婚。” 毕竟她身后代表的杨将军府,若是将她指给其他的皇子,那岂不是会对她儿子将来登上皇帝之位有妨碍。 但是她也知道,杨序秋不会做太子侧妃,所以她对杨序秋才敢肆无忌惮的为难。 白芨听杨序秋这么说才稍微安心下来,若是皇后存心指婚给一个不好的人,她也很难拒绝。但是也不是全无办法的。 听杨序秋这么说白芨才算稍微安心下来。 两人缓缓的走动了梅花台。如今梅花还没有开放有些光秃秃的,皇帝觉得不好看,所以便让宫人在梅花上绑上红绸,做出梅花的样子来。 不得不说,皇上真的用心了。 他能登上皇位全靠他这个母亲细心筹划,一路为他披荆斩棘。所以皇上对这个母后十分孝顺,也是大缙的一桩佳话。 这次的宴会太过盛大,因此座位必须按照官位诰命排布。 杨序秋坐在公主的后面,宋栖回过头轻声对杨序秋道:“皇后娘娘只怕是恨上你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杨序秋道:“多谢公主我心中有数。” 宋栖点点头,正襟危坐。 门口响起了三声击鼓的声音,声音浑厚,气势庞大。 太后身着白凤朝服,缓步走来,后面皇上和皇后跟着。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千岁安康。“ 众人起身朝着太后拜贺。 太后走过众人,走上中间的座位。按说哪怕太后是皇上的母亲,中间的位置也是要留给皇上的。偏偏皇上纯孝仁厚说只要太后在麻最高的位置一定是要留给太后的。 皇上亲自扶着太后坐定,太后高声道:“都起来吧。” 太后已经是六十二岁的人了,说话中气很足,丝毫没有老年人的样子。 众人着才站起身来再次向皇上行礼。 太后对皇帝道:“皇帝,这排场也太大了,我于心不安啊。” “母亲大寿,做这些还远远不够呢。“一旁堆着的礼物堆山码海的,一看就是各家用尽了心思在四处寻来的奇珍异宝。 为的就是能得太后的青眼。 太后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她这一辈子见的奇珍异宝可多了,都没有什么心意,只管捡着贵的送,也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 忽然,门口走进来了两个人。 “给皇祖母请安,恭祝祖母福禄永寿。” 来的这两人正是太子宋景炎和太子妃齐玉贞。太子扶着太子妃缓缓跪下请安,面上对她的态度也是缓和了很多。 想必是有了孩子也会增进两人的感情吧。 太后道:“快快起来。” 两人站起来后,太后道:“不是说太子妃身子不便吗,怎么还是来了。” 太子道:“玉贞说今日是皇祖母的生日,说什么都是要来贺一贺的,否则总是心里难安。况且玉贞来了就是她肚子里祖母您的重孙来了,一同给祖母祝寿岂不是好啊。” 太子笑着看了周围的人一圈。他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显摆一番。 本来太后的面上还有笑意,但是这下却完全没有了。 他们真是太不够小心了,刚才她说身子不便就不不想让齐玉贞怀孕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二十太子上来就将话说的明白,生怕别人不知道。 还真是浪费了她的一片苦心。 第一百六十九章 故意针对 太后道:“好了,你们先入座吧,向织你让御厨为太子妃准备一份清单营养的膳食。” 太子妃听到这话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果然,有了孩子皇上皇后太子,乃至太后对她的态度都有巨大的变化。 要说以前,她连太后的面前的都近不了几次,更别说现在这样的特殊照顾了。 幸亏是听了父母的,拿了那道士的药方,果然是灵验无比。才与太子同房不过三两次就真的怀上了孩子。 她面上红红的道:“今日孙媳是来贺祖母生辰的,所以特意带了礼物进献给祖母。” 说着齐玉贞身后的宫人便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了她。 齐玉贞打开,里面放着三科金灿灿的药丸,闪着华丽的光。 “这是孙媳特意在德高望重的道士哪里秋来的丹药,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的。” 这也是那个道士给她的东西,本来她还不信的。但是让身边的下人试了一试,果然有奇效。再加上道士开的药方也那么有用,她岂有不相信之礼。 向姑姑接了过去,递到了太后的面前。太后只看了一眼,额角便突突的跳了起来。 先帝的晚年就是因为服食各种丹药才将身子拖垮,最后死在了一个小嫔妃的床上。太医诊断的结果是,那丹药里面含有分量不少的慢性毒药,虽然短时间内能让人看起来龙马精神,但是对身子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而且这里面还有让人上瘾的成分,一吃就断不了。 今日齐玉贞将这丹药献给她,难道是想让她如先帝一般早日去世吗? 太后心里的想法除了她,只怕也只有向姑姑才知道,她几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这下太子妃可算是将太后得罪了。 只是先帝死的不光彩,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大肆宣扬,齐玉贞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太后道:“这样好的东西老身可受用不起,太子妃还是收回去吧。” 本来还想着得到太后的夸奖,没想到太后竟然真的不给面子直接拒绝了她,她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 延年益寿,福寿永安不应该是每一个人都想要的吗?怎么到了太后这里反倒是板起脸来? 见自己儿子,儿媳送的礼物,并不受太后的喜欢,皇后也有些慌张她道:“太后别生气玉贞也是一片好心。” 太后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皇帝的面色也不好,他知道其中的原由,所以对这个儿子和儿媳心中也是有了一丝隔阂。 他道:“你们拿回去吧。” 连皇上都这么说了,他们夫妇自然是面上无光,本来想讨个头彩却没想到等着众人的面被如此下面子。 皇后给他们两个人使了个眼色,他们两个人立刻点头道:“是我们两个失察,太后赎罪。”说完就立刻将东西收了起来,退了下去坐到一边。 刚刚太子还紧紧攥着太子妃的手,现在却是一点也不想欠她的手了,若不是他提议他也不会这么丢人。 齐玉贞很是委屈,她怎么知道她的一片好心就是办了坏事。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皇后却收起了刚才脸上的不快,反而大声道:“听说郡主主准备了一份贺礼是精致。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们大家都开一开眼呢。” 既然太子和太子妃没有得到好处,那她也要拉一个人下水。这样大家就能忘记刚才太子的丑事。 杨序秋本来在看好戏,没想到却被突然点名,她站起来道:“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不过是狐皮大氅,听说太后一向畏寒臣女特意奉上这狐皮大氅。” 礼物是早就放在了偏院儿的,听杨序秋这么说。立刻别有宫女在一堆礼物里面找到了她的礼物拿了上来。 那宫女蒋那木盒递到向姑姑的手里。香姑姑打开拿出来展示给太后看,却没想到刚一拿出来,众人便惊呼一片,在低下头一看那狐皮上有一个巨大的口子,像是不故意用刀划开的一般。 礼物讲究团圆圆满,可是如今这样这不就是在名字打太后的脸吗?杨序秋还是四周众人惊讶居多,但是只有皇后,太子还有杨涵一干人的面上确实是镇定的。一看这件事情就和他们有关。 杨序秋心里暗叹一声,这次是她不仅是了,礼物是准备好了一同拿来的,若是其中有人想动手脚,也必是那时候动的,可惜了这样好的皮子。 “这是怎么回事?” 本来就有刚才台子和台子对的事情,太后的心情已经不好了,再看到这个,他的心情简直就跌到了谷底。 杨序秋向前走了几步,恭恭敬敬的跪下给太后行礼道:“这皮子是今年秋猎是时父亲得到的,陈女觉得十分符合太后的气质,所以便借花献佛拿来做太后的迷糊,本来拿来时是好好的,却没想到现在一拿出来却成了这个样子,这全都是臣女的错。” 他这话说的十分诚恳,意思也很明白,谁会拿自己的合理开玩笑呢?相比其实有人故意为难了太后,在这后宫中这么多年,对于这样的把戏也见怪不怪。 第一百七十章 送礼的学问 若是她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而是一直说是有人陷害太后反而会不高兴,毕竟这是她的生辰。不是来给她断案的,。 可是杨序秋现在一下都承认了下来,太后反而对他有了几分怜惜。 只是太后还没有说话,皇后便道:“虽然群主不是小心的,可是合理如今成了这个样子,也是你的责任。” 皇后想为难自己的心还能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儿吗? “郡主年纪还小,想事不是很周全,不知道人心叵测的道理。太后请恕罪。”杨琳时时刻刻都是在维护的。 今日林懿没有来,她这个做姑母的肯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的侄女。 宋栖也站起来道:“想必郡主也不是有意的祖母就原谅她吧。” 宋栖虽然从小就养在生母身边,但是纯妃也十分的有心机,她知道在谁跟前长大,谁就会更疼爱一些,所以宋栖小时候她常常让宋栖去给太后请安,和太后亲近。 这个方法也十分有效,太后对宋茜这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也是很疼爱的。 太后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她的错,所以她想开口原谅杨序秋。 “不知道什么时候顺妃和大公主也这么心有灵犀了,看来郡主还真是会邀买人心呢。” “不知道皇后娘娘为什么对郡主如此不惜,处处刻薄?”杨琳思想非笑的看着皇后将她的问句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杨序秋有些想笑自己这个姑母还真是不肯吃嘴上的亏呀。 皇后气的面色发红,更要理论只听太后重重地说道:“好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这个皇后也着实不知轻重,这样的场合当然是要表现的自己宽厚大度,没见过像她这样处处挑衅刻薄。 皇后这一点本来是很清楚的,但是刚才太后的态度严重的刺激了她所以她才将这一切都忘了,只想让杨序秋出丑盖过太子的事情。 杨序秋还跪在地下,她磕了一个头道:“太后娘娘这件事情都是臣女的错,不过臣女这里定有一份礼物,想亲自送给太后娘娘,还请后娘娘一观。“”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只要一直认错就绝对没有错,杨序秋很清楚这一点。 吴晴微微侧过身子,小声问杨涵道:“她怎么还有礼物?”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要送虎皮大肠,所以只在那上面做了手脚。没,没想到她有别的。” 杨征早就吩咐了他一定要毁了杨需求所我们给太后的贺礼还不能让她发现,所以她才选择在那大氅上面划一个口子,想那杨序秋不会打开看的。 本来以为今日她会惹得太后生气,没想到狡兔三窟,她竟然还有礼物。 吴晴道:“是咱们太小看她了。” 太后也不想再多计较,于是点点头道:“那就拿上来吧。” 白芨立刻拿出了一个画卷,送到了向姑姑的手里。 向姑姑拆开系在上面的绸带,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副观音图,太后信佛这件事情是人人都知道的,所以这些人送来的礼物里面不乏观音菩萨的雕像。 但是却很少有人送画,毕竟不是出自名家之手的,也没有什么收藏价值。可是向姑姑拿进这话给太后看,太后面上刚刚的一来却烟消云散,高兴的很。 “好孩子,你用心了。”太后高兴的结果那画在手中看来看去。 就连皇上都忍不住凑上前去看了看。他为了给太后送一份既有心意又有意义的礼物,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没想到杨序秋的礼物却这么受太后的喜欢。 那观音图像看起来与平日里人画的观音图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那观音的脸却与太后有八九分相似,想来是照着太后的脸画的了。 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观音的脸上,这不就是在夸自己如观音一般善良吗? 所以太后才会这么喜欢这个礼物。 况且这画像精致还描有金箔,上面的太后比之现在更是祥和柔美,想必是废了不少心思的。 杨序秋缓缓道:“那日臣女做观音图不知为何脑海里想到的便是这幅面孔,做出画像来以后竟然与太后一般无二,或许这就是缘化吧。” 太后听到这话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会说话。” “群主聪明伶俐,所以朕才破例封她为郡主的。” 能讨太后的喜欢,就相当于讨了皇上的欢心。所以皇上对杨需求的态度也非常的和善。 听到皇上和太后的夸奖,她也不骄傲不激动,只是乖顺的点头微笑。 太后对她越发满意。 其实这才是杨序秋今日的目的到太后的欢喜。 如果不是刚才他们故意划坏那个件大氅或许还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毕竟有不开心在前面,这样的惊喜才能更让人欢喜。 说起来还是要谢谢他们呢。 第一百七十一章 身世侮辱 杨序秋的眼睛看向皇后,淡淡一笑。 这西戎或许原来还没有那么刺眼,但是现在却看起来满是挑衅。但是皇后现在却一句都不敢多说,毕竟刚才皇上那警示的眼神看的她心中一凛,怎么也不能再额让皇上对她产生厌烦了。 杨序秋施施然坐了回去,太后将画像递给香姑姑道:“将这画像挂在我寝殿的床头。”太后这么说想必是真的喜欢那幅画了。 这下,没有一个人敢再说杨序秋送的礼物破损是大不敬的事情了。 远远的宋荆云松了一口气,这几日他克制着不去找杨序秋,但是心中却时刻想着。 杨序秋的眼神瞟向宋荆云,她原本以为宋荆云不去找自己,自己会轻松些,但是她的心里却十分不安乐,做什么都会分神。 宴会上虽然出了这个小插曲,但是还是一团吸喜气的。 太后坐在高位上,接受着众人的贺喜,众人也都纷纷低声交流。 “臣弟恭贺兄长。”宋景煜着酒杯走到太子面前,拿起酒杯祝贺。 但是太子的面上冷的吸像是能结冰一般,刚才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也没见他宋景煜说一句话来给自己解围,现在倒是来当好人了。 太子斜视一眼道:“皇弟这杯酒为兄怎么能当得起呢?” 明明当时是他给自己建议说拿一个好的礼物当众送给太后,再说出有了孩子的事情讨太后欢心,只要太后高兴,皇帝就会感念自己的一片孝心,放心将皇位传给自己。 但是没想到,这精心准备的贺礼竟然这么不受太后的待见。 “都怪臣弟不好,没有事先了解太后的喜好,皇嫂准备这礼物的时候才没有及时制止,都是臣弟的错。” 他这话是在提醒太子,这礼物是他自己的媳妇准备的,要怪可是怪不到自己的。 现在宋景煜已经不需要太子这个挡箭牌了。皇上年纪越来越大,若是还是让太子挡在自己的面前影响自己在皇上面前表现的话,拿以后皇上传位时也不会考虑他了。 所以是他知道太后对金丹有心病还故意让老道给齐玉贞,唆使她作为寿礼送给太后。 为的就是让太子失去大家的欢心,到时候将他拉下马的时候更加方便些。 宋景炎当然也是怨恨齐玉贞的,他恨恨的看了一眼,扭过头来:“不止是这件事,你不是说宋景烨现在在打杨序秋的主意,万万那不能让他得到杨家这个助力,所以设计让杨序秋讨太后的厌烦,可是如今看太后可是喜欢的杨序秋的很呢。” “我是让杨远想办法毁掉杨序秋准备的礼物,但是没想到杨序秋还准备了另一份,是我们疏忽了。” 他知道杨家也向让杨序秋嫁给宋景烨,毕竟是兄妹,有亲戚关系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所以宋景煜做这件事情也是有私心的。 不过做成或者做不成对他是没有什么影响的。 “说到底还是你无能!”太子压抑着怒气低声骂道。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就算是生气骂宋景煜面上都要保持完美的微笑,看起来有一种精神分裂的感觉。 “皇兄息怒,是我的错。” 他认错的态度十分恭顺,只是低下的头眼睛中却满是不忿。 太子道:“莫不是你在故意利用我吧。”太子眯起眼睛盯着宋景煜审视。 宋景煜心中一动道:“怎么会,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王爷,怎么敢这样做。” 太子冷哼一声道::“那可不一定,难道你对那把宝座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原来也有人给太子说宋景煜颇有心计,但是太子却不相信,如今他却也觉得那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臣弟出身卑微,绝对不敢有所肖想。” 太子面上的笑意更加温柔道:“没有这个想法就对了,你的母亲是我母亲的奴婢,你这辈子也只能居于我之下,这就是你的命,你必须认命。” 这话说的刻薄,宋景煜酒杯在手中捏的更紧,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他的出身说事情,但是偏偏太子不仅这样说,还将他贬低的一无是处,他怎么能不恨。 他道:“臣弟谨遵皇兄的教诲。” 太子拿起酒杯,高高举在宋景煜酒杯之上,仰起头来一饮而尽。 要说宋景煜是真的能忍本就出身不好,受到的白眼不屑也多,若是换做别人可能会忍受不了自暴自弃,但是宋景煜却全盘隐忍下来。 将这些账记得清清楚楚,在他登基以后,杀了一大批的人,理由就是不敬尊上,目无法度。 不仅是那些人,就连他们的家人也都受到了牵连,一时间人人自危,同时也对这个新上任的皇帝心中充满了畏惧。 这就是宋景煜的厉害之处,既杀了自己厌恶之人,有警示众人,让大家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卖命。 当时杨序秋身为皇后也是觉得这样做于心不忍,于是便以有损阴德劝解宋景煜,只是却遭到了他的训斥,说她夫人之仁。 此刻宋景煜的心中已经恨极了太子,只是面上却越发恭顺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我不喜欢他 宴会的席面下午便散了。 毕竟太后是上了年纪的人,需要时间休息,所以宴会自然散的也早些。 杨序秋回到家里,立刻便去了高欣荣的房间里面。 林懿靠在榻轻声与高欣荣说话。 高欣荣的肚子已经圆鼓鼓的了,可以说这几个月她几乎都是躺着的,人也闷的很,幸好还有杨序秋林懿经常来和她说说话。 杨序秋也是经常寻来新鲜的戏本子来给她,否则可真的是要闷死了。 就算是这样她也整日闷的心中难受。 “欣荣,你可觉得好些了吗?” 昨晚开始高欣荣就觉得有些胸闷肚皮发紧,毕竟这个孩子受过伤,她更是十二分的小心。 只要是有一点不舒服心里便紧张的很。 林懿道:“石大夫已经来看过了,说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现在孩子长得快,需要补充上营养,而且欣荣也可以适当的走一走。” 其实早几日石霖就说过可以让高欣荣经常走走,但是她担心便不敢经常走,一日也就是更衣的时候起来几回。 杨序秋道:“你不必这么担心,石霖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很好,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健康出生了。” 高欣荣点点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只是有些担心。”她微微坐起来道:“今日太后千秋宴可顺利?” 顺利吗?倒也算是顺利。 不顺利吗,惹上了宋景灼,还破了大氅引起风波也算是不顺利。 但是杨序秋面上没有意思都多余的表情道:“一切都很顺利。”她语气轻松给高欣荣讲了讲今日太后千秋宴上的趣事,尤其是太子和太子妃送礼,杨序秋讲的简直是绘声绘色。 她知道高欣荣整日闷在这屋子里面肯定是想知道些新鲜的事情的。 天慢慢黑了下俩,杨序秋让白芍做了些清淡有营养的吃食送来,和高欣荣林懿一同用膳后扶着高欣荣起来走了走才离开。 晚枫园和栖荣院顺路,杨序秋自然是和林懿同行。 林懿道;“今日一定不止发生了这些事情吧。”她知道这些事情一定与杨序秋有关。 、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如果不涉及杨序秋,那她大概率是连头都不会抬,不会关心这些事情,更别说记得这么清楚了。 一定是涉及了杨序秋。 杨序秋笑了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林懿的。 杨序秋道:“是,只不过已经解决了,而且太后对女儿的印象很好。” 杨序秋虽然说的风轻云淡,但是林懿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还是要问一问自己丈夫到底发生了什么才是。 要不然她终究是寝食不安啊。 林懿道:“秋儿,如今你也已经及笄了,给母亲说一句现在你可有心上人了?” 林懿的手紧紧攥着杨序秋。 杨序秋道:“没有。” 知女莫若母,杨序秋这几日总是心神不定她这个做母亲的又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女儿不愿意说。 她道:“母亲心里盘算着,还是要为你找一户丈夫敦厚,婆母亲近的人家,那样你过起日子来才会是舒服的。” 林懿是嫁了个好男人,有本事还专心。只是婆母不慈,所以这些年过的也有些磕磕碰碰。 她真的是怕自己的你本人找的丈夫品行不端,那这辈子就都毁了。 杨序秋道:“怎么,母亲是不想让我在家多待几年吗?” “你别说多待几年,就算是整日住在家里我也是高兴的,只是女孩家嫁个好人才是难得的。”毕竟在林懿的心里自己和丈夫都不能护杨序秋一辈子,也只有她的丈夫才能做到。 杨序秋道:“母亲是不是想让我嫁给宋景烨表哥?” 杨序秋的话说的直白,林懿被戳中心思却灭有任何不高兴,她道:“正是,之前你姑母也说过想要你做儿媳。” 姑母对自己的喜欢,她不是不知道,但是.... 林懿接着道:“若你嫁给瑾安将来一定是夫妻相敬如宾的。” 宋景烨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知道他就算再坏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不好的,所以这也是林懿想让杨序秋嫁给他的重要原因。 “但是母亲,我不喜欢表哥。在我心里表哥和我的三个亲哥哥是一样的,我对他只有兄妹之情。”这个回答其实林懿早就想到了。每次杨序秋见了宋景烨也都是恭恭敬敬的,两人只见完全没有年轻人相爱时的气息。 林懿道:“好,那就再看看。” 没有任何一句疑问,也没有劝导,更没有命令,林懿就答应了下来。 在她眼里什么合适不合适都没有女儿真心喜欢要紧。 杨序秋道:“母亲难道不失望吗?” “这有什么失望的?你自己幸福了母亲才会幸福,母亲只会帮你物色而不会帮你做决定。” 在大缙女儿家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林懿却不这样。 只是女儿说了不喜欢她就能答应下来不让她嫁。什么利益合适通通都没有杨序秋的真心喜欢重要,不得不说林懿时真的很尊重杨序秋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小心 杨序秋道:“母亲难道不失望吗?” 林懿摇摇头。 杨序秋挽着林懿慢慢散步道:“母亲,其实我不愿意嫁给表哥不止是不喜欢,还有其他原因。” 林懿转头停了下来想要听杨序秋仔细的说,杨序秋道:“其一是我和表哥都不是真心喜欢彼此的,表哥想要娶我为的也不过是听从姑母的话并不是说真的喜欢女儿,当然女儿也不喜欢他。”若是不是真心喜欢彼此,将来在面对困难的时候难免不是一条心,自然不会过的长久。 杨序秋继续道:“其二,表哥是王爷,如今皇上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大家都能看得出来皇上并不是多么喜欢太子,这些个皇子都有继位的可能,那表哥也会去争一争的。” 议论储君之事是大不敬,况且杨序秋还说的如此直白。林懿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道:“小声些。” 杨序秋自然是知道周围无人才敢这样说的,她道:“如果表哥要争夺皇位,我成了他的妻子,那么杨家就再也不是中立的额位置了。就算表哥到时候不争皇位,那其他有这种心思的人会不会将咱们杨家看作一个巨大的眼中钉呢?” 杨征是一块肥肉,这些个皇子就像是恶狼,都想将他争去。现在他是中立,皇帝自然会保住杨征,他是不想让这些儿子实力差距太大,但是杨征要是偏向其中的某一个,那就不好说了。 林懿想到这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杨序秋分析的很有道理,是她疏忽了。 “其三就是女儿现如今还不想嫁人,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但是女儿只想和父母一样,一生一世一对壁人。”这是她的真心话,若是自己嫁的男人还要纳妾,那就说明他的心里不是只有自己。 这样的男人嫁了又有什么好的,她可不想和一群女人争夺一个男人,弄得头破血流样貌难看 杨序秋说完,林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想的这么清楚,母亲怎么会勉强你呢。” 本来林懿就对女儿的选择很是尊重,现在听她说的这么有理有据有自己的想法,林懿就更放心了。 只要女儿不被骗,她就心满意足了。 杨序秋靠近林懿的怀里撒娇,林懿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回到晚枫园,杨序秋对白芨道:“最近多注意这杨涵的动静点。” 今日这件事想必就是杨涵动的手脚,没想到沉寂了这些日子,杨涵终于忍不住了。杨涵如今的年纪一年大似一年,她还在守孝不能成婚也就罢了,如今上门求亲的人也没有几个。说来也是杨沁的事情给自己的婚事带来了阻碍。 她是心心念念想要嫁给宋景煜的,只是宋景煜最近对她冷淡的很,甚至是想和她撇清关系的样子。她怎么能不着急,当然是一有机会就好好表现,争取让父亲早日给宋景煜提杨涵嫁给他的这件事。 白芨道:“大小姐最近看起来是老实多了,但是想必还是怨恨小姐的。” 现在的杨涵母亲兄妹全部都没了,只有一个亲生的父亲。 只是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杨征现在和吴晴还有杨修邈可是像极了和乐的一家。 而杨涵每次用膳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外人。 这种感觉在原来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所以她更加恨杨序秋,凭什么她有疼爱自己父母,还有宠爱她的兄弟。她羡慕又嫉妒。 最近几个月,商溪总是跟着杨修宇到处乱跑。因为快过年了,林懿不让杨修宇出远门,所以杨修宇就只能带着商溪在京都附近转着玩,就算是这样商溪也是高兴的恨。 毕竟在北疆哪里都是一样的,在大缙可是大不一样。 商溪一身风尘仆仆,面上冻得通红,但是却高兴的很:“今日你三哥带我去了御河滑冰,真的是有趣极了。” 御河是一条极宽阔的河,一到了冬日里面水面上就会结一层厚厚的冰。 附近的孩子就喜欢穿上自治的冰刀鞋子在冰面上比比谁滑得更快,看来商溪玩的也很是开心啊。 杨序秋却板着脸教训道:“如今那冰面冻得还不算结实,若是裂了缝隙掉下去可怎么好!” 这么危险的事情,这个杨修宇居然一点也不害怕,还带着商溪一起去。 商溪道:“没事的,你三哥说了,那冰面厚的很,就算掉下去了他也能救我上来,他小时候就掉下去过,还是自己爬上来的。” 杨序秋扶额无奈。 这个三哥从小就顽皮胡闹,现在长大了也是一点正形也没有。 “你别听他瞎胡说,若是以后再去这么危险的地方我就去给皇上说让他请你去宫里住几日。”不得不说杨序秋板起脸来教训人的时候是真的有几分可怕的。 起码商溪就很害怕。 更别说杨序秋还让她去宫里住几日,那不就跟关禁闭一个道理吗? 不对关禁闭还清静些,再宫里可没有那么清净。 她的脸垮了下来道:“可是我不去哪里玩还有什么可以玩的呢?天天在家可是要无聊死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为情所困 杨序秋扶额有些无奈,的确她也不知道究竟去哪里玩。毕竟她真的没有时间一直玩。 杨序秋道:“如今也快过年了,你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等开春了再去玩也不迟。” 商溪托着下巴道:“我真的怀疑你整天闷在家里会不会闷坏。” 这算什么?当年杨序秋做皇后的时候才是真的整日闷在皇宫里面,哪里也去不了。其实也不止是她,所有入了宫的妃子这辈子也出不了几趟宫门。 人都看着皇宫千好万好,只有自己真的住进去了才知道哪里的天都是四方的。 商溪这些日子跟着杨修宇这里疯哪里跑心情好的不得了,现在的她才是最真的她,率性活泼。 她道:“不然你再带我去一趟东篱酒楼吧。” 前两个月杨序秋带着她去过一趟,她对哪里的味道可以说是念念不忘。但是那次以后无论她再怎么央求杨序秋杨序秋都不肯再带她去了。 其实杨序秋是害怕在哪里遇见宋荆云,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虽然宋荆云也不会整日待在东篱酒楼,但是她还是怕会碰巧遇见。 她刚想拒绝就听见商溪道:“听说东篱酒楼新出了一道滋补燕窝粥,口感软烂香甜,不如咱们去买来给大嫂吃,最适合她了。” 杨序秋看着她闪亮亮的眼睛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于是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商溪是欢天喜地的离开了,杨序秋却有些愁。 若是真的遇见宋荆云怎么办,该怎么给他说话? 杨序秋纠结着很晚才睡着。 第二日一早,杨序秋便带着商溪出门了,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地方不用提前约定时间,但是这件事只有她自己知道,给别人说则是说因为杨征是东篱酒楼的贵宾所以提前一晚预约便可。 杨序秋带着商溪到了自己经常去的那件雅间。 商溪道:“这里可真是雅致啊。” 今冬已经下了第一场雪,东篱酒楼的院子里面也移植来了棵棵红梅。 如今是凌雪而开,白雪映着红梅簇簇暗香浮动,真是一番美景。 面前的清茶是收集梅花上的雪水煮的,茶香中还有隐隐的梅花香气真的是很惬意。 商溪深深闻了闻茶的香气,学着杨序秋的样子轻抿一口,问道“序秋,你在看什么呢?” 自打来了,杨序秋就一直在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一样。 杨序秋回过神来道:“没有。” 什么没有,明明就是有。 只是商溪病灭还有戳破。她不知道杨序秋是在寻找宋荆云,因为她并不知道宋荆云和杨序秋一起开了这家酒楼。 过了很久,杨序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幸亏今日宋荆云没有来这里。 很快桌子上就摆满了菜。商溪来自北疆,饭量大。但是东篱酒楼的菜一向是量少而精致,所以商溪吃的话自然是要多准备几样饭菜了。 杨序秋道:“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是你在大缙过的第一个年,会不会想家。” 商溪低着头吃东西头也没抬道:“不会,我对北疆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了。我在来大缙之前曾经取了母亲坟边的一捧土一起带来,就算是母亲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了吧。” 听说宋梧子啊哪里过的并不好,什么粗活累活都要做,别说她原来根本没有做过这些,就说如今她瞎了一只眼睛还断了一条腿,做这些也是不方便的。 但是只要她不做,那些人就会打她。她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好就多了无数的伤痕。这些消息也都是杨序秋听白芨说的。想必是宋荆云故意让王成告诉白芨再传到自己的耳朵里的。 这顿饭,杨序秋吃是心神不宁。 终于,商溪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道:“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给高欣荣打包的燕窝滋补粥都已经放进了木盒里面,下面有炭火煨着就算到家也不会凉的。 两人并排,刚准备下楼,好巧不巧,就在楼梯的中间,杨序秋要下去,而宋荆云要上来。 宋荆云这段日子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黑了也瘦了,胡子长长了也没来得及刮,看起来沧桑了不是一点。 商溪惊呼道:“世子,你是被人抓去当苦力了吗?” 这跟她原来意气风发的样子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怪不得商溪惊讶。 宋荆云嘴角扯起一抹笑道:“没有,只是最近事多劳累。” 商溪信以为真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世子可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 宋荆云的眼神对上杨序秋,只是张了张嘴,终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向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中间的路来给两人。 商溪道了个谢,两人走下了楼梯。经过宋荆云的时候,杨序秋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刚才说的劳累所致分明是骗人的。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刚才走路的时候,起哄一条胳膊根本都没有大的摆动,想必是受的伤没有好。 在北疆他为了救自己也是受了伤,这次会不会跟上次有关? 她面上虽然没有表情,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见两人走后,宋荆云才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听说今日杨序秋来了这里,他才撑着来到这里,哪怕不说话,只是看上她一眼也是好的。这段日子杨序秋故意躲着他,他也很久没有见到过杨序秋了,心中思念的紧。 第一百七十五章 顺妃省亲 回到晚枫园,杨序秋心中却十分憋闷。 “白芨,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 白芨立刻凑了过来,杨序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白芨惊讶道:“什么?让石霖去给世子看诊?” 杨序秋点点头道:”除了石霖我放心不下别人。“倒不是说别人会害宋荆云,毕竟宋荆云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让心怀叵测的人给自己医治的,但是石霖的医术肯定会比那些人要好,所以杨序秋才这样决定。 白芨道:“可是咱们和世子府并没有多少往来,这样贸然送大夫过去不好吧。” 杨序秋道:“所以我才让你给石霖说让他自己亲自去找王成。说是要给世子看诊,而且一定要给他要看诊的钱。” 她也不想让宋荆云以为是自己在关心他。毕竟石霖之前也给他医治过嘛,这次主动去给他复诊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杨序秋在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白芨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 杨序秋这才算松了一口气,否则她终究寝食难安。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杨序秋道:“进来吧。” 她把本来以为是白芨办完事情回来了,没想到来的不是白芨,而是黄芳。 黄芳满面堆笑道:“小姐安好。” “这个时辰黄妈妈怎么来了?” 黄芳道:“奴婢是来给小姐说一见好事情的。” 好事情?杨序秋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什么事情?” “皇上的恩准,说是新春将至,特意恩许顺妃娘娘后日回府省亲。” 杨琳自从嫁给皇上以后就没怎么回过府,怎么说也是一件喜事。听人说是太后对杨序秋的贺礼十分喜欢,所以对顺妃的态度也好了不少,特意给皇帝说顺妃许久没有回过侯府是时候让她回来省亲了。 皇帝对太后的话可以说是无有不依的,太后一说皇帝就同意了。 于是连夜就有人来给杨家传旨了。 “那可真是好事!”看来自己用的那点小心机还是很受太后喜欢的 黄芳道:“正是呢,夫人高兴坏了,立刻就叫人去打扫从前顺妃娘娘还没有进宫时住的院子了。” 这个家里似乎只有林懿杨征这大房一家是真心欢迎杨琳回来的。杨远和老太太虽说嘴上也说着是高兴的,但是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侯府里面挂红灯编彩绸都是林懿让人去做的。 等杨琳的马车停在侯府大门口的时候,整个侯府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 杨琳虽说是杨家的女儿,但是她已经嫁给了皇上就是皇家的人,所以她回来的时候全家都要到门口去迎接跪拜。 马车的帘子被打开,杨琳身着淡青色的常服从马车上缓缓走了下来。 一下车,看到从小长大的侯府大门,她的眼眶就不自觉地发红,鼻子酸酸的。 “给顺妃娘娘请安。”众人齐声喝到。 只是众人还没有真的行礼就被杨琳身边的女官扶了起来,杨琳道:“快快起身,咱们一家人不讲这些虚文。” 他们本就是武将人家,礼仪规矩上要求的没有那么严格。 林懿道:“这样不符合规矩。” 老太太白了林懿一眼道:“怎么?你还真想我这把老骨头给自己的女儿行礼啊?这可是要折寿的。” 杨老太太的话音刚落,杨琳面上的笑意也淡了许多,她本就不想让家人给自己行礼,所以回来时就交代了,只要一行礼就土壤凝霜立刻将他们扶起来。 只是自己的一片苦心却得不到体谅,而是觉得理所应当她这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 杨琳道:“行了都别在这站着了,回屋说话吧。” 这里围了许多的人,都想看看从宫里出来的娘娘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打扮的竟然和普通的富家夫人没有什么两样,众人不禁有些失望。 老太太的屋子里,众人都到齐了,正位上是老太太子啊坐,杨琳就坐在她的旁边,老太太道:“涵儿,快给你姑母请安。” 杨涵赶紧上前,行了礼道:“涵儿见过姑母,姑母安好。” 说实话原来杨琳对杨涵、杨沁这两个侄女也是极好的,但是吴桐教的两个孩子见利忘义,稍微长大一些以后就原形毕露,到了她的宫里什么都想要,什么都开口拿。 杨琳带着她们两个在宫里玩耍,见到比她名位高嫔妃的就使劲巴结,见到比自己低微的就不屑一顾,甚至是出言嘲讽。 俗话说三岁看老,这两个孩子的行为杨琳实在是看不上眼,所以以后就渐渐的少来往了。 杨琳看她拿趋近谄媚的笑容,淡淡的点点头道:“起来吧。” 她闷杨家的女儿向来是爱憎分明,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怎么是这副德行。 杨涵看出杨琳对她的冷淡,心中不高兴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反而是笑容更加灿烂了,端过一旁的茶道:“姑母这是我亲手煮的松针茶,听说这是您从前最喜欢的,您尝尝是否是那个味道。” 松针茶的气味飘到了杨琳的鼻子中,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七十六章 挑毛病 谁说她喜欢松针茶的,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松针茶。 杨涵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知道自己年少时喜欢喝什么茶,想来一定是杨老太太给她说的。 杨老太太认为自己喜欢喝松针茶也不过是因为小的时候,她从和杨征外面玩耍渴的很,回到院子中看到有碧清茶最是解渴,她正想喝就被老太太夺过。 老太太说这个茶贵的很,杨远一会练武回来要喝的,让她喝一旁的松针茶就是。杨征气不过想要理论,但是杨琳却不想让自己的大哥因为一杯茶和自己的母亲起了争执。所以她才谎称自己喜欢喝松针茶,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自从那次以后便再也没有喝过松针茶。 不是说松针茶不好喝,只是每次一闻到松针茶的味道就能想到那日的场景,她真的不愿意再想起来母亲的偏心。 但是杨涵今日却如同献宝一般给自己端上这杯茶,她的心中还真的不是个滋味。 她道:“不必了,我现在不渴。” 杨涵端着茶水的手放下也不是,继续端着也不是。这话像是给了杨涵一个没脸,让她下不来台。 杨老太太将手中的佛珠扔在了茶几上,道:“你侄女也是一片好心,你就这么糟践吗?” “我不喜欢喝松针茶母亲你不知道吗?”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扔了回去,杨老太太冷哼一声。 在她眼里杨琳喜不喜欢不重要,给不给自自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入宫以后你的口味都变得刁钻了。” 这可不是入宫以后才这样的,她一直时这样的,只是杨老太太自己不知道,不,或许只是不在乎罢了。 这种情形若说不失望时不可能的。 但是毕竟自己这么多年才能回家省亲一次,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面,于是她便没有说话。 但是她不说话反倒是让老太太觉得自己说的是对的,她是没有理了才不给自己反驳的,于是她便继续说道:“你看你今日回府,穿戴连贵眷都不如,这不是在告诉别人你在宫里过的不好,不受皇上的喜欢吗?这让外人看着怎么会看得起咱们家!” 杨琳今日穿的是很简单,淡青色的衣裙,暗色大氅看起来不像是今年新做的,头上珠宝首饰也没有佩戴几件,只是很家常的样子。 她只是觉得回家一趟不容易,若是还是穿着那么富贵难免会有距离感,本来在皇宫就感受不到家的气息,这次回来她只是想感受一下的家的味道。 但是杨老太太却想让她大大的摆排场,让周围的人看看自己的女儿有多么的受宠好给自己脸上增光。 杨序秋抬起眼睛看着老太太道:“那不如让姑母去将皇上的辇轿要来才足够有排场。” “你这是什么话?” 杨序秋道道:“姑母能回家省亲就足以看出手皇上的重视来,若是再那么高调换地会以为姑母恃宠生娇,会觉得父亲和二叔不懂事,难道老太太只想要面子,连家族未来都不在乎了吗?” 杨老太太恨恨道:“我说一句话你有十句等着我。真是好家教啊。” 杨序秋面上的微笑变都没有变:“杨家的老祖宗是您,什么家教当然都是跟随着您来的,自然是好的。” 杨琳冲着杨序秋微微一笑,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母亲,她就算心中有再多不高兴也不能说出来。不过杨序秋本就不在杨家长大,和杨老太太原本就没有什么情分,所以有些话她说起来是毫不客气。 这下,杨老太太若是再说杨序秋家教不好就相当于在骂自己了,她一腔怒火也只能憋回自己的肚子里,当真是难受。 吴晴嫁过来不久,是第一次见杨琳,于是赶紧打圆场道:“大姐姐这次在家能住多久呢。” 杨琳顺着声音这才将目光转到吴晴哪里,她道:“明日日落前要赶回宫中的。” 嫁给皇帝连回娘家豆豆不能常住,也是憋屈。 吴晴笑意盈盈道:“那大姐姐可是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咱们这院子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大姐姐可以随意逛逛。” 她只说打扫的干净,却不说是谁让打扫干净的,若是不知情的怕是会以为是她让人打扫干净的。 这个吴晴可是比吴桐要谨小慎微多了,只是她这副恭敬的面孔下面是什么样子杨琳可是清楚的很,在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杨琳丢这些弯弯绕绕自然是不陌生。 人前人后两套皮子的把戏更是多见。 她道:“那就多谢弟妹好意了。” 也不是说杨琳故意冷落二房你,只是二房总是在算计着,让她十分不舒服。 只不过现在吴晴愿意打这么圆场,她也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总不好闹的太僵。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不愉快的午膳 杨琳回来的第一顿午膳是要大家一起用的。 厅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时候不早了,请娘娘入席用膳。”秦嬷嬷道。 杨琳刚准备站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道:“不知道我来的是不是时候,能不能蹭上这一顿饭。” 宋景烨笑眯眯的走进来,说的虽然是玩笑话,但是面上的笑容却不达眼睛深处。 见到儿子进来,杨琳自是高兴的。老太太道:“来了就好。” “那你这小子,杨家还能少你一顿饭吃不成!”杨征拍拍他的肩膀高声笑道。 这关系的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本来杨琳今日省亲皇帝是要宋景烨一同陪着来的,只是前朝有事,他们这些皇子都被皇帝叫去议事了,自然是没有陪着一起来。 这不刚一散,他就快马赶来了,毕竟是自己的外祖家,多亲近些自然是有好处的。 杨琳虽说是妃子,但是在自己亲人面前是不愿意摆架子的。所以也只是和嫂子坐在一块,就像从前未出阁时那样。而宋景烨则紧靠着杨家大房的三个儿子一同坐着。 “你看母亲为了今日你回来特意让厨房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姐姐可要念着母亲的好啊。”杨远就坐在老太太的身边,母子二人对视一眼。 这桌子上真的是鲍参赤肚,鸡鸭鱼肉都有,满满一桌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 杨琳道:“那便多谢母亲了。”这排场真的是有些太大了。 不过以她对杨老太太的了解,她就是喜欢这样,来彰显自己侯府的身份。 “我还没有问,皇上怎么会突然恩准你回家省亲了?”杨老太太问道。这件事情只要是想打听就能打听的到,只是杨老太太却不想。 杨琳道:“上次太后生辰,秋儿的礼物很受太后喜欢,连带着太后对我也宽容了许多,所以恩许我回来省亲。” 杨老太太听她那么说垮起了脸道:“不过就是一个小礼物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还是你弟弟最近在皇上身边得脸,皇上念及此才会格外恩准。” “母亲又不是宫中之人,怎么会知道其中的关窍呢?” 杨远在皇上面前得脸?杨老太太没事吧,他皇上面前一向是没什么脸面的。 “只会一味讨巧卖乖有什么出息,尽学足了小家子气的那一套。”杨老太太实在看不惯杨琳和大房那么亲近。 杨序秋接话道:“姑母,老太太说的对。只不过呢我这讨巧卖乖也是有人推波助澜的。“ 杨老太太斜视了杨序秋一眼,她不想接话,因为她不知道杨序秋接下俩会说什么做什么,毕竟她在杨序秋的嘴下从来没有讨到过好。 “我记得当时我将礼物收好放在马车的后面就再也没有动过,那段时间我去更衣了,马车旁边没有人守着。那这袍子总不会是无缘无故被人割破的吧。” 杨序秋说着眼神一直在杨涵身上打转,说的话也是若有所指。 杨涵委屈道:“妹妹这是在怀疑我这个大姐姐了?”她面色发红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杨序秋佯装无辜道:“妹妹并没有说这样的话,姐姐为何会说自己呢?” 岂不是不打自招啊。这件事反正已经过去了,杨序秋也不想再追究。毕竟这件事的结果不但没有牵连到自己,反而给自己带来了好处,她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今日老太太这话说的实在难听,巴掌都打到自己的脸上了,难道她还要伸着脸过去讨打吗? 杨序秋继续道:“不过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一定好好谢谢她,否则姑母怎么能回来省亲团聚呢?” 杨涵听着这话,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攥着。 杨老太太道:“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都不懂了吗?” 她没有别的话可以训斥杨序秋,只能拿这个来压制她。可是这话到底是老太太先扯起来,现在还要怪她,真是不可理喻。 本来应该是合家团聚高高兴兴吃的一顿饭却是死气沉沉,脸上都没个笑模样。 这一餐饭,吃的简直是一种煎熬。 午后,老太太年纪大了是要去休息的,他们也终于可以不用在这里憋得难受了。 回去的路上,林懿拉着杨琳细细询问了那日宴会的场景。听完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欣喜。更多的是后怕,若是杨序秋没有做好两手准备拿可就糟了。 “你先去休息,你的碧云院我一直给你留着,现在有已经收拾好了,你去看看可还跟原来一样不一样。” 杨琳拉住林懿的手道:“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哪能浪费时间休息呢,嫂子你陪我在这院子里面逛逛吧。” 回到宫里有的是时间休息,但是外面这自由自在的空气可是不多了。 宋景烨和杨修睿杨修宇和杨序秋一同跟在后面散步。杨修衡现在是除了必要的事情平日都陪着高欣荣,所以今日众人一散他就赶紧回去看着高欣荣了。 不过他们都是骨肉至亲,没有人会说杨修衡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 若不是杨修衡说高欣荣现在正是休息的时间,那杨琳也是一定要去看看的。毕竟这是属于他们孙子辈的子一个孩子,怎么能不心疼。 第一百七十八章 各怀心事 “你怎么了,从刚才吃饭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杨修宇碰了碰宋景烨的手臂示意他回神。 宋景烨愣了一下道:“没怎么。” 他的表现也太反常了,要说他一向是心思藏得很深的,断然不会有现在这种魂不守舍的时候。这下连杨序秋也觉得有些奇怪了。 “有什么就说出来,咱们都帮着一起想想办法。”杨修宇道。 宋景烨还是没有说话,杨序秋心中一动道:“是不是今日皇上叫你们去说了什么?” 看他面色这么凝重,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但绝对不可能是和他们这些皇子有关的私事,到底是什么杨序秋也不清楚。 宋景烨看了杨序秋一眼,满是赞赏:“没错,就是和今日之事有关。” 他看了看四周无人才小声说道:“这是军事机密,听说南边夷人厉兵秣马准备出战,攻占大缙的城池扩张领土。” 旁边国家的想要来攻打也是正常的事情,况且夷人一向是不通武术、武器也不如他们精良,很容易就打发了,也没有那么值得让人忌惮的。 看他们三个脸上都是一副不至如此的表情,宋景烨解释道:“这次他们来势汹汹,想必是有万全之策,父皇今日叫我们前去就是商量对策的。” 毕竟现在夷人还没有真的攻打过来,所以皇上也不能大肆声张扰乱人民的心,所以只能叫他的儿子们去商量对策。 “那表哥可是想前去平乱?”杨序秋总是能一句话说到点子上。 宋景烨点点头。 只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说自己请旨皇上都能同意的。太子是第一个请旨的,但是皇上说他刚刚成婚,太子妃也刚刚有了身孕,还是让他在家里好好陪陪妻儿。 正是报效国家的时候,这些皇子都想前去,但是皇上一时之间也没有定论。 现在他们都知道,皇上不是很喜欢太子,若是自己这次能战胜回来更得皇上喜爱是其一,还会更得百姓的爱戴。所以人人都想上去分一杯羹。 杨序秋的脑子中仔细回想了一番,上一世好像并没有什么夷人叛乱的事情啊。 难道是随着自己的重生也影响了这一世事情的发展? 杨序秋道:“既然这样,表哥也不用太着急,皇上肯定是还有自己的考量。” 他们的心思深,皇上的心思更是深不可测,就算他们猜也猜不到,现在何必想那么多乱了自己的心思呢。 很多事情越是想得多就越是容易坏事,这是杨序秋这两世以来的经验。 经杨序秋这么一说宋景烨的心里也算是好受了一点。他从来不是皇上最宠爱的,但皇上对他也是关心的,这种不上不下尴尬的位置才是最难受的。 不过杨序秋说的对,皇上的心思是大家都猜不透的,何必浪费时间去想这些呢。 不过虽然是这么劝他的,但是杨序秋的心中也是有些怪怪的。因为这件事出乎她的意料,她多少是有些慌张的。 另一边,林懿陪着杨琳在院子中散步。 “这秋千还是我小时候大哥给我扎的,现在还这么结实呢。” 说着杨琳坐在了秋千上,轻轻晃荡,仿佛回到了之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时代。 “你大哥说不让人动,要一直给你留着呢。”杨征对这个妹妹是当真疼爱。 杨琳眸中一痛道:“只怕我此生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懿也长叹一口气,心中伤感:“若是当年你嫁给了他,那你现在一定过的更快乐些。” 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心中的遗憾是说不出来的。 杨琳手中抚摸这秋千道:“当年我就是在这里初见他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记得当年他的模样。” “听说潘穆最近的身子不大好了?” “你刚入宫的那几年他日日伤心,彻夜买醉本就伤了身子,后来天天埋头公务拖垮了身子,最近天一冷,风寒便病倒了。”林懿说的很委婉也不是实话,杨琳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并不好。 虽然他也娶了亲有了孩子,但是她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埋头公务一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二是为了能在朝堂上站稳一些,将来好扶助她的儿子。 “这辈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他。”杨琳长叹一口气,眸中似有水光闪动。 林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两人相爱了一辈子却不能在一起,眼见着潘穆身子一日差过一日,杨琳现在离她那么近都不能去看一看也真的是难受。 “你明日就要走了,不如今日去看看他?” 林懿身边有杨征陪着,知道相爱的两个人能厮守在一起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她也不想让杨琳抱憾终生。 杨琳却摇摇头道:“不见了。” 这些年他和潘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能见到的场合也不过是重要宴会。就算是这样两人也只能遥遥看上对方那么一眼。 “为什么?” “我们两个今生没有缘,来世吧,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他好好陪他。” 今生尚且如此更别说来世了,林懿这话只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安慰罢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何以为家 晚膳,杨琳是在栖荣院用的。 哪怕杨老太太再不高兴,她都不想再过去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要蜷着肠胃听人数落,她才不会那么逆来顺受。 圆桌上众人围坐着,三三两两的说着话,气氛很是和谐。 “哥哥,嫂子是不是不舒服啊,怎么还不来用膳呢?”林懿身子弱,所以一有点什么杨琳就担心的很。 杨征的面上带着笑意道:“没事,咱们等等她就是了。” 杨征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端着膳食的婢女鱼贯而入,有序的将饭菜摆在桌上。林懿身后跟着杨序秋,笑岑岑道:“快趁热尝一尝!” 这饭菜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什么名贵的食材都没有用,但是却独有一股家的香味。 “这饭菜看起来不像是厨子做的。”杨琳闻了闻香气道。 杨征道:“正是,这是你嫂子亲手做的。” “这鸽子汤是你大哥打来煲上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杨序秋和林懿两人坐下以后立刻就有婢女上前想要给杨琳盛汤。 她摆摆手拒绝了,然后亲自拿期汤勺来盛了一小碗,轻轻品尝一口道:“果然鲜美!” 听到妹妹的夸奖,杨征也是高兴的。 杨琳在宫里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那些东西她也不稀罕,只有这用了心的才是最好的,大概也只有杨征一家将她放在心上吧。 这晚膳是林懿亲手准备的,忙活了很长时间。 林懿夹起一块鲜肉藕荷盒给杨琳:“我记得原来你未出阁的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了。” 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东西,但倒是嫂嫂将自己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她是最不喜欢吃香葱的,可是今天中午却有不少的菜都有。这怎么能让她不寒心呢? 但是今晚林懿准备这桌子上的菜全部都没有香葱。 杨琳道:“还是嫂嫂手艺好,我在宫里的时候老是想着这个味呢。” 这才是其乐融融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杨序秋看着心中也是很感动的。 用过晚膳后,宋景烨就离开了,杨序秋知道他化石放心不下今日皇帝说的事情,这是个机会他也是想去争取一番的。 不过宋景烨走了对她们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林懿杨序秋陪着杨琳说话也是好的,只是没一会,杨老太太那边便派2了人来,说老太太思念杨琳想叫她过去说话呢。 杨琳不想过去听杨老太太说那些会让她不开心的话,所以就说自己身子疲乏会给拒绝了,可是杨老太太也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这次她让秦嬷嬷亲自前来。秦嬷嬷道:“小姐您身子疲乏还能有人陪着说话呢。” “我今日舟车劳顿身子疲乏实在是不想动弹的。” 秦嬷嬷看了一眼林懿杨序秋两人笑道:“娘娘,咱们老太太对您实在思念的紧,您还是过去一趟吧。” “怎么?你一个奴婢也敢对我指指点点了”杨老太太当真是没有规矩。 “娘娘,老太太已经让人来请了两次,您若是在不去,只怕会被人说是目无尊长不敬长辈了。” 短短几句话,秦嬷嬷对杨琳的称呼从娘娘到小姐再到娘娘,为的不顾是提醒她的身份。 杨琳长叹一口气道:“既然母亲执意如此我也无法,那就去一趟吧。” 说着她缓缓站起来,林懿拉住她的手臂,杨琳也只是摇了摇头。 自己回来这一趟,杨老太太肯定能够是有很多话要嘱咐自己的,躲也躲不过去。 杨琳走后,林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看起来心事重重。 杨序秋问道:“母亲这是怎么了长吁短叹的,就连姑母也是忧心忡忡。”自从下午以后两人就是这种状态。晚饭的时候好一些,现在又是这样。 林懿摸摸杨序秋的脑袋道:“没事,只是秋儿,你以后一定要嫁给真心相爱的男子,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林懿这么一说,杨序秋的心中立刻便明白了,她道:“母亲是不是为了姑母和那位叔父的事情感到难过。” 林懿是个心软的人,共情能力又很强,自然是心里难受的。 林懿点点头道:“现在你那个潘穆叔父重病,很难说能不能熬过今年,我真是为你姑母感到难受啊。好不容易出来了,我想让你姑母与他见一面你姑母却不同意。” 杨序秋知道杨琳为什么不同意。 妃子出宫表面上看起来是只有他们和贴身宫女,其实暗地里皇上还派了人看守着,想要在这些人眼皮子地下见面是何等困难。 这件事情杨琳知道,因为她也是宫中的人,所以不愿意让家人去冒险,其实她是多么想再见潘穆一面。 “姑母和这位潘叔父究竟是怎么回事?” 上次林懿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没有细说,今晚林懿将所有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给杨序秋说了一遍。 杨序秋听完倒默默了良久。 “母亲,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想必姑母自有定论。”杨序秋也只能这么安慰她。 但是她再心里已经是暗下决心,一定要他们两人相见。这世间真挚又热烈的感情实在太少了,哪怕只能任性这么一回,她也要拼尽全力。 第一百八十章 心比天寒 另一边的福渚院里,杨老太太坐在正坐上满脸的不快。 “怎么?现如今你成顺妃娘娘回到家里,也要给我这个做母亲的也要摆架子吗?”她一见杨琳过来立刻便训斥。 杨琳随便找了个位子做了下来,离得老太太并不算近,“您想多了,我只是身子不舒服罢了。” 她轻飘飘毫不在意的样子让杨老太太看了更加生气。 她道:“你可知道我今日为何叫你前来?” 还能为什么?不就如同原来一般让自己给皇上吹枕头风给杨远升官加爵吗? 她入宫后杨老太太第一次前去看望,她是多么的高兴,以为母亲是真的思念自己了,但是没想到杨老太太来了之后,一句关心她在这宫里过的好不好的话都没有,反而是百般告诫自己一定要得到皇上的宠爱,为家里做贡献。 这么多年下来她已经麻木了,再想在她这里得到什么亲情才是自己傻乎乎的痴心妄想了。 杨老太太见她不回答,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就那么恨我吗?恨我将你个潘穆拆散?” “谁是潘穆?我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了,老太太说这话被人听去了只怕是大罪。”杨琳;冷冷的斜视了老太太一眼。 若是她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只怕也会被杨老太太现在这真心忏悔的样子给骗了,可是她不是。 杨老太太也只不过是想抓住杨琳的弱点狠狠利用罢了。 “我当年那么做也是有苦衷的啊,潘穆他身子不好,如今命悬一线,若是你当年真的嫁过去了现在岂不是就要守活寡了。你嫁给皇上,万人之上荣华富贵受用不尽多好啊。”老太太说着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向杨琳走了过去。 杨琳抬起头来,道:“难道在母亲眼中只有荣华富贵才是好日子吗?” 潘穆为什么会身子不好?她为什么会失去孩子?不都是杨老太太拆散她们两个种下的因果吗?现在还好意思说这些。 杨老太太诧异,难道这都不算是好日子吗?但是她还是耐着性子道:“可即便你不高兴,现在已经成了定局,你也该为以后考虑啊。” 杨老太太在杨琳身边坐下来,手覆盖在杨琳的手上。杨琳下意识的就避开了,杨老太太面上尴尬一刻便恢复道:“现在四王爷也长大了,你不应该为他考虑考虑吗?” “老太太是怎么考虑的?” 杨老太太看杨琳并没没有多说什么心里也就轻松了些,她道:“如今太子也没有什么大的失误,皇上也没有什么说法很有可能就会继位大统,若是咱们和太子攀好关系,那未来若是太子坐上了皇位岂不是咱们也跟着沾光啊。” “我和皇后一向是不对付的,烨儿也不是那种溜须拍马的孩子。” “你就当为了家里的兴旺去跟皇后低头服软磕头认错又怎么了!”杨老太太说的理所应当,当然了又不是让她去做这件事,嘴上说说最是容易。 况且明眼人谁瞧不出来,太子是当不上皇上的。 杨老太太一改刚才假意温柔的嘴脸道:“你去想办法,让涵儿嫁给宋景煜为妃子或者给太子做侧妃。” 这是杨涵在杨老太太面前哭诉了好多次,杨老太太才想通的,她是向让杨涵嫁给太子,但是杨涵说宋景煜也是太子的人,嫁给宋景煜也是一样的效果。 杨琳气极反笑:“您没事吧?您当这天下是我的吗?” 刚才说的为了她儿子也是编瞎话,明明就是为了杨涵。 “你还是不是杨家的人了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成?我看你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吧。若这件事是杨序秋那个小贱人提出来的你早就去做了。你和老大一家狼狈为奸,眼中还有我这个母亲吗?” 本来她就对今晚杨琳不过来吃饭的事情耿耿于怀了,现在更是全面都爆发了出来。 杨琳道:“这件事请我就是做不到的,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杨琳就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给她说话简直是浪费口舌,本来今晚心情就不好,这下更糟糕了。 “小姐,您别伤心,好歹候爷还是疼您的。”凝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开口安慰道。 本来她的心情就不好,这一有人安慰就彻底崩盘了,她的眼泪不停的落下。 若是有一个真心疼爱自己的母亲她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吧。 杨琳停了下来,坐在了一旁的小石凳上,很凉,但是她的心更凉。 “您心中的苦奴婢都知道,千万别哭坏了身子。” 这个时候还是哭出来会好一些,若是一味憋着那对身子是不好的。 过了片刻,杨琳整理好思绪,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吧。”她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样子的。 “咱们是回栖荣院吗?” 杨琳摇摇头道:“回咱们的院子吧。” 林懿身子不好,今日又这样的忙碌,还是让她早些休息的好,“你去派人给嫂嫂说一声,我有些累了让她不必等我说话了。” 凝霜搀扶着杨琳缓缓走着,这园子中的人虽然让她难过,但是毕竟她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自然是有感情的。 第一百八十一章 帮忙见面 刚回到院子,之间白芨迎了过来道:“娘娘您可回来了,小姐在这儿等候您多时了。” “秋儿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虽说现在时间不算晚,但冬日里总是夜更深的。 白芨道:“奴婢也不知,您快去看看吧。” 杨琳实在是不明白,进门,杨序秋一身墨色的衣衫头发被高高束起。 “大半夜的,你怎么这身打扮?”杨琳有些惊讶的问道。 杨序秋低声吩咐道:“你们先都出去吧,我有事给姑母说。” 白芨和凝霜带着着屋里打扫收拾的人都出去,还将门仔细的关好。 “姑母,您想不想见一见潘叔父?” 潘叔父这三个字在杨序秋最终说出来,杨琳明显的一愣,她没有想到林懿竟然将这件事情给杨序秋说了。 她声音有些干哑道:“都是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就不见了吧。” 她话语中的难过以及期待都被杨序秋敏锐的捕捉到了,她道:“听说潘叔父最近身子不是很好,您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去见一面只怕是终身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这话说的杨琳心口一紧,就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心脏呼吸都十分难。 “我...” “我知道姑母在担心什么,但是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只管放心就是。” 杨序秋在身后的塔上拿出一身漆黑的衣服道:“若是您不想去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若是您心中还是有遗憾那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 杨林看着杨序秋坚毅的目光,瞬间也镇定了下来,她隐忍了这么多年,这回就让她任性一回吧。 杨琳接过黑衣,走进内室换了下来。她将头上所有的珠宝首饰全都摘了下来,只有一根素木簪将头发束起。 这才是当年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杨家小姐杨琳。 深夜,一辆小小的马车从杨家行驶了出去。 门口有守着的人问道:“里面是什么人?!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 听到问话,里面的女子探出头来道:“我们家小姐想吃东篱酒楼的糕点了特意让我出去买,还不快让开!” 门口守着的是杨家的侍卫,自然一说便放行了。 只是守在暗处的侍卫却对视一眼。 “追上去看看!” 为首的侍卫吩咐道,一旁守在偏门的侍卫道:“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何必去追,还是守在这里为好。” 那侍卫首领道:“这个时候吃什么糕点,若马车上真的只有那姑娘一个人怎么会留下那么深的车辙印?” 经他这么一说,那几人才注意到了这一点。皇上派他们来看着,但是他们却都不当回事,毕竟一个嫔妃能出什么事情,没想到今日还真的出事了。 那侍卫在招呼着几人一块追了上去,若是真的抓住了什么,说不定就是大功一件呢。 侧门侍卫刚刚撤走追人,杨琳、朗星、杨序秋三人轻手轻脚的溜了出去。门外没有马车只有三匹其貌不扬的马,三人翻身上马朝着不远处的潘府去了。 潘府这边,杨序秋早就让人来说了一声,所以刚到门口就有人将门打开迎着他们进去。 刚一进主屋的门就立刻有一穿戴朴素的女人跪下行礼,还顺手拉着旁边的男孩子一同跪下:“给顺妃娘娘请安,给郡主请安。” 杨琳被吓了一跳,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趟是悄悄的来的,但是没想到这人却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跪下的女人似乎也看出来了这一点,她道:“娘娘不必惊慌,这附近的人我都已经驱逐走了。我是潘府的主母苏秀,这是我的儿子潘建安。” 苏秀就是当年潘穆娶的女子。她抬起头来,那样貌竟然与杨琳有几分相似。 现在她这个旧日的情人来看潘穆还要他的娘子跪拜迎接,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杨序秋就已经上前将苏秀扶了起来,“夫人不必多礼,我们时间有限还是先去看一看潘叔父吧。” 两人来这一趟不容易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有这时间在这里客套还不如两人多见面说会话的好。 “好好好。”说着苏秀的眼睛微微红润,原来潘穆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是这样的。 潘建安走姿在前面,带着众人往院子的深处走去。杨序秋疑惑道:“潘叔父不住在主屋吗?” 按说卧房就应该在主屋的旁边,两者是连同的,但是潘凌安却带着他们穿过主屋的门到了主屋的院子。 听到杨序秋这么问,苏秀的脸有些微红低了下去没有回答。 反倒是潘建安道:“父亲他一直住在书房。” 两人都有孩子了,也不至于说是守身如玉不住在一起吧。 杨序秋心中虽然不解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每家都有不同的做事标准,她一个外人也不要随意置喙。 倒是杨琳心中不是滋味,这潘府她也是来过的,当年只是潘家,也只有主屋这么一个小小的院子,现在不断往外扩展如今依然是一个府第了。 不过这主屋的样子却没有什么大的改变,与这府里其他地方比起来显得实在是有些破败。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情人难成眷属 书房里是一面高高的书架,另一旁的书桌上还摆着笔墨纸砚。旁边的床上躺着的就是潘穆。 他身形高大但是却很瘦,面色蜡黄没有生机。 杨琳只看了一眼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 她知道潘穆病了,但是不知道他病的那么厉害。 她实在难以想象当年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竟成了如今如同枯木的模样。她上前几步,握住他干枯瘦弱的手道:“穆哥哥,我来了,你醒醒啊。” 潘穆这些日子病的糊里糊涂,有时叫也叫不醒。但是听到杨琳的声音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琳儿是你吗?” 这个声音他曾经在梦里听到过无数遍。 杨琳点点头,道:“是我。” 潘穆经历了刚才的激动木然的躺着道:“真好,今天我又能在梦里见到你了。” 杨琳哽咽的说不出话,这么多年他们两个也只能在梦里相见:“这不是梦,我真的来看你了。” 听杨琳这么说潘穆的目光才慢慢变的清明。在昏暗的烛火灯光下,潘穆才看清了杨琳的模样。 “真的是你。”他激动的剧烈咳嗽起来。 杨序秋看着两人,饶是活了两世她自认为她的心已经十分冰冷了,但是还是不由的为眼前这一幕感动。 苏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咱们先出去吧,让他们两个好好说说话。” 杨序秋诧异的看了苏秀一眼,潘穆的这个夫人还真是大度啊,看到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如此难舍难分竟然还能容忍。 他们退了出来,关上了门。站在门外,只听到他们隐隐交谈的声音和不时的啜泣。 今晚的月亮弯弯的,月亮每月还能圆一回,但是他们这对有情人只怕是这辈子也难再见了。 突然,杨序秋的耳边传来一声清冷的男声道:“你一定很纳闷吧。” 杨序秋转头看过去,是潘建安。 “嗯。” 她知道潘建安说的是什么。 “我不是我父亲的孩子你知道吗?”他说这话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嘲讽又像是难过。 杨序秋瞪大了双眼,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是抱养来的吗?” 一般若是夫妇二人生不出孩子来就回抱养一个小孩来继承自己的家业。 潘建安道:“不是,我是我母亲亲生的。” “潘伯父知道。”杨序秋不是反问句而是肯定句,她的脑子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觉得实在有些太过荒唐。 潘建安的年纪比杨序秋还小两岁,虽然长的高大,但还是孩子心性,他看杨序秋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就知道杨序秋想歪了。 于是便道:“我母亲只是潘府的瞩目,但并不是父亲的妻子。十四年前母亲的家族被抄了,她死里逃生孤身一人流落街头,受尽欺辱。母亲长得略有姿色,这样的若弱女子在外头是很容易被欺负的。更何况母亲的确手无缚鸡之力。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一个狂徒人侮辱了母亲,还想将她卖到青楼妓院。幸好那夜父亲醉酒回府晚了偶然间碰到,这才将母亲救了下来带回府里做女使。” 不过是一出英雄救美成就良缘的故事,怎么会到如今这样。 潘建安继续到=道:“本来是好好的,但是来到了潘府一个多月的时间后,母亲竟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一个未婚女先是被人侮辱了,又发现自己怀上了那人的孩子。而且大夫说母亲若是不要这个孩子日后也不会再有孩子了。她的第一想法就是自尽,只是被父亲阻止了,他说要娶母亲让母亲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就在那之后,潘府突然传出要娶亲的消息,只是潘穆一向低调,成亲也低调。这么多年他的夫人几乎就没有参加过任何宴席,众人虽然好奇,但也只是觉得这一家人都是这样孤僻的性格,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罢了。 “后来母亲就真的嫁给了父亲,生下了我,这么多年我虽然是潘家大少爷,父亲也待我很好,只是我一想到我身上流着那侮辱我母亲男人的血,就觉得自己脏的很。”他的双拳紧紧的攥着,眼睛中满是血丝。 杨序秋听完心中突然一痛,原来这么多年来潘穆都美俄有对不起过杨琳。 屋内,杨琳已经哭成了泪人。潘穆干枯的手缓缓抬起,为她擦掉了眼泪道:“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违背誓言。” 当年潘穆说过,他只要杨琳做妻子。哪怕苏秀长得向杨琳,他也从来没有把苏秀当作杨琳的替身,因为在他心里杨琳无人能够替代。 杨琳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是我对不住你,是我,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拖垮了身子。” “你别哭,我最怕你哭了,你有你的孩子,这么多年我在朝为官积攒下的人脉都写在那纸上了,到时候对四王爷说不准会有帮助。” 爱一个人,哪怕是她和别人生的孩子他都想着要帮一把,不为别的,只因为那是他心爱的女人拼了命生下来的。 这让杨琳越发无地自容了,如果当年她勇敢一点说不定两人现在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别哭,你有你的孩子,要好好活着,我怕是不成了,等我走了你千万不要难过,我到时候就不能给你擦眼泪了。” 她真的好悔好恨,可是如今却也于事无补。 第一百八十三章 报丧 半晌,杨琳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她脸上的泪痕都已经擦干净了,但是红肿的眼眶骗不了人。 她道:“我们走吧。” “不再待一会了吗?” 这么多年才能相见一次,日后怕也是没有机会了。 杨琳摇摇头,这个也是潘穆的意思,他不想因为最后这一点念想而害了杨琳。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道,对一旁的潘建安道:“好好照顾潘叔父。”在他最后的这点日子里。 刚才和潘建安聊天的时候,杨序秋就已经知道大夫说潘穆只怕是没有日子了,可能这个年都过不去。 潘建安低声嗯了一声,让开了路让他们走。 回去也是从侧门悄悄溜进去的,杨序秋说了一定要让白芨多绕些地方,争取多一些的时间。他们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面都是静悄悄的,白芨也没有回来。 杨序秋道:“姑母先回去休息吧,眼睛肿了要用冷帕子敷一敷。” 否则明天若是被人看出端倪只怕是不好解释。 杨琳紧紧的握住杨序秋的手道:“秋儿,谢谢你。” 若不是杨序秋只怕他们这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一面。 杨序秋回到晚枫院后没多久白芨便回来了,回来时手中还拿着食盒。 “怎么样?没事吧。” 白芨放下食盒手拍拍胸口道:“好险好险。刚才我按照小姐的吩咐在那附近转悠,那伙人想必是等不及了就装作飞贼打劫想要看看马车里到底有没有藏人,型号那时候我就在兴盛当铺附近,王成听到我的呼救声带人救我,才没被发现。” 若不是这样,那伙人一定早就发现端倪回来了。 杨序秋皱眉道:“那日后兴盛当铺也要多加小心了。” 毕竟是皇上的人,这当铺的人无缘无故出来帮他们杨家的人,难免会让人起疑。 白芨喝了一口杨序秋递过来的热茶缓了缓道:“王成带人出来时,说的是这货人要打劫兴盛当铺,或许那些人不会起疑。” 在当铺门口打劫一辆马车,确实有嫌疑。 不过这么一说杨序秋倒放松了不少。 第二日,杨琳一早起来眼睛仍旧是有些肿的,眼下的乌青虽然被脂粉盖了个差不多,但若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一看就是昨夜一夜未睡。 今日她就要启程回宫了,相比昨日回来时她憔悴了不少。不过众人都以为是昨夜老太太召她去训斥,她心情不好所致。 她昨晚去见潘穆的事情只有杨序秋知道,就连林懿杨征她都没有提起过,反正只要杨琳的心愿了了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马车旁边,林懿拉着杨琳的手道:“你也别太难过,老太太一向是这样的。” “我已经不会为不重要的人伤心难过了。” 杨老太太就是那个不重要的人。 林懿轻声道:“你放心,潘穆那边我和你大哥也会再请名医为他诊治的。” 提到潘穆,杨琳的眼中瞬间溢满了悲伤,她的脑子里满是他形消骨立的模样,心中当真是难受。 “好。”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她自己也早知道哪怕是神医降世也再难救回潘穆。 杨琳回宫的第三天,一场鹅毛大雪下的昏天暗地,直到傍晚才停了下来。这样的时候大家都是闭门不出的,却不承想,杨家的而大门被叩响了。 来人正是苏秀身边的丫鬟,前来报丧。 潘穆今早过世,正是大雪弥漫之时,他走的很安详,手中还拿着当年杨琳给他做的定情荷包。见了这一面,他已经终生无悔了。 杨序秋听到这个消息,看着外面的一片雪白沉默言。半晌之后道:“去让人给姑母说一声吧。” 宫中,杨琳木然的站在原地,“他过世了...” 虽然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但是当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难以接受。巨大的悲伤在她心中弥漫,她呼吸困难双眼茫然,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幸好屋内并没有其他人,通传消息的人走了,杨琳终于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她口中喃喃道:“凝霜,他走了,这辈子我都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看到他的笑容了。” 凝霜擦擦自己的眼泪道:“小姐,您别太伤心了,您若是伤心坏了不是叫他也难受吗。” 不管凝霜说什么,杨琳都是那幅呆滞的样子。 “小姐,您难过哭出来也好,别这么憋着。” 杨琳摇摇头道:“他说过,他不想看见我哭的。”她极力的隐忍,可是眼泪仍旧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 凝霜跟在杨林身边这么多年,她的每一分痛苦难过她都明白。 “小姐,您先起来吧,若是让外人看到只怕又会引起风波了。”在这宫里做什么都是要小心再小心,若是有什么差池就是将自己的和家族的性命拱手让与他人。 “凝霜,我爱了他一辈子却也辜负了他一辈子,直到现在他死了我都不能为他大哭一场更不能去送送他。”一朝卖与帝王家,哪怕你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感情,也只能守着他过完这一生。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上前线 忽然,门外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凝霜没有开门反而问道:“怎么了!娘娘不舒服有事明天再说。” 外面的丫鬟道:“凝霜姑姑,皇上正往娘娘宫里来着,请娘娘好好收拾着准备接驾。” 这个时候外面的雪刚停又是天黑路滑,皇上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况且杨琳她现在的状态怎么能接驾呢? 凝霜还没有说胡啊,只听见杨琳道:“告诉她本宫会好好准备的。” 皇上这两年很少到她这里来,况且是眼下这种情况,皇上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的。 没一会,杨琳的脸上被敷上了厚厚的脂粉,幸好灯光昏暗倒没有那么明显。 “给皇上请安。”杨琳面无表情道。 皇上走进门,赶紧扶起杨琳道:“爱妃平身。” 杨琳稍微一侧身拒绝了皇上要牵她手的动作。 皇上也不恼,大步走到室内道:“怎么样,前几天回了娘家感觉如何?” “多谢皇上、太后恩典。” 她的回答很是官方,若是她没有嫁到皇宫中来,回家那不是最简单的事情吗?如今能回趟娘家还要感恩戴德。 皇上侧目道:“你怎么板着脸,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这时候让她笑脸迎人曲意逢迎是不可能的,她转移话题道:“今日雪下的大,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皇上这个时候过来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他道:“你回家看了你兄长和侄子们怎么样?” “他们一切都好。” 皇上道:“如此便好,朕想着临近年关了,也该给你添些衣衫首饰的,今日命内务府挑了些好的给你送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只是杨琳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谢恩。 本俩皇上晚上想留在这里,但是杨琳却借口自己身子不爽让皇上去了别人哪里。 其实皇上原本对杨琳也没有太多感情,这么多年更是不如年轻的妃嫔对他有吸引力。况且杨琳今日的确是憔悴的很。 一般来说,若是天气不好皇上就回取消早朝,昨日下了那样大的雪,今日路上积雪未清更是滑泞,天更是阴沉,看起来随时要下一场大雪,但是皇上却没有取消早朝。 栖荣院里,林懿给杨征披上大氅嘱咐道:“路上慢一点,别着急。” 杨征点点头道:“你今日多派几个人去帮着潘府打点,我下了朝再过去看看。” 潘府人少,只有一个儿子只怕也是忙不过来。 大殿上,由于路滑本应该上朝的时辰人却没有来全,直到一个时辰以后人才全部到齐。 皇帝道:“众位爱卿一定很好奇为什么这么不好的天气我为什么没有取消早朝吧。”皇上坐在龙椅上睥睨众人。 他是皇上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昨日南边边境来了急报,夷人大举入侵,来势汹汹,已经攻下了一座城池。”皇上的表情突然之间变的很严肃。 之前也只是听到了一些这样的风声吗,没想到现在竟然成真了。 太子向前走了两步跪下道:“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出征平夷叛乱。” 皇帝摇摇头道:“你如今新婚燕尔,还是在家照顾妻儿。” 皇上早就拒绝了他一次,只是现在他哪怕知道皇上不想让他去也要再提一遍,否则朝臣们会说他没有担当。其实他也是想去的。 皇上正当年的儿子都请旨前去,但是皇上却不置可否。现在这个时候皇上也不愿意随便将兵权交给某个儿子,一个弄不好就是兄弟阋墙之祸。 众大臣议论纷纷,不过都是各自保举皇子出征罢了。 皇上拍了拍扶手,众人术后年间都闭了嘴。皇帝道:“明辉将军你怎么想的?” 杨征道:“诸位皇子也都到了应该历练的年纪,只是如今夷人来势凶猛只怕是不好应付。” 哪怕宋景烨是他的亲戚他都没有为他说一句话。皇上默默点了点头道:“正是,所以这才是朕最担心的事情。” 皇子们什么时候历练都成,只是这场仗他们不能输,若是输了只怕大缙会被蚕食干净,如今大缙虽然强盛,但是只要出现一点衰败的迹象旁边的几个小国就会勾结起来大举入侵。 皇帝道:“若是派你出征,你有多大的把握能战胜他们?” 杨征思索片刻道:“七成胜算。” 原来杨征也曾经和夷人交手过,他们虽说武力不如他们,但是却很精明,所以杨征也不愿意将话说的太满。 皇上皱眉,他原本以为杨征会说一定会胜利,可是杨征是谨慎的人断然不会说大话。现在最适合出征或者说最有能力的就是杨征了。 “听说你的嫡长子也已经成家立业,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他协助你也可多些胜算。”皇上道。 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却想让杨征的儿子去。 杨征刚要替杨修衡拒绝,只听见皇上道:“这可是历练的好机会,相信你们父子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 杨修衡站出来道:“多谢皇上赏识。” 这虽说是个好的锻炼机会,但是上战场是掉脑袋的事情,有私心是不会想去的。 他既为大缙男儿,又是将门之后自然早就做好了上战场厮杀的准备,只是高欣荣怀胎待产,他也是不放心的。 但抗旨不尊一样是大罪,两相权衡之下,杨修衡还是想自己去拼一拼功名。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定要平安 杨征这些年虽然也上战场,但是近几年天下太平朝纲渐稳,他也有好几年不曾出征了。 众人聚在栖荣院里,林懿道:“一定要去吗?” “如今朝廷正在用人之际,我也不能虚受俸禄。” 林懿早就知道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但是她还是不死心想要问一问。他是将军但也是她的丈夫。 从刚才杨序秋就一直没有说话,或许从自己重生开始,从她挽救了蝗灾开始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在正和年间,这夷人叛乱她是不记得有发生过的。 不过宋景煜上位以后夷人却是入侵过一次,他们拿着新创的武器火球大缙的战士死伤无数,险些没有守住。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情况。 杨序秋道:“父亲和兄长什么时候出发?” “战事吃紧只怕这两日大军整备好就要出发了。” 如今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过年了,看来今年杨征杨修衡是不能在家过年了。 杨序秋道:“战场凶险,父亲一定要多加小心。”她其实是犹豫的,她不知道应不应该提醒杨征做这件事,考虑很久她决定还是给杨征说一番:“父亲,这次夷人很有可能准备了新的武器,否则他们不敢这么猖狂,父亲要注意不要被偷袭了。” 万一是真的她的提醒或许会给杨征提一个很大的醒。若不是也没有什么损失。 杨征面色复杂的看了杨序秋一眼,这个提醒有些太突兀了,像是她知道些什么似的。 只要杨征杨修衡两人能平安无事,不管怎样都可以。 高欣荣斜靠在床上,道:“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我和孩子等着你。” 她知道杨修衡的一腔热血,也知道杨修衡舍不得她。若是她挽留,那杨修衡夹在中间会很为难,所以她愿意支持杨修衡,无论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支持他。 杨修衡摸了摸她的肚子,肚子中的孩子仿佛感受了杨修衡,猛地蹬了他的手一下。 “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我一定早日回来陪你和孩子。” 高欣荣现在已经怀孕五个多月,若是战事顺利说不定真的能在她生孩子之前赶回来。她道:“我只是希望你平安。” 两人成亲以后还没有分开过,自然是难舍难分。 两日后,大军准备齐整,城门外杨征一身戎装,皇帝亲自相送。 杨序秋和林懿站在城楼上,林懿不停的流着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是担心。可能是女儿回来以后这一家团聚太过美好,她想长长久久都是一家人守在一起。 杨征翻身上马,带着大军离开,回头远远的冲着城楼上的母女两人挥了挥手驾马离开。 杨序秋拍了拍林懿的肩膀,心中也是难受的很。 “咱们回去吧,欣荣现在身子也不好,咱们可不要再惹她伤心了。” 杨修衡临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杨序秋好好照顾高欣荣,高欣荣的肚子越来越大,她也越来越担心。 很快就到了年下。 杨家的下人忙忙碌碌准备年货,但是这几个主子却是兴致缺缺,对过年没有什么期待的。 “也不知道父亲他们到哪里了。”杨序秋喃喃道。 “老爷和大少爷带兵离开已经十天了,他们日夜兼程想必已经到了前线了。” 杨序秋道:“欣荣还是郁郁寡欢吗?” 白芨点点头。 自从杨修衡去前线以后她就整日闷闷不乐,晚上也睡不好,这两日瘦了不少。只是别人再怎么宽慰她心里想不开也是没用的。 只是身为孕妇总是这么闷闷不乐的可是不好。 杨序秋道:“快到年下了,容易有人浑水摸鱼,咱们今年还是简单一点过年就是了。欣荣那边我多去陪陪她就是了。” 现在这种情况杨序秋也不敢带她出去散心,毕竟她的胎像刚刚稳定下来。 很快就到了除夕,虽说只少了杨征和杨修衡两个人就觉得不热闹了许多。 不过该去杨老太太哪里守岁还是要去的。 今年多了杨修邈这个小娃娃气氛倒是轻松了许多。吴晴待这个孩子真是亲热,除了让乳母喂奶的不抱着,其他时候都是自己抱着。 “来来来,让祖母抱抱。”杨老太太笑的满脸都是褶子,但是刚将杨修邈抱过去,这孩子就哇哇大哭起来。 “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吴晴赶紧将孩子接过来道:“这孩子刚睡醒只怕是有些认人呢。” 孩子跟小猫小狗一样都有灵性,不好的人他们是不愿意接近的,尤其是杨老太太平日里总是伴着脸,身上有一股戾气。 “这孩子还是要多让他见见世面,别养成小家子气了。”杨老太太一脸不悦。 杨涵道:“祖母,您这马上就要当曾祖母了,可别跟小孩子生气。” 曾祖母,她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已经成婚的长孙。 她道:“高氏今日怎么没来?” 杨序秋淡声道:“大夫说嫂子需要静养,想必祖母也不会那么苛刻非要她前来吧。” “身骄肉贵,我当初怀孩子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娇贵。” 高欣荣为什么会要静养还不是拜二房所赐,杨序秋冷笑一声道:“是啊,祖母身子强健自然什么都能顺利生下。” 第一百八十六章 老姑娘 杨老太太冷哼一声,这丫头说的是恭敬的话,可是那里面的嘲讽之意在场的那个听不出来? 反正自家的孩子对杨老太太来说有没有都是一样的。 “不过二婶婶嫁到这杨家这么久了,也没有个一子半女真是可惜呢。”杨序秋说完这句话,佯装失言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在场的人这几个都是知道杨远是无法生育了的,但是吴晴却不知道。 她听着低下了头,“是我没本事。” 倒不是她没本事,是杨远没这个本事罢了。一旁的杨远虽然在跟别的人说话,但也是听到了这一点的。 不过,身为男人谁会愿意承认自己不能生育呢。 杨序秋淡淡道:“不过就算是二婶婶现下没有身孕也就罢了,这不是还有小弟弟吗?二婶婶这样仔细的教养,将来这孩子必定拿二婶婶当自己的亲娘。” 若是杨修邈的亲生母亲过世了也就罢了,可是偏偏荷娘还好好的活着。虽然她的身子不好,可是现在也还算能撑住。 若是将来杨修邈长大了,谁还会在意她这个养娘,终究还是亲娘亲。 杨序秋见吴晴若有所思的模样满意的笑了。 转头,杨序秋看向杨涵道:“大姐姐再过了今年就要十九了吧。” 十九岁在大缙也是早该嫁人的年纪了,只是杨涵前两年挑剔没有嫁人,如今母亲死了还要守三年的孝,最快也要明年才能成亲,到时候她都已经二十岁了,是个老姑娘了。 杨涵抽了抽嘴角道:“正是。” 现在她是很不想过年的,一过年就证明她又长大了一岁,可是如今婚事还没还有确定下来,真是难受的很。 杨序秋拿起帕子,拭了拭眼角仿佛是很难过一般道:“先二婶婶最疼爱大姐姐,若是知道自己的死耽误了大姐姐的婚事不知道会有多伤心呢。” 吴桐过世这段时间,杨涵一次都没有去给她上过香,吴桐是真的疼她这么多年也惯的她觉得这一起是应该的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杨涵听了这话,给老太太揉腿的手了下来,伏在杨老太太的膝头低声啜泣起来。 “今日这大好的日子,你偏偏要来找晦气不是!” 杨序秋道:“孙女只是看着物是人非,有些伤感罢了。”她才不会认错,因为她就没有错。 不过杨涵的心里可是不平静了,杨老太太在杨琳哪里吃了瘪,杨涵的婚事在她哪里肯定是行不通的,她不会为杨涵去给宋景煜说亲事的。 杨涵越想越心凉,哭的更厉害。 第二日,杨序秋在宫中应酬了一番便赶紧回来了。 两个哥哥是外男,内院的事情是不能经常插手的,林懿过年要忙着应酬各家的亲眷也是难以分身,所以杨序秋才急忙赶回来照顾高欣荣。 可是刚一进高欣荣的院子门,只见守在哪里的婢女急的团团转,见到杨序秋过来才算是送了一口气,赶紧围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杨序秋都要头痛了。 杨序秋指了其中的一个嬷嬷道:“你来说。” 这个文嬷嬷是高欣荣母亲的陪嫁丫鬟,他母亲过世以后这个丫鬟就留在了高欣荣身边,现在又和她一同嫁了过来,是个信得过的。 “小姐您回来就好,我们家小姐被老太太叫走了。”文嬷嬷急的险些要哭出来。 杨序秋面色猛然一边,拧着眉毛问道:“什么叫叫走了?我不是说不让她出门的吗?” 文嬷嬷急的直跺脚:“奴婢也是这么说的,但是杨老太太后来叫了她身边的秦嬷嬷前来,还带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非要我们小姐前去,若是不去那几个人架着也是要将她架去的。” 这话听罢,杨序秋猛地将手边的花瓶扫落在地,花瓶渣滓碎了一地。难道杨老太太不知道高欣荣的身子是不能奔波挪腾的吗?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趁着自己不在折腾高欣荣,好报一报昨日被杨序秋堵得哑口无言的仇怨。 “你们,再叫上晚枫院洒扫的婆子跟我一起来!”杨序秋边吩咐边往外走。 她问文嬷嬷道:“欣荣被他们带走多久了?” “约莫着有一刻钟了。” 从这里到老太太的福渚院不算近,一刻钟差不多刚刚到门口。 杨序秋大跨步走着她的脑子飞快运转这,杨老太太就算不喜欢自己,想必也不会太难为高欣荣毕竟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只是杨序秋低估了杨老太太狠心的程度。 福渚院里,杨家二房的女眷俱在,她们和杨老太太亲近。 高欣荣进门环视一周,虽说她嫁入杨家已经大半年了,但是对二房这些人是不熟悉的。毕竟她在床上躺了这好几个月的。 “给老太太请安,给二婶请安。”她的肚子有些大了,再加上她本就不能轻易挪动,所以行礼问安的事情林懿都是免了的。 可是杨老太太只是闭着眼睛坐在上首像是在阖眼休息。 高欣荣身边的婢女用力扶着她,让她的动作尽量小一些跪在了地上。 杨老太太这才睁开眼睛,但是并不是让她站起来,而是不阴不阳的道:“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啊,难不成要让我这个老太婆亲自去请你才肯来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彻底得罪杨老太太 “老太太恕罪,我实在是身子不便才没有前来的。”她跪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手死死的护着肚子。 杨老太太冷哼一声道:“是吗,昨晚守岁你不来也就算了,今早叩拜你还是不来,你还把我放在眼里吗?” 今早是需要对老太太进行叩拜问安的,但是一早杨序秋来的时候就已经禀告过她说高欣荣身子不好就不便前来了,杨老太太自己答应了说没事,现在又反咬一口。 不过就是觉得杨序秋现在不在,她可以随便拿捏杨家大房的人。 “都是我的错。”高欣荣现在只想认错然后快点站起来,毕竟这地上太凉,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都也有些微微发凉。 “知道是你的错那我罚你,你可认?” 高欣荣猛地抬起头来,她现在的身子就算是正常的生活都难,更不要说受罚了。她道:“老太太我实在是身子不好,等我生下孩子以后要打要罚我都听老太太的。” 她答应了杨修衡要和孩子好好的等着他回来。她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人,这些人里面就有害她孩子的人,她们各个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若不是她们的狠毒,自己怎么会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杨老太太嗤笑一声道:“你们听听,这丫头就没有别的理由了吗?”她转头看向高欣荣道:“我看你是好的很,还敢蓄意欺瞒我简直罪无可恕,就罚你跪在那门外好好思过。” 前几日下了雪,门外都是积雪,若是跪在哪里哪怕是好好的身子也会跪坏的。 高欣荣好像求情只听见杨涵道:“之前荷小娘罚跪不但没有跪坏身子,反而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若是嫂嫂你也跪一会说不定也能生一个儿子呢。” “是吗,既然这样不如大姐姐去跪着吧,跪完以后身子强健以后可别再整日说哪里不舒服折腾大夫要一趟一趟的来!”杨序秋气势汹汹走了进来,和文嬷嬷一人一边轻轻扶起高欣荣。 她转头吩咐文嬷嬷道:“外面软轿已经备好了,你先回去叫个大夫来看看。” “站那儿!我说让她走了吗?”杨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秦嬷嬷立刻带着身边的人将她们围住。 没想到杨老太太竟然跋扈到了这种地步,怎么说这将军府现在也是自己父亲的,她拍拍手,十几个婆子鱼贯而入死死的钳制住那些人。 “杨序秋,你胆敢带人强闯福渚院,你简直胆大包天。”杨老太太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杨序秋没有理会她,看着高欣荣坐上了软轿才转回身来。 “我是为了杨家的子嗣着想,老太太,欣荣她身子不好卧床休养的事情,整个将军府谁不知道?您偏偏叫她来还想让罚跪,这不是蓄意害死她的孩子吗?” 这样做祖母的,她是没有见过。 “什么卧床休养就是矫情。” “好歹你也是女人,也是生养过孩子的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世间往往是女人对女人的敌意最大的。 若是她没有及时回来难保杨老太太不会强制让她跪着,到那手才是真的不可挽回了。 “我只说若是欣荣这次出什么事,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都难辞其咎,我会连着之前她受伤的那次帐一块算!” 杨序秋说话掷地有声,落到杨涵的耳朵里心里猛地一慌,之前的事情不就是她们蓄意陷害高欣荣肚子里孩子的事情吗? 杨老太太早就对杨序秋的桀骜不驯不满了,她往前走了几步靠近杨序秋:“你别给我说这么些没用的,你带人强闯福渚院嚣张跋扈简直无法无天。” 杨涵瞅准时机,上前扶住杨老太太:“祖母您别生气,若是传扬出去,儿妹妹的名声就毁了,不如咱们还是宽恕她吧。” “涵儿,你怎么这么好心!”杨老太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知道的真以为杨涵是什么额良善之人呢。 杨涵继续道:“孙女知道祖母生气,不如让妹妹替嫂嫂跪了,这样既消了祖母的气,也抵消了妹妹的罪责。” 杨老太太拍拍她的手道:“就你想的周到,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杨序秋无奈的耸耸肩,这两人真的当她不存在了一般呢。 “你们两个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反正刚才就得罪了老太太,现在彻底得罪了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杨老太太指着杨序秋你你你了半天,重重坐在了椅子上。 杨序秋敷衍的行了个礼转身就离开了,不管杨老太太再说什么,她也没有回头。 杨涵道:“祖母别生气,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我这就去劝一劝她让她回来给您认错。” 说完就赶紧追了出去。 杨老太太喝了一口秦嬷嬷递过来的热水缓了一口气道:“涵儿就是太善良了,若是没有了我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呢。” “老太太别想这么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杨老太太摇摇头道:“不行,我一定要让涵儿嫁个显赫的人家。” 第一百八十八章 引诱鱼儿上钩 杨序秋还没有出福渚院,就听到后面杨涵道:“二妹妹留步。” 听到声音,杨序秋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杨涵:“大姐姐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担心你做傻事。”杨涵凑了上来,挎住杨序秋的胳膊,眉宇间尽是愁容。 杨序秋眉头一皱,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她想将胳膊抽出来,但是杨涵却死死抓住不松。 “姐姐想说什么?”两人一起往外面走着。 杨涵道:“祖母有年纪了,做事自然是考虑不周全,你千万别和她置气。” 她当杨序秋不知道的吗,老太太这样行事背后少不了她的怂恿。杨序秋道:“若只是为这件事姐姐就不用说了,都是一家人哪有牙齿不磕嘴唇的。” “你明白就好,只是嫂嫂身子不适这件事不过是意外罢了,你也就别计较了。”若是真的查一查高欣荣前次险些小产之事,只怕很难遮掩,到时候整个大房不讲她们生吞活剥了才怪。 杨序秋略带审视的看了杨涵一眼:“是吗?” 她的语调有些高,满是不信,杨涵心中更虚。 杨序秋继续道:“不管什么事都以后再说。”她就是不给一个准确的信,这样吊着杨涵让她心里自己去琢磨,要知道一个人胡思乱想起来也是很厉害的。 “不过今日我回来本事想给大家拿回些贡桃来尝尝的,可惜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时节水果都是很少的,更别说桃子这种夏日里才有的东西,那更是金贵。杨涵挎着杨序秋的手不由的紧了紧。 杨序秋这么敏锐的人怎么会感受不到,她继续道:“皇宫里面想要什么要不了,我也就是沾了郡主这个虚名的光,太子妃如今害口,皇后可是把所有的好东西都送去了她哪里,真是羡慕啊。” 杨涵喃喃道:“是啊,这样的好福气咱们怎么能羡慕的来呢?”若是当初大胆一点说不定现在的太子妃就是她,不过有宋景煜在,她还是更想嫁给宋景煜的。 她问道:“今日各位公主和王爷也都去了吗?” 杨序秋道:“那是当然了,这几位王爷真是风姿出众,听皇上说有官家小姐央求父兄来找他提亲好嫁给这几位王爷呢。听说皇上已经看中了一位要给六王爷做正妃。” 杨涵听到这话,呼吸一滞,猛地站住抓住杨序秋的衣袖问道:“是真的吗!” 杨序秋仿佛很纳闷杨涵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无辜道:“大姐姐你抓疼我了,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 不过所有的事情并不会是空穴来风,既然有人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有这种苗头。 杨序秋看杨涵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有些想笑,但现在这样还远远不够。她道:“不过我倒是觉得是有可能的,今天六王爷总是往女宾席面这边看,看样子是像在看谁家的小姐。” “什么?” 这种席面上有不少王侯的女儿孙女的前去参加,女宾席面上的人也是不少的。 更何况现在王爷们都到了娶亲的年纪,多带着自家的女儿去晃一晃说不定就成就了一门亲事呢。 所以今年的去的人是要比往年多的。 杨序秋十分认真的点点头道:“现在是新春不宜婚嫁,想必开春就会有旨意降下来了吧。” 杨涵的心中慌的很,如果她再等下去只怕这些皇子都已经定下亲事,那时候她就只能嫁给那些公子们,以后能有什么前途。 她不甘心,从小她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进宫当娘娘的。她这样好的样貌才情怎么能辜负。 杨涵眼中的不甘渐浓,杨序秋却十分满意,她太清楚杨涵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今日她这么说了杨涵一定沉不住气,一旦沉不住气就会犯错,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杨序秋不动声色的抽出手臂道:“大姐姐若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杨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杨序秋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注意到。 还是她身边的丫鬟提醒道:“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先给老太太复命吧。” 杨涵收回自己的眼神,点头向老太太屋里走去。 她刚一进门杨老太太就没看出她的不对劲:“怎么了?是她给你气受了?” 杨涵低下头猛地摇摇头道:“没有。”说完她死死咬住嘴唇,眼圈泛红像是在激励的隐忍不让眼泪掉下来。 “有什么委屈就给祖母说。” 杨涵道:“祖母是我没有用,劝不动二妹妹。” “好孩子别伤心,那个小贱人一向跋扈不是你的错。” 杨涵听到这话摇头摇的更厉害了:“若是孙女有本事一点也不会连累祖母也受奚落。” 杨老太太越听越不明白,指了指杨涵身边的丫鬟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 “回禀老太太刚才咱们小姐去劝郡主,郡主却说小姐不过是年龄大些还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等什么时候陈红了王妃再来给她说教。”刚才杨涵早就交代了要怎么说,果然老太太听完更生气了。 她给杨涵把眼泪擦掉道:“涵儿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有祖母这句话孙女就不怕了。”说完杨涵扑到老太太的怀里一阵撒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相邀 三天后,又下了一场大雪。 杨家的下人却不能窝在房间里面休息,她们正冒着寒风,将这院子里路上的积雪扫掉。 因为六王爷宋景煜受邀到他们家来赏雪了。 “王爷,您小心脚下。”杨远派的小厮很是殷勤,一路上都在提示着宋景煜。 宋景煜道:“你们家老夫人最近身子可好?” “一切都好。” “那几位小姐呢?”宋景煜说完这话深觉不妥,这行为有些登徒子的嫌疑,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但是那小厮却是高兴的很连忙道:“咱们大小姐最近喜欢弹琴赏雪,无事就与咱们老爷对弈修身养性呢。”见宋景煜兴致平平,他却不住嘴反而将杨涵每日做些什么的琐碎小事都说给他听。 宋景煜道:“那郡主呢?” 这话问的小厮一愣,他道:“奴才是二房的人对大方不是很清楚,尤其是上次郡主将老太太气病以后就再也没有在二房和老太太这边见过郡主了。” 这些话是早就有人交过他的,既要拔高杨涵的形象,又要狠狠踩杨序秋一脚,真是好谋划。不过宋景煜对她的印象好或者坏,对杨序秋来说并没有什么重要的。 终于到了望高斋。 “王爷您终于来了。”杨远笑着迎了出来。 宋景煜还了一个礼道:“雪后难行,所以来的迟了些。” 两人一同走进了屋内,虽然外面大雪覆盖但是屋内炭火十分充足,很是温暖。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棋盘,“今日好兴致不如我们厮杀一盘如何?”杨远道。 “将军盛情,本王自然不会推拒。” 杨远执黑子,堪堪落下一子,“听说最近皇上有意给王爷选王妃,不知王爷可有中意的人选了。” “不过是父皇说了一嘴而已,如今并没有真正的定下。”宋景煜说话很是圆滑,目前他并不想失去杨远这个助力,但是却又不想以亲事为代价。 他的意思杨远怎么会听不出来?但是想到老太太给他下的死命令,杨远还是继续问道:“不知皇上想为王爷挑选哪家的姑娘呢?” “姑娘家都是名声贵重,况且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他只是微笑着毫不留情地堵死了杨远的棋路。 其实皇上想要让他娶的是太常寺丞吕西之女吕月。 虽说这也算是门第般配,但是太常寺丞只有虚职,对他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帮助,皇上竟然想选此女给他做王妃,他其实也是不愿意的。 见也问不出什么杨征面上也有些失望其实。杨涵若是肯嫁给太子做侧妃,这桩事情倒是好办,只是若是想嫁给宋景煜做正非些时候还可以实现。 但是如今杨涵的名声并不好,做的那些个蠢事也被他看在眼里,怎么肯再娶她为正妃呢? 这一点杨远清楚,但是却跟老太太说不通,在老太太的眼里,她的孙女是可以做太子妃的。 区区一个不受宠的六皇子又算什么呢? “王爷不论相貌还是品行都是一等一的,不知道是多少姑娘的春闺梦里人,就连小女对王爷也是赞不绝口。”为了杨涵能够攀上高枝。杨远也是费尽了心思,当初将杨沁许配给他也只是做侧妃,现在杨涵要争取的可是正妃的位置。只怕是不容易实现的。 听到这话,宋景煜也只是哈哈一笑道:“将军真是缪赞了。” 他怎么能听不出杨征是什么意思呢,只是杨涵的品行实在是看不上的,而且他想娶的人可是杨涵的同宗姐妹自然时不能招惹杨涵的。 杨远将棋一撒道:“我输了。” 不止是局输了更知道宋景煜的意思,只是能争取他还是要争取一番的。 “将军心有旁骛,早在一开始就败局已定。” 杨征立刻命人将七居收了起来,他道:“今日景色这样好,咱们在屋里倒是辜负了,不如出去园子的亭子中,饮茶赏雪可好?” “自然是好。” 另一边,杨涵还正在做着美梦。 杜鹃灵巧的手指在她的发间穿梭,很快就做好了一个仙女髻,几朵刚摘的红梅别在她的发间倒是增添了几分灵动。 “小姐可真美,若是王爷见了一定会念念不忘的。” 杨涵面上似有娇羞嗔怪道:“这话让别人听去,可要笑话了。” “奴婢说的这是实话。”作为奴婢最重要的一点也是要会夸奖人,果然她的这一句夸奖夸的杨涵心花怒放。 “刚才老爷让人传了信来说王爷已经到了。小姐可以先行准备着了。” 杨涵点点头,道:“给我更衣吧。” 他原来为了保持自己温婉柔情的形象,只爱穿素净再加上他那处处动人的表情,倒有几分清纯小白花的感觉。 但是只这样也给不了人什么新鲜感,所以今日她打算打扮的不同些给宋景煜一个惊喜,这样宋景煜才会对自己念念不忘。 杜鹃拿出刚做好的一席红衣。给杨序秋穿在了身上那红衣上面还绣着雍容华贵的牡丹看起来到真是精致的不得了,穿在杨涵的身上与她平日大不相同,倒生出几分惊艳之感。 “拿上我的琵琶,咱们走。” 第一百九十章 琵琶 院子的亭子正在湖的旁边,如今湖面都已经结了冰。到更显得周围的松柏翠绿苍劲。 “今年的雪似乎格外多些。”入冬以来,京都已经下了四五场雪,比起原来来是多了许多的。 “瑞雪兆丰年是好意兆”。宋景煜眼神不住的往四边撇。他想既然是在杨家的院子里,想必是能看到杨序秋的。 只是他的眼睛转了一圈,却也没有看到杨序秋的影子。难免有些失望。 “王爷在找什么?”杨远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于是开口问道。 宋景煜收回眼神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瞧着这这雪景虽然美丽,但看久了难免有些单调。若是有几株红梅点缀想必会更得妙趣。” “王爷好心思,赶明儿我便让下人移植过急株红梅来。”杨远拍了拍手掌大笑。 正当两人交谈之际,一阵很好的琵琶声传来,那声音在冬日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更加动人。 隐隐的还能听到女子吟唱的声音。 杨涵的琵琶是经过乐房坊第一乐司指点过的,自然是情长动人娓娓道来。 一曲完毕宋景煜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这究竟是何人在弹琴?” “想必是家里的乐人正在练习。”杨远撒起谎来也面不红,心不跳。 “哦”宋景煜的声音有些失望,那声色远远听着到有些像杨序秋,他原本以为是杨序秋呢。 见宋景煜这个表情,杨远赶紧道:“既然王爷喜欢,不如我们就请这人来再弹奏一曲吧。” 不等宋景煜拒绝就立刻有人跑去请了,为的就是害怕宋景煜不同意。若真如此,那他这出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片刻后那工人身后变更了一个女子,那女子一袭红衣,在这雪地中十分的显眼。 “给父亲请安,给王爷请安。”杨涵轻轻蹲下行了一个礼,抬起眼睛时眼角眉梢尽是风情。 “哟,涵儿怎么是你?”杨远佯装惊讶的问道。 杨涵今日的打扮倒是让宋景煜眼前一亮,他倒没有见过杨涵这个样子,挺新奇的。 见宋景煜正在商量下打量自己,她不由得让自己的被挺得更直了:“回父亲,女儿见今日风景正好,一时起了兴致才弹奏者梅咏,倒是应景。” 杨涵手中抱着琵琶遮住半边脸,若隐若现。 “杨小姐好才情,刚才那琵琶声实在让在下佩服。” 现在毕竟是在人家的家里,怎么也应该夸奖两句。况且男人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女人自然是来者不拒了,只不过是玩玩而已。 杨远见状立刻道:“起风了,我先回去更衣,涵儿先陪王爷说说话。” 父女俩交换一个眼神,立刻明了对方心中所想。 宋景煜道:“将军请便。” 虽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处是不合规矩的,但是这是在亭子里面,视野开阔到也说不出什么。 “许久不见王爷,王爷最近可还好?”杨涵说着将琵琶递给身边的侍女,坐在了宋景煜的旁边。 宋景煜见四周无人打量,他的眼神越发轻佻:“我如今不正在你面前吗?杨小姐说我好不好?” 这女人惯会做小伏低,能满足他的虚荣心,若是将来能安心做个妾室侧妃,他也是乐意为之的。 杨涵听宋景煜这样说,心中欣喜若狂,但是面上却是一副娇羞的神态:“王爷惯会取笑。” “本王就只跟你说笑。” 杨涵低着头,继而道:“只怕王爷最近忙着应酬旁的女子,早就不记得涵儿了。” 宋景煜微微皱眉道:“你听谁说的这话?” 今日杨远和杨涵话里话外都在围着这个话题,想必是对此有想法了。 杨涵似是委屈的撅着嘴道:“是我二妹妹这么说的,她只是爱说闲话。王爷,你可千万不要生他的气呀!” 杨序秋从来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不过看杨涵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撒谎,这件事一定是杨序秋给他们说的,只不过怎么说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我自然是不会生气的。” 杨序秋能知道这些,想必也是打听过的,也是关心他的婚事,难道是她想通了? 想到这里,宋景煜心中一片狂喜,对杨涵更加温柔了些。 到时候杨序秋做皇后,杨涵做个妃子,他岂不是可以坐享其人之福? 只是他说他不生气,杨涵心中却是生气的。他本以为这样说,宋景煜就会恼了杨序秋呢。 忽然远处的林子中穿过一抹湖蓝衣裙的身影。那个身影宋景煜无论怎样,他都是记得的是杨序秋。 他们只是想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见杨序秋说两句话,没想到还真的碰见了,只是他身边坐着杨涵也不便前去说话。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刚才杨涵给他说话,却发现他没有回应,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也不过是一片空荡荡的树林,什么都没有。 宋景煜道:“没什么,只是我想去更衣。”无论用什么理由,他现在只想赶快脱离这里,好去找杨序秋。 杨涵淡淡笑道:“那王爷快些去,我在这儿等您。” 第一百九十一章 撞见表白 今日这样冷,杨序秋本是不想出门的,但是石霖说如今这个日子正好收集松柏尖上的雪水。 等高欣荣生产之时用来熬药,可以提缓精神。这事儿本应该交给下人去做,但是杨序秋还是不放心,谁知道那些人里面有没有被二房收买的,若是在那雪水中放些什么东西,那可是后悔都没有办法的。 今日才与白芨一同来亲自收集。 “小姐,您素来怕冷还是坐那儿瞧着吧,奴婢自己来就是了。” 白芨想拿过杨序秋手中的瓷瓶,但是却被杨序秋拒绝了:“正日在屋子里也是憋闷,我就当出来散散心了。” 白芨长叹一口气嘴虽不停但是手也没闲着:“小姐对大夫人可真是好啊。” 杨序秋道:“女子十月怀胎是位不易,况且他又因着我,才被二房害成这个样子。我若不做做些什么,心里也是不安的。” 只有高欣荣平安产下孩子,她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能真正的落地。 杨序秋低头收集着,一抬头一个高大的男子,正面含微笑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杨序秋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她对宋景煜的称呼只是你。 宋景煜道:“序秋你一定要跟我这么生疏吗?” 两人之间本就不熟悉,现在宋景煜非要说的两人跟多么相熟一样,杨序秋实在是不理解。白芨听到声音立刻站到了杨序秋身边。 杨序秋的脸冷的比今日的天气还要冷,她道:“王爷既然来。必定是受人之邀,我就不阻着了。” 真是晦气,出来采集雪水竟然也能碰到他。 杨序秋刚想走就被宋景煜一把抓住:“你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吗?” 杨序秋像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碰到了一般,连忙躲开:“王爷有什么话说就是,何必动手动脚。” 她这种行为让宋景煜十分不解:“我是受你二叔的邀请来赏雪的,正巧碰到你,也是咱们有缘分。” 要说宋景煜厚脸皮是相当有本事了,前一秒刚被杨序秋那样嫌弃了,下一秒就能正常的说话。这也是他的本事了。 当初,宋景煜为了登上皇帝之位拉拢人心做的比现在还过分,现在这样对自己也不过是觉得自己对他有用罢了,杨序秋正因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王爷为何还在这里,我可不觉得咱们有缘分,要是有缘分那也是孽缘罢了。”前世的孽缘今世来还。 宋景煜更先前几步,道:“序秋,我之前就给你表达过我的心迹,你也知道父皇要给我说亲事,但是我不同意,我只想你做我的王妃,为了你我愿意去忤逆父皇的意思。”他这话说的仿佛是真的为了杨序秋一般。 杨序秋清楚他心中的谋划算计,他只不过看不上吕月的家世罢了,何必拿自己当幌子呢? “王爷我也说过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我哪怕是嫁给乡村野夫都不会嫁给你的。” 她早就拒绝过宋景煜多回,宋景煜还要如此纠缠,真是让人心烦。 杨序秋道:“我的话已经说完了,王爷还是给自己留个脸,别再来纠缠我了。” 说完杨序秋就头不回的走了,白芨倒是回头看了几回,只不过是确定一下宋景煜有没有追上来而已。 宋景煜的双拳紧紧攥着,杨序秋,她一定会娶回来,然后恨恨的折磨,让她给自己求饶认错,狠狠搓一搓她的锐气,到时候他的心情才是真的舒畅。 一旁的林子中,杨涵死死盯着两人的方向,她的眼睛像是能喷出火来一般。 杜鹃唯唯诺诺道: “小姐,您别生气啊。” 杨涵的牙齿咬在一起,咬牙切齿道:“怪不得六王爷最近对我这么冷淡,原来是被杨序秋这个狐媚子给勾引了去!” 明明是宋景煜死追着杨序秋不放,但是在杨涵的眼中却是杨序秋的过错。 杜鹃低着头,生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对惹了杨涵不高兴。 回到亭子却没有看见宋景煜的身影。 “六王爷呢?”杨涵的表情寒冷的很。 旁白的小厮道:“六王爷说他身子不适先回府了。”拿小厮说话时都不敢看杨涵的眼睛,他知道杨涵听了肯定会大发脾气。 果然下一秒桌子上的茶会茶具全都被她扫落在地,“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我。” 明明自己对他一番心意,原来他也是对自己很好的,甚至隐隐透漏出想和自己结亲的意思,可是现在,因为杨序秋回来了,宋景煜不仅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想要娶她。 “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让她生不如死。” 为什么她想要的一切杨序秋都是轻而易举的得到,侯府嫡女的身份,宋景煜的爱慕。 别人不知道杨涵说的是谁,但是杜鹃却知道。 杜鹃道:“小姐在,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杨序秋那个人不好对付。” “我不管,我一定要她死。” “咱们不如找老夫人和老爷商量对策吧。”杜鹃道。 第一百九十二章 颠倒黑白 晚枫院里,白芨回来道:“回小姐,今日确实是二老爷让王爷来的,听说大小姐还为王爷弹奏了琵琶呢?” 杨序秋喝了一口热茶问道:“难道杨远这是下定了决心要让杨涵嫁给宋景煜?” “这个奴婢不知,只是听说王爷见了小姐之后就走了,大小姐很是生气呢。” 杨序秋嗤笑一声,真是冤孽啊。 想当初宋景煜做了皇上,对杨涵仍旧念念不忘,还总是借自己的名义将杨涵接进宫来,动辄赏赐无数。当时杨序秋天真的以为自己这个善良的姐姐和自己的夫君能够如此和睦相处是她的福气。 但是没想到,没过多久宋景煜就将杨涵接进宫中为妃,丝毫不顾及自己这个皇后的面子,夜夜欢歌。 如今她倒是将这个位置让出来,怎么宋景煜反而退缩了呢? 果然越容易得到手的,越是不知道珍惜。 白芨见杨序秋若有所思的模样,犹豫的道:“弹琴相邀也就罢了,毕竟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小姐您可知道大小姐今日可是除按了一身红衣。” 一袭红衣?吴桐至今去世不足一年,杨涵正是在守孝的时候,这样的打扮也是实在不妥。 就连杨序秋这些日子依赖都没有穿过过于鲜艳的颜色,虽说是婶母,但是该到的礼数是不能废的,这样才不会被人挑出什么错处来。 杨涵竟然这么不知道检点,杨远和杨老太太竟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一家的家教都是堪忧的。 “这种事情就不关咱们的事情了,只是我总觉得杨涵那么生气不单单只是因为宋景煜走了,难不成...”杨序秋皱眉思索。 “难不成什么?”白芨疑惑。 杨序秋缓缓开口道:“难不成杨涵是他看见了宋景煜和我说话?”当时她只想快点摆脱宋景煜的纠缠,也没有仔细看周围是不是藏着人偷听。 白芨道:“或许是小姐想多了。”毕竟杨涵是一个小心眼的人,生气也是寻常的事情。 但是杨序秋却摇摇头道:“不管怎么样,咱们都要小心一些,最近你们做事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万不能让杨涵有什么动手的机会。” 白芨点点头,将杨序秋的话放在了心里。 另一边,杨涵一到了老太太屋里就不住的哭泣,过年这样的好时候,杨涵非要哭哭啼啼的招晦气,秦嬷嬷赶紧将她扶到一边的榻上劝说。 杨老太太见杨涵哭的梨花带雨,心中很是不忍,“这是怎么了?今日见了王爷还是不高兴吗?” 杨涵哭的一抽一抽的道:“祖母,王爷他,二妹妹她...” 她只是说了两个人,杨老太太心中立刻明白了,“王爷和杨序秋有什么关系?” “祖母,若是王爷不喜欢我也就罢了我就将王爷拱手相让,可是我和王爷情谊相同,二妹妹却要来横插一脚,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杨老太太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王爷来见我,二妹妹就特意到园子中勾引,还给王爷说了好多我的坏话,想让王爷娶她。”杨涵这完全是在颠倒是非黑白,但是杨老太太却认为她说的是真的。 当即恼怒到:“这个不要脸的丫头,姐姐的男人都要抢。”若是让杨序秋听见这话定是要笑的,这不就是在骂杨涵吗? “祖母,您说我怎么办啊?我真的不想在王爷和二妹妹之间做选择。” 杨老太太摸摸她的头,拿帕子将她的泪水擦干道:“你放心,我们都会帮着你的。” 夜晚,杨涵和吴晴就叫到了福渚院。 “涵儿这件事你到底管不管?”杨老太太板着个脸问吴晴。 吴晴心中有苦难言,她一个继母,原配儿女的婚嫁大事她怎么能插的上嘴,只是老太太不愿意说自己的宝贝儿子,才拿自己出气罢了。 她道:“一切旦凭母亲吩咐。” 杨老太太厉声道:“自从杨序秋这个小贱人回来,咱们家出了多少事情?之前杨征对我也是言听计从,现在被这个丫头挑唆着也敢忤逆我了,以后远儿坐上侯爵的位子只怕是越来越难了。” 听道这话,杨远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他道:“那母亲以为如何?” “杀了她,一劳永逸。” 真是有够狠毒的,怎么说杨序秋也是她的亲孙女,居然也能狠得下心来说这话。 “只怕是不好办。” 若是能轻易要了杨序秋的性命那他不早就做了,杨序秋这个人,每次都能在最紧要的关头化险为夷,好像在耍逗着她们玩一般。 况且之前他又不是没有试过,都被杨序秋挡了回来。 杨老太太道:“怎么不好办,现在杨征和杨修衡都没有在家,要想对她动什么手脚不是轻而易举的?”她和杨序秋交手几次,自是知道杨序秋的厉害之处,但是她觉得若是没有杨征护着,要杀了杨序秋是很简单。 杨远虽然知道这件事不容易做,但是杨老太太说的在理,如果不趁杨征不在家动动手脚,那等他回来了岂不是更不好办。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二房密谋害人 见杨远还是有犹豫,杨老太太劝导道:“这次杨征带了杨修衡上战场,若是真的赢了,那杨修衡加官进爵也是指日可待,到时候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杨远心中猛地一坠,杨老太太说的也在理。 听说杨修衡上了战场勇猛无比,很是受将士们的爱戴,想来胜利是指日可待。 若真有那么一天,她就更不要想继承爵位了,毕竟有这么厉害的儿子,杨征都得爵位自然会顺理成章给他。 “可是杨序秋这个人实在难对付。”他怕自己没有置杨序秋于死地反倒是被他反咬一口,那就不好了。 听罢这话,杨老太太也沉默了下来,他知道杨远拒绝这么多次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了。 一旁,听两人讨论了很久却灭有开口的吴晴却默默开口道:“既然杨序秋不好下手,那咱们就在她亲近的人身上下手。” “什么意思?”杨远和杨老太太齐齐看向吴晴。 吴晴道:“杨序秋一个人也顾全不了大房那么多人,咱们若是在高欣荣身上动手岂不是更好。” “就算咱们杀了高欣荣,那杨序秋也不会怎么样啊。”杨老太太默默翻了个白眼,只觉得吴晴什么都不懂在乱出主意。 吴晴却道:“高欣荣身子本就不好,咱们只需要一点小手段就可以,比起杨序秋来说是更加简单。况且杨序秋多么看重高欣荣咱们是都知道的,若是高欣荣出什么事情,难保她不会伤心,人在伤心的时候脑子就会不好用,咱们再动手也简单的多,这是用的釜底抽薪的法子。”吴晴一口气说了这样许多,有些口感,拿起热茶抿了一口。 她刚刚一直没有说话也是在想对策。 毕竟在杨家的园子里,她身为别人的继室,家中也灭有给到多大的助力,日子一贯是不好过的,若是再初步了一份力,只怕日后在着杨家就没有她的立足之地了。 听她这样分析,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你说的还算有些道理。” 被夸奖了吴晴也没有过分得意,而是继续道:“哪怕杨序秋心智坚定没有出什么事情,但是杨修衡回来看到自己的妻子出了事情,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到时候说不定会一蹶不振,咱们也就少了一分阻力。” 她在吴家这些年也不是白熬的,这些个一环扣一环的算计本事她是十分清楚的。 杨老太太一改刚才的疾言厉色道:“你看,晴儿就是聪明。” 杨老太太变脸变的很快,刚才还在训斥,眼下就成了夸奖。 杨远也仿佛有荣与焉,拍拍她的手。 吴晴继续道:“还有,老爷若是想继承后侯爵的位置,那就不得不提前做打算了,大房的这几个儿子都长成了,下面那两个小的现在在京都不好动手,但是杨修衡远在战场想要做些什么手脚还不容易吗?”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若是真的在战场上出事,那么杂乱的情况下又怎么追究呢? 杨远满意的点点头道:“你提醒的对,我在军中还又两个得力的忍受,等明日我就给他们送信,让他们想办法动些手脚也不是什么难事。” 吴晴听罢道:“还是老爷想的周全。”这样说仿佛所有的计谋的都是杨远想出来的一般,不过杨远倒是受用的很。 要说吴晴和吴桐的区别就在于吴桐是百般宠爱下长大的,做事顺风顺水,而吴晴做事则知道百思而后行,力求不引火上身,或许原来杨序秋没有回来之前吴桐的法子是可以的。 但是现在有杨序秋在,还是吴晴更得心应手。 一直到下半夜,吴晴和杨远两人才从老太太的房间中出来。 杨远牵着吴晴的手,吴晴道:“老爷今日可要去我的房中休息吗?” 她眼波流转,在月光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这些日子杨远流连青楼妓馆难免有些腻味了,也想换个口味。 他揉了揉吴晴的手道:“这是自然了。” 吴晴有些想抽出手来,但是还是面含微笑道:“正巧连翘前些日子身子刚刚干净,不如?” 杨远笑的越发放肆,恨不得现在就赶紧去她的园子。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考着杨序秋说的话,她说的没有错,她必须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只是她是不愿意生孩子的,若是连翘有了孩子,那她们两人一起将孩子养大也是好的,反正连翘的孩子就是她的孩子。 这两日她也和连翘商量定了,连翘一直在喝有助于怀孕的药。 若是真的有了身孕,她就立刻也报自己怀孕了,让连翘去庄子上修养,直到生下孩子就抱来说是自己生的。 这样对她们三个人都好。 毕竟她也直到杨远更喜欢这种暗中偷腥的感觉,若是连翘真的成了他的姨娘,说不定他就没有这么喜欢了。 不得不说吴晴对杨远的心里拿捏的很到位。 这一夜,房间外面没有人守着,倒是房内的床榻上三人的身影交叠不休。 第一百九十四章 闲言碎语害人 一连两月,整个杨家都安静的很,杨序秋都要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前线哪里有消息了吗?”她的两个哥哥都还没有经历科考或者上战场也没有功名爵位再身,所以是没有办法上朝奏对的。 这杨征和杨修衡的消息也只能是听别人说了。 白芨道:“小姐放心,今日奴婢去打听了,听说夷人用了火球攻击,但是咱们老爷早就想到了,有应对方法,很容易就应付过去了。或许这场战事很快就能结束了。” 杨序秋听完拍拍胸口心中满是后怕,幸好她之前提了那么一嘴,不过看来她的想法得到印证了有些事情正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着变化。 不过话随是这样说,但是这几天白芨耳朵中也飘过了一些不一样的说法,有人说杨修衡为了为了提杨征遮挡受伤了,还有人说杨征依然失踪。这样的说法这两日也是越来越多,只不过没有人证实,所以白芨也不敢给杨序秋说,怕她太过担心。 杨序秋道:“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欣荣。” 有了上次杨老太太强行从这里带高欣荣走的事情,杨序秋这次也是学聪明了,她多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再这里守着,不必顾及杨老太太的面子,高欣荣不想去都得的地方,谁也不能强迫她。 刚到门口,那两个婆子就笑着迎了上来:“小姐来的不巧,咱们大夫人去院子里面逛逛散心了。” 婆子说的园子就是商溪住的后面那块空地。 这段日子没有人打理,倒是长出来了不少野草。这是大房的地界,高欣荣才敢去走走。 前邪恶日子石霖来给她请脉,说是这些日子高欣荣总是躺着再屋里闷着,再加上安歇补药,孩子有些大,现在已经快生了,若是不出去走走活动一下,只怕生的时候不仅会遭罪,还有可能生不下来。 吓得高欣荣每,只要天气好的时候都会在这附近走上一个时辰,散步散心。 杨序秋道:“好,那我就去哪里找欣荣。” 园子里面,高欣荣由她的丫鬟毕芫扶着,慢慢的走着。 “小姐自从能下床走走了,看起来有精神多了。”毕芫看着自家小姐身子一天比一天要好,心中也是高兴的。 高欣荣道:“你看我都胖成什么样子了,若是不走走,只怕就胖成球了。”说完,主仆两人便一同笑了起来。 其实高欣荣这也并不是胖的,而是到了怀孕的晚期有些浮肿,出来走走是好的。 高欣荣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还有一个多月我就要生了,也不知道修衡能不能回来。” 生孩子是大事,她想要自己的丈夫在身边也能让她稍稍放心。 毕芫劝解道:“小姐放心吧,姑爷一定会好好回来的。” 她皱着眉头道:“可是iwo这几日却听说他并不好,我这几日日日都做噩梦,实在是害怕。” “小姐你是孕中多思了,若是姑爷真的有事,序秋小姐早就会来跟咱们说了。” 杨序秋想来是算的稳之人,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只怕为了在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健康她也会三缄其口的。 只是,现在一切都没有定论。 忽然,远处粗壮的树木后面传来了女子低声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不曾,咱们大少爷出事了。” “是啊,这些日子我上街也听说了,大少爷遇刺身亡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自然是真的,我听说二房那边杨远老爷在朝堂上听说了这件事情,回来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咱们老爷不在也只能是他准备。” “可是若是真的,咱们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啊。” “你忘了,咱们大夫人还怀着身孕,这可是大少爷唯一的骨血了,二老爷说了万不能惊动她。”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在高欣荣的耳朵里却是清清楚楚,她面色惨白,几乎忘了呼吸。 她三步并一步,往树后面走:“你们说什么呢?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树后面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赶紧出来道:“奴婢们只是瞎说的,奴婢也不知情。”说完两人就要走。 可是高欣荣没有得知事情的真相怎么肯放过,她赶紧上前想要抓住两人:“你们站住。” 却不想脚下石子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 只是一瞬间,巨大的腹痛之感袭来。 她痛的手掌死死攥着,指甲几乎穿透自己的手掌。 远处,杨序秋刚刚道这里就看到这一幕,、也不顾形象提起裙摆就跑了过来:“这是怎么了。” “她们说修衡死了,是真的吗?序秋你告诉我是真的吗?”高欣荣忍着剧痛问道。 杨序秋面上一凛道:“没有的事,谁说的?” 毕芫哭着指着两个丫鬟跑的方向道:“是两个丫鬟。” 杨序秋对朗星道:“去把她们抓回来!”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二房说闲话的嘴。 不过她们这个方法虽然简单,却是阴狠有效。高欣荣的身下不住的往外留着液体,她头一偏终是晕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胎横早产 杨序秋道:“快,快去叫大夫,把欣荣送回自己的房间。” 幸好,杨序秋过来时那两个婆子也跟了过来,而这里离高欣荣的住处也不算远。 众人七手八脚,终于才将高欣荣送回了自己的自己的房间。 杨序秋问道:“石霖,石霖呢!快去叫他来。” 白芨刚回来就听到杨序秋的话,她几乎要急哭了道:“石大夫听说京都郊外有一户人家由于没钱医治就快要断气了,所以就去看看了,奴婢已经让人去请了,但是一来一回也是要时间的。” “这怎么能行,欣荣都要生了!” 怎么不偏不巧就是这是时候,想来时有人故意安排的了,“那张大夫呢?” 张大夫时给杨家看诊多年,虽说不是最擅长妇婴之事,但是胜在放心。 谁知道现在去找一个大夫事不是二房特意安排想要要高欣荣性命的、 “张大夫家中也没有人,说是一早就出门了。” 杨序秋的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他们这是故意的。故意让人说闲话让高欣荣早产,再将大夫支开,没有大夫只怕高欣荣很容易就会一尸两命。 望高斋中,吴晴不受控制的走来走去,连翘进来她赶忙问道:“怎么样是要生了吗?” 连翘点点头道:“是,听说出了好多血,是被人抬回去的。” “那就好。”这件事情若是办成了,那她以后在杨家二房也能直起腰来说话了。 “都说七活八不活,如今她肚子里的这个刚好八个月,想必生下来也是活不了的,小姐放心。”连翘面上是忍不住的得意,她们特意等到这个时候就是为了最大程度的保证计划顺利进行。 高欣荣房间里面,接生嬷嬷已经给高欣荣喂下了一碗醒神的参汤。高欣荣也醒了过来。 只是醒过来之后她腹部的剧痛让她不由的喊叫出声。 杨序秋赶紧跑进房间内,嬷嬷道:“小姐,您是未嫁之女,这种地方怎么能进来啊。” “现在这种时候就别讲究这些了。欣荣她怎么样了?” 那嬷嬷急的满头大汗道:“并不好,夫人受了惊吓,胎有些横过来了,现下不好生啊。” 她们只是接生嬷嬷,给人接生多,看经验的,比不上大夫,所以现在也是心急如焚。 高欣荣声音都在颤抖:“你大哥没事吧。” 杨序秋道:“没事,都是骗人的。”她这么说高欣荣却未必信,杨序秋只能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孩子生下来。” 这是她和杨修衡的孩子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保这个孩子平安健康。 杨序秋坐在她的床边,帮她擦汗道:“放轻松,别把力气都用在叫嚷上,跟着呼吸用力,很快就能生出来的。” 旁边的接生嬷嬷赞许道:“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些?不过小姐说的很对。” 这是当然了,前世她生宋延祁的时候也险些丢了一条命。 杨序秋道:“大夫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你们尽量帮着拖延时间。” 那接生嬷嬷一听,面上立刻不好看道:“这不行啊,现在夫人的羊水都快流尽了,若是还不生出来孩子会活活闷死在肚子中的。那样夫人也会保不住性命的。” 可是高欣荣受了惊吓,孩子是不好生出来的。 高欣荣一把抓住杨序秋的手道:“保孩子,哪怕我死了也要保住孩子。” 若是杨修衡真的去了,那她活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跟他一起去了,但是这个孩子却是他唯一的血脉,她拼死也要留下来。 杨序秋心急如焚,但是却仍要保持镇定,她道:“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保你和孩子的平安。” 她转头问接生嬷嬷道:“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欣荣生出孩子来吗?” 接生嬷嬷看了一眼,道:“现在孩子在往下走,是好事,但是他现在露出来的是隔壁不是头,若是强行扯出来也可以,但是孩子就...” 杨序秋道:“还有什么办法吗?”若是没有,那她就会毅然选择接生嬷嬷说的这种方法。 接生嬷嬷深吸一口气道:“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将手伸进去,将孩子的胳膊塞回去,找到孩子的头,慢慢拖出来。”这个方法很是冒险,但是现在孩子已经到了要出来的地方,但是确是横着的,这样是根本生不下来的。 眼瞧着高欣荣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怕拖得时间越长越不好。 杨序秋道:“就按你说的做!” 接生嬷嬷摇摇头道:“不成,咱们的手都太大了,这样夫人会更痛苦。”这些人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从前做农活手又粗又壮根本不适合做这几件事。 杨序秋犹豫再三终于道:“我来。” 她本就长得纤瘦,手也十分的小巧。这两年又是养尊处优手又细又嫩,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白芨一听,赶紧道:“小姐,这可不行啊,您事未出嫁的小姐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她却是是为了杨序秋好,但是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是毫无意义的,难道要让杨序秋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和侄儿死在自己的眼前吗? 第一百九十六章 男孩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拧的过杨序秋的。 很快就有人打来热水,杨序秋将自己的仔细清洗了好几遍,又拿烈酒仔细擦拭一遍。 坐在了接生嬷嬷的位置,高欣荣此刻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杨序秋心一横,缓缓将手放了进去。 接生嬷嬷道:“有没有摸到孩子的手。” 杨序秋点点头,接生嬷嬷道:“慢慢推进去。”只有推进去才能让孩子的头出来。 杨序秋动作很谨慎,她手中孩子的手臂软的要命,“我推进去了。”她吐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绪。 “找一找孩子的头,应该在右边。”这个接生嬷嬷很有经验,看高欣荣肚子的突起就知道孩子的头大概在什么位置,这地方狭窄,杨序秋的手动一动高欣荣就会痛的要命,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 片刻后,杨序秋眼睛一亮道:“我找到了!” “托着孩子的脖子,缓缓往外带。”转头接生嬷嬷道:“快给夫人含一片千年参片在口中吊住精神!” “夫人,用力啊!” 杨序秋现在身上的汗几乎将自己浸湿了。 而高欣荣现在全身都已经没有力气了,她觉得自己浑身轻飘飘的。可是听到嬷嬷的话她还是凭着信念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她的叫声几乎冲破房顶,下一秒孩子清脆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哇哇哇 这声音听在杨序秋的耳朵中简直比仙乐还要好听,接生嬷嬷赶紧剪断脐带将孩子包了起来。 “是个男孩,恭喜夫人,恭喜夫人啊。” 听到这话,高欣荣终于也放心的晕睡过去。 白芨心疼的上前想要扶起杨序秋,没想到杨序秋刚站起来就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下。 “小姐您怎么了?”白芨慌张极了。 刚才她精神和身体都处于高度紧张,现在突然放松下来,一时间浑身都没有力气。 幸好,幸好她将孩子和高欣荣都保了下来。 “我来晚了,怎么样了!”石霖风尘仆仆的赶来,冠束着的头发都有些松乱。他以为高欣荣总还要一两个月才能生,所以就出去看诊了,没想到会早产了,也是他思考不周。 杨序秋手颤抖着指着室内道:“在里面,快,快去看看。” 当杨序秋再醒过来的时候是在高欣荣房间外屋的榻上,林懿语气冰冷道:“这件事情你们做的好,应当奖赏我封了百两银子送到了各位的府上。只是如果今日的事情传扬出去,你们自己就掂量着办吧。” 林懿说的事情自然是自己给高欣荣接生的事情。 那几个嬷嬷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不会泄露只言片语林懿才算是放心了的。她摆摆手让众人退了下去。 杨序秋缓缓睁开眼睛,白芨一直守在这里,立刻道:“小姐,您醒了,可担心死奴婢了。” 杨序秋撑着胳膊缓缓坐了起来,林懿赶紧过来道:“乖孩子,苦了你了。” “我没事,欣荣怎么样了?”杨序秋只是精神力过于集中有些恍惚,但是高欣荣生下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着杨序秋就要过去看看,林懿一把拉住杨序秋道:“欣荣没事,石霖大夫已经看过了,现在服了药证睡着呢。” “母亲没有骗我吗?”刚才那样的凶险,杨序秋实在害怕的紧。 林懿面上笑容温和:“我说的就是实话,不信一会石霖来了你亲自问他。” 说来也是幸运,若是石霖再晚来一会,高欣荣彻底晕死过去的话,只怕就会醒不来了。就算是这样,高欣荣也是需要好好修养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的。 “孩子呢?孩子没事吧。” 白芨赶紧让乳娘将孩子抱了过来,道:“小姐,孩子也没事,只是不足月生产有些瘦小,乳娘说只要好好养着就没事了。” 杨序秋看着孩子红润润的小脸,紧闭着眼睛睡得正熟,这才松了一口气:“孩子是早产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们必有重赏的。” 那乳娘一听有赏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连忙应是。 这边是高高兴兴,望高斋却是不同。 “什么,她2竟然真的把孩子生出来了?” 连翘打听了消息回来道:“是,栖荣院那边口风很严打听不到消息,但是听下人说孩子是横着的,本是生不出的,但是二小姐进去以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了,说是母子平安。” 杨远听罢重重的坐在红木椅子上,没想到大房竟然连孙子辈都有了,想他的儿子才不足一岁,等着自己老了也刚刚长成。 杨远心中不由的一阵悲凉。 吴晴宽慰道:“老爷别担心,生下来容易,却未必能养的大。”孩子本就不好养活,再加上是早产,一点意外就能要了这孩子的性命。 杨远道:“杨序秋这丫头实在是难对付。”如果不是她,只怕这孩子是万万生不下来的。 吴晴道:“老爷,现在比这更重要的是咱们派去的那两个人会不会被杨序秋就出来,若是真的被揪出来了咱们又该怎么办?”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严刑审问 不得不说,吴晴对杨序秋还是很了解的。 杨序秋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高欣荣床边,高欣荣很是虚弱,勉强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是问:“修衡没事吧。” 杨序秋知道自己说再多遍也不如证明给她看,才能让她放心。 她只是轻声道:“一会你就知道了。”今日她倒是要看看今日这所有“巧合”当真能做的那么天衣无缝吗? “朗星,将你抓住的那两个丫头提来。”林懿坐在正位上,杨序秋就坐在她的旁边,但是看起来,杨序秋这个小姐倒比林懿还有几分气势。 朗星一手抓着一个提了进来,随手往地下一丢:“小姐,就是这两个人。” 这两个丫鬟手脚被牢牢束缚住,嘴中也塞了布团。 杨序秋扫过她们两人道:“抬起头来。” 大家都是知道杨序秋的手段的,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会我问什么你们就说什么,我不想在今日动武,你们也不要想着自尽,如果你们不说或者是想做些什么,我自然有的是法子折磨你们,听清楚了吗?” 两个丫鬟跪在下面抖如筛糠,听到杨序秋说话连忙点头。 白芨一把将两人口中的布团扯了下来。 两人大气不敢出靠在一起,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又何必自己作死呢,杨序秋一点都不可怜她们。 “我只问你们,今日你们说我大哥哥死了可是真的?” “奴婢也不清楚。”两人说完不住的磕头,生怕杨序秋不相信她们。 杨序秋道:“既然你们不清楚,那今日又嚼的什么闲话?难不成是多长了一条舌头不想要了?”她的声音猛然提高几度,顿时屋内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奴婢也只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我看你们也不是我们园子里的丫鬟,怎么会出现在哪里说闲话,是谁指使你们的?”杨序秋目光凌厉,盯的两个丫头害怕的紧。 若是可以,杨序秋恨不能现在就将这两个丫鬟杀了泄愤。不管她们是受谁指使的,但是直接导致高欣荣受惊早产的就是这两个人,她们难辞其咎。 那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却是不敢说话。早知道杨序秋来的那么快,就算给她们再多金子他们也不敢担了这份差事啊。 见两人不说话,杨序秋只是淡淡的看了朗星一眼,朗星立刻会意,上前攥住其中一个丫鬟的手臂,猛地一拧,那丫鬟痛的刚想大叫,嘴刚张开就被白芨拿布团塞住了。 现在高欣荣和孩子都需要休息,怎么能让这样的贱婢扰了她们。只是若不是在这里将这件事解决了,杨序秋终究觉得对不起高欣荣受的苦。 那丫头痛的浑身是汗,含含糊糊的想要说话,但是杨序秋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反倒走到另一个丫鬟面前,笑容和蔼道:“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到底说不说。” 那丫鬟身如筛抖,道:“我说,我说,是二老爷和二夫人让我这么做的。”反正怎么样都是死,还不如少受点折磨。 林懿恨恨道:“果然是他们。” 杨序秋对白芨道:“去将二夫人请来。若是她不来,你和朗星怎么都要把她请来。”杨序秋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就像当初老太太强行请高欣荣过去一样,现在她也可以强行将吴晴请来。 不过,她知道吴晴一定会来的。 果然,没一会吴晴就来了,她面上倒是如常,还仿佛很为高欣荣生产而高兴似的,只是她身后还跟着杨远。 杨序秋刚才故意没有让人去请杨远就是知道两人一定是在一起的,毕竟商量害人的事情,只有一个人难免势单力薄些。 一进门,吴晴便抢先开口道:“听说衡哥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真是可喜可贺啊,我这个二祖母也该送上一份礼给孩子的。”说着连翘就将手中的锦盒双手奉上。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人装的这样无辜若是旁人定然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 但那是旁人,不是杨序秋,她并不准备给两人留任何一点面子,连翘手都举酸了,但是却不见有人上来接过礼物。 半晌后,杨序秋才缓缓开口道:“今日叫二婶婶来可不是为了我这小侄儿的降生。” 吴晴心中一顿,但面上却是不解道:“哦?那是怎么了?”见状吴晴摆摆手让连翘回到自己的身后。 杨序秋指了指角落里跪着的那两个奴婢问道:“这两个人二婶婶可认得?” “不认得。”她回答的倒是干脆。 杨序秋似笑非笑道:“是吗?但这两个丫鬟却是认识您和二叔呢。” 杨远这辈子在这府中没有被人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过,当即便道:“你这是怎么给长辈说话的,简直是放肆。” “我这样说话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凡事有因才有果。这两个丫鬟是谁叫她们来的,为什么会嚼舌头说我大哥死了,这些二叔您能说的清吗!” 杨远道:“你这是攀蔑。” “是不是攀蔑你心里最清楚,白芨让她们两个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做实谣传 白芨拿下两人口中的布,杨序秋凌厉的眼神看过去,那丫鬟赶紧道:“是二老爷和夫人让我们两个到这里来说大少爷身亡,好叫少夫人听见受到惊吓。” 那丫头实在是害怕杨序秋的。 杨序秋听完耸耸肩道:“二叔,这你作何解释啊?”这样的质问是不合规矩的,但是大家似乎天生的就以为,杨序秋这样做是没有错的,她就应该是这样的。 “我有什么好给你解释的,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杨序秋早就知道他会这样说了,就算有确凿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该不承认还是不承认的。 杨序秋:“那这两个丫鬟说的是假话了?” “奴婢不敢,奴婢真的是奉了二老爷的命令奴婢一个丫鬟若是没有二老爷赏赐是不会有那么多银子的,小姐您可以去查。” 杨远一脚踹在那丫鬟的身上道:“满嘴胡话,说不准是谁指使她的。” “你这是干什么?这是栖荣院不是你们望高斋。”林懿早就对这个小叔子多有容忍,现在不仅害自己的儿媳孙子,还在这里动手,真是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了。 吴晴见着=这场面,赶忙上前赔笑道:“大嫂,二老爷也是被人诬陷了才这样心急的啊,况且衡哥儿这件事在朝廷上也是有人知道的,不过是不确定罢了,说不准是别人传出来的呢。” 林懿敏锐的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什么?你说朝廷上也有这样的说法?” 本来听了这两个丫头说的话她们也都以为是二房故意为之,杨修衡没有事情,但是听吴晴亲口这样说,她的心就被整个提了起来。 杨序秋几不可察的看了室内一眼,这话高欣荣也一定听见了。 吴晴仿佛说错了话一般,有些为难。 杨远冷哼一声道:“正是,这两日上朝的时候皇上是说过这样的话,我为了免你们担心才没有说,谁知道今日竟然将这件事情栽污到我的头上来了。” 他现在这委屈的样子,还真像那么回事,难道说自己的父兄真的出事了? 吴晴和杨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她安慰道:“大嫂,你也你别太伤心了,说不准衡哥儿吉人自有天相会化险为夷的。” 她不这样说还好,一这样说就像杨修衡真的出事了额一样。 这夫妻两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就将杨修衡身亡的事情给坐实了。 室内,一阵微弱的咳嗽声传来,是高欣荣。 室内一片寂静,这声音听的格外清晰。 忽然,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却不成想屋内有这么多人,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杨序秋道:“怎么了?” 那小厮看了看周围的人,杨远道:“怎么,我还是外人吗?有什么话就直说。” 那小厮这才道:“外面有人求见,说是宫里边来的。” 宫里边怎么会来人呢,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林懿道:“快叫他进来。” 没一会,就进来了以一位男子:“参见郡主、夫人。我是顺妃娘娘身边的护卫,今日是顺妃娘娘特派微臣来有消息要通报的。” “什么消息?”林懿一听是杨琳身边的人一点也没有怀疑。 但是杨序秋却紧接着道:“你是姑母身边的侍卫?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侍卫是不能近身伺候的,只能守在嫔妃的宫门口,但是杨序秋进宫4这几次却没有见到过他。 那人道:“我是前两月才入宫的,是顺妃娘娘身边凝霜姑娘的堂弟。” “凝霜的堂弟?那你们老家是哪儿的?” 杨序秋上上下下审视;了一遍,倒不是她多疑,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侍卫回答倒快:“微臣的老家是江阳的。” 江阳正是凝霜老家的所在,杨序秋虽说不清楚但林懿清楚,这也是一番试探,若是这侍卫有一点犹豫,杨序秋就会立刻将他赶出去。 杨序秋道:“好,那你说吧。” 那侍卫道:“今日顺妃娘娘听说了一件事情,事关杨家,还请将其他人摒退。” 一听说这话,林懿的疑心就更小了,她看了一眼,黄芳就立刻将这屋子中的丫鬟全都带了出去,朗星也提着安两个丫鬟走了出去。 “现下可以说了吧。”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让人心中不由的紧张。 “今日南边来了书信,是老爷亲手所书,说大少爷已经不幸离世,而他也受了伤,但是好在已经将夷人清除的差不多,特向皇上禀报。” 这话一出,林懿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 室内,高欣荣赤着觉,不顾婢女的阻拦也跑了出来,她面色苍白,似乎下一秒就要晕倒过去:“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不可能!” 杨序秋皱眉,有些恼怒:“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这现在的天还是冷的,再加上她刚生了孩子就这样大动作,很容易就会伤到身体。 杨序秋连忙将她扶到了一旁的榻上,又拿来被子道:“你先别激动,容我再好好问问。” “序秋我要去找你大哥,你让我去” 杨序秋安抚道:“欣荣你若能安稳的听我问完我让你在这听着,但若是再这么激动我会强制让你人送你去休息。” 第一百九十九章 早有对策 不怪杨序秋狠心,说话严厉。现在这种时候高欣荣要是这么激动很容易被人浑水摸鱼。 况且,这件事是真是假还不好说。 高欣荣听她这么说连忙点点头:“我不激动,我只听着。” 杨序秋这才放了心,否则现在林懿和高欣荣都这么激动,若她再稳不住岂不是乱成一锅粥了。 杨序秋道:“既然你说我大哥亡故了,那陛下为什么没有亲自让人来说,更没有抚旨降下?” 杨修衡若真的死了,那也是为国捐躯,皇上是不会一句话都不提的。 侍卫道:“皇上的意思是,如今战事未清,若是大肆宣扬少爷这个得力干将身故的消息,只怕夷人会卷土重来,因此在战事未完全告停之前,皇上的意思是秘不发丧。” 这个理由倒是合情合理,可是就因为太合情合理了,杨序秋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道:“皇上既然说是秘不发丧了,这件事身在后宫的顺妃娘娘又怎么会知道,还叫你来报信。” “皇上秘不发丧的旨意只是在前朝。皇上感念少爷贞烈,想让杨家这些日子好好准备大少爷的丧仪,但是不能透漏出去任何口风。再三权衡之下所以才让娘娘来告知。” 话说完,那侍卫竟然也落泪,看起来是真的伤心。 杨序秋冷眼瞧着,心中泛起了嘀咕,她道:“你说这话我不信。” 哪怕这侍卫将她的所有问题都回答了上来,但是她还是不相信的,这是她的直觉。 杨远冷冷的看了杨序秋一眼道:“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是这么一意孤行吗?” 一旁的吴晴早就泣不成声,不知道的以为杨修衡是她的儿子呢,她道:“秋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既然衡哥儿已经去了,咱么就好好准备他的后事,让他走的风光。” 那侍卫件见状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道:“咱们顺妃娘娘知郡主生性多疑,不是亲眼所见定不会相信,娘娘怕耽误了事情所以她特给皇上要了那封书信来。” 他将信双手奉上,黄芳赶紧上前拿过给林懿看。 在场的人当中,林懿是最熟悉杨征字体的人了。 她拿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自己看错了什么地方。她将信放在一旁捂住胸口,难受的很。 见状黄芳赶紧上前给她拿了药丸含在嘴里。 “这是你父亲的字。”她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杨修衡是真的出事了。 “修衡他真的...”高欣荣话没有说完,她已经说不出了,她不想说出那个死字。 顿时,整个屋子里哭声四起。 杨序秋上前,拿起书信皱着眉头一目十行的看完,“来人,将这个侍卫给我捆起来。” 杨远面色一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假传圣旨,理应问斩,我先将捆起来听候发落!” 杨序秋话音刚落,杨远的嘴角就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她这样的肯定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母亲都说了这是大哥的亲笔,你现在是在怀疑你的父亲吗?你这个无君无父的逆女。”杨远冷哼一声。 真是好大一顶帽子给杨序秋扣了下来。 可是她却没有一点担心,反而道:“二叔这么激动做什么?我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我的道理的。” 林懿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赶紧上前几步道:“秋儿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杨序秋道:“母亲别急,这书信压根就不是父亲写的。” “可是这笔迹确实是你父亲的啊。”林懿有些不解。 杨序秋却淡淡道:“笔迹是很容易模仿的,若是从小就一起长起来的人便是更容易模仿对方的笔迹,二叔你说是不是?” 杨序秋这话就差指名道姓的说杨远了。 杨远道:“你这是在怀疑我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封信不是你父亲所写?” 笔迹是证明的最直观的办法,虽然杨序秋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她确实也没有给出直观的理由。 杨序秋冷哼一声道:“此次出征千难万险,我和父亲早就已经商定,若是真的有什么消息传来,不管是给谁的,最后一句一定要写上我和他约定好的密语。这封信虽说是父亲的笔迹,但是却没有那密语,况且若是仔细看一看这笔迹也和父亲的有细微的不同。” 杨序秋将信翻转过来,在众人面前展示道:“父亲的笔迹苍劲有力,这笔迹虽然在尽力模仿,但是还是难掩其无力无骨之风。而且父亲在战场上怎么会有这上等的宣纸作为信呢?这背后之人未免也太没有脑子了。” 杨序秋口口声声都是在骂杨远,偏杨远还不能生气,因为一旦他生气了,就相当于承认了这件是是他做的,所以哪怕再生气他也要忍着。 杨序秋看向那个侍卫问道:“你说我说的可对?”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杨序秋戳穿了,那侍卫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吴晴见状,赶紧满面愧疚道:“我们也是关心则乱,受人蒙蔽了才信了这些话,也怪我们太傻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不小心走露了风声让那两个丫头听见了才导致了这场事端,是我的错。” 吴晴几句话,就把她们伪装成了受人蒙蔽的可怜人。 杨序秋也不由有些佩服,吴晴比吴桐要更有手段。 第二百章 惩罚 杨远深深看了吴晴一眼,幸好有吴晴。 当时他们派去的两个丫鬟也没有回来回话,想来是已经被人抓住了。 本来这件事他以为做废了,但是吴桐却说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是能补救的。 杨序秋这个人睚眦必报,肯定会在她们身上挖出来到底是谁做的,到时候就难以摘清自己了。 所以吴晴决定将这件事情坐实,这样当初计划的效果还是能实现,哪怕被发现是假的,那倒是时候大可以说自己也是听信谣言,被人蒙骗。 这样一来总还有一顿可扯. 不过嘛着人选自然是要好好选的。 凝霜的这个堂弟是杨远早就埋下的一颗钉子,这件事让他来做是最合适不过的。 烫伤的侍卫跪在地上,头越发的低,杨序秋道:“这件事情的因果已然明了,只是我不知道,你一普通侍卫怎么敢假传圣旨的,哦,不对你侍卫的身份也未必是真的。” 毕竟杨序秋从来没有在那一堆侍卫中见过他的影子。 吴晴严厉道:“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竟然将我和老爷都蒙在鼓里,你若是不说,我便拿你的家人问罪。” 她如此气愤,不知道的只怕会以为她是真的无辜呢,只是那最后一句,却是怎么听怎么觉得是有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杨序秋转头淡淡道:“二婶婶何必如此疾言厉色,这人心怀叵测,送去刑房细细审问就是。”不过她也知道,就算是审问,大概率也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刑房是刑部设立的审讯处,哪里的人各个心狠手辣,就如同疯子一般,饶你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过她们那流水的刑具。 那人一听,眼神中尽是惊恐:“求你们饶我一命,求你们了。”说着,他看向杨远,只是杨远和他对视上以后,眸子中满是警告。 “你若是肯说出背后之人,我或许能饶你一命。”杨序秋道。 说出背后之人,那他不还是死路一条吗? 她那个堂姐虽说在宫里当差,但是却很少接济他们家,所以他才搭上了杨远这条线。 他知道自己接下这个差事的时候,就已经将命交了出去,可是如果他不这么做不光家人不会有金银财宝,更会为此丢了性命。 反正横竖都是死,他一改刚才求饶的样子,直起腰来道:“这件事全是我自己要做的,是我痛恨你们杨家,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序秋面上有些嘲讽道:“是吗?你一介平民上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再者说你上哪儿去模仿我父亲的笔迹?” 她要是信了这话,才是真的傻子了。 本身就是假话,所以很容易被揭穿,他不再言语下一秒他就口吐黑血倒在了地上。 见状,屋内惊呼一片,杨序秋下意识的用身子挡住了高欣荣的目光。 朗星赶紧上检查,片刻后她道:“小姐,这人事先将毒药藏在了自己的牙齿上,若是想死,只需要咬破药包。看这清醒仿佛是鹤顶红。” 鹤顶红服下以后五脏六腑全部会被灼烧坏,死的极快。 她恨恨道:“这样简单的就让他死了真是便宜了他。”要是按照她的想法,非要将他五马分尸好好折磨一番在再杀了他。 “来人,将他拉去乱葬岗扔了。”野狗啃,老鹰食这才能勉强给杨序秋出一口气。 杨远道:“你一个女孩子,应该行善积德才是。” 他道并不是在意这人怎么样,而是觉得是自己让他去的,杨序秋现在的举动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杨序秋冷眼横尸视道:“怎么,二叔觉得他罪不至此吗?若是我大嫂出了什么事,是他们能赔的起的吗?” 杨序秋说完不再理会杨远快要气炸了的样子。转头走向高欣荣道:“你也看到了,这些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大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只要好好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高欣荣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她全凭这口气吊着,现在放松下来倒是感受到了浑身的酸疼。眼睛也没有了精神。 杨序秋赶紧吩咐人将高欣荣送回了房间里面。 “有人蓄意假传消息想要害我杨家,这件事情已经昭然若揭。今日我不想再追究无辜之人,只是若是以后再敢这样做就别怪我无情了。” 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大家心里都清楚,杨序秋不想明面上说出来,但是却不代表她以后不会有什么行动。 白芨道:“那,那两个丫鬟是不是要处置了。” 这两年白芨跟着杨序秋也学到了不少,不再是那个一味善心的她了,她说的处置了自然是要杀了那两个人。 但是杨序秋却摇摇头道:“不必了,她们并非主谋策划不过是为了些金银。”今日她的小侄儿刚降生,她也不想杀生太多,于是她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们两个既然爱嚼舌头,那就将她们的舌头割了,赶去做粗使的丫头。” 这样的惩罚虽说听起来不算重,但是没有了舌头这两个婢女将来就毁了。将来就由得她们自生自灭了。 第二百零一章 算计 回到晚枫院,杨序秋吩咐道:“白芍,你近日多做一些滋补养气的饭菜给母亲和欣荣送去,我这边就先不用管了。” 白芍应下,其实这是杨序秋一早就吩咐下来的。 白芍离开,但是白芨却对杨序秋最近的举动感到有点反常,她知道杨序秋从来不是一个愿意让步的人,尤其是对那些伤害到在自己亲人的事情。 但是今日高欣荣受到如此伤害了,杨序秋倒是如此轻轻揭过,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她试探的问道:“小姐,今日之事摆明了是二房那边搞的鬼,您就这么放过了,会不会有点太便宜她们了。” 杨序秋斜眼看了白芨一眼,出乎意料的,她竟然夸奖了白芨:“白芨有进步了,你说的很对,但是你以为你家小姐真的是那等良善之人,,愿意普渡众生的吗?” 白芨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道:“小姐你不是。”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是断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的,但是小打小闹的都是寻常,这次她要的是一点一点彻底钉死她们,绝对不会再给他们可趁之机。 见杨序秋心有成算,白芨也放心了不少。 她是怕这些人今日是算计高欣荣,明日就是算计自家小姐了。 高欣荣生产之后,杨序秋的心算是稍稍安了下来。 她拨弄着孩子柔软的脸蛋心中很是安慰。 “欣荣,你看这孩子正冲我笑呢。”杨序秋很是高兴,孩子就是希望。 高欣荣道:“看着这孩子我心里就安定了。” 已经半个月了,南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她们虽然担心,但是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杨序秋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大哥回来看到这大胖小子一定会高兴的。咱们宝贝还都等着他父亲回来给取名字呢。” 这话刚说完,这孩子就再怀里又是蹬腿又是伸胳膊的,闹腾开了。杨序秋赶紧将孩子交还给高欣荣。 这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给乳娘喂奶都是高欣荣亲历亲为。乳娘也只不过是再一旁指点高欣荣该怎么照顾孩子。 这是高欣荣拼死生下的孩子,她不愿意假手于人,更是担心若是有人起了异心她也能尽早发现。 不知是不是亲母亲喂养的缘故,这孩子长得倒是很快,短短半个月就上了一圈的肉,看着喜人。 见怀里的孩子安静下来,高欣荣道:“其实这孩子你大哥早就给娶好名字了,只是当时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就各取一个。” 杨序秋道:“大哥真是深谋远虑。” 什么深谋远虑,杨修衡只是怕自己这次上战场会有去无回,所以才提前取好名字。 高欣荣道:“是,当时他说男孩就叫杨崇昀,女孩就叫杨清洛。”他是希望男孩能够像太阳一般,前途一片光明。 入怀清洛渐漫漫,人间至味是清欢,他希望他的女儿能过够一生顺遂清心欢愉。 “杨崇昀,好名字。”杨序秋细细品味了一会,赞叹道。 高欣荣低下头,摸了摸孩子的脸道:“我还给他取了个小字为安。” “安?” “是,他自从一到我的肚子里就遭受了这些苦难,生下来的时候更是受了罪的。我只希望他未来能够健康平安,其他的我都不奢望了。还有另一则,我希望他的父亲能够平安归来。”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希望与寄托,杨序秋安慰道:“一定会平安的。” 自从有了安哥儿以后,杨家大房的气氛也好了不少,之前都是愁云惨淡各个眉头紧锁的担心她们父子的安危,现在虽然也担心,但是有孩子的声音也是一种宽慰。 杨家二房却不是这样了。 这件事情虽然没有牵连到他们二房,但是也没有伤害到杨序秋。 废了这么大的劲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吴晴虽说面上没有什么,但是杨涵却不乐意了。 她道:“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枉祖母说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做事也是这么不中用。”这计划她也是知道的,看起来也是天衣无缝,但是没想到杨序秋竟然一一都破了。 吴晴拿着拨浪鼓塞到杨修邈的手中哄着他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道:“杨序秋难对付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也可以去做一做试试。” 其实能在算计了杨序秋以后全身而退并不留下把柄已经是厉害了。想当初杨涵他们可是次次都被杨序秋压制的死死的。 那次不是舍尾求生,现在还好意思来数落吴晴。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办法,杨序秋我是一定要除去的。”在吴晴面前,杨涵永远当自己是高贵嫡小姐,而吴晴则被她当作奴婢一般呼来喝去。 连翘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反驳道:“若是大小姐您能做到,又何必麻烦我们夫人呢?” 话音刚落,杨涵清脆的一巴掌就打在了连翘的脸上:“你这贱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话!” “说话就说话,打人算什么?!”吴晴站起来将连翘护在了自己身后。 杨涵冷笑一声道:“你对这贱丫头还真是怜惜啊,果然都是一样的卑贱之人!” 杨涵这话说的实在难听 第二百零二章 满月宴会 吴晴狠狠的看了杨涵一眼道:“是,我是贱人,那你不还是要叫我一声母亲,还是要找我来帮你出主意。” 杨涵从来没有见过吴晴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在她眼里。她觉得吴晴就只是一个泥糊的木头,没有半点脾气。 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杨涵见状倒是没有了刚才的嚣张之气。她道:“好,你这丫头金贵我说不得,但是你要知道,你想在杨家立足,是少不了我外祖家的支持和我的认可。我想要做的事情你也得给我想办法做到。” 吴晴对连翘道:“你先带着小少爷下去吧。” 连翘捂住半边脸和乳娘一起走了出去。 吴晴这才坐下,喝了口茶,平复了一下心绪道:“杨序秋这么狡猾,咱们不能明面上直接和她对上。” “那你想怎么办?”杨涵还指望吴晴能给她出主意,此刻便顺着她的话下了这个台阶。 吴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半晌后,杨涵面上有些狐疑道:“这样可以吗?杨序秋那个人小心谨慎,这恐怕很难瞒得过她。” “这是你外祖母在西域使者手中求到的,哪怕杨序秋是大罗神仙也发现不了。”吴晴说话时满时得意之色,杨涵最后一丝顾虑都被打消了。 她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去做。” 上次没有要了高欣荣母子的性命,让杨序秋痛不欲生真是不痛快。现在她却不能忍下去了。 很快,杨崇昀出生就一个月了。 本来杨家父子上战场没有音讯,杨家很是不安,这孩子的满月酒想着就不办了。但是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赏赐少好东西给杨家。 他们为了表示对皇上赏赐东西的感恩,也不得不大大的办一场。 这次的宴会是杨序秋和她的两个哥哥一手操办的。 幸好杨序秋从前做皇后的时候也操办过宴会,否则做起来还真的是摸不着头脑。 一大早,杨序秋就等在了门口等着迎接客人。白芨道:“小姐,咱们真是有面子,这么多达官贵人都到了。” 怎么能不到?皇上都赏赐了东西,杨征和杨修衡都在战场厮杀,回来那就是加官进爵的事情,若是不趁现在巴结巴结,以后就跟不上了。 杨序秋无奈道:“才这么一会,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忽然,门口出现了几人,杨序秋赶紧上前道:“太子太子妃安好,六王爷安。”杨序秋想到宋景煜会来了,毕竟他是那么圆滑的一个人,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子和太子妃也会一块前来。 尤其是太子妃,身怀有孕,居然敢到这么多人的宴会上来。 只是她敢来,杨序秋却不放心让她在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整个杨家担着。 太子微微一抬手道:“郡主不必客气。” 这段日子杨序秋总是觉得身子有些倦怠,不知道是不是操劳这些事情累的。但是这番病弱的模样,倒是比起平日里她生人勿近的样子更让人爱怜。 太子悄无声息的松开了牵着太子妃的手,亲自从后面的太监手中接过礼品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太子妃的神色微微一变。这个孩子怎么得来的她最清楚,但是即使有了孩子,她也笼络不住太子的心。 杨序秋并没有亲自接过,那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太子妃上前几步,搭上杨序秋的手道:“听说你的侄儿长得聪颖可爱,我也即将为人母就想着来看看。” 杨序秋道:“嫂嫂和孩子就在哪边,我一会便带太子妃过去看。” 说着,杨修睿也安排好了其他的宾客赶来。杨序秋往杨修睿那边走了走逃脱了太子妃的手,轻声道:“二哥,快带太子和六王爷入席。” 她可是要躲着太子妃些,万一她不小心滑倒了,她就成了罪魁祸首。毕竟向一箭双雕的人太多,她要躲着些。 杨序秋走在太子妃身后不远,一路上轻声给她说着府里的摆设,但是并不保持多近的距离。 前面大树下,一堆妇人正围在一起,偶尔传出孩子的一两声笑声。 “真是可爱的孩子。”太子妃上前几步,摸了摸孩子的小脸。或许是她自己也怀孕的缘故,她的身上也有一种母性的光辉。 杨序秋满意的看着杨崇昀,不是她夸口,杨崇昀长的是极可爱的,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也不爱哭,有人逗他就会咯咯的笑。真是让人不疼爱都不行。 高欣荣道:“想必将来太子妃生下的孩子会更加玉雪可爱。” “大嫂嫂说的是,太子妃将来生下的可是皇子,天子血脉自然不同寻常。”杨涵说着从后面走出来。 今日杨涵打扮的很是艳丽,虽说没有穿着大红,但是那身绯紫的衣裙配上鬓间刚摘下的芍药花,倒真的是非常夺目。 若是不知道的人,只怕以为自己参加的不是满月宴,而是杨涵的定亲宴会呢。 太子妃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承杨小姐吉言了。” 第二百零三章 善劝太子妃 杨序秋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杨涵今日不知道身上抹了多少香粉,香的有些呛人。她一靠近杨崇昀就不由的皱了皱鼻子,往自己母亲的怀里钻。 杨序秋本就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被这香味一熏,更觉得头晕目眩。 杨涵见状,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是只是一闪即逝。 她道:“二妹妹是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操劳辛苦了,还是多去休息休息吧。” 杨序秋摆摆手,强忍着难受道:“我没事,只是觉得这里香气熏人。” 刚才,离着杨涵比较近的太子妃就已经不受控制的咳嗽了好几声,此刻她更是毫不留情的说道:“正是,也不知道是谁涂了这么多香粉,难不成是想要招蜂引蝶吗?” 她本来就不太喜欢杨涵,一来是因为嫉妒她的美貌,二来,她也知道当初太子也想过让杨涵做他的太子侧妃。 若是真的是这样一个美貌且有身份的侧妃进门,那她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所以此刻她说起话来也是夹枪带棒的。 杨涵被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这边还在打着太极,黄芳便走了过来道:“一旁的席面准备好了,请诸位入座吧。”这时候已经到了正午,大家都已坐定。 杨征没有在这里,所以林懿简单说两句感谢之语便开席。 太子妃身份高贵,所以杨序秋特意将她的位置安排在了自己的旁边。 杨序秋格外吩咐了下人,给太子妃的饭菜一定要仔细再仔细,所有有可能伤胎的食物全部都不能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太子妃对杨序秋道:“郡主倒是比你的大姐姐要聪明的多。” 杨序秋转头问道:“不知太子妃何出此言呢。” 太子妃只是笑着不说话,杨涵需要忌惮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狐媚的货色,若是使出手段,成个侧妃也未必不可。 但是杨序秋却是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能让男人有征服欲。一旦在她身上动了心,那就不会轻易放下。 虽说太子对杨序秋并没有那么喜欢,但是还也是有欣赏的,她这个枕边人最了解了。 见太子妃不说话,杨序秋淡淡道:“我若是太子妃你,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轻易出门走动。” 太子妃转头看向了杨序秋。 她这次出门也不为别的,只是知道皇上赏赐了杨家不少东西,这京都的人一向是落叶知秋。皇上这样做,大家自然会跟上。 因此,来杨家道贺的人一定是不少的,她来也是要让这些臣子合家眷看看自己肚子里是皇上的亲皇孙。让更多的人去投靠太子。 这也是太子的意思。 只是杨序秋却继续道:“这孩子是有力的手段不错,但也是不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太子妃还是要擅自保重为好。” 否则出了什么事,她自己也是难辞其咎的。或许还会落个不好好保重黄嗣的罪名。 太子费眸色更沉了沉。是她太过得意,忘记了韬光养晦。 她正欲与杨序秋多说些什么,忽然,本来在高欣荣怀里的很是听话的孩子哇哇大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的,让人心疼。 林懿赶紧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杨序秋知道杨崇昀不是一个爱哭的孩子,即使是哭也不会哭的这么厉害,顶多是象征性的嚎几嗓子让人注意道他要干什么了。 像现在这样还真是没有见过。 杨涵见状也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往后面退了两步。可是不管怎么哄,这杨崇昀就像是被谁打了一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杨序秋和高欣荣交换了一个眼神,打圆场道:“这孩子怕是饿了,先让乳娘抱回去喂奶吧。”这样多人面前,若是真的有什么事那就是丢家里脸面的了。 说着乳娘和高欣荣抱着孩子就要往回走。 孩子本就小,玩了这么久饿了哭也是寻常事,但是正当转身之际,太子妃却惊呼道:“呀,这孩子的脖子里怎么起了这么多的疹子啊。” 倒不是她故意的,而是她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这孩子的皮肤又娇嫩,自然是更加明显了。 听到这话,高欣荣立刻停下了脚步,仔细观察。果然杨崇昀的脖子处起了一层细红的疹子,这孩子必然是觉得难受,但是受又碰不到才会如此大哭。 杨序秋面色一变,上前几步,其实不止脖子处,就连身上也有所波及而且看样子还正在慢慢扩散。 “是不是过敏了?” “春日里面花粉大,有可能这孩子碰不得这些。” 这些个生育过孩子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不过她们都觉得不过是个意外。 的确,杨崇昀才出生一个月,这么小的孩子事不会轻易挪动的,所以他也没有被抱出来,接触过外面的东西。 可是杨序秋一贯是小心谨慎惯了的,她轻声对白芨吩咐道:“快去找石霖给小安儿看看。”若是寻常过敏也就罢了,若是旁的... 第二百零四章 发现 高欣荣看着儿子这么难受的样子,心里也是难受的很。 幸好,刚才见太子妃来杨序秋担心出什么事情,早就让人将石霖叫了来,所以石霖很快就赶到。 他将杨崇昀的外衣脱下,将脖子上的项圈,手上的对镯都取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那些红色的疹子,又拿出一瓶绿色的药汁来,涂在了他疹子处。 可是这一顿操作下来,杨崇昀哭的更厉害了。 杨序秋也不顾陪着太子妃,立刻到高欣荣身边。 石霖的脸上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严肃,他道:“安儿身上起的并不是普通的疹子。”杨崇昀自出生以来,杨序秋担心他是早产身子不好,所以隔一天就请石霖来给他请一次脉。 这孩子见了石霖也是很亲近,石霖自然也不是那硬心肠的人,对杨崇昀也是喜爱的很,可是现在看他这样子也是真的心疼。 果然如此。 “这疹子并不是过敏,但是与过敏的症状极为相似。”杨崇昀身上的疹子远看是红色的但若是凑近看一看,就能看到那疹子上面还有一个白白的点。 只怕若是普通大夫来看就回当作过敏医治,岂不是耽误了他的病症。 “那究竟该怎么办?”高欣荣慌张极了,从怀孕以来她就提心吊胆,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女了。 现在听石霖这么说,心中更是惊慌。 石霖道:“我需要取一点安儿的血。”他皱眉道。 孩子本就娇嫩,取一点血都会心疼的不得了,但是这话刚说完,杨序秋和高欣荣便异口同声道:“好。” 她们相信石霖的医术,自然了,若是不取血那就更不知道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石霖拿出一只细细的针,将杨崇昀白净的小脚丫露出来,在他的足底轻轻扎了一针。 用手一挤,血便流了出来。 杨崇昀的哭声更大了些,听的人心中都是难受的很。 石霖将那一滴鲜血盛在了白净的瓷碗中,又加上了些清水。从他的药箱中拿出一包粉末倒入水中。 本来是红色的血,瞬间变成了黑色,石霖的脸也变得很是难看。 他将碗重重的放下,道:“真是好毒的手段。” “是什么?” 这件事不仅杨序秋她们关注,下面的这些人更是关注,她们巴不得杨家出件什么大事,好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是蒙花毒。” “什么是蒙花毒?” 石霖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一旁的小厮道:“这是一种西域传来的毒,但是进入人的身体以后,身体里面的器官就回出现如同安儿身上的红点。会慢慢的让那个人身子变得虚弱,失眠多梦疲累身乏,大夫检查也查不出什么原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药在安儿身上却是出现在了身体表面。”这也算是间接救了这孩子一命。 “安儿的病症轻我这有涂抹的药给他,一会在开些祛毒的方子给他就是了。。” 说着石霖从自己的怀里拿出药递给高欣荣。 杨序秋看着杨崇昀涂上药,才她缓缓站了起来道:“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能够悄无声息的给自己下毒,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给杨崇昀下毒,这个人若是不查出来只怕是祸害无穷。 只是杨序秋刚说完,另一边太子便道:“这是杨小姐的家事,这大庭广众之下查这件事只怕是不好吧。” 杨序秋还没有开口,只听宋荆云道:“有什么不好,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能自己碰到这毒药吗?这件事在咱们面前发生的怎么都要查清楚的。” 太子被宋荆云堵得一梗。宋荆云仗着皇上的喜欢总是目中无人这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宋荆云原来却没有这么当面驳斥过他。 他怎么说也是当朝太子,真是不成体统。 杨序秋接话道:“正是,安儿今日发病,说不定这毒药就是今日下的,所以一定要查清。” 件=见太子吃瘪,太子妃怎么能坐视不理,她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今日的宾客中有人蓄意要害这孩子了?” 杨崇昀今日可是接触了不少人,若是有人想趁机做点手脚也是很容易的。 只是太子妃这么一说,下面这些人都成了被怀疑对象,怎么能高兴。 这种挑拨离间之语虽然低劣,但是却很有用,她这么说完,果然很多人面上都出现了不悦之色。 只是杨序秋却不慌不忙道:“太子妃误会了,我只是想,这下毒之人居心叵测,若是不找出来,万一再对这里的做了什么手脚,那岂不是不好啊。”能对如此婴孩下手,这人一定是相当狠心无情的,再害别人也不是不可能啊。 杨序秋转头微微一笑道:“我想无辜的人一定也想找出真凶,免得再出事端吧。” 太子刚刚出言阻拦不过是宋景煜刚刚给自己说,杨家对自己太过不尊重,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询问他这个太子,怎么说在这场宴会上他也是最尊贵的那个人。 本来太子就十分在意自己的威势,宋景煜这么一挑拨,他自然就想给杨序秋唱反调了。 但是杨序秋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若是太子和太子妃再阻拦,只怕会让人觉得这件事情是太子和太子妃所为。 第一百零五章 金项圈藏毒 一旁,石霖正在仔细检查杨崇昀刚才接触过的物件。 他只吃奶水,现在也没有乱吃乱咬的习惯,所以这毒药一定是通过物件接触到皮肤才会这样。 很快石霖的的眼神就停留在了杨崇昀那个金项圈上。 他拿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将这金项圈放到水中浸泡了一会。片刻后他将项圈取出道:“就是这个金项圈。” 他指着金项圈到:“这项圈看起来是完整的,但是里面有细细的空,在下面这一圈都是有细小的孔眼将毒药放在这里面,带上这毒药就回渗漏出来。” 真是好毒的心计啊,那孔眼小的几乎看不到,检查的时候自然就没有发现了。 杨序秋转头问高欣荣道:“这金项圈是什么时候带上的?” “今日。” 杨崇昀出生满月礼上是需要金项圈,手镯,长命锁等物件的。很多人家都是提前准备好,但是高欣荣却觉得要看是男孩还是女孩再做。 所以等杨崇昀出生以后,她才让珍宝斋赶制,前两日才拿了回来,今日才给他带上的。 这金项圈从做到拿回来需要经过多少的人的手,要查出来自然也是不容易的。 做这个的师傅有可能动手,拿回来的路上的小厮也有可能,在库房里面放了这些日子有人可能拿去做手脚,若是要查,只怕是查不到的。 坐在不远处的杨涵,眼中尽是惊恐,她低声问杜鹃道:“我不是让你只把毒药下给杨序秋吗?谁让你给那贱种下毒了!” 她压制着自己的声音,但是犹豫太害怕,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杜鹃也十分无辜,她道:“我真的没有给杨崇昀下毒。难不成是别人?” “这毒药只有吴晴有,她又将那毒药全都给了我,怎么会有别人。”这事真的怪了,她当初也是想不止杀了杨序秋,干脆将她们大房一家全都下毒害死算了。 但是吴晴却说,这样动作太大,容易引人注目,就算是杨序秋的毒药也要少量多次的下,才不会被她发现。 她自己是没有什么主见的,再加上吴晴说的却是在。 等杨序秋死了,大房那些就更好对付了。 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杨崇昀居然也中毒了,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查出来了。她道:“你叫吴晴过来我和她商量一下对策。” 只是杨涵扫视了周围一圈也没有发现吴晴的身影。 杜鹃道:“二夫人今早就说说身子不舒服,怕过了病气给孩子,所以今日就没有出来,而是留在房间里面休息了。” “什么?” 怎么这样凑巧,她需要吴晴出谋划策的时候了却找不到她的影儿了。 杜鹃劝解道:“小姐别慌,横竖这小少爷的毒不是您下的,二小姐就算是查也查不到您身上的。” 杜鹃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杨序秋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另一边,石霖道:“不过这药是在蒙花中提取出来的,独有一股幽香,虽说味道很淡,但是沾在人的身上能够数日不散。” 这项圈是前些日子才送来的,那这经受之人必定也是前两天也动过那药粉的。 杨序秋皱眉道:“虽然如此,但是若是让人一一辨认只怕是难以找到。”这么多人,难不成还要趴到人身上一个个的去闻吗? 不过这毒既然下在这项圈之上,想来一定是自己府里人做的。 宋荆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这边,他道:“我府上有一条大犬,是狼合狗交杂出来的,凶猛异常,但是鼻子也是异常好用。只要他闻过的东西就一定能找出来。” 这条狗大家是知道的,当初府尹还靠这条狗破了几桩大案子呢。 杨序秋转头道:“如此,就麻烦世子了。” 当成她让石霖去给自己看病,虽然石霖一直否认不是杨序秋指示的,但是宋荆云却是知道的,石霖不是很喜欢自己,断然不会主动来给自己看病。 能指使动他的,也就只有杨序秋了。 杨序秋对自己并不是了无感情。 所现在他也不怕让人知道,他就是站在杨序秋这边的。这样,那些想暗中下手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去算计杨序秋。 很快,世子府的小厮就牵来了一条通体漆黑的狗,这只狗站起来约莫着有一人高。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前方。有人在它身边走过,便呲着牙发出低吼,看起来真的是吓人极了。 太子道:“着狗这么凶猛,如今这么多人不会发疯伤到人吧。” 这狗虽然凶猛,但是却聪明的很,没有宋荆云的命令不会随意伤人,宋荆云掀起眼皮道:“我这狗咬伤的从不是无辜之人。” 可是这样大的狗,大家都是害怕的。 杨序秋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她将项圈递给宋荆云。宋荆云将项圈放在狗的鼻子前面让他闻了闻。 拍拍狗的后背道:“去将这东西找出来!” 那黑狗好像真的能听懂宋荆云的话,鼻子不断的耸动像是在闻什么一般。 忽然,他的额头一转锁定了一个方向,立刻就冲了上去。 第一百零六章 恶犬识人 那只黑犬径直冲向了杨涵所在的位置。 他的力气之大,猛地挣脱了牵着的绳子。 那训狗的小厮也被吓了一跳,这狗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这样大一直狗向那边冲去,真是吓坏了一众人。坐在杨涵旁边的人都被吓得尖叫着四散逃开。 只有杨涵一动不动,她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到了。 直到她身边的婢女被狗撕咬着尖叫出声她才反应过来。只是她的腿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的动弹不得。 那黑犬扑在杜鹃身上,又是撕又是咬,她的衣服被扯成一块一块的碎布,满身都是狗的牙齿咬出的痕迹或者是爪子抓出的血迹。 见状,那些女眷都被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太子高声道:“快打死这只狗,免得伤了更多人。”太子妃坐的位置离杨涵并不算远。 宋荆云道:“谁敢!” 这只狗可是他很喜欢的。 太子额角突突的跳着:“难道你的狗比人的性命还金贵不成?!” “这人是还杨家小哥的凶手,死了又有何妨。” 就在两人争吵之际,那训狗的小厮已经将狗拉住,又套上了绳索。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若是再晚一时半刻只怕这狗就咬断杜鹃的脖子了。 不过现在的杜鹃也没有了个人样,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这主仆两个,一个吓得呆若木鸡,一个被咬的血淋淋的,怎么看怎么怪异。 “杨小姐,这狗惹出这么大的祸患来,你怎么给人解释?”太子妃怒目圆视。 杨序秋冷冷的看着杨涵,果然又是二房的人做的,她转头对太子妃说:“能怎么解释?这狗已经找到真凶了,自然是杀了这人以儆效尤。” “单凭一只狗就能说明是她做的吗?” 杨序秋道:“大姐,这是你的丫鬟,你怎么解释?” 杨涵被点到名,才缓缓地反应了过来,她眼泪瞬间滚滚而落道:“这狗突然发了疯,我也不知道啊。” 她将那黑犬扑向她全都归咎为发疯,说完这话,那黑犬似乎听懂了,冲着杨涵呲着呀叫了几声,似乎是向冲上去咬杨涵几口。 其实若不是那小厮及时制止住它,这狗咬完杜鹃是一定会咬杨涵的。因为杨涵身上也有蒙花毒的香气,只不过她接触的少,而且最近两天都没有接触,所以气味小些罢了。 宋荆云见她这么诋毁自己的爱犬立刻就不高兴了道:“我这可是帮着破过案的狗,你这么说是在怀疑府尹审案的能力吧。” 一旁已经有人扶起了杜鹃,给她喂了一碗提神的参汤她已经慢慢的缓了过来,杨序秋道:“是谁做的,一问就知道。” 杨序秋冲白芨点了点头,白芨立刻会意,上前几步问道:“杜鹃,说吧这件事情是谁让你做的?” 刚刚杜鹃被吓的不清,现在身上各处都在痛,她精神有些恍惚不自觉的看向了杨涵。杨涵厉声道:“你看我干什么!” 只是杨涵现在这副样子更会让人以为她是做贼心虚了。 被杨涵这么一喊,杜鹃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怯懦道:“奴婢什么都没做啊。” “很好,若是你不说,我就再让那狗辨别一下你身上是不是又蒙花毒的味道。”说着那小厮牵着狗离杨涵更近了些。刚才那狗给她的压迫感再度袭来,她浑身颤抖着。 突然,那狗在她耳边大叫一声,她吓得魂都没了,连声道:“是我做的,我也是被逼得,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吧。”她不顾身上的疼痛,跪在地上使劲磕了几个头。 “是被谁逼的?”杨序秋怒声道。 她正想开口,只听见杨涵道:“你可想好了再说。” 杨涵这个人虽然不如杨序秋杀伐果决,但是做事也是极狠辣的。 她认命的低下头道:“是我。”杨序秋冷哼一声,这件事是谁做的,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是谁主使的。 否则她一个丫鬟,怎么敢,又上哪里能弄到这罕见的毒药呢。 “你为何要这么做?又是怎么做的?” 这件事不是杜鹃做的,她自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杨序秋冷眼瞧着,道:“打断腿扔到野狗堆里,让我看她说不说实话。” 众人听着杨序秋说出的话,顿时睁大了眼睛,难道她不知道,女子或者说是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应该温婉善良吗? 但是她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杨序秋的手段,杨家的人都知道,她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会这么做。 话音刚落,立刻过来了两个身强力健的嬷嬷想要将她拖下去,杜鹃大喊道:“奴婢真的不知道,二小姐你的毒是我下的,但是小少爷的毒我真的不知道是谁啊。” 她这说的真的是实话,她已经快要崩溃了。 这件事居然还涉及到了杨序秋,杨林懿猛然道:“什么?你给秋儿也下毒了?” 杨序秋越听越觉得惊心,不管是她还是那孩子居然都是被人算计的,真是好得很! 她心中涌动着一股无名怒火,闷得胸口难受,忽然间,她的双腿一软,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下。 第二百零七章 神不知鬼不觉 “秋儿!”杨家的人一拥而上。 杨序秋虽然是倒了,但是她的意识却清楚的很,只是身子没有力气。 片刻后,碗中杨序秋的血也变的漆黑。也算是证明了杜鹃说的话的真实性。 白芨道:“怪不得,小姐最近晚上经常睡不着,半夜醒了以后就更睡不着了。整日身子懒懒的,奴婢以为是春日时气之故,再加上操劳疲乏了才会如此。没想到竟然真的中了毒。” 杨序秋的症状和刚才石霖说的蒙花毒的症状简直一模一样,只是这毒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进去的。 另一边,宋荆云一把掐住了杜鹃的脖子道:“你说,你究竟把毒下到了哪里,怎么下的?” 这双手的力气极大,杜鹃瞬间面色通红,她觉得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要没有了,宋荆云才放开手,瞬间新鲜的空气扑过去,她呛得咳了起来。 宋荆云恶狠狠的样子是在座的各位都没见过的,原来冷冰冰的样子就已经够可怕的了,现在更是吓人。 不过,这世子一向对人冷淡疏离,什么事情都不会被他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次竟然肯为了杨家的小姐出头了,难不成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不成? 杜鹃看着如同修罗夜叉一般的宋荆云道:“就下杨小姐素日里最爱穿的几套衣服上。” 杨序秋一向喜欢淡雅的衣裳,所以平日里爱穿的就那么几套,杨涵也是抓住了她的这个特点,才将药洒在她衣服的内侧。 这样药只会缓缓的渗透到身体中,而不是一下子发作,这也是吴桐的意思。 石霖拿出药丸,递给白芨,白芨服侍着杨序秋服下,片刻后杨序秋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慢慢恢复了力气。 宋荆云道:“杨小姐是没事了吗?” 石霖道:“只是暂且抑制住了,只是若是想要恢复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他眼中的关心之情都快溢了出来,只是就这不注意的一瞬间,杜鹃猛地抽出自己发见的簪子,狠狠的刺向了自己的喉咙。 她刚才看了杨涵一眼,知道杨涵是万万不会救自己的了。 杨序秋折磨人的手段了的,再加上宋荆云只怕她会死的很难看。不如现在自我了断也能少受些罪。 杨序秋定了定心神道:“拖出去烧了吧。” 在大缙,死了的人若是被烧了,是连魂魄都没有了的,也不会入轮回。 这已经算是便宜杜鹃了,只是直到杜鹃死,她都没有将杨涵供出来,杨涵这才长长的疏了一口气。 杨序秋对杨涵道:“大姐姐,你这奴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没让我想到啊。” 反正事情被杜鹃认下,杨涵也自然是装作懵懂不知的样子,她刚刚哭过,眼角红红的,现在更是委委屈屈的对杨序秋道:“是我的错,我这么做姐姐的没有管教好婢女,我这就给你磕头认错。” 她边说边看向一边站着的太子和宋景煜。 这副可怜的样子的确是很勾人心。 果然,太子开口替她说话道:“郡主,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怎么说她也是你的姐姐,哪有姐姐给妹妹磕头认错的?” 这个太子,怪不得前世被宋景煜当作挡箭牌,最后死的那么惨。看来真的是脑子不够用的。杨序秋冷冷道:“我并没有让她跪,况且姐姐要是想跪,现在怎么还好好的坐在哪里?” 从刚才开始,杨涵救如同被粘在了座位上,一动都没有动。说磕头认错更是坐的稳稳的。 被杨序秋这么一说杨涵自是有些心虚,但是却绝口不提跪下认错的事情。 只是一旁的太子妃却道:“看来,杨小姐的诚意可少的很,那奴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看来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啊。” 太子妃按说是不应该说杨涵的,毕竟刚刚太子为杨涵说话,若是太子妃唱反调难免会让人觉得是夫妻不睦,只是正因为太子刚刚提杨涵说了话,太子妃才会这么计较。 刚才杨涵那狐媚子的眼神,真当她是瞎了看不到吗? 这话刚说完,杨涵果然有些坐不住了,只是她还是不肯起身,只是楚楚可怜道:“妹妹,你真的药让姐姐给你认错吗?” 明明是刚刚她自己说的,但是此刻说的好像是杨序秋故意逼迫她一般。杨序秋现在若是说是,那就成了她得理不饶人。 但是如果不让她认错那就是自己吃了这个亏也是难受。 杨序秋道:“姐姐真是厉害短短几句话救成了我的错。”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若是让姐姐给我磕头认错也确实不妥,不如咱们姐妹斟茶言和吧。” 这个建议已经是很偏袒杨涵了,毕竟下人谋害自己的亲姐妹是一件大事,杨序秋竟然愿意这么轻轻揭过,已经很是宽宏大度了。 就连宋荆云毒觉得杨序秋这样做有些不像她了。 不过杨序秋却不这么想,刚刚就觉得杨涵不对劲,不论怎么说她都不肯站起来,现在杨涵这不情不愿的样子杨序秋就更加确信了。 第二百零八章 吓尿裤子 众人看这杨涵,她的面上微微发红。 白芨已经准备好了茶水,杨序秋道:“怎么?姐姐是不愿意和我化解矛盾吗?” 装可怜谁不会?杨序秋明明是被害者,现在表现出这么低的姿态,杨涵还要拒绝那这件事就颇有蹊跷了。 杨涵看了看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看着她,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站起来走过去斟茶,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二是继续坐在这里,让人觉得她无理搅三分。 太子妃看杨涵的表情,淡淡说了一句:“怎么,杨小姐就这么尊贵,有了错事都不肯斟茶认错的吗?” 在针对杨涵的事情上,太子妃绝对不含糊。杨涵闭了闭眼睛,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往杨序秋那边走去。 只是她刚一站起来,坐在她后面的人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随即指着她的衣裙道:“你看,你看她的裙子上。” 之间,杨涵鲜亮的裙子后面,有一块巨大的水渍,洇出一大块。那位置分明就是... 怪不得杨涵刚刚一直不肯站起来。原来是被吓尿了。 刚刚那只恶犬向她扑来,她自然是害怕的。就是那么一瞬间,就。 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你看她的胆子也太小了。” “就是就是,不就是一只狗吗,还能被吓尿了。” 这些嘲笑和小声的议论全都传到了杨涵的耳朵里,清楚的很。 杨涵面色红的很,逃跑似的到了杨序秋那边,将茶斟到茶杯里面,只是杨序秋却只是看着不喝。 杨涵催促道:“妹妹,请喝我的请罪茶。” 杨序秋佯装不知道她裙子脏污的事情道:“啊呀,这茶都凉了,我让白芨再换一杯来。”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好让杨涵丢脸多一会。 杨涵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片刻过后,白芨才将茶端了来。杨涵赶紧满上,她倒的太快,甚至洒出来了一些。 杨序秋缓缓端起茶杯,在杨涵的期盼下浅浅的尝了一口。 反正刚才在白芨去拿茶水的时候,杨涵已经被众人的目光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不差这么点时间了。 杨序秋刚刚喝下,杨涵就像逃命一般的道:“我还有事,先回去一趟。” 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回去换下她的脏裙子罢了。 今日她只带了杜鹃过来,现下杜鹃已经死了。现在连个给她遮掩的人都没有了。她狼狈的样子全部落在了这些人眼中。 想必明天街头巷尾谈论的就都是杨家大小姐被狗吓尿了裤子的这件事吧。 很快,地上杜鹃的鲜血就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众人的面上各有各色。不过大部分都是在讨论杨涵的笑话。 甚至连杨序秋和杨崇昀被下毒的事情都被议论的少了不少。 这些人没有想到来杨家吃个满月酒竟然还免费看了一出好戏。 只是宋荆云的脸上却满是担忧,不知道石霖能不能配出药来。杨序秋现在服了药看起来是没有什么事情,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现在是强撑的。 不,不止是她知道,宋荆云也知道。她看杨序秋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强撑,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就算再怎么不好,面上她都不会显露出一点来。 因为如果只要露出一点弱点,她的敌人就会摁着这个弱点狠狠的踩。 正在他出神之际,杨序秋和杨修睿一同走了过来。 杨序秋道:“感谢世子相助。”虽说宋荆云在私底下帮助过杨序秋不少次,但是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的还是第一次。 “没事,也是阿黑的功劳。”那只大黑狗就叫阿黑 此刻阿黑就在宋荆云旁边,现在哪里还有半点刚刚嚣张凶恶的样子,倒乖顺的像只小猫一样。见杨序秋过去倒往杨序秋的方向走了走。 看管阿黑的小厮不由的将手中的绳子攥的更紧些。看刚才宋荆云对这位小姐那紧张的样子,这小厮就明白了。 若是阿黑真的伤到了她,不说阿黑,自己肯定会死的很惨。 但是阿黑走上前两步却停了下来,坐在哪里冲着杨序秋哼哼了两声,是那种小狗撒娇的声音。杨序秋眸中一闪,不自主的伸出手将手放在了它的头上。 阿黑竟然乖顺的蹭了蹭杨序秋的手。 这狗一向骄傲,这种行为还真的很少见,就连对宋荆云都没有过这样。 宋荆云道:“这狗倒是很喜欢序秋你呢。”他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周围的人只知道三人在交谈,却不知道说话的内容。 杨序秋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阿黑的头。 她现在身体是有些不舒服的,宋荆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道:“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 杨序秋道:“我没事。” “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不要自己硬撑。” 两人之间看起来是很相熟的,杨序秋对宋荆云也是比较放松的状态,这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杨序秋带点头道:“好,不如先将阿黑带走吧,免得会吓到女眷。” 阿黑虽然对自己和顺,但是对别人呲牙咧嘴,会吓到人的。 第二百零九章 太子妃膳食中的隐秘 宋荆云点了点头,那小厮立刻牵着阿黑准备离开。 只是刚走到太子妃的面前,阿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它那样子似是要扑向太子妃,但是小厮使劲拉着它,若是真的扑到了太子妃身上那就真的是闯了大货。 太子妃见状吓得大叫一声,一把拉过旁边的婢女挡在了自己面前。 眼见着狗就要咬到那婢女,只是阿黑却没有咬她,反倒是猛地将她面前桌上的饭菜全都扑倒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那高傲的样子,仿佛是觉得这些东西脏了它的身子一样。 临走前还讨赏般的看了杨序秋一眼。 太子见状赶紧走了过去,怒目而视:“来人,将这狗给我杀了。” 只是太子这么说,却没有一个人给你这么做,毕竟是宋荆云的狗,若是真的动手杀了,只怕宋荆云会去寻仇。 看着没有一个人动,太子的额角气的突突直跳。 太子妃扑到太子的怀里,可怜道:“夫君,我真的好害怕啊。” 宋荆云知道自己的狗不会乱来在,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杨序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对白芨道:“这狗发了性,快带下去,将底下的东西收了再给太子妃换上一份膳食。” “郡主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太子今日的面子算是丢尽了,若是不再杨序秋身上找回来,那他这个太子也就是白当了。 宋荆云道:“犬只不懂事,也没有伤到太子妃,改天我一定送上一份大礼给太子妃压惊。” “正是,太子宽宏大量,一定不会跟一直狗计较的。不是吗?” 的确,这狗没有伤到太子妃,如果太子妃不将婢女推到前面挡着也接触不到她分毫。 再加上杨序秋的一顶高帽子,他若是再计较就说不过去了。他冷哼一声道:“若是再有下次,我定不会饶了那只蠢狗。” 什么蠢狗,阿黑可聪明着呢。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众人也基本没有胃口吃东西了,只是时间还早,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话。 没一会,白芨就回来了,回来时面上的颜色并不好。 杨序秋轻声问道:“怎么样,那些打翻的饭菜给石霖检查过了吗?” 白芨点点头,轻声道:“检查过了,是有毒的,只不过并不是蒙花毒,二手是另一种毒药。” 杨序秋沉吟片刻道:“看来不是一个人做的了。” 况且给自己下毒的事情是杨涵做的,杨涵没有理由给太子妃下毒,毕竟现在她也不想嫁给太子为侧妃。 杨序秋环视在场的的人,将目光汇聚到了宋景煜的身上。 若说是在场的所有人中谁最有心思做这件事,那肯定就是宋景煜了。 在他的眼中,太子只是他的一个挡箭牌。 但是若是生下皇长孙,难保皇上不会对他再有重用之心。 所以今日趁乱最好是将太子妃肚子中的孩子害死,甚至连太子妃也可以不用留。这就是宋景煜,杨序秋对他狠毒的心思很是了解。 感受到杨序秋长久留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宋景煜抬起头来对上,给杨序秋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是压根需求却知道他这副面孔下的獠牙有多么的可怕。 杨序秋收回目光,对白芨摆了摆手,她稍稍偏移身子,坐的离太子妃更近些道:“太子妃可知道刚刚那阿黑为什么没会打翻你的膳食吗?” 太子妃刚刚平复下心绪,满脸的疑问道:“为什么?” “阿黑不是普通的狗,它的鼻子异常的灵敏这你也是知道的。” 太子妃点点头,这件事在场的人都知道。杨序秋继续道:“所以太子妃还认为刚才阿黑的行为只是发了性吗?” 太子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瞬间脸色惨白道:“你是说,我的膳食里面有东西?” 杨序秋道:“是,刚刚我让大夫检查过了,你那里面放了毒药。” 杨序秋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是太子妃听来却是心惊肉跳,若不是刚刚她心情不好没有动那些吃的,那恐怕现在她早就身受其害了。 “这件事发生在杨府,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会告诉皇上。” 听到这句话,杨序秋都笑了出来道:“难不成你以为这毒药是我杨家人下的?不过就算是,现在也已经没有那些膳食作为证据了,况且这件事并不是我们杨家做的。” 太子妃知道这件事不会是杨家做的,只是她也没有头绪,所以想威胁杨序秋找出真凶。 她的这点小心思杨序秋怎么会不知道,杨她道:“我已经让人查了,只不过今日的膳食太多人都解除过了难以排查。不过这些人基本都是我们杨家的人,只是曾经我的人发现六王爷的小厮曾经到过厨房,只不过他说自己是迷路了。” 厨房那种地方,寻常人迷路也不会过去的。 太子妃道:“不可能,六弟和太子一向要好。” 看来宋景煜真的是很会演戏,到现在,太子妃害认为他是个好人。 “太子妃难道没有听说过,会咬人的狗不叫这句话吗?”杨序秋深深的看了一眼宋景煜的方向道:“太子妃还是劝太子好好考量考量吧。还有,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只能把话说到这了,也不过是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罢了,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第二百一十章 解毒 这场宴会最终以太子妃的提前离席而结束。 并且在这场宴会之后,太子妃将所有已经答应了的宴会都推了,只说是身子不舒服不太医说不能出门。 大家不知道原由,只当她是被那日的恶犬吓坏了,还在背后议论她和杨涵一样胆小。 那日杨涵被吓尿裤子的事情可以说是是街头巷尾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倒像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一般。 杨序秋这边,这几日她一直都在休息着,只是因为石霖的解药是温补型的,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见效。。研究出一种解药来是需要大量的实验,还要试试药效,只是拿真人试药这种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所以研究解药时也是有些麻烦的。 不过他一直在给杨序秋服用的解药比较轻,再加上补药调养身子,杨序秋的身子也是好了不少。 晚枫园里,杨序秋安稳的坐在榻上,问白芨道:“安儿的身子可好些了吗?” 杨崇昀不过时皮肤接触,再加上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没有什么大事,擦了些药就好了,白芨道:“小少爷已经没事了,倒是小姐你还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杨序秋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是知道的,她道:“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白芨听她这么说立刻撅起了嘴道:“小姐就真的相信这件事是杜鹃做的?” 白芨如此义愤填膺,是真的为杨序秋着急担心的。杨序秋只是淡淡的笑道:“我从来没有认为这件事情是杜鹃做的。” “那小姐怎么严审杜鹃,让她说出二小姐是主谋啊。”白芨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但是杨序秋却淡淡道:“杜鹃在杨涵身边那么多年肯定是忠心的,况且看杜鹃的样子也一定是有家人捏在杨涵手中的,她是不会告发杨涵的。更何况,当日有那么多人看着,若是真的证明了是杨涵做的,那对咱们杨家来说也是一桩巨大的丑闻。” 这么多人看着,若是知道是杨涵害了杨家小少爷还要害死自己的妹妹,那别人肯定会揣测杨府有什么事情的。 杨序秋还是顾全大局的人的。 白芨还是很不高兴,“那小姐就这么轻易放过杨涵了吗?”杨涵这个人步步试探,以前是想要杨序秋名声具毁,但是现在却是想要直接要杨序秋的命了,不可谓是不狠毒。 杨序秋微微笑着,对白芨道:“你以为我真的会放过她吗?”只是还有东风没有准备好罢了。 杨序秋的话音刚落,立刻有婢女通传道:“小姐,石大夫来给您请脉了。” 石霖每隔一天会来一次,正好今日是来的日子。 他仔细的给杨序秋号了号脉,片刻后长舒一口气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只是小姐的身子弱,还是要多进补,而且要多出去活动活动才行啊。” 杨序秋是u太喜欢活动的人,但是她现在的确觉得想要做什么事情的前提就是有一副好身子。 于是她便点头应下:“最近天气好,我便多出去走走,也是散心。” 石霖点点头,眼神中有些犹豫,杨序秋问道:“石大夫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石霖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周围。 白芨立刻会意,让人带着这些婢女离开。 石霖道:“前月你托我做的毒药,我已经做好了,今日就拿来了。” 杨序秋面上一喜道:“那便好。” 她真的是等了好一段日子,今日她等的东风终于到了。 但是石霖却有些犹豫的说道:“只是这毒没有解药,小姐使用的时候也需要格外的小心啊。” 这毒要达到的效果可是杨序秋亲自提的要求,自然是知道什么样的最合她的意,她就是要这样的毒。 杨序秋揭过石霖手中的毒药,见石霖面上还有犹豫之色,便开口问道:“是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石霖不是一个吞吞吐吐的人,所以现在他神色中的犹豫格外明显。 石霖见杨序秋心思敏捷,于是便道:“这药我做了快一个月,并非是有多么的难做,只是其中有一味药材十分难得,我找了很多地方都不见他的踪影。正巧前连天世子听说了你中毒的事情,回去便找到了我,让我缺什么尽管给他说,我便找他要了这味药材。” 石霖虽然说醉心医药,但是也并非不知道人情世故的,他也知道杨序秋的毒是谁下的,自然也知道杨序秋之前让他做这毒药是给谁用的。 所以他给宋荆云要这味药也算是杨序秋能用得到的吧。 杨序秋沉思片刻,道:“这件事我日后亲自给世子说,石大夫不用想太多。” 石霖是觉得自己替杨序秋要了这味药,是让杨序秋间接欠了宋荆云的一个人情,所以给他要完药材之后他就后悔了。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断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杨序秋怎么说之前也救过宋荆云,而且前些日子宋荆云受伤杨序秋还求了自己去救他,也算是人情相互抵消了。 这么想着,石霖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第二百一十一章 撞上门来 两日后,天气极好。 白芨搀扶着杨序秋道:“小姐,你看今日的天气多好,是该多出来走走的。” 晒晒太阳散散步,的确是一桩美事。杨序秋乐得清闲,她转头对白芨问道:“我让你去办的事情你办好了吗?” 白芨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微笑道:“放心吧,小姐。” 杨序秋自然是相信白芨办事的能力的,跟在她身边历练了这两年,白芨做事也更加稳重有决断了,比起刚跟她是的迂腐,现在是好了许多的。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迎面便撞上了吴晴主仆两人。 杨序秋停在原地,笑着道:“二婶婶也出来散步呢。”她是郡主自然是不用给吴晴行礼的。吴晴见到杨序秋倒是满脸亲热的迎了上来。 “这么巧,在这里也能遇到序秋你。” “正是。” 今日吴晴出门并没有带上杨修邈一起,只是带了她的贴身丫鬟连翘。 吴晴道:“这春日里面,院子里面百花开放正是美景呢。” “这样的美景我正想着自己独伤也算是无趣,不如二婶婶一起吧。”杨序秋顺着吴晴的意思说了下去,只见吴晴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花朵,香味浓郁,只是花朵的中数实在太多,各种花香混在一起,反倒是不好闻了。 杨序秋的鼻头皱了皱,赶紧用手帕捂住嘴,打了个喷嚏。 见状,吴晴道:“听说最近你的身子不是很好啊,还是要多多保养为好。” 杨序秋摆摆手道:“不过是前几人被刁奴下毒伤了身子,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件事整个杨家都知道,但是吴晴却没有想到杨序秋救这么大咧咧的将话说了出来。 她的神色一边猛然道:“也是我们二房不会教下人,涵儿更是小女孩心性,难免不能顾及周全。”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替涵儿再次给你道歉,还请序秋千万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杨序秋站住了脚步看着吴晴,面上似笑非笑道:“二婶婶,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怪罪大姐姐的话吧。” 杨序秋的话说完,吴晴蹲下去的身形一晃,杨序秋观察细致,怎么会放过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呢? 她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二婶婶的,否则就算到我死了也不会知道杨涵给我悄悄下毒的事情。” 吴晴本来半蹲着的身子站了起来,她眼神复杂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道:“二婶婶当真不知道?那安儿的毒是谁给他下的?”若说之前她是有所怀疑,那么此时此了她就是十分确信了。 果然,一听说杨崇昀的毒她眼神中的慌乱救藏不住了。她的唇紧紧的抿着不说话。 杨序秋自顾自的向前边走边说道:“安儿的毒是你下的,但是我的毒却是杨涵下的。你给安儿下毒不过是为了引起我的警戒,从而让我发现我身上也中了毒,好查出幕后主使杨涵来,这样不管是安儿的毒还是我的毒就都被安排在了杨涵身上不是吗?” 杨序秋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一字一句敲打在吴晴的心上,杨序秋怎么会知道! 杨序秋似乎是能洞穿她的想法一般,看着吴晴道:“你现在一定很纳闷我怎么会知道这些的吧。” 吴晴知道瞒不过杨序秋于是便也不装了,反正她也没有真的害到杨崇昀,能有什么的。 于是她道:是,我是很纳闷。” 杨序秋道:“其实你这个计划是很好的,但是满月宴上你借口生病没有参加,杜鹃矢口否认自己没有给安儿下毒,这两件事情我已经很疑惑了。” 按道理说,杨涵想要的命只有她自己的,何苦要给安儿下毒节外生枝呢?这完全不合逻辑。 本来杨序秋也是想不明白的,但是在刚才看到吴晴面色红润的向自己走来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了想法。 杨序秋继续道:“刚刚你见了我,口口声声将所有的事情往杨涵身上引,想让我觉得所有一切都是杨涵做的,只是你太心急了,露出的马脚太多了。” 心太急,做事反而会容易被人发现,此刻吴晴就算心中再懊悔也没有办法弥补了。 听杨序秋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完她反而不害怕她,她扬起头来,对杨序秋道:“你真的很聪明。” 杨序秋冷冷的看着吴晴道:“只是我不清楚,二婶婶你就这么恨杨涵吗?” 提起杨涵,吴晴的眼中便有深深的恨意,她怎么能不恨杨涵呢? 自从嫁进杨家以来,杨涵对自己可以说是挥之如婢,怎么说她也是杨涵名义上的母亲。这些她一忍再忍,但是终于在在那日杨涵打了连翘之后她所有的隐忍全部崩盘了。若是没有了杨涵,她再杨家的日子就会好的多。也不会再被吴家逼着去帮杨涵做事情。 但是她还是掩了下去道:“杨小姐想多了。” 杨序秋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但是我也不是傻子。你想挑起事端让我和杨涵争斗,最后不管是谁输了,对你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杨序秋说的句句都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各怀鬼胎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她道:“你在要步步算计也好,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安儿算计进去的。” 杨崇昀还是一个小孩子,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杨序秋还是心疼的很。 吴晴道:“这些也不过是你的揣测罢了,可有什么证据吗?” 的确,杜鹃死了,他也不能重型拷打杨涵,这件事情是牵扯不出她的。杨序秋见她这样说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我现在是没有什么证据,只是二婶婶,你埋在我院子里的钉子若是被我拔出来,狠狠拷问一番,难道会问不出什么吗?” 杨序秋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吴晴心中一震。 她道:“今日我也是故意让那人知道我要出来逛逛,为的就是看看你会不会来,没想到我还真的钓准了。” 吴晴往后退了一步,幸亏连翘一把将她扶住,连翘的手紧紧抓住吴晴的手道:“小姐你没事吧。”吴晴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道:“那你现在是想怎么做?” 现在的主动权并不在吴晴手中,而是在杨序秋手中,掌握主导权的感觉还真是好呢。杨涵虽然现在比以前有了一点长进,但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给自己下毒是不可能的。 除非院子中有她自己的人。但是这些人杨序秋之前也调查过,没有和杨涵有关系的。 能收买她院子中的人,杨涵这个蠢货还没有这么本事,有这个本事的,也就是吴晴了。所以杨序秋才会这么说。 杨序秋道:“我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杨涵对我做了什么你也是心里清楚的,你也恨杨涵我也深受其害,咱们也算是同声同气了不是吗?” 吴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做什么?” 杨序秋摇摇头,面上的笑容格外刺眼,她道:“这世间很多事情呢往往是你给我行个方便我给你走个痛快,你说呢?” 她现在说这个话表面上实在征询吴晴的意见,但是吴晴并没有选择。若是杨序秋真的在那两个人身上问出什么,那就算是杨远也保不住她。 毕竟她来到杨家之后,了解了杨序秋的所作所为之后也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要是想杀自己,她哪里还有活路。 她道:“你说的我明白了。” 杨序秋满意的点点头道:“跟聪明人说话真是轻松。”吴晴是比杨涵聪明多了。 吴晴道:“你放心。”她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和杨序秋同声同其气,杨序秋现在看起来是跟她一伙的,但是她也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人罢了。他朝她没有了利用价值杨序秋也会将她一脚踢开。 不过,现在能借助杨序秋的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也是极好的。 她道:“今日逛了这许久我也是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好,只是二婶,记得不要再在我的院子里做什么手脚了,我可不愿意活在别人的监视下,说不定那天我心情不好,一剑杀了她们也未可知啊。” 杨序秋的声音很冷,说杀人也不过像是说杀只鸡一样的简单,但是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狠心。她继续道:“那两个婢女我已经妥善安置好了,以后二婶婶就不用再为她们担心了。” 杨序秋已经将那两个丫鬟扣押起来,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杨序秋有这两个丫头和她们的供词,足够将吴晴拉下水了。 吴晴愣了愣,板着脸点头道:“我知道了。” 杨序秋做事圆滑,事事想的周全,与杨序秋打交道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太过危险。但是现在她别无选择。 看着吴晴逃走般急促的脚步,白芨道:“小姐准备就这么原谅二夫人吗?”怎么说她都是真真切切的伤害到了杨崇昀。像杨序秋这么护短的一个人,白芨不相信她会这么轻易放过。 果然杨序秋若有所思的说道:“谁说我会原谅她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候我还是需要她事情才能进行的顺利啊。” 吴晴现在毕竟是二房的主母,也却是有几分小聪明,所以现在要解决杨涵还是先不能动她的。 一是动了她容易让二房提高警戒,到时候下手就比较难,二是,她也是恨杨涵的,所以一切能让杨涵吃瘪的事情她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杨涵的事情解决完了,她也不会有什好果子吃的。 毕竟这些主意都是吴晴出的。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白芨道:“小姐下定决心了吗?”杨序秋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冷僻,但是心里却是有善良的一面。 杨序秋道:“我若是再不下定决心,那下次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白芨道:“只是我怕这件事情会败露,到时候小姐你会受到牵连。”毕竟吴晴这种人是会随时反悔,反咬杨序秋一口的。 杨序秋淡淡道:“所以啊,以后咱们做什么都更要处处小心了。” 就像这次自己被下毒的事情,若不是吴晴“多此一举”只怕到死都不会有人发现她身中剧毒。 白芨认真的点点头,看来以后她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冷血冷情 杨崇昀的满月宴过去了好几天了。杨涵却一步都没有从她的房门中踏出来过。 那日的事情实在太过丢脸,尤其是自己裙子上的拿一大块污迹肯定是被宋景煜看到了。这样以来自己在宋景煜心中美好的形象不就消失无尽了。 喜鹊手中端着一份莲子汤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将莲子汤放在了杨涵面前道:“小姐这是咱们小厨房做的莲子汤,您尝尝吧。” 杨涵一把将莲子汤打翻在地,什么汤不汤的,她最讨厌的就是汤了。 喜鹊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下道:“小姐,您多少吃些吧。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的吃些东西了,您都瘦了不少。” “父亲呢?他知道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吗?”她这样闹绝食也有好几日了,但是杨远却像没有她这个女儿一般,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喜鹊将头低的更低了些道:“老爷知道了,只是没有说什么。” 杨涵听这话,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要在知道杨远原来是多么的宝贝她,只要她一耍小性子,杨远就会各种安慰自己,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是会答应的。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道:“果然,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这些日子杨远一直在吴晴哪里,吴晴挑拨上几句让杨远更生杨涵的气那也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喜鹊见杨涵这副样子道:“小姐,您别着急,老爷终究是疼您的。” 疼她?只怕是原来了。 她一直想不明白,那日杨崇昀的毒到底是谁下的,她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但是那毒药她是知道的,吴晴那日全都给了她,她又都给了杜鹃。 难道是杜鹃被人收买了? 她冷冷的问喜鹊道:“杜鹃的家人你去安排了吗?” 杜鹃的父母和弟弟都在京都的郊外生活,她的父亲全身瘫痪,弟弟年纪尚小,只有母亲浆洗缝补才能维持一家的正常生活。 喜鹊道:“还没有。”这种事情一向是要主子发了话才能去做,难不成杨涵是向让自己去安置杜鹃的家人? 只是,杨涵听了这个回答后却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样就对了,不用去管她们,由得她们自生自灭去吧。” 喜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面听到的话。之前杨涵可是许诺过杜鹃的,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样她都会好好的安置她的父母。 正是因为杨涵这么说,杜鹃才会为她如此卖命。 她道:“可是,杜鹃是为了小姐你才惨死的啊。” 杨涵听她这么说瞬间暴怒,一巴掌打在喜鹊的脸上道:“什么叫为了我,谁知道她是为了谁,这么大庭广众的连累了我的名声。我没有将她们全家杀了泄愤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难不成还想让我有所赏赐吗?” 喜鹊生生接下了这一巴掌。脸上虽疼,却远不如心里疼。 她和杜鹃是一同选来服侍杨涵的,两个人都是尽心尽力,没想到一出了事情杨涵就拿她们出来抵罪,还对她们多番怀疑,真是让人寒心。 见喜鹊这稍有不服的样子,杨涵作势就要再打上来一巴掌。喜鹊闭上眼睛认命的等着。但是这一巴掌却没有落在自己的脸上。 转头一看,杨远和吴晴就站在门口处,正定定的看着杨涵。 杨涵刚刚的嚣张跋扈全都不见了,转而是一副委屈又柔弱的模样:“爹爹还来做什么让女儿饿死算了。” 杨远冷哼一声,走了进来:“不是说你绝食了吗,亏得你母亲还多番劝我来看你,我看你的精神头倒是好的很呢。” “我...这婢女对我言语侮辱我才教训她的。” 吴晴见状,温柔道:“老爷别生气,小姐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在这么多人面前给我丢人,还不止是一次,这样的孩子我宁愿不要。”杨远看起来是气急了,本来这几日他就被不少人的风言风语给弄的十分不痛快。 吴晴越是劝,杨远就越是生气。 杨涵眼泪落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道:“父亲真的不喜欢涵儿了吗?” 这个女儿,原来还觉得有些用处,现在看来真的是不中用啊,连隔壁杨序秋的一半都比不上:“我倒是想喜欢你,可是你偏偏做出这么不成器的样子来让我厌烦。” 杨涵被说的面上一愣,这话实在是有些重的。 吴晴赶紧上前,温声对杨远道:“老爷别生气,咱们今天来还是有事情的。” 杨远刚进门就看见那一幕,自然是生气的,被吴晴这么一提醒才算是想起来今日来的目的。 她挥了挥手道:“下人们都出去。” 很快屋子里的下让人就都离开了,只留下了她们三人。 吴晴扶着杨涵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你先坐下,听你父亲慢慢说。” 杨远看了一眼吴晴,这样温柔贤淑?女人才是他想要的。 他道:“你如今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是时候定下一门亲事了,否则将来就要嫁不出去了。” 听杨远这么说,杨涵瞬间羞红了脸,她问道:“父亲是想将我许配给谁呢?” 她满含期待,难道父亲是说动宋景煜,宋景煜同意自己给他做妻子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变脸如翻书 杨远面无表情道:“嗯,我已经看好了,就让你嫁给太子做侍妾,若是太子真的得继大统,到时候你也是后妃了。” 侍妾?她一个嫡女现在连侧妃都做不成了,只能做个侍妾这让她怎么能甘心呢?她大声道:“父亲你怎么能让我去做侍妾,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杨涵原来还有做太子侧妃的想法,但是自从宋景煜将她在水中救出来以后她就芳心暗许。 她是一定要嫁给宋景煜的,况且宋景煜的才华相貌都在太子之上。 杨远气的发抖,但是还是克制住自己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父亲不是答应了祖母,要帮我做六王爷的王妃吗?”她的声音很尖锐,听在耳朵里面十分不舒服。 杨远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发出巨大声响:“你还在白日做梦呢?你都那么丢人了还指望宋景煜那么精明的人娶你?简直痴心妄想。” “可是六王爷毕竟不受宠啊,娶妻没有那么严格吧。”她的不相信,她觉得只要杨远肯帮她,她一定能成为宋景煜的王妃的。 杨远面上满是嘲讽道:“你还在这痴心妄想呢?我又不是没有说过,都被他挡了回来。况且原来我是觉得他能坐上皇帝之位才有这样想法的,但是现在,哼。” “现在怎么了?”杨涵连忙问道。 “现在他被人告了一状,受到了皇上的贬斥,太子对他也有些疏远了。现在太子在前朝才是炙手可热的,只要太子妃顺利生下孩子,那皇上之位顺理成章就是他的了。” 这两日,太子总是受到皇上的夸奖,反倒是一向谨小慎微的宋景煜被人查出来私下结交臣子被皇上在朝堂上一阵猛批,皇上还罚他在家中闭门思过。 一向和宋景煜关系很好的太子竟然没有为他求情。明眼人都能瞧出来,两人之间似乎是有了些嫌隙。但是却不知道这嫌隙何来。 “可是...”听到杨远这么说,杨涵的心中也是有些动摇的,做一个没有什么前途的王妃还不如做皇帝的一个小小的嫔妃,只要有手段,照样可以爬上去。 杨远直接打断她接下来的话道:“不用可是了,现在来说还是嫁给太子赢面比较大。” 吴晴拍拍杨涵的肩膀道:“虽说现在只能做侍妾,但是等太子登基以后,你就是宫中的娘娘了,到时候我和你父亲也会使使力气,到时候做妃子贵妃都将是唾手可得的。” 杨涵被吴晴说的有些动心,只是她的心里还是忘不了宋荆云。 她还没有说话,只听见杨远道:“若是这门亲事你再不同意,我也就不会再管你了,,你自己决定吧。” 为了杨涵能够嫁给太子,杨远也是给太子说了不少好话,只是无论怎么说,太子都只是同意杨涵做一个没名没分的侍妾。 其实杨涵和杨远若是不想嫁到皇室中,嫁给一个普通的人户,也是夫妻和顺幸福美满的。 但是无论是杨远也好,杨涵也好都不愿意安稳平安的过一辈子,哪怕是给权贵做妾也愿意。 杨涵低声道:“父亲说什么我自然是听什么的。” 在杨远心里,女子就是应该这般和顺的。现在看杨涵这副样子也是满意的点点头道:“这样才算是我的乖女儿。” 杨远变脸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他道:“这两天你一直饿着脸色不是很好,最近两天好好补补,过几日我会找机会让你和太子多接触接触的,你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好好打扮。” 所谓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杨涵的容貌本就是出挑的,只要精心打扮太子一定会为她着迷的。毕竟太子妃的容貌身材实在是寡淡。现在她身怀有孕,太子若是出入烟花柳巷难免会被人议论。 所以现在太子实在是寂寞的很。 吴晴道:“若是能将这件事情坐定,咱们才能放心啊。” 杨涵听吴晴这么说立刻明白了她们夫妻二人的意思。 她道:“女儿明白了。” 这两日杨涵听了杨远的话,再也不闹绝食的事情。还日日吃些滋补的膳食。 入夜,喜鹊在杨涵的面上敷上玫瑰牛乳水道:“家中采买来的玫瑰水效果当真是不错的,才两三的时间,小姐的脸都细腻白皙了不少。” 杨涵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满意的笑了笑道:“的确是不错的,今日泡澡的水中也给我加一些吧。” 她的皮肤看起来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白嫩,她满意的很。 不过明日她就要去见太子了,身上也要白皙嫩滑才好。 喜鹊笑着应了下来道:“小姐本就肤色胜雪,太子看见了一定会爱不释手的。” “那是当然。那太子妃丑陋如斯,太子看着心中也憋屈。” 杨涵虽说对于太子没有太多的喜欢,但是一想到未来自己能够成为后宫的宠妃,宠冠六宫。所以哪怕现在还是心悦宋景煜也是能和太子在一处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苟且之事 第二日一早,杨涵便打扮的精致,一袭暗红色的衣裙虽然不像是成亲时的正红,但好歹也是那个意思。毕竟今日她也勉强算是新娘了。 晚枫院里,白芨满面笑意,对杨序秋道:“小姐,今日大小姐准备出门去了。” 杨序秋求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眼睛道:“哦?她终于准备去了?” 白芨使劲点点头。杨序秋长舒一口气道:“我看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咱们也出门逛逛吧。” 难得杨序秋有这样好的兴致,白芨一口应下,赶紧去准备了。 杨涵坐在马车上,心里面却是咚咚咚的跳个不停。喜鹊看出她的紧张道:“小姐别害怕,老爷都已经安排好了。” 怎么能不紧张呢?她原来就和太子的交集不算多,猛然间两人就要这么亲密她怎么能不慌张。 “小姐,喝口水吧。” 杨涵听到这话立刻横眉冷对:“你现在让我喝水这不是成心让我出丑吗?” 自从上次尿裤子之后,杨涵就有心理阴影了,知道今日可能会紧张,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美哟再喝多少水。 喜鹊被吼的稍微瑟缩了一下,赶紧将水壶藏了起来。 马车跑了一会,在一处湖边停了下来。 立刻有人下在马车旁边放上了脚蹬,喜鹊扶着杨涵缓缓走了下来。 面前的人正是太子平日里常用的一位公公,那公公轻笑一声道:“咱们太子等杨小姐很久了,终于等到您了。” 杨涵听到这话,脸一红道:“烦请公公带路。” 那公公在前面走着稍微侧了侧身子道:“杨小姐真是好福气啊,能被咱们太子看中。 这福气一般的官家小姐就算是有也不会这么大胆,那公公的眼中似有嘲讽。 杨涵只顾低着头,并没有看清他眼神中的嘲讽。 走了没几步路,杨涵的面前便出现了一艘船舫。这船舫并不算大,看起来只是普通富户用的额。杨涵的面上略有失望。那公公立刻道:“这件事咱们还是要低调些的,否则对小姐您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啊。” 杨涵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也罢,现在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喜鹊扶着杨涵,踏上了船舫。 这船舫就像一座小小的屋子一般,里面有正屋和一间内室。太子就在正屋慢条斯理的喝着茶。 看到杨涵过来抬起眼睛看着她笑了笑。杨涵被看的面上一红,立刻跪下来道:“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上前扶起她道:“咱们之间不用这么讲究。” 杨涵被的手被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太子看到她白皙的脖子都染上了一层嫣红,心痒难耐。 忽然,船开启猛地一动,杨涵一个没站稳直接扑到了太子的怀里。 温香软玉抱满怀,太子又不是圣人自然把持不住。一旁伺候的公公和喜鹊会意,转身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将门紧紧的关上。 “太子何故抱我这么紧。”杨涵抬起头来,眼睛中氤氲着水汽,看起来就让人兽性大发。 他打横抱起杨涵道:“你说呢?” 说完抱着杨涵就走向了内室。一把将杨涵扔在床上。他的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很粗鲁。 毕竟整日守着太子妃,他也没有什么兴趣,况且就算是有兴趣,太子妃现在身怀有孕也是不能行的。 憋了这么久,终于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送上门来了,他当然不会怜惜的。 太子正欲解开杨涵的衣裳,杨涵细嫩的手却阻止了她的动作她娇羞道:“殿下,我一个闺阁女儿这样做是会名声具毁的,殿下可要对我负责啊。” 太子此刻只想狠狠发泄欲望,杨涵说的什么他自然是无有不应的,他点点头道:“好,等你孝期一过,我立刻让人抬你进太子府如何?”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杨涵这才缓缓将手松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太子见状一阵血气翻涌。 片刻过后,杨涵痛苦的叫声隐隐的传出去,这个时候船已经驶到了湖心,四处寂静一片,显得杨涵的声音更加明显。 只是,现在她的声音再大,也不会有人能听见的。 这也是太子故意这么安排的,两人现在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况且这杨涵还在孝期,若是让人发现她守孝期间与人苟且,那传出去不仅她不会被众人唾弃,就连太子也会被人拖下水去。 过了片刻,船舫内的动静渐渐停了下来。 内室里面烛光昏暗,杨涵的身上布满了青红的痕迹,一看就是被狠狠疼爱过的样子。 杨涵娇嗔道:“爷,您看我这身上,可怎么见人啊。” 太子的手轻轻拂过道:“你这样白皙的皮肤若是不配上这青红痕迹才可惜了呢。” 杨涵道:“奴家可是什么都给您了,您可不能弃了人家。” “怎么会,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太子刚刚与杨涵在一处,自然是食髓知味,片刻也不想分开的。 他搂杨涵进怀中道:“睡一会吧,一会让爷再好好疼疼你。” 很快,两人相拥着睡了过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惊吓 船舫在水面上漫无目的漂浮着,忽然间船底像是碰到了湖中心的石块,猛地一震。 这一震并不算多么厉害,但是杨涵还是被惊醒了,她撑着手臂,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她虽然长得不如宋景煜英俊,但是也是不错的。 不过长相也是不重要的,将来能做上他的妃子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定以后太子妃出点什么事情,她还能名正言顺的坐上太子妃,也就是以后皇后的位子呢。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来之前她已经吃过药丸了,是杨远让吴晴拿来给她的,求子灵验无比。若是她真的能怀上太子的孩子,那就不怕太子赖账了。 或许是被杨涵那灼灼的木瓜那个看着,太子也在梦中醒来。 “爷,您醒了。”杨涵的声音千娇百媚,让人听着骨头都酥了。太子自是不例外。他伸手摸了杨涵高耸处一把。 只是那手感却有些不一样。 内室的灯光有些昏暗,太子睁开缓了一会才看清。 猛然见,太子瞪大了双眼,一个鲤鱼打挺就在床上弹了起来。他捕捉寸缕,满是惊恐的指着杨涵道:“你,你是谁?你这个妖怪怎么会睡在我的身边。” 杨涵满是疑惑,道:“我是涵儿啊,您不认识我了?” “你才不是,你说你到底是谁,把涵儿弄到哪儿去了?” 屋子里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喜鹊和公公都听到了。他们赶忙走进来。 在看到杨涵的一刻,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杨涵见状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到一旁的梳妆镜面前。铜镜里面映衬出的那张脸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脓疮和红疹,红的白的交叠在一起很是可怕。 不止是脸上,她最引以为傲的凝脂般的皮肤也是如此,杨涵大叫一声猛地将铜镜扫落在地。此刻她身无长物,浑身的疙瘩看起来像一只红色的癞蛤蟆,既可怕又恶心。 太子身边的公公毕竟见多识广,他立刻拿来了一旁的衣物给太子穿在了身上。太子本来好兴致,却被这么一下,只觉得下身无力。 喜鹊认出是杨涵的声音,将一旁的薄被扯下,将她罩了个严严实实。 太子看不见她的样子才算是镇定了下来:“将这个怪物给我拖出去扔到水里。 在这湖的旁边也是又不少青蛙蛤蟆的,保不齐就是那个修炼成了精到了杨涵的身上。他可真是怕极了。 杨涵的声音带着哭腔道:“殿下,我就是涵儿啊,您不认识我了吗?”若说刚刚这女人的软语还能让他心神荡漾,但是此刻只要想到刚刚杨涵的那副样子他就觉得无比恶心。 “殿下忘了吗?刚刚咱们还一起...” “你给我住嘴!” 太子实在不愿意承认自己刚刚居然和这样一个女人做了那样的事情。说不准这杨涵本就是长得这个样子,只是伪装的那样美好。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一阵一阵的反胃。 太子草草将衣服穿好,招呼着船夫赶紧返回岸边。杨涵在内室已经由喜鹊伺候着穿好了衣服。只是相比与刚刚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多了一块纱布,将脸蒙住。 床刚一靠岸,太子赶紧就想要下船。杨涵道:“殿下,您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太子嫌恶的额回头看了一眼冷哼道:“就你这样,是不是故意赖上我的还不好说。” 这种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杨涵,哪怕她从前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因为她如花办的相貌,男人们对她还是喜欢的。但是眼下,太子这个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太子殿下,我们小姐或许只是一时间身子不适,过段时间就好了。”喜鹊道。 哪怕过段时间就消失了,但是刚刚那一瞬间杨涵带给他的冲击三个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了。 他道:“那就等她好了再说。”好了他爷不想要杨涵了,更何况依他看来,杨涵就算是好了,身上也会留下各种疤痕,难看的很。 杨涵心中一紧,凄厉道:“我什么都给了你,你却这样对我,枉我父亲为太子筹划。” 不提杨远倒好,一提太子更是觉得自己让杨家这父女俩算计了,估计杨远就是知道杨涵这副样子才强赛来,就算是做侍妾都能答应,真是可恶。他愤怒的说道:“杨远又如何?没了他我还有别的武将可用,他不过区区小卒。你拿他威胁我,我还没有去问他为什么会将这么一个怪物塞来给我呢!” 说完,太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只留下杨涵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她的脸就会变成这样。她又害怕,她怕将来自己的脸不能恢复如初。 她一把撤下脸上的面上,猛地凑到喜鹊的面前问道:“喜鹊,你看我脸上的东西小一点了吗?能消失吗?” 喜鹊被杨涵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强忍着恶心,喜鹊道:“小姐一定会好的,不如咱们先回府,找大夫看看吧。” 杨涵连连点头,是,得先回府再说,现在若是被别人看见了可了得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毁容 一旁的林子里面,杨序秋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白芨只觉得心中痛快,她道:“小姐,大小姐这次算是完了。”她失了清白,又毁了容貌怎么看未来前途都是堪忧的。 杨序秋道:“在她要害欣荣的那天开始,她就应该想到会有现在的下场了。这只不过是一点点利息罢了。” 白芨道:“可是她脸上猛然间变成这样,会不会怀疑查出咱们来啊。” 杨序秋看着坐在地上发疯一般的杨涵,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道:“查?那玫瑰牛乳水都已经用完了,她去哪儿查?况且就算查到了,那东西经了额这么多人的手,又放在她屋子里这么多天,保不齐是谁下的毒,她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 她特意让石霖做的的毒药,要求无色无味,能通过人的皮肤进入到身体,积攒一定的药效以后才会发作。一旦发作就回全身长满脓疮丘疹,后期会越来越痒,人会控制不住的去抓,但是这种痒却得不到缓解,十分折磨人。 此刻的杨涵已经感受到了那股痒意,手不自觉的不断的抓。 杨涵不是最注重她这副样貌吗?她今日就将她这张画皮毁掉,看看那些男人还会因为她的“善良美貌”而对她处处优容吗? 白芨道:“小姐咱们出来的时候也有些长了还是尽快回去吧。” 她可不比杨涵,做这样的苟且之事还有她的亲爹帮忙打掩护。她点点头,眼神讳莫如深道:“看着吧,二房有好戏要演了。” 杨序秋和白芨回到杨家,果然听说二房急找了十几个大夫来给杨涵看诊。虽然很多热人都不知道杨涵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却都知道杨涵不让来看诊的大夫靠近一步。 这样一来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 “听说小姐是被纱布罩着脸回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刚不小心看到,小姐的手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疙瘩还有脓疮,她害不住的抓呢。” “大概是被什么毒虫咬到了吧。” “你说这小姐出去不都是在繁华的地方吗?又不是乡间僻静处怎么会有毒虫呢?” 几个婢女围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就连吴晴和杨远过来都没有发现。 吴晴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道:“小姐的事情也是你们这些做奴婢的能议论的吗?” 那几个丫鬟被吓了一跳,连连告罪。 吴晴轻轻攥了攥杨远的手道:“老爷放心,涵儿一定会没事的。” 在杨远面前,她永远都是温柔贤淑的形象,杨远转过头来对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咱们先去看看再说吧。” 两人携手,刚到杨涵门口就听见里面摔东西的声音:“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外面十几个大夫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若不是杨家来人说会给重金,他们才不会来呢,现在来了着杨家小姐却又说什么都不肯让进去看一看。 他们也不是大罗神仙,怎么能知道怎么治病。 杨远压抑着怒火,一把推开房门,正巧杨涵刚刚将手中的茶杯扔出去,险些砸到杨远。吴晴赶紧挡在前面道:“老爷小心。” 杨远面色铁青,只是在见到杨涵的那一刻也愣住了。杨涵现在脸上的疙瘩和脓疮更加厉害,再加上她刚刚自己挠的,已经又很多地方是血肉迷糊的了,在上黄色的脓液,怎么看怎么恶心。 吴晴见到后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着杨序秋也真是狠毒。她虽然知道杨序秋会对杨涵下手,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做。 杨涵最注重自己的美貌,毁了她的美貌还不如直接一剑杀了她来的更加痛快。所谓杀人诛心,杨序秋深谙其理。 杨涵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脸。 杨远深吸一口平复了一下自己心绪才道:“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涵慌张又忙乱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她的确是很害怕,但是现在她身上痒的受不了,一旦手停下来那股钻心的痒意就会将她吞噬,真是难受的很。 只是片刻,她身上的脓包就被抓破了好几处,鲜血混着脓液流下来。但是杨涵好像不觉得痛一般,尖利的指甲在那伤口上不断的抓,血肉模糊也停不下来。 杨远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是疯了吗?再这么抓下去只怕更不会好了。” 杨涵哭着大喊道:“我痒我痒,快放开我。” 说着她好像是不堪其痒,想要用力的甩开杨远的手。杨远毕竟是习武之人,力气之大岂是杨涵可以抗衡的。 但是杨涵见挣脱不开他,反倒是一口咬在了杨远的手上,这一口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杨远的手被咬出血来,杨远吃痛,一把甩开杨涵。 杨涵一瞬间就被甩的跌坐再地上 就算是这样杨涵也没有停下她的手。 吴晴当机立断,拿起一旁的花瓶重重的砸在杨涵的脖颈上,杨涵瞬间就晕了过去,手中的动作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难以恢复 杨涵被打晕以后,两个婆子立刻将她搬上了床。 吴晴道:“老爷,现在应该怎么办?” 杨远看着面前这个女儿心中叹息只怕杨涵是不中用了,他道:“将她的手脚全都绑起来,免得一会她醒了又做出什么举动来。” 两个婆子立刻拿来了拇指粗的麻绳将他的手脚全都绑住。 杨远目光凌厉的看向一边站着的喜鹊,自从杜鹃死了以后就是喜鹊在近身伺候着了,他道:“你日日都跟着小姐,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鹃立刻跪倒在地,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小姐和太子再船上,过了很久才这样的,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奴婢也不清楚啊。” 杨涵和太子行苟且之事,怎么能有婢女在哪儿守着怀了他们的兴致呢?只是正因为没有人,所以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 杨远皱眉道:“这么说是太子做的?” “按说不会啊,太子也被吓了一跳,还说要找老爷你算账呢。”喜鹊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说出最后一个字杨远才怒声道:“找我算账?难不成这是杨涵自己弄的?” 吴晴见杨远如此生气,赶紧上前给他拍背顺气道:“老爷,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也不得而知,让大夫来看看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啊。” 经吴晴这么一提醒,杨远才像是刚想起来外面还有几个大夫在哪儿等着呢。 他板着脸道:“将大夫们请进来。”顿了顿他又道:“把小姐床上的帷帐放下来。” 若是这大夫中有一个人嘴是不严的,说出去杨家的大小姐被毁容了,那她这辈子才算是完蛋了。 大夫们进来的时候,杨涵只有一只手漏在外面。吴晴道:“劳烦各位大夫给看看,我们家女儿这是怎么了,是被虫子叮咬所致吗?” 吴晴这副担心的样子,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杨涵的亲生母亲呢。 张大夫上前几步,仔细看了看杨涵的脓疮,眉头皱成一团,这样的情形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痕迹,甚至有一个医术比较浅陋的大夫都不敢上前看一看。 见状,吴晴开口问道:“张大夫可知道这是怎么了。” 张大夫和其他几位大夫对视一眼道:“这,这究竟是怎么了我们也说不清楚,只是大小姐的病症实在是有些奇怪,容我们讨论讨论。” “好,麻烦几位大夫了。” 这几位大夫围在杨涵的窗前一阵研究,半晌后,张大夫才站出来道:“老爷夫人,咱们研究过了,这症状并不像是蚊虫叮咬所致,但是也不像是自身会有的疾病,但若说是中毒咱们却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毒,实在是难做。” 杨远眉毛一横道:“那就是说你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杨远本就上过战场,身上有煞气,这一生气也是面目可怖,但是张大夫给杨家看诊多年,又十分受重用,于是便不卑不亢道:“是,不如二老爷请宫中的太医来看看说不定能查出原因。” 找太医,这么不体面的事情怎么可能找太医来看。 况且,就凭杨远是没有办法在太医院借来太医的。 一时间气氛仿佛是被凝固住了。 突然床上的杨涵醒了过来,她撤回手臂就要抓,但是她的手臂被牢牢绑住根本动弹不得,身上的痒让她不断的在床上蠕动着扭曲着蹭来蹭去,嘴里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就连帷帐都被她蹬着掀开了一部分,露出里面的人,张大夫正巧看到,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吴晴着急道:“张大夫,您帮帮忙,涵儿她身上这疹子实在是痒的难受,您有什么办法能帮她止痒吗?” 这痒意何来他也不清楚,也不敢乱开药,只是拿出一颗药丸道:“这是我调配的清心丸,先给小姐服下去看看能不能好。” 虽说他对杨远刚才的态度并不满意,但他毕竟是一个医者,看着病人如此,自然是狠不下心来的。 喜鹊上前接过张大夫手中的药,倒出几粒捏着杨涵的嘴给杨涵服了下去。 但是服下去后却没有任何效果。 张大夫道:“全都给她喂下去。” 吃药要讲究计量,这清心丸寻常人一两粒就够,但是杨涵现在如此疯魔,若是不加大计量只怕是没有效果的。 婆子将杨涵的嘴捏开,将药全部灌了进去,死死的摁住她不让她动弹。 片刻后,杨涵倒是不挣扎了,只是神情呆呆的无论别人说什么都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这...”吴晴犹豫着。 “咱们还是出去说吧。”张大夫实在怕自己说了什么再刺激到杨涵,到时候反倒是不好办了。 到了正屋,杨远收敛了自己刚刚嚣张的态度问道 “小女的脸可还有的治吗?” 张大夫思考片刻道:“我从医数十年,从没有见过这种情况,只怕是难啊。”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但是杨远听到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还指望着杨涵能让他攀上裙带关系,没想到竟然成了一颗废棋。 第二百二十九章 查找原因 杨远长叹一口气道:“那就麻烦张大夫尽心了。” 张大夫虽然不如宫里的太医更加医术精湛,但是也是十分有经验的若是她说不行,那很有可能就没有办法了。 突然,张大夫眼睛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说道:“之前请来的石大夫说不定会有办法,你们何不去请他。” 石霖在杨序秋和杨崇昀中毒的事情上出力不少,对此也有研究的很。但是石霖摆明了就是杨序秋的人。 上次肯帮荷小娘接生害坑了他那么多钱。相比也是杨序秋授意的了。这次肯定是不会帮他们的。 这一点,当连翘从石霖哪里回来以后,倒是证实了杨远猜的很对。 杨涵就这么呆呆的坐在床上坐了一天,直到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日她经历了太多事情,第二日直到日上三杆才醒了过来。 也许是睡得太久,也许是张大夫的药药效太强,杨涵醒来以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喜鹊道:“小姐,您身上还痒吗?” 杨涵摇摇头,痒倒是不痒,但是却疼的很。 喜鹊道:“那就好那就好,看来张大夫的药是有作用了。” 杨涵抬起手臂看那疼痛处,一瞬间就将昨天的事情全都想了起来,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头,痛苦的很。 喜鹊温声道:“小姐,您放宽心老爷会去再找名医一定会有办法的。” 什么再去找名医。自从张大夫说杨涵的脸不会再好了以后,她在杨远的心里就是一枚废棋。杨远怎么会再费尽心力的去给她找大夫呢? 杨涵了解杨远,所以也知道喜鹊说的都是骗她的。 她一把抓住喜鹊的手道:“我这身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可还能好。” “能...能好的。”喜鹊说这话时眼神躲闪,杨涵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无力的松开手,双眼迷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将那张原本美貌现在丑陋无比的脸埋在被子里面,哭的撕心裂肺,她知道她这一辈子完了,她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 容貌对女人有多么的重要,可是现在她毁了。 杨涵哭了大半晌,直哭到没有力气头脑也昏昏沉沉的。她看着描画精美的床顶喃喃道:“为什么我的脸会变成这个样子。” 突然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不对,我怎么会突然间这个样子,一定是有人故意害我。” 喜鹊眼神疑惑,问道:“小姐觉得回是谁呢?” 杨涵冷哼一声道:“除了杨序秋那贱人,还能有谁?我害了她和那小贱种,她心里不知道怎么恨我呢,除了她没有别人了。” 说着杨涵便起身下地,却被喜鹊一把拦住道:“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杨涵恨恨道:“我要去找杨序秋问个清楚。”说完赤着脚就要往外面走。 “小姐去不得啊。” 杨涵冷冷的斜视喜鹊一眼:“怎么你要拦我?难不成你也是帮凶?”她那副已经被毁了的容貌陪着她的眼神格外吓人。 喜鹊道:“小姐误会我了,我是想现在咱们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和二小姐又关系,您现在贸然闯过去只怕是不好的。” 杨涵听道这话,脚步停了下来,喜鹊说的有道理。 现在她需要的是证据,若是有证据那杨序秋就别下能好好过。 想到这里,她大步走回房间一阵翻腾。她将所有的衣物胭脂钗环全都拿出来一个个的仔细观察。 “你将我这几日用过的东西全都找出来,仔细看看有没有不对的地方。”她仔细的检查每一件自己用过的东西但是却一无所获。 如果不在这些东西上动手还能在什么上面动手呢? 吃的东西都是杨家大厨房同一做出来的。若是有事相比不是只有她一人有事。若是别的还能有什么呢? 忽然杨涵的眼睛落在了梳妆台上,她猛地站起来,过去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遍,她大声质问道:“我之前日日都在用的玫瑰牛乳水呢?去哪儿了?” 她的声音很是尖锐,喜鹊喏喏道:“那瓶玫瑰水差不多用完了,昨天小姐回来发脾气摔了不少东西,那玫瑰水的瓷瓶也被小姐您摔坏了,现在早就找不到了。” “那没有其他的了吗?”府中采买不会只买一瓶。 “都已经用完了。”杨涵觉得这东西好用用起来也很奢侈,所以用完了也很正常。 但是就因为这么凑巧,杨涵才觉得更不对劲。 “去,把买这玫瑰水的管事叫来,顺便将那铺子的老板也抓来。”她就不信了,这个还查不出来? 杨涵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但是她只看到了三步,杨序秋却已经看到了十步以外。 “什么?那店铺已经关门了?”杨涵惊呼道。 喜鹊道:“正是呢,看样子已经关门几天了,奴婢打听了,说是家里除了事情,掌柜的回老家了。” 第二百三十章 算无遗策 杨涵将手中的药狠狠的砸在地上:“这里面一定有鬼!”若不然这掌柜开的好好的店怎么会离开呢。 “管事呢?叫管事过来。” 很快杨家觉得常管事就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立刻跪倒在地。他和杨涵之间隔着一道屏风,他看不到里面人具体是什么样子。 杨涵问道:“我记得咱们家总是在惜颜阁采买,上月的怎得是在长青阁买的了?”杨涵的声音还是像原来一样。大家都知道杨家的大小姐最是善良,虽说最近来有些不成体统但是想来还是好糊弄的吧。 想到这里,那常管事便含糊道:“是这样的,但是奴才听说长青阁的东西更好才会去买的。 杨涵道:“是吗?谁不知道惜颜阁的东西宫中的贵人都出来买,你竟说长青阁的更好,是打量着我好骗,蒙我的不成?” 说完,喜鹊立刻会意,上前狠狠的给了常管事一个巴掌。 常管事本以为这闺阁女儿很好骗,哄一哄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向来和善的大小姐竟然能这么大的脾气。 但是他仍旧道:“奴才不知道到底犯了什么错,还请小姐明示啊。” 这管事是能自己选择在哪儿买东西的,所以严格说起来,常管事并没有错。 只是,细追究起来就不一样了。长青阁毕竟是家小店卖的东西比惜颜阁便宜多了,只是这管事给府里报的却是惜颜阁采买的费用。 那多出来的那部分进了谁的口袋就不好说了。 杨涵道:“好,你不说我就让爹爹把你这个中饱私囊的废物赶出去!” 杨家财大势大,他现在又混到了管事的位置,没少捞油水。若是被赶出去了,不仅这么好的肥差没有了。让别人知道他是中饱私囊才被赶出来的,那谁会再用他呢? 一瞬间,他也有些慌了。 他道:“还请小姐赎罪啊,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请小姐千万别告诉老爷啊。” “那你就把事情细细说来。” 常管事心中挣扎片刻道:“奴才上月准备去采买,本想着去惜颜阁,但是再路上听人说长青阁价格便宜,东西和惜颜阁的也差不多,奴才便起了想捞一笔的心思。” 这些胭脂水粉的用的原材料都差不多,效果也是基本相同,但是惜颜阁仗着自己开张年数久,又有名气所以卖的很贵。 他也只是想多赚一点罢了。 杨涵听他说完顿时血冲大脑,就是因为他这一转念的利欲熏心,便活活毁了自己的脸,断送了自己的未来。 “喜鹊,给我拖出去,把他打死!”杨涵真的是气急了,现在也顾不得许多。 可是这管事毕竟不是卖身他家为奴的,只是签了活契。若是真的把人打死了,那可是要摊上人命官司的。 喜鹊冲着杨涵摇摇头道:“这不妥啊。” 可是杨涵此刻已经气的顾不得这些,她拿过一旁绣花凳子,气冲冲的走出了屏风。那管事还没来得及反应,头上就生生挨了以板凳。 顿时将他砸的眼冒金星动弹不得,杨涵似乎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她将板凳狠狠的往管事头上砸,像疯了一般。 直到杨涵筋疲力尽坐在地上,那管事也没有了呼吸。 喜鹊看着这杨涵如此癫狂,不自主的浑身冒着冷汗:“小姐...这。” “把尸身送回他家,再给些银子处理了吧。” 在杨涵眼里,这些下人的命都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生或者死不过是银子多少决定的。喜鹊怯生生的应了下来,找来小厮将常管事的尸身稍微整理了一下送了回去。 晚枫院里,杨序秋撩起眼睛道:“真的给打死了?” “真的,刚才奴婢还去看了一眼,下手真狠。”白芨想起来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杨序秋听到肯定的回答,只是低下头道:“打死就打死吧,反正这管事是吴晴的人。” 杨序秋早就知道常管事是吴晴的人,所以设下这个圈套。 她早就已经查证过了,在杨崇昀的项圈里面做手脚就是这个管事的手笔。这样死也不算冤了他,就算到了阎王面前辩驳,他也是辩不出什么来的。” “只是奴婢担心,大小姐已经开始怀疑咱们了。”白芨道。 杨序秋并不甚在意:“她就算再傻也能想到是咱们,但是她没有证据。” 杨序秋早就把这一切的痕迹都抹去了,杨涵能找到证据就怪了。 “只是奴婢担心她会跟小姐鱼死网破。” 毕竟杨涵已经完了,要是再死之前能拉上一个垫背的,她会不这么做吗? “不管再怎么也都是垂死挣扎了。”杨涵最重要的武器美貌与善良,现在都已经毁去,她这辈子都都翻不了身了。 杨序秋冷冷的看着窗外,杨涵这辈子算是完了。 白芨看着杨序秋的表情,心中一寒,她家小姐真是盘算到了算无遗策的地步,不过这也不怪杨序秋狠心。如果不是杨涵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杨序秋,甚至连小少爷那么可爱的孩子都算计真是她活该。 杨序秋像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吩咐道:“欣荣那边一定要看好,千万不能再让孩子出什么事情了。”杨序秋想到安儿,面上刚刚冷冰冰的表情也变得柔和的多。 她自己倒是不怕什么的,就是怕杨涵那个疯子做出什么事情来威胁到欣荣和孩子。 她这个姑母可就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忽然间,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杨序秋心中一紧,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第二百三十一章 打了胜仗 杨序秋还没来得及出去看看,黄芳便推门而入:“小姐,胜了咱们老爷带着少爷打了大胜仗!” 杨序秋冷了一下,只听黄芳继续说道“今早便传来了捷报,说是老爷和少爷带着精骑大破敌军,这场战事结束了!” 黄芳高兴的连规矩都顾不上了,杨序秋听到这个消息刚刚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激动的几乎要落泪,稳了稳心绪才道:“父亲和大哥没有受伤吧。” 胜归胜,杨序秋更担心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毕竟战场凶险,万一缺个胳膊少个腿的,那这场仗对他们家来说还是输的。 “听说是没有什么大碍。”没有什么事情最好,杨序秋拍拍自己的胸口,自从他们两个人上了战场,杨序秋的心里就一直担心着。 虽然说面上还是入场,但是却也是经常做噩梦。 她前世是跟着宋景煜上过战场的,自然知道战场是多么的凶险,哪怕知道父兄两人神勇无敌也是担心的。 现在听到这消息也是高兴的很,她问道:“这消息是谁传来的。” 有了上次的事情,杨序秋不得不小心谨慎,哪怕是好消息。 黄芳道:“是皇上,皇上今早收到捷报,让长庆公公带来了赏赐,赏赐给咱们将军府呢。” 长庆是皇上身边的得力太监,他来必定是没有错的了。 黄芳过来也是要叫杨序秋一起去谢恩的。皇上赏赐是全家都要谢恩的。 杨家大房接旨自然是喜笑颜开,但是杨远的面上就没有那么好的。 杨序秋拍拍高欣荣的肩膀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高欣荣长舒一口气,只有她知道这些个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 杨家父子上战场以后就没有一封信写给家里,朝堂上更是风云变换,她们只知道其中清醒有多么危险,心里自然是担心的。 现在尘埃落定,大家也都放松了不少。 只是看高欣荣欲言又止的样子,杨序秋便立刻明白了。 林懿是长房主母,接过旨意后便让人带着长庆去吃茶谢礼。只是长庆脚还未踏出房门就听见杨序秋道:“公公请留步。” 听到杨序秋的话,长庆自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杨序秋问道:“怎么了?郡主可还有什么吩咐吗?” “不敢,我只是想问一问家父什么时候能回来,家父离家这么久,家里都是担心的。”杨序秋说着行了一个礼。 她知道长庆在皇上面前的地位,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 长庆见杨序秋如此屈尊降贵,心下也是舒坦的,他摆摆手道:“郡主多礼,咱们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能到,只是这信上说已经了解了大部分敌军,剩下的就交给当地的将领逐步扫清余孽。这信快马送来只用了十五日,若是这封信发出的时候将军已经班师启程,想来再有十几日也就到来了。” 杨序秋又郑重的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公告知。”所谓礼多人不怪,杨序秋这个举动可以说是很得长庆的欢心。 长庆公公出去后杨序秋冲高欣荣露出一个和缓的微笑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高欣荣点点头,对怀中的杨崇昀道:“安儿,你父亲就快要回来了高不高兴啊。”安儿被母亲这么一逗又往高欣荣的怀里钻了钻。 忽然高欣荣的目光落在祠堂的角落里:“序秋,杨涵这是怎么了,怎么用纱巾遮着脸。”就连刚刚公公选旨的时候都没有摘下来。 杨序秋道:“听说是春日里被蚊虫叮咬起了疹子,不宜吹风呢。”这是杨家二房给出来的官方回答。但是杨序秋却知道她这疹子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杨涵注意到高欣荣的目光,瞬间凌厉的回看了一眼。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的确可怕的很。 杨崇昀是个小孩子,对外界的感知更灵敏些,自然是感受到了这不善的眼神,突然只见大哭了起来。 杨序秋昂起头,对杨涵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照在了杨序秋姣好的面庞上。她的容貌出落的更加漂亮,重要的是那股遗世独立的气质是i别人怎么都学不来的。 杨涵被杨序秋的美貌刺到了眼。 原来她也可以没有热呢遮掩的让别人看她的美貌,但是现在。 衣袖下面,杨涵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只怕若不是顾及这么多人在场,她就要上去划花杨序秋的脸了。 只是,杨涵越是抓狂,杨序秋就越是高兴。 因果报应,她当初给自己加油安儿下毒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了。 怎么难道只允许她害别人?别人害她就不成了? 杨涵定定的看了杨序秋片刻,转身大步离开。 杨序秋接过啼哭不止的杨崇昀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安儿,姑姑这也算是给你报仇了,开心吗?” 说来也奇怪,刚刚杨崇昀还嚎啕大哭,听了杨序秋的话,竟然止住了哭泣,咯咯的笑了起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得胜归来 十日后,杨征和杨修衡的骑着高头大马抵达京都。 本来应该是十五日的路程,但是由于他们和将士实在归心似箭所以只用了十日就赶了回来。父子两人比起年前走的时候,脸上更添了一丝坚毅,想来是经过这一番磨练的原因。 “杨大将军!” “你看是杨家父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京都子民对杨征的爱戴不用多说,毕竟没有他在疆场上浴血奋战,哪有他们现在这平静安宁的日子。 两人带着亲兵马不停蹄的去到皇宫,毕竟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缴纳兵符。 皇帝看着站在下面恭敬的两人,高兴的眯起了眼睛道:“好啊,你们只用了五个月就将夷人击退,果然是我大缙的好儿郎。” “皇上夸奖微臣愧不敢当。”两人并没有大战得胜后的任何一点骄傲,反倒是谦虚有礼。 功高震主的道理杨征懂得所以不敢有一丝僭越,否则被皇上当作眼中钉,杨家一门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皇帝龙心大悦,大手一挥道:“听说这次小杨将军在平叛夷人的战役中功勋卓越,朕看着很十四高兴啊。” 能有新的将领起来,可保大缙平安。 杨修衡双手抱拳道:“多谢陛下夸奖。” 战勋卓越说出来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杨修衡却知道自己为了这四个字可是险些丢了一条性命。 “你不必谦虚,说吧,想要什么朕都会赏赐你。”皇上看起来很是高兴,但是杨修衡却一时不敢疏忽道:“谢皇上,只是为大缙尽忠是做臣下的本职。” 谦逊有礼才是在皇上身边的生存之道。 果然,皇上一听上前亲自扶起杨修衡,拍拍他的肩膀道:“好,果然是忠贞之士,颇有你父亲的风范。” 他转头道:“来人啊传旨,杨征父子平叛有功,加封威正侯一等男世职,封杨征长子杨修衡为从三品留守指挥同知,赏银千两。” 这是皇上早就想好了的,刚才问两个人只不过是试探。 若是杨修衡刚刚真的开口要了什么,只怕皇上就不会这么高兴,这样的赏赐更没有了。 杨修衡和杨杨征齐齐跪下:“些皇上天恩。” 皇上看两人礼数周全面上的笑意更甚,语气夜蛾温柔了不少说道:“你们刚回来不久,也该回去好好歇息,等明日上朝时再述职也来来得及。” 两人一路回来风尘仆仆,状态确实不是上佳,自然听了皇上的话。 再者离家这五个月,两人对家里人也是想念的很。 威正侯府正门大开,杨家大房都等在了这里。 两人翻身下马,立刻被家人围住。杨序秋眼眶红红的道:“原本以为爹爹和大哥还需要几日才能回来呢,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 刚才小厮上街听说他们两个人回来了,连东西都没有采买就回来报信了。 杨征笑着摸摸杨序秋的头道:“想着许久未归家早些回来也能让你们安心。” 这几个月来他们忙的没有一点时间给家里写信。况且也怕自己写的信被细作拿到那就是危及战事的事情了。 哪怕有杨序秋交给他的密语也是担心的。反正没有坏消息传回去就是好消息了。 杨修衡站在杨征身后,杨振的身形高大,将前面的人遮了个七七八八。杨序秋看杨修衡那左右张望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一旁的高欣荣拉了过来问道:“大哥是在找大嫂吗?” 高欣荣听到这话,脸瞬间红了起来:“你又乱说。” 本就是新婚夫妇,想念彼此是很正常的事情,杨征也经历过这些,自然是知道杨修衡的想法,他侧了侧身子,杨修衡从一旁过来,一把拉住高欣荣的手道:“还好吗?” 他的手掌很温暖,高欣荣这么多日子依赖的委屈思念都化作眼泪落了下来。若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怕就要一头扎进杨修衡的怀里大哭一场了。 忽然间,杨修衡的眼睛瞪得很大,指着她的肚子道:“你,你的肚子。” 杨修衡走走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不小了,现在却平坦的很。高欣荣怀有身孕以来就不顺利,难免杨修衡会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高欣荣自然知道杨修衡是怎么想的,只是她还没有说话,阿嗷一声清脆的婴孩的叫声把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乳娘赶紧上前,高欣荣接过孩子道:“安儿,这就是你的爹爹。” 杨崇昀被抱到怀里,直勾勾的盯着杨修衡,咯咯的笑了起来。 杨修衡依赖你不可置信道:“是我的孩子?男孩女孩啊?” “是个男孩。”高欣荣说着,就像把孩子往杨修衡怀里递,杨修衡手足无措,若是让他拿枪举剑那是小菜一碟,但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是真的害怕。 杨修衡双臂直愣愣的接过安儿,好像端着一个什么贵重珍宝一般,他道:“这娃娃也太软了。” 这话配上杨修衡那惊恐的表情着实逗笑了一群人。 杨序秋看着,心里却是放松了下来,当初她答应杨修衡要好好照顾欣荣母子,现在他回来了,她的一桩担子也就卸下来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功成身退 入夜,杨家大房的所有人都团坐在饭桌前。 本来他们父子回来,再加上老太太在堂是要全家在一起吃饭的,但是这样一来,两房谁也吃不好饭,所以杨征便决定不在一起吃了。 这相当于明着大老太太的脸。 要是原来杨征了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但是现在,这一下午他听林懿说了他们走了之后发生的这些事情以后,突然觉得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要说还是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轻松自在。 杨修衡忽然站起来道:“妹妹,我要敬你一杯,多谢你对欣荣母子的照顾。” 这一下午,高欣荣把她身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都给杨修衡说了,可以说要是没有杨序秋不仅这个孩子保不住,高欣荣都保不住。 杨序秋端起茶杯道:“大哥客气了。”她和高欣荣本就是朋友,怎么都会想办法保住她的。“只不过我现在只能以水代酒了。” 杨崇昀只不过是皮外接触一点,杨序秋接触这么久,调养起来可是要废一阵功夫的。 她这句话说出来,房间内的气氛瞬间沉重了些。杨征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做主,只怕是难,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证据也很难找到,再说了再翻旧账也是不好的,杨序秋道:“父亲只要能看明白就好,其他的我自己也能处理的。” 杨家的人都是被杨征教育长大的,只会明面上说出,不会阴谋算计。但是杨序秋知道,在这宅子里面,明火直撞的法子是不行的。 杨修宇拍拍杨修衡的隔壁道:“哎呀,今日这大好的日子,提那起子混账做什么,现在大哥也是也有官衔在身的了,可是要好好喝一杯。” 杨修衡被这一拍,嘶了一声。 其实那些人传他身亡也不是空穴来风。 那日在战场上,敌人那柄短剑直冲他的胸口而来,若不是他反应迅速,短剑偏离了些,那现在他真的就是一具枯骨了。就算是这样他身上也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 想到这里高欣荣又想到杨修衡那身上愈合的没有愈合的伤口,她的眼眶也不自主的红了。杨修衡派高欣荣的手道:“我身上的伤痕都是我的功勋,也是我的骄傲。” 从三品的官职并不算大,但是是他一刀一枪拼来的,拿在手里安心。 杨序秋道:“听说皇上还赏赐了父亲一等男世职?” 杨远点点头道:“正是。”现在他已经威正侯,已经是赏无可赏的富贵了。 但是杨序秋却沉思片刻说到:“父亲可曾听说过,越是显赫就越容易登跌重?”他们家现在是显赫无比,别人看着只有眼红的份。 可是如今杨征深受爱戴,儿子也一个赛一个的出挑,现在又自己挣取了功名,难道皇上不会对他们有忌惮之心吗? 杨远放下手中的碗筷,长叹一口气道:“你说的这些我也明白,只是现在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做。” 杨序秋道:“父亲如今年岁已高,不如向皇上告老还乡。” 杨序秋的话一出众人皆是惊叹:“妹妹你说什么呢。” 杨征现在虽然年纪有些大了,但是远不至于告老还乡的地步,若是真的辞归只怕他们家现在有的体面会大大降低。 毕竟有实权才是王道,但是太有实权也不好。 杨序秋外头对杨征道:“父亲以为呢?” 只是一个眼神,杨征就知道杨序秋话的意思,他重重点点头道:“秋儿说的对。” 没想到父女俩竟然是一样的想法。 杨序秋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解释道:“如今父亲手握重拳,哥哥又立战功,你看今日父亲回来时迎接的那些百姓,难道皇上在宫里不知道吗?就算是王爷回来也没有这么多人迎接,咱们杨家太过显眼了,只怕会落个功高震主的嫌疑。不如自己请辞。” 杨序秋说的他们也不是不明白,只是杨征若是自己请辞,那他们杨家的地位就和现在大不一样了。 现在杨家是块香饽饽,所有人都捧着想要咬一口。但是杨远要是告老还乡了,杨家可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杨序秋解释道:“现在王爷们各个蓄势待发想要争一争皇位,咱们杨家现在不站队,将来呢?”这么强的势力摆在哪里,皇上也是不安心的。”顿了顿杨序秋继续道:“况且现在父亲请辞皇上也是不会都答应的。” 杨征听到杨序秋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由的对这个女儿重新审视了一番,他赞赏的说道:“正是,我这样只是表明一个态度给皇上,皇上若是真的让我告老还乡了只怕是清议不好,咱们只是将大批军队这个烫手的山芋归还给皇上而已。” 杨序秋笑了笑,看来自己想的是没有错的了。 她们现在已经有了荣华富贵,何必再富上加富,贵上加贵。这也太冒险了些。 重活这一世她早就想明白了,什么王权富贵都是过眼云烟,保住自己和家人的一世安康才是最要紧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小家宴 果然,杨征在朝堂上主动提出要告老还乡的时候,皇上只是收回了军队,还是给了杨征一个闲职做。 这样既保全了杨家的体面又让皇上安心。皇上又是无数的赏赐送进了杨将军府内。 杨序秋看着黄芳忙个不停清算皇上赏赐的东西道:“咱们家是要准备家宴了吗?” 黄芳道:“是呢。” 杨修衡得了官职是件高兴的事情,摆宴是正常的事情。 只是杨征刚刚请辞,杨家也不想大办就只邀请了亲贵故友,是以好多人家想要拿着礼物来恭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她们家这么低调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倒是有些不理解。虽然杨大将军已经没有了军队权力,但是明眼人能看出来,皇上对杨征还是很器重的,再加上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杨家可保百年富贵。 杨序秋道:“这就对了。” 当皇上的都多疑,他们这种行为就相当于在给皇上说他们家没有任何一点野心,让皇上心里舒坦。皇上心里舒坦了他们杨家也就能平安了。 十日后,杨家的家宴在福渚院里举行。哪怕私底下再不合,明面上他们和杨家二房还是要做做戏的。 这场宴会,杨家二房必须要参加,不仅要参加还要高高兴兴的参加。 天知道杨远心中有多么的生气,气的他几乎要呕血,但是面上还是要一副有荣与焉的样子。 杨涵坐在梳妆镜面前,纱巾遮住了她的脸,但还是能看出她面上的愤怒。 杨家大房越是春风得意她心里就越是愤恨。 喜鹊看着心中有些胆寒道:“小姐,老爷说让您在家里好好休息,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杨涵猛地转过头来,用力打了她一巴掌:“本小姐要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贱婢指手画脚了。” 说完,她对着梳妆镜轻轻取下面纱,这脸上身上的脓疮疙瘩不但一点没有往下消的痕迹,反而有更厉害的趋势。” 她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毁容之后的自己,忽然之间她如同被魇着了一般,拿起旁边的珠宝匣子狠狠砸在铜镜上面。 好好的一个铜镜被这么一击瞬间凹陷进去一大块,镜子里的面容显得更加吓人。 她低声喃喃道:”你看我还美吗?“ 这话是说给跪在地上的喜鹊听的,喜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道:“美,小姐什么时候都是美的。” 她可害怕极了,这些天,杨涵就像个变态一样,这屋子里稍微有些姿色的婢女都被她用簪子划花了脸。 她的容貌毁了,自然是看不惯其他女人在她面前晃。 她用手挑起喜鹊的下巴,像是要用眼神在她的脸上烧个大洞一般的可怕。 好像下一秒杨涵就会在自己的头上拔下簪子,划伤她的脸一般。 喜鹊道:“小姐,宴会就要开始了,你要去吗?” 幸亏她的话及时打断了杨涵的思绪,杨涵忽然间就松了手:“走吧。” 她今日是要去参加宴会的,不为别的,就算她死了临死之前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她将手中握着的匕首在袖子里面藏得更深了些。带上面纱由喜鹊扶着慢慢的往大房那边走。 大房的院子里,众人有说有笑,来的基本都是杨征的好朋友。 杨远站在这些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忽然间,他的眼神看到了远处那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走到吴晴身边问道:“她怎么来了。” 吴晴顺着杨远的眼神看过去,只见杨涵就站在不远处,正定定的看着这边。 吴晴有一瞬间的慌张,她道:“我也不知道,大小姐不是自己也说了不会来的吗?” 杨涵毁了容貌,轻易不会出来见人,现在来了这么多的人她怎么肯出来了呢。 杨远道:“你去把它弄回去,别让她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杨涵现在脾气乖张,就连吴晴也不敢轻易的靠近。但是杨远说了,她又不能不去做。 他不情不愿的缓缓走过去,还不住的往回看。希望杨远能改变主意。可是杨远只是看着她。 还没等吴晴靠近,就见杨涵已经往杨序秋那边走过去。 看到杨涵走过来,杨序秋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但她面上仍旧笑得和善:“大姐姐不是脸上起了疹子不能出门吗?怎么如今倒出来了呢?” 说着杨序秋的脚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大家都知道杨涵面上出了疹子,不出来见人。但是这么久了却仍旧带着纱巾覆面想必是很严重了。 杨涵如同百灵鸟一般,清脆的声音从面纱之下传来:“怎么二妹妹是不欢迎我来吗?” 杨序秋道:“怎么会?只是怕耽误了姐姐养病。” 杨序秋句句都不离开她的脸,一心把大家的注意力往她的脸上引,果然在杨序秋周围的人都不由的往她的脸上望去,想透过面纱看看这疹子到底有多厉害? “不过是小事,已经快好了。” 这恐怕是未必吧,杨序秋知道给她下了多少毒,也知道这毒药用了之后,这连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好了。 她的面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看在杨涵的眼里特别的刺目。 第二百三十六章 墙倒众人推 杨涵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攥得更紧,硌的手生疼,但是他现在脑子中想要杨序秋同归于尽的想法太过强烈。所以现在她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她声音格外温柔道:“妹妹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看她是怎么把自己的脸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 说着杨涵又想往前走,下一秒她便抽出一把短剑直冲杨序秋而去。 藏在人群中的朗星见状没有犹豫,一脚踢翻了她手中的匕首。毕竟朗星是习武之人,力气比杨涵要大的多,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杨涵顺势也摔倒在地,钗鬟散落,面上的纱巾也落在了地上。朗星捉住她的手臂背在后面,牢牢的钳制住了她。 众人看到杨涵面纱之下的脸,吓得不由的尖叫着往后退去 杨涵拼命挣扎着:“别看我别看我!” 她最看重的容貌变成了这副样子,还被众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她这样高傲的一个人,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但是自始至终杨序秋甚至连裙摆都没有掀起一点涟漪,自从杨涵的容貌毁了以后,杨序秋就让朗星暗中保护她。 她知道要是朗星一直在身边贴身伺候,杨涵一定不会更是不敢下手,索性她就让个空子出来。 她啧了啧舌惋惜道:“姐姐美貌,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真是可惜啊。” 杨序秋话语深深刺激道样杨涵,她眼睛瞪得老大道:“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姐姐怕是有些糊涂了?真是可惜我门杨家的最才貌双全女子竟然状若疯妇。我记得曾经在赏菊宴上有人夸姐姐容艳独绝,世无其二。现在...” 这句话正是宋景煜在之前的一次赏菊宴上夸赞杨涵的,杨序秋故意这样说杨涵几乎要崩溃:“你个贱人!” “只是我从来竟不知道大姐姐就这么恨我,一心想要我的性命。” 吴晴在远处就看到了这一幕,只是她刚刚故意放慢了脚步没有过来,就是想看看俩个人之间到底回怎么样。 现在戏已经看完了,吴晴赶紧上前道:“二小姐,涵儿的脸你也看见了,她受了刺激神智有些不大清醒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杨序秋斜眼冷瞧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涵就要自己的命,看来真的是黔驴技穷了。杨序秋道:“二婶婶说的哪里的话,若是大姐姐神志不清醒就不要让他出来了省的冲撞了人。” 吴晴笑着连连称是,眼神看向旁边的两个嬷嬷,立刻就上来一边一个架住杨涵,几乎是挟持着往她院子里走去。 看着杨涵离开的背影,高欣荣拍拍自己胸口道:“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单单只是听别人说过,杨涵的容貌怕是毁了,却没有亲眼见过,现在亲眼一见却是真的骇人。 杨序秋道:“她着是活该,做了坏事,后果当然要自己承担了。”她一点也不可怜杨涵。 刚刚杨涵面纱下的脸被人看到,现在却都是窃窃私语的讨论。害是不是看向向杨远。 杨远被这些探究的眼神看的心中憋闷,给杨征说了一声转身就回到了望高斋。 杨涵的院子里。她浑身上下被绑的严严实实。吴晴冷哼一声,让她们都下去道:“你还是省省吧。” 杨涵瞪着双眼道:“你得帮我!” 吴晴呵呵笑了两声,双手一摊:“凭什么?” “你若是不帮我我祖父祖母是不会同意的。” 吴晴笑的声音更大了,她笑的几乎岔了气:“怎么你还以为你是从前的杨涵吗?醒醒吧,吴家早就弃了你了。”若不然这么久了,吴家的人连一次都没有来过。 她凑近杨涵道:“想当初吴凌云和你那么要好,现在呢?你可见她来过一次吗?” “我是她们亲生外孙女,她门不会不管我的,不会!”杨涵不停的摇着头。 杨涵还真是天真,觉得不管怎么样她们都是有血缘关系,肯定回帮着她的,但是这些世家大族才是最现实的。原来看重她是觉得她的美貌可以利用,是能够当作投靠皇子的垫脚石,但是现在杨涵容貌都毁了。 就算做小妾只怕也没人要。 忽然间,吴晴止住了笑意。因为远远的她听见了婆子给杨远请安的声音。这是她特意吩咐过的,她的人,见到杨远必须行大礼,更要大声请安。 一来是让杨远觉得她的人对他的敬重,二来也是个提醒,能有个防范。 吴晴快步走到杨涵身边道:“你这样的,嫁给乞丐都不成,还想她们顾念亲情吗?” 杨涵凄厉的嘶吼一声,猛地弹起来往吴晴身上撞。 吴晴一个躲闪不及被撞到在地,她瞬间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涵儿,我一定回为你去求太医,你别着急啊。” 杨远进门刚好看到这一幕:“孽障,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毕竟是视觉动物,看到一个娇怯怯可怜的女人和一个凶狠如野兽的丑陋女人,自然是会偏向于前者。 哪怕后者是他的亲生女儿。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以此要挟 杨远扶起吴晴,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狠狠打在杨涵的脸上, 杨涵转了一个圈,撞在在一旁的桌子上。 吴晴阻拦道:“老爷,涵儿还是个孩子,有什么慢慢说。” “你啊,就是太心善。”杨远也曾经说过杨涵这话。 忽然,倒在桌子边上的杨涵突然痛苦的呻吟起来。杨远白了她一眼道:“你别在这装,我那一下根本久不重。” 杨涵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脸已经疼的有些发白:“肚子,我的肚子。”她那痛苦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 杨远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大声对外面喊道:“叫大夫,快去叫大夫来。” 张大夫来的很快。一到宴会张大夫心中便一直提着,生怕除了什么事。 到了杨涵的屋子里的时候,杨涵浑身的麻生已经被解开,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并不像是皮肤的脓疮出了问题。 “刚刚小女不小心摔倒了,碰到了腹部,劳烦大夫您给看看。”明明是被他打的,那脸上的巴掌印都没有消下去呢。 张大夫从医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有些事看见了也只当没有看见。 他上前,垫上手帕,给杨涵号脉。张大夫号完脉面色古怪,又重新号了一遍才道:“这,杨小姐这脉象倒像是喜脉。” 这脉搏如明显他断然不会号错的。 只是杨涵还是闺阁小姐,怎么会有身孕呢?但是这也难说,之前他照看的有一户人家,那未出阁的小姐也是有了身孕,怀的还是自家表哥的孩子,这样的孽事他也是见过不少的。 但是这样不体面的事情若是让这女子的家人知道了,都是恨不得要将肚子里的孩子和那女子一起打死。但是杨远却不是,他反倒是高兴的很。 就连在床上的杨涵面上也露出喜色。 “那她摔了这一下没事吧。”好容易得来的孩子可千万不能出事。 张大夫一头雾水,但是还是耐心的解释道:“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震动了胎气,服些保胎药久没事了。” 这脉搏跳动的很有力,但是却也是有些奇怪的。 “那先生麻烦开些上好的安胎药来。”没事就好,没事他的手里就多了一个筹码。 忽然间,张大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怪不得他觉得不对劲。现在杨涵一直在喝着的是他开的祛毒的方子,那方子药性凶猛,按说这孩子是保不住的。 但是现在这孩子却还这么有力正常的活着,实在是不可置信。就像是一个毒瘤寄生在体内,才会这样顽强。 但是这话他却没有说出来,毕竟杨家这几个人的脸上全都是高兴的表情。他说出来也只是给自己徒惹是非,还是不说的好。 张大夫走了,杨涵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吴晴心中有些担心,她竟然忘了这一茬。刚刚她还对杨涵那样冷嘲热讽。万一杨涵凭着这个孩子站起来了,难保不会找她的麻烦。 她道:“老爷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杨涵怀有太子的孩子当然不能这么轻易的处理了。 毕竟在来的路上,他还想着要不要做点手脚,让杨涵这个丢人现眼的女儿悄无声息的死去。 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另作打算了。 他道:“还是要看看太子的意思。” 太子妃现在也身怀有孕,太子未必会把这个孩子看的有多么重要,所以威胁是最好的方法。 吴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现在杨涵的脸成了这个样子,太子前段时间还来了书信质问杨远,现在杨涵有了孩子,这件事情只怕是要变一变了。 两日后,杨远出现在了太子的书房。 太子道:“前日你给我的书信上的内容客人是真的?” 杨远面上满是笑容道:“自然是真的,殿下若是不放心可以请太医去看看。” 看杨远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用请太医他也知道这一定是真的。 “这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好说。”太子这话一出,杨远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是一次就怀了身孕真是让他没有想到。 杨远道:“若是殿下不相信,我自回家让涵儿好好养着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咱们可以在皇上面前对峙,滴血验亲自然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这话说的极为硬气。真的闹到了皇上面前,杨涵一个女子有什么,被申斥的只有太子一人罢了。 太子一时之间还真的拿他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杨涵现在还捏在他的手里。 沉思片刻,他道:“这样吧,杨涵既然怀的是我的孩子就接到太子府好好养着,这孩子我认下,但是杨涵我不会纳她为妾的。” 想到杨涵那日的样子,他的心里就一阵的恶寒,想要吐一场。 杨远听了这话不以为意道:“这怕是不妥吧,我门杨家还是能养得起一个孕妇的。”送到太子这里来不就任由太子摆布了,他没有那么傻。 杨涵成不成妾室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太子怎么会不知道杨云的顾虑是什么,他温声道:“这个孩子虽然是我的,也是杨家的血脉。我养了他咱们自然就是一家人,您说呢?” 第二百三十八章 等同囚禁 虽然听太子这么说了,但是杨远心中还是有疑虑的,毕竟口说无凭。 太子继续道:“这个孩子若是生下来,我便说是在外面认的义子,咱们之间也就有了一层依仗。”顿了顿,太子道:“父皇最近派遣我去监管西凉大坝的修建事宜,若是杨涵到我这来养胎了,那我就没有什么功夫去看着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费心呢。” 西凉大坝的修筑可是一个肥差,多少人眼热呢。皇上把这差事交给了平日里并不算宠爱的太子,看来皇上是看到太子的优点,想要放手让他历练了。 盯着太子的名义去监管,那混上些银钱,送些人情那不就是轻而易举。 听到这里杨远面上的笑意更甚:“太子既然这么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嘴的了。毕竟小女肚子里是太子的孩子,让太子您来照顾也更为合适。” 两人便算是达成了默契,而杨涵却在不知不觉间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了太子。 三日后,太子府的侧门,一定靛蓝色的小轿被抬了进去,杨涵坐在里面,双手抚着自己的肚子,这里面就是她翻身的希望。 而晚枫园里,杨序秋听说了这件事情却没有多少惊讶。 白芨道:“小姐,您不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妥吗?” 一个未婚女怀着身孕到了别人家,这说出去实在是不妥。 杨序秋道:“想必是太子给了杨远什么好处吧。”都是精明算计的人,这一切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钱。 “小姐您不担心吗?万一杨涵凭着这个孩子站稳了脚跟那就不好办了。” 杨序秋笑道:“孩子是孩子,杨涵是杨涵,生不生的下孩子杨涵都得死。” 太子那样一个注重自己良好名声的人,怎么愿意承认有杨涵这样一个丑陋的女子。他将杨涵接过去无外乎有两种结果。 一杨涵生下孩子太子将杨涵了解了,和杨家还是不会撕破脸。二杨涵和孩子都保不住,但是太子会处于“愧疚”给杨家些补偿。 且不管是哪一种,杨涵都必死无疑。 听杨序秋解释了这些,白芨才算放了心,杨涵现在对她们小姐已经不会再造成任何威胁了。 只是还一心坐着美梦的杨涵却不知道。 杨涵被安排在了太子府最偏远的一个角落。太子下了命令要她好好养胎连房间门都不许出去半步。 贴身伺候她的只有她在杨家带来的喜鹊。 门被上了锁,一日三餐都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又聋又哑的人给她送来。是以太子府的人基本都不知道这里还住了一个人。 就这么憋闷的过了两个月,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杨涵害喜很是厉害,每次吃什么吐什么。 喜鹊道:“这可怎么办啊小姐,在这么下去只怕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照这样下去,孩子还没有生出来杨涵倒是先虚弱致死了。 杨涵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孩子像是在存心折腾她一般。 “咱们得想想办法让大夫来看看啊。”自从到了这里,太子就一次也没有来过,这个又聋又哑得人也没有办法传出话去。 杨涵自是着急的很,可是又没有办法。 “不如咱们大喊吧,外面的人听到了自然会过来看看的。”喜鹊道。 杨涵却有些犹豫:“但是太子不让我出去,我若是这样会不会惹他厌弃。” 喜鹊道:“小姐现在肚子里面怀的是殿下的孩子,为了孩子能健康出生才会这样的,太子一定会谅解的。”这话说的天真。 若太子真的看重这个孩子那又怎么会两个月都没有来看过一次呢? 只是杨涵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她道:“那你就去看着做吧。”她现在躺在床上动弹都不愿意动弹一下。 喜鹊得令,立刻拿了板凳站到院墙边,院墙很高她的头谈探不出去,于是她只好扯着嗓子大喊道:“来人啊,有人吗?我们小姐身体不舒服,快大夫看看。” 她扯着嗓子喊了很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过来。这边的人几乎都让太子打发开了又有谁会过来。 不远处,太子妃正扶着婢女的手缓缓的散步:“一早出来就这么热,到了正屋真是要热坏人了。” 婢女道:“王妃现在出来走走,回去用膳休息就好了。” 太子妃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眼瞧着就是要生产了,但是由于她上次险些出事,这段时间以来就天天待在房间内。 怀着身孕,厨房自然是把好吃好喝的送来。 可以说她这段时间一来都没有正经喝过水,渴了就喝牛乳,当真是奢侈。 不过这样一来,太子妃短短两三个月,人就圆润了一圈。 但是正因为这样,孩子在腹中长得有些大,太医这才让她减少饮食,多运动才能平安生产。 为了能健康的生下孩子,杨涵就算是再不情愿也会出来活动活动。 主仆两人正说着话走着,便听见远远的有女子的声音,太子妃转头问道:“你有没有听见按什么声音?”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发现了 婢女侧过脸来,仔细听了一会,随即说道:“是呢小姐,好像有女人的声音。” 女人的声音,太子妃不由的心中警铃大作,毕竟她知道太子并非那么喜欢她,说不得就在这院子里面金屋藏娇,养了个女人呢。 她道:“咱们去看看。” 婢女阻拦道:“这不好吧,您现在已经快要生产了,若是什么脏东西冲撞了就不好了。” 不管是女人也好,脏东西也罢,高欣荣看见了必定会对她有影响,这婢女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两人说着话,却越来越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那声音也就越来越清楚。太子妃皱眉,因为她听清了那女子说话的内容。 好啊,什么小姐,果然是藏了女人再这院子里面。 太子妃的步伐更快了直到那破旧的院门你外面,才听见刚刚叫喊的女子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她道:“小姐,这里偏僻,怕是没有人能听见女奴婢的声音,是奴婢无能。” 里面女子道:“真是没用,那你就从墙头爬出去,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大夫给我请来,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你也别想好过!” 她的声音很高,还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 太子妃的面色惨白,孩子?什么孩子。 这里面的女子是有了身孕的,能养在太子府怀的必然就是太子的孩子,太子妃一瞬间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强自镇定对婢女道:“去给我把门打开。” 那门已经有些旧了,外面的那把锁也锈迹斑斑,但是她们没有钥匙如何能打的开呢?婢女道:”不如咱们先回去拿了钥匙再来吧。“这婢女也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音,猜也能猜得出是什么事情。” 太子妃忍着怒气道:“你若是不听我的,我立刻就将你发买了。” 现在她只想进去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情形,养在这里面的女人究竟是谁,有多么貌美才值得太子如此喜爱金屋藏娇。 一听太子妃语气如此强硬,那婢女也不敢犹豫,从旁边拿了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那门锁上面。 这门锁看起来已经用了很久了,这也是太子特意吩咐的,为的就是将这里做出一副常年无人居住之地的感觉,所以这门锁也很好砸开。 只是咋门锁的声音太大,正在屋子里面的两人也听到了声音。 “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喜鹊一脸高兴,但是杨涵却道:“你先出去看看。”如果是太子的人,自然是有钥匙的。 就想那个聋哑老头一般,每次都是拿了钥匙开门进来的。 现在砸门锁,自然是有些古怪的。 喜鹊见状,赶紧走出院子。正巧婢女已经将门锁砸开。 一脚踹开木门,太子妃大步往里面走去,正对上喜鹊。喜鹊吓得有些结巴道:“太子妃...您怎么来了。” “我是这太子府的女主人,我为什么不能来!”太子妃不看她一眼,就想往屋子里面走。 见状,喜鹊赶紧伸开胳膊要阻拦她。 太子妃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些婢女她是没有什么印象的,自然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婢女,她厉声对婢女道:“将她给我摁住。” 那婢女立刻上前阻拦喜鹊。 太子妃挺着肚子大步上前,但是正屋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这不可能!刚刚她话听到了那女子的声音。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帏后面露出的那一只小巧的红色绣花鞋。 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掀开帷帐,里面一个女子正用手帕死死将脸挡住。 果然是个女人!看来太子是背着她金屋藏娇了。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 杨涵在手帕后面轻声道:“我...我...” 只是她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越是这样太子妃才越生气。 “好既然你不说,那就是贼人,我杀了你也没什么的!” 她的声音中满是愤怒,杨涵知道,她现在已经被激怒了,若是不顺着她的意思,只怕她真的会杀了自己。 杨涵连滚带爬的滚下床来,还是用手帕挡着脸道:“我是太子的女人,已经身怀有孕,还请太子妃饶恕。”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太子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太子的女人,这府里太子的女人只有她一个而已! 她突然上前,一把将杨涵用来挡脸的纱巾扯掉。 杨涵没有想到太子妃会亲自上前动手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直到太子妃受到惊吓后发出尖叫她才算是回过神来,赶紧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来。 她这副样子,太子妃都没有认出她是杨涵来,只是吓得后退几步,却一下被身后的板凳绊倒重重的摔在地上。 太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这一张脸她看了都要做噩梦的。 外面的婢女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进来,之间太子妃坐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 第二百四十章 保孩子 太子妃要早产了。 被这样的惊吓,又重重的摔了一跤想要不早产都是难的。 顿时整个太子府都忙乱了起来,太子得了消息也很快就赶了回来。 路上已经有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他说了一遍。他越听,脸色就越难看。若是因为杨涵而让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又任何差池,那可真是不值得。 太子回到太子府,径直走到了太子妃的房间。杨涵那边只是派了小厮去将她看管起来,免得再惹出什么事端。 太子妃的房间里面,太子妃痛苦的声音传了出来。稳婆婢女进进出出的忙碌的很。 太子一把抓住一个稳婆问道:“太子妃怎么样了。” 那婢女很是着急道:“不太好,孩子没有足月,生产也是很难的。” “那要多久才能生出来?” 稳婆道:“这可不好说,生孩子这件事是谁也说不准的。” 里面太子妃的声音越来越小,太医给她服下催产药可是孩子终究还是不肯出来。太子急得再外面直打转,这可是他最重要的一个筹码,千万不能丢了。 正在焦急之际,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道:“太子,现在太子妃的状况不好,恐怕孩子和太子妃只能保住一个,您看是保大还是保小。 什么?他没想到女人生孩子竟然还能威胁到性命。只是他没有丝毫犹豫道:“保小!” 太医冷了冷解释道:“若是保小的话就要将太子妃的肚子刨开,取出孩子,您看...” 孩子还没有出生,还不算是一个正常的人。但是为了孩子却要将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给牺牲掉,他作为大夫实在是看不下去的。 但是太子却没有任何要改变主意的意思,坚定道:“保住孩子。” 有了孩子,这个他不喜欢的太子正妃还能因此丢了性命,那他将来再娶一个岂不是痛快。 毕竟太子是主子,只能是他说什么,太医就去做什么。 只是当那冰凉的刀面刚刚碰触道太子妃的肚皮之时,太子妃猛地睁开双眼,哀求道:“再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再这里,没有她娘家的亲人,只能是自己帮自己。 太医看着太子妃满头的苍白的脸,不由的动了恻隐之心,他点点头:”您可要用力啊。“ 这个孩子若是生不出来,她就要配上性命。想到这里,太子妃的拳头死死的攥住。 长长的指甲断裂,她双眼充血,红血丝遍布,脸上憋的通红,用力。 终于,孩子的头生了出来。 孩子被顺着拽了出来。稳婆高兴道:“是个男孩,是个男孩啊。” 只是下一秒,她便开心不起来了。因为这孩子眼睛紧紧闭着,浑身青紫没有一丝呼吸。太医见状赶紧接过孩子,又是拍打又是摁压,但是就是听不到这孩子的一声哭泣。 这么折腾了半个时辰,孩子的身体却是慢慢凉了下了。 太子再外面在就等的不耐烦了,见太医走出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是男孩吗?” 太医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道:“太子妃产下了一个死胎是个男孩。” “死胎。”太子喃喃一声,才像是明白死胎是什么意思。他抓住太医的肩膀道:“不是说了保孩子吗!” 太医立刻跪倒在地说道:“微臣正想刨腹取子,但是太子妃自己将孩子生下来了。这孩子一出生就没有气息,看来在太子妃腹内的时候就已经夭亡了。太子若是不信,可以将孩子的尸身交给仵作细细查验。” 真是作孽啊,若是当时为了这个死孩子再赔上太子妃的性命那可真的是一尸两命了。 这位太医是皇后精心为他挑的,知根知底,他知道太医肯定不会骗他的。期待了这么久,生下来的竟然是个死孩子。太子说不失望是假的。 太医试探性的问道:“这孩子您还看一眼吗?” 太子无力的摆摆手道:“不必了,让人将他安葬了吧。” 没有了这个孩子那他再皇上面前久少了一个筹码,让他怎么能甘心。 都怪杨涵,都怪她!他现在恨不得将杨涵掐死才能释放他心中的怒气。 他这么想着,也却是这么去做了。 他气冲冲的到了杨涵在的院子。 外面有几个侍卫守着。 太子一个眼神,那侍卫立刻将门打开。 杨涵正惴惴不安的坐在正屋里。 见太子过来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太子妃的孩子保住了吗?” 太子冷冷的看了杨涵一眼道:“没有,这下你满意了吧。” 杨涵听了这满含怒气的话心中担心却又高兴,害怕是因为太子妃的孩子没有了和她有关系,高兴是因为这样一来,她的孩子就是太子现在唯一的孩子了。 她怯生生道:“都是我的错,不该让太子妃知道我的存在。” “当然是你的错!” 杨涵道:“是,太子妃知道妾身肚子里也有太子的孩子所以才这么生气的,都是我和孩子的错。” 杨涵这个时候提到她肚子中的孩子,安的什么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太子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峰回路转 她看着杨涵的肚子,杨涵已经有了身孕将近三个月,现在肚子只是微微由一些突起。是啊,没有了太子妃的孩子,还有杨涵的孩子,虽说不是嫡子,但是其他的兄弟还没有成亲,连个庶子也没有,这样他还是有筹码的。 想到这里,太子脸上的表情才算好看了一点。 杨涵怎么会不知道太子现在在想什么,她上前两步扶着太子坐下道:“若我进门因为不需要大张旗鼓的办婚事,到时候只说孩子是在我进了太子府的门以后才怀上的。到时候生了孩子就只说我是早产便不会有人怀疑的。” 太子斜斜的看了杨涵一眼道:“你倒是为我打算的周全。” 虽然现在杨涵已经带上了面纱,但是他现在仍旧能想到杨涵那天的那个脸。甚至杨涵靠近他一些,他都觉得杨涵身上正在散发出阵阵恶臭。 抬这样的女人进门,他是真的不愿意。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现在太子妃刚刚小产,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我给你家送些礼去,就算似乎纳你进门了。 杨涵连连点头。 本来她以为,她这辈子只能在太子府的大院里面做一个没名没份的下人。 但是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阴差阳错她竟然能进太子的门了。 当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杨涵当真是高兴的说不出话,只能忙点着头表示自己的愿意。 若是能有别的办法,他是绝对不愿意纳杨涵进门的。 只是现在皇上刚刚对他的太对和善一些了,他可不能在这个关头掉链子。听皇后说,皇上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 若是不趁着这个时候让皇上放心将皇位交给他,一旦这几个兄弟有什么动作,那将是后患无穷。 很快,太子妃小产的消息就传到了杨序秋耳朵里。 白芨道:“小姐,您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大小姐有关?”白芨现在看事情越来越明了了,杨序秋很是欣慰道:“不管有没有关系,现在杨涵的孩子是太子最看重的。” 她顿了顿道:“前些日子,太子亲自到咱们府上来送了聘礼,但是却没有要一点嫁妆。” 杨序秋知道太子是怎么想的。 他想的是这样众人就不知道他娶的是杨家二房的大小姐了。 毕竟现在外面纷纷扬扬都在传的是杨涵现在已经毁容了,吓人的很。 若是让别人知道他纳了杨涵那不是明摆着闹笑话呢吗。 “可是太子妃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难道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白芨实在是纳闷。 其实白芨的疑惑是对的。太子妃只是看起来娴静,但内心并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她最重要的孩子没了,难道就能这么认下来。 太子妃的房间里面。太子妃正拿着一件小孩的肚兜默默垂泪。 身边的婢女见状劝说道:“小姐您可别再哭了,若是哭伤了眼睛可怎么好。’ 她那天生下孩子之后就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埋葬了,她辛苦坏了这孩子九个月却没有见到这孩子的一面。 那天以后,太子也没有再来过她的房间,她每日只是以泪洗面。 她默默道:“我的孩子来到这世界上还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看就走了,我怎么能甘心呢。” “小姐,您可要好好养着身子,您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日太医也说了,太子妃生这个孩子的时候伤了身体,以后想要再生孩子只怕是难了。 毕竟这个孩子已经快要足月,这样胎死腹中自然是很伤身子的。 “我的孩子...”她满脸哀戚。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一阵动静,像是在搬什么东西,太子妃问道:“外面这么吵是在做什么?” 她虽然是小产,但是和生产是没有任何去别的,该做的月子照旧要坐。所以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床上卧着。 婢女眼躲闪道:“太子,将那日咱们看到的女子纳进来做妾了。” 此话一出,太子妃满是不可置信。 她原以为太子会为了她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杀了那个女人,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反而一转脸将人纳了进来做妃子,真是好薄情。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太子原本就是这么薄情的一个人。 若不然他当时怎么会毅然决然的选择保住孩子。 “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那样的脸,和太子还有了孩子,还能被抬进来做妾。 婢女小心翼翼道:“说出来您可能不信,那女子正是杨家的大小姐杨涵。” “什么!” 杨涵可是大缙有名的美人,现在毁容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还能活得下去? 那婢女点点头道:“没错就是她,奴婢还听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 这是在她怀着孩子的时候就在一块了? 她的脸上满是悲凉,原来她是她太天真了。 婢女看着她的样子劝说道:“小姐也别太伤心,她现在这个样子,太子是不会宠爱她的。” 她自然知道太子不会宠爱她,可是看着她日日在自己面前,这个杀了自己孩子的人在自己面前还能生下孩子她怎么能忍得下去。 她缓缓开口道:“等着吧,我一定会让她为我的孩子赔命。” 第二百四四十二章 报愁 太子妃小产后,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不为别的,只是想补回她生孩子时的损伤。 可是出了月子,太医来号脉的时候,眼神躲闪含糊其辞。 只是说了一句“好好养着总会好的。” 她也不是傻子,太医这么说是为什么她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意思。 她的面上无悲无喜,像是一个丧失了生机布娃娃。 就算能生又怎么样?太子这一个月就来看了她一次,也是略坐坐就走了。不仅没有宽慰的话,反倒是责怪她没有本事,保不住孩子。 若说不心寒,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最恨的还是杨涵,如果不是杨涵害她受惊小产,说不定现在她已经平安生下了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太子妃问道:“杨涵现在在哪里?” 婢女道:“就在嘉轩院。” 虽说现在杨涵只是一个妾室的身份,但是因为肚子里有一个,所以太子也没有多么苛待她。 太子妃缓缓站起来道:“带我去看看。” 那婢女有些迟疑道:“她现在那个样子,太子妃去了会吓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杨涵的肚子格外的大,比寻常四个月的肚子要大不少,现在已经突起来了,若是太子妃过去看见了只怕是要伤心了。 毕竟自己的孩子刚没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就大起来了,怎么能不难过。 太子妃道:“我要去看看。”她说话很坚定,那婢女也无可奈何,只好扶着她去了那院子。 嘉轩院里,杨涵正坐在廊下喂鱼,她的面上虽然盖着面纱,但是也能看到她是在笑着的。 她一手撒着鱼食,一手捂着肚子。太子妃越看越觉得她那肚子刺眼。 “呦,姐姐来了,我没有看见真是该死。”杨涵笑着迎了过去行了个礼。只是她在行礼的时候,头仍旧是昂着的,好似很骄傲一般。 太子妃没有理会她,慢慢踱步道廊下的长椅上坐下,才道:“你却是该死,你想怎么死呢?” 杨涵不过是一句客气话,没想到太子妃竟然说话这么冲。 但是杨涵最会的就是扮柔弱,装可怜。她小声道:“我知道太子抬我做妾姐姐不高兴,但是我还怀着太子的长子,姐姐就可怜可怜我们母子吧。” 大宅院里,这样的手段太子妃见多了。只是杨涵这样惺惺作态,看在她眼里,仍旧是生气的很。 太子妃道:“若我非要生气你有能拿我怎么办?” 杨涵瞬间僵在原地,她原本以为太子妃只是出了月子过来撒撒气的,现在看来她是想要动真格的了。 杨涵一改刚才柔弱的模样,站起身来道:“我如今身怀有孕,太子妃若是要动我,只怕是太子会生气的,您可要三思啊。” 太子妃似笑非笑的说道:“是吗?我看你这肚子也不像是四个月的,大家都说你怀孕已有六个月了,那这孩子是不是太子的还不好说呢。” “是不是太子的太子最清楚了,还轮不到太子妃来管。” 太子妃面上冷了下来道:“我是这府里的主母,查明真相是我的责任,这个道理去哪儿都是一样的。” 顿了顿,太子妃接着说道:“况且因为你肚子里的这个孽障,整个府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前些日子我在病中,没有空理会你这些,现在既然好了就不得不管一管。好好纠一纠这府里面的歪风邪气!” 太子妃的话说的很重,杨涵只是恨恨的看着太子妃,她轻声对喜鹊道:“去把殿下叫来。” 只要太子在这里,她就不信太子妃敢拿她怎么样。 只是喜鹊刚想要出去,只见门口进来了几个婆子将她围在中间。 “你这贱婢是准备去告状吗?”太子妃高声道,“别做梦了,太子如今正在朝上,你就算找也见不到他。” 她是算好了时辰过来的,这个时候太子正在上朝,没有两个时辰是回不来的。 杨涵见状也知道害怕了,她牢牢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你现在还看不出吗?我是要你这个蠢货连同肚子中的孽障一起给我的孩子赔命啊。” 杨涵不住的往后退去:“你不敢的,我怀的是太子的孩子,你要是这样做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太子妃嗤笑一声道:“你还真是天真啊,我是皇上亲自许婚给太子的,而且我的父亲最近在朝中颇受器重,我就算杀了你太子也不能和我翻脸的。” 反正现在太子也不喜欢她,她对太子也有冷淡之意,有何必为了讨他的欢心让自己处处委屈憋闷呢。 “我父亲也是太子的得力手下,你不敢!” “你说杨远?若你的父亲是杨征的话我会忌惮几分,但是杨远只是嫡次子,现在也没有侯爵之位。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在皇上面前都说不上话,我有什么好不敢的?” 太子妃的这些话听在杨涵耳朵里,实在是难受。 这是她和她父亲从小的伤口。如今太子妃不仅将这伤口揭开了,还在上面狠狠的撒了一把盐,实在是狠心至极。 杨涵双眼通红,但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太子妃说的也是实情,她是没有什么靠山的,太子为了皇上赐婚的颜面也不会和她闹的太僵,到头来受伤的只有她一个。 第二百四十三章 落胎药 杨涵的手被绑住,那几个婆子如同杀猪宰羊一般将她摁坐在板凳上,将她和板凳绑在一起。 那板凳十分的沉重,重到杨涵挣扎一下,那凳子没有丝毫的晃动。 太子妃个身边的婢女使了个颜色,那婢女立刻送上来了一大碗汤药。 太子妃亲自端过汤药,面上露出的是残忍的笑意:“既然大家都说你这肚子的孩子并不是太子的,那我想着留着也没什么用,反倒是让太子蒙羞,所以还是去了的好。” 杨涵恶狠狠的盯着太子妃道:“你是故意的,我的孩子就是太子的!” 太子妃端着碗走的更近了些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所谓呢?其实我本来可以直接要你的命,但是我还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我当日生产的痛和母子分离的苦。” 这个孩子是杨涵唯一的筹码了,她真的不想失去。她瞬间换了另一幅面孔:“太子妃我求您了,您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知道这猴子那个痛苦,求您不要杀了我的孩子啊。” 听杨涵提到孩子,她就不由的想起自己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孩子。 眼中的温柔稍纵即逝,若杨涵不提还好,一提她更想到了当时的痛苦。 但是她还没有说话,杨涵就已经接着说道:“我只是一个卑贱之身,若是生下这个孩子必然也不会养在我身边,到时候太子妃就可以抚养他,他一定会将太子妃当作自己的亲生母亲来孝顺的。” 杨涵说的这些话当然不是真心的,为的不过就是让太子妃相信她留下这个孩子。 杨涵很聪明可是太子妃也不是傻子,杨涵心中的盘算她并不是不知道。 太子妃手中的碗攥的更紧,冷笑一声道:“是吗?但是你的孩子又怎么配做我的孩子?!” 毕竟不是在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就算现在对人家千好万好,到时候人家还是会回到自己的母亲哪里孝顺的,何苦来哉? 况且她只要一看见那孩子,难免就会想起自己的那个孩子,她怎么能容忍这个孩子日日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呢? “给我将她的嘴捏开!”太子妃一声令下,瞬间两个嬷嬷就上前将杨涵的嘴捏开,另一个嬷嬷摁着她的喉咙处。 太子妃将那一碗已经凉透了的药尽数灌进了她的嘴里。杨涵抗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尽数吞咽了下去。 一碗药她全都喝了下去,瞬间她就觉得小腹冰凉,一股铺天盖地的疼痛之感袭来,她身体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剥离。 痛的她全身都被汗浸湿了。 她很想大声叫出来,但是她的嘴已经被牢牢堵住,若不是这样她早就将药也全都吐出来了。 头顶上,太子妃宛如恶魔的声音传来:“怎么样啊,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痛啊。” 杨涵嘴里被堵着东西她说不出话,可是她紧皱在一起的眉和身上的汗骗不了人。 没一会杨涵下身的衣裙就已经被血浸湿。 其中以婆子拿起剪刀,将她下身的裤子剪开,那血流的更加汹涌,顺着板凳滴落在地上。 可是太子妃不但没有一点害怕,面上反倒是很痛快的样子,她哈哈哈大笑了两声道:“这药里面我放了大量的红花,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痛不欲生啊,但是我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活该,是你咎由自取。这个孽障你是保不下来的。” 不仅这个孩子保不住,喝下这样多的红花水杨涵以后也不要想有身孕了。 太子妃自己经历的痛苦杨涵一个也别想少。 太子妃笑的越发猖狂,杨涵已经痛的难以忍受。只觉得身下如同被撕裂了一般。 一个物体正顺着她的下半身出来。 忽然间,嘉轩院的门被大力的踹开,太子大步进来:“你在做什么!”今日皇上身体不舒服,早朝之开了一半就回去休息了,若不是这样他回来的早,只怕就看不到这些了。 太子妃面上只是有一瞬的惊慌,随即归于平淡:“我在清肃后院。” “她肚子里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你怎么能?”太子额头的青筋暴起,他还就指望着杨涵生下太子妃突然笑了笑道:“一条生命,我的孩子也是一条生命孩子,不也是被杨涵给害么没了的吗?” “那是你自己不堪惊吓,但是这个孩子却是你亲手打掉的。”太子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更是将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她自己身上。 太子没有空与她继续纠缠,这一地的血,怕是孩子要保不住了,“快去将太医叫来。” 太子扯着嗓子冲外面吆喝。 他说完,上前将杨涵嘴里的布一把扯下。瞬间整个院子里面都是杨涵凄厉的叫声。孩子现在只有四个月,现在杨涵被灌下这么多堕胎药,这个孩子是铁定保不住了。 太子恨恨的看着太子妃,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不能和太子妃翻脸。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处理 二人僵持之际,只见杨涵的衣裙下滑出来一个红红的东西。 杨涵身上的绳子还没有被解开,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东西顺着她的鲜血滚落在地。 “孩子我的孩子。”杨涵痛苦的叫喊着。 这却是是一个孩子,因为这个孩子的身体外面包裹这一层滑滑的薄膜,但是还能看到他一起一伏的呼吸。 太子和太子妃都愣在了原地。 这四个月大的孩子被喂了堕胎药出来还能=呼吸,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太子妃尖声道:“太子您看,这孩子根本就不想是四个月的孩子,一定不是你的。” 说实话,太子现在也觉得不可置信。 他指着杨涵身边的那个嬷嬷道:“你把这孩子身上的东西擦掉、” 他要仔细看看这个孩子,如果这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那他绝对不与杨家善罢甘休。 那嬷嬷哆哆嗦嗦的上前,拿起旁边的一个帕子,将他身上的薄膜全都擦掉。 只是刚刚露出这孩子的脸来,那嬷嬷吓得猛地将孩子扔在了地下倒退几步,扶着墙剧烈的吐了起来。 杨涵看着自己“孩子”就这样被扔在地下,心中难受,大叫一声。 究竟是怎么个情形,那嬷嬷怎么也是太子府待了多年的,断然不会一点小事就这样失态。 太子刚想要上前看看,被太子妃一把抓住:“万一是什么不赶紧的东西冲撞了就不好了。” 太子将她的手拿下来道:“到底是什么总要亲自看的。” 说完他便大步走到了那“孩子”躺着的地方。 只见那孩子混上上下都是红彤彤的,脸更是结在一起,没有五官上面就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身上也是一样,看起来扭曲又可怕。 虽然说他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的时候仍旧被吓得不轻。他结巴道;’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太子妃也忍不住好奇过来看看,猛地扎到太子的怀里:“我就说她们母子二人都是妖孽,太子您非不信,您看这分明就是邪祟,幸好没有让她生出来!” 太子看着那个孩子忍不住想吐。 他指着杨涵道:“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个什么!你不是说这是我的孩子吗?我的孩子就长这个样子!” 杨涵也看到了地下的那个孩子,她不相信自己的孩子竟然是这个样子:“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你的孩子啊。” 杨涵几近崩溃,他不敢相信他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而且还是一个这样子的孩子。 太子太子妃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孩子”劝说道:“殿下,我看这孩子十分奇怪,说不定是不祥之兆,不如咱们把他烧了吧。 这孩子本就长得如同火烧了一样。但是火是驱邪祟的。 杨涵听到这话,痛苦的嚎叫道:“不要杀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她明明看到那个孩子还在呼吸,在她的眼里,她的孩子和其他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 太子沉思片刻道:“去将黄道长给我叫来。” 黄道长从来没有听过有这样一个人,见太子妃面上疑惑,太子道:“这事前些日子我刚寻来的一个道长,颇通道法。” 今日也巧,那道士今日刚到这里,也是因为如此,太子才没有主动留在皇宫侍疾。 很快那道士就到了嘉轩院。 刚一进门,那道士便眉头紧皱道:“好重的妖气。” 太子一听立刻迎上前去问道:“师傅给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道士上前,用桃木剑挑起那地上的死婴,喃喃道:“这妖孽乃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很是难办啊。” 太子一听心中更是担心。 那道士继续道:“幸好这孩子还没有足月就被产出来了,若是成了型,那以后必定是危霍一方的孽害啊。” “那师傅您觉得怎么处理合适?”太子略带感激的看了太子妃一眼,若不是她,只怕他真的要被这个祸害给害了。 那道士捋捋胡子,看向了一遍的杨涵道:“这就是这孽障的母亲吧。” 太子妃连忙点点头。那道士道:“这女子的身体能孕育这样的孽害,也非善类。但是若将她们母子二人都杀了也是一场怨仇,老道给开一道符咒来,焚化冲水给这女子服下,将她和孩子都赶出太子府去便是上佳之策。” 一听这样就能解决太子高兴极了:“那就麻烦师傅了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谢。” 那老道笑道:“太子客气,这都是缘分呐。” 太子竟然有几分清醒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让人好生的送走了黄道士后,太子执着太子妃的手道:“今日之事多亏了有你,若不然我们以后恐怕大祸临头还懵然不知呢。” 太子妃有些委屈的说道:“我都是为了咱们好。” 太子将太子妃搂入怀中,对那几个嬷嬷道:“将她和这孽障给我扔出去。” 反正杨涵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别人也不会认出来是她的,至多不过是以后路上的要饭花子多了一个人而已。 第二百四十五章 狠心绝情 杨涵刚刚被喂下了那么多的堕胎药,将这个孩子生了下来,身体可以说是非常虚弱的,可是太子却如此绝情。 杨涵目眦欲裂道:“不,你不能这么做!” 太子似乎是不愿意和她多说,杨涵若是原来如花一般的样貌太子或许还能对她心生怜悯,可是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太子挥挥手,立刻有嬷嬷上前架起她将她扔出了太子府的大门。就连那个死孩子也被扔在了她的身边。 杨涵抱起那个小小的死婴眼神中满是怜爱。 她的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用力的扣着太子府的大门:“殿下,求你了,看在我为尼生儿育女的份上你就让我进门吧。” 一个丑陋如斯的女人怀里还有一个死婴,在太子府前这样的大喊大闹,引得经过的路人纷纷议论。 太子毕竟还是最要他的脸面的,怎么能让这个疯妇在这毁了他的名声。 不多一会,太子府里面就出来了几个壮丁,为首的那个一把捞起杨涵:“你若是再在这里叫喊那就是不要自己的命了,趁现在我门太子还不想杀你,有多远滚多远去!” 太子是听了黄道士的不杀杨涵,可是万一那道士想出了破解之法,太子还会留着她吗? 她真的是有些害怕的。 她道:“可是如今我能去哪儿呢?”她又拿出她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是现在没有人会可怜她。 “这关我们什么事?快滚!”那侍卫说着,抽出一把长箭从杨涵的胳膊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我走我这就走!” 杨涵现在能去的也就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杨家。哪里有她的家人不会不管她的。 可是杨涵想错了,她生了一个怪胎还是不祥之人的消息早就被太子送到了杨府。 杨远看到浑身脏兮兮的杨涵眼中流露出来的不是心疼,而是厌弃。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人将杨涵送到了京郊的庄子上,对外只说是去养病了。 反正杨涵嫁给太子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现在只怕别人还以为杨涵是个未嫁之女呢。 原来杨家都是由二房把控,可是这两年,杨序秋回来以后也安插了很多人手。 杨涵回来的这个消息自然逃不过她的耳目。 “果然了,杨涵真的是回来了。”她早就想到了,杨涵这个孩子是生不下来。不为别的,她早就知道杨涵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有古怪的。 毕竟这些毒素也是会通过母体传到孩子的身体里,杨涵都成了这副样子,更何况是依仗这杨涵长大的孩子。 白芨道:“听庄子上咱们的人说,杨涵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杨涵被送到庄子上,无论是杨远也好还是吴晴,都没有请一个大夫去看看。 外面守着的人也不会放杨涵出去找大夫,杨涵小产留下的伤足以要了她的性命。 他们夫妇二人想的自然是杨涵死了他们二房也就清净了。 否则留着杨涵这样一个人终究是祸患无穷。 杨序秋道:“既然没有人去看,那我就抽空去看看吧。”杨序秋的声音很淡,像是真的想去关心关心杨涵一般。 白芨阻拦道:“那庄子上不干净的很,小姐您怎么能去呢?” 杨远素来狠心,自己的女儿都成了这个样子他竟然让杨涵去那样年久无人居住的地方,当真是狠心。 况且听说杨涵死都不让人将那死胎带走扔掉,现在这么热的天,只怕是早就臭了。杨序秋去了岂不是会冲撞到。 但是杨序秋却不在意这些,只是淡淡的说道:“没事,你去安排吧。” 杨涵现在的样子只怕是活不了几天了,这位前世抢了她一切的长姐,今生她也应该去看看,好好送一送她。 三日后的一个清晨,一辆青帷小车停在了京郊的庄子门口。 里面款款走出来一个女子,身着织金镂花衣裙头戴宝石碧玉簪,配上那一张洁白无暇的脸,当真是美极。只是一下车,她的身上就披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外袍,帏帽一带,整个人寂静了下来。 白芨小心的扶着杨序秋的手,道:“小姐可要当心啊,她现在精神不是很正常,万一伤到了您就不好了。” 杨序秋斜视一眼道:“不是说她已经病入膏肓没有几天可以活了吗?” 这话是没错,但是现在她可以说是万千撑着一口气,但是一旦发起疯来就是力大无穷。尤其是有人想要抢走她怀中那个腐坏的孩子的时候。 倒不是说他们这么好心真的想要将这个孩子好好的埋葬了。而是现在天气热,孩子腐坏的臭气实在是不好闻的。 那些给她送饭送水的婆子那个不是叫苦连天。 后来就干脆将每日三次的饭菜改成了每日一次。杨涵身子本就不好,现在更是不要想养好了。 一路走近庄子,这庄子十几年前原本是打理着种些果树的,但是后来那些果子也不值什么银子了。这地方又莫名其妙死了好几个,所以这出庄子也就荒废了。 旁边有一个面上带着精明的妈妈迎了过来:“这就是郡主吧,果然气度不凡。” 杨序秋只是淡漠的点点了点头,没有回她的话。 第二百四十六章 探望 杨序秋只是看了白芨一眼,白芨摇摇头。 她明白杨序秋的意思,这个嬷嬷看起来就是一个算计的人,空有一点小聪明杨序秋最看不上这样的人。 看白芨那一眼也只是想问问她,他们找的人就是这副德行吗? 白芨找的人自然不是她,只是不知道她在哪里听到的消息便赶来了。 就在这嬷嬷身后,跟着来了王嬷嬷,这个嬷嬷体型有些瘦弱,但是绝对不是无用之人。她见到那人板着脸道:“谁让你来这了。” “我只是听说今日二小姐要来,特意来迎一迎。” 杨序秋这次来是悄悄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现在的打扮都是低调的很,甚至说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白芨上前道:“伶俐是好,但是太过伶俐难免会有薄命之嫌。”说着她从袖口掏出一锭金子放在那嬷嬷手中。 那嬷嬷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欢天喜地的谢恩离开了。 王嬷嬷恭敬的行了个礼道:“是我办事不利走漏了风声竟让那赖婆子知道了。” 杨序秋这开口道:“那个人,想办法看紧她。”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来了这里。 “是。”王婆子轻声应下,侧着身子在前面给杨序秋带路。 偏屋门口,杨序秋还没有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王婆子有些犹豫道:“先让奴婢进去收拾收拾吧。” 白芨也闻到了,阻拦道:“这里面太不干净了,小姐三思啊。” 杨序秋摇了摇头,将她们两人的想法都否了回去。 王嬷嬷自然是听主子的,拿出钥匙将门锁打开,门吱呀一声便开了。 刚开开门,屋里的那股臭气便更加明显了,杨序秋这么一个没有表情的人都被熏得皱了皱眉头。 只是她还是毅然决然的走进去了。 外面太阳已高高的升起,可是屋子里面却还是有些昏暗的。 躺在床上的杨涵被从门里钻进来的阳光照醒。缓了好一会她才看清楚有人站在了她的床边。 “你是谁?” 才这一段时间不见,杨涵就已经瘦的如同骷髅一般,眼窝深陷颧骨突起,再加上已经被毁掉的容貌可以说是很吓人了。 杨序秋面上笑的很温和道:“怎么了,姐姐好像不欢迎我来。”杨序秋将身上披着的袍子和头上的帏帽拿下,瞬间整个屋子好像都被她照亮了一般。 “是你!杨序秋你竟然还敢来!”为了知道今日杨序秋来,王嬷嬷早就再昨日的饭菜里面下了药,趁着杨涵昏睡将杨涵的手脚雨床绑在一起。所以现在杨涵哪怕再发疯也下不了这床。 杨序秋看着杨涵那眼睛中诡异的光芒道:“现如今也只有我肯来看看你了。” 杨序秋转过头对白芨和王嬷嬷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话要对她说。” “可是这疯妇发起疯来会伤到您啊,我不走。”白芨说什么都不肯走,她担心杨序秋受伤。 “听我的便是。”杨序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严厉的命令白芨。 白芨了解杨序秋,所以便转过身离开了,只是她还是守在门外,若有什么动静她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来。 几日该将朗星也一同带来的,白芨在心里一阵的懊悔。 两人离开后这屋子里就只剩下杨序秋与杨涵两人。 杨序秋缓缓开口道:“姐姐落得今日的下场可曾想过?”她眸子中满是淡漠。 “若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现在的下场。全都是你!” 杨序秋猛地回过头,看着她道:“对,是我,你今日如此我早就想到了。” “果然是你在害我!”杨涵向前够,想要抓到杨序秋,但是却连她的一片衣角也没有抓到。反而将怀中的孩子摔在了地下。 杨涵赶忙想去够那孩子却够不到。 地上的孩子已经腐坏,露出了一些白骨。可是杨涵却抱在怀里当作宝贝。 杨涵怎么都够不到她的孩子,她怒声道:“所以你现在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今日来就是为了来看我的笑话的吗?!” 杨序秋摇摇头,“我并没有那么无聊,我只是来看看你的。” “佛口蛇心,你若是真的这样好心,我现在的样子你怎么解释!” 杨序秋冷笑一声:“怎么?你现在觉得是我的错吗?我问你杨涵,自从我回到杨家以后你害了我多少次?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我并没有真的害到你,你为何要这么狠毒!”在她的心里她没有害到杨序秋就是没有错。 她已经做了,唯一的差别就是杨序秋中没中招。 若是杨序秋不够聪明那只怕早就中了招被陷害死了。跟这样的人说再多也没有办法改变她固有的想法。 因为她在心底里就已经认定是杨序秋害她在先。而且只有她能害杨序秋,杨序秋只能受着不能反击。 “那也是你不够聪明才会乖乖落到我的圈套里,还有你那个蠢妹妹也是一样的。”杨序秋的话很冰冷,杨涵听着心中恼怒,若不是又绳子栓着,她一定会上前抓花杨序秋的脸。 第二百四十七章 永世不得的详见 杨序秋道:“你一定很爱你的孩子吧。” 杨涵恶狠狠的看着杨序秋道:“当然,你这种没有孩子的女人怎么会懂得。” “我怎么没有孩子,我的祁儿就是被你陷害,才被他的父亲活活烧死,那种心痛的感觉我体会的不比你少。”杨序秋从前无悲无喜的眸子,现在中满是伤情。 这下杨涵懵了她不明白杨序秋在说什么。 杨序秋笑道:“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前世,你,杨涵,誉满天下,大家都说你像是仙女一般既有学问还貌美如花。而我不过是一个乡间找回来的野丫头。那时候你对我好,我也以为是真的好,但是谁能想到你善良的面孔下满是獠牙。我当日嫁给了宋景煜在我的帮助下也当上了皇帝,但是后来他却废了我了,只是为了迎你做皇后。” 什么杨涵本就有些混乱的意识现在更加混乱了,但是直觉告诉她,杨序秋说的都是真的,前世她真的如杨序秋说的一般,毕竟在杨序秋刚刚回来的时候,她打的心思也是一样的。 杨涵道:“真的吗?我前世真的是皇后吗?”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皇后一直都是杨涵所追求的目标。 可是现在她落得这个下场,杨序秋却告诉她前世她做了皇后。 杨序秋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本来今生你也应该是皇后的,但是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吧,如同一个乞丐一般。” 杨序秋接着道:“其实你有很多次能当上皇后的机会,刚开始宋景煜是喜欢你的,可是你得陇望蜀犹豫不决,你若是不害我,我也愿意假装一团和气,到时候你去当你的皇后,我自由自在一辈子,可是你毁在了你的贪心上。” 杨序秋一字一句都砸在了杨涵的心上。 后悔,她的心中被悔恨充满。 若是当初她没有要害杨序秋,要是当初她毅然决然的嫁给宋景煜。 可是这世间所有的事情不是悔恨就能回头的。 杨序秋轻声道:“杨涵,你输了,这辈子你都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杨序秋轻飘飘一句话足以让杨涵的内心崩溃。 看看杨序秋,在看看现在的自己。她原来最看不上的杨序秋现在站在她面前宛若仙女一般,而自己浑身脏污。 她们两个简直是云泥之别。 杨序秋瞟了她一眼,就如同在看什么污秽的东西一般,她转过身轻飘飘的走了出去。 她今日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给杨涵一道催命符。 她知道她说的话杨涵一定会信,不仅会信,而且每当她想起自己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魇就会折磨她一次。 她会日日活在后悔痛苦之中。 当然她也知道杨涵没有几日可以后悔了。 走出门外,明亮的太阳新鲜的空气,杨序秋瞬时觉得心境都开阔了许多。 “小姐怎么和她说了这么久的话。”白芨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告诉她一些她本就应该知道的事情罢了。” 杨涵啊,你可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过贪心,步步紧逼。 杨序秋去的这一趟十分的低调,以至于杨家二房的人都不知道她去过。或许是在他们眼里杨涵已经是个死人了,发生什么他们都不在乎。 听到杨涵死讯的时候是三日后,杨序秋和高欣荣正在林懿的房间里面陪她说话,一起逗着安儿完。 黄芳进来禀报,高欣荣和林懿的脸上满是惊奇。 她们对二房的事情本就不是很关心,只知道杨涵上次在家宴毁了容发了疯,就被杨远带回去关起来好好养伤了。没想到竟然人就这么没了。 林懿一阵的唏嘘:“这孩子小的时候我还很喜欢她,常常抱她玩,希望自己也能生一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没想到长大后她竟然成了这个样子。” 杨序秋淡淡道:“她这是咎由自取。” 林懿当然也知道杨涵做过些什么事情,所以她只有唏嘘没有同情更没有可怜。 毕竟她的孙儿和女儿都险些被她害了。她摆了摆手道:“按照寻常的方式去办吧。” 杨涵虽然是杨家的女儿,但是她名义上还没有出嫁不算成人,所以是不能葬在杨家的祖坟的。况且杨远听了黄道士说的,早就认为杨涵是个妖孽更不敢让她葬在祖坟,影响了自己以后的仕途。 所以杨远和吴晴商量后一致认为要将杨涵葬在京郊的荒野。 杨序秋听了白芨打探来的消息,倒是不意外。 她问道:“那杨涵的那个孩子呢?” 那个死胎在死的时候还和杨涵在一起,别人觉得晦气,收殓杨涵的时候并没有将那个死胎一同收敛了。 白芨疑惑的问道:“小姐是要将那孩子和大小姐葬在一起吗?”怎么说都是杨涵身上掉下来的肉。 杨序秋摇摇头,冷冷的说道:“将那孩子葬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她就是要她们母子做鬼也不能相聚。 第二百四十八章 韬光养晦 杨涵的过世并没有在京都掀起什么风浪来。此前大家都知道杨涵身患疾病,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去世了。 只是这京都从来不缺貌美又聪明的女人。 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望高斋里,杨远看着在吴晴怀里玩的正开心的孩子,心中有些异样。 吴晴这么擅长察言观色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将孩子放在榻上,问道:“老爷是想起了那几个孩子伤心吗?” 吴桐留下来的三个孩子全都没有了,就连吴桐本人也病死了。杨家二房人丁不旺,只有杨修邈一个孩子了。 吴晴上前坐在了杨远的怀里道:“老爷别伤心,我和连翘都会为老爷再生下孩子的。” 她说的是好心,但是杨远听在耳朵里面却有些刺心。她们两个是不会有孩子的。 这么久了,他连太医院之首都来看过了。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他这辈子都不能再有生育了。 所以听到吴晴这么说,杨远也只是冷着脸对她说:“你只要好好的把邈儿给我养大就好了。” 吴晴连忙点点头:“我一直将这孩子看作亲生的。” 毕竟杨修邈在她这里养了这么久也是有感情的。 在者她也知道杨远对这个孩子有多么的看重,自然不敢有一点怠慢。但是也仅是如此罢了。 吴晴见杨远面色略有缓和,便继续道:“我有个蠢笨的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就是。” 吴晴道:”我虽然嫁进咱们杨家时间不是很长,但是也和大房交过几次收,那个杨序秋实在是难对付的。我总觉得涵儿、沁儿的死和她脱不开关系。“ 杨远看了看在他怀里的人,点点头。 何止是她们两个人,就先吴桐和杨修明只怕也是在她的计划里面的。 看杨远赞同自己说的话,吴晴便放心的继续说道:”现在咱们二房元气大伤,而她们却蒸蒸日上。我认为咱们现在不应该再强行和她们对着来了,毕竟他们心狠手辣。“ 明明自己不是对手,但是再杨远这里她为了维护自己夫君那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面子,吴晴只能这么说。 果然杨远没有生气,他仔细想了想,吴晴说的确实有道理。 吴晴趁热打铁道:“咱们现在不如先不与她们斗了,等孩子大些再说。” 等孩子长大一点了,杨序秋也已经嫁出去了。身为出家之女是不应该多管娘家的事情的,到时候他们再对付起大房来也就容易的多。 “你说的对,咱们还是先韬光养晦的好。” 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吴晴很是高兴。 她不是不想和大房斗,侯爵夫人的身份谁不想要,但是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只有蛰伏着等待才是上佳之举。 晚枫院里,杨序秋将手中的信件仔细的收了起来。 “今日是杨涵的五七吧。”杨涵已经过世一个月了,只怕在整个杨家,现在还肯提起杨涵的也就只有杨序秋一人吧。 毕竟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都嫌弃她晦气。 正是因为大家对她都避之唯恐不及,所以哪怕是她的五七也没有人去祭奠一番。 白芨道:“都是死了的人了,小姐还提她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杨涵去世以后杨序秋竟然时常能梦见杨涵的模样。 她当初是多么的得意,最后死的时候却是那么的悲凉。只是到死她都没有想开,做鬼也不能安生。 做皇后又如何,不做又如何? 若是能真正的肆意而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人?她可是险些害死您和小少爷啊。”白芨只是觉得杨涵死了才是最痛快的。 杨序秋只是笑笑,她也是很讨厌杨涵的,但是却对杨远的做法更为不屑。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做父亲的竟然能这么狠心。 白芨见杨序秋脸上若有所思,以为是那日去看杨涵看到了什么不好的。 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小姐那天怎么和她说了那么许久。” “只是叙叙旧罢了。” 的确是旧,前世的旧而已。杨序秋只要一想到前世的种种欺凌践踏就觉得心中有一股怨气。 白芨见状不对。所以赶紧转移话题道:“小姐刚刚看的是三少爷和公主的信吗?” 杨序秋的思绪被她的话扯了回来,她笑道:“是啊,商溪说她已经和三哥到了东边,那边现在已经很冷了,还给我说那边有好多好玩的,让我有空也要去看看呢。” 商溪早就嚷着要去游历,但是杨征父子上战场了,杨修宇自然是不能舍下这里带着她去的。但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去也实在不安全。 所以杨征父子回来以后,两人就立刻准备着去游历了。 可是商溪是草原公主没有人约束着她。杨序秋是官家小姐,出门都没有那么自在。她道;’有时候我还真的羡慕商溪。” “小姐是羡慕公主能时常出去玩吗?” 杨序秋点点头又摇摇头。若是她想出去家人一定不会阻止。 困住她的是整个大缙的风气。家人的理解亦是她的牵挂。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兔子灯 转眼间就到了深秋,这些日子杨序秋一直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就是看看杨修邈和林的时候才肯走动走动。 这样安逸的日子就是她最想要的,最好什么波澜都没有。 “小姐,今日是中秋不如咱们二少爷问你要不要去看花灯呢。”白芨从门外进来一脸喜气。 杨序秋懒懒的应了一声,“你去跟二哥说,我不想出去。” 今日去外面看花灯的人一定很多,她可不想去挤着。 白芨有些犹豫的劝说道:“今日大公子带着少夫人和小少爷也一起出去玩了呢。” 高欣荣从怀孕道生产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现在孩子也生了,身体也养好了,杨修衡自然是想将她着一年多时间所受的憋闷都补偿回来。 但杨序秋还是摇摇头。 白芨不死心:“您看外面这月亮多圆多亮啊最适合出去玩了。奴婢听其他人说,桥头下的那个铺子扎了嫦娥的花灯可好看呢。小姐您就去看看吧。” 这段时间一来吗,白芨在这房间里面都憋得难受,她只觉得杨序秋实在是太厉害了,憋了这么久竟然没有一丝憋闷。 杨序秋笑了一声道:“我看你就是成心想让我出去走走的吧。” 白芨被戳穿了心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头低了下去。 “好了,你快收拾收拾咱们一块去。那东篱酒楼的月饼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顶到的,咱们拿了回来和父亲母亲一块吃。” 杨修睿风风火火的进了杨序秋的院子,直接推开她的房门。 她的这三个哥哥里面也就只有杨修睿会这么做,完全不把自己当成她的兄长。 杨序秋嗔怪道:“二哥,你若是下次还不知道敲门,我就让父亲敲断你的腿。” 若是让杨征直到杨修睿这么没有分寸,定然会狠狠的责骂他。 他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序秋道:“若不是你磨磨蹭蹭我会着急进来嘛。” 杨序秋白了他一眼道:“好吧,我这就来。” 白芨高兴的赶紧去那杨序秋的袍子给她披在身上。又拿了面纱来,刚想给杨序秋带上就被她摆摆手拒绝了。 “这东西憋闷的很我不喜欢。” “可是今日去的人一定很多,小姐还是戴上的好。” 杨序秋这样的花容月貌一定会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的。可是杨序秋说的话从来都不是商量而是决定。白芨也只能听从。 今日的街上真是拥挤,各家小姐公子都出来游玩。 只是一转身就不见了杨修睿的身影,杨序秋倒是不担心他走丢了,只是觉得现在这么多人,找起来比较麻烦,到时候回家都比较耽误时间。 只是下一个瞬间,杨序秋就看见杨修睿手中拿了一只兔子灯献宝似的送到她的面前:“妹妹你你喜欢吗?” 杨序秋接过兔子灯乖巧的说了一声:“我很喜欢,谢谢二哥。”这兔子灯着实可爱,前世她和宋景煜也出来逛花灯,看到这兔子灯杨序秋别提多喜欢了,可是宋景煜却不肯为她买一个。 想来并不是因为什么人多不便,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费一点心思罢了。 只是杨序秋虽然是说着喜欢的,但是面上并没有多少惊喜。 杨修睿瘪了瘪嘴道:“人家婉儿可是很喜欢的。”同样都是妹妹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在他的身后,梁婉儿手中拿着梁文给她的兔子灯,眼睛笑得弯弯的可爱极了。 许是杨序秋的眼神太过特别,梁婉儿也注意到了。她高兴的穿过人群跑了过来:“姐姐你也来了。” 她看着杨序秋手中的兔子灯道:“姐姐也是小孩。” 杨序秋疑惑的看着梁婉儿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哥哥说了,只有小孩才有兔子灯。” 果然了,杨这一条街上手中拿着这么可爱的兔子灯的基本都是小孩。自家哥哥还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子了。 梁文道:“咱们快去东篱酒楼拿月饼吧,听说她们还做了玫瑰陷的吃起来满口留香呢。” 这也是杨序秋给出的建议,这些月饼不仅味道好,而且包装精美拿来送人也是很好的。 这也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东篱酒楼。 虽然他现在在大缙的名气已经是独一份了。 “好啊好啊,你不知道我给拿掌柜的磨了多少回嘴皮子才买到的。” 杨序秋心中不由的觉得好笑,当初是她给掌柜的说,不必对她的家人特殊照顾,如普通顾客一般就是了,结果掌柜的果然做到了。 若是知道杨修睿这么喜欢,她就让人给掌柜的说一声给他留着一份就是了。 他们四人一同走着,很快就到了东篱酒楼的门口。 越是这样的时候,预定这里的人就越多,但是对东篱酒来说楼并不是人越多越好。所以他们还是只接待固定的客人。 早在一个月前,预定的位置就已经没有了。 掌柜的看到杨序秋进来,眼神稍有高兴,但是并不明显。 “各位请随我里边请。” 这次是杨修睿定下的地方,所以并没有去杨序秋经常去的边上的那一间,而是在中间。 虽然说景致 也不错,但是却远没有她的那个好。 第二百五十章 我想你了 很快掌柜的就将他们的月饼端了上来,而要带回去的那两份则放在了一旁。 梁婉儿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吃饭睛滴溜溜的到处这样,看起来好像是很好奇一般。杨序秋拿了一块月饼放进嘴里细细的品了品。 他早就嘱咐过月饼里面不需要放太多的糖,否则吃起来太甜了。而眼前的这个就做的刚刚好,外皮的香酥和内馅儿的芬芳。融合的很好,咬一口,满嘴留香。 杨修睿不住嘴的夸赞道:“果然东篱酒楼的东西就是好吃。” 梁文也不住的点头:“拿回家去给父亲母亲尝尝,一定喜欢。” 说到这里。杨修睿不住的看了他一眼,面上满是戏谑道:“听说你的父母想要给你定下亲事了?” 梁文和杨修睿差不多的年纪,早就到了成婚的时候。 杨家一向对儿女的婚礼不是那么迫切。在他们看来,有缘自会相逢何必为了成亲而成亲呢。 可是梁家终究是有些不同的,他的父母没有杨序秋父母那么开明,对于梁文迟迟不婚,他们早就颇有微词。 说起这件事情,梁文就满头满脸的不乐意:“他们给我介绍的我都不喜欢。” “可是毕竟是你父母喜欢的,你也没办法逃避。”杨修睿开口说道。 忽然梁文的脸上闪过一丝狡偕:“但我只要让那个女子看不上我不就成了。” 他这话说的,杨序秋也有些不明白,这梁文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家世也不错。而他父母给他找的女子也是比他们家官职低一些的,按理说不会瞧不上他的。 看出他们兄妹二人的不解,梁文神秘兮兮的说道:“我们两个相看的时候,我故意在他面前放屁。” 换做谁家的女,也不会同意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如此没有礼貌的男子吧。但若这件事情传出去了,其他适龄的好女子听到了也会犹豫的。梁文这一招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杨序秋听着两人的谈话,心中也是轻松的。 忽然,门被敲了三声。杨修睿道:“进来吧。” 掌柜的带了一壶桂花酒走了进来:“这是今年采摘的桂花做成的,给大家伙尝个鲜。” 杨修睿一脸受宠若惊,来这里吃饭这么多次,别说是送壶酒,就连一双筷子都不会多给,今日这样想来是看在过节的情面上吧。 杨序秋知道这酒楼的规矩,抬起眼睛对上掌柜的的眼神,杨序秋立刻会意。 “咱们也尝尝这东篱酒楼的桂花酒。”杨修睿今日是真的高兴。 杨序秋站起身来道:“我先去更衣,两位哥哥先喝着吧,我先去更衣。” “快去吧,我门一定给你留着些。” 杨序秋刚想说不用,但是也知道就算自己说不用,自家哥哥也会给自己留着的,所以干脆还是不说了。 杨序秋带着白芨缓步走到她常去的那个房间,她知道如果掌柜的有事跟她说的话一定会在这里等着她。 门刚一打开,只见一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灯光都挡的暗了几分。 杨序秋仰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轻声道:“世子。” 比起前些日子来,宋荆云瘦了也有些沧桑了。 “你终于出来了。”他双眼含情几乎要将杨序秋吞没。 杨序秋向后退了两步,可是守在旁边的王成已经抢先一步走到门口,拉着白芨道:“二位主子慢聊,我和白芨在门口守着。” 说完出去将门严严的关了起来。 “世子怎么会在这里?”杨序秋问道。 天知道宋荆云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上前一把将杨序秋搂在怀里。“我听文涛说你今日来这里了,我便也赶紧赶来了。” 看来是宋荆云早就安排好了的,让掌故的一看到自己来就立刻去告诉她。 “还未感谢上次世子施以援手,在这里谢过。”杨序秋说完便要行礼。 杨序秋说的自然就是他将阿黑借给她的那一次。 “咱们之间也要这么客气吗?”宋荆云一把扶起了她。 “自从上次以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你了。”就算他找借口去杨家看望杨征也难以见到杨序秋一面。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宋荆云这么急着见自己,杨序秋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情。 宋荆云赶紧摇摇头道:“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她最不喜欢这样说话说一半了。 “只是我想你了。” 这样直白的话,杨序秋听来也有些脸红。不知道为什么心竟然不受控制的跳动加速。 “你,你别这样说,咱们只是普通朋友。”杨序秋努力用这话来说服他更是想让自己相信。 若是宋荆云不知道她的口是心非那他或许会很伤心。可是看到杨序秋微红的脸他就知道杨序秋不过是在说假话而已。 他上前,离得杨序秋更近了些,杨序秋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医i经被他牢牢的搂在了怀里。 第二百五十一章 小动乱 只是下一瞬间,他便立刻放开了。 他直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无礼,可是他真的很想杨序秋,恨不得将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中。 杨序秋面上略带愠恼,生气的看着宋荆云。 宋荆云低下头,随即解释道:“我只是害怕会很长时间见不到你。” 宋荆云总是行踪不定,杨序秋虽然并没有特意打听他的行程,但是从他身上伤痕累累来看他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杨序秋道:“你要去哪儿?”她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奇已经超过了刚才的生气。 但是这一点却被宋荆云敏锐的捕捉到了,只是他却没有拆穿,因为他知道如果他拆穿的话,杨序秋一定不会再理他。 他对杨序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人走到了桌边。 外面硕大明亮的月光照进来,照到杨序秋的脸上让她更显清冷。 宋荆云将月饼轻轻的向她那边推了推。这一瞧就跟刚才她吃的那个不太一样,因为这份更加粗糙。 “你做的?”杨序秋拿起月饼问道。 他献宝似的点了点头,这原本是他准备让年思娣亲自给杨序秋送去的,但是没想到她亲自来了也就省了一趟麻烦。 杨序秋轻咬一口,嗯,果然不好吃。 “怎么样好吃吗?”宋荆云似乎在等杨序秋的夸奖,但是杨序秋真的不会说违心的话。可是看着宋荆云一脸期待,她哽了哽喉道:“还有进步的空间。” 宋荆云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杨序秋就知道自己不会夸奖人也不会安慰人。所以她感觉你转移话题道:“刚刚你说要去哪里?” 宋荆云失落道:“我要去北疆。” “你去北疆做什么?”杨序秋的眉毛轻皱。 宋荆云道:“北疆那边出了一点小动乱,皇上的意思是不想让大家知道,让我去看看能秘密解决了最好。” 虽说杨序秋的消息灵敏,可是像这种皇上有意镇压下来的事情她也是难以打听到的,“究竟出什么事了?” 他们回来以后,北疆王就被商运的病打击的也生病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他的前两个儿子表面商看着孝顺,但是都在背后盼着他赶紧死。现在商运是不能承袭北疆王的王位了,其他的弟弟又太小,顺理成章这王位就应该落在大王子身上。 可是这王位谁不想争一争?二王子给大王子下了毒,只等着北疆王归西就承袭王位。只是北疆王虽然身子不好,但是看样子还是能活两年的。 而宋梧就拖着残破的身子在哪里照顾商运。只是她不是北疆人,又没有娘家撑腰,这里的人都能践踏她。 所以杨涵就跟被贬称庶民的商拓勾结上了。她先是下药杀了商运,又想给皇帝下药,逼他写下立储诏书。 只是北疆王又不是蠢货,他早就知道宋梧的计划,这么做也不过是请君入瓮,毕竟宋梧是大缙的公主,她的所作所为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表大缙的。 宋梧也实在愚蠢,看不出其中的门道,被人摆了一道也是活该。 只是北疆王却借这件事出兵大缙。解决内部矛盾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到外部矛盾上去。 但是他也只是试探性,真的和大缙打起来,他也未必真的有胜算。 杨序秋听完宋荆云说的这段事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然后问道:“北疆王的身体不好是咱们皇上做的手脚吧。” 这都被杨序秋猜到了,宋荆云满眼的赞赏道:“是,皇上这次送给了北疆王一个鼻烟壶,通体晶莹,里面的放的烟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北疆王十分喜欢。但是这玉却是有夹层的,里面放了些药,通过烟进入身体会伤害身体,加快死亡。” 果然了,皇上也是个老狐狸,他是不允许北疆王的势力太过发展的。 杨序秋自然也知道北疆王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皇上才让宋荆云去了。毕竟他的那几个皇子各个心怀鬼胎,派他们去说不定会有所勾结。 要是想悄悄的办,还是要找亲王。 杨序秋轻声道:“你这次去要小心,我怕其中有诈。” “你是在关心我吗?”宋荆云嬉皮笑脸的样子哪里像个世子,分明像个街边的混混。 杨序秋白了他一眼道:“此去北疆危险重重,你还是带上些你的亲卫。” 在杨序秋的眼里,皇上的人也不可尽心=信。 宋荆云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在京都也要一切小心。” 后宅不是战场,但是争斗也不亚于战场。 杨序秋沉思片刻,从腰间取下一个白玉环道:“这是母亲为我求来的,说是可以保平安。我先将它寄放在你这里,等你回来再还给我。” 明明她的心里也是担心宋荆云安危的,但是嘴上却是另一种说法。“ 只是宋荆云鞥懂得她的口是心非,她将白玉环仔细的收了起来道:“我一定会好好带着的,我若是有什么消息会通知王成。” 杨序秋点点头,若是真的有什么王成就会去找白芨的。 门外的王成拿出一枚兔子玉佩道:“这是我前些日子收来的,觉得和你挺配的。” 他手中的那个兔子玉佩虽然小巧,但是雕琢的十分精巧,玉质也十分温厚一看就不是便宜的东西。 白芨连忙摆摆手道:“我没有那么多银子买下的。” 王成扑哧一声笑了出了来,道:“这是我送你的,不收你钱的。” 这下白芨更拒绝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礼尚往来,白芨收了这个东西若是没有同等价值的东西作为回礼,她是不会安心的。 王成心中微微一顿,难道这傻丫头真的看不出自己对她的心意来吗?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门已经被推开,宋荆云笑嘻嘻的看着白芨道:“你就收下吧。怎么都是王成的一片心意。” 白芨听到这话,脸瞬间红的像是猴屁股。 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杨序秋对王成这个人的印象也是好的。况且在宋荆云身边的人哪有等闲之辈。 白芨若是当个婢女,将来也不过是配个管事嫁了,王成忠厚正直对白芨又好,也算是个不错的人选。 况且没每次白芨说起王成眼神中都是闪着光的。杨序秋也可以成全她,于是她道:“收着吧。” 本来白芨还有些动摇,但是她对杨序秋的话天生有一种信服,所以杨序秋说完她便立刻收下了道:“谢谢。” 杨序秋淡声道:“咱们出来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若不是知道东篱酒楼没有人敢闹事,否则杨序秋出来这么久没有回去杨修睿早就出来找了。 回到房间后,杨序秋一行人并没有待多久,毕竟要将月饼赶紧拿回去,中秋这种时候自然是要和家人相守在一起的。 回到杨家,院子中已经摆好了各种点心瓜果,杨崇昀的笑声很大,感染的每个人都笑呵呵的。杨序秋道:“也不知道三哥和商溪现在怎么样。” 也幸好商溪出去游历了,否则很难说皇上这次会不会让商溪一起回去北疆。但是商溪不受北疆王的喜欢皇帝也是知道的,也没有办法用她来拿捏北疆王。 只是杨序秋的脑子中一直想着宋荆云今日给她说的话。她是真的担心,前世她就知道北疆王不好对付。 这一世随着她的回来,早就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很多事情,杨序秋实在不知道这次宋荆云去了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秋儿在想什么?”林懿看着杨序秋问道。 刚刚大家叽叽喳喳说了那么多,只有杨序秋还呆呆的像是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 杨修睿喝了一口酒道:“就是就是,刚刚回来的时候就一直若有所思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再度表白 杨序秋摆摆手,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罢了。” 现在她是真的不愿意说话。 这一晚,杨序秋睡的很不好,前世那些不好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她惊醒后发现在即全身都被汗浸湿了。 白芨听到声音进来道:“小姐又做噩梦了?” 小姐刚找回来的时候经常会这个样子,但是这两年已经好多了,很久不会这样了,谁知道为什么今天又这样了。 杨序秋无力的擦擦头上的汗说道:“没事,给我拿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吧。”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宋荆云的事情那么放在心上。 三个月过去了,已经进入了深冬。 早上杨序秋睡眼惺忪,黑眼圈藏都藏不住。 “小姐是昨夜又没有睡好吗?”白芨心疼的说道。 杨序秋点点头道:“不过是做了个噩梦,对了王成那边有消息吗?” 王成那边一个月前来过一封信说是一切都好,让他们放心。 只是杨序秋也看过那封信,虽然是宋荆云写的但是笔迹潦草,想来写这信的时候他一定非常着急吧。 白芨道:“没有,灯过了今天我再去问问,小姐您快起来梳妆吧,今日是除夕咱们要去皇宫拜年的,可马虎不得。” 杨序秋坐在铜镜面前,看着自己这深深的黑眼圈,道:“给我多打些脂粉吧。” 要不然她这副样子别人看了只怕会误会。 “听说今年皇上要求缩减开支,这宴会的规模也大大缩小了呢。”白芨将自己听说来的消息说给杨序秋听。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是因为北疆的事情。 北疆王不好对付,若是要开战,大缙少不得要拿出银子来去买粮草,所以皇上才会这样说。 杨序秋道:“这样最好,若是能将这宴会取消了才是最好的。”反正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宴会。 果然一进皇宫的大门,原来的纳西而红灯彩绸什么的都没有了,宫人穿的也都是原来的旧衣服,新衣服都没有发。 看来这次北疆是真的出了问题了。杨序秋心中更加惊慌。 “序秋今日打扮的很漂亮。”杨序秋的身后传来一男人的声音,十分耳熟,杨序秋对这神声音十分熟悉,是宋景煜。 杨序秋知道是他连头也没有回。 宋宋景煜道:“我知道你听到我说话了。” 杨序秋淡淡道:“王爷若是再步走远些,别人会觉得您是一个登徒浪子的。”毕竟是在宫中的路上,随时会有人出来,若是看见了,只怕会以为他么两人有什么事情呢。 “我正求之不得呢。“”他巴不得别人误会了他和杨序秋的事情。 杨序秋道:“这段时间不见,王爷的脸皮可是厚多了。” 杨序秋明明是在嘲讽他的话,他听了反倒是笑了起来,“你瘦了。” 那笑容中满是温和,是杨序秋从前最期盼看到的。 但是现在在她这里,只是觉得十分的厌恶。 “王爷若是再不走,我一会见到太子妃可是要和她好好聊聊上次再我家的宴席上,她拿饭菜里面可是掺了不少好东西呢。” 这个时候杨序秋才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宋荆云问道:“这件事情王爷知道吗?” “你果然聪明。” 杨序秋冷哼一声道:“既然王爷也知道我聪明,那以后再在我杨家的地方做这些手脚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宋景煜最喜欢看的就是杨序秋现在这种嚣张跋扈的样子,只有这样狠辣有心机的女人才是做皇后的最佳人选。 他含情脉脉的看着杨序秋问道:“序秋,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现在我还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做妻子。” 杨涵现在死了,他也打听了杨涵死的事情。他知道这是杨序秋的手笔。所以他对杨序秋更为欣赏了。 杨序秋皱眉,她不明白,宋景煜这样记仇的一个人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自己说,要自己做他的妻子呢。 她冷冷的道:“我的答案这辈子都不会改变。” 杨序秋的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宋景煜看在眼里,心中却有一股无名的怒火。这个女人每次见到她都是这种表情。 可是杨征现在还是有一定地位的,杨修衡又刚升到了正三品。这一家都正得皇上的恩宠。宋荆云不管是出于自己的喜欢还是皇上的态度,他都要将杨序秋娶到手。 “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输的。” 当初她全身心的对宋景煜,可是还是输的那么惨,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只会让她恶心。 “我恶心你,明白了吗?”杨序秋实在不愿意和她多说,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宋荆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攥成拳头,喃喃道:“我会让你愿意的。” 宫宴大多都是一样的,还是那些无聊的歌舞表演节目。 只是这次,过了半晌皇上才缓步走来。 杨序秋看着皇上,心中有些不解。 她记得前些日子,自家父亲早朝的时候就回来了,说是皇上身体不适,早早就退朝了。一连半月,皇上都取消了早朝。 后来才知道,皇上早就病了,这次就积攒了很久全部爆发了。 太医也说了这病很难痊愈,只会拖着身子一日比一日更差。 但是现在的皇上走起路来大步流行,龙马精神,看起来并不像是病了很久的样子。只是杨序秋的眼神一转,看到了皇上身后跟着的那个人。 她的眼神迷了起来。 这位黄岐黄道士,可是前世宋景煜登上皇位的重要人物啊。 皇上前世的身体全靠这位道士的金丹给托垮了,但是皇上还偏偏迷信他迷信的很。说他研制的金丹很好,看风水国运也十分准确。 于是破格封他为护国相道,所有人见了他都要行礼,还要恭恭敬敬的。 后来也是这位黄道士说宋景煜又真龙天子之气,大缙在他的手中会更加昌盛。 皇上放心立宋景煜也有这些话的原因。 只是这道士原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但是现在这么多的事情都在改变,杨序秋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只是这位黄道士要仔细地方了。 另一边,太子举起酒杯道:“恭贺父皇身体安康,新春新福。” 皇上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下,高兴道:“还是多亏了黄道士的金丹啊,朕现在觉得浑身轻松,从来没有那么通畅过。” 太子笑道:“能让父皇喜欢就好。” 一旁的黄道士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无形之间和宋景煜对视一眼,宋景煜默默点点头。 忽然,黄道士的眼神看向了一直在看戏的杨序秋。 也不怪他能看到,因为在看向他的那些眼神中大多都是疑惑探究,只有杨序秋的眼神满是冰冷鄙夷。 宋景煜告诉她那个姑娘长得十分漂亮,英媚十足,但是却是一个十分冷淡狠心的人。原本黄道士还这么多人担心自己找不到她,但是没有想到这么轻易的就看到了她。 和黄道士对上眼神以后,杨序秋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回给了他一个淡淡拿的笑。 那笑容中全是轻蔑,更可怕的是,她看他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死人,气势十足。 这个女人不简单。他却是也是通一些面相风水之术,所以在宋景煜找上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因为他在宋景煜的身上看到了天子之气。 而这个姑娘的面相本是皇后的命格,但是现在看来总觉得阴阴的笼罩了什么,原本的皇后命格也不清晰了。 难不成宋景煜让他做的事情就跟这个有关? 第二百五十三章 影响国运 皇上那边觥筹交错真是好不自在,仿佛前些日子的病痛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杨序秋看着心里暗暗发笑,每一个登上龙椅的人都想延年益寿,能够长长久久的在这个位子上。 毕竟万人之上,金银财宝女人享受不尽的感觉没有一个人愿意拒绝。 忽然,杨序秋看到黄岐在皇上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皇上的面色剧变,手中的就被抖了抖险些将酒洒了出来。 “你说的是谁?”皇上的声音很大,今年为了缩减开支选的地方也是比较小的。所以他一说话众人就都听到了,不自主的沉默了下来。 那黄道士一脸淡然道:“那人就在咱们的殿中。” “到底是谁会影响国运,你快算一算!”皇上现在十分相信黄道士说的话,所以他一给皇上说,他刚刚来的时候见有不详之气,刚刚已经算到了是个人,会影响大缙国运的。 现在谁不知道皇上对黄岐的话言听计从,若是真的算出来那个人是自己,那以后皇上可不是就会忌惮了。 那道士闭起眼睛来,双手捏了个莲花,深吸一口气,片刻后睁开眼睛道:“那人正位于殿内的东南方,是个身穿淡紫色衣裙的女子,年岁在十七岁左右。” 瞬间,众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殿内东南角处,哪里却是是女子所在之处,淡紫色衣服的只有两位,一位是杨序秋,另一位则是长公主宋栖。 而宋栖如今已经二十二岁,剩下的也就只有杨序秋了。 感受着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杨序秋没有一点惊慌,只是轻蔑的看了一眼黄岐。 她才刚刚拒绝了宋景煜,宋景煜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要让他对自己下手了吗? 皇上也看到了杨序秋,若是个普通的宫人,他立刻下旨拖出去杀了也没有什么不行。 但偏偏是杨序秋。 她不光是自己亲封的郡主,更是杨远的女儿,杨修衡的妹妹。除非他的江山不想有人给他守着了,否则他是绝对不能动这个被杨家放在心尖尖上的杨序秋的。 皇上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杨序秋,他刚刚本就饮酒过多有些头痛,现在更是头痛的要命。 杨序秋缓缓站起身来道:“黄道长说会影响国运有何依据吗?”杨序秋说胡啊不卑不亢,歪着头问道,仿佛是真的很疑问。 他既然敢说自然是早就做好准备的,他道:“你的生辰对应着着秋落,今日这个时候身上带煞,若是不及时处理,会影响国家逐渐凋零。” 她的名字里面就带了一个秋字,着是大家都知道的。怎么难道春天生的还能让国家日渐昌盛?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杨序秋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那道长觉得应该怎么处置呢?杀了我吗?” 今日这样的好日子,杨序秋却一点也不忌讳,皇上有些生气,更加相信杨序秋会影响国运了。 只是杨序秋却不在意,她知道,起码现在宋景煜的计划里面肯定不会杀了自己。况且皇上也不敢杀她。 果然那道士下一刻便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郡主现在带煞,火气又这样的大,去皇室祠堂跪着上一天一夜,过去这个时间便好。” 只是罚跪啊,皇上瞬间松来了一口气。刚要下旨,只见顺妃杨琳站起身来,走到皇上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道:“皇上,序秋身子本就孱弱,柜上一天一夜只怕身子会吃不消。” 皇上的眼神看向了杨序秋,是感觉比以前瘦弱了。只是在他的眼里,一个女子的私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重要的。 于是他冷声道:“跪上一天一夜不会有什么事的,顺妃若是担心不如陪着一起跪?” 皇帝现在越来越喜怒无常,甚至有些残暴。 顺妃又是倔强脾气,两人事不对付的。皇上为了不惹自己生气几乎就不去看杨琳了,杨琳正好乐得清闲。 反正只要有杨家在一天,皇上就不能也不敢废了她。 杨琳正准备说话,只见杨序秋快步走上前,跪到杨琳身边道:“皇上,顺妃娘娘只是关心臣女身体,臣女为了国运昌盛自愿去祠堂祈福。” 杨序秋这番话说的很得皇上的心,皇上点点头道:“好,那你现在就去吧。” 杨琳有些疑惑,杨序秋也不是这样一个愿意吃哑巴亏的人啊。 她的眼神恶狠狠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黄道士,就这种道士就是出来招摇撞骗的,只是会一些江湖术法唬人的罢了。 杨琳就看不得这样的人。 只是,她还没有生气多久,只听到杨序秋转过身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杨家。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杨琳一听就知道杨序秋的意思了。 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上又这么信这个道士的话,杨琳辩了一位没用。所以就只能让杨征来。 杨序秋相信,杨征会很有分寸的将这件事处理好。 长庆带着杨序秋到了祠堂。 皇家的祠堂十分的气派,只是里面摆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碑实在是吓人的很。而且这些碑大多数都是木头雕刻而成的,怕火怕热,所以着祠堂里面一个火盆也没有。 前两天刚下了一场大雪,现在正是化雪的时候,冷的很。 杨序秋今日是赴宴的,在马车上也有火盆,宴上也是暖融融的,所以杨序秋并没有穿很多的衣服。 可是现在到了祠堂,她瞬间觉得寒风侵袭。 长庆道:“郡主委屈您了,就在这儿跪下吧。”长庆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与他能做到皇上身边大太监的位置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最会察言观色,他早就看出来皇上已经被黄岐唬的团团转,现在黄岐说杨序秋会影响国运,皇上最看重的就是大缙能否长盛不衰,这郡主以后那难以翻身了。 所以杨序秋要过来跪祠堂,他连垫子都没有为她准备。 杨序秋冷冷的看了一眼长庆。长庆瞬间觉得一股巨大的威压向他袭来。只是一个郡主,又能怎样? 他行了个礼便走了出去。 白芨看着心里着急,“早知道今早出门的时候,我说什么都要给小姐穿上那件狐皮大氅。” 如今杨序秋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素锦大氅,虽说有风毛,但是现在这样的寒冷也是受不住的。更何况现在杨序秋还要跪着。 那凉气定会顺着她的膝盖浸透全身的。 杨序秋正准备跪下,白芨一把扶住他,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道:“小姐还是跪在这上面吧,免得伤了身子。” 杨序秋捡起大氅还给了她道:“你穿上就好。”杨序秋的语气是不容质疑的。她知道白芨对她好,所以才不想让白芨因为照顾自己而伤了自己的身子。毕竟白芨是她的丫鬟也是要陪她一同跪的。 白芨还想说什么,可是杨序秋已经施施然的跪了下来。说起来这些人也和宋荆云有关系的,她如今跪了,也希望他们能保佑宋荆云早日平安归来吧。 不得不说这地面简直跟外面没有什么区别,杨序秋刚跪下没有一会就已经感受那股凉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祠堂的窗户也悄悄打开了一点缝隙,吹进来的风寒冷刺骨。 “小姐,若真的跪上一天一夜可怎么好。” 这么冷的天一定会冻坏人的。她倒是不怕,只是杨序秋身子娇弱,怕是受不了这样的寒冷。 杨序秋求摇摇头道:“我已经给姑母说了,想必不多久父亲就会来了。” 她可没有那么耿直真的愿意在这跪上一天一夜只是为了什么胡说八道的国运。 第二百五十四章 罚跪祠堂 没过多久,祠堂的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立刻又将门关上。 “这么冷的天,我特意带了手炉给你。”一个手炉递到了杨序秋面前,杨序秋抬头看去,果然是宋景煜。她冷笑一声没有接过。 宋景煜赶忙走到窗边,似有埋怨道:“这窗户怎么开着,定是那些宫人没仔细检查,若是冻着了你,我立刻禀明了皇上打发了他们。” 说完做完,宋景煜走到杨序秋身边半蹲着,眼睛和杨序秋齐平。只是他手中的手炉杨序秋还是没有收下。 杨序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有免费的表演她也是愿意看的。 宋景煜道:“我一会一定想办法向父皇求情,让你起来。” 明明刚刚杨序秋还给了他臭脸,现在他就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过来正常给杨序秋献殷勤。 不得不说,宋景煜的心理是真的强大,换句话说就是厚脸皮的程度无人能及。 见杨序秋说不说话,宋景煜盯着他有些猜不透她的心思。 不都说雪中送炭情谊深吗?况且女人不都是喜欢男人对她细心又有耐心吗?杨序秋再怎么聪明也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但是杨序秋为什么像块冷冰冰的石头一样,不仅不感动,似乎还有些嘲讽。 杨序秋半晌后才开口道:“你不去唱大戏真的是可惜了。” 杨序秋的话音刚落,宋景煜的脸色就变了变,他心中有些慌,觉得杨序秋已经将他看透了,只是他他觉得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他道:“你为什么这么说,是怪我刚才没有给你求情吗?” 他顿了顿道:“我是很像求情,但是刚才那种情况...” 他还没说完,杨序秋就冷冷的说道:“黄岐是你的人。”杨序秋正定定的看着他道:“既然你已经故意让黄岐做处这样的事情来了,现在再来献殷勤不觉得可笑吗?” 宋景煜被杨序秋说的话说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的很。过了半天他才吐出几个字:“你怎么知道的。” 杨序秋道:“我知道的可多着呢,你假借太子的手,将黄岐送到皇上身边安的是什么心你自己最清楚。只是我想知道,太子若是知道一只被你当枪使了,还会那么信任你吗?” 上次的事情,太子已经对他的态度不如从前了,若是让太子知道这些,那他可就真的装不下去了。太子终究是太子,皇后的母家终究是偏心太子的。 他一个妾婢之子,若是让人知道了他这么有心机,只怕太子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他咬着牙道:“你想做什么?”他已经不想追究杨序秋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了。他知道,就算是他问,杨序秋也不会说的。 杨序秋道:“我不想做什么,只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让我十分厌烦。” 毕竟她对宋景煜的厌恶是掩藏不住的,现在更是。 宋景煜恶狠狠的看着杨序秋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已经被人们认为是不祥之人了,以后议亲只怕也不会顺利。嫁给我,将来的皇后之位必定是你的,太子也会是你的儿子。” 先是威胁,在是承诺,恩威并施最能拿捏人了。 可是杨序秋并不是能如此轻易就被唬住的。她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听不懂呢?” “我知道,我说了很多次,但是你都拒绝了。但是聪明又美貌的女人我还是愿意一次一次的给你机会。” 聪明又漂亮,前世的她不也是这样吗?但是他还是迷恋杨涵,想尽办法的娶杨涵。 “我不需要你的机会。”杨序秋跪的笔直,满是对他的不屑。 杨序秋的红唇微启,说出的话却是那么冰冷。宋景煜突然觉得血冲上了脑子。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得到杨序秋。 宋景煜山前一把抓住杨序秋的手臂,他的力气很大一把将杨序秋推倒在地。 白芨见状赶紧上前来阻挡,但是却被他一把推开,头重重的装载礼物供奉的台面上。 他一只手摁着杨序秋的手臂,一只手死死的钳制住她的脸,作势就要吻上。 杨序秋没有一丝要挣扎的意思,反倒是冷冰冰的看着他问道:“你真的要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吗?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只怕一会就会有人来了。” 就算宋景煜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支开那些宫人片刻。杨序秋冷冷道:“若是让人知道了,你堂堂六王爷在宋家的祠堂礼要轻薄端慧郡主,你以后的名声可要怎么好。” 杨序秋的声音很冷,就像当头给了宋景煜一盆冷水。 杨序秋知道,在他的心里,皇位可是比女人重要的多的东西。 所以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名声,果然他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反倒是猛地站起了身。 “你真的不愿意吗?”他斜视这杨序秋。 杨序秋缓缓地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本就不存在的土道:“不愿意。” 宋景煜道:“好,那你就别怪我狠心了。” 既然他得不到,那别人也别想得到。 只是杨序秋这样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要亲手毁掉还真是有些不舍得呢。 只是这样的女子既然不能为他所用,毁掉也是应该的,否则将会后患无穷。杨序秋和宋景煜同船共枕多年自然是知道他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 他已经起了杀心了。 可是她也不害怕。宋景煜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若是被人发现他偷偷来看杨序秋的话,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抬脚正要准备离开。只听见杨序秋清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六王爷,咱们打个赌吧,你用心谋划觉得一定能当上皇帝,现在你看王位离你很近,但是你永远也不会坐上那个位置的。” 宋景煜猛地回过头,不知道为什么杨序秋说的话,他总是很相信,如杨序秋说他当不上皇上。他心里竟然也有些相信。 为什么会这样?自从他打算谋求皇位的那天开始处处小心,处处算计他相信最后一定会是他登上皇位,可是让杨序秋这么一说,他反倒是没有自信了。 宋景煜愣愣的盯了杨序秋下一瞬,他大步便离开了。 杨旭就赶紧上前扶起白芨,白芨撞的那一下子,虽说不是很严重,但是额头也起了一个大包。 虽然白芨自身并不会什么功夫,但是只要杨序秋有危险,她一定是第一个冲在前面的。此刻她满眼担心的说道:“小姐,我看这六王爷颇有心机,咱们若是得罪了他,那以后……” 白集都能看得出宋景煜眼中的野心,因为宋景煜每当和杨序秋在一块儿的时候,就总是压抑不住他的野心。 “你放心。”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白芨还是不放心她道:“小姐,什么时候知道那黄道士是六王爷的人?现在他已经将咱们害得要跪一天一夜了,以后若是给皇上说些什么,那可怎么好?” 杨序秋一眼中划过一丝狡黠。不就是江湖术士吗?只要她想他也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成为通晓后事的能人。 她道:“你说的也没有错,反正现在已经和宋景煜撕破脸了。咱们以后万事可要多加小心。” 宋景煜是一个极其小肚心肠的,现在他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若是不再小心这些,只怕真的是要被他害了。 此刻的杨序秋膝盖集齐。冰凉疼痛,刚刚被宋景煜推倒的那一下她的头撞到了地上,此刻也是有些疼。 宋景煜口口声声说的喜欢,就是这样对她的喜欢,他不过是为了他的占有欲而已,这一点杨序秋早就看的很清楚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揣度人心 宴会正常的进行着除了顺妃其他人都是一片和乐融融好像刚才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刚刚就已经让凝霜去给杨家送信了。想必一会杨征就会有所动作了,只是这段时间还是要辛苦杨序秋了。 皇上今日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晕乎乎的。 宋栖见状赶紧端着手中的酒杯上前,道:“父皇,新年新喜,原父皇福寿永安。” 皇上笑呵呵的拿起酒杯道:“还是栖儿最得朕心啊。” 皇上端起酒杯一饮而下,宋栖余光撇着,皇上的心情还算不错。 “怎么没把成儿带来玩玩。”姜源成是宋栖的儿子。 宋栖道:“成儿也闹着想来找父皇玩呢,只是如今天气冷我怕他出来受凉,便没有带他出来。” 皇上点点头,他对这个外孙也是很喜欢的,这孩子见了他也不害怕,反倒是亲近的很。像皇上这样的人,孩子不少,但是大多数见了他都是噤若寒蝉,,能享受倒与孩子的天伦之乐,皇上自然是高兴的。 尤其是太子妃的孩子没了以后,他更是喜欢姜源成。 宋栖看着周围没有人注意到,于是试探的问道:“父皇,如君天这样的冷,若是让端慧郡主真的在哪里跪上一夜只怕会跪坏了身子呢。” 屋子里面是暖烘烘的,可是外面却是冰雪寒冷,皇上自然也知道但是这和他的国运比起来又算什么。他道:“祠堂还有遮挡,想必不会有事的。不让她跪在院子里面就已经很不错了。”皇上自己又没有被这样受冻过,自然是不知道有多么的难受。 可是,近日杨修衡和她的丈夫姜凌走的很近,姜凌又因为杨征的举荐管理兵马,想来是杨序秋明白了她的意思,暗中让父兄这样做的吧。 既然当初她找上了杨序秋想要合作,那么现在杨序秋出了什么事情,她自然也是要帮帮忙的,这是情分也是本分。 她道:“可端慧郡主毕竟身子不好,您看她瘦弱的。父皇是君子,自然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了。” 宋梧很得皇上的欢心,这番话说的皇上很舒服,但是皇上还是道:“只是跪上一天一夜,栖儿你是最懂事的,自然知道在国家面前,一个小小的女子并不算什么的。” 当初皇上为了边疆之事能眼睁睁看着宋梧被挖眼断腿,送给北疆和亲出气,她就知道她的父皇还是很冷血的。 父皇宠爱自己才让自己下嫁,能够夫妻和顺,不然早就被送去和亲了。 宋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皇上已经开口道:“我知道你和杨家关系近,这我也没意见,杨家做事又分寸我也喜欢,但是大是大非面前栖儿还是要能分清楚啊。” 皇上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宋栖了解自己的父皇,知道他这么说,自己是劝不动的。 她点点头道:“一切都听父皇的。” 皇上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宋栖默默的退了下去。 回到作为上,她立刻吩咐身边的宫女道:“去让人给郡主行个方便。”现在皇上是说什么都不愿意放过杨序秋,但是真的就那么跪着是不行的。 宋栖怎么说也是在这宫里面长大的,她的母亲也是能韬光养晦这么多年也不是一无是处,所以,一些小事还是能办得了的。 那婢女犹豫道:“可是皇上不是不许郡主起来吗?” 皇上刚刚已经不高兴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公主还要冒险去做这件事情。 宋栖摇摇头道:“你按我说的去做就好,况且父皇只是说不让她起来,也没有说别的。” 皇上宠爱自己,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情定然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她非做不可。 那婢女见宋栖坚持,就是赶紧就去做了。 很快,两副厚厚的垫子和热腾腾的手炉就送到了杨序秋哪里。 杨序秋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况且现在这个情况,这些东西她也没有拒绝的必要。 她打:“替我谢谢你们公主。” 她知道宋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所以也愿意帮衬她一把。 另一边,接到消息的杨征就匆匆忙忙的骑上了快马直奔皇宫。 长庆马鞭接到消息,十分为难,寂静纠结还是要说的。 皇上觉得自己的身子好了,于是饮酒不少,但是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的。长庆凑近道:“皇上,威正侯来了。” 皇上看了看顺妃身边,平日总是贴身伺候的凝霜竟然不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回去搬救兵了啊,杨征这么一个爱子心切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只是杨征是一个十分老实忠厚的人就算是求了过来,皇上也又办法搪塞过去。 他道:“你让他去偏殿等着见我吧。” 长庆轻轻叹了一口气,若是真的这么好解决那他就不会来禀报皇上了。他道:“这个奴才刚刚就已经给威正侯说了,可是威正侯执意不肯进来,一直在这门口站着,说只有皇上肯亲自见他,他才进来。” 皇上一听登时就来气了,他冷哼一声道:“爱去不去,不去就让他在这冷风中站着!” 居然还给他讲起条件来了。 可是长庆更加无奈道:“王爷说他知道皇上大缙着想,自己的女儿也却是该跪着,他无怨无悔。但是他这个做父亲也是有罪过的,所以自愿在那雪地了罚跪,什么时候郡主能起来了,他也就起来。” 眼见宴会就要结束了,杨征若是就在这门口跪下了,一会离开人来人往的。他这么一个魏国征战的老将竟然跪在哪里,让别人怎么看。 有多少为国拼杀的武将会伤心。 可是他有说不得杨征,人家一句也没有冲撞,反倒是将自己的位置摆的极低,皇上就算生气也说不出什么来。 皇上气的将手中的金筷狠狠的搁在桌面上:“杨征多么正气的一个人,现在怎么学会了这么耍无赖的本事。” 杨征一向是老实忠厚的人,但是现在为了女儿居然都活耍无赖了,看来是真的心疼自己的女儿。 虽然是大冷天的,长庆还是捏了一把冷汗。 这件事情杨征是想好了的,他只能这么做。但是他也知道,皇上就算生气也只是一时的生气,毕竟他现在手中没有任何实权能够威胁到皇上。 他越是这样鲁莽,皇上越觉得他只是一届莽夫没有什么威胁。一个人越是做的完美,才会越让人觉得这个人心机深沉,善于伪装。 皇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去告诉杨征那老家伙,一会灯宴会散了,让他去祠堂接他女儿回去,记得要悄悄的,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 皇上说完看了看周围,黄道士刚刚主动退出宴会,说是去给皇上制作金丹了。 想来有这黄道士在,是什么事情都能化解的。 现在杨序秋就算走了也没有什么大事,大不了在让黄道士像办法补救就是了。 若是真的让杨征跪在哪里,只怕还真的会影响大缙战士的爱国之心,到时候还真的影响国运了。 皇上扶着额头,头痛的很。 长庆见状赶紧出去回禀杨征了,若是一会散了席,让人看到杨征在这里站着,那么势必会注意到杨序秋,这样一来,皇上让杨序秋回家的消息就不好瞒住了。 天子朝令夕改,恐怕以后说的话就会难以让人信服了。 消息传到杨序秋哪里,她也是满意的笑了。 她就知道父亲现在已经不是那个一味迂腐的人了。也会揣度人心了。 在这皇城里面讨生活,就要学会揣度人心,一味的用强是没有什么用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奸佞缠身 杨序秋是悄悄回到杨家的。 皇上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就连杨序秋来时的马车都没有让她乘着回去, 只是给了一辆小小的破破的马车宋杨序秋回去了。她知道皇上这时暗暗敲打杨家呢,但是也不敢做的太过。 杨序秋回到杨家被林懿灌了一碗浓浓的姜汤,她本就不高兴封这郡主有什么好的,这新年初一每次都不能和家人一起用膳,现在还要被什么臭道士的一句话所害,去跪了祠堂。 她越想越生气,但是杨序秋却安慰道:“这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我罢了。” 林懿眉毛一挑道:“是谁?”杨序秋一向不主动找别人的麻烦,究竟是什么要找自家女儿的晦气。 杨序秋淡淡道:“六王爷。” 她本是不想说的,但是宋景煜这个人心狠手辣,她担心现在不给家人说一声提个醒,也能对宋景煜有所防范。免得真的中了他的圈套。 杨修睿不解道:“可是咱们和六王爷一向没有什么交集,他为什么要找妹妹你的麻烦呢。” 这话说的也对,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找杨序秋的麻烦呢?杨序秋也没有碍到他的什么事情。 这个问题杨序秋早就想好怎么回答了,她道:“咱们可是瑾安哥哥的母家,六王爷颇有野心,若是想上位,咱们就是他的眼中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这件事情也就只能推到宋宋景烨身上了。她总不能给自己的父母说宋景煜是因为追求自己不成,所以怀恨在心吧。 杨修睿有些惊奇道:“我看那六王爷平日里待人还很温和,不想像是那种野心勃勃的人啊。”要说只能说宋景煜戏演的实在太好了。 自家这个傻哥哥被人买了都不知道,怎么会看透她的狼子野心。 杨修衡道:“妹妹说的没有错,我曾经和他接触过几次,的确是一个很谨慎的人,他的一切都像是在刻意迎合别人,让我感觉不舒服。现在看来,只怕他是在拉拢人心吧。”杨修衡不喜欢他这样,他喜欢直爽的有话直说的人,但是别人,应该说是大部分人没有不喜欢可以讨好自己的人吧。 杨序秋点点头道:“所以父亲和兄长以后要格外小心才是。” 给家里的人提前说好,杨序秋的心里也舒畅了很多。 没两天白芨就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面上满是高兴道:“小姐,世子来信了。” 杨序秋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自从回来以后就没有踏出房门半步,这也是迎合皇上的旨意,也是她自己怕冷。 但是皇上只是让她禁足,她的丫鬟是没有事的,所以白芨每天都去兴盛当铺那边看看,说是出去买东西,其实是看看世子有没有信来。 今日终于等到了。 杨序秋一把从她的手中拿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仔细的看了看。 看过后她长舒一口气道:“太好了,他没事。” 在信上宋荆云说前几日却是遇到了小小的麻烦。北疆王几次三番的想要暗杀宋荆云,但是都被他挡了回来。 最后一次设下陷阱活捉了他的死士。 北疆和大缙本就是合作关系,现在是宋梧联合他的儿子要害北疆王,自然是大缙这边没有理。 但是宋荆云身为世子,是过去和谈的,虽然两人手下之人早就暗中较量了多次,但是终究是没有撕破脸面的。 但是现在北疆王反倒是让人暗害他,还被拿住了把柄,北疆王自然是说不出话的。 大缙若是为此出兵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杨序秋道:“想来这样事情就能够快了解了吧。” 白芨道:“这都是皇上要担心的事情,心在小姐您知道世子没有事情也能睡个好觉了。” 杨序秋点点头,随即又解释道:“我睡不好不是因为世子,我只是最近有些憋闷而已。” 白芨不是不知道杨序秋,在屋子里面,只要有书有棋她是绝对不会觉得闷的。 但是她特不会戳穿杨序秋的。 只是点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拿纸笔来,我要给世子写封信。” 现在皇上身边有那个黄道士总不是什么好事。关键现在皇上还那么相信那个道士。 黄道士还是宋景煜的人,只要他吹吹口头风就是很难办的事情了。 只是杨序秋想到有一个人叫千关,就在北疆,颇通巫蛊之数当初她听说了这件事,为了能让宋景煜平安健康还特意去哪里给他求过平安符。 只是当初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以后,千关去儿说什么都不愿意将那平安符给她。她三次亲自登门去求,千关看在她一片痴心的份上才给了她。临走的时候还告诉她要她小心枕边人。 想来那个时候千关就看出了什么来吧,这样想来他可是比黄岐更有能力。 只是她辛苦求来的平安符却被宋景煜随手丢在一旁。杨序秋现在想想还真是为自己不值啊。 杨序秋左手拿笔,在纸上写了起来。但是写出的字体却是与她的亲笔大不相同。仿佛是另一个人写出来的一般。 白芨惊讶道:“小姐您这是?” “这封信送到宋荆云手中定是十分的不易,我若是用自己的笔记被人发现了总是不好,不如用另一种笔迹更为稳妥。” 白芨从来不知道,杨序秋一人还会写两种笔迹。 其实这也是杨序秋从前故意练出来的,虽然自己的字迹不算好看,但是练了这两世现在也勉强能看了。 杨序秋将信折好,递到白芨的手中道:“但愿他能好好的收到这封信吧。” 转眼间又是几天过去了。 杨序秋在房间里面待着倒也是不无聊的,况且看过宋荆云的信后她就更加放心了。 下朝后,杨征拿了两本小传给杨序秋送来。他也是担心女儿在这房间里面太过憋闷。 杨序秋接过书,道:“多谢父亲了。” 想到自己的女儿因为那臭道士的一句话就被禁足这么久,他心里就多少有些不痛快。 杨序秋看出杨征似乎有些不对劲,于是便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 杨征欲言又止,他不想将朝堂上的污糟事说给杨序秋让她烦心。但是这个女儿心中颇有丘壑,说给她听说不定是好事。 于是杨征便道:“那个黄岐现在皇上很是器重他,已经让他上朝堂论事了。” 杨序秋早就知道会这样,杨征这样正直的人自然是看不惯他这种趋炎谄媚的小人。 杨征接着道:“黄岐让陛下重修道庙,塑金身哈要求文武百官见了道士要行礼参拜,朝上多少人不服。有言官上书觐见,皇上一怒之下,竟然将他全家流放千里。” 这算什么,前世黄岐势强,皇上几乎全部听他的。也就是听宋景煜的治国意见。 杨序秋道:“那他有没有为难父亲你?” 按照宋景煜的做法,一定会先将能维护杨序秋的人系数赶尽,再对杨序秋下手才是最一劳永逸的。 而杨征是杨序秋的亲生父亲,有他在一天,杨序秋就多一份安全,所以他一定会先对杨征下手的。 杨征迟疑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道:“今日他以我不尊道士为由向皇上告了一状。” 关键是他所谓的不尊道士只是杨征没有如旁人一般向他行礼罢了。别说杨征,其他武将见了他也是撇过眼睛去装作看不见,让这些战功赫赫的将军给他行礼,也真不怕折损了寿命。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皇上定然是斥责了杨征不然杨征不会这么郁闷。 只是再怎么,胳膊也是拧不过皇上这个大腿的,目前除了隐忍也没有旁的办法。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以死明志 杨序秋沉思片刻问道:“父亲,皇上是不是将那道士做的符咒分发给各位大臣了。” 杨征点点头,这符咒说是可以保佑大缙国运昌盛,只是这些官员没有一个能看得上那黄岐的,所以皇上赏赐了也只是放了起来,并不曾戴在身上。 杨序秋道::“那父亲明日就将那符咒和香囊一起戴在身上吧。”横竖现在皇上宠着黄岐,又对杨征的做法不满意,杨征若是一味强硬只怕皇上真的会听了他的话。 反正那符咒小小巧巧的,和香囊戴在一起也不明显。这么做才能让皇上感受到他的忠心,就算是有什么苛责的话也不好说出口了。 杨征的面上满是为难,他是真的很讨厌那个道士。 杨序秋劝解道:“父亲这么做只是为了让皇上看到咱们的忠心,与那黄岐并没有半分关系,女儿知道父亲最是刚正不阿,不屑做那等讨好之事。只是,现在咱们一家是被人盯上了,若是不这么做只怕是会遭殃。” 和家人的性命比起来,这又算什么。 杨征点点头,第二日上朝之时就将那符咒戴在了身上。 皇上看着很是满意,毕竟向他举荐黄岐的太子都没有将那符咒戴上。 这些个人都只不过是表面上对黄岐尊重罢了,实际上没有一个能看上他的。就连宋景煜也不例外,他登基以后第一个就是将黄岐杀了。 皇上大声道:“今年冬天雨水颇丰,想来会是一个丰足之年,这可多亏了黄道士的祈福啊。”皇上话音刚落下面是一阵的寂静。 只有黄岐满意的点点头。 忽然堂下一文臣王良宁站出来道:“皇上,臣认为黄岐乃阿谀谄媚之人,是为小人,皇上万万不可过于器重,否则必有祸患啊。” 王良宁的话音刚落,皇上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他道:“黄道士为国做出贡献你都看到了,怎么还如此咄咄逼人,污蔑贤臣。” 什么贡献,不过是算出什么时候会下雨,办个祈雨仪式。知道什么时候雪会停主动上报。给皇上研制出一些丹药来让皇上看起来比较健康罢了。 王良宁道:“微臣认为王黄岐给皇上服用的都是一些污秽之药,皇上实在不能信啊。” 的确,黄岐给皇上研制的药中,需要一味药材,那就是处子之血。多少无辜人家的女儿为此遭受了不白之屈。 皇上年纪大了,再房中之事上难免力不从心,于是这黄岐就给皇上出了一主意,那就是服用阴枣。 那枣子本就是普通的枣子,但是又不似一般的枣子。那枣子是晒干后的枣子,需要放到处子的下体,待几天后泡发成圆润状才可入药。 于是太子就帮着黄岐圈养了一群少女专门取血养枣。一旦用过之后就会被卖出去,沦落到什么秦楼楚馆就i不得而知了。 这些做法都是极为损阴德的,但是为了能讨皇上的开心,他们做起来却没有丝毫的不安。 皇上的面色变得更加不好,他不明白,黄岐的药明明很有用,比那太医院的太子的药有用多了,但是这些人却一个两个的都来劝他。 他面色阴沉道:“你说黄道士给朕用的药不好,但是只有他的药能让朕舒坦,延年益寿。你们是不是都盼着朕早一点死了,好拥立你支持的皇子登基上位啊?!” 皇上自从上了年纪以后,对这些事情是十分的忌讳。尤其是在知道北疆王哪里的事情后更是如此,但凡皇子露出一点对皇位的渴望,皇上就会十分的忌惮。 他现在甚至都有些疑神疑鬼的了。 王良宁本就是个纯臣一向不站队,可以是全心全意为皇上考虑的,但是皇上却如此怀疑他。他面色涨的通红道:“皇上是在怀疑微臣的用心吗?” 皇帝冷哼一声道:“你们一个两个心里想的什么别以为朕不知道,朕就是要保着黄道士,好叫你们的阴谋无法得逞。” 王良宁瞬间心寒不已,别说是他,跟着皇上一路过来的老臣那个不心寒? “微臣为官这些年皇上可曾见过微臣有过什么私心吗?” “你自己知道!一大早的就闹得鸡犬不宁是存心让朕烦心吗?” 黄岐淡淡开口道:“皇上不必将这些话放在心上,皇上是天子,自然是想做什么做什么。这些个臣子说什么皇上不必放在心上。” 皇上这才顺了一口气道:“还是黄道士最能让朕舒心。” “你,你这个奸臣!” 黄岐道:“皇上,昨王良宁指着黄岐大骂道,他实在气急了,上前几步狠狠的掐住黄岐的脖子,大有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意思。 只是,皇上怎么会坐视不理。一声令下,立刻有御前侍卫将王良宁死死摁住。 皇上气的不成样子:“在大殿上公然动手成何体统!” “微臣这是在清君侧,皇上现在生气,以后才会知道现在微臣的做法有多么的正确。”王良宁大声嘶喊道,那声音凄厉让人不忍闻听。 皇上本就生气,眼下更为忍耐不住了,他指着王良宁道:“狂悖,来人,将他给我扔到地牢。” 地牢那种地方湿寒阴冷,只有十恶不赦的罪人才会被发配到那种地方去。皇上现在竟然如此严厉的惩治真是可怕。 皇上令下,御前侍卫自然要架起王良宁王地牢走去。 只是王良宁却用力挣脱开是侍卫的桎梏,扶正自己的衣冠,端端正正的给皇上行了一个礼:“亲小人远贤臣,大缙危矣,臣身为言官,不能畅所欲言,端正剿伪已失言官职责。皇上今日如此行径,臣亦无话可说,只有一死才可报朗朗忠心。”、 他涕泪横下,一番话说的众人心中惊叹,这样忠心的臣子,皇上却如此猜忌,真是君心难测。 只是众人听到最后一句还没有反应过来,王良宁就已经一头撞在一旁的柱子上。 血顺着他的额头缓缓流下,瞬间就没有了气息,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瞪的老大。 皇上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向后退了两步。 黄岐却很是得意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帝一脸疑惑道:“这喜从何来啊。” 黄岐道:“昨夜微臣夜观天象,发现东北方向似有邪气,微臣掐指一算那邪念之人今日定会生事,果然,这王大人今日生事。不过如今他死了,这一切就都顺遂了。皇上尽可以安心了。” 刚刚还被王良宁的一番话和所作所为说的十分憋闷的皇上现在倒是觉得王良宁死得其所了。 皇帝道:“那这么说,王良宁死了,对我大缙十有裨益了?” 黄岐点点头道:“正是。” 皇帝长叹一口气,这王良宁怎么也是他登基之时出力颇多的有功之臣,他道:“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朕就命人好好的安葬了他吧。” “不可!”黄岐瞬间出声阻止。 “为何?” 这王良宁是邪气所成,若是安葬在咱们大缙的土地上是对大缙不好的。”黄岐说话总是匆匆我国着想出发,皇上更是十分的相信。“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微臣认为,应当将他的尸身拖到悬崖上,让老鹰乌鸦叼食,这样才是最妥善的做法。” 这不就是死无全尸吗,而且死后都不能入土为安,魂魄都不能安宁。 他这明显就是在公报私仇,报刚刚王良宁说他是小人的私仇。 只是现在皇上对他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立刻便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去做。” 杨征眉头紧紧皱着道:“皇上,若是真的这么做了恐怕是会让人心寒呐。” 第二百五十八章 故意为难 明明是忠心为着皇上着想。但是最后却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皇上真是好狠的心。 太子开口道:“威正侯此言差矣,若是其他人自然是不行的,但是这王良宁是邪气所成,自然是应该按照黄道士说的去做了。” 杨征道:“那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谁能证明他说的就是对的。” “国家大事自然是应该小心着些,若他真的是邪气所成危害了国家,这个罪责可不是你我能担当的起的。” 毕竟黄岐是太子的人,太子自然会向着他说话了。 皇上听到这话也点点头道:“的确,为了江山安稳冤他一个也不算冤。” 杨征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只听皇上道:“这件事情朕心意已决,若是再有人求情,就别怪朕步念昔日旧情了。” “皇上..”杨征的话还没有说完,酒杯宋景烨一把抓住,道:“父皇,威正侯只是太过心软。” 皇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很快就有人将王良宁的尸身抬了出去,只是那些人不管用尽什么办法,都不能让他的眼睛闭上。当真是死不瞑目啊。 散朝的路上,宋景烨追了出来:“舅舅。” 杨征顿了顿,停下了脚步:“你怎么追来了。” 杨征原来见了这个侄子总是狠和善的,但是今日却板着脸。 “舅父是不是生瑾安的气了?”宋景烨道。 杨征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他道:“是,只是我也是白说一句,皇上也不会听我的。”他也不适生宋景烨的气,只是觉得十分的无力,所以有些情绪低落罢了。 宋景烨苦笑一下,他道:“舅父也知道,如今黄岐再父皇面前很是得脸,父皇也很听他的话,若是刚刚舅父执意求情,只怕也会连累杨家啊。” 杨家是他的母族,他自然是不希望出什么事情的。 杨征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冷眼旁观。 宋景烨道:“舅父今日将这个符咒带上定是表妹的主意吧。” 杨征点点头。 “正是因为舅父太过正直,表妹才会这么担心。” 不管是自家女儿也好,还是宋景烨也好,都是害怕杨征得罪了皇上。若是刚刚杨征再劝说皇上,只怕真的会惹恼皇上的。 宋景烨道:“表妹如今还在禁足之中,想必一定是闷坏了,近日我得了几套好的棋谱,不如今日和舅父一起回去拿给表妹吧。” “自然是好。” 二人一同到了晚枫园。 杨序秋正窝在房间里面看杨征前两日给她带回来的书饿。 将杨征和宋景烨来,连忙站起来道:“父亲表哥安好。” 宋景烨笑的很是温和道:“我还当表妹禁足这几日一定憋坏了,想不到你却是自得其乐啊。” 杨序秋看了看自己刚刚放下还没有合起来的书道:“没有事情做,看书打发时间罢了。今日表哥怎么也一起来了。” 宋景烨拿出棋谱道:“给你送来打发时间用的。” 杨序秋接过,乖巧的道了一声谢。 她转头看向杨征道:“今日父亲怎么像是不高兴一般呢?” 杨序秋看人很准,刚刚杨征一进来,她就察觉出他的心情不好,只是要先和宋景烨客套一番,才没有立刻就问。 杨序秋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宋景烨长叹一口气道:“表妹真的是心细如尘啊。” “到底是怎么l?” 宋景烨将今日朝堂上的事情全都给杨序秋说了一遍,杨序秋倒是默默了良久,道:“表哥做的对。” 皇上现在已经被黄岐迷了心窍,这样的直言进谏就是在自寻死路。 杨征道:“奸邪之气盛行,只怕大缙的江山就要岌岌可危了。” 杨序秋何尝不知道杨征说的是对的,但是皇上现在是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听的,若不是宋景烨阻拦,只怕杨征真的会为此被皇上所厌恶。 宋景烨道:“这不过是太子争宠的一种手段罢了,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厉害。” 皇上近来十分宠爱太子,想来都是听了那黄岐的话才会这样。 杨序秋道:“眼下这种情况实在不能硬碰硬。”现在宋荆云还没有回来,她也在禁足之中,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只怕是不好收场的。 宋景烨赞赏的看了杨序秋一眼点点头道:“表妹说的对,不如舅父这些日子告假暂时避一避风头吧。” 杨征如此刚正,那黄道士早晚会想办法让皇上处置了他,真到那一步就不好了。 只是杨序秋却摇摇头道:“只怕是晚了。” 她这话一说完,杨征和宋景烨齐齐看向杨序秋问道:“什么意思?” 杨序秋道:“我知道黄岐这个人最是毒辣阴狠,最重要的是他十分的小肚鸡肠记仇的很。父亲驳了他那么多次,只怕他早就记恨上父亲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为难父亲的。” 前世,不过是有人说了一句他是奸臣,就被他随便拉了个名头用火活活烧死。 若杨征不是身在高位又颇得人心,只怕他早就下手了。 只是如今他也是记恨上了。就算他不记恨,宋景煜也会想方设法让他找杨征的晦气。 宋宋景烨皱眉,疑惑道:“表妹与黄岐素日并没有什么交际,怎么会这么了解他呢?” 杨序秋微微一笑道:“表哥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我在他那里2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能不事先打听,小心提防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堂堂一个王爷去查这黄岐的底细都无功而返。他的来历都是干干净净的饿,干净的有些虚假。想来是有人可以替他伪装过了。 但是杨序秋说起黄岐却是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 可是杨序秋那泰然自若,对答如流的样子又不像是假的。宋景烨纵使有疑惑也只能埋在心里了。 他道:“那表妹认为应该怎么做?” 杨序秋刚张嘴,就听到外面有小厮跑了进来道:“老爷,皇上身边的长庆公公来了,说是有事要找您。” 竟然来的这么快? 杨征道:“你跟他说,我在前厅见他。” 小厮为难道:“奴才刚刚说了,但是长庆公公听说老爷在小姐这里就跟着一起来了,说是在小姐这里说也无妨。” 、这道也是,长庆是个太监,没有什么不行的。 只是这样的举动还是多少会让人心里不舒服。 杨征道:“那就让他进来吧。” 小厮通传后长庆很快就走了进来道:“今日倒是巧,四王爷也在儿呢。” 宋景烨道:“正巧来看表妹。” 长庆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随即消失不见道:“将军,今日咱家来是为了给皇上传个话的。” “您说。” 这个时候来定然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这些日子,北边积雪成灾,压垮而不少屋舍,皇上下令整修,但是那些人都是些吃干饭的,现在也没有做出个什么来。所以皇上希望您可以带着手下的亲兵去帮着修整房屋。”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让一群身经百战,武功超强的军士去修房子。还让杨征这个大将军去监工,也亏得皇上能想得出来。 杨序秋道:“这是黄道士的主意吧。” “杨小姐果然聪慧,黄道士说,这样的事情还是要身上带煞的将军去做才是最好的。”所以他才说让杨征去的。 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知道别人要怎么笑话皇上荒唐呢。 只是长庆却道:“怎么?将军觉得有难度?” 若是杨征拒绝了,那就成了抗旨不尊,但是若是真的就这么被黄岐摆了一道又心有不甘。 皇上的是通知,并不是与他商量,所以纵使再不愿意,他也只能领命。 第二百五十九章 祭坛 转眼间,杨序秋的一月禁足也已经过了,而杨征自那日接旨后第二日便启程离开了京都。 杨序秋听着白芨打听来的消息道:“父亲这个时候不在京都也好,省的沾染上什么是非。” 白芨自然知道杨序秋为什么这么说,现在朝堂上可以说是黄岐一人独大,只要是谁得罪了他一句准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所以朝中那些惯会见风使舵的人,自然各个巴结着他。好让他在皇上面前替自己多说两句好话,因此能得到高官厚禄。 实际上,他们这么做也却是是有效果的。 杨序秋心中盘算着,那个黄岐让自己的父亲去修房子,为的也不过是将自己身边的人驱逐开,这样再对付自己的时候也就好办多了。 前两天皇上又让杨修衡去西郊大营整顿兵马了,想着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 杨序秋身边这下是真的没有什么人能维护她了。 想来要是宋景煜想动手必定会选在着两天。 杨序秋道:“白芨,你让东篱酒楼和王成那边都注意着点,一旦六王爷又什么风吹草动一定要来回禀我。” 若是能提前做好准备,那一切就都简单的多。 白芨点点头,她知道杨序秋和宋景煜之间的事情,自然更是知道杨序秋说的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杨序秋顿了顿,叫住白芨道:“你去跟咱们府里的人说,没有什么事情少出去走动。” 宋景煜再厉害也不会公然到里面来怎么样,所以现在好好待在府里才是最简单有效的。 皇宫里,皇上刚刚服下一颗金丹,他道:“黄道士,这几日朕也是按时服用金丹,那枣子也吃着,但是怎么总是感觉力不从心呢。” 黄道士捋捋胡子,讳莫如深的说道:“这件事情微臣早就发现了。” 皇上惊讶道:“既然您早就发现了,为何不一早告知?” 这金丹里面的药量是一定的,但是皇上的身子越来越虚,所以就需要更大的药量。 这件事黄岐知道,所以是可以一早就防范的,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倒是一脸忧心忡忡道:“皇上,您之所以身子会越来越不适是应为微臣发现有一妖物正在影响着您的运势啊。” 皇上惊恐的看着黄道士问道:“是什么?” 黄道士没有回答皇上的问题,反倒是继续道:“这东西只要存在一日就会对皇上产生一日夫的影响。并且是此消彼长,他越强健长大,您就会越虚弱。” 皇上越听越心惊。这不就是在克他吗? 他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朕这就派人去毁掉他。” 怪不得现在他总是觉得心中憋闷,使不上劲,原来是有这个的原因。 黄道士一脸为难的说道:“微臣现在只是算出来是有这么一个妖物,但是若是查验出来,还是需要时间的。” 皇帝道:“需要怎么做?” 只要能查出来,让他做什么都可以,什么金银珠玉都没有他的性命要紧。 黄岐看着皇上如此着急心中却是满意的很,他道:“皇上请速速让人搭建一个祭坛,三日之内搭建好,便请王公贵族,微臣要问天!” 他言之凿凿,一股风吹了过来,将他的衣袍吹动,颇有些诡异。 但是皇上却相信的很,二话不说就让人去做了。 这样大的动静想要不惊动杨序秋只怕都难。她很是疑惑道:“皇上还真是鬼迷心窍了。” 白芨着急道:“小姐您也不想想办法,奴婢看这分明就是他们的诡计。”白芨一听什么妖物心中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上次那个黄道士不就是说自家小姐有碍国运才让去跪了祠堂,回来还禁了足。 杨序秋却勾了勾唇笑道:“这可是他们咨询死路怨不得我了。” 越是大庭广众,这样的事情才越容易做,若是皇上真的要悄悄处死了她,她说不定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 可是宋景煜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杨序秋的身份非同寻常,皇上若是悄悄处死她只怕杨家会反,到时候皇上内忧外患更是不得了,所以皇上不会这么做的。 只有师出有名,让杨序秋自己为了大义,自己乖乖伏诛,这样杨家乃至整个大缙的人才会无所议论。 本来祭坛是需要三天才能修建好的,但是皇上担心自己的身子,让那些宫人日夜赶工终于只用了一日半的时间就修建好了祭坛。 这祭坛就修建在大缙最热闹的菜市口,皇上出宫亲自观礼。 祭坛周围,王公贵族都安稳的坐在哪里。他们是参加过什么祭祀或者宴会,但是都是在皇宫里。今日在这人声鼎沸乌糟糟的环境里面聚集,还真是头一回呢。 杨序秋坐在一旁,宋栖走了过来。笑容温和道:“这段日子闷坏了吧,今日正好出来看个热闹。” 杨序秋站起身来轻轻行了一个礼道:“上次的事情,序秋很是感谢公主,今日才一谢真是失礼。” 宋栖赶忙扶起她道:“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套。只是我虽然有心但是也帮不上你多少。” 说着她低下头叹了口气。 杨序秋虽然知道宋栖帮她是有私心的,但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还冒着违抗皇上旨意的风险给自己将那些东西送去也是别人做不到的了。 “公主若说是有空,还是好好让纯妃娘娘劝说一下皇上吧。”杨序秋淡淡道。 “我母妃如何劝的住。” 虽然纯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但是皇上现在被药物所致,整个人脾气都比较暴躁。纯妃就是想劝也不能劝啊。 这话说的不假,但是杨序秋知道,就算再怎么样,皇上也不会对纯妃怎么样,毕竟那才是他真心爱的女人。 杨序秋没再说话,两人安静的坐了下来。 但是整个菜市口却是十分的嘈杂,那些想要看热闹的百姓早就将周围围了起来,各个翘着脚尖,想要看到这些平日里根本见不到的王公贵族。 祭坛后面,皇上和黄岐缓步走了过来。 黄岐跟在皇上身后,今日他罕见的穿了道袍,配上飘飘的长胡子倒还真能把人唬住。但是除了杨序秋。 黄道士走到祭坛的正中间,瞬间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黄岐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诸位,近日我夜观天象,发现咱们京都出现了一个妖物,妖气异常强盛,已经威胁到了咱们整个大缙,危害到了皇上的康健。今日我便要问天,让上天告诉我这个妖物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很响亮,在场的人听的清清楚楚。杨序秋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宋景煜,面上露出一丝微笑。 宋景煜感受到杨序秋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张了张嘴,杨序秋看出他的口型:“再见了。” 原来宋景煜就这么自信自己一定无路可逃了吗? 太子上面,黄岐已经将符咒摆放好,香炉上面插着三根很粗的香。 自从他上去以后,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瞬间被乌云遮盖住,风呼呼的吹起来。 黄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仰起头来,大声冲着天空喊道:“求上苍赐福我大缙,将那妖物之像明示。我大缙子民必定心存感激!” 话音刚落,风吹的更大了,刚刚过完年没有多久,天气还是寒冷的很,这样凛冽的冷风垂在脸上,就如同一把刀子再割自己的脸一般。 幸好杨序秋的头发梳得得结实,在场的小姐,有几位的头发都被吹散了,很是狼狈。 一旁百姓的议论声更加大了:“这黄道士还真是有本事啊。” “你看这风如此奇怪,想来这妖物也一定厉害的很。” “若是揪出来,一定要狠狠处置了。” 第二百六十章 揭穿 黄岐的身子不住的跟着风晃动,好像下一秒就要通灵了一般。 “呔!”大胆妖物还不现出原型来! 说着黄岐展开手中的纸符,瞬间纸符便燃烧了起来。 过了一会,刚刚还是一片空白的纸上缓缓显露出一个女子的样子。黄岐道:“这就是那药物的样子!” 黄岐将纸恭敬的递到了皇上的面前,道:“皇上请您看看。” 皇上看到这纸上的样子,眼睛瞪得老大,众人纷纷疑惑。只有再皇上身边的皇后才看的清楚,她诺诺道:“这不是端慧郡主吗?” 纸上的赫然就是杨序秋的样子。黄岐道:“上次微臣就觉得郡主似有不妥,但是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如今上天都回答了就是郡主。” 皇上畅谈一口气道:“没想到竟然真的是端慧郡主。” 他曾经也又一转念的想法,想着是不是杨序秋,他道:“那黄道士认为应该怎么做才好。” 黄岐面上似有为难道:“眼下看来也只有处死郡主才能保住皇上康健。” 杨琳猛地站起来道:“这不成!” 皇上面色不善道:“顺妃身子不舒服,长庆你带她回去休息吧” 皇上知道,杨琳在这里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他伤害到杨序秋分毫。所以他才让长庆将杨琳带走,反正现在杨征也不在这里,怎么处置不都是随他的便了。 杨琳是被长庆捂着嘴拖走的,杨序秋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难得的愤怒。但是她面如古井无悲无喜。 皇上对她这猴子那个眼神十分不喜欢,他觉得自己掌控不了杨序秋,这种感觉让他很烦躁。 黄岐火上浇油道:“皇上近来身子更加不好了,若是不早做打算,危害到了皇上,也是端慧郡主的一幢罪过啊。” 众人听着这话,纷纷将目光转向了杨序秋。 宋梧皱眉,柔柔弱弱的开口道:“父皇,郡主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有怎么会影响父皇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上手中的纸上的女子就是杨序秋无疑,早前过年的时候皇上就在心中种下了一个疑影,现在被这张纸证明了,更是认为杨序秋就是妖女。 他道:“栖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休得胡言。” 可是堵得住宋栖的最却堵不住别人的嘴。 “端慧郡主可是威正侯的女儿,怎么会是妖女呢。” “是啊,之前闹灾害的时候她还亲自施粥,怎么看都不像是妖女啊。” “是不是皇上忌惮威正侯才故意拿她女儿出气的?” 大家都知道,杨征被皇上发配着去盖房子了,这件事谁不当作笑话来说。 皇帝将下面的窃窃私语尽收耳中,有些动摇。 但是黄岐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道:“还请皇上早做决断。” 皇上正欲说话一阵风吹过来,呛得他重重的咳嗽起来,咳得面色涨的通红,过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他道:“端慧郡主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杨序秋被点到名才缓缓站起身来道:“皇上,臣女有一件要问黄道长。”杨序秋将头转向黄岐那边问道:“黄道长说臣女是妖女,拿请问臣女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危害到皇上,且臣女至今已经十七,这十七年来皇上的身子都无大碍,这又从何解释? 黄岐捋了捋胡子道:“自然是有原因的。你本就是妖女的命格,刚刚我问天的那张画像就足以说明问题。” 杨序秋轻笑出声道:“黄道长说的是,只是臣女也想问一次天,看看臣女是不是这妖女,不知道黄道长敢不敢让臣女问?” 黄岐冷笑一声道:“问天是要得道之人才能问的,你一妖女怎么会?” “你只说敢不敢就是了。” 黄岐被杨序秋如此猖狂的语气给激怒了,完全没有看到远处宋景煜在给他使眼色,他道:“你试就试。到时候若没有答案,你可要乖乖伏诛。” 那边,皇上还没有说什么,杨序秋就已经走上了祭坛。她恭恭敬敬的向面前的香案一拜道:“臣女杨序秋求问苍天,这祸国殃民的妖物究竟是谁,请您给个明示!” 说罢,杨序秋将手中的纸往前一伸,瞬间纸上便显现出一个人形。 杨序秋并没有将这张纸给皇上,反倒是拿在手中展示给众人看。 “怎么是他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岐没有想到杨序秋的纸上竟然真的有图像,难道真的是上天给的指示? 黄岐上前一把夺过杨序秋手中的纸,上面画着的那个穿道袍的男人可不就是他吗? 他手中的纸落在地上喃喃道:“这不可能。” 杨序秋看向皇上道:“皇上,您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颇有蹊跷?” 这是当然了,两个人都问天问出来的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都指向对方,这事可不就有意思了吗? 但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震惊,只是他却头痛的很,怎么好端端的搞成这个样子了。他道:“端慧郡主你想说什么。” 杨序秋从地下捡起那张纸,面上笑容温和道:“之所以会有两个答案,那是因为这都是假的。” 这话一出,大家更是不明白了。“什么叫都是假的?” 杨序秋将手中的纸举着给大家看道:“因为我这张之后是和黄道长的那张纸一样的,都是事先准备好,并且在上面画好了画的。” “可是刚刚你们两个的纸上都没有什么东西啊。”宋梧疑惑火。刚刚是两张空白的纸。 杨序秋面上满是不屑道:“这纸上其实是早就拿酸果子的汁液在上面画上了画的,只不过算酸果子的汁液在干了以后就看不出来了,只有用火烧或者烤过才会显现出来。” 刚刚黄岐是拿火烧的,而杨序秋则是将那纸张靠近香。香燃烧的温度很高,自然就会显露出来的。 黄岐指着杨序秋大骂道:“一派胡言!” 杨序秋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反倒是对皇上道:“皇上可以闻一闻刚刚那张画像上有没有酸苦的味道。” 皇上心下一动,动作却是比脑子反应的更快,已经将那纸放在鼻子下面轻嗅,果然是有一股酸苦的味道。 杨序秋道:“这不过是些江湖手段,也难为黄道士竟然拿这种小把戏来糊弄皇上。” 听了杨序秋的话,皇上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黄岐道:“你就是这么愚弄朕的吗?”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皇上越香越生气,他看起来就那么蠢吗?若不是杨序秋揭穿他,他就要被蒙在鼓里了。 黄岐心中瞬间慌乱起来,他解释道:“皇上,微臣那是在问天,杨小姐不知道在哪儿学来的这些小把戏来污蔑微臣。” 说到底,皇上还是相信黄岐的。毕竟却是是黄岐助他的病好了起来。 杨序秋道:“黄道长还真是将咱们都当成傻子了,若是诸位不信,尽可以找人验一验那纸上是不是被酸果子画过。” 黄岐立刻出声阻止,他自然是不敢让别人来查验的,若是查验了定然是瞒不住的。 可是他如此心虚的表现在众人眼中又是有了别的计较。 杨序秋哈哈大笑两声道:“道长是不敢了吗?时至今日道长还敢言之凿凿的说臣女是妖女吗?” 这话黄岐当然不敢说。他不知道杨序秋接下来还有什么计较。 只是太子却开口道:“短会郡主这样也太没有规矩了,道长毕竟对咱们大缙助益颇多,郡主如此咄咄逼人是否是有不臣之心?” 第二百六十一章 宋荆云解围 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子是害怕自己的人被杨序秋揭穿了现在才会这样激动。杨序秋道:“什么助益?不过是嵌满哄骗皇上的把戏罢了,这道士才是真正的妖物。” 黄道士心中慌张极了,但是看到远处宋景煜冲自己点了点头瞬间就镇静了下来,语重心长道:”郡主不愿意伏诛这点老道也是明白的,但是你这样污蔑我我可是不对的。“ 毕竟是黄岐问天在先,再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情,大家自然是更相信他。黄岐的话音刚落,太子便接话道:“是啊,郡主,为了逃脱罪责就污蔑得道的道士,可是要遭天谴的。” 皇上刚刚是有所动摇的,眼下却是又相信了黄岐。他宁愿错杀也不愿意放过。 杨序秋怎么会不知道皇上一向做事的风格。只是皇上心中起了疑心,这黄道士只怕也保不住了。 “来人,将端慧郡主带到天牢等候发落。” 天牢可是关押重刑犯人的地方,皇上可真是够狠心的。 皇上发话,立刻就有侍卫上来一左一右扣住了杨序秋的肩膀。杨序秋面上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只是嘲讽的看着皇帝。 忽然,杨序秋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刚刚还抓着他的侍卫,手臂中刺入一柄短剑鲜血直流。 杨序秋转头看去,宋荆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这趟去边疆想来一定是十分的辛苦,他原本线条流畅的脸,此刻竟然有些凹陷。胡子也没来的及处理,胡渣都冒了出来。 只是,现在并不是两人叙旧的时候。 皇上看着宋荆云如此大胆,心中自是不高兴的。况且既然从北疆回来了就应该赶紧去皇宫交兵符。怎么竟然来了这里,还当众伤了自己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皇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天子之怒,若是别人只怕早就害怕的认错求饶了。 但是宋景煜却丝毫不在乎的说道:“皇上何必如此生气,微臣只不过是在帮陛下。不使一人含冤,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小人啊。” “你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宋荆云一向不爱管这些闲事,这一点皇上是知道的。今日竟然如此张扬,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不成? 宋荆云道:“皇上,微臣此行是去了北疆,在北疆正好也遇到了一个人。微臣便将听说的黄岐的事情说给了那人听,却不成想,那人竟然说黄岐这一切都是骗人的罢了。”宋荆云顿了顿,眼神凌厉的看向黄岐道:“那黄道长,究竟是何居心呢?” 皇上问道:“你说的人是谁?” “千关。”宋荆云掷地有声。只是在场的很多人并不知道千关是谁。 宋荆云话音刚落,只见在他后面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子。他一身白衣,衣袂飘飘比黄岐脸上多了正气,更有道家风范。 别人不知道,但是皇上是知道的。 在北疆的时候,北疆王就曾经提起过千关,说这个人是一个世外仙人,得道高人,能够通晓天地之事,只不过这人是看眼缘的。 他若是觉得你这人不成,是不会见你的。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没想到今日千关竟然现身了。 皇帝对千关有一种天然的信服。 千关看着黄岐,面上平静如止水道:“\t粗蠢技法。” 若是别人说这话,大家定然觉得他是在故意说大话,但是千关身上那股神秘淡然的气质就不得不让人信服。 黄岐却恼怒的脸涨的通红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千关风度飘飘的,但是黄岐却如此着急,这两个人谁更厉害简直是一目了然。 “我参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千关轻飘飘一句话险些将黄岐气吐血。 的确,皇帝曾经听北疆王说过千关已经年寻六十了。但是面前这个人发乌眼亮,还像是个年轻人一般,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皇帝道:“那今日之事,千关道长认为是怎么回事?” 千关道:“奸佞小人缠身,皇上如何安康,大缙如何顺畅?”他这话说的气势磅礴,周围的臣子听着都觉得十分的振奋。 早在黄岐入朝的那一日,就多少人看不惯他了。若不是皇上执意偏向他,这些嗯早就将他参的胡子都不剩一根了。 “你说奸佞就是奸佞吗?你不也是跟黄道长一样的,怕不是来故意抢风头的吧。”太子冷笑着。倒不是他非要让黄岐多么得脸,只是,若他不保下黄岐来,这是他举荐的人,自然也脱不开干系。 千关并不理会太子,反倒是对皇帝道:“听说皇上一直在服用金丹,但是我看皇上并不康健,印堂发黑眼白变浊,想来与这金丹也有关系。” 听千关这么一说,皇帝才着急了。那金丹他从前是七日服用一次,现在是一天服用一次,若是金丹真的有问题,那他的身体... 皇帝吩咐长庆道:“快去马车上取来朕的金丹。再叫个太医来。” 皇上出游,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发生是有太医一直跟随的。今日来的就是卫太医。 长庆听了皇上的话,赶紧去了。幸好皇上的金丹都是随身携带的。 很快卫太医就何长庆一同来了。 长庆是个人精,自然能看清楚现在的风向,他将金丹双手奉给千关。 这金丹的表面的确是又一层被磨的很细的金粉。千关摇摇头,金子不见得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吃进体内,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若是服用太多就会对生命产生威胁。 他捻开这金丹,仔细的闻了闻,又用水化开来轻嗅。半晌后他面色沉重道:“皇上这药丸中却是有进补药材,但是里面却也加入了一些水银和朱砂。” “你懂什么!水银只要控制好用量是没有问题的,朱砂更是一味药材,这怎么了。”黄岐没有听千关说完就急着反驳。 只是千关还没有回答他,卫太医就已经抢先出声道:“是,这两者若是分开用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若是凑在一块朱砂就回大大催化水银的毒性,黄道士真的当咱们这些太医都是吃干饭的吗?” 也怪这黄岐平日里不知道低调行事,得罪了人都不知道,现在自然是墙倒众人推了。 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千关却继续道:“还有他给陛下服用的什么枣子,鹿血酒,都是让皇上表面看起来强健,实际上是在透支皇上的本里。” 最近皇上觉得自己身体强健就连太医的日常平安脉都不让请了。 听他说完这些话后,卫太医赶紧上前,号过脉后,果然如千关说的一样。但是他却什么话都没说。看卫太医的表情,皇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根本不用多说。 皇上服用了那些东西以后自然是觉得自己龙马精神,最近又有人给皇上新进荐了几个美人。皇上喜欢的不得了。 一夜招幸好几次,甚至让两个嫔妃一起侍寝,可以说是十分的荒淫无度。 黄岐张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却没有说出口。 宋荆云冷哼一声道:“这黄岐安的什么心,陛下您现在应该清楚了。这样居心叵测之人说的是完全不能信的,谁知道他故意陷害端慧郡主安的是什么心。” 皇上之所以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傻子。 很快,他就将黄岐让杨征去修房子和陷害杨序秋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杨征是大将军又是威正侯,很受爱戴。现在让他去修房子已经让很多将士不满意了。若是在杀了他的女儿,那将士离心也是在所难免。 想到这里皇上不免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百六十二章 五马分尸 见事情已经败露,黄岐紧张的要命。皇上现在的脾气十分暴躁,知道自己如此愚弄他,那一定是不会饶了自己的。 他求救的眼神看向宋景煜,但是宋景煜却十分冷漠,仿佛和自己不认识一般。 大家都知道皇上生气了,但是宋荆云却丝毫不介意再火上浇油,他道:“这黄道士莫不是想2帮着谁,将皇上的身子搞垮吗?” 黄岐扑通他既然敢让黄岐道皇上身边,自然是有黄岐把柄的,杨序秋也并不指望他能将宋景煜供出来,他道:“皇上,微臣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微臣只是想让皇上器重才出此下策。” 这话,皇上要是信了那才是傻子了。 杨序秋开口道:“听说黄道士是太举荐的,这件事太子知道吗?” 刚刚太子几次偏袒黄岐,险些让皇上处置了她。不管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杨序秋自认为不是一个能以德报怨的人,所以这个小鞋她必然是要给太子穿上的。 太子被挤兑的跳脚,瞬间跳起来道:“端慧郡主,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知道黄岐的险恶用心。” 说完太子立刻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对皇上道:“父皇,儿臣一时愚笨竟然被人利用,儿臣罪该万死。只是儿臣真的不是有心的啊。” 不说黄岐是他一手举荐的,单说刚刚他那么帮着黄岐说话,在场的所有人能看不出来他和黄岐的关系非同一般吗? 皇上道:“早早立你为太子是我的错。”他眼神中是浓浓的失望。 原来他只认为太子不具才干,但是为人还算正直,但是没想到,现在他的亲生儿子为了能早日坐上太子之位,竟然让人给他下慢性毒药。 真是好的很,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能这么狠心。 但是这毕竟是皇家之事。 若是闹得沸沸扬扬皇上如何收拾的起脸面。于是皇上思考片刻道:“太子认人不清险些冤枉了端慧郡主。今日起太子于太子府中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能踏出太子府半步。” 皇上将目光转向了杨序秋道:“端慧郡主无辜受到牵连,上次百两作为安抚。”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皇上不愿意追究,别人就算怎么明白也只能装作不明白。 宋荆云开口道:“那黄岐该如何处置?” 就算立时三刻不能拿背后真正的主谋怎么样,他也要将这个小人好好惩治一番。 皇上道:“世子认为应该怎么样?” “微臣认为五马分尸也不为过。” 众人平日里只是听人起誓说过什么五马分尸、天打雷劈之类的话,但是还未真正的见过什么叫做五马分尸。 皇上点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吧,现在就行刑也好给那些个心怀异心的人一个警告。” 黄岐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两个头,额头瞬间洇出了鲜红的血:“皇上饶命啊,微臣再也不敢了。” 东窗事发再说知错又有什么用?皇上可不是心软的人,立刻让人将他的嘴给塞了起来。 很快,长庆就准备好了五匹马,这马的身上都绑了绳子,绳子有打了紧绳结。有侍卫将黄岐带到了菜市口中间。 将他的双手双脚还有头上都套上了绳子,绳子的尾部则连在马匹的身上。 五个侍卫立刻翻身上马,有人大喝一声,五人便将鞭子狠狠的抽在了马屁股上。 那马吃痛,瞬间向五个方向跑去。黄岐被五个方向的力量拖拽着腾空而起。这五股力量谁也不让谁。他的四肢和脖颈有被撕裂的疼痛。 只是害怕惊吓到一旁的百姓,他的口中被塞了布。只是由于太痛了,声音从喉咙里面发出来,也是骇人。 忽然,一旁的一匹马瞬间发力,那马匹正好拽着他的右臂,没一会他的右臂竟然被生生扯断,手臂处喷出大量的鲜血。 人的身体十分精妙,一处被扯坏了,紧接着的也一个个断开。左臂左腿。 最后只剩下右腿和头死死撑着。 那两个侍卫对视一眼,马鞭毫不留情的打在马屁股上。 啵的一声,黄岐的头和左腿一同掉了下来。 菜市口的血喷溅了一地。 皇上这才觉得稍微撒了一口气,他大声道:“胆敢谋害当朝天子,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轻的!” 皇上的雷霆之威可以说是吓坏饿众人,各个噤若寒蝉。只有杨序秋觉得畅快。 这件事情到这就算是了了。皇上转身就要离开,忽然,站在祭坛的上的皇上转过头对宋荆云道:“你和千关道长跟我一同回皇宫。” 皇上自然是担心自己的身子。但是现在哪怕是千关道长,皇上也不会完全相信了吧。 宋荆云应了一声是,轻声对一旁的杨序秋道:“有事我回来再与你细说。” “好,你一切小心。” 宋荆云冲杨序秋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和他刚才阴沉冷漠的形象大相径庭,看的百姓一愣一愣的。 “这世子笑起来还真是好看啊。” “你收世子不会是对郡主有意思吧。” “我看八成是,不过这两个人男才女貌也是般配的很呢。” 这些话落在宋荆云的耳朵中,他的双拳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看着人群中的杨序秋,她还是那么一副淡然悠远的样子。从前她看到杨序秋这样很是喜欢,但是现在却很是讨厌。 宋荆云看着满地的鲜血,刚刚黄岐的残肢已经被收走了。 若是黄岐刚刚说漏嘴了什么,皇上可不会像是对太子一样这样轻轻揭过的对他。 白芨拉住杨序秋的胳膊道:“小姐咱们快些回去吧,今日天有些冷。” 其实天冷到还是其次的,白芨是害怕杨序秋看到那满地的鲜血会害怕,会做噩梦。 杨序秋拍拍白芨的胳膊d道:“咱们走吧”” “端慧郡主请留步。” 杨序秋顺着声音看过去,之间宋景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她后退一步道:“不知道六王爷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今日郡主应该很开心吧。”宋景煜面上是惯有的微笑,听不清他们两个说话的只是以为两人在叙旧。 杨序秋横眉冷对道:“若是六王爷你差点被人当作妖女处置了你会高兴吗?” “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杨序秋佯装无辜道:“那王爷说的是什么?”她顿了顿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坑蒙拐骗的黄道士的事情吧。” “是,你一早就知道他是我的人了,眼下将他除掉了,你一定很得意吧。”宋景煜咬牙切齿的对杨序秋说道。 杨序秋轻笑出声道:“王爷爱这么想,臣女也没有办法。” 她靠近宋景煜道:“不过王爷损失了这么一个得力干将一定很失望吧。” 要知道黄岐可是他夺位最重要的一个人物。 现在太子也被罚禁足了,宋景煜也不能再借太子的名义为自己做事情了,怎么能不气闷。 只要看到宋景煜吃瘪,杨序秋心中这口气就顺畅了。 宋景煜冷哼道:“若不是宋荆云横插一脚,你以为你能扭转乾坤吗?”他生气的点还有就是,杨序秋和宋荆云走的那么进,对他的态度也明显更是温和,对自己却是那样冷冰冰的。 “这也是我的能力,不是吗?”强者是不在意自己是怎么达成目的的,宋景煜懂得,杨需求更懂得。 宋景煜咬紧牙齿,他现在为了维护自己良好的形象再生气脸上也要保持微笑。只是这微笑却难看的很。 他靠的杨序秋更紧说道:“郡主真的以为自己赢了吗?咱们走着瞧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帝王心术 宋景煜走了很久,杨序秋还站在原地细细的品味了他的话很久。 她知道宋景煜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所有杨序秋的心中总是不安稳的。难道真的是自己算错了什么地方,还是说宋景煜本身就留有后招? 见杨序秋一直站在原地,白芨开口提醒道:“小姐,咱们还是趁早回去吧。眼见天就要黑下来了,也越发的冷了。” 杨序秋看了一眼周围,大家都被刚刚那恐怖的一幕吓得不轻,纷纷四散回家了,杨序秋便点点头道:“那咱们也回去吧。” 只是不知道这次皇上叫宋荆云进宫是不是只是单单为了边疆之事。 皇宫里,皇上刚坐上龙椅便没好气的对宋荆云道:“你这小子做事情越发的没有顾及了,再那么多人面前也敢这么放肆。” 什么放肆,皇上不过是不满意宋荆云刚刚在那么多多人面前,打伤了自己的侍卫,还一定要找太子的麻烦。 怎么说太子也是皇上亲自立下的储君,有什么事情也是折损了皇上的脸面。 皇上就不信宋荆云会不清楚这个道理。 宋荆云道:“皇上难道认为黄岐不该杀,还是太子真的无辜呢?” 皇上被他故意装傻的话给气坏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旁边的长庆赶紧将水端上来,给皇上饮下才算是顺了顺气。 长庆道:“世子便少说一句吧,皇上如今的身体可经不得生气了。” 宋荆云冷笑道:“什么时候我说话也要经过你这个太监的同意了?”宋荆云眼神凌厉,看的长庆心中发慌。 都说这世子是冰山脸,现在看来是修罗阎王也不为过啊。 皇帝阴沉的盯着宋荆云道:“你知道朕最不喜欢亲王跋扈,你如今为了杨家那丫头竟然连这点忌讳都不顾了吗?” 宋荆云维护杨序秋谁看不出来?皇上器重宋荆云更看不得他为女色所扰。 长庆的心中忽地一冷,他此前对杨序秋的诸多为难,世子定是早知道的,否则世子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疾言厉色。 果真是女色害人啊、 宋荆云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微臣只不过是在为陛下着想,和郡主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违心的话也能说的如此大言不惭,也就只有宋荆云了吧。 皇帝摆摆手道:“太子也是咎由自取这件事朕就先不找你算账了。”皇帝顿了顿道:“这次去北疆你事情办的不错。” 北疆往原本已经让他的武士在接壤处屯兵演练了。若不是宋荆云做事利落,少不得要出大事的。 宋荆云道:“北疆王虽然理亏,但是咱们由于宋梧公主的原因也没有多少优势。” 皇帝眉头紧皱道:“朕不是说了...” “是,皇上是说了宋梧公主可以舍弃。微臣也是这样做的,所以最后和北疆定下的条件是北疆进献牛马千匹,大缙答应不插手他们北疆的事情。” 北疆的事情自然是跟立储有关系的。 北疆王也知道自己身子不好,而他最看重的商运已经没了。接下来他就要从未长成的儿子中挑一个好好培养。 他自然是害怕自己精心培养的儿子再有一个“意外”那他北疆可就岌岌可危了。皇上点点头道:“想来他那能干的儿子的没有几个了,再让他培养出一个来,只怕需要很长时间,咱们让他这一段时间又如何。” 反正一切都是未知数,现在北疆王可是没有那背水一战搏命一击的野心了。 “只是...” “只是什么?” 宋荆云道:“只是北疆王说宋梧的做法再他们北疆是大逆不道的,不能再容忍她了,所以北疆王便将她按照北疆的律法,被马匹拖拽而死,尸身焚化抛洒。” 皇帝不耐道:“这也是她咎由自取,处置就处置了。” 皇上反正不在乎区区一个女儿。 他道:“不过这千关...” 皇帝是有了黄岐的例子在先,所以对谁都心存疑虑。 宋荆云道:“千关不过是到京都游历的,皇上的身子还是交给太医看照才好。”千关本就是一个正直善义之人。 宋荆云也不愿意让他卷进皇室的争斗中去。 皇上听宋荆云这么说,哈哈大笑两声道:“朕不过随口一说,你又何必当真。” 这就是帝王心术。刚刚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宋荆云的。他是害怕千关是宋荆云的人。 宋荆云抱拳道:“微臣不是开玩笑的,当时千关道长同意到京都游历也是以此为前提的。微臣已经在京都给千关道长置了宅子,但也不过是个歇脚的地儿,道长什么时候想走微臣也留不住的。” 千关这样的得到之人,皇上当然希望能够留下。 但是宋荆云将话说的这么绝他倒不好说什么了,只是道:“这样也好。” 横竖千关会在这京都主上一段日子,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事情再去找他也无不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身子。 宋荆云才不理会皇上心中的盘算,他急着去见杨序秋呢。 宋荆云道:“微臣还有事情就先告退了。”像这样皇上还没有发话,就主动离开的臣子,长庆还真的没有见过。 估计天下间也就宋荆云一个了。 偏偏皇上还对他的这种行为表示默许,也真是奇怪。 宋荆云出了宫门2就直奔威正侯府去了。 只是现在杨征并不在家,他也不能借口与杨征谈论国事。而平日里常作为幌子的杨修宇也已经去出门游历了,他也没有办法找他。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杨修睿一人了。 门口的小厮一见是宋荆云自然热热闹闹的往里面迎他。 只不过那小厮也是疑惑的很,素日里没有听说过这位世子和自家二少爷有过什么交集啊,怎么如今世子竟然亲自登门来看望二少爷了。 那小厮带着宋荆云一路的走着道:“这几日,咱们二少爷不经常回来,今日世子来的不巧,少爷还没有回来,还请您宽坐片刻,小的这就着人去将二少爷寻回来。” “无妨,我在这里多等一会就是了。”反正他这次来也并不是为了见杨修衡才来的。 那小厮见宋荆云面上没有一丝生气,反倒是隐隐有些高兴便也松了一口气。 很快,宋荆云到威正侯府做客却没有人陪着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威正侯府。 林懿也算是他的长辈,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应该去看着。但是林懿刚想出门就看到杨序秋走了进来。 “母亲,您是准备去世子哪里吗?” “正是。” 杨序秋从前从来不会多管这些事情的,她嫌麻烦,但是今日杨序秋却道:“今日多亏了世子相助,我也理应道谢,还是让我去吧。” 可是孤男寡女相见毕竟说出去也不好听。杨序秋看出林懿的犹豫,于是开口道:“我不过是去谢谢,一会二哥回来了自然有二哥相陪。母亲您最了解二哥的脾气,自然知道应该去哪儿寻二哥。” 林懿略带忧愁的点点头,她对这个二儿子似乎是真的疏于管教了。 整日里不是这里饮酒就是哪里听曲,说起来也是他们这对做父母的错处。 林懿道:“那你就快些去吧。我这就多派几个人去找你二哥。” 杨序秋点点头,快步离开了林懿的房间。 正厅里,宋荆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茶。 杨序秋刚进来只见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站起身来道:“我就知道你会懂我的意思。” 就算今日杨修睿在这里,他也会寻到办法单独见杨序秋一面的。杨序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算算时间他应该是从皇宫出来就立刻来了这里,怎么有时间换了一身衣服,还刮了胡子。 比起刚才的样子,现在倒是恢复了他原来的七八分英俊。 第二百六十四章 突然发疯 杨序秋道:“你见过皇上了?皇上没有生气吧。”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荆云那么不给皇上面子,皇上少不了要斥责的。 宋荆云道:“无妨。”反正皇上说什么也都被他给怼了回去。 “此去可顺利?”杨序秋问道。 宋荆云知道杨序秋这是在关心自己,他道:“一切都很顺利。” 他徐徐的给杨序秋说了他这次在北疆的经历,语气十分的轻松,若是杨序秋不了解北疆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怕也会相信的。 他只是将那些好的说了出来,不好的都自己打落牙齿活血吞了。他是不想让杨序秋担心自己。这一点杨序秋和他是一样的。 只是杨序秋在听说了宋梧的下场后也是不免唏嘘。 想那宋梧当日是何等风光,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吧。 宋荆云看出她的情绪安慰道:“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杨序秋倒也不是可怜她,只是觉得皇帝太过无情。 宋荆云目光灼灼道:“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杨序秋点点头,倒也不能说不好。反正一切的事情都能自己处理的了。 “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不是宋荆云帮忙她恐怕不能这么快脱身,也不能脱身的如此干净。 “我早就说过咱们之间不必说谢谢的。”宋荆云眼中满是温柔,和刚刚在皇宫完全是两模两样。 他愿意帮杨序秋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不管再难他一定会帮着她实现的。 杨序秋低头沉思片刻,她欠宋荆云的实在太多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还的清。 忽然杨序秋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方才她和宋荆云徐徐的说了这么许多,按说杨修衡也早该回来了。 她转头问白芨道:“你去问问,二哥怎么还没回来?” 按说知道宋荆云来了这里,他一定会及时赶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杨序秋心中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难道宋景煜要在他的家人身上下手? 杨征和杨修衡都是朝中重臣,杨修宇出门游历,只有杨修衡了。整日和那些公子哥饮酒作乐,想要动什么手脚那可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 杨序秋催促道:“快,你快去看看。” 宋荆云见杨序秋突然这么着急赶忙问道:“是怎么了。” 杨序秋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白芨刚刚到门口就折返回来的声音:“小姐,二公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杨序秋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杨序秋转身就去迎,但是一转头却看到没有力气倚在小厮身上的杨修睿。 杨序秋道:“二哥这是怎么了?” 那小厮有些心虚道:“二公子只不过是喝醉了。” 喝醉了?杨序秋上下打量了杨修睿一圈。他脚步虚浮,面色泛白,眼睛和嘴唇发青。喝醉了酒是这副样子吗? 杨序秋上前,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用力拍了拍杨修睿的脸:“二哥,二哥你怎么了。” 但是任凭她怎么叫,杨修睿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呵呵的傻笑着。 杨序秋看着他这样,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的力量。 一巴掌,打的响亮。 杨修睿这才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些。他含糊道:“我怎么在这儿?妹妹你怎么在这儿?”说着他就松开了小厮扶着他的手。 向前走了两步。可是他的脚像是没有任何力量一样,一走就想栽倒在地。 幸亏宋荆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杨修宇,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杨序秋眼神凌厉,满面的怒气道:“你们是在哪儿找到我二哥的?” 那小厮之听说过杨序秋可怕,可是现在真的让他见识到了他害怕的双腿都发抖了:“回小姐,咱们是在三春楼找到二公子的。” 三春楼,哪儿虽说是个酒楼,但是赌博、狎妓都有。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脏的很。 杨序秋知道自家哥哥喜欢喝酒玩乐,但是也绝对不会去那样的地方。 毕竟杨家有杨家的家教。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杨序秋道:“你们找到二哥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了吗?他身边可还有什么人?” 那小厮摇了摇头。 他们进去的时候的确一个人也没有,就只有杨修睿穿戴整齐的躺在于床上,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他们想到是世子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架着杨修睿就回来了。 若真的只是喝酒又何必去那种地方。 杨序秋问小厮道:“二哥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今日是王公贵族都到,杨修衡不是什么官,自然是不用去的。所以杨序秋也没有关心他的事情。 那小厮思考了片刻道:“前日中午,二公子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这样说起来,杨修睿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杨序秋不禁有些懊恼,都怪她这段时间总是想着对付宋景煜的事情,竟然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 “你也未必能面面俱到的。”宋荆云了解她,也知道她现在是在责怪自己。 她看了看杨修睿,对白芨道:“去将石大夫找来威儿哥醒酒吧。” 在那样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现在有是这样,难保他不会染上什么病。杨序秋可是担心的很。 白芨应声就去了。 宋荆云拍拍杨序秋的肩膀道:“没什么事的,你放心。” 杨序秋满脸担忧,深深的看了一样杨修睿,对宋荆云道:“既然世子也见过二哥了,不如就先回去吧。二哥这样子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了。” 这毕竟是杨家的家事,他现在还是个外人,在这里也是有不方便的。所以,宋荆云便道:“那好,我就先走了。” 宋荆云一步三回头,刚要走出房门,之间杨修睿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使劲掐住杨序秋的肩膀,大声喊道:“酒,给我酒我要喝酒!” 要知道杨修睿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断然不会这么粗鲁的对待她的,现在这个样子也着实反常。 杨序秋道:“二哥你怎么了!什么酒啊。” 杨修睿对杨序秋叫的二哥还是有反应的,但是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竟然更加癫狂,手竟然掐上了杨序秋的脖子,将她摁在地上:“酒,给我酒,不给我就杀了你!” 眼见杨序秋被掐的喘不上气来。宋荆云立刻上前,一记手刀就将杨修睿劈晕在地。 虽然知道杨修睿是他的大舅子,但是还是杨序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他赶紧扶起在地上满脸震惊的杨序秋,杨序秋白嫩的脖子上已经浮现出一片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喃喃道:“二哥这是怎么了。” 除非是发了疯,否则杨修睿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 宋荆云亲自给杨序秋倒了杯茶道:“喝点茶,压压惊。”现在他很是庆幸,若是刚才自己走的快了点,说不定杨序秋就会出事了。“你二哥平日里喝多了也会耍酒疯吗?” “不会,二哥一向不会喝多,他有分寸的。”难道说这次是不小心喝多了? 杨序秋仔细回想了刚才杨修睿癫狂的样子,她脑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二哥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药?!” 杨修睿自己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必然是有人带了他去,哪里据说有能让人快乐的酒,那酒里肯定是掺了什么东西的。 杨修睿刚刚找酒的样子分明像是个瘾君子,说不准就是有人在他的就酒里下了让人上瘾的东西。 杨序秋瞬间觉得汗毛直立。 若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件事和宋景煜有脱不开的关系。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发作 杨序秋看了宋荆云一眼,轻声道:“二哥这不是喝醉了,而是被下药了。” 虽然杨修睿一身的酒气,但是真正的喝醉不是这样的。 宋荆云刚刚也曾有一转念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不是那么了解杨修睿所以不敢妄下结论。 但是现在想想,他的表现的确不一般。 宋荆云还没有见杨序秋如此惊慌过,他柔声安慰道:“也未必是这样,等石霖来了给他看看再说。” 反正刚刚杨序秋就让人去叫石霖了。 宋荆云本来要走的,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却是是走不得的了。谁知道杨修睿会不会再次醒来发疯。 他虽说平日爱玩,但是武功也还算可以的。若是真的疯起来,侯府的小厮怕是也抵挡不住的。 况且他是杨家的少爷,又有谁敢真的动手呢? 杨修睿虽然是被劈晕了,但是就是这样他也一直紧皱着眉头,像是很难受一般。杨序秋看着心中憋闷,转过头去不让自己看,但是... “小姐,石大夫来了。” 他们都以为杨修睿不是是寻常的醉酒,也没有太当回事,就连石霖也是懒懒的。 他道:“不过是醉酒,我给开些醒酒药就是了,你这小丫鬟还非要叫我来一趟,真是拧不过。” 向来,杨序秋说什么白芨都会保质保量的完成,绝对不会有任何一点折扣。杨序秋说是让石霖来看病,她自然是不会只拿一包药就回来的。 杨序秋着急的猛地站起来道:“你们先都出去吧。” 杨序秋说话很有用,话音刚落,所有无关紧要下人都退了出去。 这样的严肃,这件事情定然没有那么简单。石霖想到这里也收敛起自己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问道:“究竟是怎么了?难道不是普通的醉酒?” 杨序秋将刚刚的事情给石霖说了一遍,最后还在三重复:“我二哥就算是醉酒也不会这样的!” 石霖当然知道,她和杨家人的接触也不算少,知道杨序秋是杨家眼珠子一般的存在。 他立刻上前,扒开杨修睿的眼睛口唇仔细检查一番,长叹一口气道:“还是先将醒酒汤给他服下,再唤醒他我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这一番折腾只怕是要到晚上了。杨序秋立刻让人将他带来的醒酒药去煎了。对宋荆云道:“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快马加鞭赶回来,现在正是应该好好休息的。 但是宋荆云却拒绝道:“不必,这件事我既然已经知情,不在这里看着也不能安心的。” 杨序秋知道他不是客套,留在这里也好,他留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更安心一些。 杨序秋转头对白芨道:“去给世子准备些吃的。” 白芨正欲离开,杨序秋阻拦转了转念头道:“你就说是二哥和世子相谈甚欢,要一起用晚膳,其他的一句都不要多说。” 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谁都不知道。若是让林懿知道了这件事必定要担心,还不如先不让她知道。 很快,杨修睿就被灌下了醒酒汤。 按说如果是因为醉酒才不舒服,服下了石霖亲自调配的醒酒汤应该是舒服了不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杨修睿仍旧是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 石霖摇了摇头:“看来,真的不是因为喝醉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在拿三春楼里面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现在再去看,估计那些东西都已经被销毁了,去了也是什么都找不到的。 石霖道:“为今之计,只能先将二公子唤醒,再看看能不能在他的嘴里问出些什么啊。” 宋荆云赞同的点点头,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道:“让人拿粗绳子来将修睿困住,免得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若真是有人给他下了上瘾的药,那这样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他曾经亲眼看着那些毒瘾发作的人,癫狂起来是何等的可怕。 这毕竟是自己的哥哥,杨序秋对待敌人再心狠手辣,对自己的亲哥哥的时候也有些下不去手的。 她思酌片刻,点点头道:“按世子说的去做吧。” 很快杨修睿就被裹成了一个粽子。 石霖拿出银针,在他的人中上狠狠扎下去。 杨修睿倒抽一口气,猛地醒了过来。 想来是那醒酒汤里有让人清醒的药物,所以杨修睿醒来只是懵懂的看着守在他面前的三个人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手脚都动弹不得,道:“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困住。” 杨序秋现在可没有时间给他多解释这些,她道:“这些你先不要管,我只问你,你为什么会在那三春楼,是谁带你去的,你在三春楼里面喝了什么?” “三春楼?你开什么玩笑,我一直在望江楼饮酒啊,只有我一人而已。”他怎么会去千春楼那种地方。 果然是遭人暗算了。 杨序秋道:“你可知你已经两天未回家了,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在那三春楼里面。”现在从杨修睿这里找出真相的想法也破灭了,杨序秋怎么能不着急。 宋荆云拍了拍杨序秋的肩膀,自己向前了一步道:“你可急的最后发生了什么吗?” 杨修睿皱眉仔细回想了很久,最后道:“我只记得我在喝酒,准备喝完就回家了。喝到最后已被只觉得香气四溢,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 “看来是有人给你下了迷魂药,又灌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药,让他上瘾。”宋荆云看着杨修睿道。 这让人上瘾的药若是只给一次,效果可能不是很好,但是若连着两日不断的给他,那就难说了。若不是今日宋荆云打着找杨修睿的幌子,他们还没有发现杨修睿已经离开那么久了。 再在那样的地方待上两天只怕是真的没救了。 杨修睿脑子中一片乱麻,心中也是一片乱麻。一股烦躁的感觉将他淹没,他似乎是没有了什么理智。 杨序秋一看,立刻上前道:“二哥,二哥你没事吧,你醒醒。” 虽说杨修睿被牢牢的捆住了,但是谁也不能完全保证他没有任何威胁。 宋荆云一把拉起杨序秋将她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 杨修睿实在是难受极了,他浑身上下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不断的爬,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往前蠕动着,道:“给我酒,给我酒,我要喝酒。” 他的眼神一片浑浊,又成了刚刚那个样子,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他的瘾发作上来可就是很难控制的了。 石霖看着他的表现道:“我知道了,应该是逍遥散。” “逍遥散?”杨序秋知道着逍遥散是前朝的东西。本来是太医研制的一种药,可以在剜腐肉治病的时候敷在上面减少疼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有人服用之后,竟然发现这东西能让人快乐无比,于是前朝的官员都开始吸食逍遥散。 但是这东西对身体是十分不好的。会残害人们的身体,让人行动困难没有力气。更关键的是这种逍遥散会让人上瘾。 一日不食就会难受的要命。京都多少富商为此家道中落。普通人家也供不起这逍遥散,于是便卖儿卖女也要吸食。 这样残破飘零的前朝,被宋家轻而易举的酒攻陷2了。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东西的厉害,所以大缙开国以来可是严令禁止这逍遥散的。一旦发现必会严惩。 但是就算是这样,为了金银私底下还是有人偷偷售卖的。杨修睿的症状就恰好和逍遥散的症状是一样的。 这东西一旦上瘾很难戒掉,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杨家全家都要出事,可谓是一箭双雕之计策。 第二百六十六章 戒除 就在他们三人说话之际,床上的杨修睿似乎是实在忍受不了了。他拿头狠狠的撞向床头:“给我酒啊,给我!” 他双眼通红,头上磕了一个大包也浑然不知。 杨序秋见状猛地将自己的手挡在床头上,杨修睿这一撞就撞在了她的手上。 杨修睿看清面前的人,泪流满面的苦苦哀求道:“妹妹,你就将酒给我吧,求你了妹妹求你了。” 杨家的人都是有股傲气的绝对不会轻易求人,杨征更是教育家中儿子,男儿有泪不轻谈。但是眼下,自己的二哥竟然被折磨的这样苦苦哀求。 杨序秋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哥哥,你别这样,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可是现在被毒瘾钻心的他哪能听的进去这些,他只想有人能给他酒。他道:“我给你银子,给你磕头,你知道给我酒就好,求你求你。” 说着,杨修睿挣扎着还想起来。 石霖见状,赶紧将一颗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杨修睿挣扎了一会便软塌塌的躺在了床上。 杨序秋再也没有了力气,无力的瘫坐在了床边。 好的很,明明做这事的人完全可以直接将他杀了,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反倒是要让杨修睿回来。让杨序秋亲眼看看这自己的家人在自己面前这么痛苦,苦苦哀求。 他这是要让自己做抉择,究竟是是将着毒药给了杨修睿还是看着他这样痛苦下去。他知道这两种情况对杨序秋都是折磨。 一种是看着自己的哥哥变成瘾君子却无能为力。另一种则是要看着他这么痛苦难受。 着用阴毒的手法也就只有宋宋景煜一人了! 向来杨序秋在别人面前都是一副强大坚定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东子能够伤害到她。但是现在她这无助的模样当真是没有表现出来过。 宋荆云的心中满是心疼。 她抓住石霖道:“石大夫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帮帮我哥哥好不好。”她似乎是将石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石霖长叹一口气道:“我也没有办法,刚刚给他喂下去的不过是一颗能让他镇静下来的药丸,若是真的想让他戒掉,没有药物能根治。” 杨序秋绝望的闭了闭眼睛。都知道戒掉这逍遥散就像是脱层皮一样,很少有人真的能完全戒掉。有很多人都是在中途放弃了。 她喃喃道:“那该怎么办?”难道就看杨修衡这样上瘾堕落吗? 杨家是有钱,也能供得起杨修睿一世吸食,可是若是这样他这个人就完了。况且这样伤天害理的东西,杨序秋根本不想让杨修睿沾染分毫。 宋荆云扶起杨序秋,道:“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让二哥硬撑过来。可是刚刚他多痛苦你们也看到了。”杨序秋边说眼泪边掉。 她的眼泪珠子仿佛不是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宋荆云的心上。 宋荆云很想给她擦去眼泪,可是也知道现在这样的时候并不适合,他语气坚定的道:“那咱们就让修睿彻底将这逍遥散的瘾会给戒了。” 他看向石霖道:“就算没有能根治的药,那能不能麻烦你研制出可以缓解的药,哪怕只有一点作用?” 本来石霖是不太喜欢宋荆云的,但是今日他这样的低声下气,也是看着杨序秋这么难活杨修睿这么痛苦他也会去做的。 他道:“没问题,我这就回去斟酌着研究。” 宋荆云道:“我在这京都有一处宅子,无人居住,让修睿去哪里待上一段时间,等他彻底将这逍遥散的瘾给戒了再说。” 若是让杨修睿继续留在杨家,那林懿迟早会知道的。就算林懿不知道,难保这里不会有别人眼线。 杨家现在本来就在风口浪尖,若是出了这样的事情被人拿捏住了把柄,那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在没有人的宅子里面杨修睿能够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戒掉。若是在杨家有人看不下去给了他,那就是前功尽弃了。 杨序秋道:“这样也好。”横竖她不能看着杨修睿成了那种无药可救的瘾君子。宋荆云道:“我会给杨家说有事需要修睿帮我处理一下。” 宋荆云开口,杨家不会有任何的拒绝。毕竟大家都知道宋荆云是一个最是正直的人,不会搞那些花花肠子。 这件事宜早不宜晚,三人商量定了以宋荆云就带着杨修睿去了那座宅子。将成润留下来照看,以防有人闯入。 他的这个院子,离着杨家只有一条街的距离,并不远,但是却很大,院子的最深处发出些什么声音外面是完全听不到的。 第二日,杨序秋起了个大早。她的眼圈黑重,昨夜她一晚上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杨修睿苦苦哀求她的样子。 一出门,杨序秋便吩咐马车夫到了那院子。 她只带了白芨和朗星进去,脚步很快,这一晚上怎么样她也不知道,所以担心的很。 成润一见是他们来了,便立刻带着他们到了关着杨修睿的那个房间。 七拐八拐才到,这个房间是个半地下,看起来并不像是住人的。 打开门,杨序秋只见这个房间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床厚被。杨修睿的手被铁链锁着,那铁链的另一头深深的嵌入墙里。杨修睿就这样躺在地上,眼睛闭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这分明是牢房,不是房间。杨序秋问成润道:“你们少主呢?” 她不相信宋荆云会无缘无故将他安排在牢房里面。成润道:“昨晚少主一直守在二公子身边,直到今早石霖的药送来给二公子服下少主才回去休息的。” 杨序秋向前走了几步,杨修睿的手上满是伤痕,俊秀的脸上也多了几道伤口。只听成润道:“昨夜二公子来了又犯了瘾,一个劲的要酒,咱们少主不肯给他,他就做将花瓶摔自残威胁人,那屋子里的东西被他摔了个稀巴烂。少主担心他,将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搬空了。” 她继续道:“昨夜二公子见了血清醒了片刻,让咱们将他关到这牢房来栓着,免得到时候再做出什么不能回头的事情来。” 着牢房是关押犯人的地方,自然没有多好的条件,可是他执意如此,宋荆云便连夜让人修了地龙。这个时候天还冷,若是没有地龙只怕是要冻坏人了。 杨序秋看着杨修睿,重重的点了点头,着终究是难为了宋荆云啊。 成润道:“少主说来了让我叫醒他,我这就去通传。” 杨序秋立刻阻止了她道:“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连夜赶回来,还守了一夜,任他是铁打的也受不住啊。 忽然,躺在地上的杨修睿仿佛是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妹妹,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想必是受了大罪的。 杨序秋蹲下,道:“二哥,你好好休息,你一定能行的。” 杨修睿道:“是我让世子将我关在这的,我想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戒了这逍遥散。” 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宋荆云都已经给他说过了。他道:“这件事千万不能让母亲知道。” 杨序秋重重的点了点头。 得到杨序秋的肯定他才缓缓的抬头看着成润道:“这位姑娘,我求你一件事情。” 成润拱了拱手道:“二公子吩咐就是。” 杨修瑞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道:“若诗我犯了瘾,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要,也不能将那逍遥散给我。” 戒除逍遥散的过程十分痛苦,有人甚至会为此而死,宋荆云也是做了两手准备。若是真的会为此丢了性命,还不如将逍遥散给他。 所以,成润这里是有一点逍遥散的。 杨序秋听着,不忍的侧过头去悄悄抹掉了眼泪。 第二百六十七章 拜访梁家 杨序秋道:“你见过皇上了?皇上没有生气吧。”刚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荆云那么不给皇上面子,皇上少不了要斥责的。 宋荆云道:“无妨。”反正皇上说什么也都被他给怼了回去。 “此去可顺利?”杨序秋问道。 宋荆云知道杨序秋这是在关心自己,他道:“一切都很顺利。” 他徐徐的给杨序秋说了他这次在北疆的经历,语气十分的轻松,若是杨序秋不了解北疆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怕也会相信的。 他只是将那些好的说了出来,不好的都自己打落牙齿活血吞了。他是不想让杨序秋担心自己。这一点杨序秋和他是一样的。 只是杨序秋在听说了宋梧的下场后也是不免唏嘘。 想那宋梧当日是何等风光,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吧。 宋荆云看出她的情绪安慰道:“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杨序秋倒也不是可怜她,只是觉得皇帝太过无情。 宋荆云目光灼灼道:“你这段时间还好吗?” 杨序秋点点头,倒也不能说不好。反正一切的事情都能自己处理的了。 “今日之事多谢你了。”若不是宋荆云帮忙她恐怕不能这么快脱身,也不能脱身的如此干净。 “我早就说过咱们之间不必说谢谢的。”宋荆云眼中满是温柔,和刚刚在皇宫完全是两模两样。 他愿意帮杨序秋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不管再难他一定会帮着她实现的。 杨序秋低头沉思片刻,她欠宋荆云的实在太多了,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还的清。 忽然杨序秋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方才她和宋荆云徐徐的说了这么许多,按说杨修衡也早该回来了。 她转头问白芨道:“你去问问,二哥怎么还没回来?” 按说知道宋荆云来了这里,他一定会及时赶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杨序秋心中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难道宋景煜要在他的家人身上下手? 杨征和杨修衡都是朝中重臣,杨修宇出门游历,只有杨修衡了。整日和那些公子哥饮酒作乐,想要动什么手脚那可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 杨序秋催促道:“快,你快去看看。” 宋荆云见杨序秋突然这么着急赶忙问道:“是怎么了。” 杨序秋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白芨刚刚到门口就折返回来的声音:“小姐,二公子回来了。” 回来就好,杨序秋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二哥,你怎么才回来。”杨序秋转身就去迎,但是一转头却看到没有力气倚在小厮身上的杨修睿。 杨序秋道:“二哥这是怎么了?” 那小厮有些心虚道:“二公子只不过是喝醉了。” 喝醉了?杨序秋上下打量了杨修睿一圈。他脚步虚浮,面色泛白,眼睛和嘴唇发青。喝醉了酒是这副样子吗? 杨序秋上前,也不顾什么男女大防,用力拍了拍杨修睿的脸:“二哥,二哥你怎么了。” 但是任凭她怎么叫,杨修睿都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呵呵的傻笑着。 杨序秋看着他这样,心中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她的手也不自觉地加重的力量。 一巴掌,打的响亮。 杨修睿这才这一巴掌打的清醒了些。他含糊道:“我怎么在这儿?妹妹你怎么在这儿?”说着他就松开了小厮扶着他的手。 向前走了两步。可是他的脚像是没有任何力量一样,一走就想栽倒在地。 幸亏宋荆云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杨修宇,将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杨序秋眼神凌厉,满面的怒气道:“你们是在哪儿找到我二哥的?” 那小厮之听说过杨序秋可怕,可是现在真的让他见识到了他害怕的双腿都发抖了:“回小姐,咱们是在三春楼找到二公子的。” 三春楼,哪儿虽说是个酒楼,但是赌博、狎妓都有。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脏的很。 杨序秋知道自家哥哥喜欢喝酒玩乐,但是也绝对不会去那样的地方。 毕竟杨家有杨家的家教。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杨序秋道:“你们找到二哥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了吗?他身边可还有什么人?” 那小厮摇了摇头。 他们进去的时候的确一个人也没有,就只有杨修睿穿戴整齐的躺在于床上,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他们想到是世子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架着杨修睿就回来了。 若真的只是喝酒又何必去那种地方。 杨序秋问小厮道:“二哥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今日是王公贵族都到,杨修衡不是什么官,自然是不用去的。所以杨序秋也没有关心他的事情。 那小厮思考了片刻道:“前日中午,二公子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这样说起来,杨修睿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 杨序秋不禁有些懊恼,都怪她这段时间总是想着对付宋景煜的事情,竟然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 “你也未必能面面俱到的。”宋荆云了解她,也知道她现在是在责怪自己。 她看了看杨修睿,对白芨道:“去将石大夫找来威儿哥醒酒吧。” 在那样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现在有是这样,难保他不会染上什么病。杨序秋可是担心的很。 白芨应声就去了。 宋荆云拍拍杨序秋的肩膀道:“没什么事的,你放心。” 杨序秋满脸担忧,深深的看了一样杨修睿,对宋荆云道:“既然世子也见过二哥了,不如就先回去吧。二哥这样子也不能说什么做什么了。” 这毕竟是杨家的家事,他现在还是个外人,在这里也是有不方便的。所以,宋荆云便道:“那好,我就先走了。” 宋荆云一步三回头,刚要走出房门,之间杨修睿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使劲掐住杨序秋的肩膀,大声喊道:“酒,给我酒我要喝酒!” 要知道杨修睿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妹妹,断然不会这么粗鲁的对待她的,现在这个样子也着实反常。 杨序秋道:“二哥你怎么了!什么酒啊。” 杨修睿对杨序秋叫的二哥还是有反应的,但是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竟然更加癫狂,手竟然掐上了杨序秋的脖子,将她摁在地上:“酒,给我酒,不给我就杀了你!” 眼见杨序秋被掐的喘不上气来。宋荆云立刻上前,一记手刀就将杨修睿劈晕在地。 虽然知道杨修睿是他的大舅子,但是还是杨序秋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他赶紧扶起在地上满脸震惊的杨序秋,杨序秋白嫩的脖子上已经浮现出一片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喃喃道:“二哥这是怎么了。” 除非是发了疯,否则杨修睿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 宋荆云亲自给杨序秋倒了杯茶道:“喝点茶,压压惊。”现在他很是庆幸,若是刚才自己走的快了点,说不定杨序秋就会出事了。“你二哥平日里喝多了也会耍酒疯吗?” “不会,二哥一向不会喝多,他有分寸的。”难道说这次是不小心喝多了? 杨序秋仔细回想了刚才杨修睿癫狂的样子,她脑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二哥会不会是被人下了药?!” 杨修睿自己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必然是有人带了他去,哪里据说有能让人快乐的酒,那酒里肯定是掺了什么东西的。 杨修睿刚刚找酒的样子分明像是个瘾君子,说不准就是有人在他的就酒里下了让人上瘾的东西。 杨序秋瞬间觉得汗毛直立。 若她猜的没错的话,这件事和宋景煜有脱不开的关系。 第二百六十八章 王洵 杨序虽说不算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记性也是很好的。 这个衣服在中秋的时候,她见梁文穿过的。 她冲着林子里面大声道:“是梁文哥哥吗?”梁文是她二哥的朋友,年龄也相近,杨序秋这声哥哥他是担得起的,但是在梁文听来却不是怎么顺耳。 本来他却是是想过来见见杨序秋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了杨序秋居然有些害怕,就不自主的躲起来了。 现在被人揪出来可真是丢人。 他缓缓走出来道:“真是巧啊。在这也能碰到序秋妹妹。” 杨序秋歪着头,微微一笑反问道:“这里不是哥哥的家吗?在这碰到怎么会是巧呢?” 梁婉儿更是毫不留情的给自家哥哥补刀道:“是啊,哥哥不是知道序秋姐姐要来,也知道我要带姐姐来院子吗?” 上午收到杨序秋的信,梁婉儿就高兴的将这件事告诉了梁文。 杨序秋心中更复杂了一些,梁文故意来这里等她是为什么?可是知道了什么事情。 梁文面上有些发红,倒不是害羞,而是自己的谎言被人拆穿了,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哦?那梁文哥哥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吗?”杨序秋问道。 梁文支支吾吾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你哥哥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惹了什么大麻烦。” 杨序秋面上的笑意消失无尽,对梁婉儿道:婉儿,我看那边的那迎春不错,婉儿可能帮姐姐摘一支来吗?” 梁婉儿猛地点点头。她是个闲不住的性子,能帮杨序秋做些什么她自然是高兴的。 梁婉儿事蹦蹦跳跳的走了,梁文却不镇定了,他道:“你将婉儿支开,可是你二哥出了什么事情吗?” 杨序秋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真的出事了?什么事情啊。” 杨序秋看着梁文的表情倒真的不像是撒谎,若不是真无辜,那他这做戏做的也太好了。 杨序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小厮,梁文道:“无妨,王洵不是外人。” 杨序秋面上似笑非笑的,是不是外人那可不好说了,但是也去所谓,刚好用来试探一下。 杨序秋道:“我二哥被人带到三春楼下了毒你可知道?” “什么?!”梁文不敢相信的倒退了几步,立刻上前抓住杨序秋的肩膀用力晃了晃道:“那他现在没事吧,没有伤到哪里吧。” 杨序秋面上冷冰冰道:“你可知道我二哥中的是什么毒吗?” “是什么?” “逍遥散。”杨序秋轻飘飘的三个字让梁文震惊的嘴都合不上,逍遥散这种东西他是知道的,沾上了这个人就算是废了。 还没等梁文从震惊中出来,只听杨序秋道:“刚刚你想问我哥哥,可是知道什么吗?我希望你能给我说实话。” 为什么杨序秋对他是这个态度,难道怀疑是自己做的这件事吗?他整理了整理思绪道:“四日前,我和你哥哥约了一同去饮酒,但是我还没有出家门就收到了你哥哥的信说是家里出了事情,得出去办点事情让我这几日别去找他的麻烦。” 杨序秋皱眉道:“信呢?”口说无凭她是并不会信的。 梁文道:“王洵,快去将我压在书桌上的信拿来。” 王洵点点头赶紧跑着就去拿2了。梁文的房间离着这里并不算远,所以很快王洵就将东西拿来了。 杨序秋夺过书信一目十行的看完了。 这字体是杨修睿的没错,语气也和杨修睿平日说话一般无二,怎么看都是他的。 但是杨修睿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用书信和人交流,他总觉得书信无法将人的喜怒哀乐的情绪展现出来,所以他有什么宁愿让人去传话也不愿意写书信。 于是杨序秋道:“这不是我哥哥写的。” 梁文又将书信看了一遍,点点头道:“是。” 原来是他疏忽了,他十分的了解杨修睿,怎么会连这一点都发现不了,他懊恼极了。 但是之听见杨序秋道:“你可知道我顺着逍遥散的线索查询下去,查到了谁?” “谁?”梁文知道杨序秋这次来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 杨序秋道:“我查到的是你们府的小厮去买过。” 他们府里的小厮。 只听杨序秋继续道:“那掌柜的说,平日里他那里去的都是熟客,若是有新人去的话必须是熟客3引荐,否则是不能进去的。那日你们府里的一个小厮去了点名就要逍遥散,那掌柜的说没有,他还威胁掌柜的,掌柜的才将药给了他的。” 、梁文越听面色越凝重,他道:“掌柜的怎么知道是梁家的人。” 杨序秋淡淡那一笑道:“那人的确伪装的很好,他故意穿了平民的衣服,换上了普通的车架。但是他忘了,但是那老板做的是都掉脑袋的生意,又这么一个主顾自然会跟着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来路。没想到那马车却停在了你梁家的家门。” 杨序秋的眼神越发冰冷,梁文双拳紧紧的攥在一起,他没有想到自家的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道:“是谁。” 杨序秋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看向了站在梁文旁白的王洵。 王洵被杨序秋的眼神看的发慌,他的双腿发软但是却不敢表现出一点心虚。 梁文不可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是王洵?”王洵和他一起长大,在一起相处了这十几年。 王洵虽然不是完美的人,但是花花肠子是没有的。 杨序秋冷笑一声道:“那掌柜的原本是不愿意沾染上这些是非的。但是我这个人的手段一向残忍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我用了些非常手段,那掌柜的才说出在进门的时候听到守门的小厮叫那人做王洵。” 杨序秋不知道谁是王洵,但是刚刚梁叫了王洵的名字,她刚刚也是故意在观察王洵的表现。 果然做了亏心事的人,再怎么伪装也是有不自然的地方。 梁文侧身看着王洵,面上是王洵从i未见过的严肃,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有没有做过?” 王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我没有啊。” 梁文大喝道:“这封信不就是你递给我的吗?” 王洵成日里跟着再他身边,自然是知道他平日里和杨修睿相处的时候是怎么说话,用什么语气,所以写信的时候自然也能模仿出杨修睿的语气。 王洵磕了个头道:“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杨序秋冷笑的说道:“是吗?你若是不肯说实话我自然是有办法让你说实话的。” 杨序秋似笑非笑的样子反倒是比生起起来更可怕了。 王洵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杨序秋有多么狠心,但是再金钱面前这也不算什么,他道:“我没有做过,少爷,你要相信我啊,我与你一同长大,你不能不信我啊。” 梁文倒是想相信他,但是他也知道杨序秋绝对不会说没有证据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冷冷的看着王洵道:“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做没做过。” 王洵一个劲的摇头。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杨序秋道:“若你执意不肯承认,那我就将那老板出来辨认辨认,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说清楚了。”忽然杨序秋话锋一转道:“只是若是到时候你再承认,下场你自己去想吧。” 杨序秋素有狠辣的名声,王洵跪着爬到梁文脚下,扯着他的衣摆道:“少爷救我我没有。” 梁文一脚将他踢开,他正是因为了解王洵,所以知道他说谎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抽动,他半蹲下来,盯着王洵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想开了 王洵心里心总是还存有一丝幻想的,想着他从小就伺候梁文,梁文定然不会将他真的怎么样。 梁文毕竟也是个善良的人,能有什么折磨人的法子。 远处,梁婉儿活泼的笑声愈来愈近。 杨序秋冷冷的开口说道:“这件事,想必你也不愿意让婉儿知道吧。”这么小又可爱的孩子,谁也不想过早摧残她的天真。 梁文点点头道:“我立刻跪让人处死他。” “少爷,你不能这么做。” 杨序秋上前,猛地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她虽是闺阁女儿,但是这一脚用了她十足十的力气,所以那小厮也是身上吃痛。 谁家小姐会亲自动手的,杨序秋这么做,当真是坐实了她将门虎女的跋扈性格。不过杨序秋这脚也算是略略给自己出了个气吧。 杨序秋侧阴阴的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人,你以为那背后的人又多聪明吗?你拿了他的钱财是不错,但是也要有命画才是。” 说完杨序秋转身就要离开,她走到梁文的时候,、在他的身边稍微停留了一下道:“别让我二哥失望。” 杨序秋说完便i向梁婉儿那边走了过去。 梁文愣在原地呆呆的站了很久,无论王洵怎么扯着他的裤腿哀求,他都无动于衷。他和杨修睿这些年一起玩闹一起发生的事情不自主的回想起来。 今日也是他身边的人将他的好兄弟害成这个样子,若是他再心软,就是对不起杨修睿了。 他低头对王洵道:“念在你和我多年一同长大的份上,我会留你一个全尸。” 王洵立刻就慌了,他知道梁文是个好脾气,但是这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他就知道这次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他大声道:“我说,是太子身边的人让我这么做的,少爷您就饶我一命吧。” 梁文的眼神深了深,太子的人和杨修睿又没有什么过节,何苦要费这么大的周章来做这件事呢?但是他知道王洵没有理由说谎。 现在他只想活下来。 “若是刚刚你就承认了,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但是现在你再说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毫无价值了。” 或者说,杨序秋已经知道真正的背后黑手是谁了,今日来只不过是确定一下自己有没有参与这件事。 他的心中很是难受,凭他和杨修睿的感情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只是这王洵也留不得了。 杨序秋在梁家完了不到两个时辰,太阳微微有些西垂便要起身告辞了。 梁婉儿十分的喜欢杨序秋,满是不舍的和杨序秋约定好了,过段时间要去杨家玩呢。 杨序秋还跟她拉拉勾作保了。 梁婉儿是个小孩子,只能送杨序秋出院子的门,到了大门口,杨序秋见梁文已经在哪里等着了 还未等杨序秋开口就听到梁文说:“婉儿不方便相送,母亲便让我来送送你了。” 本来这件事情是梁夫人应该做的,但是梁夫人对杨序秋很是喜欢,所以便想创造机会让她和梁文单独相处。 没成想,一向对这种事情避之不及的梁文竟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也算是一桩奇怪事情了。两人并排走着,梁文道:“我已经将王洵处理了,让他饮了毒酒。” 杨序秋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道:“怎么,你是来找我卖好的吗?若是我,那必然会让他死的更惨。”一杯毒酒属实是便宜他了。 梁文涨红了脸:“我,他和我一起长大,我实在是...” “不必多说。”杨序秋嘴上这么说也不过是因为生他的气,她知道自己绝情的行事作风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也不必勉强别人做到这样。 他道:“王洵临死前指天誓日的说这件事就是太子做的。” 杨序秋笑了笑,宋景煜嘴喜欢拿太子当挡箭牌了。 见杨序秋不以为意的笑容,梁文道:“难道你是觉得不是太子做的?可是太子禁足也却是会记恨你打乱了他的计划,这么做也是你有动机的。” 杨序秋低声道:“两日前的中午哥哥就已经被掳走了,还没有发生黄道士的那件事情他怎么能未卜先知?况且他现在禁足,怎么传出消息来让人做这件事情?” 这两件事情不仅前后时间矛盾,就连动机也对不上。 有点脑子的人都会知道不是太子做的,这个梁文和他二哥,两人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 杨序秋在心中默默的吐槽。 梁文被杨序秋说的话,羞的抬不起头,但是眼瞧着就到了门口,梁文还是鼓起勇气道:“我能不能去见见你哥哥?” 这才是梁文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毕竟听说了杨修睿的事情之后他就心里十分不安稳。 若是不让他去看看,他这心里便会一直记挂这,胡思乱想。 杨序秋看着梁文,他这后悔懊恼的表情并不像是假装的。 于是杨序秋便道:“这件事情我还是要问问二哥愿不愿意的。” 这话一出,梁文瞬间沮丧的低下了头。他泄气的说道:“若是这样,你二哥肯定不会让我去的。”杨修睿这个人还是很好面子的,他才不愿意在自己的朋友面前展露出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呢。 知道他也是好心,但是杨序秋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只要自家二哥不想见,拿谁也别想找到杨修睿。 可是杨序秋站到刚刚犯了瘾之后的杨修睿面前的时候。 杨修睿竟然同意了这件事。 就连杨杨序秋都觉得奇怪的很。 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道:“这趟我也算是经历了生死,有些事也已经想明白了。什么面子不面子都不重要。只要在乎的人能在自己的身边,丢人又怎么样?” 杨修睿将梁文看作知己,现在也十分想见一见他。 有了杨修睿的首肯,杨序秋立刻便让人将梁文接了来。 想来梁文也没有想到杨修睿会同意见他。他单知道戒除逍遥散的瘾十分困难,但是他没有想到见到杨修睿的时候,他竟然是这副样子。 他满脸胡子拉碴,瘦弱的颧骨有些高高突起,佝偻着被蜷缩在角落,完全没有当年挥斥方遒的逍遥模样。 杨修睿道:“吓到你了吧。” 梁文摇摇头,走到他身边,陪他一同坐在地上。“你不必自责,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和关系。” 梁文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王洵的事情。可是终究是因为他身边的人。 那日王洵给自己说了,就是他找人模仿着杨修睿的笔记,写了这样一封信交给梁文。梁文信任他,他说这是杨修睿身边的小厮送来的书信他便信了。 后来也是他趁乱溜出去,在杨修睿的酒里加了些迷魂散,将他扛到三春楼的一出包房,每日喂他十多壶掺了逍遥散的酒水。 所以才短短两日,杨修睿对逍遥散的瘾就这么大了。 当然,他说这一切都是太子身边的人教给他这么做的。 不管是谁教的,都是他做的这件事,他这个做主子的也难逃干系。杨修睿道:“你不必自责,也不要怪我妹妹,她只是为我着急。” 杨序秋回来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给他说了个清楚,杨修睿知道自己妹妹这个脾气。若是这件事真的是梁文做的,梁文现在只怕早就被她挫骨扬灰了。 梁文将手大主宰杨修睿的肩膀上道:“你受苦了。” 杨修睿摇摇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外面,杨序秋就站在廊下。倒不是她不放心梁文,只是她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梁文应付不来。 第二百七十章 凄惨身世 正在杨序秋出神之际,宋荆云走了过来。 杨序秋见他过来面上不自觉地没有那么冰冷了。 “这么冷的天站在这冷风口里也不怕将自己冻感冒了。”说着宋荆云就站到了杨序秋的身边,挡住风口向她这边吹来的风。 杨序秋道:“吹吹冷风,头脑会清醒的多。”在这样的环境里面她的脑子倒是比原来更清楚了。 宋荆云道:“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去想?” “我二哥的事情,梁文说是太子,但是却是漏洞百出。但是正因为王洵如此咬定就是太子,我现在才更加确定,这件事就是宋景煜做的。” 其实这个猜想宋荆云也想到了。她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杨序秋沉思片刻,问道:“最近皇上是不是在民间选了几位普通平民的姑娘做妃子?” 这还是皇上在服用金丹的时候,觉得自己又行了,所以在民间微服私访的时候,看上那个女子就让身边的让人将那女子找来。先成了事,再纳入皇宫。 反正这些平民的姑娘,对他的江上王位也没有什么影响。只当是养了一个宠物,喜欢的时候就多宠爱一些,不高兴了就扔到一边,只是图个新鲜。 宋荆云听杨序秋提到这件事,想了半天才点带头道:“是这样的。” 杨序秋道:“你可见过这些女人?” 宋荆云摇摇头,毕竟他是前臣,后妃是不得轻易相见的。况且是这些岌岌无名的废子。不过就算是能见,他也没有什么兴趣。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这杨序秋的身影罢了。 杨序秋摇摇头道:“我说的这个你应该是见过的。” 他也见过? 她继续道:“那女子长得绝妙无双,一双狐狸眼十分勾人,再加上她眉间的一小颗红色的痣显得更加娇娆妩媚,皇上很是宠爱她。” 宠爱到直接封为贵人,书房让她都随意走动,甚至见大臣的时候都不回避的。这些杨序秋也是听杨征之前说过的。 宋荆云仔细的回想了一遍,过了好久才道:“好像是又这么一个人。” 这么美丽又特别的女人,他居然想了这么半天才说好像是有这个人。杨序秋也是有些佩服他的了,真的还是男人吗? “你提她做什么?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杨序秋点点头道:“她是宋荆云的人。” 这可是连宋荆云都不知道的事情,杨序秋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宋荆云并没有问她,只是道:“宋景煜既然送他她进宫自然是有他的用处了?” 宋景煜是一个很计较得失的人。如果这件事情做了对他没有什么好处,他是不会让人去做这件事的。 杨序秋点点头。这个女子叫何曼。天生媚骨,她的娘就是青楼妓女的出身,当初跟一个容貌无双的俊书生瞧对了眼,两人一番云雨形影不离,何曼的娘自然是被那书生的话被骗了。 那书生说是会来娶的娘,但是,知道何曼的娘有了身孕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直到何曼再她娘的肚子里长到了额七个月大的时候,她娘才听说那书生已经娶了别的女子做妻。 她上门去要个说法,却被人打了出来。那书生还啐了她一脸说,她的孩子不一定是谁的。她不过是一个拿钱就能睡的女人罢了。 何曼的娘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早产生下了何曼。 何曼从小就是在青楼长大的,很会察言观色。又继承了父母的容貌,出落的实在是美丽极了。那老鸨当初就责怪何曼她娘不该让何曼活着,耽误了自己这青楼的圣生意。 所以何曼小的时候也没少被人数落受人白眼。 直到长大以后,老鸨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好,何曼知道老鸨这是想让她接客了。毕竟她母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已经快要不能接客2了。 青楼又不是收容所,老鸨怎么愿意养着一对闲人。 何曼也给母亲说了这件事情,说是要主动去接客,但是她的母亲却大骂了她一顿,跟老鸨去理论,反倒是被老鸨一把推下了楼梯,摔成了重伤,,=没熬上几天就一命归西。 她娘过世后的第二天,老鸨就急着让她去接客。 正是因为她娘不让她接客去跟老鸨理论才是惨死,现在老鸨这种行为,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毒。 她双眼通红,但是更没有没有想到是老鸨给她带来的第一位客人,就是那个书生,也就是她那个没有良心的亲爹。 那男人并不知道何曼就是他的亲生女儿,一到了何曼的房间就急不可奈的动手脱她的衣服。但是何曼却见过母亲画他的画像,每次画了再烧了,她自然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死在了她的手上,被簪子扎进喉咙而死,赤裸的身上被簪子扎出无数个血洞。 青楼只不是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地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出了人命谁也承担不下来。 老鸨将何曼捆了,要将她扭送到官府。但是这个时候,宋景煜却从天而降从老鸨的手里将她救了下来,还赎了身。 宋景煜本就生了一副好皮囊,再加上他刻意的对她好。没有几天何曼就对他感激涕冷,芳心暗许了。 宋景煜看重她,特意找了师傅教她琴棋书画,甚至有嬷嬷教给她房中之数,怎么伺候男人才能让男人离不开自己。 何曼很聪明,学起来也很快。她本就是媚,再一点拨更是妖媚的祸水一般。 宋景煜为她伪造了一个经得起查验的干干净净的身份。 安排了和皇上偶遇,果然皇上第一眼见到何曼就像是被勾了魂一般。 何曼心里的是宋景煜,但是宋景煜,但是宋景煜说了自己这听他的话才是对他最大的好,何曼自然是听了宋景煜的乖乖进了皇宫,专心夺得皇上的宠爱。 不得不说,何曼真的是很得皇上得宠爱,不仅日日将她带在身边,就连见大臣批折子都是她在身边伺候着。 所以好多消息也就自然而然得传到了宋景煜的耳朵中。 听杨序秋徐徐的说完何曼的来历,宋荆云淡淡的点点头道:“没想到,这个六王爷的心机倒是深沉的很啊,不过你说这些是想做什么呢?” 她知道杨序秋绝对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杨序秋道:“皇上还不知道何曼是宋景煜的眼线吧”宋荆云点点头,按照皇上的心机,若是知道何曼是宋景煜的人,只怕是再喜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宠爱成这个样子的。 杨序秋微微一笑,宋荆云道:“你的意思是要让皇上知道这个何曼是宋景煜的人?” 杨序秋点点头,随即狡黠的笑了笑道:“但是,若是这么直白的告诉他多没意思,怎么也要有创意有新意一点,不过我在皇宫一向是插不上手的,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行?” 宋荆云靠的她更近了一些,每次看到杨序秋这个表情他都恨不得狠狠的捏一捏杨序秋的脸,但是他化石控制住了,只是道:“你像怎么做,放心交给我就是了,反正我也早就看那宋景煜不顺眼了。” 杨序秋踮起脚尖来,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宋荆云听着就笑了出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去办。” 他才不管什么皇上王爷的,只要杨序秋高兴了他才能舒畅。 忽然间,屋子里面传来了一声惨叫声,杨序秋面色一变,立刻转身就冲了进去,之间两人衣衫凌乱躺在地上,杨修睿的口中还死死咬住梁文的手臂。 梁文大声道:“你若是难受就咬我的手臂好了。” 杨修睿发作起来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理智,但是看到面前梁文的手臂被自己咬出的血印子还是松开了嘴,滚到一旁的角落里不断的颤抖抽搐。 第二百七十一章 逐渐好转 他是不想伤害自己的朋友,这是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做出的举动。 可是梁文却猛地冲到了杨修睿面前道:“这都是我的错,你若是难受就咬着我吧。”杨修睿猛地摇头,怎么都不肯咬他。 “能不能给我酒,我真的受不了了。”杨修睿双眼通红,看起来真是难受的要命。 杨序秋皱眉。半天道:“哥哥,你再忍一忍,好吗?”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还是不要戒掉着逍遥散了。这辈子我都不戒了。”他混声上下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再不断的啃咬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他不受控制的向门口的杨序秋爬过去,抓住她的裙角道:“酒给我一点,就一点好吗?” 这样的杨修睿,梁文实在是没有见过的。他眼睛中满是心疼,道:“就给阿睿一点吧。” 杨序秋双手攥着不住的发抖道:“你以为我愿意看着自己的哥哥这样吗?要你在这里做什么好人!” 杨序秋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的对别人说过话,这次是真的恼怒极了。 梁文不知道着东西若是给了一次就是要在从头遭受一遍这样的痛苦吗,他只是觉得现在的杨修睿实在是太难受了。 杨序秋从袖口掏出一个白净的瓷瓶,丢到地下道:“若是想这辈子都做废物,那就随你门好了。” 看到那个瓷瓶,杨修睿眼神中满是向往,他立刻捞过那个瓷瓶,刚要打开只听到身后梁文哀求的般的叫了一声:“阿睿。” 这个声音好像是将杨修睿心中的理智给叫了回来。他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很多,像是下了什么额决心一般,他恶狠狠的将那白瓷瓶丢出门口。 他看着杨序秋的眼睛道:“妹妹,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哪怕是再难受他也不要做一个废物,也不想让真正爱自己的人失望。 过了很久,杨修睿才算是完全安静下来,这样冷的时候竟然也折腾出一身汗。 这是梁文第一次亲眼见这逍遥散的瘾发作起来有多么厉害,他震惊之余更多是是难受。 他抬起头来对杨序秋道:“我能不能留在这里照顾他?” “你在这里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让我哥哥又服用上了这逍遥散。”杨序秋的语气里面满是刻薄。 宋荆云轻轻扯了扯杨序秋的衣角,他知道杨序秋在生气,也不想劝杨序秋,因为无论杨序秋做什么决定他都只有支持。 现在这样也不过是为了让杨序秋消消气,而不是圣母的让杨序秋说出什么宽宏大量的话来。 梁文道:“我真的会让阿睿戒掉的。” 杨序秋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梁文双膝一曲,竟然想给杨序秋跪下来。 幸好宋荆云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大缙的男儿从小就被教导男儿膝下又黄金,上可跪天地亲君师,但是绝对不会跪旁人。梁文这番也算是豁的出去了。 但是杨序秋却不买账,只是冷冷道:“怎么,你这是在威胁人吗?” “我不是,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杨序秋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大步走了出去。 宋荆云立刻跟了出去道:“让不让梁公子留下来也不是咱们说了算,还是要看看二公子的想法,但是我想热二公子留下来也是有好处的。成润毕竟是个女子,很多事情上面都是不方便的。” 像是更换贴身衣物,去如厕,这些事情都是要石霖去做的。但是石霖毕竟是大夫,还要配药熬药也不能那么事无巨细,随时照顾他。所以让梁文照顾也是方便的。 梁文追上来的时候,听到宋荆云在为自己说好话,于是赶紧点点头道:“是的,我真的会照顾人,婉儿从小就是我照顾的。”他语速很快生怕杨序秋不相信他的。 杨序秋冷冷道:“还是看二哥的态度,若他同意我自然是无话可说。”本来就是梁家小厮做下的恶事,现在梁文还想纵容杨修睿,这不是想毁了自己的哥哥吗? 但毕竟是照顾杨修睿,还是要他自己觉得可以才好。杨序秋也只是一时的气恼。 杨序秋原以为他不会同意,但是不知道梁文进去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杨修睿同意了。 入了夜,梁文搬来了自己的棉被道:“今夜我便在这里打地铺了,你不用管我,自顾自睡就算是了。” 杨修睿凝眉道:“今日你若不是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我才不会让你守在这里的。” 梁文从不会那这种事情说事,但是今日却不得已用来威胁了杨修睿,说出来是丢了男儿颜面,但是为了能陪杨修睿也不算什么了。 “若不是我的小厮财迷心窍你才不会收2这样的罪。” “若不是他,还会有别人,别人盯上改行了杨家,是躲不过去的。”、 可是不管杨修睿如何给梁文说,梁文都是不肯听的,反倒是盖上被被子呼呼大睡。杨修睿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都动摇不了他的想法,况且现在他被铁链束缚也没有办法亲自赶走他。 杨修睿这一照顾就是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面,两人都没有踏出过这房间半步。 杨修睿夜蛾从刚开始一天犯瘾十几次道一天一次,再到两天一次。 总之是越来越好了。 这段时间杨序秋也常常来看望杨修睿,每次都能看到梁文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当时对梁文的那点怨恨,现在也消失不见了。 这日杨序秋来,杨修睿已经摆脱了铁链的桎梏,由梁文搀扶着到了院子里面。 杨修睿用手掌挡住着早上刚刚升起,还有些刺目的阳光。 他道:“这样好的阳光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梁文道:“你身子此番经受了这样的折腾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杨修睿这次被着逍遥散折磨的是真的不轻,幸好由石霖的医术和梁文时时陪伴,否则他也真的怕撑不下来。 梁文道:“石大夫说了,你现在基本上已经大好了,只要好好调养着,就没有什么大事了。” 这已经是第五日了,杨修睿没有再犯过逍遥散的瘾。 按照石霖的说法,只要再撑五日没有发作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远远的,杨序秋百年看到了院子里的杨修睿。 “妹妹,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杨修睿笑着像杨序秋招招手。经过了这一番磋磨。杨修睿比起原来吊儿郎当的样子,倒是成熟稳重了不少。 杨序秋走过去道:“哥哥。” 她转身看向梁文也行了一个礼。梁文见状才算是送二了一口气。 他本来就害怕杨序秋,经过了这次的事情更害怕了。只希望杨序秋不要责怪于他。 杨序秋只看梁文的眼神就知道他再想什么,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刚开始那种情绪了。 只是道:“哥哥快些好起来吧,娘再府里天天念叨你呢。” 杨修睿还没有离家这么久过,林懿自然是担心的。 杨修睿道:“再过五日没有事,我便能回去了。” 杨序秋轻快的点了点头。杨修睿能从这逍遥散的瘾中走出来,石霖,成润,宋荆云和梁文都功不可没,杨序秋向来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以后自然事他们有什么所求的必然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梁文道:“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妹妹你已经查清楚了吗?” 他门都知道这件事不是太子做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子。杨序秋点点头道:“事六王爷,之前我就说过一定要小心地方宋景煜,但是百密一疏,还是漏算了。” 杨修睿摸摸杨序秋的头道:“妹妹你是人不是神,自然没办法做到事事周全。” 杨序秋道:“不过这六王爷既然动了你,就应该知道我是一定会报复回去的。只是这个后果不知道他做没做好准备。” 杨序秋虽然是笑着的,但是那笑容看起来却有些可怕。 梁文道:“我怎么觉得你妹妹像是女阎王一般呢?” 杨修睿无奈的白了他一眼,看来梁文对自己这个妹妹的害怕是已经深入骨髓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皇帝寿宴 三月十六是皇上四十八岁的生辰。 皇上原来的生辰都没有大操大办过一方面是觉得自己还算年轻,没有什么必要过生辰,另一方面是朝政实在太过繁忙,没有时间。每次都是简简单单的过了。 但是这次,宋荆云帮他处理了北疆事情,再加上今年发生的这些事情,皇帝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这次也就同意了大操大办的想法。 杨序秋冷笑一声道:“想必这又是皇上的那个好儿子想出来的想法吧。” 只要皇上有这么一点想法,这些人自然就能会意。尤其是有一个在皇上身边善解人意的女子,那更是皇帝困了就立刻有人递上枕头。 在皇帝生辰前这一日,杨征也回来了。 杨修睿回来的时候,众人都在正厅礼等着他了。 林懿心疼的看着自家儿子说道:“你瘦了,这次的事情不好办吧。” 杨修睿点点头,他的眼神中,比起之前来更多了一分坚毅。他道:“好在一切都过来了。” 杨征满意的点点头道:“世子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人,既然他器重你,你跟着他说不定也能学出些什么来。” 杨征对宋荆云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只是杨修睿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杨杨序秋。这段时间他也是看出来了。这个世子恐怕早就对自己的妹妹情根深种了。 只是自家妹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没有表现出来。 杨征见杨修睿若有所思的模样也没有多说,反倒是对杨序秋道:“明日就是皇上的寿宴,你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杨序秋道:“已经按照礼数备了一份。”不是很出挑,但也是贵重的。 “好。你做事一向稳妥,比你这几个哥哥都让我放心。”杨序秋做事是很有分寸的,毕竟是活了两世的人,在没有些头脑,那岂不是白活了。 杨序秋只是微笑着道:“皇上这次的首演办的张扬,父亲也要前去的。” 说实话,杨征现在对皇上还是很失望的。他为了皇上浴血奋战,绝无二心,但是皇上却因为一个倒道士的话就将他发配道哪里去。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难自己的女儿。 真是让人心寒啊。 所以杨征只是淡淡难道:“你母亲已经准备好了,我明日告病便不去了。” 去给皇上贺寿还不如在家里陪陪妻子和孙子。 真是可惜了,杨征不去就会少看一出好戏了。但是也无所谓,只要将着仇给报了就好了。 第二日一早,杨序秋便出发了。 杨序秋先到了皇后宫中请安。 不要说皇上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皇后最近的身子也是不好的紧。尤其是太子被皇上幽禁在太子府以后,她的身子就更不好了。 如今皇上的寿宴,也只不过是强撑着身子。 他穿戴的金光闪闪,几乎是把皇后所有代表身份的东西都穿戴在了身上。 但是她的身体自从病了以后,就一日比一日更瘦弱,现在穿上着宽大的凤袍,再加上满头的金银珠翠,显得整个人摇摇欲坠。 好像杨序秋每次见到皇后她总是这副打扮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杨序秋的眼神在整个皇后宫中转了一圈,今日这些妃子里面有几个生面孔,但是,并没有见到何曼的身影。 皇后缓缓开口道:“曼贵人怎么这个时辰还没有来。” 皇后说的曼贵人自然就是何曼。 欣嫔开口,面上满是不满道:“人家深的皇上的喜欢们,现在只怕是正陪着皇上寻欢作乐呢。” 庆妃听了欣嫔的话,眼皮子轻轻抬了起来道:“欣嫔侍奉皇上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知道非礼勿言四个字。” 这样话,如今当着这么多官眷实在是不该说的。 欣嫔面色微变,终究是闷闷的别过了头没有说话。 但是庆妃却继续说道:“不过这何贵人是顺妃宫里的人,如今迟迟未到,你这个主位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不是吗?” 顺妃看这儿皇后淡淡道:“昨日皇上诏何贵人去了顺贞殿侍寝,如今没有来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顺妃的话说的很明显,皇上的意思,她一个嫔妃又能有什么办法。庆妃要是觉得不好,那尽可以去找皇上说。 庆妃的脸色变得很差,她喃喃道:“皇上对这个何曼也太过宠爱了,简直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的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皇后东风头又痛了起来,她知道皇上对自己没有多喜欢,原来也是宠爱别的妃子,但是却美哟向对何曼一样的宠爱。 这样的盛宠可以说是很多年没有见到过了。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后还是要维持她贤德名声的,她开口淡淡的说道:“好了,说到底是皇上喜欢的人,你们便对她多些宽容吧。” 皇后的话看似在抚慰人,但是却坐实了曼贵人不守本分,引得后宫都纷纷不满的罪名。 杨杨序秋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看来宋景煜找的这个人是很和皇上的眼缘,也很有手段的。 她如今进宫也大半年了,皇上对她还是跟新人的的时候一般的宠爱。看来宋景煜没少调教她啊。 这个话说完之后,周围的人都议论了起来。但是说的也不过是皇上十分宠爱她的事情。 毕竟是皇上喜欢的人,没有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么多人的时候说皇上宠妃的坏话。 但是想来大家也都是看不起她的。毕竟何曼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女儿。没有靠山,只有皇上的宠爱。 若是没有了皇上的喜欢,到时候也是很惨的。 大家都说何曼能这样得到皇上的喜欢是因为能做寻常嫔妃做不来的事情,那些桃色传闻大家也是说的活灵活现,但是究竟是怎么样,没有一个人知道。 不过不管怎么样,能这样得宠也是何曼的本事了。 杨序秋看了看杨琳,对于何曼的得宠她面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反正现在杨琳的心已经死了,皇上做什么她都无所谓,只是对何曼有些看不上。 每次给她请安都让她气闷,后来便称病不见了。惹不起总是能躲得起的。 就连皇上去何曼的房间,杨琳都不愿意多走两步过去给皇上请个安,看来是真的的对皇上失望了。 只是皇上当初将何曼安排在了顺妃的宫里,也不知道是皇上无意,还是何曼求来的。 幸好在知道何曼已经入宫以后,杨序秋就给她去了书信,让杨琳一定要小心何曼。 索性到今日,杨琳这里也没有出什么事情。 皇后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收起了面上的笑意,淡淡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去春露阁候着吧。” 皇上的大宴选在了春露阁,这里背靠山林,前有湖水,一片春色,看起来当真是美极了。 春露阁里,众人都已经坐好了,这宫里大大小小的嫔妃今日无一例外都到了。 出了何曼和皇上。 杨序秋缓缓转了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嫔妃,大家都眼巴巴盼着皇上来呢。 果然没过一会,门口就出现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身边跟着一个一袭红衣娇弱的女子。 待两人走进,众人才看清了那女子的长相,巴掌大的小脸,红唇魅惑,一双狐狸眼水波流转,纤细曼妙的腰肢一走一扭看起来婀娜多姿,当真是让人看到被勾了神去。 第二百七十一章 双喜临门 皇上大跨步走到龙椅上,坐了下来,伸手招呼着何曼坐到了自己身边。 皇上身边一向是皇后的位置,皇后现在坐在皇上一旁面上难免的是尴尬。 但是何曼的表情却是越发得意,她现在可以说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众人看着这一幕,面上的表情也是变幻莫测。 这样盛大的宴会,皇上尽然让宠妃坐在自己龙椅的一边,这不是在明着打皇后的脸吗. 果然皇后的面上有些挂不住,她还是淡淡拿的开口道:“今日是皇上的寿宴,臣妾已经准备好了席面,只等各位入座就可以开席了。” 刚刚在等皇上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了,现在只有一个位置还是空着的,那就是曼贵人的位置,皇后这句话就是在提醒皇上这样做是不妥当的。 果然,曼贵人的面上有一丝窘迫道:“皇上,臣妾还是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吧。”说着就要起身,但是还未真正站起身来,就被皇上一把摁了下来道:“你今日就在朕身边坐着,哪儿也不许去。” 皇上这就是明着给皇后下不来台了。也是皇上自从上次太子的事情之后,对皇后的态度也越来越不好,现在保住她的后位已经是看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了。 皇上轻轻摸了摸何曼的肚子道:“如今你有了朕的孩子,自然应该在朕身边好好养着。” 这话说完,在场的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变。 这两年宫里没有嫔妃怀孕,许久没有小孩子诞生,所以有何曼有了身孕皇上才会如此高兴。 众人赶忙站起来道:“恭喜皇上,恭喜曼贵人。” 皇上大手一挥,让众人都站了起来。 庆妃道:“曼贵人真是好心机,有了身孕这样的事也能瞒的一丝不漏。” 皇上原本笑意如春风的脸,有些微微沉了下来,他道:“曼贵人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也是今日早上太医诊平安脉的时候才知道已经有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 杨序秋冷冷笑一声,有孕三个月才知道,谁信呢,分明是想等胎像稳固以后再告诉众人,为的自然是防止有人故意害了她的孩子。 只是,这样好的算计,只怕是也会成为他们的坟墓罢了。 皇帝今日的兴致实在是好,想来是知道何曼有了身孕的缘故吧。毕竟在自己的生辰知道妃嫔有了孩子,这是双喜临门啊。 见皇上高兴,各位官员也是流水一般的给皇上敬酒,就算皇上的酒量再好,也熬不过着流水般的敬酒。 不稍多时,皇上就有了醉意。 何曼在一旁伺候的也殷勤。没一会何曼道:“皇上,臣妾还未真正的认识过这些郡主女眷呢。” 皇帝哈哈一笑,宋栖长期住在夫家,哪怕是公主也很少回到皇宫,毕竟她还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于是皇上便道:“那你就自己前去认识认识吧。” “多谢皇上。” 与其说今日是皇上的寿宴,还不如说今日是何曼来耀武扬威的宴会。 何曼好像才是这个宴会的女主人一般,而皇后的尴尬的简直让人不忍看。 何曼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施施然走了下来,走到了宋栖的身边。她道:“您就是长公主宋栖吧。” 宋栖是公主,按照尊卑是不用向何曼行礼的,毕竟何曼只是皇上的一个小妾,但是宋栖一向深的其母的教诲,最是圆滑,跟谁都不起冲突,她缓缓站起身来,刚刚想要给何曼行礼,只见何曼赶紧阻止了她道:“公主尊贵,怎么能给我这样的人行礼呢?岂不是折煞了我。” 说实话,宋栖也是看不上她的,正好她这么说了,宋栖便也坐了下来。 何曼道:“听说公主跟端慧郡主关系不错。” 宋栖明里暗里帮了杨序秋好几次,只要是用心打听的人都会知道的。 她这样问,显然是故意的。 宋栖难得的沉下了脸道:“着跟贵人有什么关系呢?” 何曼笑道:“公主何必恼怒,臣妾只是觉得良禽择嘉木而栖,公主要知道选择对了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这是在告诉宋栖,她和杨杨序秋事对立的,只要选择跟杨序秋站在一条战线上,那就是自动与她站在敌对一方了。 如今何曼可以说是炙手可热,而杨序秋不过是个郡主,如今她父亲手中也没有实权,眼见就要败落了、 而何曼的背后却不知道是谁,说不定来头很大,是个人都毁考虑考虑何曼抛出来的橄榄枝。 但是宋栖却一口拒绝道:“谁是嘉木还不得而知呢。” 宋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母亲的眼光。所以她认定,杨序秋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虽然一开始就遭到了拒绝,但是她一点都没有沮丧,反而笑眯眯道:“公主一时间做的决定臣妾也是尊重的,但是时间还长,只要公主想通立刻随时来找臣妾,臣妾这里随时欢迎公主和纯妃娘娘的。” 宋栖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 像宋栖这样的天之娇女,却是是看不上这样走歪门邪道的女人的。 可是何曼能走到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看法,若是真的在意,那她早就不用活了。 何曼起身后,立刻走到了杨序秋的身边。 “郡主” “贵人” 两人相互见礼,何曼道:“早就听说了贵人的事情,之前一直无缘得见,今日总算见到真人了。” 何曼上下打量着杨序秋,果然是个美人,怪不得宋景煜提起她的时候总是一副又爱又恨的样子。看来这个郡主还真的是有些过人之处的。尤其是那双眸子,看着你的时候,总觉得会将你心里想什么看的一清二楚。 杨序秋淡淡道:“曼贵人好,我也是早就听说过曼贵人的芳名。” 何曼道:“是吗,那咱们还真是有缘呢。”她觉得杨序秋说的是客套的话,但是没想到杨序秋是真的对她很了解。 她道:“杨小姐从普通的贵女做到今日的郡主,想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杨序秋目视前方,道:“比曼贵人这当面挖人墙角来,是有些本事的。” 她难道以为刚刚和宋栖说话自己没有听见吗?果然,何曼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道:“看来郡主是和我站在对立方的了。”“既然曼贵人是六王爷的人,我与六王爷向来不睦想来你也是知道的,自然算不上是同心同德了。” 杨序秋的话犹如惊天炸雷般再曼贵人耳边炸开。半晌她才找回了自己声音道:“你怎么知道的。” 杨序秋笑得眯起了眼睛道:“我知道的还多的很呢,曼贵人信不信。” 这样张狂的话,再杨序秋的嘴里说出来却丝毫没有违和,反倒是很让人相信。 愣了片刻,曼贵人才起身道:“我先去别处了,郡主亲自便。” 她这样的失态和杨序秋淡然自若比起来真的是落了下风。 她刚缓缓站起来,忽然脚下一滑,眼瞧着就要摔倒。 见状,立在杨序秋身边的朗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何曼。 她没想到杨序秋身边的婢女竟然有这么快的反应力,这样快的反应恐怕也只有习武高超之人才能有的。 杨序秋身边真的是卧虎藏龙啊。 她眼眶立刻红润了起来,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见杨序秋道:“贵人小心些,毕竟您现在肚子里面还有龙种,做事还这样的大大咧咧,真是让人担心呢。” 几句话,这件事就成了曼贵人不稳重的差错。 杨序秋又立刻站起来,扶着曼贵人的手臂,用两个人之间能听到的音量道:“这样下三滥的陷害手法,我幼时就用过了,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说完,便大声道:“曼贵人好走。” 何曼满腔怒火却无处发泄,只能面色铁青的应了一声是。 第二百七十二章 何曼的心思 杨序秋看着何曼离开的背影微微沉下了脸,这样的手段虽然非常简单,但是也是很有用的。若是真的在杨序秋身边摔倒了,即使和杨序秋没有什么关系,那别人也会觉得是杨序秋没有好好照顾何曼。 更何况,何曼此举就是有意针对她杨序秋而来,自然是会让别人以为是她做的了。 也幸好杨序秋早就有所防范,不然还真的会被她摆一道。 何曼转了一圈便回到了皇上身边施施然坐了下来。 刚刚何曼的行为都落在了皇上的眼睛中。皇上此刻看着何曼面上壁纸刚刚还多了一些复杂的情绪。 他道:“刚刚你没事吧。” 皇上说的自然是在杨序秋身边险些滑倒的事情。 何曼的眼眶瞬间红润道:“皇上臣妾没事,这都不关郡主的事,全都是因为臣妾自己没有站好的缘故。”何曼这样说更加显得欲盖弥彰,就算没有事,皇上也会认为和杨序秋有关。 但是刚刚杨序秋先发制人说了是何曼自己差点滑倒。 现在何曼再解释,皇上倒觉得是何曼为了防止自己受到责罚才这样说,来栽污杨序秋了。 皇上没有多给何曼一个眼神,只是淡淡道:“如今你有了身孕,要更加谨慎些,不要让皇嗣出什么意外才是。” 在皇上的眼中,何曼是他宠爱的人。但是在他的心中,皇嗣是比女人更重要的存在。 何曼自然是知道皇上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低下头,刚刚那骄傲的如同孔雀一般的样子也收敛了起来。 她道:“皇上,臣妾觉得身子不是很舒服,想要先会寝宫休息了。” 皇上一天听说她不舒服,便以为是她刚刚拿一下有所闪失,于是赶紧道:“那你赶紧回去吧,记得叫个太医过去仔细看看。” 虽然说何曼现在差不多算是胎像稳定了下来。但是生孩子这种事情谁能说的那么准呢,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可是何曼却道:“不过是一点小事,也不用劳动御医。” 皇上还想再说什么,只是看到何曼如此坚定,也就同意了她的想法,只道:“那你回去好好歇着,朕这边忙完了就过去看你。” 何曼轻声道:“皇上今日辛苦了,还是好好休息在过来看臣妾吧。” 这样的温柔小意,皇上自是受用的很,满脸堆笑的看着何曼离开了。 只是何曼前脚离开,后脚就变了脸色。她恨恨道:“这个郡主真是有些难缠,看着是多么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个对手。” 采颦在一旁劝说打道:“娘娘且宽心,不过是个郡主,有什么可忌惮的。”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采颦道:“你知道什么,我进宫之前,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过,这个郡主不好对付,我也早就听说过她的一些事情,所以咱们才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好应对。” 采颦重重的点点头,像是把她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这个时候,何曼才猛地想到:“你说刚刚六王爷说要单独见我。” 若不是宋景煜要见她,她才不会在宴会上退下。 采颦点点头道:“王爷说了要在浣花居所见小主一面,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吧。” 自从何曼入宫以后,宋景煜就很少见何曼。 所以每次和宋景煜见面的机会她都珍惜的很。 只是她有有些隐隐的担心,这毕竟是在皇上的寿宴上,宋景煜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她说。 采颦是专门服侍何曼的,对何曼的心思也是了解的很是透彻。于是何曼道:“小主别担心,今日正好是皇上的寿宴,大家都在赴宴,自然关注咱们的人就少,王爷选这个时候也是有道理的的。” 何曼点点头道:“也是。宋景煜让她潜伏在皇上身边也没有给过她什么任务,只是要她尽心尽力取得皇上的欢心。” 而这段时间,他们见面,宋景煜却是对她提了新的要求,就是想办法要杀了杨序秋。 何曼的命都是宋景煜救的,自然是他说什么她都会照办了。今日不过是想小小的为难一下杨序秋,居然都失手了,想来王爷对她肯定是失望的吧。 想到这里,何曼的头不自觉地低了下来,道:“你说王爷对我会不会很失望。” “怎么会呢,王爷对小主还是很器重的。” 只是说完这句话,何曼却更加沮丧了,她道:“是啊,我怀了皇上的孩子,这辈子和王爷都不会再有什么关系了。” 她是喜欢宋景煜的,当年宋景煜再她被众人包围的时候从天而降,就像是天神一般,情窦初开的何曼自然是一颗芳心都给了宋景煜。 只是她也知道自己和宋景煜是云泥之别,自然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将自己的情绪都藏起来。 努力做宋景煜身边最有用的棋子,好让宋景煜能多看她两眼。 事实证明她2也做到了,宋景煜对她的确是更加温柔。 采颦看何曼垂下的眸子里满是忧伤,脑袋一拍道:“对了,小姐,这里还有一封王爷要我转交给你的书信。” 书信,何曼的眼神一下就亮了,她好像还没有收到过宋景煜送给她的书信呢。 走在路上,何曼打开书信,一路走一路看,只是看到最后她却失望的很。因为这封书信只不过是在教给她如何更加受到皇上的喜爱罢了。 她低头叹息道:“原来我在他的心中真的只是一个棋子罢了。” 采颦接过信纸,也哀哀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忽然间采颦却兴奋了起来,他指着这信道,小姐,您看这是不是一封藏头信。 何曼接过信封仔细看了半天道:“也没有看出哪里藏头啊。” 采颦指着第二排的的字道:“您看明哲第二排的字连起来可不就是倾心吾曼,愿共度漫漫。”何曼猛地将信纸扯过,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有这么一排字。 只是,她迟疑了片刻道:“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毕竟这也有可能是个巧合,这字也不在第一行。 采颦道:“小主,您想想,若是将这话写在第一排,那多引人注目啊,若是这信被别人看到了咱们岂不是都会有危险。” 若是这么说的话也是有几分道理的,采颦见何曼点头便继续道:“小主您再想,王爷手下有那么多女子,为什么就对小主您青眼有加,肯定是觉得小主最得他得心意,王爷平日对小主也是温声细语的,小主看不明白,奴婢这个旁观者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呢。” 原本何曼也没有什么心思,可是看着那封书信,面前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宋景煜的脸对着她情意绵绵的微笑。 或许,采颦说的没错。 她心中竟然也多了一点期望,比起年纪已经不小的皇上,宋景煜这样长相俊美能力出众的男人的确更能让女子动心。 她扶着采颦的手,面上满是娇羞,这种娇羞不是面对皇上时可以装出来的娇羞,而是对真心喜爱的人的时候,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家的娇羞之态。 采颦见状道:“小主和王爷是心有灵犀,咱们且看王爷今日来会说些什么吧。” 两人慢慢的走到了浣花居所,这里原本是赏花看出春的地方,但是皇上很喜欢这里的花,于是就改成了住处,想要欣赏春日美景的时候就会在这里小住。 但是皇上不想让人破坏这里的自然美感,所以也很少让人打扫。 如今何曼一见,只觉得是一出约会的好地方。 第二百七十三章 浣花居所 何曼笑道:“虽然到宫里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还真的没有来过几次浣花居所呢。” 采颦笑着采下了一只开的正娇艳的桃花:“小主,您瞧桃花开的这样好,想必是好兆头。” 想来桃花都代表着女子的婚嫁喜事,她将桃花接过,斜斜的插在了自己的头发上,道:“但愿如此吧。”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远处宋景煜兴冲冲的走了过来。 何曼一见到宋景煜便双眼放光,她深吸一口气道:“王爷。” 宋景煜道:“怎么在外面站着,若是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好。” 说着就大步走到了房间里面,何曼紧随其后。 到了房间里面,宋景煜做了下来,她看着何曼的肚子微微点头道:“你这一胎可还安稳吗?” 本来她是没有想着让何曼怀孕,若是真的生下一个男孩,那岂不是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哪怕何曼表现的对他再忠心,宋景煜都是不相信,毕竟手上有了权力,是个人就会有异心。 但是由于皇上近两年身子不好,木叶没有嫔妃怀孕,宋景煜才没有对何曼进行强制措施。但是没有想到何曼的身子竟然这么争气。 不过这样也好,横竖就算孩子生出来了,木叶不过是一个小孩,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到了万不得已,捏死他就想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只是,何曼不知道宋景煜现在心中闪过的无数个念头,只觉得他的眼神很是温柔,温柔的让她沉沦。 好像肚子里的就是他和宋景煜的孩子一般。 她面色红润道:“一切都好。” 宋景煜点点头道:“那就好,你有了孩子,父皇就会更加疼爱你,有些话记得多欸父皇说一说。” 何曼道:“是,太子的事情皇上已经不迁怒于您了,只是皇上对太子虽然失望,但也没有严惩,只怕是还会有死灰复燃的那一天啊。” 这一点,何曼不说宋景煜也知道,后宫这么多皇子,皇上多多少少都宠爱一些,只有他,皇上是不喜欢的。 何曼继续道:“今日我也与长公主说了该说的,只是长公主固执。郡主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 宋景煜点点头,他已经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看的清清楚楚了。 采颦走了上来,手中端了两杯茶水道:“王爷,小主,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是喝杯水润润吧。” 宋景煜刚刚在宴席上喝的酒不少,现在正是有些晕晕的了,正好可以喝茶解酒。 可是茶刚一入口,他立刻面色一变道:“这是什么茶怎么这样重的香气。” 宋景煜不管吃喝都是十分仔细的,他经常害人,自然也知道什么额地方容易被人算计了,所以喝茶喝酒基本都是用自己经常用的那几种,绝对不会贪图新鲜。 采颦立刻贵了下来,身体有些微微发抖道:“这是碎银子,是咱们小主素日爱喝的,奴婢不知道王爷不喜欢。” 何曼尝了一口,道:“王爷,这的确是我平日里用的,采颦不知道您只喝碧螺春,才出了这样的差错。”她低头看着采颦道:“还不快掌嘴认错。” 采颦一听,巴掌响亮的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没一几下,脸颊就红肿起来,宋景煜不耐烦的拜了拜手道:“下去吧,别在这里惹我厌烦。” 采颦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还不忘帮两人关上门。 宋景煜倒美:“你今日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 差点就忘了正事。 何曼面色诡异道:“王爷说什么?不是王爷让妾身来这里等您的吗?” 宋景煜也被何曼的话给弄懵了,他什么时候让何曼来这里等他了。他道:“不是你让采颦来告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吗?” 何曼无辜道:“我没有啊,不是你给了书信还让在这里见面的吗。” 听她这么说宋景煜立刻明白了过来,他一拍桌子道:“完了,被人算计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刚要站起来,但是心中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千百只猫爪在撩拨他的心一般。 下身不自觉地挺立起来,而何曼面上也红的不像样,两人这情景分明是中了**。 宋景煜猛地拔出何曼头上的一个簪子,狠狠的扎在自己腿上,但是也只有片刻的清醒。 只是这片刻与他便立刻冲到门口。 可是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在外外面锁上了。 他现在浑身无力,就算想打开那门也是没有办法的。这个时候的何曼已经难受的不行,她身子依附道宋景煜的身上。 浑身热的很,媚眼如丝,温热的呼吸落在宋景煜的皮肤上,宋景煜好不容易找到了理智也消失不见了。 宴厅里,皇上已经喝的差不多了。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了。 皇后见状赶紧规劝道:“皇上,过度饮酒伤身啊。” 皇后本是好意的话,在皇上听来好像在诅咒他一般。皇上道:“朕没事。” 坐在皇上不远处的宋荆云道:“皇上龙马精神,可见一斑。” 只要是吉祥话皇上都爱听,尤其是在宋荆云这样一脚踢不出三个屁的人口中说出,皇上更觉得是真的。 宋荆云见皇上高兴便立刻开口道:“皇上的寿辰在春日,万物复苏,百花齐放是个好时候,同听说当年先帝还层给皇上在浣花居所过生辰,当真是父慈子孝的佳话。” 谁说宋荆云不会拍马屁,这拍起马屁来简直是顺溜的很。 只是他这话音刚落,宋景烨便满脸惊诧的看着宋荆云,难道是宋荆云被人夺舍了,原来他可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宋景烨心中虽然是诸多怀疑,但是皇上却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子今日嘴上是抹蜜了吗?” 宋荆云只是微笑着看着皇上,皇上道:“说起来,我也是很久没有去过浣花居所了,今日想起当年先皇给朕过生辰的场景心中也是感怀万千,倒是很想去看一看了。” 宋荆云道:“听说浣花居所春日百花齐放,很是美丽,不知道微臣能否也有这个眼福可以去看一看。” “你这小子,哪里都少不了你,那便一起前去吧。”皇上今日的性质很好。 皇后立刻接话道:“今日天气这样好,正适合赏花,皇上可别将咱们丢下独自取乐,也带上咱们一起去吧。” 皇上高兴的点了点头。众人便起身一同跟上。 浣花居所离着这里并不算远,没走一会便到了。 杨序秋根跟在人群的后面,看着这浣花居所,这里种了上百种的花,每一种打理的都很好,排布也是有几分意境的。 只是,这里的花是在太多,每一种花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香气,现在混在一起,可是有些混乱的,反倒是不好闻了。 只是皇上却很满意。 走到里面,皇上的眼睛落到了一个侍女的身上。 这婢女在门前探头探脑,看起来很是焦急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做什么好事。 皇上上前走了两步,那侍女赶紧往前迎了迎,扑通跪倒在地下道:“皇上,皇上您怎么来了。” 皇帝的面色变了变道:“你怎么在这,曼贵人呢?” 众人也早就认了出来,这个就是在曼贵人身边伺候的婢女。只是比之刚刚高高在上的嘴脸,现在的她可是慌乱的很,满脸写着心虚。 她道:“娘娘刚刚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在这里休息了。”这话说的结结巴巴,一看就是在撒谎。 皇帝道:“既然不舒服,那朕就去看看她吧。” “皇上,娘娘歇下了,您还是不要进去了。”越是阻拦就越代表有问题。皇上当然不相信她说的话,长庆立刻上前控制住了采颦。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有没有苟且之事 房间里面,宋荆云的唇覆上女子白皙的脖颈,女子的唇瓣已经被蹂躏的红肿了。 这样白皙的脖颈杨序秋也是一样的,多少次宋景煜都想狠狠的咬一口她的脖颈。如今便也真的实现了。 他充满情欲的啃咬上了何曼的脖颈,嘴中还喃喃道:“序秋,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身下已经柔弱无骨的女子吃痛,撒娇般的道:“王爷,妾身是曼儿。” 曼儿,宋景煜刚刚脑子里全部被杨序秋的脸给占据了,一听到何曼的名字,立刻有些清醒。 只是这一瞬间,门也被大力的打开了。 何曼就在正对着门的桌子上,衣裙都已经被扯的凌乱。 门外面的人虽然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但是多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上大步走到宋景煜面前,一巴掌用力的打在了宋景煜的脸上。 宋景煜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立刻跪在地上,何曼也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 皇上看了一眼后面,跟在他身后的是皇后、庆妃、纯妃还有宋景煜宋栖杨序秋几人。 后面的人离得稍微远些,他立刻开口吩咐道:“将那些人都带回去宴饮,就说曼贵人身子不舒服。” 长庆立刻领命,他是皇上身边的老人,自然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就算他们回去了也少不了要敲打一番的。 他后面的这几个人都是亲眼见到了的,想来也只能留下来了,好在基本都是皇室中人。 皇帝阴狠的看着宋景煜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皇上亲眼都瞧见了,还让他们两人说,能说出什么花来。 难不成说是两人在赏花,有虫子进了何曼的身上,宋景煜在帮忙捉虫子。 宋景煜双唇紧紧的抿着,一言不发,只是他的眼神却看向了后面的杨序秋。 杨序秋报以淡淡的微笑,好像她只是个不小心的旁观者一样。 皇上看宋景煜不说话,越发生气了。 他一脚将宋景煜踢翻在地,力气可是用了十足十的,毕竟现在何曼有身孕,他也不能动何曼。 宋景煜虽然被踢翻,但是立刻就又跪了起来,好像刚刚被踢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两个人从刚才开始就不说话,越是这样,皇上才越是生气。可是他们两个能说什呢? 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的确是见不得人的。 送女子蛊惑皇上,打探消息虽然不如和妃嫔私通的罪大,但是也是一桩不小的罪过,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如何辩解了。 皇后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掩饰住了自己的开心。她板着脸道:“曼贵人,一向看你稳重,没想道竟然会...” 剩下的话皇后没有说出来,毕竟皇上现在还没有给他们两个人定罪,现在说私通还是太早了些。 皇上看了看这几个没有被赶走的人。他们一个个的面上都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毕竟现在一个眼神不对就很有肯能惹皇上不高兴。 只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他这才看回跪在地上的两个人,道:“好,你们俩个不说是吧,我找人替你们说。” 刚刚在外面被扣住的采颦被人提了进来,扔在了地下。 皇帝看着采颦道:“你是曼贵人的贴身侍女,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刚刚在失去理智之前,宋景煜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采颦,毕竟是她在两人之间传话,宋景煜更是子啊喝了她递过来的茶之后才会那样情绪失控。 宋景煜赶在采颦之前,大声对皇上道:“父皇,儿臣不过是路过这里,看到曼贵人身体不舒服才送她道这房间里休息,没想到接过这丫头的茶水后就失去控制力了,想来一定是这丫头搞的鬼。” 宋景煜恶狠狠的看着采颦,像是要把采颦生吞活剥了。 采颦睁着无辜的眼睛,像拨浪鼓一样的摇头道:“皇上,奴婢没有啊。” 采颦正欲说下去,却被宋景煜猛地打断道:“你既然说你没有,那你可敢让人验一验你递给我茶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这茶水刚刚采颦想要进来拿走换下的,但是宋景煜阻拦了。想来这茶水中一定是有东西的。 采颦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王爷请便。” 她这样的表现分明就是心虚,只要抓住采颦故意陷害,顺藤摸瓜一定会找到她的背后指示。 而那个人吗,自然就是现在还悠闲自若的杨序秋。 皇帝摆摆手道:“去将院判叫来。” 宫中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院判来的自然也是很快的。 只是院判对着那茶水仔细检查数遍后,还是摇摇头道:“这茶水就是普通的茶,没有加什么东西的。” 这不可能! 宋景煜看着杨序秋略带微笑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这才是杨序秋的圈套,故意让他以为这茶中是下了药的。 但是既然不是在茶上下药,那还能在哪里下药呢? 宋景煜道:“父皇,儿臣真的是被冤枉的,这分明就是有人陷害。” 曼贵人也道:“是啊,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只是皇上看着曼贵人那脖子上的红斑,就算相信也难以说服自己。 宋景煜道:“父皇,真的是有人陷害,不信您让院判仔细检查一下这房间的东西,一定有不妥的地方。” 刚刚他言之凿凿的说茶水有问题,现在却说房间里的东西都有可能有问题,这不就是在拖延时间吗。 皇上面色不善,但是宋荆云却开口道:“皇上,不如让人将这房间彻底检查一遍的,省的让别人以为皇上您不停听人辩解,独断专行。” 宋宋荆云会有这么好心?他可不信。宋荆云既然是和杨序秋是一伙的,想来也是杨序秋早就做好准备了。 若是搜查,只怕也没有什么结果了。 不得不说,宋景煜还是很了解这两个人的。当然杨序秋也了解他。 杨序秋知道他为人谨慎,若是在茶水食物中下毒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但是在房间的摆设上动手脚可是轻松的多。 宋景煜只觉得那茶水有问题,却没想到一旁的花束的花蕊中已经被撒上了催情药。 这药粉可是杨序秋特意给石霖要的,只有一股淡淡拿的桃花香。挥发之后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所以,他就算让人将整个房间都反翻过来也找不到一点用药的痕迹。 果然,在院判将这房间的所有陈设都检查一遍以后对皇上道:“回禀皇上,这房间里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对的。” 皇上的面色更加阴寒:“你不是说是有人故意陷害吗?现在也已经检查了,什么都没有,你作何解释啊。” 宋景煜道:“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儿臣一向和曼贵人没有什么交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他爬到皇上脚边苦苦哀求着。 皇上冷哼一声不耐的说道:“朕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都已经看见两人衣衫不整,若是他再晚进来一会,只怕俩人就已经颠鸾倒凤上了吧。 想到自己竟然被自己的亲儿子被挖了墙角,皇上心中的这口气怎么都不能顺畅。 尤其是和他偷情的这个嫔妃还是自己素日里很喜欢的,还怀有身孕。竟然在自己寿宴这天做出这样的事。 “你们两个是不是巴不得朕早点死了好让你们两个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啊!” 皇上越想越生气,几乎咆哮。 由于太过生气,皇上的脸憋的通红,他用手死死的捏着何曼的下巴,强制她和自己对视道:“你给朕一句实话,你跟老六有没有苟且之事!” 第二百七十五章 混淆皇室血脉 何曼眼泪汪汪道:“皇上,臣妾心中只有皇上您自己啊。” 原来皇上最喜欢看她在自己身下,眼波含情的模样,可是如今看来只觉得恶心。皇帝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他们两个的所作所为,心中一阵作呕。猛地将何曼推到在地:“你可真让朕恶心,是不是你在老六身下婉转承欢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的确,何曼喜欢的是宋景煜,每次都是想着宋景煜的。但是现在她却拼命的摇头。 杨序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何曼道:“曼贵人还怀有身孕,不要太激动,小心自己的身子啊。” 听到这话,刚刚一直隐忍的皇后才道:“这贱人都做出这样的事情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还不好说呢。” 是了,杨序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皇上听到皇后的话,面色变得更加青白,隐隐的能看到他额头的青筋闪动。 何曼一听这话就慌了,现在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最大的依仗,若是皇上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起了疑心,那她的下场是会很惨的。 宋景煜看着皇后道:“母后,我不是这样的人你是清楚的啊。” 皇后冷哼一声道:“我将你当亲儿子般养大,也没有想到你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虽然现在她在病中,但是这么多年在宫中摸爬滚打的经验,太子一说那黄道士的事情,她就知道这件事也少不了宋景煜的煽风点火。 她早就看这宋景煜不是一个简单人,心中的谋算并不少,现在皇后看到有落井下石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皇上知道宋景煜从小就在皇后身边长大,当太子的小跟班。皇后虽说对宋景煜不是那么宠爱,但是对他有还算是宽容的。 只是皇后现在这么说看来真的是对他很失望了。 宋景煜佯装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六王爷想必也不是那种色迷心窍的人,但是现在也没有找到那什么陷害他的东西,刚刚那情形咱们也都看到了。六王爷的证词是在是不可信啊。” 杨序秋看着宋荆云摇摇头道:“世子,这话说的,想来世子这么说是一定有原因的。想必曼贵人的婢女一定能证明两人的清白吧。” 宋景煜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心中警铃大作,尤其是杨杨序秋。不管说什么,他都觉得是别有用心。 果然皇上看向了跪在哪里的采颦。 他面色阴沉道:“你,你将今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朕还能饶你不死。” 刚刚采颦的表现是在是太怪异了,一看就是知情人。 采颦的眼睛落在曼贵人身上。曼贵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 可是宋景煜却道:“皇上,这个婢女行迹诡异,我和曼贵人都是被她陷害的。” 曼贵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哭的可怜兮兮的拉着皇上的衣袖道:“皇上,都是这个婢女陷害,我是无辜的啊。” 采颦看着这两人,眼睛瞪大,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道:“娘娘,殿下你们两个怎么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赖在我的头上。我忠心耿耿一新为了你们两个,你们竟然大祸临头拉我出来顶罪,那我还维护你们做什么!” 采颦跪着往前爬了几步道:“皇上,皇上,我全都说,我说实话。” 她不由的落下了眼泪道:“皇上,娘娘和殿下的确有私情!他们曾经背着皇上多次偷情。” “你个贱人竟敢无赖我!”曼贵人说着就要上前打采颦。 可是她这样的行为在别人看来就是恼羞成怒了。 皇上大喝一声:“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皇上的生气是在预料之中的,皇帝道:“你继续说。” 采颦摸了一把眼泪,将自己被打乱的头发撩到一旁道:“皇上,娘娘本就是六王爷的人。他们那两个老早就认识了,王爷还请了很多人教导曼贵人如何让皇上更喜欢。后来便心积虑将曼贵人送到宫里来,就是为了让曼贵人得到皇上的宠爱,好打探皇上的情况,让曼贵人给皇上吹枕头风,好让皇上更加喜欢王爷。” 说道这里,皇上不由的想到了平日里,曼贵人总是似有若无的在她的耳边替起宋景煜的好。看来采颦说的没有错。 宋栖道:“可是,既然曼贵人是六弟派来打探消息的,又怎么会和他有私情呢?” 派来女子在皇上身边伺候着也是常事,但是也只是一颗棋子,这个下棋的人断然不会跟她发生什么影响自己的发展的。 宋景煜赶忙打断道:“是,儿臣承认曼贵人是儿臣的人,但是儿臣也只是想有个可心的人能陪着父皇而已啊。” 杨序秋轻飘飘道:“是啊,派人进宫和有私情比起来可是不值得一提呢。” 宋景煜恨恨的看着杨序秋道:“我与郡主素来没有什么仇怨,郡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不是我咄咄逼人,只是说一下我的观点,怎么,王爷也不允许吗?”杨序秋还是那样的镇定自若,宋景煜看着她2的脸,简直恨得牙根痒痒。 皇帝对采颦道:“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早在一开始,贵人就对王爷有心思,王爷刚开始还是克己复礼,后来几次的纠缠过后两人就互通心意了。王爷说,现在皇上对他并不是很喜欢,他能挣得皇位的可能性也不打,所以想要和贵人珠胎暗结,到时候曼贵人不仅能得到皇上宠爱,这个孩子生下来还能混乱皇室血脉,到时候,皇上若是能立这个孩子做储君,那将来皇位还是王爷的。” 皇上听采颦说完这些话,面色变得铁青。 好啊,这就是他的好儿子,为了自己能登上皇位,竟然敢和自己的妃子私通,还想生个孩子,让自己做那个冤大头,将他的孩子养大。 这算盘打的未免也太响了吧。 皇上怒极反笑:“好啊,你可真是深谋远虑啊。” “父皇,儿臣没有,都是贱婢陷害!” “王爷说奴婢陷害您,可是刚刚太医也检查过了,这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那和娘娘刚刚行苟且之事也是奴婢陷害的吗。”采颦的控诉仿佛刚刚真的被他说的话给伤到了才会这样说。 皇上看了一眼何曼,她垂着头浑身发抖,皇上二话不说,上前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你这个贱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毕竟宋景煜是他的亲儿子,自己的儿子睡了自己的妃子。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也是不好听,所以所有的过错也都成了曼贵人的错。 皇帝现在气的恨不得将曼贵人碎尸万段。 曼贵人道:“皇上,我的孩子真的是您的,我和王爷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啊。” 皇上抓住他散落的头发,将她拖到镜子前面道:“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你给我说你们两个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是当朕是傻子吗?!” 曼贵人顿时语塞,她是真的冤枉,她是心悦宋景煜不假,但是今日之前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 若不是采颦!她像发疯一般的爬到采颦身边,水葱般的指甲一把抓向采颦,瞬间采颦的脸上就多了几道血痕。 皇上面前也敢如此放肆,看来这段时间皇上的确是宠坏了曼贵人。 皇帝大喝一声,瞬间进来了两个嬷嬷,皇帝道:“将曼贵人打入冷宫,准备毒酒,白绫,匕首让她自选一样自尽吧。” “可是皇上,她肚子里面毕竟还有一个。”皇后上前看似劝说,实则拱火。 皇帝重重的甲肮面前的珐琅花瓶摔在地道:“这样的野种根本不配被生下来。” “可是,这孩子再怎么说也是跟皇上有关系的啊。”宋荆云道。就算不是儿子也是孙子嘛。 宋荆云的话更激怒了皇上,他暴跳如雷,“现在,立刻处死,朕再也不想见到这个贱人!”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发落 杨序秋看着被堵上嘴带出去的何曼,并没有太多的可怜。 虽说曼贵人现在并没有真的害过她,可是谁让她是宋景煜的人呢,既然给宋景煜事了,就要想到自己面临的对手。 若是杨序秋现在对她心软了,那将来她反咬自己一口,那她也是会后悔的。 他们呢两个本来就是敌对关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曼贵人是被拖出去了,宋景煜还跪在哪里,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但是杨序秋了解宋景煜,他才不是一个束手就戮的人,只是现在他没有完全的能让自己脱身的计策,所以现在只能隐忍。 皇帝走到宋景煜面前,道:“你一向是朕最听话的儿子,一直以来都是默默无闻的样子,没想到你的心思倒是多的很啊。” 宋景煜也不顾形象,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啊。” 只是这干巴巴的一句话和刚刚采颦有理有据的话比起来就显得苍白无力,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果然,皇上看着宋景煜道:“你真的是太让朕失望了。从今日起,你就回到自己的王府好好闭门思过,每日朕都会让人鞭笞你二十鞭。” 杨序秋微微叹气,皇上毕竟还是要保全自家儿子的名声的,只是日日鞭笞二十鞭而已,跟她哥哥所受的痛苦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可是事情不能着急,宋景煜毕竟是皇子,想要连根拔起,就要让先将他身边的臂膀剪除。而现在他被关在自己的王府,皇上也一定会派重兵把手,这件事做起来也就简单多了。 宋景煜看着皇帝道:“父皇,儿臣是冤枉的,但是儿臣形势行事不稳父皇的责罚儿臣自然是无怨无悔。” 到现在这个时候了,宋景煜还在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皇帝冷哼一声,转头对采颦道:“你知情不报罪该万死,但是刚刚朕也说了可以饶你一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己去刑狱寺领五十大棍,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你自己造化了。” 知道皇室这么多事,皇上自然是希望她能死的。所以说打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皇上这么做分明就是想要她的命。 可是采颦却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头道:“奴婢多谢皇上大恩。” 可是现在就算他说破嘴皮子皇上也是不会相信他的了。 今日本来是皇上的深沉,本来很好的心情现在算是被人砸了个稀巴烂,皇帝道:“今日的事情我不想在任何人的嘴中听到,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皇上就大跨步走了出去。 皇后冷笑一声好像很满意这件事情似的也紧跟着走了。 杨序秋在最后面,刚要离开,却听到宋景煜道:“端慧郡主请留步。”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杨序秋前面几步的宋荆云还是听的清清楚楚,他折了回来,想着若是宋景煜要对杨序秋做什么他也能保护一二。 可是杨序秋却对他摇了摇头,他轻声道:“那我就在门外等你,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进来的。” 毕竟宋景煜会武功,杨序秋只是一个女子。 杨序秋转过头来道:“王爷有什么要对臣女说的嘛?” 她表现的很是乖巧,但是宋景煜却不寒而栗,这个杨序秋的确是个对手。 “你二哥还好吗?”宋景煜面上满是残忍的笑容。 他知道逍遥散有所么的厉害,在给杨修睿的酒中更加多加了一倍的逍遥散,保证他上瘾更快。 杨序秋手紧紧的握着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给宋景煜一巴掌,她道:“我二哥挺好的,现在吃吃喝喝好的很,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 她太了解宋景煜的心思了,你越是痛苦他就越是高兴。 相反。你若是表现的云淡风轻,他反倒觉得自己做的一切没有意思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所以杨序秋这样的表现会让宋景煜很难受。 宋景煜清了清嗓子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何曼是我的人了。” 杨序秋施施然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宋荆云告诉你的吗?” 他做事一向小心,他埋下的暗桩很少有人能发现。 自从他决定将何曼送到宫中以后他跟何曼的关联就在慢慢刻意减少。为的就不是让人知道谁是他的人。 可是一次次,杨序秋都发现了谁是他的人,现在想来还真是奇怪的很。 她一个整日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会知道这些。除非她有一个足够强大的人帮她打探这些。 想来想去,也只有宋荆云一人可以做到 “王爷猜错了,这些事情我原本就是知道的。”杨序秋饿话说的很是坚定,一点都不像是骗人的。 毕竟现在宋景煜一直盯着她的眼睛,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宋景煜看着看着,就像被她的眼睛深深的吸引住。可是杨序秋却突然转开了头:“王爷就是想给我说这些的吗?” “杨序秋,你可知道跟本王作对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宋景煜的眸子中满是威胁。 杨序秋淡淡道:“是做成人彘还是布偶?王爷,你觉得我会害怕吗?” 杨序秋说的都是他曾经真的做过的事情。他是可以低三下四的求人,但是对于那些誓死不从的硬骨头或是绊脚石,他手下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他道:“你最好能一直这么警觉。” 杨序秋巧笑倩兮:“这句话我也要送给王爷,我二哥的事情,紧紧是每日鞭笞二十我也觉得不够呢,将来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将这笔帐好好的算一算。” 杨序秋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她才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他废话。 走到门外,果然宋荆云正在外面守着。 见到她,刚刚还铁青的脸立刻有了笑意道:“咱们赶紧回宴席吧,太久没有回去回被人议论的。” 杨序秋点点头道:采颦,怎么办? 毕竟采颦是为他们做事的,若是利用完以后就不管不顾任由她自生自灭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宋荆云道:“你就放心吧,我在刑狱寺还是有几个认识的人的,不会下死手的肯定能留她一条命。” 杨序秋点点头道:“这就好。” 毕竟当初采颦答应帮他们,其中一个条件就是要保住她的性命。 刑狱寺的人,一般手上都是有功夫的,打板子分两种,一种是皮开肉绽筋骨却不会伤到半分,另一种是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但是里面的筋骨皆断,形同废人。 采颦定然是会受第一种刑法的。 、看起来严重,到时候一个废了的宫女在皇宫中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再多加打点一定会被放出宫的。 这才是采颦所求的东西。 她已经受够了这没有一丝人气的皇宫。她与她的表哥两情相悦,但是何曼却不肯成全她,那也就别怪要另谋出路了。 杨序秋知道宋荆云想来办事是稳妥的,所以点点头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麻烦你去做了。” 毕竟对付宋景煜的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掺和,继续当他的闲散王爷。 但是他却冒着被皇上怀疑的风险帮了自己,这样的情谊杨序秋自然是会记在心里的。 宋荆云道:“若是要谢我,就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尽力去做。” 第二百七十七章 宋景煜密谋 杨序秋看着宋景煜,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宋荆云道:“如今春日里,四处花开能否陪我去踏春。” 其实宋荆云想说的是杨序秋能否给他一个机会,可是话到嘴边却不敢说出来。因为他害怕好不容易和杨序秋现在的关系亲近些,若是再因为这件事生了嫌隙,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杨序秋听宋荆云刚刚说话以为是什么大事,现在听了心中一松,但是却有些失落。 她刚刚再期待什么呢?自己也说不出。 “好,只是咱们两个同游只怕是让人议论。”她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自然不觉得两人一起游玩是什么大事,只是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会说两人没有规矩,私会。 宋景煜微微一笑道:“你只管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杨序秋自然是放心的,宋荆云做事一向是稳妥的。 两人解决了这里的事情也不宜多待,而是一前一后回到了宴会上。 刚刚众人虽说没有看清究竟是什么情形,但是也是多少知道的,再加上人多口杂,传来传去,竟然也拼凑出了一个故事,左不过就是王爷和妃子偷情的风流韵事罢了。 “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啊。” “可是曼贵人最得盛宠又何必走这一步棋呢?” “皇上毕竟年事已高,曼贵人这么年轻怎么能忍耐的住。” 这样的话传到了杨序秋的耳朵中,这些人的想象力还是很丰富的。现在皇上已经下了命令说是曼贵人病重,已经送回去好好养着的了。 但是杨序秋却知道,曼贵人的病是养不好了。 这是皇宫管用的伎俩,这样的丑事自然不能说出来,所以就先说病重,不多久后再宣布不治而亡。 这样下来,既保全看了皇家颜面,还能将犯了错的人处死,不留下话柄。这样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都不会说出来,像是一种默契一样。 至于宋景煜,皇上自然是有办法应付别人的。 只是,现在皇上的儿子,已经有两位禁足了,也是让人唏嘘的。 这场宴会散场的时候,宋景煜也被皇宫的马车送回了自己的王爷府。 书房里,宋景煜的脸阴沉的能滴下水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宫女给打乱,而落得满盘皆输的局面。 “王爷...”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宋景煜一把将面前的书本砚台全部挥落在地,饶是这样他还是不能解除自己心中的愤怒,旁边架子上的花瓶也遭了殃。 那个声音的主人洪峰已经跪在地上,他知道宋景煜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没想到今日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也实在难得。 只是,这宋景煜发起脾气来,也是恐怖的很。烛光下,宋景煜微微侧身,只露出半张脸,眼神却是阴沉可怕。洪峰只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宋景煜的气息渐渐平稳,他上前扶起洪峰道:“刚刚是我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脾气,还请先生见谅。” 现在这翩翩君子模样的人哪有刚刚那暴虐的样子。 若是不是洪峰刚刚亲眼所见,断不会相信。只是他也知道,宋景煜毕竟留着宋家的额血木叶不是一个寻常人物。 洪峰起身道:“王爷,咱们王府周围多了很多武功高强的人,看着像是大内派来的。”洪峰是宋景煜手下的幕僚,不仅有谋略,武功也是了得,所以宋景煜很是器重他。 宋景煜道:“当然,皇上现在已经对我有了疑心,只怕会去调查之前的事情。” 既然他能将何曼进宫的事情算计的滴水不漏,想必之前也没少做这样阴私的事情,皇上是不会就这么放过的。 洪峰面上隐隐有担忧道:“虽然之前的事情咱们都处理的很好,但是难免会有所遗漏,就像之前的事情也被人抖搂出来了。” 说着宋景煜的面色更加沉重了,听到:“之前的事情时间都比较长了,皇上查起来也会费些心思的,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黄岐和太子的事情。” 皇上若是知道黄岐是自己的人,那黄岐再丹药里面下毒,并嫁祸给太子,这两桩事情就能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洪峰道:“那殿下准备怎么做。” 宋景煜将手中的佩剑重重放下,道:“听说太子最近因为被皇上禁足很是郁闷,已经病了好几日了。” 太子已经被幽闭数日,宋景煜虽然一次也没有去探望过,但是安插在太子身边的人早就对他说过,太子得了风寒卧病在床,想要让他帮忙去求求皇上,放他出来。他真的是冤枉的。 但是这个消息,他听到了也只是一笑了之,怎么难道真的让他求皇上放出太子来? 到时候太子若是执意追查真相,岂不是害了自己。 所以再有这样的消息,他压根不放在心里。 洪峰手一抖,立刻恭敬道:“殿下的意思是...” “既然皇兄病了,我和他手足一场也不好不关心一下送些好的药去。”宋景煜说话的时候面上的笑容很是诡异。洪峰看着心中一惊,他自然是知道宋景煜是什么意思。 太子现在虽然身子稍微有点不舒服,但是也只是心病,只要皇上找到证据能能证明这件事不是太子做的,到时候自然会放他出来,那样的话太子的病自然就会好了。 可是这一一来,不仅皇上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就连太子也会知道,以后太子也不会再相信他。 所以现在最简单的,就是太子死。 只要太子死了,皇上也不会急着追查事情的真相。就算知道了,皇上已经损失了一个皇子对他也会多有怜惜。 洪峰皱眉劝道:“可是这样的话,咱们就不能再顶着太子的名义做事了。” 宋景煜冷哼一声道:“这些年,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站在明面上将皇位拿到手中。现在没了一个太子,也照样不耽误我的事情。” 宋景煜既然做了决定,别人是轻易劝不动的。所以洪峰便道:“好,王爷说什么我便去做什么。” 宋景煜长舒一口气道:“你做事我一向放心,现在咱们是被皇上盯上了,你做事一定要小心些。” 洪峰点点头道:“此前殿下说与杨家小姐有些过节,但是微臣最近去查关于杨家的事情,却没有发现半点痕迹一切都处理的很干净。像是有人故意处理过的一样。” 宋景煜点点头道:“杨家再厉害也做不到这一点,想来她背后一定是有人撑腰的。” 那个人自是不必多说,就是宋荆云。今日两人一唱一和的默契,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合伙做什么事情。 也怪她自己当初没有将杨序秋当成一个真正的敌人。落到现在这样,也是他的过错。 他道:“那世子的事情,你也没有查到吗?” 世子,他听到这个人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道:“微臣派出去探查的人一个都没有回来。” 宋景煜怒目圆瞪道:“什么?” 洪峰手下的人是他最大的武力支持。经过严格的训练,能力已经能和御林军相比了,这样的人派出去就算打探不到什么消息也断然不会断送了性命啊。 宋荆云阴沉着脸道:“世子的来头不简单那,之前是我们两个没有什么利益的冲突,他又一向低调所以我才没有将他放在眼里,现在看来,我以后最大的对手很有可能是他了。” 他和杨序秋已经是不死不休,既然宋荆云站在了杨序秋的那一边,那和他就是对手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约会 三日后,是杨序秋和宋荆云约定的踏春游玩的日子。 宋荆云选择的地点是在白陀寺,毕竟这里也算是半个国寺,很少会有闲杂人人等。 杨序秋对父亲就只说是自己在家闷了,想出去玩玩。 杨序秋一向是一个爱在家的人,林懿觉得女孩子还是要趁着年轻多出去玩玩走走,以后成亲有了子女就不如做姑娘的时候逍遥自在了。 所以杨序秋一说,林懿就立刻答应了。 她巴不得女儿多出去走走呢。 上了马车,白芨才轻声道:“小姐,王成刚刚说,世子会在山脚下等您。” 杨序秋笑着点了点头,宋宋荆云也是为自己的名声着想,若是两人结伴前行被人看见了,难免会说杨序秋私德不修。 但是若是在山脚下偶然遇见,就算别人看见了也总有说辞。 很快,马车就行驶到了山脚下。 果然远处,宋荆云的马车早就停在了哪里,他是不会如丧杨序秋等着自己的。 杨序秋下了马车,径自往山上走去。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好巧,在这里也能碰上郡主。” “世子说的是,还真是很巧呢。”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白芨很是有眼色的落后一步,问身边的王成道:“兴盛当铺的生意是不是不怎么样了。” “这话怎么说?”王成疑惑的很。 白芨一本正经道:“你看,你现在都不在当铺守着了,一定是生意不怎么样,世子不会怪你吧。” 听罢这话,王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你是这么想的?” “难道不是吗?你怎得还这样无所谓。”白芨的眉头微微皱起。 王成面含笑意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这人,还真是讨厌,明明自己在说一件很正经的事情,偏偏要这样嬉皮笑脸。白芨板起脸不再回话。 王成见状也不再逗她,道:“当铺生意很好,我只不过是偶尔出来,况且还有人在哪里看着你不必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白芨翻了个白眼,但是心中却隐隐高兴。 他们两人的话在前面的杨序秋和宋荆云却是听到了耳朵里。宋荆云道:“你这丫鬟于风月之事上还真是没有开窍呢。” 杨序秋笑道:“这丫头没有接触过什么男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你觉得王成怎么样?他可是对白芨一往情深。”宋荆云试探的问道,倒不是他真的有多么善心想要当这个月老。 只是,若是王成娶了白芨,那今后他和杨序秋之间的往来就更多了。 杨序秋道:“这还是要看白芨的意思,只要她愿意,嫁给谁我都会成全她的。”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丫鬟不过就是小姐的一个物件,小姐想让她嫁给谁就算是瘸子瞎子她也要嫁。 但是像杨序秋这样真正的尊重丫鬟自己选择的还真是少见了。 宋荆云点点头道:“你说的是。” “所以我现在就算是知道王成的心意也不会给白芨说半分关于他的事情。毕竟王成追求白芨的过程,也是看他诚心与否的关键。”杨序秋目视前方淡淡拿的说道。 “这话怎么说?” 杨序秋道:“追求一个人的成本并不算高,但是女子成亲后要付出的会增加千百倍。若是这个男子轻而易举的就追求到了,自然是不会珍惜的。若是只追求片刻觉得困难放弃的,更是没有诚心的,反倒是能看清这个人。”杨序秋的声音比春风还软,但是说出的话却是清醒的很。 宋荆云听了这话,笑容反倒是更盛了。杨序秋虽然在说白芨的事情,但是说出的却是她内心的想法,所以他也不是没有机会。 他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道理我也明白的。” 杨序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她却是只是随口一说,若是知道宋荆云内心这些想法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多嘴说这一句的。 “在想什么?”宋荆云看着正在冷冷出神的杨序秋问道。 杨序秋道:“我在想三哥和商溪什么时候回来。”最近收到商溪的信,能看得出来她是很高兴的。本来这样的欢乐洒脱才是真正的她。 宋荆云道:“你三哥云游四方,眼界和见事自然会越来越宽阔,这也是好事。” 杨序秋点点头,其实她也是很羡慕杨修宇的。她道:“我只是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全。毕竟远在千里,想要保护他们也是很难的。” 宋荆云道:“你是在担心宋景煜会对他们下手?”他总是能第一时间猜到杨序秋的想法。 杨序秋点点头道:“你不了解宋景煜,他这个人最是狠毒,现在他已经对我二哥动手了,我只怕他会找三哥的麻烦。” “你好像很了解宋景煜。”他这话里分明带了些酸溜溜的意思。 但是杨序秋却只是点点头道:“自然是了解的。”毕竟前世同床共枕那么多年。她也是直到最后一刻才看清这个枕边人真正的面目。 杨序秋的眼神中满是恨意,宋荆云看的明白,刚刚那点醋意也消失不见了。这样一个对手,若是不好好了解,只怕会死的很惨。 宋荆云道:“你放心,现在她被囚禁在府中,很多事做起来也是很难的。”话是这样说,但是宋荆云已经想好了,一会就多派几个人去暗中保护杨修睿。 他能看的出来,杨序秋对自己的家人很是在乎。在上次自己帮了杨修睿以后,杨序秋对自己的态度可是比原来好了很多。 杨序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问道:“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没,没有。只是我听说最近太子的身体不太好。”他的情报网遍布整个大缙,甚至大缙之外也有他的人,所以有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清楚。 杨序秋道:“是宋景煜做的。”她的语气异常肯定。 宋景煜就是这样的,一旦有什么威胁到了他,他是一定会动手除去的。哪怕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 当初他对自己这个妻子不也是那么狠心的吗。 宋荆云道:“那你准备怎么办?要帮一帮太子吗?” 杨序秋摇摇头,她和太子也没有什么交情,何苦去冒险救他呢? 况且宋景煜那种人,打定决心这样的事情了,就不会轻易更改的,到时候吃不到羊肉反惹一身骚就不好了。 她可不是什么圣母,太子自己认人不清就活该被害。这个世界可不是看谁可怜就会格外怜悯的。 宋荆云道:“那你准备怎么做?” 杨序秋微微一笑,轻声在宋荆云耳边说了几句。 宋荆云道:“好,都听你的。”他的笑容里面满是宠溺。 杨序秋想了想,好像自己说什么他都没有不同意的时候吧。原来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对上宋荆云的眼神,杨序秋竟然有些不自然的躲闪,她轻咳一声道:“这白陀寺的风景是不错。” 宋荆云自然知道杨序秋这是为了掩饰尴尬说的话,他道:“是啊,无忧方丈今日也在要不要说说话。” 说不说话的,杨序秋倒是没有那么在意,只是无忧方丈做的斋饭的确是不错的,杨序秋这样一个不贪嘴的人,竟然也会想着,只是不知道今日他会不会亲自做斋饭。 “好。”有些事情她是想问问的。 无忧方丈知道自己是有前世的,现在杨涵已经亡故,杨序秋是想知道,她改变了这么多事情,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杨序秋的手轻轻握住那枚血玉。 那是当初无忧方丈送给她的。她一直戴在身边。 宋荆云道:“今日方丈亲自做斋饭,咱们正好尝尝。” 这宋荆云莫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不成,真的是什么都和自己想的一样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劝人容易劝己难 今日的太阳十分舒适,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杨序秋就这么斜倚在软乎乎的靠枕上,晒着太阳,实在是舒服的很。她好像只有在宋荆云面前这么的放松,一点也不设防备。 杨序秋道:“你若是以后要对付我,我恐怕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 宋荆云听着杨序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起初来有些不明白,后来忽然就笑了出来道:“永远不会。” 他这话说的笃定,杨序秋却隐隐有些相信。 她轻笑道:“嗯。我知道。” 宋荆云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十分柔软,这事却是是他的不对,和杨序秋认识这么久,似乎没有告诉过杨序秋他究竟是谁。 杨序秋表面上看起来无坚不摧,可是对亲近的人还是有些缺乏安全感的。也不知大她从前经历过什么。 或许该找个机会告诉杨序秋他的一切了。 咚咚咚,门被敲响。只是两人还没有回答,无忧方丈就走了进来。 他道:“二位没有被我打扰到吧。” “你说呢?” 寻常人敲门是为了询问自己能不能进来,无忧方丈却是为了告知他们一声,他要进来了,只是通知而已。 白芨立刻上前接过方丈手中的食盒,利落的摆在了桌面上。 杨序秋不由的赞叹道:“方丈果然好手艺。” 明明是一个方丈,但是却在厨艺上如此精进,也是难得。 用膳讲究食不言,尤其是方丈,更注重这一点,也是养生之道。 杨序秋当然也不想因为说话而误了品尝美食。 三人安安静静的用完了膳,期间只有几只山雀叫喳喳,让春景更加生动。 杨序秋的心中竟然不知不觉的就安静了下来。 白芨将空碗撤走,又将刚刚冲泡好茉莉茶放在了众人面前。春日里用这花香四溢的茶最为合适了。 杨序秋细细品了一口,也是不错的。 无忧方丈道:“我看今日杨小姐眉宇之间似有愁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她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是无忧方丈的眼神也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她隐隐的情绪。 杨序秋看了白芨一眼,白芨立刻会意,拉着王成就走到了门外守着。 杨序秋才缓缓开口道:“方丈以为我是为何而忧?” “祸福性命无一不是忧愁之处。”方丈面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说的也是含糊其词,杨序秋道:“是。” “前世之事已经注定,今世才应当是要好好把握的。”方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杨序秋,他之前就已经开解过杨序秋了,只是现在看了,杨序秋虽然比当时的心结解了许多,但是还是有所顾虑的。 杨序秋问道:”若是旁人步步紧逼我该如何?” “自己的业果自己承担,保护自己没有错,放手去做吧。”无忧方丈明白杨序秋面临的是什么,他也不是那等封建愚昧之人,虽然现在参道,但也不会只是劝人向善。 若是命都没有了,向善还有什么用呢? 杨序秋笑着点了点头道:“方丈的话我明白了,来世我且不顾,只活今生。” 来世,谁知道来世会是怎么样呢?还不如现在顺了自己的心意。 方丈点点头,只是,杨序秋现在还是太据着自己了,宋荆云若想抱得美人归还是需要一番功夫的。只不过这就要看他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杨序秋和方丈说的话,似乎是话里有话,上次就是这样。 不过现在他却不想去追问那么多了,他想慢慢等着,等到杨序秋肯对自己说真心话的那天。 方丈从袖口拿出一枚小小的平平安符放到桌面上道:“这是你上次拿来的平安符,我已经将上面血迹去掉了。又好好供奉了香火,现在还给你。” 杨序秋一眼就看出了那枚平安符就是上次自己送给宋荆云的那枚。 只是,血迹... 杨序秋眉头紧锁看向宋荆云,宋荆云头一次觉得这无忧老头这么懂事。 他知道杨序秋最吃这一套了,于是重咳一声道:“多谢,我一定会好好带在身边。” 然后转头对上杨序秋的眼神道:“我没事只不过是一点小伤,也多亏你给我的平安符了。” 当时那只箭直冲他而来,若不是他低头去护那只平安符恐怕真的会当场丧命,只是那箭虽然没有伤到要害到底也是见了血的。 所以宋景煜回来以后,就立刻将平安符送来了无忧方丈这里。 杨序秋没有说话,只是她眼神中的担心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无忧方丈的笑容更深了些,只怕这杨序秋已经对宋荆云动了心,只是自己还不知道罢了。或许是知道了,但是却不承认而已。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无忧方丈很是满意,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做媒也是一桩功德。 茶换了两壶,杨序秋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家了,不然母亲会担心的。” 她一个女儿家出来的时间太长不好,她在心里更加羡慕商溪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受大缙的限制。 “我送你回去吧。”宋荆云连忙跟上。 杨序秋点点头,在这里倒是不至于碰上什么山贼草寇,但是又宋荆云护送总是能安心一点。 宋荆云就这么远远的跟着杨序秋,恰好的保护,又不过多干预,这就是他对杨序秋的态度。 她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他只要在背后好好保护着她,不让她受伤就好了。 远处,杨序秋的马车已经快到了杨府,远远的他看到白芨微微探出来的头,便知道杨序秋的意思。 他调转马头,朝着建安王府奔驰而去。 杨序秋看着白芨手上那个用丝线编制带有几颗珊瑚石的手链笑着问道:“这是王成给你的吗?” 白芨点点头道:“是。”她接着又道:“小姐,你说为什么王成总是要送我礼物,上次送我的礼物我就用了两个月的月钱准备了回礼,现在这个我岂不是又要花两个月的月钱了。” 上次她还给了王成一个金子做的小蟾蜍寓意招财进宝,可是花了大价钱。 白芨一脸愁容,似乎是真的在为给王成准备回礼而烦忧。 杨序秋道:“那你将回礼给王成的时候他是什么表情?” 白芨仔细回想了一下道:“他好像不怎么高兴,小姐是不是我送的礼物他不喜欢啊。那我i这次该拿什么还。” 说着白芨的脸更垮了。 杨序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已经很久没有笑的这样欢快了。她已经能想象到王成收到白芨回礼时的表情了。 这个丫头当真是不开窍。她这样准备回礼不就是要和王成两清吗? 王成送她东西是想定情,她回个亲手做的香囊荷包都会让王成高兴的很。 杨序秋道:“王成的心思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白芨摇摇头:“王成是个好人,她对我很好。” 杨序秋敲了敲她的头道:“你当真看不出王成心悦你吗?”她长叹一口气,这样明显她都看出来了。 白芨当即面色通红道:“小姐,您...” 杨序秋已经是活了两世的人了,这样的话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她道:“你真是当局者迷,只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喜欢最要紧。” 白芨低着头,她道:“他没有说,所以我也不确定,也不敢问。” 杨序秋拍拍她的手道:“那你呢?是什么心思?” 白芨双唇紧紧的抿着没有回答,其实这话也不用问,杨序秋只看白芨的表现就知道了。 看来是要找个时候好好提点一下王成了。 只要白芨自己喜欢,杨序秋也是为她高兴的。 第二百八十章 上门 马车内主仆二人心中各有心思,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杨序秋的马车到了杨家的大门,小厮就会自动打开大门迎她进去。算着时间,这时候应该没有到马厩吧。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小厮的声道:“小姐,四王爷在外面呢。” 宋景烨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只是人家既然已经等在了家门口,自己总不好不下车的。 白芨打开帘子,扶着杨序秋下了车。 杨序秋淡淡道:“表哥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呢?”他的声音有礼但是却疏离,和刚刚跟宋荆云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白芨看的明明白白。 刚刚小姐还说自己呢,到了自己的身上照样事不明白的。 宋景烨出生回答道:“刚刚事准备进去的,可是看见表妹你的马车就等着一起了。” 刚刚,那他岂不是看见了宋荆云。 杨序秋心中一慌,随即又释然。她和宋荆云之间规规矩矩,没有什么怕人知道的。况且宋荆云只是跟在自己的马车后面,又有谁能证明他是为了自己才跟在后面的呢。 杨序秋道:“表哥既然来想必是有事情的,还是快些进去吧。”这一天她也有些累了,只想回去好好休息。 可是宋景烨却偏偏不顺她的意,反倒道:“我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母亲念叨着我便来看看舅母和舅舅。正好现在日头还高,咱们就一起走进去吧,府里的园子今年也刚做了一番修葺,我也看个新鲜。” 这话说的让杨序秋没有拒绝的余地。毕竟是自己亲姑姑的儿子,杨序秋也只能答应。 两人并排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宋景烨很明显的感受到杨序秋的心不在焉。 他说什么杨序秋根本就没有听到心里去。 “表妹和世子很熟吗?”宋景烨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杨序秋听到世子二字也才回过神来问道:“表哥为何这样问。” “刚刚我看到宋荆云护送你的马车回来。” 果然,他真的看见了。 杨序秋道:“是吗?我竟然不知道。” 宋景烨浅笑一声道:“表妹何必连我也瞒着你和世子今日不是一同出游的吗?” 杨序秋的眼神凌厉,直直的看着宋景烨。宋景烨道:“昨天我去白陀寺,无意间听到有人说今日世子回去还嘱咐不让闲杂人等进内,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结果今日表妹你就去了白陀寺,这恐怕不能用一句巧合来解释了。” 杨序秋道:“是又怎么样,不是由如何呢?”虽然宋景烨说这话时是笑着的,没有攻击性,但是听在杨序秋的耳朵里还是不舒服的很。 她要和谁一起玩,好像还轮不到宋景烨来管教吧。 察觉到杨序秋的不快,宋景烨赶紧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表妹别见怪。” 杨序秋只是看着前面缓缓的走着,只是靠着他的距离更远了些。 宋景烨叹了口气道:“表妹何须这样,我只是担心表妹会被那些人给骗了。” 宋景烨这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却让杨序秋不由的有些反感。 不止是反感他管东管西。更是反感他说宋荆云的坏话,杨序秋道:“这就不劳烦表哥费心了,我已经不是三岁小童,谁对我怎么样心中是有数的。” 宋景烨长叹一口气,看来这宋荆云已经在杨序秋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了。也怪他当时没有好好争取,若是当初自己多上些信,或许今日与她同游白陀寺的就是自己了。 他道:“表妹见事明了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担心舅父舅母会不放心所以多唠叨了两句。” 杨序秋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过分了,于是道:“表哥莫怪,我只是有些疲累了,所以说话也有些不好听。” 宋景烨自然不会和杨序秋生气。 他这次来是想向杨家提亲的,现在太子和宋景煜都被皇上幽禁,即使是将来解除了禁足,那他们的形象也会不好,朝臣们现在都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和宋景灼的身上。 宋景灼生性阴狠暴烈,朝臣们自然不愿意推举这样一个人坐上皇帝的宝座。 而他自从上朝堂以来,处处勤谨没有出过什么差错,现在他也是除了太子最年长的一位。 论年龄论人品都该是他承继皇上的位置。 只是现在,他的婚事悬而未定。那些大家族的姑娘娶过来对他也是颇有助益的,只是,现在并没有合适的人选。他更怕的是皇上会临时赛一个女子给他。 就想当初给太子定下太子妃一样。 若是皇上也给他一个家事相貌都平平无奇的女子,倒不如娶了杨序秋这个表妹。这样一来杨家是彻底支持他的了。 不止是杨家,那些和杨家亲近的文臣儒生也会支持他。怎么看都是最稳妥的。 他能走到今天,全靠着做事稳妥,绝不冒险。 况且他也看了,这么多事情都是针对杨序秋而去的。但是杨序秋不仅丝毫无伤,反倒是将那些人收拾的妥妥贴贴。 这样聪明的女人若是能娶回来,到时候争夺皇位的时候也能出谋划策,而且会比谋士更加忠心。 他心中已经将这门亲事的利害想的清清楚楚。 现在就是想上门试探杨家夫妇的心意。 毕竟他们是有亲戚关系的,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但是没有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了杨序秋和宋荆云一起回来了,这让他不能不警惕起来。 杨序秋向来对这些王公贵戚没有什么好脸色,现在竟然能和宋荆云那么亲密。 他眼瞧着就能登上皇位了,自然是不想自己的计划出现什么纰漏的。 他道:“我是明白表妹的,毕竟咱们流着一样的血,自然更加亲近些。” 他怎么会了解自己,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只是杨序秋并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宋景烨见杨序秋没有说什么,才继续道:“我知道表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良禽择嘉木而栖,我是皇上的儿子,世子不过是侄子,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比世子更加尊贵的。” 杨序秋的眼神彻底冰冷了下来,道:“表哥到底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原来母妃我曾说希望我能娶表妹,当时表妹不愿意我也没有勉强,只是现在我觉得表妹也到了年纪,心中对表妹的思慕也能说出来,所以我是希望表妹能给我一个机会。” 杨序秋以为宋景烨早就对自己死了心,毕竟当时自己也说的清清楚楚的了。 现在他突然这样步步紧逼,一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杨序秋自然是知道的。 她道:“所以呢?表哥是想让我给你什么机会?” “给我一个和宋荆云公平竞争,追求你的机会。”他说话异常的坚定。 本来他想说的是让杨序秋给他一个娶她好好疼她的机会。可是看刚刚杨序秋的表现,若是自己那么肯定会被拒绝的很惨。 杨序秋听了这话,玩味一笑道:“表哥这话有两点不对。” “那两点?” “首先宋荆云没有追求我,自然就不存在什么竞争。第二,我和你是亲戚,以后也会是这样,所以以后不要再说追去不追求的话,否则亲戚之间也是会尴尬的。”她的话说的很明白,更可以说是冷酷。 她对宋景烨没意思,所以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她是不会说的。直接明白的拒绝才是她的性格。 宋景烨满脸的受伤道:“表妹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而是事实,表哥到底为什么想要娶我你心中知道我也不想多说,我只说一句,杨家是你的母家,该帮自然会帮。若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杨家也不会管的。” 是了,杨序秋本就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第二百八十一章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宋景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杨序秋现在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表哥,我身子实在疲累,先回房间休息了。” 杨序秋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个表哥是个聪明人,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也是一个被皇位冲昏头脑的人。 看来自己将太子和宋景煜扳倒倒是让他多了不少不该有的念头。 宋景烨看着杨序秋离开的背影,呼吸微微一滞。难道在杨序秋的心中他就这么比不上宋荆云吗? 刚刚杨序秋下车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笑意。但是那柔和的目光,眼底的温柔都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的。 原本他对杨序秋也没有那么想要,但是现在他心底却被燃起了一股斗争,他想要得到杨序秋。 他身上毕竟流着宋家的血,争强好胜是他们一贯的作风。 但是杨序秋才不管这些。 姑母是对她很好,但是她也不会为了这份很好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只是回到晚枫院没一会。黄芳就到了杨序秋的院子里。 “小姐,今日出去玩可还高兴吗?”黄芳是林懿陪嫁丫鬟,说起话来自然不跟一般的姑姑婢女一样恭恭敬敬,反倒是像亲人一样。 杨序秋将刚倒好的茶往她面前推了推道:“尝尝这茶,虽是普通的茉莉茶但是也很清新。” 刚刚在白陀寺,宋荆云看她喜欢这茶,所以就让王成拿了一些给她带着的。 怪不得,刚刚一进门的时候就闻着一股很浓的花香。 品一口,果然是好茶。 黄妈妈道:“小姐,夫人说若是小姐今晚没事就一同去用膳。” “是因为表哥来了吗?” 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宋景烨的原因。 黄芳点点头,着院子里面没有秘密,刚刚杨序秋和宋景烨一同进门的消息林懿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她却不知道两人不欢而散,只是听宋景烨的一面之词,还以为杨序秋和她相谈甚欢呢。 杨序秋道:“既然有表哥陪着母亲了,我今日也累了就不过去了。” 原来,只要是林懿叫她过去吃饭,她没有一次是拒绝的。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也会前去。今日倒是拒绝了。 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黄芳的笑容微有凝滞,随即道:“那小姐就好好休息,我这就回去回夫人。” 杨序秋起身送了送黄芳。 白芨担忧道:“小姐,您真的不去吗?” “不去。” “若是四王爷给夫人说您跟世子的事情可怎么办?”不是怕他实话实说,只是怕他添油加醋的说。 毕竟宋荆云和宋景烨比起来,还是宋景烨说的话更能让林懿相信。 杨序秋轻轻摇摇头,微微舒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母亲我了解。哪怕我给她说我要嫁给一个乞丐她都不会阻拦我,反而悔帮着那个乞丐有所作为。” 宋景烨也正是看上了,杨家对她这个女儿的宠爱,才会这样做的。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杨序秋求明白。 尤其是身在皇家的宋景烨,但是他再怎么为己,也不是踩着她向上的原因。 杨序秋的晚膳终究没有去林懿的院子里面用。 只是用过晚膳没多久,黄芳却又来了。 “夫人和老爷在闻武园里等着小姐呢。” 杨序秋疑惑道:“这是怎么了?” 闻武园就是商溪居住之地后面的那处园子平时用来练武的,怎得忽然会去哪里? 黄芳笑道:“今日四王爷在咱们这里用膳,说想和老爷比划比划,这不就去了哪里吗。” 杨家男儿各个骁勇善战,没事的时候也经常比划两下用来增进感情。 是基于也算是杨家的人,自然也知道杨家的习惯。 尤其是杨征,最喜欢看着杨家二郎们比武了,这才是他们家男人的气概。 看来,宋景烨还真的很会投其所好。 刚刚的用膳他已经拒绝了一次,现在若是再拒绝也是不好的。 横竖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杨序秋点点头道:“好,黄妈妈回去给母亲说一声吧,我一会就过去。” 杨序秋过去的时候,宋景烨正将自己那华贵的衣裳束好。他手中一杆红缨枪显得英气十足。 不得不说宋景烨的容貌十分出挑,尤其是在夜晚的红烛下更好。 毕竟宋家的男子容貌都是出挑的,只是宋景烨的容貌跟杨琳比较相像,所以线条更为柔和。 杨序秋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眼神收回来了。 “表妹看起来气色不错呢。”宋景烨也看到了过来的杨序秋,朗声跟她打招呼。 他面上的笑意温和,似乎是已经忘记了刚刚两人还闹了不愉快。 只是他愿意装,杨序秋也愿意陪他演一演。 杨序秋笑道:“是呢,今天出去玩的很开心自然是神清气爽。” 他不是觉得自己是皇上的儿子,而宋荆云不过是一个世子,比不上他尊贵吗?杨序秋偏要告诉他,她跟宋荆云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开心。 无论怎样,在她心中是不允许有人诋毁自己的朋友的。 果然,宋景烨听出杨序秋话里的意思。他脸上温和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缝,但是很快就恢复了。 林懿接话道:“是呢,你整日在房间中我也担心你憋坏了。”她摸了摸杨序秋的手道:“以后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才好呢,只是一点,不能回来的太晚累着自己。” 杨序秋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杨修睿也已经准备好了。 今日本来说是杨修衡和宋景烨比划比划的,但是安儿哭个没完,非要父亲抱着才不哭。 自家大哥可见不得儿子哭,赶紧去哄了,所以也只能他出头顶上。 只是,逍遥散的毒虽然戒了,但是他的身子也受到了一定的损伤,有些虚弱。 所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无人苦练。 一则是为了自己的身子能够尽快回府。第二点是通过这次的事情让他知道,若是自己不够强大,保护自己都是难事更别说保护对自己重要的人了。 他是有习武的天赋的,以前只是不够用心,学东西也是懒懒散散的。 现在他却拿出了十二分的认真,自然是有了巨大的进步。 就连梁文都被他巨大的进益给震惊到了。 此刻的杨修睿手拿一把长剑,立在宋景烨对面。 宋景烨将那杆红缨枪耍的虎虎生威,直冲杨修睿而去。杨修睿变换身形将他的每一次进宫都守了下来。 在一旁的杨征都忍不住抚掌,大声叫好。 原来,杨修睿在宋景烨的手中可是过不了几招的。 但是,现在却能守下来。还能看准机会反击,也是进步很大的。 杨序秋的眼神在两人身上不断的流转。 宋景烨对杨修睿突然的进步也是惊奇的很:“表弟武功越发精进了。” “承让。”两人你来我往打的好不热闹。 杨序秋正看在兴头上,只听到林懿轻声问道:“你今日去白陀寺,可是和世子同游?” 她能明显的看出杨序秋的身形微微一怔,看来是真的了。 “母亲为何这样问?”杨序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林懿。 只是林懿还没有回答只听见杨序秋道:“是表哥说的吧。” 杨序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林懿道:“是,只是他也是不小心说漏了嘴。” 林懿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非要杨序秋听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是她知道,世子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他总是神秘兮兮的,而且他的家里也不是那么的清净。林懿为女儿挑选夫家也只是想着给她找一个知根知底,以后能对杨序秋好一辈子的人。 在她这里,世子当然没有宋景烨靠得住,起码不用担心遇上个恶婆婆。 第二百八十二章 没有机会了 林懿是什么想法杨序秋能不知道吗? 她和杨征都是一样的,只要女儿自己喜欢,即使是看上了个乞丐也没什么的。只是不愿意让她冒险罢了。 杨序秋看出林懿眼中隐隐的担忧,她道:“我和世子只不过是偶然碰见,之前世子和哥哥多有交集,我也是见过好几次的。” “因为今日有些晚了,世子担心我自己下山会有危险,所以才远远的护送我回来,也不过是看在哥哥们的面子上。” 杨序秋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宋荆云的确和自己的哥哥有交情,只是这交情跟和她的比起来就有些浅薄了。 杨序秋说的坦坦荡荡,林懿当然相信自己的女儿。 若不是今日宋景烨在饭桌上表现的太明显,林懿觉得自己的女儿会被人拐走,也不会主动去问的。 毕竟杨序秋也知道,自己这个表哥“不小心说漏嘴”的肯定不会是她和世子一起玩了一整天。 比武场上,两个人打的越发热烈。 不得不说,宋景烨也算的上是人中龙凤了,文通武略样样精通。 林懿是很满意的,她道:“秋儿,娘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杨序秋看着林懿,认真道:“娘你说就是。” “你对你表哥,有没有那样的心思?”林懿是很喜欢宋景烨因为她知道无论怎样,宋景烨都不会对杨序秋不好。 但是,两个人结成连理,重要的不是他们怎么想,而是两个人是否真心相爱,否则别人再怎么看好也没有用。 杨序秋道:“母亲是不是想让我嫁给表哥?” 林懿思索片刻,点点头。之前她也和杨序秋提起过这个问题。当时杨序秋说自己不喜欢他,可是林懿认为当时杨序秋的年纪还小,没有将很多因素考虑进去,也说不准只是说说的。 现在杨序秋已经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了,考虑事情也周全,或许会考虑考虑宋景烨的,所以才又问了一遍。 林懿道:“秋儿,我是想让你嫁给瑾安,因为瑾安这个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的人品我是能够保证的。以他的聪颖将来当不当皇帝都能保全你的荣华富贵。娘说句私心的话,你爹和你的哥哥都做好了随时战死疆场的准备,到那个时候我们都没办法保护你了。只有你的丈夫可以,所以我希望你未来的丈夫能护你一生周全。” 林懿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她不是要用自己是母亲或者是婚姻中过来人的身份胁迫杨序秋,而是告诉她自己的真实想法,到底要怎么选择都看杨序秋自己的。 杨序秋看着林懿的眼睛,认真道:“母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对表哥的感情只是兄妹之情,没有其他。” 这个女儿做事情干脆利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是清清楚楚。 所以她现在直接明朗的再一次拒绝了林懿的建议,就已经说明,她和宋景烨没有可能。 林懿点点头道:“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父亲都支持你。” 杨序秋撒娇似的依偎案子林懿的怀中道:“难道父亲母亲不想让女儿多陪你们几年吗。” 她的身形已经比林懿还高了一些现在靠在林懿的怀中,林懿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心都柔软了下来,她摸了摸杨序秋的头发道:“好,我和你父亲巴不得你在府上一辈子呢。” 林懿哄着女儿,眼神看向了比试场的宋景烨。杨序秋刚刚的声音不算大,宋景烨也没有听的很真切。 可是现在看到舅母的眼神,眼神中有些愧疚,好像在说舅母也帮不了你了。 宋景烨就知道,她的表妹一定是做出了决定。而且这个决定一定是拒绝他的。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被杨修睿找到了空子。之间他向前两步,长剑一挑,下一瞬间,宋景烨手中的红缨枪就被挑落在地。他本人也因为没有控制好力道向后退了几步。 “表弟当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我甘拜下风!”宋景烨哈哈大笑,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笑容并没有深入眼底。 杨修睿抱拳道:“若不是表哥让着我,我也不会赢的。” 杨征见状,走上前,拍了拍杨修睿的肩膀,杨修睿知道这是父亲对他的一种肯定。 “睿儿的武功与你想必还是远远不足,还是有进步的空间。” 宋景烨抿嘴笑着,片刻后道:“听说舅舅说若是谁想娶表妹还要经过咱们杨家男儿的试炼,不知道是真的吗?” 这话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 杨征愣了愣,笑出了声道:“当然了,秋儿是我的掌上明珠,若是连我们都打不过怎么能好好的保护她呢。” 杨序秋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愣,怎得还有这回事。 话音刚落,林懿就拉着杨序秋走到他们中间,嗔怪道:“你这是存心让咱们女儿嫁不出去吗?” 这世间能比他们父子武功都好的只怕也没有几个,这不是存心难为人吗。 杨修睿道:“母亲怎么知道妹妹以后的夫婿会比不过我们呢?” 那世子武功卓然,向来也是能有几分胜算的。 从世子的别院养病的那些日子,他也算是看清了这个世子对自己妹妹有多么的喜欢。 爱屋及乌到了冒着危险也要照顾自己这个大舅哥。 杨序秋虽然不说,但是他也能看出来,杨序秋对宋荆云不一般,或许是她自己都没有看出来吧。 林懿道:“你这当哥哥的可不能拿自己妹妹开玩笑。” 这话也是说给宋景烨听的,杨序秋的婚事是没有着落了。 宋景烨怎么能听不懂林懿话里的意思,他虽然还是笑着,但是眼神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他拱手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林懿道:“回去的路上小心。”没有让宋景烨成为自己的女婿不知道为什么,林懿的心里竟然还有些愧疚。 只是,他们两个之间也没有什么姻亲,也不必给他什么交待。 宋景烨走后,众人便也都散了。 杨序秋刚要走,只听到杨修睿在背后叫住了她。 “二哥是有什么事情吗?”杨序秋停住脚步不解的问道。 杨修睿道:“瑾安他是不是对你有意?” 这点来拿杨修睿这个榆木疙瘩都看出来了,宋景烨究竟是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还是故意让大家都知道这点? 杨序秋道:“母亲说想让我嫁给表哥。” “什么?”本来杨修睿只是以为宋景烨对杨序秋有意,却没想到一上来就是谈婚论嫁的地步。 看着自家二哥合不上的嘴,杨序秋笑道:“怎么二哥这么震惊?” “不行,不行,你不能嫁给宋景烨” 杨修睿这些日子成长了很多,遇事比原来也镇静了不少,只是再怎么改变他骨子里活泼的样子是改不掉的。 “你若是嫁给瑾安了,世子怎么办?他对你可是一片痴心。”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杨序秋听到他说的话瞬间僵在了原地,半晌才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道:“这是他给你说的?” 难道世子还没有给自家妹妹表白?自己说错话了? 杨修睿猛地捂上了自己的嘴。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宋荆云已经给杨序秋告白过了,只是被她无情的拒绝了。 “不是,是我自己感觉的。”杨修睿连忙解释,生怕杨序秋不相信自己说的话。 想来也是,宋荆云这个人从来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序秋道:“哥哥叫我留下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不,我是要提醒你,你一定要提防着宋景烨一些,他既然想娶你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告诉你一定要小心些。”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东风到了 杨序秋略带迟疑的看了看杨修睿,问道:“二哥这是什么意思?” 起码在杨家人的眼里,宋景烨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形象,杨修睿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难道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放心的和宋荆云在一起? “你小时候没有在咱们家里不知道。瑾安小的时候经常到咱们家里来玩,可以说是和我们三兄弟如同亲兄弟一般。那个时候爹娘都在忙着找你的下落,对我们并不多加管教,但是瑾安是皇子,皇上对他们的教导非常严格,所以瑾安经常到咱们家里来,松口气。” 说着,杨修睿好像陷入了回忆里。 杨序秋就这样静静的听他说。 “那时候,我也是调皮捣蛋什么都做,什么上山捉兔子,爬树掏鸟蛋,瑾安看着很是羡慕,但是他是皇子,身份限制这些事情他都不能做。” “后来,我在山上捉到了一只非常漂亮的小狼崽子。当时我就决定要将他好好养大,所以我就偷偷的将小狼带回了家里。瑾安看见了也非常喜欢,抱在怀里不肯撒手。我那时候也是犯倔,觉得这是我带回来的就应该我和亲近。所以我就在瑾安的手中将小狼抢了过来。 瑾安当时很失落,又向我要了一回,我没有给。结果下次瑾安来的时候抱着小狼玩,不知道怎么拿小狼竟然狠狠的咬了瑾安一口。父亲就知道我在家里偷偷养狼的事情,气的父亲狠狠的抽了我一顿,说这种野性未退的动物留在家里很容易伤到人。 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拿小狼温顺的很,还经常拿头蹭我,完全不像是小狼像只小狗。 可是他毕竟咬了尊贵的四皇子,父亲也是个善良的人,而且那狼还小就提着到后山放生了。可是我当时真的很喜欢那只小狼,趁着半夜偷偷跑到后山去找,却没有想想到看到的小狼的尸体。” 这是杨修睿的童年的伤痛,任谁看到自己当作伙伴的动物动物被杀也不会那么镇定吧。 杨修睿的身体微微发抖,杨序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好像才从那个场景中走出来。 杨序秋问道:“可是,二哥怎么确定这件事是宋景烨做的呢?” 他长叹一道:“大概他没有想到我会再去找那只小狼,所以用用来杀死小狼的匕首就留在了哪里,那把匕首我见他用过。” 或许也不仅仅是没有想到,还有可能是他故意想让杨修睿看见,知道他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会毁掉。 杨修睿道:“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为了达到目的甚至能豁出自己受伤去做,你觉得他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吗?” 所以这么多年,他虽然和宋景烨看起来关系不错,但是始终是有些提防的额。 杨序秋点点头,答应了下来道:“二哥放心,我不想做的事情谁也不能逼迫我的。” 论起来,宋景烨和宋景煜的性子还是很像的。毕竟是同一个爹。所以杨序秋若是今生再嫁给宋景烨,也是重新走一遍老路。 可能结局会好些,但是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杨修睿道:“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不多说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杨序秋躺在柔软的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前世他对这个表哥也有所了解,但是今日杨修睿说了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小看了这个表哥。 只是对宋景煜能够痛下狠手,对宋景烨的话,太狠难免会伤到姑母。 也是难办。 不过,想来宋景烨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杨家的帮助。也不会对杨家怎么样,否则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宋景烨的事情现在还可以先放一放,被困在府里的宋景煜才是一个心腹大患。 杨序秋问白芨道:“这些天太子的身子怎么样了?” 白芨回过头来道:“听王成说现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皇上现在还不知道。” 皇上对太子本来就淡淡的,现在追查消息的人也没有什么音信,皇上自然不会太在意太子现在怎么样了。 况且太子现在的府中有不少都是宋景煜的人,这样的消息要是想要传到皇上耳朵里也是很难的。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道:“记得提醒世子,这件事情快到了解的时候了。” 三天后,朝堂之上。 姜辉进言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姜辉现在还是很得皇上器重的,皇上看他十分郑重,于是道:“爱卿有话说就是。” “皇上,微臣听说如今太子重病,皇上是否考虑将太子释放,派太医去好好诊治呢?”姜辉是长公主宋栖的夫家,能知道太子的近况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世子才选择了姜辉来说这句话。 毕竟宋栖和太子也是兄妹。皇上虽然禁足了太子,但是公主想要派人去看看也不是不能的。 皇上一听这话面色就阴沉了下来道:“这件事朕怎么不知道?” 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是禁足太子了,可是若是太子真的病重想要找太医的话完全可以给他写书信,现在朝堂上说出来,难道别人不会说他这个做父皇的狠心吗? 姜辉道:“微臣也只是听说,听说这件事所以也让人去打探了一下,太子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 皇帝立刻转身对身边的长庆道:“你现在就去太子府看看,顺便叫上院判。” 长庆一听赶紧去过去了。 早朝进行到一半就结束了。因为长庆急匆匆地赶回来告诉皇上,太子现在十分不好,院判说太子很有可能就在这几天里了。 皇上一听,顿时就愣在了原地,毕竟好好一个儿子怎么现在就没有几天能活了。 皇上匆匆赶到的时候,太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看起来很是难受。 皇帝不由的也有些慌张,道:“太子这究竟是怎么而回事。” 院判道:“目前看来是心病所致,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简单。”院判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现在这会,就算知道太子是怎么回事,只怕也是难以救回来了。 皇帝转头,怒声道:“太子妃呢?怎么这个时候还都不守在太子身边?” 一旁的小厮道:“太子妃身子也不舒服,现在也在床上躺着呢。” 皇帝这下是真的忍不住的生气了,他只是禁足了太子,怎么两个人都会病的这么厉害,而他一点也不知道。qqxsnew 皇帝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小厮道:“皇上您知道的,这些人最会的就是拜高踩低。太子自从被幽闭以来,这些人明里暗里的给了太子不少委屈收,就连吃喝都是最下等的,下人都不吃的那种。太子其实不过是小病,只要用几幅药就会好。” 这小厮说着眼中就流下了泪。他说的也是实情,毕竟这些人看皇上处置太子的利落劲以为这次太子是没有希望了。 与他一向较好的六王爷都说了太子这次是完了,他们自然是不遗余力的作贱太子。 毕竟这些人都是喜欢看远在在自己之上的人被自己踩在脚下,这样他们才畅快。 小厮说完,在床榻上的太子在太医施针下也缓缓睁开了眼睛:“父皇,父皇您怎么来了。” 太子说话太急甚至咳嗽了几声,说话的声音也是异常的虚弱。 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儿子,看着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不心疼。 皇帝赶忙到了太子床前,攥着太子的收道:“是我,炎儿你只管好好一直,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太子对皇上一向敬重,现在听到皇上对他如此和颜悦色,心中高兴,咳嗽的又重了些:“父皇,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父子 其实皇上现在心里是清楚的,这件事,只怕是有故意让太子做挡箭牌了。 毕竟太子胆气不足,否则皇上也不会这么不待见他了。 只是现在皇上看着太子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十分的可怜,他心里十分难受。 皇帝连忙点点头道:“我知道,炎儿你不用多说。” 可是太子还是很激动道:“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父皇就原谅儿臣吧。”太子哭的满脸是泪痕,脸也因为喘不过气而憋胀的通红。 下一瞬间太子就又晕了过去。 “太医快来看看。”皇上瞪双眼,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一定要让自己的儿子康复,这件事背后陷害之人固然是罪大恶极,但是自己也是有错的。 太医看这情形难道还不明白,皇上和太子之间的隔阂已经全都消失了。他们怎么敢不尽心尽力。 过了一段时间,太子的气息稳了下来,就那么闭着眼睛躺在哪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玩偶,皇上的心中一阵憋闷。 他厉声问道:“太子怎么会病的那么 小厮跪在地上发抖道:“自从太子病了以后,奴才就一直想找人给太子来医治,只是门口的侍卫不让奴才出去,奴才请不到太医,府中也没有什么药物可以用,拖来拖去就这么严重了。” “大胆,朕只是说不让太子出府,并没有说不让请太医。”皇上转头对长庆道:“去将看门的侍卫痛打一百大板,打完流放边疆。” 皇上这是真的生气了不管他和太子之间发生了什么,这终究是他的儿子,现在被下人这么作贱,他是不能忍的。 “你就没有想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吗?”皇上现在只想找到一个宣泄口,好让自己不那么愧疚。 小厮重重的磕了两个头道:“皇上明鉴,奴才实在是担心太子的身子,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爬狗洞溜了出去,原本是想着找个大夫开上几副药给太子服下,但是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六王爷的车马,奴才想六王爷和殿下叫好,找王爷帮忙才是最好的。” 六王爷宋景煜,皇帝听到这个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小厮继续道:“奴才拿着太子的令牌想要拦停王爷的马车,但是那些人就像不认识我一样。”要知道这个小厮可是在太子身边伺候最久的。也颇有脸面,平日里这些下人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认识他? “后来,奴才拿着令牌跪在王爷的车马前大喊琮明求见六王爷。” 琮明是太子的字,宋景煜和太子那么要好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王爷并没有下车马。反倒是王爷身边的得力侍卫过来一把夺过奴才手中的令牌扔在一旁,还踹了奴才一脚说太子现在算什么,王爷也是他相见就能见的吗。他们还将奴才提了回来,给看守的侍卫说我偷偷跑出去了,让侍卫对奴才一阵毒打。”说着小厮拉起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皇上看着面色更加阴沉,没想到他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最恭顺的儿子,私下里竟然是这么的狠心。 皇帝道:“去将宋景煜给朕带来。” 一旁的侍卫有些迟疑道:“皇上,王爷现在正在禁足呢。” “那就悄悄给朕把人带来。”他非要当面问清楚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亏得当初太子对他这么好,在自己面前说了他这么多好话。 皇上发话,这些人的动作也是很快的。仟仟尛哾 虽然这些人什么都没说,但是宋景煜也知道皇上这次叫他去肯定没好事。 只是他算计着时辰,太子死之前皇上是不会知道的。谁知道姜辉这么多事。想来这也是杨序秋的手笔,毕竟她和姜家的关系也不错。 只是杨序秋出招不会这么简单,一定会置自己于死地,就像上次何曼的事情一样,竟然让他毫无还手之力。 宋景烨刚到太子的房间,迎面便被一个装有滚烫茶水的茶杯砸了一身,好不狼狈。 凭借他的武功想要躲过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是他不能躲,因为这是皇上扔过来的。 皇帝冷冷道:“朕平日里还真是小看你了。” 宋景煜立刻跪了下来,就直直的跪在刚刚打碎茶杯的瓷渣上。现在春日里穿的薄,这么一跪很容易就能划破他的衣袍,但是他却毫不在意道:“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父皇千万不要生气而伤到自己的身子。” 原来皇上对他这样做小伏地的话很是受用,可是现在只觉得他心机深沉。 皇帝道:“朕问你,炎儿生病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宋景烨的心稍微放松道:“儿臣不知道。” “你再撒谎!朕刚刚已经让人问了门口的侍卫,你敢他去你的车马前求情的事情你不知道?!”皇上的手指向了一边的太子的小厮。 这件事他却是是知道,只是当时他忙着其他的事情,便让侍卫随便打发了他,没想到那人下手这样狠。 他知道,也是他默许的,毕竟他跟在太子身边也受了不少委屈,现在也只当补偿一二。 可是他现在却不能这样给皇上说。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父皇,儿臣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皇兄病的这么重,儿臣是绝对不会不管的,儿臣和殿下是亲兄弟啊。” 皇帝冷哼一声,在这宫里就算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兄弟俩都会反目,更别说是这样的兄弟了。 皇帝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送给宋景煜说的一切。 两人正在僵持之事,刚刚稳定下来的太子剧烈的咳嗽起来,猛地便突出了一口乌黑的血。 “炎儿,炎儿你没事吧。”可是太子紧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他一句。 宋景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手中的拳头却攥得更紧了。 皇上从来没有这么亲切的叫过他,从来都没有!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看样子太子的毒已经发作了,皇上就算再想追问他什么也没什么用了,毕竟太子已经死了就死无对证了。 没有人注意到宋景煜嘴角闪过的那一丝笑意。 院判跪地道:“皇上微臣无能,太子只怕是救不回来了。” 这话一出,皇帝的面色一变,他一字一句的问道:“什么叫就不回来了。不是说只是风寒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现在这种情况,若是不说实话,只怕皇迁怒的就是i自己了。院判道:“太子的症状的确是很像风寒,但是却有不对劲的地方,微臣刚刚仔细的查验了,像是中毒所致。” “中毒?什么毒!” 太医的手忍不住有些颤抖道:“是一种慢性毒,那毒刚开始不会有什么,看起来只是像是得了风寒,但是在体内积累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一旦发作,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的!” 皇上颓然的向后退了两步:“真是好心机好手段啊。太子是怎么接触到这毒的!” “这毒必须要服用才有用,微臣想,定然是有人在太子的饮食中做了手脚。” 太子的膳食现在没有人管,自然没有人验毒。可是那小厮却道:“皇上,太子虽然失势,但是奴才却不敢不尽心伺候,太子平日里吃的东西微臣都用银针验过的绝对没有任何差池。” “这毒的分量轻,想来银针是验不出来的。”况且这东西不是什么砒霜鹤顶红这样的剧毒,谁也不会留心的。 皇上冷哼一声道:“真的是好决心好手段啊。” 那小厮道:“可是这些日子太才病的这么严重的,太子只能喝的下一些粥,很难做手脚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投毒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既然太医说了,这毒是服用下的,那太子这段时间只有喝粥,那很有可能手脚就在这粥里动的了。 不止皇帝明白这件事,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傻子。那小厮赶紧道:“皇上,太子今日也有用粥,现在那粥都还在,皇上要不要查一查?” 皇帝看着跪在地下的宋景煜,恶狠狠道:“查,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当朝储君。” 太子现在没有被废除身份,还是大缙的储君。只是这话听在这些人的心中也是十分害怕的,毕竟这段日子他们多少都对太子有些不尊敬。 小厮动作很快,从小厨房将粥端了来。 这个小厮,似乎是知道些什么,并且还在引导皇上。 小厮将粥端到太医旁边,皇帝便开口问道:“这粥是你亲手熬的吗?” 小厮跪在地下,应了一声是。皇上现在对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厮怀疑的程度是最小的,所以便接着问道:“煮粥的器具、米、端上来这些都是从前府里用的吗?” 皇上现在对所有的东西都保持怀疑态度。 那小厮仔细回想了一下道:“是,这些我每次都是亲自看着,绝对不会有人往里面放什么。”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忽然,小厮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道:“皇上,不过这米,好像不是咱们原来用的那些。” 皇帝蹙着眉,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小厮道:“前两天,王爷身边的人给咱们送来了些日常能用到的其中就有这江南好米,说是王爷虽然也在禁足但是也知道殿下的日子不好过,殿下还十分的感动,奴才当时心中也十分感激。” 皇上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宋景煜道:“这事事你做的?” 宋景煜跪着往前爬了几步道:“父皇明鉴,我真的是为了皇兄着想,真的没有在米里动什么手脚啊。” 现在宋景煜说什么皇上都不相信了,他冷冷的看着宋景煜道:“你这样阴狠的手段若是真的被揪出来,就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了!” “父皇,皇兄是您的儿子,儿臣也是啊,您怎么就不相信儿臣呢。”宋景煜字字泣血,好像这件事真的不是他做的。 皇上看着心中竟然有些动摇,难不成真的误会了宋景煜? 宋景煜面上虽然是哀痛无比,但是心中却隐隐有些高兴。 因为这米里根本就没有下毒,他才不是这么蠢笨的人,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下毒。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刚刚表现的有多么惨,太医给出诊断结论的时候皇上就对他有多么的愧疚。皇上对他的愧疚之情越多。 不管这个小厮是谁的人,这个小厮现在故意要说米中有毒,这也是在帮他的。 果然就在下一刻,院判的眉头舒展道:“这米中没有任何毒。” 太医的话重重的砸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上。 宋景煜道:“父皇,儿臣知道儿臣一向不受您的喜欢,但是儿臣真的不是那种狠心之人。今日这个小厮却句句诬陷儿臣,儿臣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 这情势逆转的太快,刚刚还被皇上认为心肠狠毒的六王爷现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被人陷害的对象,真是世事难料。 皇上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他现在也真是老了,没有年轻时候头脑清醒杀伐决断了。两边都是自己的儿子,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选择。他看着那小厮道:“你从小跟着太子长大,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诬陷六王爷。” 小厮不可置信的看着皇上手指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宋景煜冷笑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或许他知道这毒是自己下的,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并没有把毒下在那粥里。 “皇上,太子是奴才的主子。奴才只信自己看到的,王爷他心口不一对太子殿下表面亲厚,背地里秋娥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让太子背下。奴才只是为太子殿下不平!” 是了,黄道士的事情还没有定论,他宋景煜也并不一定真的是清清白白。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毕竟如果没有黄道士的事情就没有太子被禁足。太子不被禁足就不会心病风寒,也不会被人下毒。 黄道士才是这件事情的源头。 “你分明就是陷我于不义,现在没有证据倒说起感情了!” 宋景煜的话不无道理。 大家也都一脸怀疑的看着他,那小厮一脸绝望:“奴才人微言轻,现在只能一死以证清白,希望皇上能给太子一个公道!” 说罢,那小厮猛地站起来,直冲一旁的柱子撞去。 幸好身边的侍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现在太子中毒的事情还没有定论,怎么能轻易让他寻死。 只是,下一刻众人就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个小厮的死活了。 刚刚他这一撞,虽然没有撞到柱子上,但是却将柱子旁边的小几给撞倒了。那小几上的花瓶,茶壶全都掉了下来。 而那碎掉的茶壶上那红色的石块才是最重要的。 太医还没等皇上发问,就已经向前将那红块捡起来,仔细查验一番后道:“让太子中毒的正是这个东西!” 没想到这小厮阴差阳错竟然找出了这隐藏的东西!想来是上天都再眷顾着忠心之人吧。 没想到那小厮听到太医的话反而更加愤怒了,他指着宋景煜道:“是你!这茶壶是之前你给我们殿下的!殿下顾念着兄弟之情一直很喜欢这茶壶!” 宋景煜还没有来得及辩解 皇上给长庆使了个眼色,长庆立刻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道:“皇上,这茶壶是有夹层的,只是那夹层做的很精巧,就在茶壶嘴的位置。茶从里面流出来正好经过毒药的位置,毒药就自然而然的进入到茶水中。” 大家都只顾着看太子吃了什么,却没有想到这茶水才是太子每日里都要喝下的东西。 太医点点头道:“这毒药被压的极紧实,所以每次茶水流过也只能融化一小部分的毒,喝下去不易察觉,但是积累的量却多了。” 这是处心积虑要害死太子了。 宋景煜没想到他自认为隐藏很好的东西竟然轻而易举的被发现了。哪些送来的东西也只不过是障眼法,让别人怀疑他再证明自己的无辜,那样才会让人觉得他很无辜。 只是现在要他承认自己下毒,他是绝对不会就这样认了的:“父皇,这奴才也说了这是儿臣早就给了皇兄的,但是皇兄用了这么久都没事,这足可以证明这毒药不是儿臣下的啊!”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王爷你敢说这真的不是你放的吗?你底下的人给王爷送东西,送完走就是了,但是他非要在这儿喝了茶再走,还故意将奴才支出去,这不就是找机会投毒吗!” 宋景煜还没有回答,小厮已经开口继续道:“敢问王爷除了你这个送茶壶的人知道里面有夹层,还有谁知道?如果你不知道就送过来岂不是有失察之罪!” 宋景煜的眼睛瞪的老大,他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 这个小厮一定是被人教过怎么说,否则他不会把这些话说的那么圆满,将他想说的话堵的死死的。 的确,除了宋景煜这个送东西的人还会有谁这么清楚! 只是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宋景煜做的。 僵持之际,只听到外面有人进来道:“皇上,张羌回来了。” 张羌是皇上派出去的调查太子黄道士谋划的事情的。 皇帝大掌一挥道:“叫他进来。”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张羌出去了那么久都没有回来,现在回来想来是已经找到了证据。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二百八十六章 逃脱 怎么时间会这么凑巧。 宋景煜看着张羌走进来,心里还是存了一丝侥幸的。说不准是张羌灭有找到什么有用的证据,这次回来是领罪的。 但是这么想着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他派出去毁灭证据的人回来告诉他,他要找的人和账本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好像没有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可若是皇上的人找到了证据只怕早就带回来复命了。 若是真的死了也就没事了,怕就怕是有人故意的藏起来。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皇上不知道宋景煜心中转过的主板念头,他只想听张羌怎么说。 张羌单膝跪地道:“微臣无能,皇让微臣办的差事道现在才办好。” 听到这里,宋景煜的心都沉了一半下去。 看着宋景煜向来镇定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慌张,张羌就知道自己这个差事没有办错。 他道:“微臣这段日子到了当初黄岐所居住的地方,仔细的问了他们当日的情形。这些村民都说当日却是是太子的手下派人去找的黄岐。” 这些事情皇上都知道,现在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皇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的神情,张羌赶紧继续道:“但是微臣觉得这件事很蹊跷,若是偶有人真的存心陷害太子,想必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去找张羌商议,一定是悄悄去的。” “而能时刻和张羌在一起的也就只有他的师兄弟了。只是黄岐当初的师兄弟们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分崩离析了,只有一个小师弟日日跟在他身边。”cascoo 黄岐心术不正,对这个师弟却是好的。他知道他这次进京都是危险重重,所以将自己的全部身价都托付给了师弟。 若是他的图谋能成,那到时候再将师弟接来,若是不能成,那他留下的东西也能保全他的师弟。 说着张羌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将带着手铐脚镣的秦峡给带了上来。 自从他知道黄岐还有这么一个师弟以后就在日日寻找,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找到,没想到今天上午竟然找到了他。 秦峡的双颊凹陷,身上还有扎着绷带的地方,看起来很是颓废。 皇帝看着秦峡道:“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峡整个人都混混沉沉的,听到皇上那威严的声音才惊醒,立刻跪倒在地:“是六王爷,是六王爷让师哥害皇上的啊,他和师哥商量在皇上常用的金丹中下药好让皇上早些殡天他好承继皇位!”他指着跪在一边的宋景煜道。 宋景煜听到他说这话,呼吸一滞,他在黄岐到了京都的时候就派人去杀这个知情的师弟去了,听他们说他身受重伤,他们追他到河边亲眼看着他被河水淹没了啊。 “父皇,您看这人身上都是伤痕,说不准是刑讯逼供,重刑之下什么证词要不到啊!” 这是宋景煜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张羌是皇上的人,他对皇上的忠心皇上知道,所以对张羌的信任甚至超过了他的这几个儿子。 宋景煜现在这么说,皇上不但不会信,还会觉得他是被戳到了痛处才会乱攀咬人。 张羌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不会表露出什么情绪来,只是冷冷的问道:“怎么,你是觉得我故意陷害你?你难道不知道秦峡这一身的伤是怎么来的吗?如果不是王爷你多此一举让人去杀秦峡,只怕他还不会这么轻易就吐口呢。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况且若不是秦峡见过你,怎么会在这一堆人中指认你?” “还有,王爷以为我找到的证据就只有这一点吗?” 他道:“当初王爷为了拉拢黄岐,亲自为他置了一出大宅子,还有在店铺买来的无数的珍宝,这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若是王爷还觉得不是真的,那咱们大可以请原来宅子的主人来辨认一下。” 张羌转头看向皇上深深的作了一个揖道:“这些证据微臣找了好久才找到,刚一找到就立刻赶了回来,向来这件事和太子的病重相关,所以就连忙赶了来希望能给皇上分忧。” 皇帝点了点头,张羌的确能干。 都怪当初黄岐实在太难请,所以宋景煜才会亲自去请。 想着那偏僻地方的人也不会认识他堂堂六王爷,所以便没有多加遮掩。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一点的疏忽,竟然就被人死死摁住了。 宋景煜很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虽然早就猜测到是宋景煜做的,但是真的当证据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皇上还是生气的很。 “你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啊,真是好决心好手段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父皇,我...” “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宋景煜,他就算长了一千张嘴也解释解释不出。 皇帝向前走了两步,将宋景煜一脚踢倒在地:“你这个心狠手辣的东西,朕若是不废了你,只怕你还真的要造反登基了!” 皇上现在越想越生气,这些事情都是宋景煜做的,让人在他的金丹中下毒,和自己的妃子私通想要混淆皇家血脉,给太子下毒想要害死储君。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处心积虑算计来的。 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 “来人,传朕的旨意,废宋景煜太子身份贬为庶人幽禁宗亲府!”皇上这次是生了大气了,贬为庶人那这辈子都没有再登基的可能了。 皇上就是要看他辛苦筹谋的一切现在都归于泡沫。 宋景煜双目通红,他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狠心。现在太子已经快不行了,皇上竟然还能舍弃他。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忽然,宋景煜的口中吐出一口黑血,他瞪着双眼,直直的倒在了地下。 皇帝愣在原地,他这样子怎么和太子刚刚的样子一样。 “太医给他看看。” 太医赶紧上前,诊断一番后道:“皇上,王爷王爷也中了和太子一样的毒。” 什么!? 如果他也中了一样的毒,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有人给他们两个下了一样的毒,宋景煜也是受害者,其二,就是这毒本来就是宋景煜下的,所以他才会又这毒。 但是有谁会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而给自己下毒吗? 有!宋景煜就是这样的人。 他早在来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所以在来的时候他将毒藏在了自己的口中。刚刚就是咬破了这毒包,他就是一个这样对自己心狠的人。 现在就连皇上也拿捏不准,宋景煜究竟是不是那个下毒的人。 宋景煜躺在地上,喘气也变得困难,但是他还是挣扎着对皇上说道:“父皇,儿臣真的没有,儿臣也是被人陷害的啊!” 说完,宋景煜就昏死了过去。 太医赶紧上前,给他的嘴里塞了一颗解药。 张羌道:“皇上,您刚刚的旨意还要通传吗?” 皇上是个多疑的人,他现在心里对宋景煜的怀疑是多,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也是保持怀疑的。所以他道:“先不,将六王爷送回自己的王府幽禁,一定要派人严加看守,一只苍蝇都不允许从王府飞出来!” 宋景煜走着进来的,却是被躺着抬出去的。 王府门口,一顶软轿内,杨序秋正在里面。 看着马车缓缓驶来,宋景煜被抬下来。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道:“宋景煜终究是比我狠心,对自己都能这么狠心。” 白芨道:“那咱们让世子安排的一切岂不是都浪费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你以为皇上真的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宋景煜吗?他不会的。宋景煜也不会就这么乖乖束手就戮的。咱们就等着看吧。” 第二百六十七章 太子薨逝 这些弯弯绕绕白芨虽然也知道一些,但是远没有杨序秋透彻。 杨序秋道:“你别忘了,太子还危在旦夕呢。\t” 听杨序秋这么说,白芨立刻就明白了过来,皇帝现在之所以还留着宋景煜没有处置他一来是因为他也身中剧毒,皇帝不确定是不是他做的。 二来现在还是照顾太子的身体最要紧。太子才是最清楚这其中原委的人。 果然,一天以后,太子在深夜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身体里的毒素累积的足够多,哪怕是太一拼尽一身医术。也没能延长他的性命多长时间。 消息传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皇帝像一下子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坐在龙椅上默默了良久没有说话。 太子虽然平庸,他也没有对太子寄予什么厚望,可是毕竟也是自己的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竟然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难以接受的。 可是他毕竟是皇上,伤心归伤心。维护国家的安定对他来说更为重要。 他转头吩咐长庆道:“皇后身子不好,这件事先别让她知道。” 皇后的身子再不好,太子过世,这样大的事情他这个亲生母亲竟然不能知道,皇帝也真是够狠心的。 因为皇帝也知道,若是皇后知道她的儿子过世,说不定要闹出多少事情来,皇后的母家现在对皇上还是有用的。 可是如何能瞒得住呢?见长庆也一脸为难皇帝道:“皇后身子不适,朕会知会旁人,让皇后好好在宫中养病,现在人都不准进出。” 这不就是形同软禁吗?可是眼下皇后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长庆正要离开,只听到背后皇帝测阴阴的声音传来:“那个孽障现现在下如何了?” “太医去诊治说,王爷中毒虽深但是好在没有伤到五脏六腑,好好调养些日子便会康复了。” 这话听在皇上的耳朵里,皇上不禁冷哼一声。 他倒是不相信了,若是真有人想给他们两个下毒怎么会一个是让都要在身体内累积,而另一个却会突然病发呢,这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这些问题他当时并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他好像真的年纪大了。没有办法接收,同时失去了两个儿子,所以也就顺着宋景煜自己给的台阶下来了。 “你告诉守着六王府的人,好好看着那个孽障。” 常庆看着如此突然的皇上,忽然间觉得皇上好像老了几岁,浑身都是疲惫。 长庆试探的问道:“那皇上太子的丧仪您还去吗?” 皇上重重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不去了。去了,反倒是更加伤心。 不出一个时辰,整个京都都知道太子薨逝的消息。当然,杨序秋比他们知道的更早。 白起未央需求拿出来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太子是储君,但现在还不是皇上。 所以他薨逝并不能让所有大缙子民守国丧,身披麻孝。 但是这段日子艳丽颜色的衣裳,只怕是不能上身了。 白芨为杨序秋穿上这身素净的衣裳。头上的钗环首饰只留了一件素银簪子用来束住头发。 “小姐,您是郡主,若是去吊唁是不能和夫人一起的。” 杨序秋点点头道:“我明白,准备准备咱们便去吧。” 太子的上衣,皇上准备的很是盛大。也许是为了弥补他心中的那份愧疚吧,整个太子府上下一片缟素,时不时的哭声传到她的耳朵中。m.cascoo 来往的婢奴身上穿着麻衣校服。个个神情悲戚低着头穿梭在人群中。 杨序秋刚从自家马车上下来,就见到远处那熟悉的轿子。 “参见长公主。”杨序秋眉眼淡淡的,给宋栖行了一个礼。 宋栖双眼红肿鼻头有些发红,想来是刚刚哭过了。 毕竟他们是一个父亲从小在宫中一起长大,自然是有感情的,相比之下,杨序秋就显得更加冷血了。 不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不过是一个半路封的郡主,和这些人根本就不认识,有什么好伤心的。 宋栖吸了吸鼻子道:“没想到皇弟走的这么突然。下人来报时我都吓坏了。” 从姜辉禀报皇上,太子病重,到如今太子薨逝,才一天多一点儿的时间,这个消息的确是难以让人接受。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道:“咱们别在门口说这些了,还是先进去吧。” 门口小四听到这话,立刻前来引着两人前去吊唁。 吊唁太子杨序秋和宋栖被婢女领着到偏厅去吃茶。 “怎的今日不见太子妃?”杨序秋问道,太子薨逝她这个做妻子的竟然没有在灵前守着,也是一桩奇事。 婢女略有迟疑,对上杨序秋那明亮的目光,随后才道:“太子妃前几日就病了,如今并在床上起不来呢。” 看杨序秋的目光就知道说谎也瞒不过,况且这件事情只要杨序秋用心打听就会知道,他也没有必要瞒着。 杨序秋和宋栖对视一眼,宋栖道:“皇弟人已经没了,若是弟妹在出什么事情,那我可真是心里不安,你带我去看看她吧。” 那婢女有些犹豫,只听宋栖道:“我是太子的长姐,如今知道太子妃病重,去看看太子妃还有什么不妥的吗?” 宋栖的脾气是好,但是他也是皇帝的女儿,他一个小小的丫鬟又怎么能拦得住呢?那婢女连忙道:“奴婢这就带两位去。” 太子的尸首停在前院,后院才是太子妃休息的地方,走了一段路才到了太子妃休息的正屋。 正屋的床踏上太子妃,斜斜的靠在靠枕上。他娘家的人还有一些贵眷也来看她了。 猜这短短一段时间,太子妃人就已经瘦了一圈。 见到宋栖和杨序秋进来,她声音有些沙哑道:“我身子不是让你们见笑了。” “皇弟他虽然已经去了,但是你还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宋栖上前握住太子妃的手劝解道。 太子妃点点头,但是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眶流了出来。 她才嫁给太子不到两年的时间,太子就已经病逝。 不仅他向往的太子妃乃至皇后之位成为了泡影。以后的几十年,她都只能守在这个空荡荡的宅子里聊此残生想来也是让人绝望的。 所以她现在哭不单单是哭太子,更是在哭自己。 “太子妃如今病的还这么重,可有请太医看一看吗?” 太医这一天一夜都在想办法医治太子,哪有功夫来管太子妃呢? 太子妃摇摇头道:“没有我的病不打紧。” 她和杨序秋说不上是敌人,但绝对不是朋友,杨序秋突然对她关心。她心中也是心存警戒的。 但杨序秋只是淡淡道:“太子妃不必逞强,您看您的脸色这么惨白。” 杨序秋话音刚落,一旁的夫人们也点头应和道:“是啊,还是自己的身子要紧,以后太子府这样大的府邸可都靠你撑着了。” 太子妃齐玉贞的母亲点点头,她虽然不具体知道自己女儿和杨序秋的恩怨,但是看她刚刚警戒的样子,也知道和杨序秋之间必定不是朋友。 可是杨序秋说的也是实情,齐母道:“贞儿我知道你为太子殿下伤心,可是你的身子也一样要紧,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 其实她早就想找太医来看了,但是却等到这个时候让众人劝她才去请太医,以表示她对子的感情有多么深重。 听众人都这么说,太子妃皱着眉头,勉为其难道:“好吧,那就叫太医来瞧瞧吧。” 说实话,他的身子前段时间确实是不舒服的厉害,但是现在也已经渐渐好了,只是肠胃还有些不舒服,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吃不好,喝不好才会肠胃不适吧。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太子妃有孕 太子病逝,如今太子妃传叫太医来看诊,太医当然不敢耽搁。 若是看不好太子妃,那皇上可真是要怪他们无能了。 “太子妃的气色不是很好,想来是营养不足,需要好好补充营养。”太医看着太子妃说道。 齐母道:“这是一定的。烦请太医给搭个脉我们也好放心些。” 太一将自己的医箱放在一旁,太子妃身边的婢女立刻上前将一条干净的手帕铺在了太子妃的手腕上,太医搭手诊脉。 只是片刻过后,太医的神情有些怪怪的。 在场的这些人都是人精,一看太医这个表情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杨序秋是第一个提起要让太医来给太子妃看,真的,眼下她开口问道:“太医您这是,可是太子妃有什么事情?” 杨序秋好像是真心不安心,太子妃到底是否安好? 太一将手挪开,站起身来。对太子妃道:“太子妃娘娘,您如今身怀有孕不宜过分伤心。” 什么太子妃竟然怀孕了…… 当初太子妃被杨涵害的小产,太医可是说了的她这次小产十分伤身体,只怕以后不容易有孕真的会突然怀孕了。 怀孕也就罢了,可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诊出来有孕。 太子已经去世,现在却突然多了这个遗腹子。 皇上肯定会很看重,但是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除去。 有孕,太子妃也愣住了。 在场只有杨序秋还保持镇定。当初杨涵不就是服用了那个灵验无比的方子,才一次就有孕了吗? 听说当初太子妃四处找人求要放能让自己怀孕,杨序秋也就顺水推舟做了这个人情。 但是没有想到太子被囚禁,太子妃自然也没有心情再去管服用的药物有没有作用?自己有没有怀上身孕。 眼下众目睽睽之下被诊出太子妃身怀有孕,这件事情是瞒不了了。 “这可是太子唯一的骨血,太子妃一定要珍重啊。”杨序秋出言劝解的。 他说这话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提醒太子妃,她现在肚子里面有太子的孩子,而太子已经亡故,他所有的东西都将由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继承。 经杨序秋这么一提醒,太子妃才从刚才的震惊里面反应了过来,她的手轻轻摸了肚子一下:“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和太子的孩子的。” 很快,太子妃怀有孕的消息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中,果不其然,皇上很是欣慰。 不仅赏赐了很多东西还派了两个有经验的嬷嬷守在她身边。确保孩子能够平安降生。 一切都在她的盘算之中。 回到杨家的时候已经日落黄昏。 白芨道:“王成刚刚来告诉我,世子有事与小姐商量。” 杨序秋点点头:“宋荆云不是最会翻墙头吗?又何苦让王成辛苦来说一趟。”她说这话是眼角含笑,仿佛并没有被人打扰的不快。 白芨只是默默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高兴,因为她又多了一次和王成见面的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很期待和王成见面。 夜深了,杨序秋的窗边果然想起了三声敲门声。杨序秋缓缓打开窗户,一个身影猛的闪了进来。 “我就说你根本就不用王成,跑那一趟直接来就是了。” 宋荆云摘下脸上的面罩,嘴角不由的翘起道:“你这是在怪我做梁上君子吗?” “嗯。”杨序秋点点头,若是别人,她肯定会很生气,但是对宋荆云他生不起气来。反倒是像两人之间的小秘密,也是奇怪的。 杨序秋到了杯茶放在宋荆云的手边,道:“你今日来定是有事情的说吧。什么事情?” “太子妃有孕,皇上很高兴,我只是想来问一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当初太子和太子妃对杨序秋的态度,他也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太子薨逝,太子妃的气焰也不那么嚣张了,这对杨序秋来说是好事。 可是太子妃有孕,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杨序秋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你猜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这样好的消息若是不告诉全京都的人也是可惜了。” 杨序秋点点头,道:“只是有些地方咱们的消息只怕是送不进去呢。” “所以我今日是特意来为你分忧的,一定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两人相视一笑。想来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只有白芨还一头雾水,她看着两人打哑谜一般不禁问道:“小姐和世子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呢?” 宋荆云今日的心情不错,所以也愿意多说两句,他对白芨道:“你们家小姐心有成算,早就知道宋景煜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杨序秋点点头,以她对宋景煜多年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戮。 杨序秋早就知道宋景煜中给太子下毒,不过他并没有阻止他这一行为。 反倒是让宋荆云收买了太子身边的小厮将太子每天的情况都告诉他。 当初杨序秋故意让宋荆云把宋景煜联合黄岐陷害太子,谋害皇上的人证藏起来。为的就是在太子命悬一线的时候,给宋景煜一记重击。 但是杨序秋也知道宋景煜这个人向来心狠手辣。不会没有后招的,所以杨序秋也留了一手,让太子妃怀孕。 这样一来哪怕太子死了。宋景煜也也不能对太子这一完全放心。 对付一个肚子中的婴孩,可比对付一个成年人简单多了。 所以若是让宋景煜知道太子妃现在怀有身孕,他能够忍住不出手吗?他不能。 只是现在皇上让人守着宋景煜的府邸,若是想传消息进去,只怕是难上加难。 所以宋荆云这次来的很是时候,他的人脉遍布各地。想要传进点消息去也是不难的。 听两人解释完,白芨才反应了过来。 寻常人都是走一步看三步,但是这两个人却是走一步看十步,做事情可以说是十分的高明。 看着白芨如梦初醒的样子,宋荆云笑道:“你这样的天真,日后成婚只怕被王成卖了,还要替他数钱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杨序秋笑出了声。 “世子,您怎么……”白芨话没有说完,脸就已经红的不成样子。 白芨和王成两个人的心思他们两个互相不知道,但是杨序秋他们两人却看得很明白。 “好了,你就别取笑白芨了,她脸皮薄。”毕竟是自己的丫鬟,杨序秋还是要为他解围的。 杨序秋对宋荆云道:“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别说这样客气的话,不过我想你要做的不仅仅是这么简单吧。”宋荆云看像杨序秋的眼神中满是欣赏。 杨序秋端着茶杯的水微微一滞,旋即绽放出笑容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道:“听说这些日子姑母身子不是很好,带太子桑姨完毕。我想着进宫去看看姑母。” 宋荆云听他这么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他道:“只不过若是进攻建顺飞娘娘也少不得要见到四王爷吧。” “你的耳报神倒是灵通。”听宋荆云说起宋景烨的样子,想来是知道宋景烨让自己嫁给他的事情了。 他道:“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我知道不了的事情。”他这话说的张狂,但是杨序秋却知道,他既然能说得出,就一定能做得到。 杨序秋道:“姑母姓杨,是杨家人,但四王爷却姓宋,是皇家人,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杨序秋的说法就是将自己和宋景烨完完全全的给划分开来,不知道为什么宋荆云竟觉得杨序秋这是在向自己解释。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二百六十九章 等同幽禁皇后 杨序秋的话说的很明白,她是不会因为顺妃的缘故就对四王爷多么的心软。 三日后杨序秋给宫里递了拜帖。 皇后现在身子不好,后宫的事情根本也是力不从心。皇上现在还让人将皇后的宫门给封了,所以这拜帖理所应当的就到了杨琳的手中。 自家侄女要来看望自己,杨琳自然是一百个高兴。 只是现在皇上还在为了太子的事情伤心。杨琳特意嘱咐了凝霜,让杨序秋进宫的时候低调些,免得让人拿住了什么话柄。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就算自己不说,杨序秋自己也会做的很好。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甚至比她这个姑母想的要更加周全些。 杨序秋入宫的时候,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十分的不显眼。原来头上用来装饰的珊瑚,红宝石这些鲜艳的颜色也都被杨序秋换成了银簪子首饰。 即不犯忌讳冲撞皇宫,又穿的符合太子新丧的时候。 杨琳见到杨序秋自然是一百个高兴,她拉着杨序秋的手道:“秋儿真的是个大姑娘了,出落的更加漂亮,也知道关心姑母了。” 杨序秋笑道:“我和母亲听说了姑母最近身子不是很好,所以母亲特意让我来看一看姑母。” 杨琳的脸上果然还有病色。前些时候她不幸感染了风寒。 病了几日,人也瘦了些,面容也憔悴了不少。 “我没事,见到你我就高兴了。”杨琳拉着杨序秋的手真的是一刻都不肯放。 杨序秋道:“本来应该前些日子就来的,但是正遇到太子..”提到太子,杨琳的脸上也是不好看的。 太子不是她生的,甚至太子将来会为了皇位视宋景烨为眼中钉肉中刺。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是在太子小的时候杨琳就进宫了,怎么说也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如今这样的结局,杨琳多少也是有些伤心不可置信的。 杨序秋道:“现在皇后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杨琳摇摇头,皇上存心瞒着皇后,皇后又是这样病病歪歪的样子,自然是能瞒得住的饿。 只是,杨琳继续道:“最近的风言风语不少,想来有些也吹到了皇后的耳朵中。皇后只怕心中也有疑惑了。” 自己病的那么重儿子去却不来看一看,外面还有那么多守卫守着,一看就是有事情。 不过皇后怎么想,只怕也想不到,这件事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已经过失了。 不过,消息就像春风,想吹到哪里就嫩吹到哪里。 皇后宫中,皇后虚弱的趴在床边,她刚刚咳嗽了一阵嗓子觉得火辣辣的疼。就算是病的这么厉害,她还是穿着自己皇后仪式的衣服。 现在她的身子是越来越不好了。她真的是很想见太子一面。 但是她也知道太子现在还是在禁足,皇上不会允许他出来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所以她也不求皇上能让太子出来,只求让他悄悄来见自己一面。皇后知道自己的身子,只怕她的日子不多了,有些事情要交代给太子的,还是要趁早的。 “你们替本宫给皇上说了吗?”皇后问道。 素尺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不表现出任何伤心的情绪才道:“说了,只是皇上现在还在气头上,肯定是不愿意放太子出来相见的。” 皇后面上感地绝望更盛:“素尺你知道的,我的身子。” 素尺的眼眶红红的道:“娘娘安心,只要好好养着一定会好的。” 皇后刚缓了一口气,这些日子她躺在床上混混沉沉的,现在的脑子却是清醒了一些。这些日子这些人表现的也太怪了些。 皇后眼神灼灼的看着素尺道:“你给本宫说句实话,太子是不是被皇上废了?!” 皇后看他们对太子的事情都是这样讳莫如深想到的最差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 素尺听到皇后这么问嘴唇动了动,顿时低下了了头不敢回答:“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外面的事情啊。” 若是被废了倒也还算是好的,能留下一条命。可是现在太子是已经死了啊。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素尺跟着皇后的时间很长了,她了解皇后,皇后自然能也是了解她的。 所以看到她这个表情就觉得更加奇怪了,她倒:“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你给我说,我能接受的。” 说完皇后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太子一切都好,娘娘您放心就是。”素尺赶紧上前给皇后顺气。 刚刚还说不知道什么情况,现在倒是成了一切都好,越是这样才越是奇怪。 皇后也不是傻子,看着素尺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顿时一慌。她撑着自己疲累的身子,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素尺立刻阻止皇后道:“娘娘,您身子不好,太医嘱咐了要卧床静养的。” “只要让我看看我的儿子没有事情,我一定会好好的养身子的。” 皇上的命令是不想让皇后知道这件事,但是没有想到,皇后在别人哪里天听来了消息,现在看来是瞒不住了。 众人跪倒在皇后面前,:“皇后,若是您出点什么事情,皇上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现在皇后还哪有心情管他们的死活,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现在她的身子就像是秋日落叶,随时随地都可能陨落。所以这些人也不敢轻易去拦她。 只是,走到门口,皇后宫殿的宫门牢牢的关着,有好几个侍卫守在门前,不准他们进出。 见到皇后过来,两人也只是相视换了一个眼神。 皇后尽量挺直了她那因病佝偻的背倒:“快把们打开,我要出去。” 着侍卫毕竟不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不会顾及皇后的心情,他们倒:“皇后娘娘,皇上说了在您身体好之前是不允许踏出这里的,皇后娘娘还是回去好好养病吧。” “大胆,本宫是这大缙的皇后,你竟然敢这么给本宫说话。”皇后很是生气。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现在太子已经没了,皇后身子也不好就算皇后的母家想要扶持,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这两个侍卫完全不害怕,他们道:“皇后娘娘也别难为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了,咱们也是秉公办事。” 无缘无故的皇上为什么要幽禁自己!?当时皇后卧床,知道外面有守卫,但是也只是以为是正常的侍卫来保护自己的安危。但是现在看来,只怕是监禁自己的吧。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可是现在太子被皇上囚禁,而自己也不能为儿子求情,更不能出去看一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作为一位母亲,皇后是忍不下去的。 她必须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安好才能放心。 忽然,皇后从自己的头上,将七彩凤凰簪拔了下来。 这簪子是十几位老师傅赶制出来,精美一场,况且这九尾凤凰只有皇后可以佩戴,所以皇后很是喜欢,几乎成日里戴着。 只是这簪子尾部做的很是尖锐,现在在皇后的手中就是最好的武器。 可这武器却不是对准侍卫的,而是对准自己的。 “你们开门放我出去,否则我就血溅当场。”皇后语气坚定。 这种自杀威胁人的法子是很丢人的,但是皇后道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是一定要去见见自己的儿子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 两个侍卫一时之间没有了好主意。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叫人去请皇上来生裁,只见皇后手中的簪子已经刺入了她脖子的皮肤中,一滴血顺着簪子滚落。 皇后到底是皇上的妻子,一国之母,若是出些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奴才岂能独善其身。可是皇上的分度若是做不到,那他们一样没有好下场。 m.cascoo 第二百七十章 绝对领导 而另一边杨序秋并没有多留,反倒是过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怎么走的这样早?”杨琳在这深宫中很是寂寞,自然是希望杨序秋能多陪陪她。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道:“现在太子新丧,想来宫里还有很多事情。我现在看着姑母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也不便久留了。”杨序秋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杨琳也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心里还是不舍的。 杨序秋攥着杨琳的手道:“姑母,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这深宫中的算计实在是太多,以后若是皇后没有了,这旁人的心思可就放在现在已经是妃位的几个人身上了。 杨琳有并不是么有可能的,自然也就是别人忌惮陷害的对象。 杨琳拍了拍杨序秋的手,笑得很是欣慰道:“我知道,你也要多注意。” 这宫中杨序秋来过很多遍,自然是知道走那条路能路过哪里的。 她对凝霜道:“凝霜,我听说后花园的花开了,走哪里也能出门,不如带我走哪里顺便看一看这花吧。” 都知道宫中的花被仔细培育,有很多宫外都没有的品种。大家自然是好奇的。 可是根据凝霜对杨序秋的了解,她并不是一个惜花爱花之人,怎么会突然对花起了好奇。 虽然心中疑惑,可是既然杨序秋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的,于是便道:“好,那就走这边吧。”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凝霜抬脚走向了另一边的一条路。 杨序秋在这花园中走着,走的很慢,眼睛不时的往四周看去。 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在欣赏花一般,凝霜也不时地给杨序秋介绍这些花的名字,杨序秋听着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兴趣。 忽然,前面出现了一抹窈窕的身影。 杨序秋见到来人将眼神中的笑意掩藏的更深了些。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杨小姐,真是巧。”宋景煜的生母丽贵人巧笑倩兮给杨序秋打招呼。 “参见丽贵人。”杨序秋轻轻的行了一个礼,只是还没有蹲下就被丽贵人身边的人给扶了起来。 “郡主今日入宫是为了什么事情呢。”丽贵人凑近杨序秋,两人一同往前面走着,不知道的会以为两人关系有多么的好呢。 杨序秋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抗拒只是道:来看望姑母。” 这宫中就没有绝对的秘密,她来的消息所有人只怕是都知道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而丽贵人想来就是听说了自己在这里欣赏花,才巴巴的赶来的吧。 宋景煜能被关在府里出不来,能被皇上那么厌弃都是杨序秋一手操持的。虽然宋景煜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像这样的的事情,他是不会不给自己的亲生母亲说的。 丽贵人知道了这些恩怨却还能和自己像现在这样相谈甚欢,足见她的心机城府。 倒是在一边的凝霜脸色不是很好。 这个丽贵人上次还诬陷杨序秋,还曾经三言两语久挑起皇上对顺妃的不满,是个强劲的对手。她实在是做不到对她有什么好脸色。 “郡主真是招人喜欢,不知道将军和将军夫人要给你找一个什么样优秀的夫君作为匹配呢。”丽贵人笑着说道。 杨序秋道:“贵人过奖了。只是六王爷比臣女还要年长些,他都没有急着娶亲,我也不着急的。” 说完杨序秋捂住嘴巴,有些歉疚道:“我忘了,王爷现在还在王府禁足,想来就算贵人您有喜欢的女子现在也没有办法让两人相看。”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丽贵人的神色变了变,她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才刚被救回来,皇上想来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她今日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杨序秋还有什么后招没有。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可是杨序秋说话滴水不漏,说出额的话也是半真半假,让人无从辨别。 丽贵人道:“郡主说的是啊。” 忽然,两人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女人的叫声,丽贵人这才想起来抬头看看周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杨序秋已经到了皇后宫殿附近。 刚刚她一直想着套杨序秋的话了,竟然不知不觉就被她带过来了。 杨序秋也听到了那女人的喊叫声,只是声音太过尖锐,没有听清这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皇宫禁地是谁在大声吵闹?”杨序秋道。 这声音丽贵人熟悉的很,是皇后,但是她却道:“是啊,臣妾也不知道是谁呢,不过这是在皇后宫殿附近,皇后身上不舒服咱们还是先走吧,免得打扰了皇后娘娘养病休息。” 她不知道为什么被杨序秋牵着鼻子走后,心中总是不安稳的。 只是,杨序秋还没哟说话。皇后皇宫的大门却被吱呀一声打开了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皇后手中还是拿着那根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血也在流。 “丽贵人!”皇后出来就看到了丽贵人和杨序秋。 她没有时间管杨序秋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现在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皇后踉跄着到了丽贵人身边:“太子现在怎么样!皇上说可以让他出来了吗?” 她知道她现在能出得了自己的宫门,但是皇宫以外,若是出去可以说是难于上青天。所以现在她才要找个信得过的人问一问。 皇后双目通红,身体抖的厉害。 “没,太子没事。” 皇上既然封锁了皇后的皇宫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丽贵人这个人精,怎么能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可是皇后怎么肯相信。cascoo 她抓着丽贵人的手更加用力了,恨不得将自己的指甲嵌入到丽贵人的身体中。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丽贵人吃痛,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敢说出一字半语。 若是现在再不问出来,皇上来了她更别想知道了。 既然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皇后啪的一巴掌甩在了丽贵人的脸上。 “你说不说!”皇后如今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泼妇。她一掌掌都是奔着毁丽贵人的容貌去的。 杨序秋和一众宫人见状赶紧上前想要劝解。 可是下一秒,皇后就没有再有什么动作。 反倒是呆呆的退后了两步喃喃道:“薨逝,你在说什么太子还活得好好的我不允许你诅咒他!” 皇后发疯一般扑向丽贵人。 什么,她什么时候说太子已经薨逝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皇后这个样子,肯定已经有人去请皇上了,若是皇上来了知道皇后已经知道太子过世的消息,那皇上一定会斥责她的。 “贵人,您怎么能告诉皇后娘娘这件事。皇后娘娘身子弱,若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咱们可是付不起这个责任的!” 杨序秋一句话,即证实了太子却是已经过世,又让众人确信皇后哪里是她说漏嘴皇后才知道太子已经去世了。 这样突然的变故,就算丽贵人再聪明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解释。 更关键的是,皇上也已经到了。 看着皇后如此疯癫的样子。皇上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对金萍道:“你是怎么当差的,朕不是说了皇后要隔断静养,你们怎么让皇后出来了!” 刚刚皇上已经将这里说的话都听清楚了。她看着丽贵人道:“朕是说过不许告诉皇后免得伤了皇后的身子!” “不,不是我,我没有。” 丽贵人看着皇上阴狠的眼神,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真的不是她说的啊! 皇后扑到皇上脚下道:“皇上,丽贵人说咱们炎儿已经死了,是真的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毕竟是结发夫妻,在加上对太子的歉疚,所以就对丽贵人的所作所为更加生气了。 杨序秋看着这一幕往后躲了躲。 那边的皇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直问皇上太子是不是真的薨逝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一箭双雕 丽贵人跪倒在地上,一个劲的摇头:“皇上我真的没有给皇后说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明明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为什么皇后要说是自己说的呢? 她当然不知道,她是没有说,那句太子已经薨逝的话是杨序秋说的。 前世杨序秋和丽贵人可是做了好多年的婆媳,对她的声音怎么能不熟悉。刚刚她在皇后耳边轻声说的这一句不光语气还有音调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况且刚刚那么多人都围在哪里,皇后只是模模糊糊的听到这句话,杨序秋又直指是丽贵人的所作所为,皇后自然就认为是丽贵人说的了。 皇上看丽贵人的眼神似乎能喷出火来。 他瞒了皇后这么多天,皇后的身子若是能养好些将这件事慢慢的告诉她说不定也能好些。可是现在看皇后苍白的脸色,自然有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下去,皇后只怕也保全不住。 皇上扶起皇后道:“你先别多想,这件事情朕以后会慢慢给你说的。” “不!不皇上你我结发多年我现在只想知道咱们炎儿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像丽贵人说的他已经,已经...” 皇上的眼神明显的躲闪了,太子已经过世这话他是真的说不出来。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皇后和皇上在一起多年,看皇上的表情当然也知道这件事只怕是真的。 皇后眼神呆滞,手脚冰凉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似乎是连呼吸都忘了。 皇帝轻轻拍拍皇后的脸道:“潇湘,潇湘你别着急,咱们的炎儿虽然没有了,但是玉贞肚子里还是有咱们炎儿骨血的,难道你只要儿子不要孙子了吗?” 于潇湘是皇后的闺名,两人刚刚成亲的时候皇上也喜欢这么叫她。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早就不这么叫她了,现在这样叫她,或许是想起了两人当初的那份美好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皇后听到这话眼神中才算是恢复了一点生机,她哭道:“皇上,让我去看看炎儿吧,还有咱们的孙儿。” 皇上道:“等你身子好些了咱们就去。” 皇后的身子硬撑这段时间也实在是难为,只见皇后倒抽一口气晕了过去。 见状立刻有宫女上来将皇后抬进了宫里。 而丽贵人这个罪魁祸首还在地上跪着,她恨恨的看向杨序秋,如不是她,她怎么会来这里碰上这样的事情。 若是她知道给皇后说太子薨逝并且加货给她的人是杨序秋的话,只怕更要气的发疯了。 怪她自己没有好好注意,忘记了宋景煜说过杨序秋很不好对付的事情。 皇上看着皇后离开,才走到丽贵人身边道:“我说的话你是当作耳旁风了吗?若是皇后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宋景煜的事情本来就让皇上对丽贵人有些厌烦了。 他不相信,宋景煜会自己生出这样的野心来,丽贵人一定也没少在后面窜等出力。只是他没有证据,现在正好有了这样一个借口发作。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他道:“你回你的宫中好好思过,朕会让人日日掌你的嘴,好让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皇上说完,转身进了皇后的宫殿里。 全程都没有将站在一边的杨序秋看在眼里,毕竟这件事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杨序秋请轻轻行了个礼,对跪在地上的丽贵人道:“贵人保重,臣女先走了。” 她语气如常,但是丽贵人却听出了一丝轻蔑,忽然间她就明白过来了:“等等!” 杨序秋转过身来看着她,“这件事是你做的是不是!” 杨序秋嘴角微微勾起道:“你很聪明。” 这话是承认了是她做的。 “为什么!” 她对杨序秋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敌意,为什么杨序秋要这样对她。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因为你是宋景煜的母亲,你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狠毒,我只是想在你做坏事扳倒我之前,拦住你而已。”杨序秋半蹲下来,对着丽贵人道:“你和宋景煜谋划的什么我清楚,我想做什么你们不知道,有空你还是看着点你的儿子吧。” 杨序秋很少有这么剑拔弩张,张扬的时候。她微微笑道:“对了,我忘了,现在你和宋景煜想要联系已经很难了!” 她嘴角满是嘲讽的笑容。若是只有宋景煜被禁足还容易传递消息,现在又多了一个自己。若是还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消息交换传递,那皇上也不必坐在这个位子上了。 丽贵人的手紧紧攥着,很疼,但是她没有任何知觉。 她在宫中这么多年,见识了这么多算计,但是没有想到却被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摆了一道。 杨序秋今日来,就知道她会想方设法见自己。所以她的目的也很简单,一就是不着痕迹的通过她告诉皇后太子亡故的消息。二就是要困住丽贵人,免得这个女人出什么幺蛾子。 若是丽贵人再也传递不出消息,那本来就已经被困住的宋景煜能不着急吗? 人一旦着急了,就会做出许多冲动的事情。 人也很有可能因为这一次的冲动而毁掉自己。 杨序秋扬长而去,今日进宫可以说你收获颇多呢。 要说宋荆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尤其是杨序秋交代给他的事情,他一定是第一时间的去做的。 六王爷府中,宋景煜躺在床上,他的嘴唇有些发白,人也瘦了很多。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什么,太子妃竟然怀孕了!” 他当初自己给自己下毒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虽然知道皇上并没有真正的相信他,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有王爷的这个身份那他就还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 只是现在太子已经没了,每想到竟然还留下了一个小的,皇上每次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就会想到自己陷害太子的事情。 每想到一次,皇上心中的那根刺就会扎他一下。长久下去,在皇上这里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厌恶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对跪在地下的幕僚说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那幕僚道:“是这件事当时发生时,有很多贵眷在场,掺不得假。”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皇上哪里怎么说?” “皇上看起来很是高兴,赏赐了太子妃不少东西,还让人专门去照顾太子妃。” 这话越听,宋景煜的眼神就越深一分,他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王爷您身子还不好,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宋景煜道:“我的身子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太子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是留不得了。” “王爷您要三思啊,这件事若是被人发现了,皇上一定不会饶过您的。” 皇上对这件事有多么上心,所有的人都是清楚的。 宋景煜道:“可是若是等着孩子生下来,咱们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幕僚皱眉道:“只是,现在太子妃身边皇上派了不少人看着,若是想暗中下手只怕是难啊。”这是实话,太子妃的一饮一食都被精心照顾着,小厨房的人都是皇上的人,身家性命都被牢牢的捏着。m.cascoo 还有有经验的嬷嬷都会对饮食住行仔细查验,甚至连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会定时检查,若是想在这些上面下手只怕是难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可是若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孩子从太子妃打掉,那是难上加难。 宋景煜道:“再难也要去做。” 他的眼睛眯了眯道:“若是太子妃没了,那孩子岂不是也活不下去了?” 孩子在她的肚子里,大人没了,孩子自然也就没了。 幕僚道:“这件事不仅难做,而且手下的人做这件事只怕是不容易的,我是怕他们的手脚不利索没有做成反倒是漏了马脚。”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二百七十二章 二人的心照不宣 他说的也对,尤其是现在皇上看查的那么严,若是下面的人没有做好,那岂不是送出去一个致命的把柄。 他思索片刻道:“这件事看来只有一个人去做了。” “谁?” “我自己。”宋景煜淡声道。 那幕僚犹豫道:“可是王爷你的身子。” 毕竟是真的服用了毒药,对身体造成的损伤也是真真切切的。 他道:“我用那药的时候控制了计量,现在也养了这段日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一向谨慎,哪怕是那样危险的时候也会提前算计好。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虽说他手下的人有的是武功比他高强的,但是也只是一群杀人工具,若是想在这种情况下取人性命,他自己能够随机应变,胜面才是最大的。 所以这件事他自己亲自去做才是最好的。可是那幕僚道:“可是王爷你现在被软禁在这里,奴能来这一趟也是费了好大的劲。” 宋景煜道:“我虽然被软禁,但是拼尽全力也未必不能出去一趟。”他实在不能容忍太子妃生下孩子来。那样的话他才是会真的被囚禁在这牢笼里一辈子了。cascoo 和他交好的大臣也不是没有想办法替他求情但是都被皇上驳斥了回来。 所以说,只要皇上不放自己出去,他能做的也实在有限。 眼下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两人趁着这一次将事情好好谋划了一番,力求能够一击即中。 那幕僚来去匆匆,以为这府中没有人知道他来这一趟。 但是他和宋景煜都不知道他来这一趟,杨序秋在家中已经知道了。 夜色正浓,晚枫园里,杨序秋的房间宋荆云却正在坐着喝茶。 杨序秋道:“你的消息可准确?” “那是当然,若不然那人以为他能那么顺利的就进去吗?还不是我的人帮忙开的后门。” 杨序秋点点头,他相信宋荆云。 “现下宋景煜已经知道了太子妃有孕的消息,我的人说,进去看宋景煜的时候虽然见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但是也能看出来他很是烦躁。” 这就是了,他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坐视不理,杨序秋道:“那他可有派人有什么动作?” 宋荆云摇摇头:“并没有见。就连那个幕僚我也安排人跟着了,回去以后一点动作都没有。” “那他这是准备...” “自己动手.”两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看来两个人的想法还是很一致的,杨序秋道:“宋景煜这个人心狠手辣,想来这次他要的也不止是孩子的命,太子妃的命他都想要。” 不得不说,杨序秋是真的很了解宋景煜。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景煜的想法就是偷偷潜入太子府,趁人不备勒死太子妃,做成上吊之状。再留下一封书信证明是自尽。这样大家会以为太子妃是因为和太子夫妻感情太过深厚,太子离世她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才会选择自尽去追随太子。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怀疑太子妃是被别人所杀的了。 他的这个计划很完美,但是美中不足的是被杨序秋猜到了他的算计。 宋荆云也很是赞同杨序秋的看法,他道:“我想宋景煜若是想动手必定就是在这几天了,我会时时让人留意他的一举一动,一旦他有什么动作,我会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的。” 杨序秋摇摇头道:“不用通知我,通知宫里就是了。但是咱们也别完全坏了他的事。” 宋荆云笑着点点头道:“还是你想的清楚。” 若是太子妃毫发无伤就算捉到了宋景煜,他那张嘴还能扯出很多理由来。若是正在进行被捉住了,那可就是百口莫辩了。 两人相视一笑,宋荆云道:“你真的很了解宋景煜。”这句话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了。但是这次听着醋意更浓。 杨序秋不是没有听出来,她道:“我和他是天生的敌人。” 这是杨序秋在给自己解释吗?要是原来的杨序秋只怕是不会多说一句,但是现在她也愿意给自己解释这一嘴,难道是害怕自己吃醋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荆云很是满意,做事情也好像更有动力了,他道:“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一定会好好盯着他的!” 杨序秋转过头去,没有看她灼灼的目光,她对宋荆云并不是没有一点感情,但是她不确定宋荆云能够喜欢她多久。 若是现在这种劲下去了,会不会对自己厌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不开始,也不愿意再让自己栽在男人的身上。 见杨序秋眼神中闪过一丝什么,宋荆云刚要开口问,但是却被杨序秋的话挡了回来:“你还是先走吧,若是让别人知道我i半夜三更在自己的房间和世子闲聊品茶,那咱们两个的名声就都别要了。”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立刻就来求亲。”他倒是巴不得能借着这件事情来求亲呢。 哪怕是被杨家父子四个打个半死,他也想。但是为了杨序秋的名声他也不能。 所以说完这句话,他起身就离开了。 留下杨序秋在哪里,她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所以她不想给出回应。 两日之后,宋宋荆云让王成送来了消息。 宋景煜准备行动了。 杨序秋点点头对王成道:“我知道了,提醒你们少主一定小心,宋景煜的武功还是不错的。” “放心吧,小姐,咱们少主办事稳妥着呢。” 宋景煜今晚能出来,也少不了宋荆云的帮忙呢。 杨序秋笑了笑道:“我知道。” 入夜后,一身身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翻出了王府的围墙,直奔太子府去了。 而于此同时,宋荆云的人也叩响了皇宫的门。 已经到了宫门下钥的时候,有谁会这么大胆来敲皇宫的大门呢。 侍卫打开门,面色不善道:“你是谁,胆敢扰了宫中的清净。” “奴婢是太子妃身边的人,太子妃身子不适,求皇上能去看看。”那婢女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想来是很着急了。 现在整个皇宫上下谁不知道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最看重的,若是别的事情这侍卫或许还会懒得去通传,但是现在他却不敢。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很快,啊侍卫就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皇上要见你。” 说完就带着婢女往宫里面走,幸好他是通传了,若是今日太子妃出了什么事情,自己却没有通传,那他只怕一死也难赎罪。 皇上最近经常陪着皇后,皇后的身子也见了些好转,所以今日他也是在皇后宫中。 见那婢女过来,赶紧问道:“太子妃是怎么了。” 婢女道:“太子妃今日晨起身子就有些不舒服,到了晚上就更加难受了,一只说肚子有些微凉发痛,还有些见红,奴婢实在是怕出什么事情才冒着被杀头的风险来求见皇上皇后了。” 她说的半真半假,太子妃身子不舒服是真的,她本就是药物强行受孕,自然没有那么康健。但是见红却是假的。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皇上过去见到太子妃的情况还有什么闲心管她是不是在撒谎,只是关心宋景煜坐下的恶事。 所以她哪怕说谎也是不害怕的。 皇上眉头紧皱,他是不想自己的孙儿发生什么意外。 皇后一听却坐不住了,“皇上,让我去看看玉贞吧。” 太子过世她都没有来得及见儿子最后一面,现在儿媳和孙儿有事她是真的很担心,说什么都要亲自去看看才能安心。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毕竟这已经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夜晚出宫实在是有些危险的,皇后眼泪汪汪的看着皇上道:“哪怕是用我的命去换我也要我的孙子活下来。” 皇上又何尝不担心呢?他咬牙道:“叫上太子,再多加些侍卫,咱们一起去太子府看看太子妃。” 皇上话音刚落,皇后满是感激的看向了皇上。 求收藏,求银票,求追读! 第二百七十三章 挖了个陷阱等着跳 太子府中,宋景煜已经悄悄的到了太子妃的房间外。 为了保护太子妃,皇上可是派了很多的人在哪里守着。 只是宋景煜这些日子也让人看着了,这些侍卫交班的时候是有片刻人没有守在这里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趁着这个间隙,从房顶上轻飘飘的落到了地面上。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迷烟在纸窗户上戳了一个小洞,将迷烟吹了进去。 屋内太子妃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外面有那么多人守着,太子妃也放松了警惕。 毕竟有皇上的人在这里,有谁敢胆大包天的公然谋害她呢。 可是,当她鼻尖闻道那顾诡异的香味后,身体不自觉地就软了下去。 仅存的理智让她知道这件事情并不妙,可是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能叫出声来,将守着的护卫叫来。 在她最后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是一个黑色的人影闪了进来。 只是他蒙着脸没有看清他真正的长相。 宋景煜的手脚很利索,他先是将房间的灯给熄灭了。为的是防止外面有人能看到里面的动作,他将婢女拉到一边,从袖口中抽出一条长绳,快速系在了太子妃白皙的脖子上。 他双手用力,那坚韧勒的太子妃喘不过气来。可是宋景煜下的药量极大,就连这样痛苦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时皇上和皇后已经到了太子院子中。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皇后一进门赶紧问道:“太子妃怎么样了?他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皇后最关心的就是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 婢女一听脸上有些疑问,她在这院子里伺候着,却没有听说过太子妃有什么不舒服的,但是她也是个聪明人,只说:“皇后娘娘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不管太子妃怎么样,她这样说了,无论是出了什么差错都不会怪到她身上来的。 只是这话听到皇上和皇后耳朵中,却是有别样的意思。 两人大步朝着太子妃的院子里面走了过去。 房间内,宋景煜将手放在太子妃的鼻子前,已经没有任何鼻息了。他唇角勾了勾,原本以为这件事有多么的难做呢,不还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他将一条长白绫悬在了梁上。 只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侧耳听着,黑暗中,他的颜色一变。 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是皇上的声音!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只不过皇上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不过这件事他没有时间思考了。 房门已经要被打开了,他将已经没有气息的太子妃放到地上。只是太子妃滑落的手不知道为何将水杯碰倒了。 太子妃的房间里面明明没有光亮,但是这声音怎么会发出来,皇后皇上对视一眼,两人赶紧大步走进去。 只是,进去的时候,只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窜了过去。 “快,快将那个贼人抓住!”皇上大声喊道。 他看着这地上的歪七扭八躺着的人,心中一亮。 长庆赶紧将房间内的灯点亮了起了,房间一瞬间被光照亮,太子妃的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下,没有一丝生气。 皇后见状,目眦欲裂。赶紧上前,太子妃的身子还是温热的。但是她的胸腔没有任何的起伏。太医多年的从医经验,一看就知道太子妃已经遭遇不测了。 只是,他还是要去验证一番。他将手放在太子妃的脖颈上,片刻道:“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妃已经过世了。” 过世,她肚子里的孩子才那么小,她没了,孩子也就没有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好歹也是在宫里那么多年。看着眼前的这种情况也事知道事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太子妃脖子中的这道勒痕格外的刺目。 皇后强忍住自己的不适,深深喘了好几口气道:“皇上,这件事分明就是有有人蓄意杀害太子妃,杀害我唯一的孙子!” 为什么要这么狠心,要让她唯一的孙子也没有办法出世。 “刚刚那个人,我已经让人去追了,只要抓住他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上山前将皇后拉起来,毕竟现在太子妃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吉利。 只是他又何尝不恨呢?他对这个孙子有多么的期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可是他不知道,究竟还有谁能这么的憎恨太子。 皇后靠在皇上身上道:“在抓不住那个贼人之前,或许咱们还能问一个人。” 皇上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皇后说的是谁,他吩咐道:“将今日给我们通传太子妃并不舒服的那个宫女叫来,我要亲自审问。”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怎么会这么巧,婢女来通报太子妃不舒服,若是太子妃不舒服不会先去请大夫吗? 或许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看到这件事情发生。也就是说,这个人早就知道了这个贼人要做什么。既然知道了怎么不是提前阻止,说明他要对付的就是那个贼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能从这个婢女身上入手。 可是长庆就回来了,他面上满是惊恐道:“皇上,刚刚那个婢女不见了。” 不见了,明明刚刚还跟在自己身边的,怎么现在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皇上面上铁青,他道:“给我仔细的查,一定要找到那个婢女的下落。” 可是比那个婢女下落更早找到的是那么蒙面的贼人。 皇上派出去的人,没过一个时辰就拎着那个人来复命。那人的衣衫已经破破烂烂的了,但是他脸上的黑色面罩还是牢牢的罩在脸上。 看着这个亲手杀了自己孙子的人,皇后再也忍不住了,她扑向那个人,手脚并用,用力的撕打,但是这样也发泄不了她心中的愤恨。 堂堂一国皇后竟然这么不顾形象的动手,完全没有了原来的华贵大方。 但是皇上只是默默的看着,没有说什么,如果可以他也想亲手将这个恶人了解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皇后打了一会,终于无力的滑倒在地:“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我唯一的孙子!”皇后只要想到自己这两个未出世的孙儿,还有英年早逝的儿子,心就抽痛的喘不过气来。 她蒙吸一口气晕了过去,皇上赶紧上前扶起皇后道:“快送皇后回去,太医一定要好好看着。” 只是看皇后这样子,也知道是凶多吉少了。本来因为孙儿多了的哪一点求生欲,现在也随着孙儿的离开而消失无尽,怎么还会再活下去呢。 皇上面色阴沉道:“事到如今了,你还不肯说你是谁吗?” 他那双眼睛看过了这世间的太多谎言,他也不是傻子。 只是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却一直低着头不肯抬起头来给和皇上对视。 他没有说话,皇帝道:“你这么久了都没有摘下面罩,为的不就是怕我们认出你来吗?不过现在你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 “景煜。”皇上冰冷的声音在宋景煜头顶上方响起来。 他的身子一僵,还是缓缓将头抬了起来。他的眼睛生的很好看,现在里面的情绪却很复杂。 他就说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他原本以为顺着来时的原路逃回去一定是最稳妥的。但是没有想到这条路上早就有皇上的侍卫守着了。几番周旋,他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败下阵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本就事宋荆云和杨序秋安排好了的。他想进去,简单,宋荆云的人会帮着他引开侍卫。 但是再想出来,可就每那么容易了。 跪在地上的人,将自己的面罩扯了下来,露出的脸果然是宋景煜的脸。 皇上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希望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但是事实证明,他的猜想准的可怕。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狠不皇帝 “真的是你。”皇上眼神中隐隐有些哀伤。 这次,宋景煜觉得自己一定是没有机会了。毕竟皇上对自己已经很有意见了,上次他若不是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博取了皇上的一点信任,现在恐怕早就被幽禁成庶人了。 现在这件事证据确凿,皇上肯定能不会再容忍了。 “父皇不早就知道是儿臣了吗?何苦再这样问一句。”宋景煜出声呛道。 从前他在皇上面前是最乖的,对皇上可以说是毕恭毕敬,哪有过像现在这样没有礼貌不规矩的样子。 就连一边的长庆都不忍变色道:“王爷您怎么这么给皇上说话。” 皇上摆了摆手,阻止了长庆。他对宋景煜道:“这才是真正的你吧。原来的乖巧,不争不抢是你装出来的吧。”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宋景煜的眼神很是清醒。从被抓住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自己就算是没有被皇上杀了,将来再怎么装乖巧皇上也不会相信了。 毕竟能亲手杀掉自己的哥哥嫂子和侄子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所以让皇上心甘情愿将皇位交到自己的手里这条路已经是没有可能了。既然这样他还为什么要在皇上面前继续伪装下去呢。 宋景煜点点头道:“父皇若是平日多留意我一些,也不至于问出现在这个问题来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我原来那么兄友弟恭的一对儿子,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死的死,囚禁的囚禁。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件事的根源就在你,你一直以来都是装的。你明明有那么多的野心,但是一直跟在太子身后,因为你知道你还是太过弱小,没有强大的母家所以你将太子当作自己的挡箭牌。为的就是在太子之下将自己的羽翼长的丰满,现在你的势力已经和太子旗鼓相当了,所以太子就成了你的障碍,必欲除之而后快。” 皇上说的都是这段时间来自己想的。 宋景煜眼神倔强道:“是,我就是这样想的。但是父皇我有什么错?我也是你的儿子,我也有继承大统的权力,为什么我不能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为什么我这辈子都要在太子这个平庸无能的人之下苟活?我是狠毒,但是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你的偏心!” 他从来没有将这番话说给过皇上,哪怕委婉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愿意都没有。 所以皇上是真的被他的这一番言论给惊诧道了,“所以,这就是你杀了太子一家的原因?” “没错,太子和太子妃就是一对蠢货,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这样的人留在世间又有什么作用?” 他这话说的凉薄,皇上道:“你倒是很适合做皇帝。” 因为皇帝是要无情饿,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一定要以利益为先,很明显,宋景煜能做到这点,但是皇上紧接着道:“但是,大缙的皇帝不仅仅是要聪明理智,更重要的是他要有一点善心。否则百姓就如同活在水深火热中一般。所以就因为你现在这样恶毒的行为你就永远也坐不上太子的位置。” 皇上的话说的直接,就像一记巴掌狠狠的打在宋景煜的脸上。他是很可怜,但是这也不适他随便戕害无辜之人的理由。 尤其是一个还在肚子里面都没有出世的胎儿。 这样人当了皇帝,只怕大缙子民会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就没有了性命。 宋景煜这么多年,早就将这个想法融入了自己的骨血中,所以现在就算皇上说的这样直白,他也只是觉得皇上在给自己找理由。 “父皇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不用说了,我听着恶心,现在你只要说怎么处置我,处置你的亲儿子就好了。”现在他能将这些话说出来,只觉得浑身舒畅,什么都不怕了。 他只是觉得别人亏欠了自己,但是丝毫没有想到这些年自己做的恶事。 皇上看着房间中,太子妃的尸首正在安安静静的躺在哪里。她的小腹有一丝凸起,足以证明在前一两个时辰之前,还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这里面生长。现在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摇摇头,看着宋景煜道:“我觉得我会怎么处置你?”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要杀要刮,随父皇你的心意。” 皇帝遥遥头道:“你不用拿这种话来激我,这都是我玩剩下的。” 皇上毕竟还是个人,对自己的儿子不会痛下杀手。宋景煜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就算流放了又怎么样? 他这么多年积累下的人脉若是能和跟着他,他到远处休整两年。到时候就算是做回王爷也好还是直接变成皇上也罢,他都是有办法能夺回这一切的。 但是他的心思已经被皇上看了出来。宋景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表情,随后还是没有说话,就跪在哪里。 反倒是皇上开口道:“朕也是在一群皇子中经历过厮杀才当上皇帝的。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我只希望未来我的接班人不用这么辛苦,想要为他铺平以后的道路,所以煜儿,你走这步棋除了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太子也只是太子未必是以后的皇上。” 宋景煜看着皇上的眼神不由的,觉得有一股寒气上涌。 这么多年来,皇上对太子也是很不错的,就连小字琮明都是希望他将来能得立正统,怎么会他也只是皇上为保护真正储君的靶子。 这一世宋景煜可没有上一世的聪明。毕竟有了一个杨序秋,将他所有想做的事情都搅和的稀巴烂。 所有他哪怕对其他事情产生了怀疑,但是却没有时间去证实自己的怀疑。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景煜张着嘴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只听皇帝道:“你是不是觉得朕会流放你?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有所发展的。” “那你想怎么样?”宋景煜心中突然有些慌张,因为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皇上看透了。 皇帝冷哼一声道:“我会让人将你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将你圈养起来。会有人全天看着你,朕会在皇宫不远处给你置办一出宅子,让你每天都能听到上朝的鼓声,听到众人大喊万岁,你会看着你的兄弟登基,成为新的皇帝,但是你却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你已经是一个废人了!” 皇上说完,他旁边站着的宫人都不自觉的抖了抖。 杀人不过头点地,皇上却是要诛心。 你宋景煜不是想当皇帝吗?我就让你你看着皇帝的荣耀,让你看着别人坐上皇帝的宝座。心中的悔恨会不断发酵,直到将自己吞噬。 宋景煜听着,目眦欲裂:“父皇,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但是皇上却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你要知道我除了是你的父亲更是大缙的皇帝。我的威严不允许任何人挑战,哪怕是你,我的亲生儿子。” 早在他决定争夺皇位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一旦有人威胁到了自己,哪怕这个人是自己亲生儿子他也是照杀不误的。 宋景煜这才知道,皇上不仅是偏心,更是狠心。他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但是一句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知道,就算给皇上求饶,皇上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 “长庆,待下去,好好让看管着。若是再跑出来,那你也好,守卫也好。都提头来见吧。” 皇上厌恶的撇了宋景煜一眼到:“你是有野心,但是你的能力撑不起自己的野心,仙子啊这样也只能说是你咎由自取。” 这话说的,不知道以为皇上不是在给自己的儿子说话,而是在给仇人说话呢。 宋景煜再不甘心,也只能任由人拖下他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 皇后的处置 宋景煜的事情是悄悄办的。皇上不想让别人知道皇家中的这些龌龊事,否则还真就成了别人的小兵。 所以对外他只说太子妃是因为太过思念太子,于是便殉情了。 而宋景煜则以身患重病不能出门为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杨序秋当然知道皇上是怎么处罚宋景煜的,这样比直接杀了他还要好,毕竟这样的折磨不仅是对他身子,更是对他的心里。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不得不说,皇上就是皇上,能够这样狠心才是坐稳皇位的原因吧。 白芨见杨序秋若有所思,便道:“小姐,这件事不是已经了了吗?您怎么还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杨序秋道:“是啊,或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我总是感觉宋景煜不会这么轻易就认输了。” 他心性坚韧,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 白芨却不这样认为:“他现在已经被挑断了手筋脚筋还能做什么呢?” 短期之内,他肯定是做不了什么了。毕竟皇上现在对他看管的那么严格,想来轻易是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但是,宋景煜这个人,能在皇宫蛰伏这么多年,不被人发现,再给他十年未必不能成事。 可是皇上的严加看管,是对宋景煜的防范,但是也不能让杨序秋做点什么手脚了。 杨序秋道:“还是让人仔细看着他,省的真的让他缓过来,会掀起什么风浪。” 白芨点点头,杨序秋的想法一向是准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虽说宋景煜这个最大的对手没有完全解决掉,但是她终于也是能松口气了。 白芨见杨序秋将手边的书信收起来,眼中还盈着笑意,于是便道:“小姐,世子岁您是真的好,您真的不考虑和世子在一起吗?” 她这个旁观者看着宋荆云对杨序秋的好,都忍不住有些动容。她就不信,自家小姐是那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人。 杨序秋的手稍微愣了一下道:“你这心到了王成哪里也就罢了,还拐着弯连他的少主都顾及着了。” 白芨的脸瞬间就红了:“小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是为小姐着想。” 杨序秋瞟了白芨一眼,满是不相信。 她道:“皇后最近身子不好,一旦崩逝,所有人都要守国丧,这件事就不用再提了。” 这倒也是,皇后身子不好的事情也不止他们知道。自从太子妃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没了,皇后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太医说皇后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求生的意愿了,哪怕他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皇宫里,皇后躺在床上。 这些天她的意识时有时无,脑子浑浑噩噩的有些清楚,但是胸口的怒火一直没有发泄出来。 这段日子她病着,但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天气。她知道是宋景煜将她的儿子,孙子都杀了。可是皇上来看她的时候,无论她怎么请求,皇上都不肯杀了宋景煜。 说这是前朝男人的事情,她是皇后,不能干政。所以就算她再很宋景煜也只能听从皇上的话。 不过,宋景煜是前朝的事情,丽贵人可是后宫之人,她是皇后,处置一个妃子还是简简单单的。 她挣扎着,半坐起身来,对金萍到:“你去将丽贵人给我带来。” 金萍听到皇后虚弱的声音立刻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犹豫道:“可是,丽贵人被皇上禁足了啊。” “我是皇后,这后宫是我说了算,我说让你将她带来谁敢阻止?”皇后此刻拿出了十足十的威严来,可是看她那如秋日落叶一般的身形就知道她现在不过是在强撑。 可是她说的也是真的,皇上现在由于对太子的愧疚,对皇后也态度越来越好了,所以皇后说的话他们也不敢不去做。 金萍点了点头,很快就将丽贵人带了来。 皇后半躺着,倚在高高的枕头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丽贵人,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腾。她猛地将旁边床头上摆着的花瓶砸向丽贵人:“你个贱人!要不是本宫你哪有生下那个贱种的机会。” 皇后病着,力气自然不是很大,那个花瓶也没有真的砸在她身上,反而是落在地上,碎成一片,那溅起来的瓷瓶碎片猛地划过丽贵人白嫩的脸颊,留下一条血痕。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丽贵人惊恐的抬起头来看着皇后。 “你儿子杀了我儿子又杀了我孙子,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皇后恶狠狠的看着丽贵人,她从来没有在皇后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丽贵人连忙磕了两个头道:“皇后娘娘,不会的,景煜和太子情同手足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情同手足,这句话现在说出来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若不是皇上发落了宋景煜,皇后也不会相信平日里对他们母子多恭顺的宋景煜竟然这么狠心。 “你们母子,心思毒如蛇蝎,你也不用给我装了。想来你生下儿子之后就在为他谋划了吧。你一个做奴婢的贱人,竟然还想捧你的贱人儿子上位,你还想捞个太后做做是吗?” 皇后每一句话都说的极为难听,但是却也戳中了丽贵人的心思。 “我和景煜对娘娘您忠心耿耿啊。他定是被人陷害的。”丽贵人到现在了还是不肯承认这件事和他们母子两人有关系,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皇后冷冷道:“不会?我于皇上都抓住他行凶了,你知道为什么你儿子最近没有什么消息了吗?那是因为皇上将他的手筋脚筋挑断幽禁起来了。” 这话落到丽贵人的耳朵中,犹如晴天霹雳。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她没有想到,也想象不到宋景煜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毕竟这段时间她都在幽禁,皇上又嘱咐了不让外界的消息传进去,所以她这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皇后看着她那痛苦的表情才算是稍微出了一口气。她要像自己一样痛苦才算是赔罪。 “这么多年我明里暗里帮了你们母子多少,但是你们永不知足,现在你们这样也只不过能赔偿我十之一二罢了。” 丽贵人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她知道皇后没有理由骗她,更没有骗她的必要。 皇后身子向前倾了倾道:“不过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丽贵人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不敢、愤怒、还有隐隐的一丝害怕 她要他们母子为自己的儿子孙子赔命才是,“来人,先将她的这张脸给毁了。” 要不是这张脸,她是爬不上皇上的龙床的,更何况宋景煜的那张脸和她有几分相似,她是段段容忍不了的。 金萍稍微犹豫,紧接着上前,她是皇后的婢女,自然是皇后要她做什么她就要做什么。皇后指着地下的碎瓷片道:“用这些,将她的脸给我划花。” 那瓷片碎裂都十分的锋利,金萍看了一眼皇后道:“这...”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动手。”皇后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 金萍拿起瓷片渐渐的靠近丽贵人,下一个瞬间,丽贵人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深可见肉的伤口她大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脸,再拿下时却看到了满手的鲜血。 皇后却被这鲜血刺激的笑了起来。 “接着划!” 丽贵人听着这如同地狱里传出来的声音,吓得想要躲,但是她已经被人死死的摁住了。 金萍拿着瓷片在她的脸上左一下,右一下划了十多次才听到皇后幽幽道:“住手。” 金萍退下,露出丽贵人,她的脸已经没有一点好的地方了,全是血淋淋的口子,深的浅的长的短的,狰狞的很。 皇后没有一点害怕,只是觉得痛快。 她道:“将这个贱人拉下去,痛打二百板子。” 二百板子,这是根本没有想让丽贵人活命啊。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丧礼 “我是皇上的妃子,你不能这么处置了我。”丽贵人终于将她平日柔弱的样子。 “你是皇上的妃子,但是你也是我的奴婢出身,我想要怎么处置我的奴婢也用不着向皇上汇报!”皇后说话实在太急,剧烈的咳嗽起来。 待咳嗽下去,面上已经涨得通红:“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皇上还会怜惜你吗?不会的。若是你的儿子还有用,皇上还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保着你。但是现在你的儿子就是个废人,皇上每杀了他都是格外开恩了。” 皇上是个什么脾气的人,他的妃子怎么能不清楚。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正因为清楚,所以知道皇后说的是真的。 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下,任由脸上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随着就被侍女拉了出去。 皇后也因为力气耗尽,躺在床上,没动弹不得。 皇上赶到的时候,丽贵人只剩下一口气。 “住手。”皇上大喝道。 倒不是他对丽贵人有多么的喜欢,只是宋景煜的事情没有挑明,若是皇后无缘无故的处死了他的生母,难免外人会有所揣测。 皇上看着奄奄一息的丽贵人,那脸上一道一道可怕的伤口,长叹了一口气,皇后这次是这点呢有些过分了,怎么说都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和丽贵人有关系。 丽贵人是自己的妃子,皇后一声不响的处置了,这也是打了自己的脸。 皇上道:“将丽贵人挪回去。” 下人赶紧应是,但是还没有走,又听到皇上道:“将她挪到离朕最远的地方去。”他不想看见那样一张脸,更不想看到这张脸想起她生下的儿子。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下人颤抖的应了一声是,赶紧将人挪走了。他们也知道,这个丽贵人是没有什么指望了。毕竟皇上都已经厌弃她了。 皇上大跨步走到皇后的宫中,只是面色十分的不悦,金萍立刻对身边的宫女道:“想必皇上还有话对皇后说,咱们就先出去了。”m.cascoo 说完就带着侍女走了出去,只留下了皇上和躺在床上的皇后。 “潇湘,你何必做的那么绝,她怎么也是我的妃子。”皇上坐在小几旁边,喝了一大口茶压了压自己的火气。继续道:“我是看你最近身子不好,不愿意和你计较,你看你这样可有一国皇后的气度?” 他并不是可怜丽贵人,只觉得皇后这样打了自己的脸。 可是床上躺着的皇后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有眼睛微微张开着。 皇上一看更加生气了:“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朕说错了吗?” 可是皇后还是不说话,皇上觉得皇后这是在刻意跟她怄气,于是猛地上前拉起皇后,可是皇后全身像是没有任何支撑一样。皇上拉起她的胳膊,她的头就以一种诡异的弧度耷拉着,那个角度是活人做不到的。 皇上吓了一跳,猛地松手,只见皇后啪的躺了回去。她的胸口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欺负。 皇上将手放在她的鼻子前面探了探鼻息。果然,皇后已经没有了气息。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皇上后退两步,看着皇后微微张开的眼睛,只觉得诡异。 皇后这是死不瞑目,到死她都没有原谅宋景煜母子。 皇上大步走出去,站在门口默默良久,他眉头紧皱,就连长庆都看出了不对劲,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皇上看着天边的晚霞,长叹一口气道:“皇后殁了。” 就在皇后撒手人寰的时候,他还在责怪皇后。道士说人在死后最后消失的是听,所以他数落埋怨皇后的那些话皇后都听到了。 皇上的心中突然一酸,他的眼睛有些热热的,眼泪落下的一瞬间,外面的人已经跪了一地。 皇后的丧礼办的很是隆重,皇上亲自守灵。 杨序秋在这里也已经跪了三日了,这真是一场力气活。 整日跪着佝偻着背也就算了,还要不时的哭一哭。在场的有几个人是真心为皇后哭的,不过是做戏给上面那个皇帝看罢了。 如今天气已经热了起来,这屋子中的火盆里一直在烧东西,气味难闻也就罢了,还热的很。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整个人的脑袋都被熏的昏昏沉沉的。 忽然,长庆大叫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皇上竟直直的倒了下去。 三天,皇上在这里收了三天,此刻终于撑不住了。 众人手忙脚乱将皇上送回了自己的宫殿,没有皇上在这里守着了,他们起码能松快松快。 其实前两天就有妃嫔撑不住晕倒了,皇上非但没有让人好好医治,反倒是怀疑这是她们不想给皇后守灵寻找的接口。 大大斥责一番后,旁的人就算再怎么不舒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了。 从前没有看出皇上对皇后如此伉俪情深,人没了,现在反倒是爱的死去活来了。 杨序秋是不屑的,人活着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死了以后的这一切就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远处,宋荆云不断的向杨序秋看来。这么辛苦的事,他这样身强体健的男人都觉得都写吃力,更何况杨序秋呢。 所以他一直看着杨序秋生怕她出什么事。 只是,他这频频瞩目,不光杨序秋自己看到了,其他人若是留意也能看得出来。 宋景烨走到杨琳身边,此刻杨序秋正和杨琳在一处。 宋景烨道:“母亲,您身子还能撑得住吗。” 杨琳点点头,笑容有些勉强:“我没事。”,本来她对皇后也没有什么好印象,现在在这里给她守灵,折腾的自己难受的很。 幸好原来她还有练武的底子,否则现在也要和那些人一样吃不消了。 宋景烨看着杨序秋道:“表妹呢?还能行吗?” 杨序秋点点头她才不想别人那么迂腐,说跪就真的跪着,反正这麻衣肥大,她都是半坐着的,也没有人能看出来。 只是,就算这样也是难受的。 宋景烨的眉头微微皱起来道:“若是表妹实在撑不住一定要给我说,我给皇上求情让表妹去休息会。” 皇上现在相当于失去了两个儿子,宋景灼做事又乖张,皇上不放心将事情交给他做,所以现在很多事情,皇上都是绕过宋景灼去做。 在宋景灼心里,一定认为皇上对他最为看重,所以才敢说这个话。 一方面是为了讨好杨序秋,另一方面也是告诫她,他现在在皇上面前很是得脸,也是变相的胁迫她同意婚事。 但是杨序秋听了这话,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道:“表哥心意我心领了,只是皇上爱惜皇后你若是去说只怕会被皇上责骂。” 她才不想和宋景烨有什么沾染。原来她知道宋景灼没有那么的良善,但是听了杨修睿说的话以后她就更加确信,宋景灼是皇家人,她是要小心提防的。 宋景烨几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道:“表妹既然不愿意麻烦,我也就不勉强了,前面还有好些事要我去做呢,我先告退了。” 反正现在皇后没了,大家要守国丧,杨序秋也不会嫁给别人,那他就先忍一忍,也没什么的。 宋景烨是离开了,但是杨琳却察觉出了不对劲:“秋儿,你和瑾安是怎么了?” 之前的时候两人还有说有笑的,现在宋景烨对杨序秋还是原来那样,但是杨序秋却是比原来冷淡了不少。 杨序秋道:“没什么,只是我和表哥都长大了,应该要避嫌才是。”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她却是是不想见宋景烨的,两人中间还有一个杨琳,若是真的闹起来,难过的是杨琳。 她不愿意让姑母难过。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二百七十七章 稳操胜券? 杨序秋侧目问道:“姑母,您有没有给表哥物色王妃啊。” 现在宋景烨是所有皇子中最年长的一位,就算不能现在立刻成亲也是要提前物色着,等孝期一过就成亲。 否则就耽误了。 杨琳道:“你知道的,我是很想让你给我当儿媳妇的。”杨琳目光灼灼,可是对上杨序秋的眼神便道:“但是我也知道你对瑾安无意,不相爱的两个人不能硬凑在一起。” 她失去了挚爱,所以当然是希望自己的侄女儿子都能找到相爱的另一半。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琳接着道:“前段时间也有不少人家到我这里来,想要结亲,我将这些姑娘给瑾安说了,让他多留意,但是瑾安却说一个也没有喜欢的。” 说完,杨琳长长叹了一口气,宋景烨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了,但是他一旦自己拿定了主意是不好更改的。 她是他的母亲,所以更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杨序秋道:“那姑母您多劝劝表哥。” 若是别人她才懒得说这么多话,也就是因为宋景烨是杨琳的儿子,她才多说这一句,怕宋景烨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下手伤了杨琳。 但是看刚刚宋景烨的表现,他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如果说当初他对自己是有所所图谋,现在就是执念了。 当一个人自认为稳操胜券的时候,就会对原来得不到的更加念念不忘一定要得到。 而杨序秋就他的那个念念不忘。 杨序秋没有再说话,只要宋景烨不做的太过分,她也不会赶尽杀绝。 希望他不会吧。 四日后,皇后的棺椁被抬到了皇陵,那是皇上亲自选的一块地方,日后要和她一起合葬。 杨序秋冷眼瞧着,只觉得可笑。 只是皇后下葬,她终于也能回家好好休息休息了。 这七日,杨序秋浑身累的像是散架一般。 整整休息了两日,杨序秋才算是缓了过来。只是刚刚入夜,白芨就走了进来对杨序秋道:“小姐,成润来了。” 话音刚落,成润就和朗星说说笑笑的走了进来。 看到杨序秋,两人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筚趣阁 杨序秋道:“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一般成润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成润道:“是,咱们世子说要带小姐去看一出好戏,只是不想惊动着杨府中人,所以叫奴婢来带您出去。” 成润的武功高强,而且在杨府住过些日子,对杨府比较了解,所以让她来接杨序秋是最好的。 再者,已经入了夜,叫男子来多少有些不方便。 杨序秋笑道:“这大晚上的,有什么戏可看。” 她的话是这样说的,但是却让白芨给她找出了一身暗色的衣服换上。 成润和朗星一人带一个。黑压压的夜色中,身影飞快闪过,换轮的侍卫都没有看清楚。 出了府门,一乘不起眼的小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驾车的不是别人,正是王成。 王成给杨序秋抱拳行礼道:“小姐请上马车吧。” 马车的门被打开,杨序秋往里面瞧去,这马车里面也太小了些,她道:“这马车能坐的开我们四个吗?” 成润道:“咱们少主已经安排好人在暗中保护了,若是我和朗星都跟着,马车太大容易引人注意,所以我和朗星就在这里等着小姐。白芨跟着就是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知道,成润能这么说,就说明宋荆云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在他这里她才能不用费心周全,有人能面面俱到的为她想到所有的事情。 也不止是她,就连他的下属他也是能顾及到的。 杨序秋点点头道:“好,但是这马车也太小了,我和白芨一起也有些憋闷,白芨就在前面和王成一起驾车吧。 说完杨序秋就钻进了马车里面,留王成和白芨面面相觑。 王成不自然的咳嗽一声道:“那咱们就听小姐的吧。” 他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白芨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马车就跑了起来,白芨还从从来没有做过前面,她生怕自己能掉下去,手紧紧的攥着王成的衣角。 王成侧头道:“若是害怕,就抓住我的胳膊,咱们要快些了。” 说完,他的马鞭用力抽打在马身上。马瞬间加快了速度,吓得白芨面色微微发白,不管不顾的就抓住了王成的胳膊。 浑然没有看到王成嘴角得逞的笑容。 没有多久,马车就停在了巷子深处。 王成扶着白芨下了马车,白芨脚沾地的一瞬间就甩开了王成的手,重重的哼了一声。 杨序秋下了马车,看着两人,嘴角浮起一抹笑容。给他机会,奈何他不好好把握啊。 王成简直满头雾水,但是他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多待,于是道:“可能要委屈小姐走小门进入了” 杨序秋点点头,跟着他通过一个比自己还要矮的小门,进去的路也是窄小崎岖。若不是说宋荆云的人,她是绝对不可能相信,走进这里的。 走到尽头是一堵墙壁,王成在一旁的墙壁上,将一块石头重重的摁了下去。 刚刚还没有任何裂痕的墙壁竟然缓缓向两边打开。 正对上宋荆云的正面。 王成跳了出去,伸手要拉白芨,但白芨却冷哼一声,撇开头,撑着胳膊跳了出去,但是脚落地的一瞬间,白芨的脸色明显变了变,想来是扭到脚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荆云和杨序秋对视一眼,上前扶着杨序秋的手,接住她稳稳落地。 她回过头来看了看,原来刚刚他们出来的地方竟然是房间的壁画装饰处。 杨序秋低声对白芨道:“你先去那边坐着吧。”白芨点点头,走过去的时候,步子明显有些别扭。 王成这才发现,赶紧走了过去。 杨序秋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问宋荆云道:“你说要带我看戏,看的是傻子追妻的故事吗?” 杨序秋很少说这样的俏皮话,逗得宋荆云扑哧笑出了声,他道:“当然不是,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宋荆云带着杨序秋走到零一堵墙边上,他将上面的挂画拿开。一个小小的孔眼露了出来,杨序秋凑上前去,旁边房间的情形在自己面前显露无疑。 房间里,桌子上尽是珍馐美食,两个衣着清凉的女子起舞唱曲。而榻上的男人面上满是玩味的笑容。 只是,那个男子... 杨序秋向后退了两步,靠的离宋荆云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就是要我看宋景烨的风流韵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荆云恨享受杨序秋靠他那么近,但是他还是道:“这墙都经过特别的处理,咱们这边说话他们听不到,但是他们的声音靠近是能听见的。” 杨序秋这才放心道:“他在这里寻欢作乐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也值得她出来亲自看着? 宋荆云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刚刚那两个女人?” 刚刚那两个女人正在起舞,她还真的没有看清。 宋荆云一字一句道:“那两个女人一个和你长的有七八分相似,另一个则和你的长相五分相似,七分性情相像。” 杨序秋皱眉,又凑上前一看,性情像不像她不知道,只是另一个女人真的和她长的很像。 隔壁房间里,宋景烨半依在榻上。 他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唤一只小狗儿:“晚晚,你来。” 那个叫晚晚的女子巧笑倩兮扑到宋景烨的怀中,宋景烨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这张脸和杨序秋真的很像。 “王爷可是喜欢奴家这张脸?”那女人靠的宋景烨更近了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景烨的手覆上她白皙的肩头,一把将披肩扯落,露出大块肌肤。 请读者大大多多支持!金票银票收藏,各种求! 第二百七十八章 替身 那女子娇笑一声,却没有躲开。 “给我将那地上的葡萄拿来。”那果子是不小心落在了地上,晚晚笑了笑,双膝着地,扭着身子趴着过去将那葡萄叼起,含在嘴里。又爬到宋景烨的身边,将那葡萄喂到他的嘴中。 宋景烨拍拍她的脸,道:“你做的很好。” 杨序秋在他面前总是冷冰冰的,所以只要看到和杨序秋长得差不多的那张脸,对自己极尽谄媚,低三下四,他心里就会很舒服。 “仪儿”宋荆云对着穿着一身红袍正在起舞的女子唤道。 刚刚仪儿做的那支舞,正是杨序秋在宴会上所做之舞。只不过,这女子没有亲眼所见,所做的舞蹈有些出入,没有当时杨序秋的恢宏大气。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仪态端正的坐在宋景烨的身边。 论起行事气度,她倒是真的和杨序秋相像。 宋景烨的将手伸向她胸前的柔软,猛地将盘扣撕开。只留下里面的肚兜。那女子瑟缩一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景烨拧着眉毛道:“你怕什么?!她可没有你这么胆小!” 话音刚落,那女子就又恢复了冷淡的样子,宋景烨却满意的笑了,将她抱到自己的怀里。 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转眼间,她怀里的女子衣衫全部散落在地。 杨序秋将眼神挪开,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你不生气吗?”宋荆云道。 杨序秋坐到一旁喝了一口茶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不过是无能者满足自己内心的龌龊的想法罢了。” 宋荆云就知道她不会生气,可是他生气。 “你怎么会知道的?”宋景烨不是不小心的人,既然能选在这里自然是放心的。 他道:“这里是我的一处地方,教给手下人管着。前两天手下人告诉我咱们的四皇子经常来这里,不仅带一个女子前来,还想要将这里的一个女子赎身,手下人不敢擅自做决定所以就来通报我了。” 杨序秋挑眉道:“那个是你的人?” “晚晚是。” “晚晚是你找来的吗?”难不成宋荆云烨找了个替身放在这里? “我只负责出钱,这些事情统归下面人管着的。”他生怕杨序秋误会赶紧说道。 杨序秋点点头,她当然是相信宋荆云的话了。她道:“那你这次叫我来是为了让我给你出个主意的吗?” 这个女子若是给了宋景烨就相当于在他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只是着样貌和杨序秋实在是太过相似,他是怕来日杨序秋知道了会不高兴。 见宋荆云不说话,杨序秋便知道自己猜对了,她道:“那就给了宋景烨吧,想必他找和我相似的女子也废了不少心思。” 可是,只要一想到和杨序秋容貌那么相似的人在宋景烨身下婉转承欢,他心里就不舒服。早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和杨序秋相像的,他早就该放走的。 至少瞧不见心里不会不舒服。 杨序秋自然是知道他心里在计较什么,她道:“容貌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组成,不然她为什么要培养仪儿。”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仪儿不仅性格和她相像,就连这名字都是取自杨序秋小字令仪中的仪字。想来也是宋景烨故意为之了。 宋荆云道:“我也知道,只是我心里总是不是很痛快。” 杨序秋淡淡拿的看了他一眼,同样是喜欢,宋荆云的喜欢可是让人舒服多了。宋景烨不过是占有欲罢了。 “眼下皇上的儿子已经折进去两个,宋景烨现在难免风头过胜。”杨序秋听着旁边传来的男女欢好的声音,面上一点波澜也没有。 宋荆云道:“是,这两天在朝堂上也有人举荐他做太子,只是皇上还未置可否。”毕竟宋景烨没有什么过错,办事也是有章程老道,皇后病逝的几天他帮着皇上照看朝政也是十分的有章法,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是下一个绝无异议的太子。 杨序秋道:“那世子以为他会是下一任皇帝吗?” 宋荆云冷哼一声道:“若是我认为他是,我就不会让人给他回阳吗?” 他看着宋景烨的样子就生气,所以在他的酒水里面下了回阳,让他行房的时候不能长久的药物,不过这药物只要不服用了,过上一年半载药效就消失了,也没有什么大碍。 杨序秋冷峻的脸上也绽出一丝笑意道:“等着吧,这些给他请封的人将来有苦头吃了。” 皇上最忌讳的就是他们自成**,皇上年纪大了,自然是害怕他已经长成的儿子夺权篡位。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景烨自认为稳操胜券,其实早就落进了皇上的陷阱里。 “不过,我担心的是他会给皇上请旨要娶你为妃。” 杨序秋摇摇头道:“他不会,比起这么简单的得到,他更喜欢自己驯服得到。”这是他们宋家男人都有的弊病。 况且杨家并没有顺着众人给他请封,在皇上看来,杨家是中立派,自然不会将他们推给宋景烨那边的。 “你真的很擅长揣度人心。”宋荆云说这话是,语气里面满是欣赏,他不觉得擅长揣度人心是一件不好的事情。相反,在后宅中这是非常重要的保命手段。 杨序秋道:“世子也是深藏不漏啊。” 这处地方能让宋景烨放心的在这里,想来也是有几分本事的。怪不得他总是能得到那么多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想来这样的地方也不止一个。 宋景烨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下一个瞬间他就做了一个决定,他道:“三日后你想办法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 杨序秋侧头,有些疑问,什么地方竟然值得宋荆云说的这么郑重其事。只是宋荆云好像没有现在要告诉她的意思。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不过想来肯定是和宋荆云有关系的。 杨序秋一向对别人的隐私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事关宋荆云,她倒是想去看看了。 她点点头道:“好。” 没有一盏茶的功夫,宋荆云便让王成送她们回去了,毕竟已经是晚上,若是有人发现杨序秋不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怕会传出些风言风语。 他既心悦于她,就不愿意因为自己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很快王成就回来给他复命了:“少主,成润已经将她们安全的送回去了。” 宋荆云点点头,转而看着王成蔫了吧唧的样子,问道:“怎么?白芨那丫头出什么事了?” 王成摇摇头道:“她的脚扭伤了,但是我给她送过去的药被她还了回来,她好像对我真的是没有那个心思。” 宋荆云皱眉道:“你有给人家姑娘说过你喜欢她吗?”王成摇摇头,这还真的没有。cascoo “你既然没说过,人家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她要是说她想和你在一起,万一你没有这个意思岂不是丢面子。若是不喜欢你,你根本就没有表明心意,怎么说拒绝的话?”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王成虽然在生意上是一把好手,但是在感情之事上却不是多么的灵光。 他道:“那我应该怎么办?我怕表明心意她会离我更远。” “我这个旁观者都看出来了,她心里是有你的。若是你真的喜欢她,拒绝了又怎么样?好女怕男缠。”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若不是他死皮赖脸的跟着杨序秋根本也到不了现在这个局面。 王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宋荆云道:“我告诉你,女人很多都是心软的,你只要多用几次苦肉计,不怕她不心软的。” 当初他就是靠着苦肉计和杨序秋的关系进益了一大步,虽然现在和当时想必,还是没有什么长进。 王成瞬间有了信心道:“好,我一定会让白芨嫁给我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坦诚相见 三日后,杨序秋乘着马车到了白陀寺。只是这次她并没有在正门停下,而是去了后山的山脚。 这里就是一片荒芜,根本没有路可以走,杨序秋和白芨下了马车,白芨道:“这里无路可走世子怎么会让咱们到这里来?” 宋荆云既然叫他们来,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这里不就是一个后山吗?能有什么蹊跷? 白芨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宋荆云道:“谁说这里无路可走的?” 跟在宋荆云身后的王成立刻上前两步,面上的关心藏不住:“你的脚没事了吗?” 白芨面色涨得通红,将头扭到一遍,没有回答王成的话。 杨序秋道:“你叫我到这里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走到杨序秋的身边,保持着一点距离走在前面杨序秋跟着宋荆云走到林子口,他低声道:“跟紧我。” 杨序秋跟着他的脚步,刚才还觉得荆棘密布,树枝横生的林子走进去竟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这些东西都会主动避让一般。 走了一刻钟,前面忽然豁然开朗。 “刚刚那是用了阵法吧。”杨序秋走进来,才说了这一句,他说的十分肯定。 宋荆云满脸惊喜道:“这你也看出来了?” 杨序秋是将门女子,对这方面有着天然的敏锐。前世他和宋景煜夺得这王位也少不了上战场。 虽说她没有真正的学习过,但是寻常的阵法也是略知一二的。 所以说,刚刚进来的那个阵法她破解不了,但是却能认得出。 宋荆云道:“这是八门金锁阵,看似寻常的树木其实都是算好了的位置。若是不精通阵法的人进来也只会迷失在里面再也出不去。”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因为这里一看就是没有路的地方,寻常人自然不会踏足。踏足之人大多都是为了创阵。 这样的人埋葬在这阵法中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 杨序秋却十分好奇,究竟是什么要值得这么藏着掖着。 宋荆云太了解杨序秋,自然也知道他现在子啊想写什么。于是道:“跟我来就是。” 杨序秋跟着宋荆云,越往里面走,越是平整。 直到几处简朴的木屋露出来,杨序秋才有些惊讶。 宋荆云道:“这里是我霄鹰驻扎之地。” “霄鹰?”杨序秋疑惑道。 宋荆云没有说话,王成却开口解释道:“霄鹰是咱们少主一手做成的一支队伍,只是咱们不是为别人办事的,统归少主管理,所以很少有人听过这只队伍。” 其实,杨序秋不是没有听说过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前世,宋景煜登上皇位,就有一支秘密队伍前来取他项上人头。 只是宋景煜那个时候已经实力十分强大了,虽然被重伤,但是好歹没有丢了性命。 只是这支叫做霄鹰的队伍来刺杀他的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宋景煜也就是在他口中知道还有这么一支可怕队伍的存在,而后杨序秋就再没听说过霄鹰的消息。 就连御林军和宋景煜的人也有很多不见了踪影。 想来双方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吧。 宋荆云带着杨序秋到了屋舍后面,一个巨大的练武场显得十分肃穆。 只听见他们挥舞拳脚带出来的风声,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宋荆云道:“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都是年轻少壮,还未定型的孩子时就到这里了。我找了武功超强的师傅教授他们武功。并且每半年就回让他们之间进行切磋比划,最后五位是要被丢尽隔壁后山林深处历练的。” “隔壁后山里有很多动物,他们对人可不会那么和善,他们只会当你是一顿美食。所以去里面的历练是很危险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为了自己不被丢进去,他们自然是会使劲浑身武功赢了对方。 这种方法虽然是狠心了些,但是却十分能磨练人。 杨序秋道:“那他们现在的武功和皇上身边的御林军比起来怎么样?” “一对五没问题。”他这还是谦虚的说了。经过这么培养几年的,都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御林军他们还是有血有肉知道害怕的。 但是他们却是杀人不眨眼,危险当前也不会眨一下眼睛退缩的。 “皇上可知道他们的存在?”杨序秋看着这一个个单拎出去都能称为高手的人问道。 宋荆云抿着嘴角笑了笑:”知道,但不完全知道。“ 杨序秋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荆云道:“毕竟刚开始这些保护我的人都是皇上给的,皇上之所以能这么放心的让我帮他办事,也是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 只不过,那些个和皇上一条心的,现在都已经再解决问题的时候“不幸身亡”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剩下的和他新选来的,都是他自己的人,能放心的。 成柯成润兄妹就是从这里出去的。所以宋荆云才放心的让他们兄妹二人保护自己和杨序秋的安全。 “我不明白,皇上那么一个疑心重的人为什么会给你这样的人。” 宋荆云是世子,也是有皇家血脉的。给他这么大的权力就不怕他会产生异心吗? 宋荆云带着杨序秋到了一旁的房间中。 房子虽然是用木板搭建成的,但是却很干净亮堂,想来是他自己来这里住的地方吧。 他道:“其实皇上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将这队伍给了我了。” 七岁,很多人家七岁的孩子都还在父母面前撒娇呢。 他道:“我父亲心悦母亲很久,后来经历了种种终于将母亲娶回了家里。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但是直到母亲婚后八个月就生下了我,一切都不一样了。” 八个月,若是早产,也很有可能造成这样的情况。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宋荆云看着杨序秋的眼睛道:“但是,我父亲怀疑母亲对他不忠,怀疑我是母亲在未过门的时候就已经怀上的。所以,母亲在生了我以后,父亲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还让人不许给母亲做饭洗衣。所以一切事情都是母亲自己来做的。就连我在月子里也好几次险些活不下来。” 男人一旦认定了这件事,那狠心程度可是非同一般的。 宋荆云接着道:”母亲生产后本就身子虚弱,再加上劳作照看生病的我,就生了一场小病。只是在没药没大夫的情况下,她的小病硬生生拖成来了重病。从前的咳嗽也变成了咳血,我还不足半岁的时候,母亲就病重而亡了。” 宋荆云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这些话,都是他长大以后询问了这府里的老嬷嬷,又多番查证才知道的。 杨序秋道:“建安王就没有听你母亲解释过吗?” 宋荆云摇摇头,那时候他母亲想见他一面都难,更何况是解释了。 “皇上知道我母亲过世,特意让人来送上了丧礼,还让人敲打他,一定要好好对我。”建安王是皇室宗亲,成亲不足一年就没了妻子,若是妻子生下的嫡子也没了,别人会怎么揣测? 到时候皇室就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才是真的丢人。 “不过就算皇上这么说了,他也没有真的好好对我,只是将我扔在一个小院子里,吃喝用度都如同下人一般,到了三岁的时候,照顾我的奶妈也被寻了个由头赶了出去。那时候他早就去了新妇,有了刚出生的孩子。那女人对我更是看不惯,一直想要了我的性命。”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毕竟有宋荆云在,她的儿子虽然也是嫡子,但是却不如宋荆云这个原配嫡子更加尊贵,她怎么能忍呢。 “所以,她就想进各种法子折磨我,对我非打即骂。七岁那年她拿木棍将我打了个半死。皇上这才悄悄的将人送到我这里来,还让师傅教我武功。” 宋荆云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在说别人故事,没有任何波澜。 平心而论,如果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些人的。 但是现在建安王也好,建安王妃包括她的孩子们都还活得好好的,可以看出宋荆云是手下留情了。 动动你的手指,投下你宝贵的金票银票,感谢! 第二百八十章 有把柄可抓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序秋这么多年一直在张家自然很能明白宋荆云小时候的苦楚。 只是她真正的家人是疼爱自己的,这已经比宋荆云幸运很多了。 宋荆云看出杨序秋眼中对他的那一丝怜惜,心中一暖,道:“不过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初能被他们随意欺负的少年了。” 他现在不仅又霄鹰这么强大的一支队伍,还有四处探查的探子,他的势力网已经渗透大缙各个角落,这也多谢他们对自己的折辱,这才让他知道只有自己有能力,掌握主动权才不会被人随意践踏。 杨序秋道:“你今日带我来看了这些又说了这些,我不会被杀了灭口吗?” 宋荆云听到这话不自觉地笑了笑,杨序秋心中也轻松了很多。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其实她还真的是拿不准:“像这么机密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因为我想让你更加了解我。” 杨序秋之前有说过自己不是很了解他,所以他想把自己的事情全都告诉杨序秋。让她对自己更加信任呢。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没想到宋荆云会因为自己之前的一句玩笑话就这么认真,或许他对自己真的是很认真的。 “我在你面前不想有秘密。”他看着杨序秋,眼神中浓浓的情谊快要溢出来了。 杨序秋道:“但是我有秘密。”就算她不说宋荆云也能看出来的。 宋荆云云淡风轻道:“我不在意,等你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了我再问。若是你一辈子都不想说出来,我就一辈子不会问。” 只求付出不求回报。 他的眼神很认真,杨序秋知道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杨序秋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她重生的这个事情谁都没有说过。 若是她真的告诉宋荆云了他会不会八自己当成一个疯子。如果他知道自己和宋景煜有过一世的夫妻情缘,心中当真就没有什么顾及吗? 杨序秋不知道,现在也不想知道。 两人正说着话,木屋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少主,臣下有消息要禀告。”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宋荆云道:“进来说。” 外面进来的正是吴延。吴延见杨序秋也在不由的闭了嘴。 宋荆云道:“无妨,序秋不是外人。” 她什么时候不是外人了?不过杨序秋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多听到一些消息。 吴延犹豫片刻道:“少主,您之前让我多留意宋景烨的消息,臣下一直留意着,发现他最近除了在四处搜寻和杨小姐样貌相似的女子之外,还让人在坊间传消息。” “什么消息?”宋荆云挑眉问道。 吴延看了一眼杨序秋又看着宋荆云道:“他让人传消息说杨小姐和他曾经指腹为婚,现在两人寝亲事已经说定了,只差成亲。只不过要灯孝期过去了。” 杨序秋听完只觉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指腹为婚有婚约了?真是撒谎不脸红的。 “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臣下是怕这样会坏了杨小姐的清誉。”若是真的让别人这样认为了,以后杨序秋不同意和他成亲,再别人看来就会认为是杨序秋有问题。 毕竟没有人会拒绝这样一位相貌门第都般配的王爷。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若是拒绝了,那定是这个女子有问题或者德行有亏。 宋景烨还真是好算计呢。 宋荆云皱了皱眉,将其中的厉害想的清清楚楚,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再多注意些。” 吴延走出去了,但是白芨却有些着急了,她原来还觉得宋景烨是个好人,自家小姐就算不愿意嫁给世子,嫁给他也是好的。 但是没想到他的心思深沉,竟然不输宋景煜。 “小姐,这件事要不要给夫人说?”白芨气愤道。 杨序秋摇摇头:“给母亲说了,也没什么用,况且若是让母亲知道宋景烨是这么一个工于心计的人,母亲也会失望的。” 杨序秋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林懿不高兴。 宋荆云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呢?”若是想平息这件事,他有很多办法,但是他还是想听听杨序秋的想法,因为他足够尊重杨序秋。 杨序秋手中拿着茶杯一下一下敲打再茶杯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若是别人她肯定下手狠辣,但是宋景烨,她确实是不能那么做。毕竟一不小心就会连累到宋景烨的外祖家,也就是他们自己。 忽然,杨序秋问道:“听说宋景烨将晚晚带回去以后还是留恋于烟花风月场所?” 宋荆云点点头到道:“正是,我同意将晚晚赎身于他以后他将晚晚带回家,但是却没有像原来一般的喜欢她,反而还是去青楼多些。” 杨序秋唇角勾了勾,得到了的就不会再珍惜了。晚晚是这样,若是得到了自己,想来宋景烨也会是这样。 杨序秋对宋荆云道:“那咱们就将他流连青楼的消息传出去,想来这些日子他频繁出入烟花柳巷也做不到完全不让人发现吧。” 只要消息传出去,有人能证实,想来这个消息会远传越快吧。 宋荆云道:“这倒是没问题,只是这样只能伤到他的表面,伤不到本里啊。” 男子三妻四妾出入烟花柳巷是常事。 就算他是王爷,顶多也就是被人笑话两句,过段时间就也就烟消云散了。 世人对男子总是这么宽容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只是神秘的对宋荆云道:“所以还是需要你手下的得力之人做剩下的事情啊。” 宋荆云卡杨序秋那狡黠的笑容就知道她一定是还有后手,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了宋景烨? 朝堂上,太常寺丞吕西道:“皇上,微臣认为现下皇上虽然春秋鼎盛,但是国本不可不早立。” 皇上坐在皇位上淡淡的撇了一眼吕西道:“那你认为应该立谁?” “臣认为按照长幼尊卑,都该是四王爷。” 听到提自己,宋景烨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但是他还是稳稳的站在哪里,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可是五王爷只比四王爷小几个月,况且庆妃娘娘早就服侍皇上,比顺妃娘娘更有资历。” 现在皇后也没了,皇上不可能不再立皇后。 想来庆妃和顺妃都是可用人选,甚至说庆妃更有可能,一旦庆妃成为继后,五王爷的身份可比四王爷要高的多。 话音刚落,下面人就议论纷纷,的确,这两个人各有各的优势,前些日子他们都忘了皇上还要继立新后,才会都觉得宋景烨是最合适的人选。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皇上皱眉,没有说话,听着下面人的议论,忽然,尚书右丞齐东岭道:“皇上,不知道皇上最近有没有听说外面纷传谣言,说四王爷总是流连于烟花风月场所。臣认为这样德行,根本不配成为一国储君。” 齐东岭的女儿是太子妃齐玉贞,现在他的女儿女婿全都亡故了,这些人就这么急着将宋景烨往这个位置上推,他怎么能忍受。 哪怕改变不了什么,也要拖他个一年半载,恶心恶心他。 听到齐东岭的话,宋景烨微微变色,向前几步道:“父皇,儿臣并未做过这样的事情。” 皇上只是若有所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而吕西却接话道:“皇上,四王爷为人忠诚正直,只是有些居心叵测之人故意陷害,捕风捉影做文章罢了。” 皇上冷哼一声,他虽然在宫里,但是未必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惊喜 宋景烨垂下头,脑子飞快运转着,他这些事情明明做的非常隐蔽,知道的人很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去流言蜚语不断。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他有心让人去找着留言的源头,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之说是从街头巷尾传出来的。 他道:“父皇,我对文采风流之人是十分尊重的,前些日子不过听说那处有一女子才情斐然,我向来惜才只是不想让她明珠暗投罢了。”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不过在那种地方的女子就算再怎么才情国过人也不该是他去招惹的。 齐东岭冷哼一声道:“这京都中有多少女子饱读诗书,王爷怎么偏偏去做那中惜花之人?”他顿了顿接着道:“况且我听说你与威正侯的嫡女杨序秋已经有了婚约,杨小姐这样的大家闺秀若是听说了这样的事情会不会不高兴呢?” 大家闺秀接受过的教导是做正头夫人,倒是也能容忍丈夫身边有妾室。但是再青楼楚馆中出来的女子,大家都是不齿的。 跟这样的女子姐妹相称,只怕没有一个女子能接受吧。筚趣阁 宋景烨冷冷的看着齐东岭,他似乎是准备咬住自己不放了。 宋景烨道:“我与那女子清清白白,并无瓜葛。” 转头看着杨征,他什么话都没说,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好像刚刚提到的与他家没有什么关系,杨序秋也不是他的女儿一般。 皇上咳嗽一声,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这件事情也只是流言所传,没有什么证据。但是烨儿,你也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毕竟是现在是朕最年长的儿子,应该为兄弟做表率。” 皇上的这番话既安抚了朝臣,又敲打了宋景烨。 宋景烨点点头。 看来这件事是有人故意在暗中作对了,会是谁呢?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温和敦厚的,从不与人为敌。想来只有宋景灼最有可能。 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网杨序秋身上想。在他眼里,杨序秋虽然聪明也只是在后宅中,外面的事情她根本插不上手。 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时候,唱戏的人已经悄悄登场了。 下朝后,宋景烨将杨征拦住,道:“舅父,刚刚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舅父自小看我长大,最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杨征站在哪里,长叹一口气道:“瑾安,要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始终要记住咱们都是亲人。” 宋景烨面上堆笑,他以为杨征这样说是为了给他吃一颗定心丸。但是杨征的意思其实是让他自重,都是亲人,不要将事情做绝。 宋景烨道:“我明白的舅舅。”他接着道:“听说表妹最近喜欢下棋,我特意寻了一本棋谱,等会让人送去,也就当做给她解闷了。” 现在外面都传着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他最知道两人清白没有什么关系。 在这个时候还给杨序秋送东西吗,无异于是将杨序秋放在火上烤,坐实这件事情。 但是,他若是替杨序秋拒绝了,也不像是长辈的作为,于是他道:“你自给秋儿说吧。” “好,那我一会回府取了棋谱就过去。” 杨征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宋景烨骑着高头大马,飞奔回家。 只是还未到家门口就听见一阵叫嚷声,远处他的王府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有明白过来,只听见人群中有人叫喊道:“四王爷回来了。” 随着这个声音,本来还围作一团的人自动自觉的让出了一道口子。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露出跪在正中间的那个女子。 宋景烨翻身下马,那女子见到宋景烨向自己走来,一路跪行,抓住他的衣角道:“王爷,求您给奴家一条活路吧!” 宋景烨皱眉,但是碍于周围人探究的目光,他没有甩开那个女子,否则别人会怀疑他平日里的好性情是装出来的。 他蹲下身子想要扶起那个女子,“先起来再说。” 但是那女子却摇着头怎么都不肯起来:“王爷,奴家贱命一条,只求您能给我饭吃就好。” 宋景烨皱眉,这女人还真是不好对付,他沉声道:“你直只说让我给你活路,但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统统不说,让我怎么给你活路啊。” 那女子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道:“王爷真的不认识奴家了?!” 他难道应该认识吗? 这话他没说,但是那如同看陌生人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那女人大声道:“王爷奴家是馨儿啊,凝华轩的馨儿。”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凝华轩,那也是京都的一个青楼,只不过位置比较偏僻。但是那里的女子各个才情甚好,都能出口成章。 有些富贵公子哥,去了并不为循环,只是想和她们谈论诗词。 而根据这个女子说的,宋景烨好像不只是这样吧。 早就听说了宋景烨流连于青楼楚馆,没想到现在真的找上门来了,大缙开国以来还没有皇子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呢。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他阴沉梳理的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馨儿不可置信的瘫坐再地上:“王爷,我有了您的骨肉,您说过要迎我做妾,现在怎么跟不认识我了一般!”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呼。 去青楼寻欢也就是了,怎么还让她有了身孕。还说要迎她做妾? 稍微有些家教的门户都知道正妻不过门,哪怕是有妾室也不能让妾室有孕。 更何况是这样一个青楼出来的女子。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就这一点,就足够让大缙的好姑娘退避三舍。 宋景烨的面色通红,他怒道:“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污蔑?她还真的没有污蔑他。 馨儿是宋荆云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前两个月的时候,宋景烨确实和几人去过凝华轩,也叫了馨儿陪侍,但也只是谈论诗词,饮酒作乐,喝醉后就让人将他送了回去。 可是这样的话说出来会有谁信呢?同行的那几人也都喝醉搂姑娘睡了,难道就他宋景烨超凡脱俗? 虽然事实是这样的,但是没有人会信。 馨儿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让他百口莫辩。 馨儿道:“王爷,奴家也不是那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若不是有了您的孩子是断然不会来的。” 她说话声音柔柔弱弱,看着好像真的是无地自容的伤心样子。 人们对弱者是有一种天然的同情心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所以看宋景烨更觉得他是一个仗势欺人,不负责任的人。 “你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件事?你这就是污蔑我。”本来现在他的名声就不怎么样,若是不好好解决,涟漪翻成波浪就不好办了。 既然他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那馨儿也不能证明自己真的和他发生过什么。 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两个月了,那些同行的人也不能证明自己和她发生了生么,他们并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馨儿面上满是绝望,她道:“王爷还真是狠心,只是王爷,您还记得这个吗?” 说着,馨儿从自己的袖口拿出来了一枚玉佩。 那玉佩做工精美,看起来就价值不凡,不像是她一个青楼女子能有的。 可是就算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 馨儿知道大家在质疑什么,只是将那个玉佩反了过来,露出了瑾安二字。 忽然,旁边有人出声道:“这个玉佩我曾经见四王爷佩戴过。”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话一出,就已经证明了这是宋景烨的东西。 堂堂王爷的东西在青楼女子的身上,这也太暧昧了。 馨儿道:“这个玉佩就是王爷您亲自给我的,说是一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第二百八十二章 咬住不撒口 看到玉佩的瞬间,宋景烨也没有办法再像刚刚那么镇定了。 这是他非常珍爱的一个玉佩,平日里也是好好收着的,今日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女人手中。 馨儿道:“王爷说一定会对我负责的,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求能入王府,让我腹中的孩子能有个名正言顺的家。”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她边说边哭,看起来真的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 “还是王爷呢,手指缝里露出点东西来都够给这女人赎身的了。” “就是,我看他啊就是不想负责,就这还是王爷呢。”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四王爷若是迎她进门,谁还肯嫁给他啊。” 这些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宋景烨只觉得头疼,他眉头紧缩问道:“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他还是不相信,一个青楼女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拿到自己的玉佩,想的这么周全。 “王爷...若是王爷怀疑馨儿,那馨儿就和腹中的孩子一同撞死在这里以证清白。” 说完,馨儿站起身来,就要往一旁的石阶上撞。 只是她还没有真的装上去就被周围围观的人给拦住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馨儿姑娘,你就算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还要顾及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是啊,这孩子是无辜的啊。” 众人越是劝导,馨儿哭的就越大声,看热闹的人已经将这块地方围的水泄不通。眼见着事情变得不可控制,宋景烨冷声道:“你不必寻死觅活,我带你回王府就是了。” 只是到了这府里,能不能完好的走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馨儿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擦去脸的勒痕,笑的很是灿烂道:“各位父老,我就知道王爷是一个良善之人,他日我诞下婴孩一定会请各位吃一杯喜酒。” 话音刚落就是一片叫好声。 眼看着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是只有宋景烨恨得咬牙切齿。 这女人这样说,他若是想无声无息的了结了她到不容易了。 现在大家看着她进了这个门,几个月后看不到一个活生生的馨儿和孩子,他们会怎么揣测? 宋景烨一甩衣袍,大步往府里走去,馨儿就跟在他的后面,小心翼翼的,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精明。 晚枫园里,杨序秋的听着白芨绘声绘色的说着刚刚在四王爷府门口发生的事情,嘴角也不禁上扬。 “这么说他真的是把人收下了?” “如今街头巷尾,老妇小童无一不在谈论这件事,王爷怎么能不收下呢?”白芨心中很是高兴,谁让这四王爷先来招惹自家小姐呢,这也是活该。 杨序秋道:“那就好,若是这件事情不够大,记得让王成将这件事再闹大些。”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宋景烨的面目。 主仆二人正说着话,杨征便走了进来。 “父亲,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现在天刚刚擦黑,正是要用晚膳的时候。 杨征道:“你表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杨序秋点点头,不仅知道,这些事还都是她让去做的呢。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征叹了口气道:“当初看着瑾安这小子很是稳妥,私下里还说过他若是能与你成亲就好了,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杨征说的自然是今日发生的事情了,其实也不止于此,此前纷传的杨序秋要嫁给宋景烨的事情,杨序秋也给杨征说了实情,是宋景烨做的。 所以杨征才会对宋景烨那么失望。 他道:“可是这件事现在发展成这样,我是怕,瑾安会太受伤。” 说到底也是从小看到大的,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杨序秋却毫不在意道:“父亲,若不让表哥狠狠摔一下,他是不会真正醒悟的。况且若是表哥真的想去争一争皇位,连这点事情都不能摆平,还是算了吧。” 这件事可大可小,主要就是看他怎么去处理。 杨序秋这样做也只不过是为了摆脱宋景烨给她带来的麻烦,顺便还上他的算计而已。 杨征点点头,子啊战场上他是杀伐果决的将军,但是在家里,也只是一个宽厚的父亲和舅舅而已。 第二日,宋景烨上早朝的时候看起来疲惫的很。 昨晚他审问了馨儿一整夜,但是她愣是不说到底是谁让她这么做的。 他还请了自己信得过的太医给馨儿把脉,却是是有身孕无疑。这下他可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皇上,臣要参奏。”齐东岭看了宋景烨一眼,冷冰冰道。 宋景烨心中一震,齐东岭看他不顺眼,昨天的事情又闹得那么大,他不可能不拿着这件事做文章。 “什么事值得这么一本正经?爱卿有话直说就是。”皇上随意的挥了挥手。 齐东岭上前几步道:“臣要参奏四王爷宋景烨私德不修,迎贱籍女子入府与之珠胎暗结,败坏我朝名声。” 齐东岭的措辞实在是厉害,众人听的皆是一愣。 只有皇上皱眉道:“这话怎么说?” “皇上还不知道吧,昨天那青楼女子都找上四王爷,说了有了他的孩子还拿出信物要王爷负责,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皇家的脸都要被四王爷给丢没了。” 齐东岭冷冷的看了宋景烨一眼。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景烨赶紧解释道:“父皇,这件事不是齐大人说的那样,儿臣也是被人冤枉的。” 皇上没有听宋景烨把话说完,而是伸手打断了,他道:“这件事关系到皇家名声要谨慎些。” “那女子现在可在你的府中?”皇上问宋景烨道。 宋景烨艰难的点点头:“在,不过那女人...” “在就好,来人将那女子带来。”皇上这是要当面锣对面鼓的将事情说清楚了。 很快,长庆就将馨儿带了来。馨儿爬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只听到皇上问道:“你就是昨天在王爷府门口,闹着要进门的那个女人?” 馨儿这才敢将头抬起来唯唯诺诺道:“是。” 皇上看了看宋景烨又看了看那女子,道:“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一遍吧。” 馨儿应了一声,缓缓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包括昨天晚上宋景烨对自己的审问。 皇上越听脸色越不好,馨儿说完已经哭成了泪人。 只听齐东岭道:“若是今日不叫馨儿姑娘来这,只怕来日被王爷折磨死了咱们都不知道。” 天地良心,宋景烨可没有对馨儿用什么私刑。只是馨儿说的话也是模棱两可,让人觉得自己受了多么大的冤屈一般。 她道:“王爷怕到时候娶不到好姑娘不想接纳馨儿也无妨,只求王爷能留下的命来。” 齐东岭冷哼一声:“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还不肯认下,就这样德行的人还想娶杨家小姐为妻?” 齐东岭倒也不是觉得杨序秋有多好,只是这个时候他更想踩宋景烨一脚而已。 皇上的眼神看向了杨征,这一家亲戚,若是不嫌弃,倒是也能平静的过日子的。 只见杨征站出来道:“齐大人请慎言,我们杨家的女儿和四王爷不过是表兄妹的关系,怎得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姻亲?” 杨征顿了顿,继续道:“昨日齐大人说这话我没有计较,但是今日齐大人却越说越疯魔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为了自己女儿的清白也不得不说这一句,我们秋儿和任何人都没有婚约!” 杨征掷地有声,宋景烨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无形的抽了一巴掌。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但是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也只能点点头道:“是,我和表妹并没有什么婚约,只是别人的谣传。就像今日的事情一样都是被人诬陷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主要是丢人 被诬陷?到这个时候了宋景烨还在为自己说话,但是又有谁会信呢? 齐东岭大声道:“就算四王爷和杨小姐没有婚约,但是他私德不休的事情也是板上钉钉的。” 宋景烨恶狠狠的挖了馨儿一眼,若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被人切切实实的抓住把柄,“你确定我和你真的有什么吗?这可是在皇上面前,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馨儿看着他的眼神,不由的抖了一下,她道:“王爷,若王爷真的不肯承认那我就不纠缠了,只当这段时间的情谊都是错付了罢。” 齐东岭指着馨儿,一脸的不值,对皇上道:“皇上您看,到这个时候了,王爷他还是不思悔改,竟然当着咱们的面就这样威胁人。” 皇上脸上阴晴不定,这件事已经在朝堂上争吵了两天了。 太子妃的事情,皇上也觉得是亏欠了齐家的,现在齐家看宋景烨有要成为储君的苗头,就一直抓着他不放。 但是现在他还不想对宋景烨怎么样。 可是现在这件事在众人面前闹开了,他想袒护也是不好这么做的。 正在皇上犹豫之际,跪在下面的馨儿忽然面色巨变,她捂着肚子,面色惨白,看起来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众人被她突然的变故给吓到了。 馨儿的冷汗直流,咬着牙忍着痛,质问道:“王爷,您怎么能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下狠手呢!” 说话间,她的裙间已经渗出了大量的鲜血。 宋景烨盯着那血红,半晌说不出话,突然大量出血好像已经让馨儿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昨天还好好的,在外面跪了那么久都没有事情,怎么才进了王府不到一天的时间孩子就没了? 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在这里面动了手脚,至于是谁,还有人比宋景烨更希望这个孩子没有的吗? 宋景烨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父皇,儿臣没有!”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他现在说一千句一万句,在馨儿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而在他旁边的馨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快,先抬去后殿!”皇上赶紧吩咐人道。 赶来的太医进去不过片刻就出来了,太医摇摇头道:“皇上,孩子已经没有了。” 出了那么多的血,孩子能保住才是真的奇怪了,皇上面色不是很好,闷声问道:“为什么会突然没有了。” “微臣刚刚把脉,这位夫人一定是服用了极寒之物,才会导致突然小产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吃极寒之物,太医略有踌躇道:“刚刚我为这位夫人施针醒来,她说只是今早用了一碗粥,那粥是四王爷让人送来的。” “胡说,我让人送的粥里面绝对没有任何东西!”宋景烨双拳紧攥,他现在怎么都开脱不清楚了。 这样一环接一环的算计,他知道的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杨序秋。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他以为两人是亲戚,杨序秋不会做的太过分,可是现在她将自己的名声完全败坏了,真是好狠毒的手法。 别人可不知道宋景烨的内心活动,只知道怪不得刚刚馨儿会说这样的话,她最清楚自己吃了什么用了什么。 事情到这里已经分明了。 这下皇帝不严惩宋景烨只怕是说不过去。 皇帝道:“我原本以为你是最听话懂事的一个孩子,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我大缙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来人,将四王爷关入内狱打五十大板,幽禁十日,静思己过。” “皇上这惩罚是不是太过了。”吕西开口劝阻道,他可是十分衷心宋景烨的。 不仅是因为他觉得宋景烨能当上皇帝,更重要的是,他的妹妹吕悦如今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十分喜欢宋景烨。 只是他给宋景烨说了几次,宋景烨都打太极似的没有回应。 偏吕悦喜欢他喜欢的紧,说什么都不肯嫁人。为了妹妹的未来,他也要为宋景烨说话。 “陛下一向公正,吕大人不要为了私情就乱了规矩。”一直没有说话的姜辉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其实这样的惩罚并不算眼中,但是堂堂一个王爷,被打板子幽禁,说出去就够丢人的了。 宋景烨双眼满是不甘,长庆走上前道:“王爷,请吧。” 说着后面的侍卫上来就要拖着宋景烨往外走。 宋景烨猛地挥手,将衣袍甩到一边,站起来道:“我自己会走!” 转身对上杨征的平静的眼神,宋景烨心中一沉,看来真的是杨序秋所为。 否则杨征不会不为自己说话的。 看着宋景烨走出门去,杨征才开口道:“皇上,那那位姑娘您打算怎么处置?” 她是宋景烨的女人,有了孩子,虽然现在没有了。但是若是要想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只能让宋景烨纳她为妾。 可是要是这样的话,那皇家的名声就毁了。 若是赐死,未免显得皇家冷酷无情。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权衡再三皇帝刚要开口说话,只见馨儿有宫人搀扶着,从后殿走了出来:“皇上,草民知道自己卑贱,经过这一遭早已经想开,求皇上允许,让我出家为尼,常伴青灯古佛。” 她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又出了一身虚寒,看来真的是受了大罪过。 也是一个女子突然小产,对身子的影响有多大可想而知。 杨征道:“皇上,微臣认为这也不失为一个折中的法子。” 原来的时候就有皇帝的嫔妃出家为尼的先例,所以馨儿的想法可以说是合情合理。 皇帝道:“好,那你就去清露寺中修行吧。” 清露寺是群尼修行的地方,让馨儿去哪里也是合适的。 馨儿跪下重重的给皇上磕了头。 惹出这么大的事情还能全身而退也是相当有本事了。 清露寺里,馨儿已经到这里了几日。好在这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刚刚小产完,倒也没有来打扰她。 她就自己安静的窝在房间,像是没有这个人存在一般。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刚刚还在活动筋骨的馨儿赶紧缩回床上,柔声倒:“进来吧。”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杨序秋。 “你身子怎么样?没有真的被伤到吧。”杨序秋坐在桌前,白芨看了看门外没有人,才将房门关好,让两人放心的说话。 “没事没事,石大夫给的药不过是让我月信早到而已,那些血也不过是提前准备好的,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馨儿大咧咧的挥了挥手很是不在意。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身孕,只是石霖施针,让她的脉象看上去像是有身孕罢了。 她服用催经的药物以后就消失了,只是这种有违常理的事情,杨序秋总还是不放心,所以亲自前来看看。 但是看她这个生龙活虎样子,她倒是能放心了。 “我的这个计划,让你将宋景烨得罪狠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宋景烨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对馨儿这个罪魁祸首或许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馨儿点点头:“不过在少主让我做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其中的关窍说清楚了,我是心甘情愿做这件事的。” 杨序秋轻叹一口气,宋荆云真的是替她将所有事都想到了。 杨序秋道:“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她从袖口中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馨儿。 “这里面是我让石霖配假死药,服用以后气息全无,看起来就像真的死去一样。到时候我会让人禀报皇上说你已经亡故,从此以后世间就没有馨儿这个人了,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馨儿被亲生父母卖了很多个地方,后来卖到大户人家整日被人打骂,幸亏宋荆云救出她来。 虽然后来是将她安排在青楼,但是却从未让她吃一点亏。 她这辈子只想好好嫁人过儿女双全的日子。筚趣阁 她眼眶微红道:“真的吗?” 杨序秋点点头,这是她和宋荆云早就商量好了的。能让这个可怜人回到正常生活,也是好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成就姻缘 宋景烨在内狱中关了十日。而另一边的馨儿也在杨序秋走后就开始装病。 她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在清露寺里又没有什么照应,所以就算她生病,病的再重也没有人给她请大夫。 这样反倒是装病之事大有裨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景烨出了内狱,第一个去的地方不是杨琳宫里,也不是杨府,而是清露寺。 “什么?她真的死了?”宋景烨来这里就是想好好问问她,这件事是不是杨序秋做的,这次他可不会在手下留情了。 只是他刚来就被姑子拦住,说馨儿姑娘已经亡故了。 他眉头紧皱:“好好的人送来了怎么没几天就死了!” “这,馨儿姑娘来的时候小产身子不好,再加上受惊风寒,引发病症,咱们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啊。” 这是在怪她是因为小产才会这样吗? 宋景烨道:“我去看看。”cascoo 清露寺是群尼居住之所,而馨儿过世以后,现在还在她之前住的房子里停灵,只等一会下葬,哪里,宋景烨这个男子自然是不方便去的。 可是宋景烨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要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于是便不顾主持阻拦,大跨步往院子里走去。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推开门,房间里简陋的很,只有一个看起来很薄做工也不怎么精细的棺椁放在房间的正中间。 难道是真的? 宋景烨上前两步,棺椁现在还没有被钉死,馨儿苍白的脸看起来很是安静。 他伸手探了探果然没有鼻息了,身子冰凉,也没有脉搏。 怎么会这样! “王爷,您也看到了,馨儿姑娘是真的过世了,您还是留给她一片安静吧。” 这住持也不是为了馨儿着想,而是宋景烨若是执意要追查馨儿的死因,他们苛待来这里修行的女子的事情就会被发现。 到时候若是怪罪下来一样是罪过。 宋景烨扫过这几人的面上,转身离开。 一定是杨序秋害怕自己发现什么,才故意在这之前杀了馨儿!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杨序秋根本就不是这么狠毒的人。 傍晚,馨儿的棺椁被匆匆葬在了后山。 迟则生变,这样的道理住持还是很明白的。 只是,前脚他们刚埋下,后脚宋景烨就带着人将那浅浅的坟包又掘开来。 那棺材也是薄的很,轻轻一撬就打开了。 吴延接过宋荆云手中的解药,打开她的嘴给灌了下去。只是片刻过后,馨儿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有了轻微的呼吸。 吴延急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少主,这药究竟行不行啊,怎么馨儿还不醒来?” 按说这药是石霖配的,绝对没有差池,难不成是馨儿用药的时候用多了? 若是让杨序秋知道了不知道怎么自责呢,宋景烨面色阴沉,只是下一瞬,他心里就恢复了轻松。 但面上还是很严肃道:“这药也是第一次用,说不准会有差错。石霖说这药用了有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什么?”吴延搂着馨儿的手又紧了紧,满眼都是担忧。 宋荆云叹口气道:“这也是她的造化,我会让人将她带回去好好照顾的。” 吴延看着馨儿的脸,不自觉的眼眶一红,他道:“少主,还是让我照顾馨儿吧,她这辈子没有享过福,我照顾她才能放心。” 宋荆云摇摇头道:“这不妥,你还未成亲,若是日后娶妻馨儿不就成了你的累赘?我会找仔细的人照顾。” 可是吴延却异常的坚定:“不,一定要是我,我想娶的妻就是馨儿。” 听到吴延的话,他怀中的女子不由的笑出了声,她睁开眼睛,含情脉脉道:“我也只愿意做你的妻子。” 吴延被吓了一跳,随即紧紧的抱住馨儿。 宋荆云无奈的笑了笑。 他早就知道两人有情。吴延统归探查消息的,而馨儿哪里能获得到的消息也是不少,两人独自相处的时间很多。 吴延对这个不幸又幸运的女子很是倾佩。她虽然在青楼,但也只是为了探查消息。也是很利落的一个女子,两人互有情谊,可是也知道馨儿只要在哪里一天,两人就不能在一起。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所以两人只能将情谊深深埋藏起来。 可是现在馨儿已经脱离了这个身份,她能在吴延身后安心做他的妻子了。 刚刚服用了药物她故意没有睁眼,只是想看看吴延对自己的情谊是否如初。而宋荆云也是看出这一点来,才配合着馨儿唱了这出戏。 宋荆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什么时候他才能抱一抱杨序秋呢。 “现在馨儿已经‘死了’以后你们两个就好好的过日子吧。” 两人对视一眼,却是双双脸红了起来。 这边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但是宋景烨那边却是怒意滔天。 五十大板打在他身上,很疼。现在他的屁股还是青肿一片。但是他带来的羞耻却不能像打伤一样随着时间消失。 只要一想到别人看他的眼神,他就觉得浑身难受,就像被人看光了一般。 他不想出门,更不想见人。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可是偏偏事情不能如他的意。 “王爷,娘娘说让您进宫一趟呢。”能被小厮这么叫娘娘的也只有顺妃杨琳一人而已。 宋景烨本来就气不顺,听到这话更是直接拒绝道:“你给母妃说我身子不适,先不去了。” 要知道以前宋景烨多杨琳的话可是百依百顺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直接的拒绝。 小厮愣住了,宋景烨不耐烦道:“按我的话去回!”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出门。 皇宫里,顺妃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次的事情一定是很让他的自尊心受挫。 所以他这一放出来,自己就让人去叫他了,就是怕他想不开。 凝霜挥了挥手,让来传话的小厮退下:“小姐,王爷只是一时想不开,您别太着急了。” 杨琳却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她问凝霜道:“你说若是这件事情真的是烨儿做的,他怎么会这么气恼呢?” 凝霜也觉得不对劲:“王爷是个多思多想的性子,这样有伤自己名声的事情他怎么会去做呢?而且王爷一直说是有人在陷害他,奴婢倒觉得不像是推脱之词。” 宋景烨从小在杨琳膝下长大,自然了,凝霜也是看着他长大的,知道他不是不爱惜自己羽毛的人。 “可是他王府上却是也养了一个青楼出来的女子。”杨琳说的就是晚晚了。 宋景烨自认为隐藏的很好没有让杨琳发现,可是这些事,杨琳未必全然不知,只是不愿意说透罢了。 只是她只知道宋景烨养了一个女子,但是却不知道这个女子和杨序秋长的很是相像,更不知道宋景烨背地里做的那些手脚,若是知道,以杨琳的性子,第一个就容不了他,非要那鞭子狠狠揍他一顿不可。 凝霜长叹一口气道:“咱们现在说这些也是惘然,只是,王爷现在这个样子咱们可是要想想办法开解他一番才是啊。” 这也是杨琳现在想的事情:“可是你也看到了,我叫他来宫中他不肯来,我又不能出宫去王府看他。” 忽然,凝霜脑袋中闪过一个念头,她道:“咱们不能去,但是有一个人可以去,而且她说的话,咱们王爷或许愿意听一听呢。” 第二百八十五章 劝解还是挑战 “你是说,秋儿?”顺妃迟疑道。 凝霜点点头,现在恐怕也只有杨序秋能劝得了宋景烨了。 毕竟她们都知道宋景烨对杨序秋的心意。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午后,杨序秋就到了杨琳的宫殿:“姑母这么急着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杨琳握着杨序秋的手,将她拉道桌前坐下,她轻声道:“这些日子你母亲的身子可还好吗?” “自从有了安儿以后,母亲的精神是一天好过一天了。”林懿十分喜欢这个孙子,总是陪着他一起玩,精神好食欲也好,身子自然也就好起来了。 杨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杨序秋道:“姑母找我来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妨直说。” “你也知道瑾安被打板子关内狱的事情了吧。” 杨序秋点点头,这件事本就是她一手做成的,怎么能不知道呢。 杨琳眉毛皱起,担忧的说道:“瑾安这个孩子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大概是有人在陷害他,只是我在深宫中,也没办法找证据帮他洗刷冤屈。” 杨序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大概在母亲眼中,自己的孩子就是最好的什么错都不犯的。她已经尽力将事情做的完美些,不让这件事影响太大,但还是伤到了自己的姑母。 “表哥已经不是孩子了,所有事情他会掂量着做的。”杨序秋轻声劝解道:“况且皇上也没有真的狠心惩罚表哥,姑母不用如此担心。”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琳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也是知道这些道理的,但是没有亲眼见到宋景烨,她是真的不放心。 杨琳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杨序秋一眼,半晌才道:“我今日叫瑾安进宫说话,但是他没有来。你也知道他刚刚在内狱放出来,心里一定是不舒服的。我想劝解他几句也无法啊。” 杨序秋道:“姑母的意思是想让我去劝表哥。” 杨琳点了点头:“可以吗?” 她知道宋景烨喜欢杨序秋,现在又让杨序秋去劝,怎么都觉得是有些故意的意思。但是她也真的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 杨序秋是不想去的,她不愿意和宋景烨有太多的瓜葛,可是看着杨琳湿润的眼眶,担心的眼神,她也是真的狠不下心来。 杨序秋点点头道:“那我即刻出宫去看看表哥,姑母不必太过担心。” 有她这句话,杨琳怎么能不放心呢。杨序秋一向是善察人意的,由她去劝,说不定效果更好。 四王爷府上,宋景烨吧自己关在房间里,喝的酩酊大醉。 “王爷,您少喝些吧,对身子不好。”仪儿进门,将酒杯从宋景烨手中夺过。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宋景烨冷冷的看着她,她的容貌和杨序秋只有五分相似,但是那清冷的作风经过自己的培养,却是和杨序秋如出一辙。 他心中一腔怒火不知道往哪里发泄才好,看到仪儿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 都是杨序秋,若不是杨序秋的话,他不会这么被人耻笑,此刻仪儿那和杨序秋相像的地方正是让他痛恨的点。 仪儿捂着自己的脸,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诺诺的跪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心里只是记恨杨序秋,却不想想自己的算计给杨序秋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宋景烨手中那净白的酒壶就向杨序秋的脖颈一样白皙,宋景烨死死的捏着酒壶,手恨恨用力,直接将酒壶捏了个粉碎。 里面的酒液撒了他一身,但是他却浑然不在意。 门口进来准备通报的小厮,看着宋景烨那冰冷的眼神,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犹豫着该不该说。 宋景烨掀起眼睛道:“有什么话就说。” 小厮犹豫道:“王爷,外面端慧郡主求见。”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端慧郡主,杨序秋她竟然还敢来自己这里,真的觉得自己不知道她做的好事吗! 他愤怒道:“让她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平日里宋景烨都是翩翩君子的形象,下人特被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给吓到了。但是杨序秋毕竟是郡主,还是他的表妹,小厮劝道:“郡主原来从未来过说不定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 “你若是不想死,就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她。”他双目通红,看起来恼怒极了。 只是话音刚落,只听到门口响起一个女子的声音:“若不是姑母所托,你以为我愿意见你吗?” 是杨序秋。 她后面跟着几个小厮,赶紧解释道:“王爷,郡主她执意要进来,奴才们实在是拦不住啊。” 不光是拦不住,更是不敢拦。刚刚杨序秋那嚣张的样子可是把他们给吓坏了。 毕竟杨序秋是主子,他们只是奴才。 宋景烨猛地站起来,杨序秋她怎么敢的。 跪在角落里的仪儿看见杨序秋进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很异样的情绪。 原来宋景烨日日提到的女子就是她。见过晚晚她就知道杨序秋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但是今日真的看见杨序秋本人,她的心里竟然十分的自卑。 对,就是自卑。 自己样貌不如她,宋景烨日日要她学的也是杨序秋的言行举止。可是杨序秋的气度浑然天成,自带疏离高贵,是别人怎么学都学不来的。 杨序秋注意倒打量自己的那道目光,顺着看过去。她勾起唇角:“不错啊,倒是真的有几分像我。” 宋景烨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更加生气了。 他冷声道:“你今日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杨序秋自顾自的找了个还算整齐的地方坐了下来,转头问道:“你知道什么了?你是说馨儿的事情是我做的?” “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杨序秋轻笑道:“证据呢?没有证据你说的都不过是猜想罢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筚趣阁 若是他有证据,早就去皇上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了,怎么会在这里喝闷酒。 杨序秋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里却很是舒畅,你再怀疑也好,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徒劳。 “那你今日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姑母叫你进宫你不去,所以姑母特意找我来看看你还活着吗?”杨序秋话锋一转,表情很是张狂道:“你想杀我,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她说话张狂,但是却有这个资本。不说今日她带了朗星和成润来,就说外面埋伏着许多宋荆云的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进来保护杨序秋。 宋景烨将头转向一边,“你就这么确信我抓不到你的把柄?” 杨序秋无所谓的耸肩,她要是怕就不是杨序秋了。宋景烨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向上翻涌:“杨序秋,你真当我奈何不得你吗?”他眯起眼睛,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杨序秋摆了一道。 杨序秋知道宋景烨也不是好对付的,现在只怕是将自己恨入骨了。 “若是你还想要杨家这个助力,我劝你不要对我动什么手脚。”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序秋这话是告诉他,将那些龌龊心思都藏起来。若是真的做了什么,以杨家对自己的饿珍爱程度,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宋景烨措不及防被噎了一下,是的,他要是想夺位,武将四少不了的。尤其是杨家这样显赫的武将。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不代表我不会对你身边的人怎么样。” 现在和杨序秋的这场争斗他只想赢。他不管杨序秋愿不愿意嫁给自己,现在他只想将杨序秋踩在脚下,洗刷他的屈辱。 杨序秋淡淡笑道:“尽管放马过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依靠男人 回到杨家,杨序秋立刻写了一封信给杨琳。宋景烨现在一心想扳倒自己,看来是不过做出什么傻事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只是白芨有些担心,“小姐,您今日给王爷说话的时候也太冒险了,王爷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儿子,也是有可能登基的,若是真的是王爷当上皇上,那小姐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杨序秋将信晾干装好,笑道:“你放心,他是不会成为下一个皇帝的。” “奴婢看这可不一定,这件事闹得这么大皇上都没有重惩王爷,难道不是在保护王爷吗?”白芨说的只怕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可是杨序秋却知道不是这样的饿,她点点白芨的脑袋道:“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白芨长叹一口气,就是不放心她才提醒这一句的。 宋景烨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他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手的,现在说要对付自己,想来是已经想好子啊哪里动手脚了。 但是和自己相关的,最多最重要的就是家人。宋景烨若是想要杨家的帮助,自然是不会对付杨家的人,否则就相当于自己剪去自己的羽翼。 那剩下的和自己相关的就只有宋荆云了。 杨序秋对白芨道:“你去给世子说一声,最近行事小心些。”若是让宋景烨知道宋荆云手下有那么多厉害的人,还有霄鹰这样一支队伍,那可就难办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序秋已经将宋荆云划分到自己身边人的位置了。 白芨笑了笑,不说破。 她只是低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白芨离开的背影,杨序秋笑了笑,这丫头这么高兴,只怕也是为了能多这么一个机会去见王成吧。 不过,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既然宋景烨想要对付自己,自己也是应该准备些回礼给他的。 宋景烨这个人,心中还是有些傲气的,所以才在皇上小小的惩罚之后那么恼怒。 这样的人,杨序秋要做的,不是伤害他的身体,而是折磨他的内心。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无往而不利的人。 只有认清楚这一点,才会真正的打败他。 虽然这么做很残忍,但是杨序秋宁愿自己现在对他残忍一些,也不至于到将来他妄想争夺储君的时候,争得头破血流,甚至把命都丢了。 那样姑母才是真的会伤心死的。 既然打定主意也是要将事情想周全,其中还是少不了宋荆云的帮忙。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只是她现在出去的太频繁了,脸林懿都觉得有些奇怪了。杨序秋可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 只是有疑心归有疑心,杨序秋说要出去,林懿自然是不会不同意的。 白芨道:“那小姐,咱们今日还是去白陀寺吗?” 杨序秋摇摇头道:“不,咱们去东篱酒楼。” 是好久没有去哪里了,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想念的。 马车出门就直奔东篱酒楼去了。 这酒楼还真的是帮了杨序秋不少的忙,因为她发现这里不仅能收集道消息,还能将消息放出去。 就想宋景烨和青楼女子的事情,杨序秋就是故意让齐东岭知道的。 当然其中还少不了添油加醋一番,说什么四王爷马上就要继承君位。若不是这样,齐东岭怎么会牢牢咬住他不放呢。 杨序秋坐在自己习惯做的位置,如今已经是夏日里,天气热了起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掌柜的早就在房间的四角都放上了冰块镇着。 这样即凉快又不会因为冰块离得太近而受寒。 微风吹来还带来一阵花香,当真是享受。 宋荆云推门进来,见杨序秋正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心中不免一软。因为杨序秋知道自己进来并没有收起现在没有防备的样子,而是就这么坐着。 宋荆云道:“听说最近酒楼有研制出几个新的菜式来,我一会就让他们端上来给你尝尝。 杨序秋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很是正经的看着宋荆云道:“你不觉得和我合作很吃亏吗?”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杨序秋手撑着下巴,难得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道:“你看这酒楼整修经营打点关系都不用我操心,你每个月还将那么多银子送到我哪里,不觉得吃亏吗?” “不觉得。”宋荆云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这是他的真心话,就算让他将自己的万贯家财都拱手让给杨序秋他都不觉得有什么吃亏,或者不舍的。 杨序秋看他神情实在认真,便住了嘴。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去做吗?”宋荆云知道杨序秋是个十分慵懒的人,没事是不愿意出来的,出来肯定就是有事。 杨序秋愣了愣道:“没有。” 她刚刚才真的认识到,自己这么长时间来让宋荆云给自己办事都没有再给过他什么好处,反倒是坐享其成。 所以今日这个帮忙的事情她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有什么你说就是,横竖我也是没有什事情做。”宋荆云说的轻巧。 但是杨序秋又怎么能不知道,他管着这么多事情,手下还有这些人,怎么会是没有事情做呢,只不过是为了宽慰自己罢了。 杨序秋摇摇头,坚定道:“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只要是杨序秋不想说的,别人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宋荆云心中很慌,原先杨序秋让他帮自己做事,他很是高兴。可是现在看杨序秋这个样子,他生怕杨序秋又把自己当作外人了,他又一夜回到原点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白芨道:“你去看看我让做的东西做好了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白芨轻快的应了一声是就出去了 宋荆云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王成,一个眼神,王成就明白宋荆云的意思,悄悄退了出去。 杨序秋挑眉道:“什么时候我的丫鬟都这么听你的了。” “她这是懂得从善如流。”宋荆云笑道。 另一边,白芨兴冲冲的赶到厨房,“年姐姐,世子让我来看看,做的膳食好了吗。” 年思娣笑的很是温柔道:“马上就好了。” 白芨道:“年姐姐手艺越来越好了。” 远远的,白芨看到正在等在外面的王成,慢慢的走了出去:“你怎么跟来了。” 王成笑得很是温暖道:“这不是这几日没有见到你,有些想你吗。” 白芨白了他一眼道:“油嘴滑舌。”但是心中却是高兴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王成追上她的脚步道:“不过我还有正事要问你。” 白芨自然知道他跟出来不会只是为了说这句想自己,白芨道:“说吧,是什么事情。” 王成敛起刚刚的神色道:“你们小姐今日找到咱们少主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刚刚杨序秋没有说出来的话,宋荆云便让他来白芨这里问问了。 白芨摇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小姐的心思不会跟我说的。” 这次的事情,杨序秋也是刚刚想好,直接给宋荆云说。所以白芨是真的不知道。 况且就算她知道的话,也不会说的。 杨序秋都没有说她是不会多嘴说这一句的,毕竟她也不知道杨序秋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能盲目的替他做决定。 王成道:“少主对小姐的心思你也知道,若是小姐有什么不好做的,你一定要及时给我说。” 白芨点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我知道。”哪怕杨序秋再不高兴,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威胁道了杨序秋自身的,哪怕杨序秋生气她也会给宋荆云说的。 “那我对你的心思你知道吗?”王成措不及防的转移了话题,白芨没有反应过来,竟然也点点头。 反应过来,转头看着王成道:“你真是...!”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白芨的亲生父母 白芨脸涨的通红,王成却看着她笑的很开心。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忽然,外面一阵吵嚷声传来。 “这是出什么事了?”白芨有些不解,谁都知道东篱酒楼背后是有人罩着的,没有人敢来闹事。 孙文海走进来,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是怎么了?”年思娣还从来没有见过孙文海这么着急过,他一向镇定的。 孙文海掩了掩头上的汗水道:“外面有一对夫妻来闹事。” 这么简单的事情按说孙文海应该自己就能解决了的啊,孙文海为难道:“这对夫妻不是找咱们酒楼的事,而是杨小姐身边的白芨。” 白芨?白芨都有些迷惑,她指了指自己问道:“找我?” 孙文海道:“是,那对夫妻说他们是你的父母,特意来寻你的。” 按说父母来找自己是好事,但是白芨脸上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而很是沉重。 王成看着白芨的样子也是知道其中肯定是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对孙文海道:“孙掌柜,你先去安抚两位老人家,我们一会就出去。” 孙文海点了点头,他没有去找杨序秋两人,这是白芨的父母,要先看白芨的意思的。但是看白芨对王成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也就去做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王成拉着白芨的衣袖,走到一边没有人的地方,轻声问道:“你是和你父母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白芨抬起头来看着王成,严肃道:“他们不是我的父母。” 王成连声道:“好,只是他们现在找来了,你要告诉我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好解决,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哪里闹着。” 哪怕现在白芨心里很是难受,但是她也保持着理智,不能让她这对“父母”打扰了小姐的清净,影响了酒楼的生意。 她低声道:“他们说是我的父母,但是这辈子我都不会承认的。”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中满是愤恨。 “我是家中的长女,父母在我之后又生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从小家中所以的活计都是我去做。那个女人说我是家中的最大的孩子,应该让着弟弟妹妹。我在家里洗衣做饭任劳任怨,但是却得不到父母的一点疼爱。我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直到我五岁那年...” 白芨说着眼睛中闪过一丝恨意:“那个女人让我带着羊去吃草,弟弟非要跟着我去,我拧不过他只能带着他去了。可是我真的顾不上这么多,一个没看好,弟弟就磕在了一旁的大石头上,头上鼓起了一个包。” “我当时吓坏了,赶紧抱着弟弟就回去了。我拼命的解释,母亲却认为是我故意的,就算不适故意的,我也难辞其咎,她哄好弟弟以后,拿着棍子对我一阵抽打,就这她还不解气,又对着我一阵拳打脚踢。” 白芨抱住双臂不自觉的抖了一下,生意也带了颤抖,王成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王成的手很是温暖,好像给了白芨继续说下去的力量。 白芨继续道:“我被她打的站不起身来,原以为父亲回来会帮我说说话的,但是没想到他看到自己的儿子手上恨不得再将我打一遍,但是看着我倒在地上,就狠狠的啐了我一口,将我关在羊圈中。”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别怕。”王成看着白芨,满脸都是心疼,他实在想象不到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能对她这么狠心。 白芨攥紧拳头,哏着脖子道:“这算什么,在那之后又过了一年的时间,发生旱灾家中没有米粮,他们就开始打我的主意。说又达官贵人就喜欢我这样的女童,养在家中玩弄。他就想方设法的找门路。终于找到了一户人家。” “他家的老爷已经年近六旬,就喜欢玩弄六七岁的女孩,人人都知道他经常带小女孩进府,但是没有一个女孩能活着出来的。他答应给十两银子,这对夫妻就高兴的将我捆了,买了过去。完全不顾我的死活,甚至说觉得自己甩掉了一个包袱。” 天下竟然真的有这样的父母,真是让人咂舌。 王成真的很心疼白芨的经历,他道:“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我进府以后他一直没有来找我,过了几天一群穿官服的人闯进来,隐隐约约的我谈话中我才知道,那个老头是犯了贪污罪,被朝廷抓起来了,家产全部没收。那时候来抄家的正是杨征杨将军,知道了我的经立以后很是心疼,就将我带回了杨府让我做丫鬟,我才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m.cascoo 白芨说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王成真的很想将她拥入怀里,好好安慰安慰她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他说:“别伤心,既然他们对你这么心狠,你现在大可以放开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觉得心里因为他们和你血浓于水,或者说是你会因为他们生养了你而觉得愧疚。不是所有父母都配叫父母的。” 从来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站在他这一边,对世俗的观点进行挑战,白芨心中一暖道:“好。”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白父白母已经被孙文海请进了一旁的院子里,但是并没有让她进雅间。 他们两个虽然说心里不舒服,但是却也没有发作,毕竟现在最重要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一见白芨走出来,两人立刻迎了上去说实话,他们两个根本不记得白芨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她眼角有一颗黑色小小的痣。 所以白芨走出来的时候他们两个才认出来了。 “闺女啊,你还记得爹娘吗!”白母上前死死的抓住白芨的衣袖,白父白母两人佝偻着身子,已经长出了白发,看起来却是是年纪大了样子。 白芨满脸厌烦,将她的手狠狠的甩开:“这位妇人,我好像不认识你。”她说话冷冰冰的,现在她还愿意给这两人说话已经是很好的了。 白母刚想生气,但是看到远处白父冲她几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白母才又拿出一副可怜的模样道:“你怎么能不认我呢,我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亲生父母?你们可别侮辱了这几个字。” 他们两个没有想到白芨说话会这么不客气,原来白芨可是一个任人拿捏的性子,现在怎么这么硬气。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看样子是不会心软了。 白父收起了自己可怜的面容,阴沉道:“你现在飞黄腾达了,成了郡主身边的大丫鬟。就不想认我们这对亲生父母了吗!” 白芨冷哼一声:“你们两个要是没有事情就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这赤裸裸的蔑视,直接激怒了白父:“你就是这样的教养?” “是啊,我是有人生没人养!”这骂自己的话简直是太贴切了。 白母直接一屁股蹲坐在地下,扯着嗓子嚎叫道:“哎呀,大家来看看啊,这丧尽良心的贱丫头不认亲生父母,天下间有这样的道理吗!” 白芨皱着眉头,这泼妇的做派简直是让人难以忍受。 她对一旁的孙文海道:“孙掌柜,这对夫妻我不认识,他们在这里闹得酒楼不安宁找人将他们赶出去就是了。” 白芨这样果决,就连王成都没有想到。 原来憨厚稳重的白芨他喜欢,现在这样冷酷果决的她,他也喜欢。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父恶狠狠的看着白芨:“你这个不孝女,我真是后悔养了你。” “如果可以选择,我是不愿意托生在你们这样的家庭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受伤博同情 白芨的眼圈发红,转身就要离开。 白父猛地从手中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一个健步就到了刚刚转身的白芨身前,猛地就冲她的心脏轧过去。 白芨不知道背后出现了什么情况,但是比她转身晚的王成却看的一清二楚。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自己不会武功,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拉过白芨。那匕首狠狠的扎到了王成的胸口。 瞬间,王成银白色的衣袍就染上了血红了。 白芨吓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父将刀抽了出来,又向白芨扎过去,王成身上很痛,但是他心里一直叫嚣着要保护白芨。 他将白芨搂在怀里,力气大到白芨根本挣脱不开。 可是预想的刀刃没有扎过来,一声啪嗒,白父手中的匕首被从天而降宋荆云的狠狠的踢在地上。 杨序秋缓缓的从酒楼里面走出来,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她对白芨的身世是了解的,所以面前这对所谓的白芨的父母在她看来也是厌恶的很。 王成胸口被血浸湿倒在地上。白芨随着跪在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她拍了拍王成的脸:“王成,你不能出事啊!你若是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王成的嘴唇发白,看起来像是要死的样子。 白芨哭的更厉害了,白父白母也没有想自己会伤到无辜的人,看这人的打扮,好像还很有钱的样子。 这人能舍出性命保护白芨,两人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 白母皱眉道:“我说你这个小浪蹄子怎么这么狠心,原来是早就勾搭上人了。你就是个扫把星,谁和你在一起都会被害死。” 杨序秋看着白母一眼,眼神冰冷,阴狠。看的白母猛地住了嘴。 这样俊俏的一位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真是可怕。 宋荆云对孙文海道:“将他抬到后面去,那我那个金疮药给他撒上。” 宋荆云之所以这么震惊完全是因为他早就身经百战看看那匕首的长度,刺入的位置,就知道没有什么大事。 王成这是在践行自己教导的原则,苦肉计对女人来说是很有用的。 白芨站起来就想跟过去。 白父道:“你这个贱丫头先别走,你还没有对我们负责啊。” 杨序秋道:“你想要她负什么责任给我说吧,我是她的主子,能替她作主。” 她是想要看看这对夫妻还能有多不要脸。 白父搓搓手道:“您就是端慧郡主吧,真是久仰大名。” 杨序秋的美貌让他垂涎,但是也知道杨旭其不是自己能得到的,但是怎么想还是在他的。 宋荆云看着白父的神情,就想将他的眼睛挖出来。 杨序秋没有回答,等待他的下文。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白父略显尴尬,但还是继续道:“你说我们将白芨那丫头养到那么大,她也是要给我们一些回报的吧。” 养?他所谓的养也只是让白芨不死罢了。 杨序秋道:“你说你想让他怎么回报。” 白父笑得谄媚,着深闺小姐就是心软好糊弄,白父道:“我们儿子现在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但是我们两口子没什么本事,人家姑娘家要三十两金子做彩礼,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三十两金子,在他们那样的乡村足够买山买地了,谁家会要那么多财礼。 杨序秋道:“那你是要白芨给你三十两金子了?” 白父道:“三十两怎么够!我们养她那么大,怎么也要一百两金子。” 这对夫妻的不要脸程度简直超乎她的相像,她冷笑道:“你就不怕说这话闪了自己的舌头。” 一百两金子,想钱想疯了吧。 “郡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她本来就应该孝敬我们的,她赚的银子都统该交给我们的。”这么无耻的话都能说的出。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序秋冷声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白芨是被你卖给别人了吧,既然卖给别人,那就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了。” “怎么没关系!我当时把她卖给了张老爷,现在她在你们这里,这份卖闺女的钱我难道该要吗?” 要双份钱,还真是好意思。 杨序秋笑道:“你这是糊涂了吧,白芨在我们这也是签了卖身契的。卖身契上写的可是明明白白的,白芨卖给我们我们是不会给她一分钱的,只是管她吃喝而已。” 当时白芨年纪还小,签的文书上面却是是这样的。但是自从白芨长大一点,杨家就是按照份例一分不少的给她。m.cascoo 现在杨序秋回来更是加倍的给她。 可是文书上写的就是这样的,杨序秋道:“若是二位不信,尽可以去官府查证。”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侯府买个丫鬟竟然这么小气。 杨序秋冷笑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对白芨做了什么我们都知道,若是你们再来打扰白芨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若是白芨的父母当时真的时有什么难言之隐将她卖了,现在他们找到白芨只是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那杨序秋绝对会给他们一封厚厚的红包,足够他们颐养天年的。 可是现在这对夫妻,明显是知道白芨现在跟着自己,想来讹她一笔。 对于这样的人她为什么要心软。 “对你们来说只不过是手指缝露几个钱的事,难道就这么小气吗!”白母骂道。 杨序秋微笑着说出一句气死他们的话:“是这钱是不多,但是我就算给路边的够都不会给你的!” 说完杨序秋就要走,白母立刻上前想要抓住杨序秋。 只是还没有靠近杨序秋,就被宋景烨一脚踢开。 他道:“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不想让你这样人的血脏了我的酒楼。” “你是谁?”白母瑟缩着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说完对着孙文海道:“找人将他们赶出去,若是还不走,就让官府来人将他们关到大狱中待几天。” 说完宋荆云就走了进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雅间里,王成躺在床上,很是虚弱的样子。白芨一直抓着他的手不放,刚刚孙文海已经给他上好了药。 王成看着白芨哭的伤心,伸手去帮她擦泪,但是刚一伸手就牵动了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白芨道:“你别乱动,伤口会痛。” “我不想看到你流泪。”王成道。 白芨连忙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眼泪道:“我不哭我不哭,你别这样。” 她现在这一刻才知道自己真的很害怕失去王成。 王成虽然伤了这一下,但是却觉得很值得,看白芨这个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听宋荆云的是对的。 杨序秋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四目相对。杨序秋轻咳一声道:“我进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两人连忙撇开了双眼,白芨擦擦眼泪道:“小姐,让您也被他们两个侮辱,是我的错。” 就他们那两人,杨序秋只当自己看了一出戏而已,根本就不会生气。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序秋道:“他们两个已经被我打发了,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的。” 杨序秋原来想着是宋景烨对自己身边人下手,很有可能是宋荆云,但是没有想到是白芨。 的确,白芨才是经常待在自己身边的人。 若是伤了白芨也是伤了她的一条臂膀。 一旦失去了白芨,她再找一个这么符合自己心意还忠心的丫鬟就不好找了。 身边人若是不可靠,那很容易就会受伤的。 想来白芨父母知道白芨的下落肯定也是宋景烨找人给他们说的,否则他们不会就这么找上门来的。 杨序秋想,他们断然不会因为这一次的碰壁就放弃纠缠白芨。 他们不在白芨这里得到些什么是不会死心的。 看来自己要是想要对付宋景烨只能同步进行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闹相府 回到杨府,白芨的眼睛还是红肿的。 杨序秋递给她一块冷帕子让她擦了一把脸,道:“王成伤的不是很重,你不用这么担心。” 白芨只觉得王成留了那么多的血肯定是受伤很重。她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 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她的心里很难受。 杨序秋轻叹一口气,那对豺狼夫妇来闹的时候,她不曾流一滴眼泪,但是对王成她却是不一样的。从上了马车,没有看到王成的那一刻起,她就魂不守舍的。 好像将自己的心留在了酒楼一般。 “你是不放心王成吧。”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白芨抬起头看着杨序秋,眼睛中有盈满了泪水道:“是。” 这是白芨第一次这么大方的承认自己担心王成。 若说原来王成就已经被她喜欢了,那现在白芨就是完全接纳王成了。白芨这样的女子,不轻易动心,但是一旦动心她就会非常执着。 杨序秋的前世和宋景煜的那段感情,当时她也觉得两人海誓山盟要好的很,结果最后还是一场骗局。 所以她现在对男女之情是质疑的,但是也不能因为她的不相信就阻挡别人,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那你就去看守着他吧。”这样她就不用担心的魂不守舍,另一个也不用思念的不养不好伤。 “真的吗?”要说白芨不是没有这个心思,但是随即白芨却拒绝道:“小鸡额身边不能没有伺候,我还是留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 这才是她的本职。 杨序秋摇摇头道:“你去吧,还有白芍在这里,我日常起居还有二等女使伺候着,你不用担心。” 白芨心里很是纠结,她半晌没有回答。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心里有事也没办法办好差事。”的确,白芨就现在这样怎么能用心帮杨序秋办好事情呢。 白芨这才点点头道:“好,小姐,等王成稍微好些了我就立刻回来,绝对不多耽搁。” 杨序秋点点头,将一块玉牌递给白芨:“拿着这个,出府不会有人阻拦你。” 白芨接过玉佩,紧紧的攥住走了出去。 杨序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看来自己现在就要给白芨准备一份厚厚的嫁妆了,毕竟这两年,白芨对她确实是忠心耿耿的。 在者说,杨序秋让白芨区去照看王成也是为了让她不去想那对禽兽父母的糟心事。这对夫妻今日被打发了不代表明天不会有所作为。 和杨序秋预想的一样。 第二日,白父白母就在杨府附近闹开了。 白母跪坐在地上,双手不断的拍打着地面。哭喊道:“还说是侯府小姐啊,眼看着我和老头子两个饿死连一点吃的都不给!真是好狠毒的心啊。” 她的哭喊声很尖锐很刺耳,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见周围人多了,白母哭闹的更厉害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啊老人家。”周围人听的一头雾水,上前问道。 白母好像找打了宣泄口一样,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拉着那人的哭天抢地:“各位父老乡亲评评理!我女儿是郡主身边的丫鬟,卖身为奴还要给几两银子呢!但是他们却一份都没给,就带走了我的女儿。我这娇养长大的女儿就这么给人为奴为婢。前两天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儿,一路过来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被这郡主打了一顿,还让我离我的女儿远一点。” 说完白母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抢地道:“我和我女儿就这么被她生生分开了!我这心里苦啊。” 白父也在一旁装腔作势道:“没错,我们一定要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 一边是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一边是府门紧闭金碧辉煌的侯府。这些看热闹的百姓一向是仇富的。 一见很正常的事情,只要有一方是富户,那他们的心里的那杆秤就会自然的偏向零贫困的那一边。 眼下这种情况,再加上他们绘声绘色的说话,这些人肯定就觉得一切都是杨序秋的错。 “早就听说郡主心狠手辣,没想到是真的。” “就是,对这样的老人家也能下得去手,真是过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我看她就是乡村丫头,把银子看的比命还重要,小家子气!” 这些难听的话都被朗星原原本本的传进了杨序秋的耳朵中,朗星气的摩拳擦掌,恨不得把那几个人揪出来暴打一顿。 杨序秋却不甚在意,这些人都是被人鼓动的,没有一点自己的思考,由着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既然是没有自己思想的人,又何必跟这样的人生气呢。 朗星看杨序秋无所谓的样子都不由的着急:“小姐,您不去管管吗?他们在外面闹的可大了。” “我怎么不管,不过且再让他们闹一会。”林懿那边,杨序秋早就让人说了,这这件事她来管,杨征去商朝了。二房和老太太巴不得多些人骂杨序秋,败坏她的名声。 所以杨家才没有派一个人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杨家不开门不回应的的态度让那些人更气恼了。 纷纷觉得杨家太过傲慢,根本不把百姓放在眼里。 他们对着杨府更是一阵骂:“当什么缩头乌龟。”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不要脸,快把人家女儿还给人家!” 众人骂的群情激昂,忽然,府门被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个身子曼妙的女子她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百合花,每走一步都是灵动。配上她那张近乎完美的面容,瞬间众人就住了嘴。 杨序秋面上淡淡的,环视了这群人。白母见状,赶紧往杨序秋那边跪爬过去,只是还没有靠近杨序秋的身就被朗星一把拦住。 众人看杨序秋的眼神更加生气了,这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他们低声叽叽喳喳的,却不敢像刚才那样高声叫骂。 白母道:“小姐我的女儿呢,求您了,就把女儿还给我吧。” 说完就重重的磕了两个头,额头瞬间红了一块。 杨序秋道:“你的女儿已经被你气的生了大病卧床不起了,你还想怎么让她出来见你。”白芨现在正在照顾王成,杨序秋自然要给她编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她为什么没有出现在这里。 “胡说,我的女儿明明好好的就是你将她藏起来,不想让我们见她!”白父冷哼一声道。 杨序秋摇摇头,这对真的是极品。她道:“什么叫藏起来,白芨是我杨家的仆人,怎么叫做藏呢?” “你当初买我女儿可是没有给我一文钱,她怎么能是你家的仆人!”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的打量着没有证据吗? 杨序秋看了白芍一眼,白芍立刻从袖口拿出一张卖身契缓缓展开道:“诸位请看,这是我们从一位被抄家的张老爷哪里买来的,当时白芨无路可去,所以老爷好心将她买了下来。上面的手印时间清清楚楚,官府的印也在。” 买卖奴婢是需要去官府落印入档的。 杨家是最重规矩讲章法的,所以当时即便白芨还小,也没有将她当作家生子,而是走了正常的流程。 也正是因为如此杨序秋今日才能拿的出证据,堵的他们无话可说。 白母道:“你们官官相护,说不准是刚刚伪造的呢。” 真是无理取闹,这样的事情是能伪造的吗? 但是杨序秋却不着急,白芍又从袖口拿出一张契书,杨序秋接过来,仔细的看了看笑道:“不知道这个卖身契你熟悉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隔着远,白父白母伸长了脖子才刚刚看清楚。 杨序秋轻声道:“这是你和那张老爷签的卖身契,以十两银子的价钱卖给了张老爷,这上面的手印...” 第二百九十章 不是吃亏的人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序秋将那张信递给白芍,白芍拿着走近白父白母,杨序秋朗声道:“这上面的手印你要不要看看是不是你自己亲手盖上去的?” 杨序秋的证据摆在了众人的面前。一时间刚刚说杨序秋的人都闭上了嘴。 人家合情合理买来的丫鬟,怎么能随便还给家人。若是都这样的话,那以后谁还敢买奴婢? 杨序秋继续道:“你说你心疼她,但是她当时不过五六岁就被你卖给张老爷当媵妾,这就是说的心疼她?昨日你找上她也不过是为了给她要钱,开口就是一百两金子。” 一百两!金子!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这被子都赚不上三四十两金子,他们居然开口就要一百两。 白父白母没想到杨序秋竟然不顾任何面子名声,自己出来和他们对峙,也没有想到那么多年前的证据都能找出来摆在众人面前。 白母面色涨的通红,指着杨序秋道:“你说谎,我们只是心疼女儿!她是我女儿就应该孝敬我,我给她要些金子怎么不行了!” 这样恬不知耻的说话也能说说来。 但是杨序秋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是,那如果我给了你这一百两金子,你能不能和白芨断断绝亲人关系?” 一百两金子,对杨序秋来说不是一笔大钱,但是对白父白母来说却是难得。 给他们背后出主意的男人从未露面,说给他们的金子也不一定真的能给。不如将眼前的金子拿到手。 有了这笔金子,他们不但能给儿子盖一间大房子,娶一个漂亮媳妇。还能留下不少给自己养老呢。 这不比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来的实在多了。 火光电石之间,白父白母就定下了主意。 白父点点头道:“好,但是我们只要金子,现在就拿来。” 刚才还说自己只是心疼女儿,现在给金子了就将这话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杨序秋不屑的笑了笑:“当然没问题。我让人拟好字据,咱们一手签字画押,一手给钱。” “好。”白父白母生怕杨序秋反悔,赶紧答应了下来。 白芍动作倒也利索,很快就将这些都准备好了拿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那一百两金子金灿灿的闪的人眼睛都红了。 白芍拿来了印泥和字据,放到白芨父母的面前。她道:“签字画押以后这袋金子就是你的了!” 两人看着眼睛都要直了,一个劲的点头,利索的拿过文书按上手印:“我已经画押好了,给我金子!” 白芍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将金子扔到了地上:“拿着赶紧滚。” 有了这张字据,以后白芨就是自由的人了,无论以后她过的再好,她这对豺狼夫妇也不能再来给她要任何一点钱财了。 白父白母拿着钱走的飞快,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这消息是捂不住的,尤其是白芨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小姐怎么能真的给他们,我这就去要回来!”白芨说着就想要走出去。 躺在床上的王成赶紧拉住白芨,但是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白芨赶紧坐下来道:“伤口刚不渗血了就这么激动做什么。” “不是我激动,但是白芨你想想杨小姐是那种忍气吞声甘心被人讹一笔的人吗?”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劝住白芨不仅是因为他相信杨序秋不是没有谋划的人,再者,昨日那两个畜生就想杀白芨一刀了,若是白芨去了,他们再杀她怎么办? 白芨跟着杨序秋那么久,当然知道,只是刚刚她知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在侯府门口闹的,就不由的一阵血气翻腾。 她是从侯府长大的,侯府才是她的家,侯府里的人才是她的家人。 而杨序秋对她更是好的,她怎么能容忍这两个人污蔑诋毁她。 可是现在被王成这么一说她才转过弯来,她颓然的坐在椅子上:“是我连累了小姐。” 王成看着她,认真道:“若小姐真的认为你连累了她又怎么会出面替你摆平这件事。”m.cascoo 白芨心里很是安慰,但是还是心里难受。 一整个上午,白芨的情绪都很低落,只是呆呆的坐在哪里,无论王成怎么想办法逗她开心,她都高兴不起来。 “白芨,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过什么样的日子?”王成问道。 白芨耷拉着脑袋道:“我想,将来就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她嫁人生子我都要陪在她身边。” 王成试探的问道:“那你又没有想过将来你也会结婚生子呢。” 这个问题白芨还真的没有想过,一来是她不觉得自己会成亲。二来,小时候她对家庭的印象就很不好,所以她并不急切的想要组建一个家庭。 白芨摇摇头道:“这么远的事情我没有想过。”她转头看,王成正看着自己出神,听到自己说这句话,眼神中满满都是难过。 白芨赶忙道:“但是这样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或许缘分到了也会很快的。” 她的话虽然模棱两可但是却像是给王成吃了一颗镇定丸。 王成还没有来的及高兴多久。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宋荆云。 宋荆云早就知道白芨在这里了,只是看着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还是不由的想给王成竖个大拇指。 这小子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王成心里很不高兴的,本来接下来他想问自己是不是她的缘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但是却被宋荆云给打断了,真是坏他的好事,但是他也知道宋荆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来肯定是有事情的。 “少主,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王成问道。 宋荆云怎么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只怕刚才在心里早就骂了他好几句了吧。 宋荆云瞟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是来找你的。”他转头道:“我是来找白芨的。” 白芨茫然的指着自己问道:“我?世子是来找我的?” 宋荆云点点头道:“今日下午在京郊不远处的林子里,有人发现了你的父母。” 白芨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道:“我没有父母。” 宋荆云满意的笑笑,他最不喜欢妇人之仁的人了,白芨的表现,总算是没有辜负杨序秋为她出头。 他继续道:“他们两个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被打断了腿,怀里的金子也都被抢走了。” 白芨眼睛瞪得很大,她道:“怎么会这样?”她只是好奇,不是同情。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荆云嘴角扬起神秘的微笑道:“官府的人去查看了,再加上他们两人的说辞基本确定了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当时杨序秋给他们金子的时候有那么多人都在看着。 这么多金子谁不眼红?谁不想要? 他们两个又上了年纪,一走出这有官府管着的地方就被人劫持了,他们死死守着金子不肯让人把金子抢走。 那些人下手也是狠辣,直接将他们的腿给都打断了,两个人被打的半死。 但是这些人当时都蒙着脸,她们夫妇二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做的。官府的人难道一个个将上午看热闹的人都抓起来审问吗? 所以这桩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 白芨听完,心里舒服多了,她道:“果然,恶有恶报!他们这是活该。”就算钱财落到那些坏人手里也比落到他们手里要好的多。 宋荆云摇摇头,这傻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放在桌上。 散开的一角露出的金灿灿闪进白芨的眼中。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芨指着道:“这,这是什么。” 宋荆云笑笑:“序秋哪里肯吃亏,后脚就让人将这钱给抢了回来。” 果然,杨序秋才不会吃亏。 “那世子怎么拿到这里来了?” 宋荆云道:“你们小姐说了,这是你父母和你断绝关系的钱,他们不小心丢了,被你这个亲生女儿捡到也是应该。就当他们给你的补偿了。” 白芨眼眶红润,道:“这钱我不能收。”杨序秋出钱给她断绝关系,这钱自然该还给杨序秋的。 “你们小姐说,就当是给你的嫁妆了”宋荆云看了看两人,转身离开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挑拨离间 这件事情办的很是利索,就算有聪明人猜到了是杨序秋让人去做的这件事,但是也没有证据。 拿不住证据,就算再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宋荆云嘴角微微上翘,他就是喜欢杨序秋的机敏聪慧。 这件事或许该亲自去跟杨序秋说一声的,这样也能多一个见面的机会。 只是,宋荆云还没有走出东篱酒楼,迎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王爷真是好兴致啊,怎么有空来这里用膳了?”宋荆云脸上的笑意消失的很快,又挂上了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面具。 宋景烨直直的向他走来,到:“我是来找你的。” 这样直白?宋景烨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宋景烨扬眉道:“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他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无论是怎样,宋荆云他都无所畏惧。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走进了一间雅间。 宋景烨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但是每次来都会感叹这酒楼老板的审美。不过自从知道酒楼老板就是宋荆云以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宋荆云一挥衣袍坐了下来。立刻有婢女将上好的茶水点心送了上来。 “四王爷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既然特意来找他一趟,必定是有话要说的。 宋景烨却不急着说话,只是慢慢品了一口茶道:“真是好茶。” 宋荆云看着他这副作派没有说话怎么是和自己比耐性吗? 他才不好奇他来找他说什么,就看谁能耗的过谁了。 过了半个时辰,还是宋景烨最先忍不住了,他开口道:“世子好像和郡主关系很好吧。” 宋荆云听他猛的蹦出这一句话来,只是掀了鲜眼皮,看着他位置可否 “但是我看到世子的马跟在表妹马车后面,可以看得出世子对表妹一片真心。” 宋荆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哪天的事情,他道:“王爷误会了,不过顺路而已。” 宋景烨才不会相信他的话,他道:“世子跟我就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了,只是我是替世子感到不值啊。” “这话怎么说?”宋荆云是不相信他说的话,但是他和杨序秋一样,就是明明知道答案了,但是还想看看对方怎么撒谎,就当是看一处好戏了。 宋景业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道:“那日的事情我知道了,曾经试探的问表妹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猜表妹怎么说?”宋景烨挑眉笑道。 “王爷想说就说不想就算了”何必来说还休这一套呢。 宋荆云说话可以说是很不客气了,但是宋景烨却一点儿也不生气,而是继续道:“表妹说她和你根本就不熟。你说你对表妹这么好,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在她这里只用一句不熟就代替了,只怕你的苦心是白费了。” “我和郡主确实不是很熟,王爷这么说是在挑拨离间吗?”这样低级的手法都用出来了。真是让人不齿。 宋景烨没想到宋荆云这么维护杨序秋,他的眼神变了变,随即继续道:“我只是替王爷感到不值,表妹身边可不乏青年才俊,但他都是不答应也不拒绝。这些人围在表妹身边转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世子你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作为表哥,竟然在别人面前这么诋毁自己的表妹,宋荆云对宋景烨的厌恶更甚:“你也知道群主是你的表妹,你这样败坏他的名声杨家知道吗?” 宋景烨之所以来跟宋荆云说这些,无非是知杨序秋身后有宋荆云帮忙撑着。 所以他对付了白芨就像来找宋荆云,但是他也知道对,宋荆云就不能像对白吉一样的手段,因为他也没有摸清宋荆云身后到底有多少势力。 所以他只能在宋荆云对杨序秋的感情上做主,他就不相信一个正常的男子,若是听到他的这些说辞,还会对那个女子一往情深。 但是他没想到宋荆云已经对杨序秋如此情根深重,说这些都没用。 宋景烨站起身来道:“我的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若不是看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我怎么会对你说这些呢?” 他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相信我,说再多也都是没有意义的,我就先走了。” 若是他在留在这里,只怕是要被宋荆云呛一呛了。筚趣阁 说完宋景烨转身便离开了。 他是走了,但是宋荆云的心里却十分的不舒服,并不是为了他说的那些话,而是觉得这个人心机深沉。 白芨的事情事情解决,现在又来打他的主意了。但是在他这里没有行得通那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 看来少不得要去杨府走一趟了,只不过这白日里刚闹出来了这么多的事情。眼下是不适合明目张胆的去了。 入夜以后,他敲响了杨序秋的后窗。 果不其然,没有一会儿杨序秋过来将后窗打开放他进来。 他早就问过白芨杨序秋这段时间的休息时间,这个时候杨序秋没有休息,穿戴整齐他才特意挑这个时候来的。 杨序秋随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坐。” 宋荆云从善如流的坐下道:“我今日来是有两件事情要与你说。这第一点,那金子我已经给了白芨,只是我想这丫头肯定会想办法再还给你的。” 杨序秋淡笑,没将这话放在心里,她既然说要给白芨就绝对不会收回来的。 她转头问宋荆云:“到那这第二桩事情是什么呢?” 能让宋荆云大半夜跑来这一趟,想来也不是什么小事儿。 宋荆云收起刚才闲适的神色道:“第二装饰还是和宋景烨相关,他今日来找我了。” “哦,他找你说了些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否则宋荆云不会是这个表情。 “他说什么并不重要,只是他字字句句都想挑拨你我的关系。” 杨序秋听他说这话。面上有些无所谓道:“今日你都来找我了,想来他的挑拨也没有什么作用。” 宋荆云皱眉对他轻敌的心态有些不明白,杨序秋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啊。他道:“我不受他的挑拨,是因为我在心里将你当做自己人,但是我想他不会只做这一些,我觉得他肯定还有后招在等着你呢。” 前世杨序秋虽然没有和宋荆云交过手,但是也知道他也是有些手段的。 这两日她虽然忙着白芨的事,但是只被动挨打不是她的性格,“我知道他一定还会有动作,只是防范永远是后手,我们要做的是直击他的要害。让他无暇分心来对付我。” 就知道杨序秋不是盲目自大的人。 宋荆云道:“那你可想好了,怎么做?” 这件事情她是想好了,但是她现在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交给宋荆云去做。 见杨序秋垂眸思考,宋荆云便知道他是有顾虑的,可是他不知道杨序秋的顾虑是觉得太过麻烦自己了。 他道:“有什么你别放心交给我就是了,若是咱们不尽快处理,再有别人为此受到伤害,岂不是你我的罪过。” 本来白芨早就将他的亲生父母忘却了,那段记忆也随之遗忘。 但是现在这对禽兽夫妻一来,他她免又会想起当年的那些事情。 杨序秋不知道的是这一两日的晚上白芨做噩梦梦到小时候被打总是会惊醒。 话是这么说,可是杨序秋还是觉得太过麻烦宋荆云了她道:“你帮了我这么多,但是我却没有什么好回报给你的。”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杨序秋也不愿意藏着掖着了。 宋荆云先是稍微有些错愕,随机释然道:“你知道我的心意。但是我现在不想逼你,如果你一定要给我汇报的话,那我以后在建安王宅院中有什么事情就要多请教你了。” 别的不说后宅中争斗的事情她却是精通的,他听宋荆云这么说也不在客气道:“好,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第二百九十二章 推波助澜 宋荆云点点头,他就说嘛,那日杨序秋去找他一定是有事情的。 杨序秋道:“关于关于宋景烨,我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对付他了,他这个人最是自负,总觉得自己是天下间最厉害的人,所以这次我要做的不是别的,而是让他备受世人唾骂。” “那你想怎么做呢?”宋荆云撑着胳膊看着杨序秋,心里很是高兴。 “岭南有一官员侵占民田,霸占良女丧尽天良,干了许多坏事。他那一带的人大多数都被他欺压过。若是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让人彻查严惩的。” 这件事情宋荆云倒是没有听说过,毕竟岭南离这里也不算多近。而且好像最近的奏报中并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情。 于是他道:“这件事你是从哪里知道的?”他和杨序秋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然之道一样需求获取信息的情报,估计也只有东篱酒楼一处地方。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而钟离酒楼的消息也都会传到他那里,他都不知道,杨序秋怎么会知道呢? 但是他只是好奇,却不惊讶,因为从前很多事情,杨序秋也是知道的,就跟能够提前预测一样。 杨序秋垂下头,盯着茶杯里的水道:“你说过这些事情等我什么时候想说与你说。” 如果她现在告诉宋景云,自己是已经活过一世的了。这些事情都已经经历过了,那岂不是太离谱了。 果然,宋荆云点点头道:“好,我不问。” 话音落下,杨序秋才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道:“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是不多,所以我需要你帮忙,让这件事情尽快传到皇上耳朵中。” 这件事情简朝中也不乏有宋荆云的人若是想传几句话到皇上耳朵中也是简单的。 宋荆云道:“但是这件事情和宋景烨又有什么关系呢?” 难不成那官员是宋景烨的远亲,这也说不过去。 这两件事情听起来确实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杨序秋却有自己的打算。 她道:“这件事情要让宋景烨去处理。” “宋景烨?” 杨序秋点点头道:“对,就是他,他现在是皇上的长子,这种事情由他出面也是合情合理,只不过前些日子他闹出那样的事情来,有些人只怕会不愿意让他去,我也会让人在暗中帮他一把的。” 这是个重建威名的好机会,宋景烨自己也会愿意去的。 三日后的早朝 皇上将自己手中的奏章狠狠的摔在地下:“真是反了” 见皇上如此生气,众臣皆下跪大气不敢出。 待皇上心情有所平静才有大臣开口道:“皇上这样的国之蛀虫断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还请皇上早下决断。” 皇上怎么会放过他,只是这周康远在岭南党与众多,现在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的罪过不能轻易下决断。 见皇上面有愁容,姜辉道:“皇上,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先派人去查明,然后一并处置才是。”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听姜辉这么说,众人也纷纷应喝。 皇上点点头道:“爱卿说的对。只是……”他还没有想好派谁前去。 各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举荐人选。 还是吕西率先站出来道:“皇上,微臣保举四皇子为先锋。” 女系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了宋景烨身上。 前两天宋景烨一直没来上朝,听说是在家里养病。如今刚来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吕大人与四王爷真是交好啊,只是四王爷身子刚好,只怕这件事情他去做只怕有些吃力吧。” 吕西是明目张胆的站在宋景烨这一边自然不怕别人说他些什么了。 他道:“死亡夜市,皇上如今最年长的儿子能力才华斐然。这件事由他出面是最名正言顺的。” 的确,如果按照如今朝中的形式,的确是宋景烨去最合适。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可是,齐东岭便第一个跳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皇上,四王爷有才能,而无德行。与那周康是一路的人,若是让他去查这件事情,只怕就没有公允可言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难听,众人脸色都变了变。 宋景烨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他低下头去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意。但好歹是没失态。 皇帝道:“两位爱卿说的都有道理,如今又各执一词,咱们还是听听其他大臣怎么说的吧,明辉将军你怎么看?” 皇上的话音落下,但是却没有人接话,旁边的太监道:“皇上昨日明辉将军服上上了奏章,说将军身子不适,今日早朝告假。” 这高价帖子是昨日下午就送来的,皇上朱批过的只不过事多,繁忙给忘记了。 皇上让杨征表达自己的观点,就是因为知道杨征和宋青也是一路的人,这件事情他确实有心交给宋景烨去办,所以才让杨征说话,他顺水推舟便同意宋景烨去。 只是杨序秋早就知道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并不准备让杨征汤这趟浑水,所以便擅自做主替杨征告假,今早用安儿留住了他。 皇上点点头道:“这倒是忘了这件事情,长庆下朝以后你去将库里的山参给杨将军送去。” 有了这个小插曲,刚刚焦灼的气氛倒是有所缓和。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是仍旧没有一个定论。 等到皇上举棋不定的时候,姜辉上前两步开口道:“网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微臣认为虽然四王爷之前犯过错,但是若是能将功赎罪才是正理。” 齐东岭一直咬着宋景烨不放,皇帝若真只因为吕西一人的话,就让宋景烨去办这件事情肯定是不行的。 可是姜辉一向是中立的。现在也开口提宋景烨说话,连宋景烨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抱拳对皇帝道:“父皇儿臣自知自身能力还需要锻炼,恳请父皇能给儿臣这一次机会。儿臣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办好。” 他这话说的十分诚恳,与他平日说话方式完全不同,想来也是早在心里想过了的。 皇帝正好借坡下驴:“既然姜爱卿也为你求情了。那这件事情就交烨儿你去做了。” 宋景烨大喜过望,连忙道:“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竭尽所能。” 他的名声可就全靠这次来挽回了。 皇帝点点头道:“这件事情一早不宜迟,明日你便动身出发吧。”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若是能早日查证,将这个地方霸主绳之以法也是行善积德的好事。 这种事情就算这样定了下来。宋景烨自然是高兴的很,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却不知道前面有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等着他。 在他算计人的那一日就应该想到了。 晚枫园里,白芨也已经回来了。 想来这几天白芨是衣不解带的照顾王成,人稍微瘦了一些。 但是气色很好。 杨序秋道:“王成好些了?” “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努力就赶紧回来伺候小姐了。”也亏了她这天几天的细心照顾,才让王成的伤口没在开裂。 杨序秋道:“你也去好好歇歇吧。你眼下的乌青都要遮不住了。” “小姐……”这两个字刚出口白芨的眼眶里面就已经盈满了泪水“是我的事让小姐烦恼了,是我对不住小姐。”m.cascoo “你若再说这话,我可就要生气了。”杨序秋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 本来白芨的事情就是因她而起,白芨也是枉被拖累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负众望 白芨是一个老实敦厚之人,对于这些弯弯绕绕跟着杨序秋耳濡目染也懂了一些,但是还也未必能想到这里。 她从身后拿出之前杨序秋给到她的金子,送还给杨序秋道:“小姐,这金子我不能要。” 这些金子实在是太多了,她承受不起。 还真被宋荆云说准了,只是没想到她是这么直白的直接将这些金子给了自己。 杨序秋看着那金子道:“这是你应当得到的。” 她的确愿意出这笔钱买断白芨和她父母的关系,而这笔钱已经是她父母的了,她让人“拿来”给被他们这么多年的人当作赔偿怎么不对呢? 白芨仍旧是摇摇头头说什么都不肯收下。 白芨一根筋,杨序秋也知道勉强不了她,于是道:“好,那我就先替你收着。” 白芨听到杨序秋答允将这金子收下,面上顿时绽开了一个笑容。 杨序秋抿嘴笑道:“这几天你和王成怎么样了?” “小姐说什么呢,我只不过是觉得王成是因为我受伤才去照顾他的。” 这话也就是自己骗骗自己罢了,杨序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那就好,宋荆云身边的婢女有一个看上了王成,宋荆云以为你和王成早就互通心意。既然不是这样的,那我就给他说,全力撮合王成和那个婢女就是了。” “小姐,这不成...” 白芨的话脱口而出,随即就意识道这是杨序秋故意为止,面色通红。 这是杨序秋故意炸她的,宋荆云身边根本就没有婢女,他身边伺候的都是男子。 在建安王府的宋荆云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说他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拉着白芨的手认真的说道:“我希望一切的决定都是发自你的内心,千万要看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要留下遗憾,以后也不要后悔。” 白芨重重的点点头。 明明她比杨序秋还要大,但是总感觉杨序秋身上有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味道。 让人心安。 第二日,皇城之上,杨序秋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远处的城门外,宋景烨已经带着百十口人立在哪里准备出发。 引得进出城的人分纷纷侧目围观。 “这就是四王爷把,果真是雄姿英发。” “是啊,若是四王爷这次将事情办的圆满,恐怕就是将来大缙绝无异议的储君了吧。” “小声点,都说这件事难办,恐怕没有那么轻易就能办成的。” 宋景烨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心里却是隐隐兴奋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上次的事情,他生怕皇上对他有不好的印象,将来不会立他为储。 但是昨日,他能明显的感受到,皇上还是心疼他的。他还是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的。 所以他伸长了脖子,一直望着城门口。 只不过他左等右等,没有等来皇上的身影,只是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长庆。 长庆手中拿着一御令符,对宋景烨道:”王爷,皇上今日身子有些不适,所以不能来相送,这令御符您拿着,想必到时候能用的上。“ 若见此符,如见皇上。 这符确实是有用的,但是宋景烨更希望是皇上亲自将这令御符送到自己的手中。 现在是长庆来的,他心里怎么能不失望。 但是他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而是对着皇宫的方向遥遥一拜道:“多谢父皇,儿臣一定不负所望。” 说完,宋景烨利落的转身上马,拍马而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白芨道:“小姐,咱们何苦一定要来这里一趟。”看样子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杨序秋神秘的笑了笑道:“我自有我的原因。” 跟着宋景烨的人中,有她安排的人。这人可是这件事能不能办成的关键呢。 现在看到他老老实实的在这群人中,她就安心了。 这么多此她能险中求胜,也是因为她事事谨慎。qqxsnew 否则她早就被那群豺狼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宋景煜一路向南,马不停蹄足足走了十二日才到了哪里。 这里地处南边,现在已经是盛夏,天气炎热的很,烤的他整个人都难受的紧。 他旁边的下人见他面色苍白赶紧道:“王爷您面色很不好,还是先赶紧休息一会再去查案子吧。” 宋景烨胃里翻涌,很想吐,但是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我没事查案要紧。” 可是宋景烨说完这句话后便直直的向前倒去,浑身冒着虚汗。 甄福推开众人,走到宋景烨面前道:“王爷这是中暑了,快把他挪到树下,拿些水来。” 京都夏日里虽说也热,但是断然不会热到现在这种程度。 所以中暑之人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 但是眼下也只能听他的。 众人七手八脚,将宋景烨抬到树下,甄福拿着旁边的一片芭蕉叶给他扇凉:“别都聚在这里。” 众人躲开后,甄福给宋景烨喂了些水。过了一会,宋景烨才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刚刚他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心脏跳的飞快。下一秒他就双眼发黑耳朵轰鸣,什么都不知道了。 甄福到:“王爷,您中暑了。岭南这地方夏日太过炎热,您从未来过,一时间适应不了也是正常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景烨对面前这个侍卫没有一点印象,他迟疑着皱眉问道:“你是谁?” 甄福退后一步,半跪抱拳到:“王爷,微臣叫甄福,咱们王府的家丁侍卫。 王府的人有很多,都是他仔细调查过的,所以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他到:“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微臣小时候再岭南这边长大,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这会不会太巧了一点。 宋景烨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甄福道:“王爷,眼下你的身体情况不能再劳累了,需要好好养着。” 的确,现在宋景烨虽然i醒过来了,但是身子还是不舒服。 宋景烨思考了一会,他们一行人这么浩浩荡荡的来了,虽然乔装改扮过,但是周康既然是这一带的地头蛇,自然能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若不趁着他还没有动作的时候尽快找出那些罪证,那将来若是再想动手就难了。 可是若是现在他去,身子不舒服不但不能做好这件事,还有可能拖大家的后腿。 于是,宋景烨对甄福道:“既然你是岭南本地人,那这件事本王爷就让你做个先锋,你先替我去探查一下那周康的近况,争取能够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拿到些证据。” 周康愣了一眼,想来是没有想到宋景烨会将这件事情这么轻易的就交给他。 甄福道:“王爷抬爱,微臣虽然对这里的地形风俗了解,但是探查周康底细的事情微臣只怕是做不来的。” 听甄福这么说,宋景烨更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说刚刚他还是存了试探的心思在里面,那现在他就是完全的放心了。 他对甄福道:“你多带上两个身强体健的弟兄去,一定没有问题。” 若是早知道自己家中的侍卫有这里的人他早就一起带来了,这次也是阴差阳错赶巧了。 果然,上天都在帮助他呢。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听宋景烨这样说甄福也不再推辞,而是郑重的给宋景烨保证道:“微臣一定会想办法拿到周康贪污纳贿的证据。” 宋景烨满意的让他起身。 周康在人群中挑了五个身体强健的。 这里面也有宋景烨放心倚重的人,也有宋景烨没有什么印象的。看来他挑人真的只是看身体怎样不看是谁的人。 目送着甄福离开,宋景烨才长叹一口气道:“其他人原地修休整。” 这一伙人实在是太显眼了,马上就要到城镇上了,要想办法分开才是。 第二百九十四章 成功俘获 宋景烨这边的消息杨序秋不知道,甄福虽然是她的人,但是现在她在宋景烨身边,想要给自己传递信息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所以在他走之前杨序秋曾经说过,没有什么重大,不可控的事情发生的话,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决定怎么做就好。 所以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有的时候这样简单的信任和放权,反而会让手下的人做事更加认真。 就这样悠闲的日子,杨序秋过了一个月。杨序秋再听到宋景烨的消息的时候,似乎在杨征嘴里听到的。 杨序秋难得配杨征和林懿一同用午膳,杨征还回来晚了。 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告诉杨序秋宋景烨的消息:“今天上午传回来了捷报,说是瑾安已经找到了周康藏污纳贿,抢占民田,欺男霸女的证据,现在周康已经认罪,已经被人看押着送回京都,准备听后皇上发落。” 听完杨征的话,林懿很是高兴道:“瑾安这孩子还是很能干的,之前的事情想来也只是一时糊涂。” 林懿不知道杨序秋和宋景烨之间的是是非非,杨征虽然知道但是也没有告诉他,也只是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心口不一,还想伤害自己的女儿。 因此,林懿说的是馨儿大闹王爷府的事 这件事她也是不信的,还一个劲的想要让杨征替他说好话。 杨征实在没有办法了,才跟她说这件事他已经调查过了,却是事宋景烨做的。 侄子和夫君比起来,林懿自然是相信自家夫君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在场的三人,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恐怕也只有林懿。 因为杨序秋只是淡淡的点点头道:“这样就好。” 用过午膳,林懿张罗着要给杨序秋做桂花糕尝尝,就去小厨房忙活了。 正屋里,只有杨征和杨序秋两个人边喝茶白嫩说话。 “父亲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杨征这样正直的人,听到一方恶霸被抓住认罪的消息以后肯定是很欣慰的,但是杨征现在的表情倒像是有喜也有忧。 “当初,你让姜辉促成这件事,我当时就觉得不妥。” “父亲觉得哪里不妥?” 他道:“瑾安这孩子是有些不好的地方,但是却是是有些才华和能力的。这件事他去办,肯定能办的漂漂亮的。” 杨序秋点点头,若有所地道:“这是好事情啊,坏人被绳之以法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我知道,但是这样瑾安在皇上面前更加得脸了,若是他真的当上皇帝,只怕会和你过不去的。” 毕竟杨序秋在私底下也给他使了绊子,他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杨序秋却有自己的盘算。她道:“父亲,这封信是让人快马送回来的,想来周康也快到了。再多些日子表哥就回来了,到时候什么样子不就自然见分晓了吗。” 她还有后招呢。 抓住周康是必然的事情,她已经将自己记住的前世和周康有关的消息都告诉了甄福。 甄福又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怎么不露声色的将这些事情透露给宋景烨。 说来这次能让周康乖乖伏法也是有杨序秋的功劳呢。 “若是他回来,直接给皇上要你做奖赏怎们办?”杨征担心道。qqxsnew 杨征不知道杨序秋所掌握的前世的消息,所以现在担心也是正常。 杨序秋压低自己的声音道:“父亲,只怕表哥一时半会回不来呢,这件事哪有这么顺利。”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看杨序秋信誓旦旦的样子,杨征心里也安心了一些。 他这个吃叱咤战场多年的将军,现在年纪大了想事情也更加细,更加容易担心了。 尤其是自己亲人的事情,更容易乱想。 或许是真的老了吧。 岭南,宋景烨将周康交到侍卫首领的手中,嘱咐他一定要将人好好的送到京都。 并且派了大部分的人一起跟着。他身边就只剩下了甄福和几个心腹。 这几天宋景烨也没有闲着,将甄福造的孽全都收尾。 将侵占的民田还回去,银两归还。 也幸好周康这个人谨慎,这么多年来一笔一笔的账都记着,也倒是方便了宋景烨将和他相关的人都抓起来。 此刻的宋景烨正在周康的府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周康远在岭南,他的宅子在外面看就已经是金碧辉煌,修正的十分整齐,比他的王爷府还要气派呢。 听说,在他们来之前他还在准备着将他家附近的几户人家全都强拆了,给自己做后花园,顺便还能再塞几方姨太太过去。 他府上光是妾室就有七八十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宋景烨看着他房间里私藏的这些珍宝,怒道:“这个周康太过贪心。” 给他做工的工人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他却再这里带着无数珍宝,享受着妻妾成群,珍馐美食。 甄福道:“是啊,若不是王爷雷厉风行抓住他的证据,只怕这附近的村民还要受苦受难呢。这都牙多亏了王爷。” 周康的马屁拍的宋景烨很舒服,他舒展了眉头道:“若是还有被他欺压的百姓我一定会为他们作主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小厮大声通传道:“王爷,外面有百姓在跪着求见您。” 宋景烨看了甄福一眼,看来这事还是真的禁不住念叨,这不就有人找上门了。 宋景烨大跨步走了出去道:“是怎么回事?”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小厮道:“奴才也没有听的很清楚,只是依稀听到那跪求的几个妇人说自己的丈夫被周康抓走,奴役他们去修筑大坝,不给工钱,也不让人出来。”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宋景烨板着脸走了出去。 只见两三个穿着破破烂烂,补了又补的衣裳的妇人在周康的府门口跪着。 一见宋景烨出来,立刻跪下磕了两个头道:“青天大老爷救救我汉子吧。我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他,也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啊。” 宋景烨道:“你们的丈夫是被周康的人带走的吗?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是!我知道,周康让他手下的人将我们庄子里精壮的汉子都带走了,说要修什么大坝,那根本就不是让他们去做工,而是强行抓走的!”为首的那个女人哭着道。 宋景烨看着她们瘦弱的身子,在想想周康那臃肿肥壮的身子,简直像是吸他们血的蜱虫。 宋景烨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带我过去看看。”他板着脸倒是真的有几分帝王的威严。 那女子点了点头,带头走在了前面。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咱们四王爷做事就是雷厉风行。” “就是,那周康在这里盘桓了这么长时间,王爷一来就轻而易举的将他铲除了真是厉害。” “那是,将来若是四皇子做皇帝咱们可就享福了。” 这些话都是最近百姓嘴常议论的话。 宋景烨听着,心里说不高兴那是假的,所以那妇人将事情闹了出来,他也是很愿意管一管的。 跟着那妇人到了南凉大坝。 这大坝想来是朝廷早就让修建了的,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头。只是这大坝上并不见有人。 宋景烨道:“人呢?” “原来我们来的时候刚到这附近就有人阻拦我们,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把人藏到了哪里。” 竟然敢这么猖狂?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景烨大声对他旁边的侍卫道:“来人啊,给我把这里仔细地搜查一遍,不许放过一个地方。” 他一声令下,侍卫立刻四散去寻找。 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宋景烨道:“会不会是你们被他骗了,那些人根本不在这里?” “不会的,他们肯定就在这里!” 第二百九十五章 解救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听这妇人说的信誓旦旦,宋景烨也不的不相信。 他对甄福道:“你们再去找找,务必一个角落也不能放过。” 这段日子以来,宋景烨越发的信任甄福。 他手下的人虽然不满意,但是也无可奈何,谁让人家甄福做事情就是利索,就是比他们都强呢。 甄福双手抱拳,领命而去。 宋景烨放眼这大坝,虽然是之前的,但是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坚实的。 这大坝下面就是两三个村庄,人也不算少。 宋景烨正在想着,忽然,远处传来了甄福的声音。 “王爷,我找到了!”仟千仦哾 宋景烨一听,浑身充满了干劲,大步走了过去。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甄福指着大坝旁边的石墙道:“他们就在这里面。” 宋景烨皱眉道:“这墙虽然有些厚度,但是并不能住人的吧。” 这枪大概有三四尺的样子,在宋景烨这样的天皇贵胄人家自然是觉得不能住。 但是这些被奴役的底层人们,只要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能谁睡得下。 宋景烨身边的小厮也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道:“我知道你邀功心切,但是这种地方怎么能藏得下十几个精壮的汉子。” 甄福看了小厮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摸索着,找墙上的机关。 忽然,在墙的一处,有一块转头看起来十分异样。他使劲摁下去,果然那堵墙上出现了一道门,露出一丝缝隙。 宋景烨惊讶的没有说出话来。 但是这墙里面的景象更是让他说不出话来。 这墙就只有三四尺后,但是很长,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铺着薄薄的褥子,这些人就这么躺在上面。连退腿都伸不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如今天气热,里面更是汗臭味逼人。 只是这里面十几个汉子都恹恹的躺在地上,好像没有了气息一样。 宋景烨不自然的掩了掩口鼻道:“他们这是怎么了?” 甄福一边招呼着人将他们拉出来,一边对宋景烨道:“我看他们的样子像是中了暑热。” 也是这城墙只有几处很小的通气孔,现在的天这么热,人在里面晒上一天,怎么能不中暑呢? 原来的时候,他们百日里是要做工的,现在闷在里面,没有吃喝当然会晕过去的。 甄福将人拉出来。 那妇人一见,立刻就冲着其中一个人扑了过去,大声嚎叫道:“强子,强子你怎么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跟着她一起来的那两三个夫人都哭哭啼啼他的找到自家丈夫。 给他们又是降温又是喂水。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过了好一会,这些个人都醒了。他们眼神混沌,过了好一会才彻底清醒。对着宋景烨又叩又拜。 感谢宋景烨给了他们第二条命。 实际上,如果他们这次不能及时来救出他们,只怕是真的要晒死在这里了。 前世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情形。周康被抓,监工卷着银子逃跑了。 这些被关在这里的工人活活被晒死饿死。直到又臭味飘出来,才知道这里又十几个人被关着。 所以这一世,杨序秋能做到的,就是让甄福提前联系他们的家人,让他们尽快行动。 讷讷感救下这十几个人也是好的。 宋景烨大手一挥道:“你们赶紧回去吧。” 那些工人人关在这里,离死那么近,现在能活过来,只想和家人守在一起。 只是那个叫强子的男人却迟疑了一会,走到宋景烨面前道:“王爷,这堤坝我们修筑了那么长时间,知道这其中的情况。”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景烨拧着眉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强子道:“这堤坝只是看起来坚固,实际上里面早就摇摇欲坠,王爷还是趁着现在水位低,赶紧让人修建好吧。”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宋景烨沉声道。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强子的话,这堤坝看起来实在不像马上就要坍塌的样子。 况且现在周康被抓了,他身后留下的烂摊子可不止大坝一个,其他还有很多事比这个更重要,做好了更能得到大家的赞赏,他是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上面的。 他低声问留下的心腹道:“你们说,修筑堤坝的事情要不要继续做?” 既然这么问了,他自己的意思肯定就是不想管,要不早就吩咐人去找人做这件事了。 这些人都是跟在宋景烨身边的老人了,自然能揣测几分他的心意。 所以立刻有侍卫道:“微臣觉得这件事是他们小题大做了,咱们不必这么惊慌。” “是,这大坝这么坚实,能有什么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宋景烨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甄福道:“甄福,这件事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宋景烨相信甄福的直觉。 甄福道:“王爷若是想做其他扬名的事情就去做吧,修筑堤坝需要时间,又不能立竿见影。” 况且由于周康之前修筑堤坝,用的手段,让大家都不愿意来这里修筑,心中事害怕的。 所以这件事不好做。 宋景烨本来还有些犹豫,但是听到甄福这么说便也决定了。 这件事等以后的官员上任以后他会交代给他们做的,现在暂时不去做。 “这次辛苦你了。”宋景烨拍了拍甄福的肩膀。 甄福仍旧是很谦卑的模样,并没有什么骄傲的样子。 这就让宋景烨更加觉得他是一个可造之才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这么想了。 送走工人之后,宋景烨又回到了周康的府中处理剩下的事。 他也算是颇有些能力的,这些事情处理起来倒也是快。 只是这岭南的气候实在事太过湿热,他适应了这断时间也事经常会热的受不住。 宋景烨放下手中的账本,擦了一把汗道:“还是京都更加舒服。” 甄福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道:“快要下雨了,这个时候正是最闷热的时候。” 宋景烨道:“下雨好啊,下雨之后就凉爽了。” 只是甄福却没有宋景烨这么高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过了片刻,一个巨大的闪电将天空撕裂,倾盆大雨浇在干涸的地上,万物都得到了滋润。 甄福立刻对宋景烨道:“王爷,奴才这里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先出去一趟。” 宋景烨道:“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出去做什么?” 甄福道:“奴才想好好审问和周康结党营私的那几个。这个时候最适合。” 这样的天气,用来逼问凡犯人也是非常适合的。宋景烨没有起疑,只是摆摆手让他去了。 只是,甄福走后,宋景烨身边的小厮却撇撇嘴道: “王爷,您看甄福鬼鬼祟祟的,绝对是有问题的。” 被小厮这么一打扰,宋景烨才抬起头来,对小厮道:“你今日话怎么这样多?” “不是奴才话多,而是这甄福实在是可疑。您看他来到您身边以后,做什么都是那么的顺利,就好像有人可以安排好了的一样。今日下着这么大的雨,他却执意要出去,说不准是做什么事情去了。” 小厮很是不高兴,在这么下去,王爷身边那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地,都给那甄福去吧。 宋景烨没有说话,作为王爷,他对谁都不是十足相信的。 所以小厮的话他也不是全然不相信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于是宋景烨对小厮道:“既然如此,你就去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是去做什么了。有什么可疑的立刻来回报我。” 这么说就是宋景烨也相信自己的话了,那小厮高兴的很,赶忙就冒着雨跑了出去。 只要宋景烨对他起了疑心,那甄福就取代不了自己。 看着小厮出去,宋景烨坐在椅子上仔细品味了一下小厮的话。 的确,甄福出现的也太凑巧了,好像是故意来帮他的一样。 第二百九十六章 昏庸无能 但是,既然是能帮他的,那就是好的。可是愿意帮他的人身边绝对不会有这样厉害的人。 若不是帮他的人,现在做了这些,又是为什么呢? 宋景烨觉得脑子中乱哄哄的,身上也粘腻腻的,烦躁的很。 等了一夜,宋景烨却仍旧没有等到甄福的消息,就连跟他出去的小厮也没有回来。 宋景烨心中生出一股不详的感觉。可是前几天甄福替他去做事也有一夜不归的时候,宋景烨在心里默默的劝自己。 他是不愿意相信,甄福会做出什么背叛他的事情。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一晚上,宋景烨几乎没有睡着。 不光是因为心中想着甄福的事情,还有外面的雷声和雨声,实在是太响了,雨下的大到直接将原来干涸的小溪都填满,水都溢了出来。 宋景烨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就在这么难受的过了一天,天渐渐暗了下来。 忽然,外面跑进来了一个人,他浑身都湿透了,还带了不少泥巴。 这是昨日追甄福出去的那个小厮。 小厮嘴唇都在发抖:‘王爷王爷。’ “有话好好说!”宋景烨本来就心里紧张,被小厮这么一整,心里就更加紧张了。 小厮道:“王爷,大坝塌了,甄福甄福死了!” “什么?”宋景烨双眼瞪大,大坝怎么会塌呢。 小厮道:“是,这两天雨水太大,冲垮了大坝,现在谁已经淹了下面的几个村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刚刚,若不是他躲得及时,只怕那水也卷着他走了。 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不已。 宋景烨听完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若是大坝冲垮了,下面庄子上的村民肯定来不及躲。 庄子里面的人也不少,现在又是吃晚饭的时候,水一冲,又有几个人能活得下来啊。 他道:“带着咱们的所有人全里去营救。” 这么多人的性命,若是都葬送在这里了,那他的所有功劳就都没有了。 不但没有了,还会被人人唾骂。 小厮得令赶紧叫着人们去了,宋景烨无力的倒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他的有多么后悔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若是前两天听了那个工人的话该有多好。 可是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雨又下了一夜,出去救援的那些侍卫传回来的消息说是一个人也没有看到。 宋景烨的心凉了半截。 这说明这些人都已经被冲远了,这么多人,他却因为自己的一点疏忽造成他们的悲剧,他的心里不会安的。况且这件事要怎么给皇上给百姓交代呢? 宋景烨不敢想,也想象不到会是怎么样的场景。 第二日,清晨,随着一缕晨光的出现,这场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鱼也停了。 宋景烨二话没说直接冲出府门到大坝上看看。 只见水哗哗的往下冲,没有一点遮挡,水声轰轰的震耳欲聋。 见宋景烨过来,小厮赶紧过来对他道:“王爷,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人。”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景烨道:“甄福是在哪儿死的?” 小厮指着远处的树林道:“当时,小的就跟着他到了这里,刚刚准备跟着更近看看他要做什么,这大坝就决堤了,再一转眼,他在的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树枝上还挂着他的一片衣裳。” “这件事有古怪。”宋景烨的第一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甄福也一定不不简单。只是现在不光他这三个村庄的村民都不见了踪影,岂不是太诡异了。 正在宋景烨出神的时候。 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那声音他很熟悉:“你独断专行,差点害死我们是那个村子上千口的性命,简直是昏庸无能!” 宋景烨顺着声音转了转身子,只见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向宋景烨走来。 为首的正是那日提醒他要小心堤坝的强子。 此刻的他正满脸怒容,哪有当初感激的模样。 他指着宋景烨破口大骂。王爷又如何,若不是有人提醒,他们只怕早就死在这水中了,还怕得罪所谓的王爷吗。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景烨见到他们,听到他说的话却很是高兴,他到:“你们都没事!?” “怎么瞧王爷的意思是想让咱们死不成?”强子阴阳怪气道。 昨日提醒他们的人说了,这件事只能他们自己救自己,王爷不想修筑堤坝,想要将周康的钱吞进去,不想吐出来一点用来修筑堤坝。你们死了,更不用分出银子来给这些被欺压过的人。 那人说的有理有据,还说就算他们当众质问他都不会承认的。 本来他们还将信将疑,知道水冲垮了他们的房子。 这些房子虽然破旧,但是却是他们一辈子的心血,眼看着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心里怎么能不恨宋景烨呢。 况且,当时强子明明提醒过的。 宋景烨面对这一张张前几天还对他称赞不停,夸他就救人于水火的君子,现在却横眉冷对觉得他是个祸害的脸。心里一阵难受。 但是,他不能根百姓齐争执,只能耐心的解释道:“我是想找人修筑的,只是还没有腾出手来。” “你撒谎,这些天你一直在周家,何曾让人出来找人,就连大坝的修筑图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声质问让他无法反驳,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反驳,会立刻有下一个问题来打他的脸,让他回答不出来。 只是见宋景烨不说话,这些村民更加生气了,纷纷上前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责宋景烨,甚至有胆大的上前推搡了宋景烨。 宋景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抬手就将推搡他的老太太推倒在地。 宋景烨的侍卫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主子。只是他们一动手,争个场面就更混乱了起来。 远处的甄福看着这一幕,不由的笑了起来。 是,是他悄悄告诉这些人大坝快塌了,帮着他们转移了地方。 还挑动他们的情绪让他们觉得宋景烨罪大恶极。当时他们对宋景烨有多么的爱戴雨期待,现在就有多么的厌弃。 至于小厮看见的他被大水冲走了,也不过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糊弄一个什么世面都没见过的小厮,也是足够了。 只是这边的事情完了,他也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也该回去想杨序秋复命,顺便看看自己这桩事办成的成果。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京都,这个消息倒是比当初宋景烨的捷报来的更快。qqxsnew 朝堂上,皇帝正经危坐,听着赶回来的人道:“村民群情激昂,堵着门不肯让王爷出来,一定要个说法。” 哪怕宋景烨已经答应给他们抚慰金,但是在他们眼中,自家的老屋可是千金不换。 再加上那日宋景烨的侍卫动手还伤了不少人,这件事就更不容易这么不了了之了。 皇帝道:“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是他无能啊。” 皇帝这话说的,好像是忘了前些日子自己刚在大殿之上不住口的夸赞宋景烨办事有方,效率奇佳,现在就说他无能了。 只是这些人没有一个是会上去惹这个晦气的。 下面来禀报的人听着也不由的为宋景烨捏了一把冷汗。 皇帝道:“这件事不用他管了,姜辉,你是文臣,应对这样的事情最是有方法了,不如你去走一趟吧。” 皇上都这么说了,姜辉怎么会拒绝,只是皇上的心里对宋景烨却更是不喜欢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不仅是皇上,这件事传到京都更是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比说书的还精彩。 只是这话说的那就是添油加醋的了。 现在宋景烨在大家眼里就是一个无能又自负,还滥用职权的人了。 若是他回来知道这一切只怕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不出来见人。 第二百九十七章 原委 杨序秋听了这消息只是勾了勾唇角等到:“由得他们去传。”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当时宋景烨不就是在街头巷尾传起来他们两人定亲的消息,让他无从查起吗? 今日她也这样做,不过嘛,她让人传的倒也是实情,算不得讹传。 白芨倒不觉得自己小姐对表哥太过心狠,只不过是礼尚往来的事情。没得谁欺负倒头上来了,还顾及着亲戚之情而乖乖忍受。 那样的人是傻子。 “小姐,甄福回来了。” 杨序秋一挑眉,她还真的不知道甄福回来了。毕竟从甄福跟着宋景烨去岭南开始她就没有在收到他的消息。 不过这些消息听在耳边,也就知道甄福这次将这件事办的极为出色。 只不过她不明白,甄福在宋景烨面前露了脸,怎么能自己先回来呢? 杨序秋道:“让他明日中午去东篱酒楼一趟,我有事要问他。” 第二日,东篱酒楼中,甄福早早就在哪里候着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甄福是宋荆云早就安插在宋景烨府中的一颗暗桩。 原来只是让他默默默无闻,能探查消息就探查些消息。 因为当时宋荆云对宋景烨并没有多少戒备。 但是谨慎起见,他老早之前就安排下了,没想到,这次却派上了大用场。 杨序秋微微侧身坐在了椅子上道:“你也坐吧。” “微臣不敢。” 开玩笑,他早就听说自家少主郡主情根深种,他怎么敢和将来的少主夫人面对面的坐下呢。 话音刚落,宋荆云就走了进来。 他对杨序秋道:“序秋让你坐,你坐就是了。” 坐下,他才不是傻子,宋荆云语气中那隐隐的醋意,他听的很明白。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连连摆手道:“微臣站着回话就是,回完话立刻就退下。” 杨序秋无奈的看了宋荆云一眼,这么小的事情他都要巴巴的赶来。 不过也是应该的,毕竟甄福是他的人。 杨序秋正色坐好,问甄福道:“大坝下面那几个庄子的村民没事吧。” “没事,只是劝服他们也是废了好些时候,好在是劝动了,不然还真的救不了他们。” 甄福找到村长的时候,村长见他带着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所以不肯相信他。 觉得他是像周康一样,把人诓骗了去禁锢。 幸好那个叫做强子的男人也是这村子中的人,他知道大坝是什么情况。 看着雨下的那么大,也担心会冲垮大坝。 幸好有他作保才算是劝动了这些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在这次是救了他们了。 前世,他们这些修筑堤坝的人,被晒死在城墙里面,自然没有人知道堤坝的情况。 下了两天的大雨,很快就将堤坝冲毁。那三个村子近千口的人,活下来的只有不到一百。 幸好,现在这个错误被挽救了。 甄福道:“可是小姐,微臣有一件事不是很明白。” “什么事?” “既然小姐想要的是将四王爷的名声搞坏,那若是咱们不救那些人,王爷面临的声讨岂不是更多。” 甄福是宋荆云在霄鹰那种环境中培养起来的,自然是冷血,一切都以利益,结果为主。 杨序秋道:“这上千口的百姓何辜,要为了宋景烨葬在哪里。” 现在这种做法,虽说效果是差了一点,但是也能看见效果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况且只要好好运作,这件事的效果也能看到的。 甄福虽然得到了答案,但是他心里对这个想法事不认同的。不过他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了。 杨序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什么,但是她也不准备劝服他。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她又何必一定要让别人和她的想法一样。 杨序秋继续问道:“不过,你现在回到京都,宋景烨那边你是怎么交代的?” 她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点,宋景烨很是器重甄福,怎么会轻易放他回来的。 “他们认为我已经死了。”这个消息是他打听出来的,当然这也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甄福当时早就发现了跟着自己的那个小厮。 既然这个小厮能跟着他,想必就是宋景烨对自己起了疑心。若是再回到宋景烨身边少不了腥风血雨。 干脆就做出自己已经溺亡的样子就好了。 所以在他安顿好那些百姓以后,才露面,吸引着小厮到了大坝上。让他看着自己好像是被水冲走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后来让人去打听,果然那小厮告诉宋景烨自己已经“死了”的消息,他正好来个金蝉脱壳。 杨序秋听他细细说完,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宋景烨不是傻子,要是甄福回去,肯定会想尽办法让甄福说出实话。 现在甄福“死了”他想问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只能自己承受着。qqxsnew 杨序秋细细的问了很多,直到太阳正正的升到天空的上方,杨序秋才挥挥手道:“你先去休息吧,这些时候小心着些。” 宋荆云刚刚一直没有空插嘴,现在才道:“我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让他去边疆躲躲。正好替我去处理事情。” 宋荆云虽然是个男子,但是心里却比她还要细腻,也真是难得的。 不过甄福是宋荆云的人,自然是宋荆云说什么他做什么了。 只是,甄福听了杨序秋的话后,却还是有些犹豫没有立刻离开。 杨序秋问道:“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问吗?” 甄福看看宋景烨又看看杨序秋道:“是,微臣是想问周康会怎么处理?威正侯坡得皇上的器重,想来会知道一些内情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怎么说,再哪里那么长时间,也知道周康做了多少让人发指的事情请。还是他亲手将周康抓起来,肯定会想知道他这个人渣最后怎么处置的。 不过这件事,杨序秋还真的多少知道一些。 她道:“周康罪大恶极,皇上再朝堂上亲自审问。他也将自己的罪行全部招认了。” 对于这种蛀虫,皇上有心想清理,但是却没有办法全部揪出来。 所以,依靠周康杀鸡儆猴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皇上没有当堂宣布,而是留下重要的大臣来仔细商议。其中就有杨征。 杨序秋道:“皇上已经决定了,呀让周康千刀万剐,并且是在众人面前行刑。尸骨就放在哪里让人看看他的下场,警醒那些人。” 宋荆云嗤笑一声,“他那一身的横肉,千刀万剐够吗?” 千刀万剐他都觉得是便宜了他,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人命也会觉得太过简单些。 杨序秋道:‘总要考虑看着行刑的百姓的心情。”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额若是她处置,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揭过。 “多谢小姐告知,我先告退了。”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他也算是办的圆满了。毕竟因为这件事他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众人面前了。 甄福退下后,宋荆云道:“姜辉已经出发了。想来不到二十日,宋景烨也要回来了。” 姜辉这个人办事十分勤谨,想来有他去接手也会更好些。只是,姜辉只能暂时接手,哪里的官员还是要令派他人的。 想来,到时候举荐人的时候姜辉的意见也会十分重要吧。 现下还不用想这些。 杨序秋道:“二十日,时间有些长啊。” 一来一回,二十日都要快马加鞭的,但是对杨序秋来说,时间还是长了一些。毕竟现在这件事比七月的天还热闹。等他回来的时候,立了秋,事情也会冷淡下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宋荆云立刻明白了杨序秋话里的意思,他道:“那咱们不如多做些准备,欢迎咱们的四王爷回来吧。”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挑起嘴角,正和她意! 第二百百九十八章 丢人 和宋荆云预想的一样,第十九日的时候,就有消息传来,说宋景烨的马车已经到了城门外了。 第二日,杨序秋起了个大早,一早就到了城门上。 白芨将一件薄薄的披风给杨序秋披在身上,上面的帽子挡住了杨序秋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白芨道:“小姐,早上天凉,您多穿些。” 杨序秋点点头,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群,现在正是城外人进城买卖的时候。 人多的很,不过都是劳作的人们,那宋景烨就更好被认出来了。 白芨道:“小姐,刚刚王成来说了,咱们的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王爷了。” 杨序秋点点头,城门里面有几个人坐在那里看看起来像是在歇脚,但实实在在是在看着城门,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忽然,杨序秋看到远处的树林中几个熟悉的身影。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嘴角勾起,道:“他们来了。” 姜辉这次去并没有完完全全将京都的情况全都告诉宋景烨。而宋景烨还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这京都中的官员和百姓对此都不清楚,还觉得这件事办的还算圆满,回来至少能得到一点奖励。但是他没想到这件事是姜晖是故意不告诉他这些事情的。 这也是杨序秋故意交代的。 宋景烨看着远处的人群,心中一阵血气翻涌。 只是他的马蹄刚刚踏进城门,就听见一声大喝到:“你还有脸回来!”说着有一个人iu冲了出来,挡在了宋景烨的面前。 这人是谁,宋景烨根本就不认识,听到他说的话,心里一慌。 他的马立刻停了下来,由上往下看着到:“你什么意思?” 那人高声到:“你在岭南做的事情你以为我们京都的人都不知道吗?就是因为你的盲目自大,差点害死那么多人的性命。若是以后让你治理我们大缙,你是不是更不把我们这些普通百姓的性命放在眼里了?” 宋景烨被质问的说不出话来。 只听到那个人的嘴不停,将他在岭南做的事情完完全全说了一遍。只不过都是添油加醋说的,事情也是实情,但是却有些失实。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反驳。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景烨听着十分恼怒,但是也不能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吧。 那人越说越起劲,周围听着的人也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在附和着他说起来。 宋景烨面色通红。 忽然,一个臭了的鸡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了过来,直直的砸在了宋景烨的身上。 宋景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被人当众扔臭鸡蛋。 但是,仅仅只有一个臭鸡蛋又怎么够呢?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烂白菜,烂菜叶还有更多的臭鸡蛋。 宋景烨整个人都立在哪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还是周围的护卫护送着宋景烨离开那里。 只是宋景烨那一身的脏污,看起来真的是狼狈的很。 原来,那一身的锦衣华服现在也都看不出样子来。 他心神不定的被护送回府,整个换衣服洗澡的过程都是被人帮他完成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而刚刚在城墙上的杨序秋可是将着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宋景烨所有的傲气,心气都要给他磨没了。 说实话,宋景烨不是一个坏人,但是总是需要一些事情来历练的。 杨序秋也是在帮着他历练呢。 白芨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试探到:“小姐,咱们这样做,王爷会不会想不开。” 莫说大缙开国一以来没有这样的事,看看上下几百年来都没有这样这样的事情。这实在事难以让人接受的。 杨序秋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你懂吗?”只不过这个过程是会很难受。 四王爷府的房间里,宋景烨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他已经这样不吃不喝坐了一天了。 这些下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仪儿姑娘,您去看看咱们王爷,除了晚晚姑娘就是您嘴受宠了。” 但是前些日子,晚晚不知道因为犯了什么错被宋景烨远远的扔到了庄子上。 只有仪儿知道,晚晚得益于她的那张脸,也失败于她的脸。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景烨对杨序秋是有爱慕,但是征服欲更多,后来有了和杨序秋的那些事情以后,他对杨序秋的喜欢也消失不见了。仟千仦哾 自然是不愿意看到和杨序秋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她却是很清楚的。 仪儿听着下人将今日的情形有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虽然这件事早就在整个京都传遍了,但是她现在再仔细的听一遍仍旧是觉得揪心。 她手中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缓步走到书房里面。 “王爷,您都一天没有吃饭了,用碗银耳莲子羹吧。”她将银耳莲子羹放到宋景烨面前,宋景烨的眼神才转了转,。 他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沉声问道:“外面的人是不是都在笑话我?”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肯定是被人当作笑话在传的。 仪儿迟疑片刻道:“王爷别多想。”她没有正面的回答有或者是没有,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一定是肯定的答案。 宋景煜自嘲般的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大家现在一定都把这件事情当作笑话在说吧。” 仪儿柔声道:“王爷您别想这么多。” 她知道原来宋景烨喜欢她凡事冷静从不惊慌,也不这么小女儿的的姿态。但是现在她也不想伪装了。 宋景烨道:“明日的早朝,我还有什么颜面去呢。” 她这话像是给仪儿说的,但是却也是给自己说的。 的确,他明天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这些朝臣呢。他原本以为他在岭南那边受人指摘唾骂的事情并不是那么清楚,但是一个街头小贩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还将这些都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就算不知道的,现在也知道了。 宋景烨挥了挥手,道:‘我想自己静一会,你先出去吧。’ 仪儿听到宋景烨的话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宋景烨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第二天,都快到早朝的时候了,但是宋景烨的房间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外面的小厮急得团团转。但是他们却不敢轻易和闯进去。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最后还是他们一致商量决定,敲门若是不开就撞门进去。 昨日受到那样的奇耻大辱他,若是宋景烨一个想不开自尽了,他们也一个别想活着。 只是他们刚想要撞门的时候,门却被吱呀一声打开了。 宋景烨穿的还是昨日那身下人给换好的衣裳。、 双眼无神,眼睛的乌青十分明显,一看就是一夜没睡,十分倦怠的样子。 他到:“走吧,去上朝。” 这件事总要有个交代的,不是他逃避就能逃避过去的。 但是他也知道,朝中有许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肯定会接着这件事狠狠的打压他。 他是天之骄子,皇上的儿子,平日里重话没有听过几句的,那些恶毒的话,若是真的听在耳朵里,只怕他是真的要想不开了。 可是他不得不去面对。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一大早,所有的文臣武将都聚集在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告假。 他们都知道了昨日的事情,今日就是想看看宋景烨会不会来,来了又是个什么样子。 说实话,是看热闹的人更多。 只是早朝的时间都已经快到了,还没有见到宋景烨人。 “你说这四王爷不会不来了吧。” “我看是,若是我身上发生了那么丢人的事情我也不会来的。” “我猜这四王爷肯定会借病不来。” “还是王爷呢,真是小家子气。” 这些话,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字一句都落在了众人的耳朵中。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许上朝 杨征冷哼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了一声,这一声就足以让刚刚还讨论个不休的人,停下来。 杨征是不喜欢送敬业宋景烨太过算计。但是毕竟是自家孩子,自己怎么教训都没事,但是别人若说一句半句他的不好,他也是不能这样看下去的。 这一幕正落在了刚好进门的宋景烨的眼睛中。 他的出现可是将大殿里所有的叽叽喳喳的声音都打断了。 只是那细细密密的眼神却如同针尖一样刺在宋景烨的背上,让他难受的很。 什么叫如坐针毡他是真的明白了。 只是这样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听到长庆高声唱喊道:“皇上驾到。”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皇上的到来无疑是解救了宋景烨。 皇上大跨步走上来,坐到龙椅上,俯视跪在下面的众人,气势十足。 “众爱卿平身。”皇上这话出口,跪在下面的人才敢起身。 只是抬起头来才看到皇上的表情不是多好。 皇帝将视线在下面的人身上都转了一圈最后在宋景烨的身上停了下来。 “烨儿,你回来了。” 被皇上点到名的宋景烨赶紧跪下来,工工整整的行了个礼:“回父皇,儿臣昨日回来已经休整好,所以今日便来上朝了。” 皇上鼻腔里发出一声嗯,随即道:“这是辛苦你了。” “儿臣办事不利,还请父皇责罚。”宋景烨将头深深的埋下,诚惶诚恐的说道。 只是皇上并没有说话只是审视般的看着宋景烨。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随即就有臣子大:“皇上,不知道皇上听说了不曾昨日王爷一回来可是露了好大的脸呢。” 皇上的耳目遍布的到处都是,怎么能不知道呢。只是他对那臣子道:“是吗,露了什么脸,怎么朕不知道。” 那臣子将昨日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不应该说是完整,而应该说是声情并茂,简直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皇上的面色听着越发阴沉。 那臣子道:“皇上,咱们大缙的王爷哪有被百姓扔臭鸡蛋的。这样的人还配做咱们大缙的王爷吗?” 这臣子说话实在是厉害,听的宋景烨的心中一凉。 他道:“父皇,儿臣有错但请父皇责罚。”他头埋在地下,说出话的声音也是瓮声瓮气的。他现在只能认错不能说其他的。 只是他这么说了就有更多的臣子上前。 “皇上,上次那青楼女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微臣就知道四王爷不是能成大事的人。” “是啊,微臣还得知,那个青楼女子正是因为王爷给喂下药的缘故已经身故了。” “对弱女子,和无辜的百姓都能这么心狠,咱们大缙若事将来有这样的人参争论事,只怕大缙的江山都要岌岌可危了。” 这些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个不停,宋景烨的双拳紧紧的攥起来,他心中的屈辱已经达到了顶峰,马上就要忍耐不住了。 可是,只听见杨征道:“皇上,王爷是历练的少,做事情难免有些没有分寸,但是王爷素日的秉性,皇上您是知道的。” “威正侯是四王爷的舅父自然是为他说话的。” 杨征并没有因为那个人的说话而生气,只是平心静气道:“皇上,微臣是什么样的脾气秉性皇上您是最清楚的,微臣说的是不是偏私之语,皇上应该也很是清楚。” 皇帝刚刚被那些人拱起来的火气,竟然因为杨征心平气和的几句话而稍有平息。 皇上不是不清楚前朝的权力倾轧,眼瞧着宋景烨有被冷落之意,这些个和他相对而立的人自然是想来踩他一脚的。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他也不能一味的偏私宋景烨。 皇帝沉声道:“这件事烨儿却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该罚。” 众人屏息凝神,听着皇上继续说下去,皇帝道:“如此,就罚你将私产的一般捐出来作为岭南百姓的修建房屋的费用。”私产的一半,他们虽然不知道宋景烨有多少私产,但是想来应该不会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若是想让人听自己的话,有威信是一回事,能将实实在在的银子给到人的手里也是一回事。 宋景烨若是手头不宽裕了,只怕会元气大伤,以后想要做些什么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皇上这是要亲自断掉他的一条臂膀啊。 只是,皇上的话还没有说完。 皇帝继续道:“你如今虽说有些才识,但是还是远远不够的,接下来的半年,你就好好戴在自己的府中,将原来读过的书本再好好温习一遍,什么时候参悟了里面的道理什么时候再上朝参政吧。” 什么?若是说刚刚罚他的私产他还能接受,但是现在皇上脸朝政都不让他来了。 虽说皇上说了是半年的时间,但是还说了,等什么时候参悟清楚了道理再来。这件事根本没有准备的标准。 若是皇上说他一直没有参悟明白,岂不是接下来的一辈子他都不能上朝堂了。 宋景烨抬起头来,看着皇帝道:“父皇,儿臣知道这件事儿臣做事欠妥,儿臣愿意去弥补的。” 弥补?他能怎么弥补,将手中的钱捐出去又能怎样呢?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皇上不耐的摆摆手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君无戏言,你就好好再自己府中修身养性吧。” 皇上说完,立刻上来了几个人,“请”宋景烨回到自己的府中了。 杨征的眉头紧皱着,宋景烨还是有些才能的,若是一直窝在府中,不但会埋没了他,朝廷上还少了一个助手。 这不仅是宋景烨的损失,也是整个大缙的损失。 可是眼下皇帝的心意已定,他再说什么,短时间内皇上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了。 说不得这件事还是要找自己的女儿商量商量对策。 他知道,自己女儿看起来很是冷血,但是却有筹谋的很,也不是完全心狠的一个人。 所以回到杨府的第一件是,杨征就是去了杨序秋的院子。 见到杨征过来,杨序秋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为什么事情来的。 杨征还没有开口说话,只听见杨序秋道:“父亲是为了表哥的事情来的吧。” 杨征点点头道:“正是,皇上已经决定了,让你表哥捐出一办的财产,并且在没有他的准许之前,不准再上朝议事了。” 这个皇上还真的是果决,宋景烨虽说是有错的,但是这样的惩罚简直是在当众打宋景烨的脸。 不过这件事也全凭皇上的心意。若是皇上高兴了,随时让他再上朝都可以,若是皇上不高兴了,一直搁置的也就是了。 若是杨序秋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只怕会觉得皇上不过是一时间的不高兴,亲父子终归是父子,没有隔夜仇的。 但是杨序秋却很了解这个皇上,看现在他的这几个动作看来是觉得宋景烨不中用了,想要扔到一边,让他自生自灭了。 皇上果然是狠心,也是冷血无情的。亲儿子都能这样做。 杨序秋对杨征道:“父亲,表哥和皇上不是咱们这样的亲人,他们之间还有君臣之分,所以不能用咱们之间的想法去判定他们之间的事情。” 杨征不是不知道皇家无情,但是他也是不愿意,也不肯相信罢了。 杨征对杨序秋道:“那这件事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才好?” 当初杨序秋让他帮着一块搓一搓宋景烨的锐气,但是没想到下手太重了,反倒是伤到了宋景烨。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他心里是真的不安啊。 杨序秋道:“想来表哥经历了这一遭也应该明白许多了吧。” 这才是杨序秋的真正目的,她想让宋景烨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地位,现在的能力也不足以支撑起他的野心。qqxδnew 杨征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宋景烨如今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序秋道:“皇上永远都先是皇上,其次才是他们的父亲,所以,要是想让皇上再重用表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皇上看到表哥的用处。” 杨序秋这话说的有道理,但是却没有具体的计划。 他看着杨征道:“父亲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 杨序秋做事情一向是有分寸的,杨征是很放心的。但是在杨征眼里杨序秋毕竟只是一个闺阁女儿,朝政上的事情只怕是有心无力。 他点点头道:“有什么需要为父做的事情一定要来告诉为父才是。” 杨序秋笑着点了点头,但是她是不会真的去找杨征帮忙的。 第三百章 可以帮宋景烨 杨征找杨序秋说完话的第三日,宫里就来了旨意,说是顺妃想要见一见杨序秋说一说体己话。 想也不用想,杨琳想要做的是什么事情。 杨序秋道:“去给姑母说,我身子不舒服,入不了宫陪她说话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芨犹豫道:“小姐,咱们真的不去吗?” 杨琳对杨序秋是很好的,现在杨琳言辞急切,想来也是为了宋景烨的事情。 杨序秋点点头。 “可是小姐不是已经准备帮王爷了吗?为什么不愿意先给娘娘说了,让她安心些。”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这件事毕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做成,杨琳若是现在满心换心,将来这件事情没有做成,岂不是是失望加倍。 没有什么是比看着希望破灭更加难受的。 但是白芨一说,杨序秋还是有些心软了。她道:“你让来传话的人给姑母说一声,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没有谁能是个例外。王爷我会找个时间去看她,让姑母放心。” 她虽然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但是也还是想去试一试的。 她是一定会去看宋景烨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她要让宋景烨懊悔的情绪再积攒的多一些,再能难受一些,只有人压抑到了一定的程度,才会真的去醒悟,去后悔自己做过的错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别说她心狠。这是她死过一次后才知道的道理。 她不想让宋景烨造成更大的遗憾时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现在还去不得。仟仟尛哾 又过了五日,杨序秋听白芨道:“听说王爷已经水米不进三日了。” 她现在这样的情况和太子被幽闭的时候时一样的。况且他又散了一半的家财去。这些人自然就更加拜高踩地。 不但言语之间十分的不谨慎,就连吃喝用度也和原来大不一样。 宋景烨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好像能听到周围人对他的唾骂,能看到对他鄙视的眼神,他实在是难以入睡。 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胡子长的很长邋遢的很,但是他也想不起收拾自己一下。 就想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一样。 原来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想到他堂堂四王爷也会有今日这种时候。 杨序秋听到白芨打听来的消息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太多的表示。 白芨疑惑道:“小姐,咱们不去看看王爷吗?” 杨序秋遥遥头道:“不去。”片刻后她又道:“前两日我听你说吕家的小姐今日要出门上香,可是真的?” 这件事也是杨序秋让白芨去打听的。 官宦家的小姐出前都会提前去说为的就是害怕有外男冲撞了她们。所以这消息倒是不难打听的。 白芨点点头道:“正是。” “走,咱们今日也去上香祈福。” 杨序秋从来不爱凑热闹,怎么今日听说那吕家的小姐要去,竟然也想要去凑凑热闹了? 白芨的疑惑终究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咽回了肚子里里面。 杨序秋出门简单很,毕竟她家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马车从杨府驶出,一路想白陀寺狂奔而去。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山门下,绣着吕字的马车正好好的停在哪里,看来这消息是没有错的。 杨序秋下了马车,缓缓的向山上走去。 寺庙里面,一个身着一身青色素锦的女子正在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对着真人叩拜。她眉目生的很是清秀,小家碧玉看起来温暖可人。 她身边跪着的丫鬟也是一脸虔诚。等那那女子起来的时候,抢先一步站起来扶着那女子起来。“小姐这次求的是什么啊。” 那个小姐面上立刻蒙了一层朦朦胧胧的嫣红。 “小姐刚刚是在求姻缘吧。” 她的话音刚落,那小姐就要拿手去堵她的嘴:“怀玉别瞎说...” 她话是这样说的,但是脸上的害羞之情,让人一看就能知道是真的。 “小姐是在求能够早日嫁给四王爷吧。” 吕悦赶紧道:“你这丫头再瞎说小心我叫人发买了你。”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小姐别生气,奴婢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吕悦喜欢宋景烨这件事可以说是整个吕府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是那个叫怀玉的丫头刚说完,脸上就挂了一层郁闷之色:“不过,小姐,现在四王爷被皇上斥责,还这么不受大臣的待见,已经被搁置在家了,您若是真的嫁给了他只怕以后是有苦要吃的啊。“” 这丫鬟倒也是实实在在为吕悦着想的。 但是吕悦听她这么说,却立刻敛正了颜色道:“我愿意嫁给他,不是看他是什么王爷或者是做到了什么高管厚爵。我想嫁的,始终都只是他这个人而已。” 在大缙,女子能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就是喜欢这个人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这位吕小姐看起来小小巧巧的,但是却是一个有脾气有性格,有自己坚守的信念的人。 听到吕悦这么说,怀玉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下道:“是奴婢说错了。” “你是为我着想,哪里有什么错或者不错的呢?” 吕悦笑得温温柔柔的,比这初秋的微风更叫人舒服。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清朗的女声道:“在这里也能碰见吕小姐还真是缘分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吕悦抬起头来,远处一身着暗紫色月笼纱裙的女子正站在哪里微笑着看着她。 微风吹起她的衣角,倒是更显得灵动了。 待那女子走进些,她才真正看清了她的面容。 吕悦赶紧行礼道:“郡主安好。” 杨序秋上前轻轻扶起吕悦。道:“吕小姐也来上香啊。” 她原来在宴会上看到杨序秋的时候她永远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向现在这样居然能主动跟她说话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 吕悦点点头,很害羞的样子。 但是她身边的怀玉对杨序秋却没有这么好的脸色,她道:“是呢,但是我们小姐是来祈福还还愿的,郡主来是为了赎罪的吧。” 早些时候不都在纷纷扬扬的杨序秋要跟宋景烨完婚吗?为了这件事自家小姐还狠狠的病了一场,险些没有了性命。 但是王爷被那些人诬陷,杨序秋却第一个跳出来澄清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这样无情义务的人,怀玉是很看不上的。 可是就算她再不喜欢,杨序秋毕竟是郡主也轮不到她一个丫鬟来说说三道四。 白芨道:“刚刚你说的话是该给郡主说的吗?若是这位姑娘不知道大缙的规矩,我可以教一教你。” 白芨是稳重的人,但是这种时候她也是不吃气的。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阿猫阿狗都欺负到自家小姐头上。 那她这个丫鬟当的还有什么意义。 听到白芨的话,吕悦赶紧呵斥怀玉道:“怎么给郡主说话的?还不快道歉!” 不说郡主这个身份,就算是威正侯嫡女的身份都足够压她吕悦一头的了,她一个丫鬟,杨序秋若是向碾死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怀玉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杨序秋行了个礼道:“刚刚是奴婢口无遮拦了,还请郡主原谅。” 、杨序秋挥挥手道:“罢了罢了。” 杨序秋的话音刚落,吕悦主仆二人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们原来以为杨序秋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说话。 第三百零一章 劝吕悦 杨序秋确实不想跟怀玉一般见识。毕竟刚刚白芨已经将该说的话都说给她听了。 若是是再这样不改自己的脾气,以后吃亏的是她自己,到时候若是闯了大,就算是吕悦也救不了她了。 杨序秋对上吕悦不可置信的表情,轻声道:“听说普陀寺后面有一处泉眼极美,不知道吕小姐有没有时间和我一同去看一看。” 杨序秋还真的很少邀请人一块说话。 但是,吕悦越看越觉得杨序秋今日来这里好像是故意来找她的一般。 吕悦道:“郡主邀请,自然应该同去。” “走吧,吕小姐。” 杨序秋先跨出一步走在了起案前。 吕悦轻声道:“郡主叫我小悦就好。”她家里人都是这么叫她的。 原来和杨序秋的接触并不多,都说她桀骜不驯,为人冷淡。所以吕悦对杨序秋的印象并不好。再加上,当时她和宋景烨的关系,吕悦就更加不喜欢她了。 可是如今一接触,她竟然觉得原来那些人说她的竟然不是真的。杨序秋博学广知,无论是给他说什么,她都能接的上还能在这个上面谈说几句,让人舒服的很。 说着两人就已经走到了泉眼旁边。 怀玉跟在吕身后,一路警醒的盯着杨序秋,她是害怕杨序秋会做出对自家小姐有危险的事情。 不过杨序秋显然没有这个意思。 杨序秋说的没有错,这出地方的确是很美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吕悦站在泉水旁边感受着一阵一阵的微风,心中的那点郁结也全部疏散了,“郡主和别人说的有些不一样。” 杨序秋侧目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知道吕悦说的是什么。 她从回来以后,早就不介意别人怎么看她看,她无所谓。 杨序秋道:“但是小悦和别人说的一样,最是温婉聪慧。” 吕悦很是惊讶,她没有想到杨序秋竟然也打听过她的事情。她道:“郡主是怎么知道我是一个什么脾气秉性的人的呢?” 杨序秋不经意的看了看四周,轻声道:“早就听说小悦你对表哥情意深重。” 这话一出口,吕悦的脸微微红了红,怀玉却有些不高兴,她道:“郡主,我们家小姐还未出阁呢。” 这是在提醒杨序秋要惊言慎行,不过这次她倒是学聪明了,说话不再是那种呛声呛语的。 女子的名声十分重要。虽然这是京都人们都知道的事情,但是当着当事人的面这么说出来,难道不是在明着打她的脸吗。 杨序秋看着吕悦道:“最近表哥除了那样大的事情,许多人都离他远远的不知道,小悦你对表哥的心思还一如从前吗?” 杨序秋不喜欢绕来绕去的绕弯子,没得将一件好事情理解成了坏事情。 吕悦思考了一会,她不知道杨序秋这次来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告诉自己宋景烨这个人,就算她自己看不上也不允许别人染指,还是故意来看自己的笑话的。 但是潜意识里,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杨序秋。 她轻声道:“是,我对他的心思还一如从前。” 吕悦说完,微微侧转自己的身子,不再正正的看着杨序秋,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自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我就觉得他是全天下最英勇的男子,我想我未来的夫君就应该是他这个样子的。” 说这话的时候,吕悦的眼睛中目光闪闪。 她继续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角落里暗中看着他,哪怕他不娶我,我也希望他能过的好。可以说我可能是很了解他的。”.qqxsΠéw 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才觉得宋景烨不会喜欢自己。 杨序秋道:“但是,当初馨儿的事情和今日岭南的事情,的的确确是真是发生了的。” 吕悦点点头道:“我知道,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看他知错以后的做法。”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人性是复杂的。没有人是不会犯错的,错了以后及时的反思自己的问题,而不是一味的沉溺其中自怨自艾,或者怨恨别人。 杨序秋点点头,她知道吕悦的心思,她说的也没有错。杨序秋也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她对吕悦道:“有你对表哥如此真心,他也是个有福之人了。” 但吕悦却自嘲般的笑了笑道:“我了解他,自然也知道他喜欢的不是我这样的女子。”吕悦正过身子来道:“原来我以为四王爷喜欢你是因为你的相貌和家事,今日与你一同说话我才知道,你这个人才是最吸引别人的。” 吕悦毫不吝惜的自己的夸奖。 在大缙,想杨序秋这样坚毅的女子并不多,大多数都是躲在父兄后面,什么都由父兄作主的。 但是杨序秋却不一样,她喜欢自己掌握所有的事情。 杨序秋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你和我也是一样的人。” 吕悦看起来只是一个无名小姐,但是却能在这样环境中坚守自己的本心。无论别人怎么说始终都坚信自己的想法。 她小小的身体中也是有很大能量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或许,她做真正的自己,才是宋景烨最喜欢的样子吧。 吕悦抿着嘴笑了,没有说话。 杨序秋道:“所以我今日来找你也是因为四王爷的事情。” 果然了,杨序秋是知道自己出门的消息,故意来这里找自己。她道:“郡主是想做什么呢?” “我希望你能去劝一劝表哥。” 若是能的话,她何尝不想这样呢? 她道:“他不会见我的,况且若是我去了王爷府,那父兄那边我没有办法交代的。”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单独去王爷的府上是说不过去了。 杨序秋之所以能去,是因为杨序秋本身和宋景烨之间就有亲戚关系,再加上杨琳的口谕,谁敢说出半个不字来。 杨序秋道:“自从被皇上惩罚以后,表哥就很少用膳了。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整个人就废了,姑母很担心,想让我去看看,但是我不能去。”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个时候她若是去了,只怕宋景烨会更生气吧,毕竟是栽在自己的手中,难道这么长时间积攒下来的怨气就能这么轻易的消散了吗? 所以杨序秋觉得这件事还是吕悦去是最合适的。 说不定能成全一对有情人。 杨序秋说的很直接,她刚说完,吕悦的眉心就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 她单知道宋景烨被如此重罚心情肯定是会不好的,但是不知道严重道这样的地步。 她心中有些着急道:“可是我怎么进去呢?我就算进去了又能怎么帮他呢?” 只是用口头上的劝说?没有用的,这些灌水的话,王爷府中的人肯定翻来覆去的说过很多遍了,若是真的有用,杨琳就不会那么着急了。 杨序秋道:“若是你肯去的话,我自然是有万全之策,不让你的名声受损,至于怎么劝说还是要看你自己的。” 吕悦听杨序秋说了宋景烨的情形,恨不得插上双翅膀赶紧去看看他。 她刚准备答应,一边的怀玉就拽了拽她的胳膊道:“小姐被轻易答应,小心其中有炸。”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她是不相信,杨序秋为什么平白无故的会来帮助自家小姐、 怀玉从小跟着吕悦长大,吕悦自然是相信她的,被她这么一拽,反倒是真的有些犹豫了。 杨序秋倒是不着急,毕竟她来的突兀,两人的关系又有些特殊,对自己有所防备也是正常的事情。 过了一炷香,杨序秋道:“小悦若是心中还有疑虑,不去看也无妨。” 虽然没有吕悦会有一点的麻烦,但是她也从来不是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的人,吕悦若是不去,她还有另一个计划,终归是能好好进行下去的。 杨序秋这么说,吕悦才下定决心般的道:“将我相信郡主。” 她在心中纠结了半天,只是再多的理智也不能阻止她,她觉得若是自己不去这一次,只怕会后悔一辈子的。 第三百零二章 岭南为官 就在杨序秋从拜托四回来的第二日,她便早早地了帖子去到四王爷府上。 不过得到的答案却是早就料想到的宋景烨不想见杨序秋。 杨序秋冷笑一声,上了马车道:“想不想见是他的事情,去不去是我的事情。” 他也不想和宋景烨有太多的来往,但是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妥善的收尾。 若是宋景烨就这样栽在了家里,那杨琳只怕也要伤心死了。 马车停在了宋景烨府的门口,门口的小厮是认识杨序秋的,他记得今早一杨序秋刚刚送的白天来,但是王爷不是拒绝了吗?怎么人还是来了? 不过那小小厮还是恭敬道:“群主,咱们王爷今日身子不舒服,不如你改日再来吧。” 杨序秋点点头,低声道:“正是因为知道他身子不好,我才来探望他的,开门吧。” 小厮还是很犹豫,他一边不敢违抗宋景烨的意思一边又没办法像对待旁人一样打发了杨序秋。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可不给他机会,犹豫走到了门前。这下小厮想不开都不行了。 杨序秋走在前面,后面跟这两个丫鬟低着头跟她一起进去了。 那小厮暗中摇了摇头,真是神仙打架他无辜受罪。 杨序秋来过这里自然知道宋景烨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她车熟路也不用人带,就走了过去。只是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里面摔碎酒杯的声音。 还有人在劝说道:“王爷,您这么一日一日不吃饭只喝酒可不行啊,身子可不要拖垮了。” 这样好言好语的劝说没有收到什么好的结果,反倒是宋景烨怒声道:“你给我滚出去,我这样的废人还要好身子做什么?” 若不是为这顺妃,他早就不准备活了。 忽然宋景烨的房门被用力打开,这房间里很久没有光透进来,宋景烨的眼睛竟然有些受不了。 待他缓了缓,才看向门口。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门口有一女子的身影,只不过她背对着光影影重重的,看不清楚她的脸,只知道是一个曼妙的人儿。 “你现在就是这样度日的?”这女子的声音清丽婉转,但是听在宋景烨耳朵中却是刺耳的很。 他稍微抬起头来,道:“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的杨序秋一般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可是今日她就是要做这个恶人。 杨序秋摇摇头,惋惜道:“你知道你为什么输给我吗?就是因为你太高傲自大了,觉得什么事情都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杨序秋的话一针见血,其实在心底里,宋景烨根本就没把杨序秋当做对手。 可是现如今他却真的栽在了一个女子手中。 宋景烨拿起酒壶饮了一口:“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不过是阴谋诡计。” 杨序秋耸了耸肩道:“阴谋诡计也好,并输并法也好,终归是我赢了你,你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杨序秋的话如同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搁在宋景烨的心上。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将他的心和他的骄傲割的鲜血淋漓。 他双眼通红,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猛的站起来:“是,我是输了,我这辈子都是一个废人了,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你怎么没有寻死觅活呢?那样我看在心里才舒心呢。”杨序秋说话可以说是尖酸刻薄了,宋景烨的胸腔中。堵着一口闷气。杨序秋的话,完全将他的脾气给点着了,他将这屋中的摆设扫落在地,又砸又摔,好像要将心中的委屈与不甘全部发泄出来,直到半晌后才平静下来,颓废的坐在地上。 杨序秋全程就站在那里看着他发疯出气,冷漠的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 她道:“堂堂一个男子汉。竟然是这样出气,而不是想着怎么重新站起来。你真是让我看不起。” 宋景烨双眼通红,看着他却一言不发。 现在的他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心高气傲。什么做皇帝?什么称霸一方他都不想了,他只想好好的生活,能为大缙子民有所贡献就好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都做不到。 杨序秋看着他脸上深深的懊悔与无奈,轻叹了一口气,便转身离开了。 宋景烨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杨序秋的话没有错,可是他又能如何站得起来呢? 皇上都已经不相信他,不器重他了,他又能怎样呢? 他将头埋在手臂的里面。就这样,让他自己静一会儿吧。他不想接受现在的自己。 “不是说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进来吗?” 他虽然没有抬头,但是却知道房间里面进来了人,正在替他收拾这地下的一片狼藉。 刚刚他那么打砸一番,这地下全都是瓷器玉器的碎片。 可是那个收拾的人并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继续收拾,宋景烨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他猛的抬起头来大喊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出去吗?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可是面前的人并不是他们府上的人,而是一个一种普通并不招人眼的女子,但她知道这肯定不是他府上的女子,因为近身伺候的婢女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没有任何野心与危险的女人。 这个女子她也是认识的,他道:“吕悦,你怎么来了?” 那女子抬起头来。小家碧玉的模样,正是吕悦无疑。 刚刚在外面,他可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她的心里十分难受,但是现在看到宋景一夜嘴角还是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我就是担心你,来看看你。”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你这样来,你家里人会担心你的。”他说的家里人自然是吕西。 说起来吕西对他也算是不薄,当他被皇上惩罚以后,吕西还冒着危险给皇上求情了。 虽说皇上并没有采纳他的意见,但这终究也是一份恩情,毕竟锦上添花无人记,雪中送炭情谊深。 吕悦道:“你最近还好吗?” “你不该来这儿的。”他没有回答吕悦的问题,而是转头说了这一句话。 “我是担心你,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宋景烨满脸的胡茬,看起来狼狈又沧桑,但是吕悦却没有任何的嫌弃。 宋景烨轻哼一声:“我现在不过就是一个废人。还有什么不能的?” 吕悦放下手中的瓷器碎片走过去,陪他一同坐在地上:“你难道真的就想这样自甘堕落下去吗?” 宋景烨没有说话,吕悦知道他现在说的这些话没有任何用,所以她道:“若是你想要走出来,我有一个法子或许能帮到你。”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吕悦说这话,宋景烨心里其实是不相信的,他毕竟是一个闺阁小姐,又能有什么法子让他再从朝堂上立住脚跟呢?.qqxsnew “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真的帮不了我。” 吕悦道:“我能。”她这话说的很坚决。 “周康已经被判了刑,岭南的地方缺一个县官,可是现在还迟迟未定下人选。若你肯去做县官说不定能扭转皇上对你的印象。”只是岭南的地方,夏日闷热冬日潮湿,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官职,只怕宋景烨会不愿意去。 可是杨序秋在告诉她这个计划的时候,吕月却觉得很好,从哪里跌倒的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既然岭南那里的百姓对他不满,他就要用自己实际行动告诉他们自己不是一个不谙政事的王爷。 果然宋景烨听到他这么说眼睛里一亮,随即暗淡道:“算了吧,父皇是不会同意的。” “若你愿意去做,我们都会尽力去帮你的。”吕悦的手碰触到宋景烨的手,她的手虽然很小,但是却很温暖,很有力量。 第三百零三章 宫内宫外动荡不安 她之所以说是我们,就是因为这个主意其实是杨序秋给她出的。再加上这件事若是想要办成,光靠他们吕家是很难的。 杨序秋已经仔细说过了,这件事她也会帮忙的。 看着宋景烨的眼神中又带了光彩,其实吕悦很想告诉宋景烨这件事是杨序秋的主意。她只不过是替她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可是杨序秋也嘱咐过,这件事先不能告诉宋景烨有自己的手笔。否则宋景烨说不定不会接受她的帮助。 宋景烨道:“多谢你。” 他的眼神看向吕悦,原来他真的好像没有好好观察过这个女孩子。 她的长相不是最出挑的哪一种,但是让人看起来很舒服。眼睛中的神采很难让人忽视掉。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如今他出了事,所有人恨不得都绕着他们四王爷府走,唯有她还肯来,还愿意帮助他。 吕悦被宋景烨的眼神看的面色发红,她不自觉的将头偏向了一遍。随即道:“如此,王爷就好好准备着吧。若是能成,将来王爷只怕要辛苦多年了。” 宋景烨道:“我不怕辛苦,将来所说有机会能帮百姓做些事也算是功德。” 吕悦一贯是知道宋景烨的雄心壮志,她试探的问道:“那个位置你也不打算争一争了吗?” 宋景烨看着远处,眼神先是有些迷茫,随即变得清明:“不了,若我当有皇帝的命格,那即便不争,将来这也是我的。若我不是争也没有用,反倒还会弄得自己头破血流。” 这次的事情他也看明白了。自己没有那么强的能力,做不到事事周全,就连杨序秋求这么一个闺阁女子他都斗不过。 若是将来成了皇帝也保护不好这个江山。终究会被人拉下马来。 况且这些事情发生以后,皇帝也好百姓也好他们对自己的欺辱才是真正如同一把钝刀子割在自己身上一样的。 他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好骄傲的地方。 吕悦道:“其实过普通人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好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皇后的位置很诱人,但是若是心爱之人为此受伤,她还是觉得能够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宋景烨冲着吕悦笑了笑,心中也不知道是感激还是什么的情绪,总之心间暖暖的。 吕悦走出宋景烨的房间面上的笑意还没有散去。 连廊尽头,杨序秋正站在树下,等着她。仟仟尛哾 “怎么样,现在你可放心了?” 吕悦点点头道:“该说的我都已经给殿下说了,他自己也很愿意再去岭南。” 杨序秋就知道自己这个表哥还是明白事情的。她转头对自己身后跟着的怀玉道:“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杨序秋本来是想带着白芨和吕悦进来,可是这个丫头偏偏就是不放心自己的主子,无论如何都要紧跟来。 其实若是杨序秋面临这样的境遇,白芨也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自己进去的。所以延续固球便让怀玉跟着进来了。 怀玉看看杨序秋再看看吕悦,猛地跪了下去道:“都是奴婢想多了,还对郡主多有揣测,是奴婢的错,还请郡主责罚。”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怀玉这次的认错可是真诚多了,杨序秋知道她是发自内心的。 她只是淡笑道:“无妨。”这也是常人应该有的反应,她又何必过责呢? 吕悦和杨序秋一道走着道:“若是这件事能成,那对王爷来说真的是最大的幸事了。” 杨序秋侧目低声道:“可是若是他去了岭南,你们两个之间再见面只怕是难了。” 本来两人之间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情谊就没有多么的深厚。要是宋景烨去了岭南那他们两个再见面就难了,那两人之间好不容易产生的好感岂不是烟消云散了。 吕悦的微微低了低头,随即道:“没事,只要他能好。” 这样真挚的感情要是宋景烨错过了,就真的是可惜了。 吕悦收起自己心中不好的情绪,抬起头来道:“这件事我会让我家人帮一帮他的,剩下的事情还是要郡主帮忙了。” 杨序秋点点头,带着吕悦走出了四王爷府。 马车内,白芨正在里面等着。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走出一段路去,杨序秋便和吕悦主仆分开了。 白芨道:“小姐这次进行的还顺利吗?” 杨序秋点点头,她道:“记得今日让长公主将信给姜辉寄过去。” 这件事若是能有姜辉帮忙也许会顺利的多,但是她和姜家的联系还是尽量不要让人抓住把柄的好。 让宋栖去做这件事没有人会怀疑的。 白芨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道:“若是姜大人出手,王爷免不得知道这件事和小姐有关的,那他若是临时反悔,岂不是不好。” 杨序秋却很是无所谓道:“那就随便他。若是将面子看的那么重要,那就说明这次的教训还不足够。” 现在不说是因为杨序秋想撮合他们两个,也是担心现在宋景烨想不明白。 等姜辉的信件送到皇上手中的时候,只怕也要二十几天,要是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想明白的话,那将来不管怎么样都是他活该了。 白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跟着杨序秋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这段时间,皇上在前朝忙着,杨序秋在自己的院子离消息也一直没有断过。 关于是否再用宋景烨的争论一直没有停,只是皇上一直也没有定论。 杨序秋最近经常陪着林懿杨征用膳也是为了这件事。 只有掌握朝堂上的最新的消息,才能帮助她做出的决策更加准确。 杨征也听了自家闺女的话,暂时按捺,不帮宋景烨说话。 杨序秋问林懿道:“最近姑母有没有给你写过信? 林懿摇摇头,自从宋景烨出事以后,杨琳除了给杨序秋送了信之外也没有往杨家写信,她的面上蒙上一层伤心。 她不是对杨家的做法有意见,只是不想麻烦杨家。 她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是宋景烨自己的错,及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她不忍心,但是有些事也是要她自己去吃吃苦,才能醒悟的。 杨序秋道:“母亲是不放心姑母吗?”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自家孩子出事,做父母的怎能不着急,如今你姑母着急我也着急。” 终究是有血缘亲情的。 “母亲放心,我已经问过长公主了,说姑母在宫中一切都好。还有纯妃娘娘也经常去陪着说话。” “纯妃?” 杨序秋点点头。 林懿虽然不在宫内生活,但是里面的天气未必是全然不知,谁都知道纯妃一向不爱与人来往,没想到竟然肯去看杨琳。 其实也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父母爱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肯定是宋栖说什么,纯妃也会思酌着去做的。 “如今这样也好。”林懿忽然这样说道 “母亲的意思是?” 林懿站起身来,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道:“如今不仅是前朝风雨飘摇,后宫也是。皇后过世,多少人的眼睛都盯着,看谁会是下一任皇后。你姑母位列妃位,又有咱们侯府撑腰,还有烨儿这个皇上的长子难免风头过盛,现在烨儿跌落下来,她又闭门不出,这样或许能保全自己。” 杨序秋不住的点点头。 正是这个道理,这件事她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办成,也不止是因为她筹谋得当,更是因为有许多过担心宋景烨做皇帝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否则要达到这样的效果还是不容易的。 现如今,杨琳整日在宫中不出来,纯妃又一向低调,后妃中只有庆妃最春风得意。 虽说她失去了三王爷这个大儿子,但是还是有五王爷这个小儿子。 就算宋景灼性情乖张,不讲心思放在这上面,那也是有很大机会能做储君的。 所以庆妃在宫中更加肆无忌惮了。 第三百零四章 允准 这二十日说起来很长时间,但是很快就也过去了。 一早一晚的时候天已经很凉了。 没有人来打扰自己,杨序秋的日子过的倒也快活。只是最近总有些媒婆往自家来,想要给自己说亲事。 杨序秋可是杨家的掌上明珠,林懿可是要千挑万选的。那些来提亲的人,林懿是一个也没有看上。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她是真的不想嫁人。 她问白芨道:“宋景烨那边怎么样了?” 她最近一直让人观察着宋景烨哪里的一举一动。虽说甄福不在这里面的了。但是安插的钉子也不止一个,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消息还是能传递出来的。仟仟尛哾 白芨道:“听说,自从那次吕小姐走后,王爷就苦读书籍,日夜练武,看起来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颓废的样子了。” 杨序秋点点头,想来这件事就快有定论了。 “而且,听说最近王爷还给吕姑娘写了几封书信。”白芨面上笑嘻嘻的,吕悦收到信应该会很开心吧。 杨序秋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一次,他倒是开窍了。 人若是太和一件事过不去,钻牛角尖,最终难受的只会是自己。 朝堂上,皇上正欲散朝,吕西站出来说道:“皇上,微臣前些日子说的,保举四皇子为岭南新任县令的事情,不知道皇上考虑的怎么样了?” 吕西说完,众人都看向了他。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他已经提起这件事很多次了,但是皇上都是不知可否。 如今他又提起,众人只觉得他没有眼色。皇上既然没有一口答应,就说明是拒绝了。他竟然还一直这样问。 看来为了吕悦的幸福,他还真的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可是大家预想中的皇上不悦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皇上只是思考了一会道:“诸位爱卿怎么看?” “微臣认为不妥,王爷身份贵重,怎么能做县令?” 身份贵重?他说这话的时候可曾又半分尊敬,这不过是不想让宋景烨去的托词罢了。 光禄大夫曾原道:“皇上,微臣也认为不妥。王爷如今做事不那么稳妥,还是先不事宜接手岭南的事情。” 这段时间来,对宋景烨不满的声音皇上并没有理睬,所以才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 可是杨征这次却站出来道:“正是因为这样,四王爷才应该去历练。”杨征抱拳对皇上继续道:“皇上,岭南那地方并不是什么福地洞天,王爷既然愿意去历练,皇上为何不给他这次机会一试?” 的确,岭南那地方地的确不是什么好去处。饶是寻常人去做官也会觉得憋闷。这是一则,更重要的是,现在岭南出了一个周康,下一个上任的县令若是再做出这种贪污的事情来,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所以这桩差事很少有人愿意去做,起码想要在这个位置上捞到点什么的,是绝对不想去做的。所以皇上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人,终究是一个个的否决了。 曾原道:“皇上,之前您是那么的信任死王爷,可是四王爷呢?现在岭南的百姓都已经对他心有不满了,若是再让他去,岂非让百姓寒心?” 就算哪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了,或许好几年都不能回来。但是曾原也不能让他有这个翻身的机会,他就要看着宋景烨被困在王爷府的牢笼中一辈子不能出来才好。 谁让他是庆妃的兄长,是宋景灼的舅舅。这件事自然要为自己的外甥着想。 皇帝心中思绪万千。其实他也曾经被吕西说的,动过让宋景灼去岭南的想法,但是也是担心岭南的百姓会反应激烈,不愿意让宋景灼去。 但是昨日,他收到了姜晖的信件。 姜晖说岭南的事情已经平息的差不多了,百姓的房子也已经在建了。当初宋景烨处理周康的事情还是很利索的,所以也省了他的不少力气。 他也隐隐的透漏出还是有不少百姓还是念着宋景烨的好的,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他的出力,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其实,这段时间皇帝也不断的收到了宋景烨的书信,字字恳切,让人不免动容。 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也不会真的一点不心疼。 皇上看着曾原道:“曾爱卿原来从不插手这些事情,怎么今日这么义愤填膺呢?”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曾原,他是老了,但是他的脑子还是很拎得清的。 被皇上这话一问,曾原立刻跪倒在地:“皇上明鉴,微臣只是一心为朝廷着想。” 皇帝轻哼一声,这话说出来谁信? 皇上的态度,让本来还行阻止这件事的人都犹豫起来。皇上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意思?之前不是还不喜欢宋景烨,现在怎么又转变心意了? 皇上疑心病重。原来宋景烨春风得意他自然要打压,但是现在宋景烨被众人弹劾他才要扶持,这是要保持平衡之道。 若是让一方太过强盛,那另一方肯定会被逼得没有出路,天平一旦失衡,就不好制衡了。 现在他老了,但是他的儿子们却长大了,所以他也只能通过这种用来制衡前朝臣子的方式来制衡自己的儿子。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吕西见皇上似乎转变了心意,心里很是高兴,他将自己举荐宋景烨的所有理由全部又说了一遍。 皇帝这次一反常态,竟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倒是好好的听他将话说完了。 随即对朝堂下的人道:“这件事,还有那些爱卿同意?” 话音落下,站出来的只有杨征、吕西和几位大臣,不足十人。 原来,站在宋景烨这边的人又多少,现在又只剩下了几个? 皇帝脸上晦暗不明,过了半晌,皇帝才道:“这件事,朕决定及教给烨儿去做了。” 众人不可思议的互相看看。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对宋景烨竟然网开一面。 尤其是曾原,面色阴沉的难看,可是嘴上还是要说皇上圣明,那憋屈的样子,让人看着都替他感到难受。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杨序秋的耳朵中。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白芨道:“小姐不高兴吗?” 杨序秋轻声道:“意料中的事情,自然无惊喜。” 四王爷府中,长庆去宣旨的时候,宋景烨正在院子里面练剑。 长庆将圣旨宣读晚,送到宋景烨的手中,宋景烨的面上倒是还算平静。 经过了这一番事情,宋景烨更知道隐藏心思不止是在表面,更是要在心里。 要在心里就将这件事当作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否则就算脸上掩藏的再好,很多细小的动作还是会出卖自己。 长庆看在眼中,却是对宋景烨又多了几分警惕。 “王爷,恭喜。” 宋景烨拱手保全道:“多谢。”随即他问道:“不知道父皇要我什么时候出发?”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在京都中多待了,他想远离这里,回到岭南,让岭南百姓知道他不是愚蠢无能之人。 长庆道:“不急,皇上说姜晖姜大人哪里约莫这还有半个月的光景,您就定在三日后出发吧。” 宋景烨再次道谢,送走了长庆,下面的小厮递上来了一封信:“王爷,这是吕家小姐送来的的。” 宋景烨打开信封,里面只写着一句话,心愿得遂,常乐多宁。 当初若不是吕悦,或许他还真的是就这么颓废下去了。 小厮道:“王爷,咱们要不要给吕小姐回一封信?” 这么长时间,吕悦对自家主子多好,用了多少心思他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其实他们也是真的希望能有这么一个王妃。 宋景烨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什么,随即消失,道:“不用了,咱们抽空去看看母后吧。” 第三百零五章 说开 其实,宋景烨现在对吕悦是有好感的,但是他若是去岭南,也不愿意让吕悦跟着他一起去了白白受苦。 虽然已经耽误了这么多年,但也只能耽误了,不然会更加耽误她。 不过这都是宋景烨自己的想法,他没有问过吕悦,只是单方面便替吕悦做了决定,说到底还是自私的。 未央宫里,杨琳坐在椅子上,绣着护膝,她的精神头看起来好了不少,比起前段时间病怏怏的样子,现在看起来仿佛恢复了不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凝霜道:“娘娘,郡主来了。” 杨序秋?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杨琳赶紧道:“快让秋儿进来。” 刚一进门,杨琳就迎了过来:“怎么没说一声就来了,连你喜欢的点心都没有备下。” 杨琳说话间就带着杨序秋进到了房间里,并吩咐凝霜,赶紧去拿点心给杨序秋。 杨琳还是当她是小孩子。 杨序秋坐的离杨琳很近。她轻声道:“姑母,您没生我的气吧。” 杨琳的神色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道:“我怎么会生气呢?这件事你做的很对。” 他们两人说的,自然就是宋景烨上次出事,杨序秋没有去看望的事情了。 杨琳道:“烨儿是我生的,我自然知道他是一个什么脾气的孩子。这一路走的太顺风顺水,难免会有错失,这两次的事情刚好能给他一个警醒。对他来说是好事。” 杨序秋知道杨林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正因如此她的心中才是愧疚的很。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姑母,表哥日后可能要在岭南很长时间,您...” “只要他能平安康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杨琳的笑容种中有些苦涩,他道:“烨儿做的这些事,能够去岭南重新开始也是好事,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好去处。” 杨序秋点点头道:“对不起姑母。”,眼神中是对杨琳的愧疚。 杨琳摸摸杨序秋的头,怜爱道:“好孩子,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知道烨儿的事情就是你一手促成的,那么为烨儿着想,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杨序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姑母您是怎么知道的?” “纯妃前段日子常来,我知道她那是听宋栖说才这么做的。皇上也是因为收到了姜辉的书信才改变主意的,这些事,宫外人不清楚我却未必不清楚。” 杨琳在宫中多年,能保护着宋景烨长大,在皇上不是多么宠爱的情况下,还能位列妃位没有受到人的暗中陷害,自然是有些手段的。仟仟尛哾 也是有些心思的,所以她能猜出这件事是杨序秋所为,她也是不奇怪的。 杨序秋道:“可是如此,表哥只怕就失去了登上皇位的机会。” 眼瞧着皇上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越来越不好。这个时候不在京都中培植自己的人手,就相当于自己断送了自己登上皇位的机会。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琳却不甚在意:“我本来就没有想让他做皇帝。皇帝受到的陷害最多,一不小心就没命了。众人都忽视了这一点,都看着他的权力至高无上,其实没什么好的。” 杨琳的心性就决定了她的想法,至于宋景烨,他若是能自己想开是最好的。 姑侄两人相视一笑,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只是,两人说话还没有多久,只听到外面太监前来通传:“娘娘,庆妃娘娘来了。” 杨琳听到他说这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道:“庆妃来这里做什么?” 杨序秋看着门外,道:“她来自然是为了她儿子。” 杨序秋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门口一身着金黄宫装的女人走了进来:“我自己个就进来了,妹妹不介意吧。” “庆妃姐姐说我介意不介意呢。”杨琳不咸不淡的说道。 这样无礼的行为,亏她能做得出来。 庆妃面上那虚伪的笑容收了收道:“我若是顺妃妹妹自然是不介意的。” 说完,庆妃好像才看到坐在一边的杨序秋,道:“呦,这不是郡主吗?今日可真是巧。” 杨序秋站起来规规矩矩行了礼:“庆妃娘娘万福金安。” 庆妃仰着头,睥睨杨序秋:“平身吧。” 语气中是十分的不屑。 杨序秋直起身子来,正正的看着庆妃。 她们姑侄两个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欢迎她,但是庆妃自己好像看不出来一样。 自顾自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道:“你们怎么不坐啊。” 她着语气,一如自己才是这个宫中的主位娘娘。杨琳冷哼一声道:“庆妃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若有什么事情,早说了也不耽误你的事情。” 杨琳从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现在庆妃大张旗鼓道资金及寝殿中来,这样的表现,她也不用再顾及着面子了。 庆妃的脸色变了变,果然了,只要一让宋景烨有喘息之机,杨琳就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她带着护甲的手指微微攥起,道:“没有事情就不能来妹妹这坐坐了?妹妹还真是金贵。” 没等杨琳回嘴,她立刻转头看向杨序秋道:“听说郡主常来顺妃妹妹的寝宫,是和四王爷的好事将近了吗?” 这么说话真是无礼! 杨序秋道:“如今皇后娘娘的国丧还没有过去,大家还都沉浸在悲伤中,有谁会想着这件事呢?” 杨序秋的话像是一公分巴掌打在庆妃的脸上。 她就是再提醒庆妃,如今还在国丧,她就算对继后这个位置再十拿九稳,现在也要收敛着些。 庆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随即道:“是,只是郡主再耽搁下去就要成老姑娘了。听说四王爷要去岭南,那穷乡僻壤的想必郡主是不愿意去的吧。” 她是以为杨序秋和宋景烨是真的有婚约,所以现在再这里聚聚挑拨,让杨琳觉得杨序秋对宋景烨太过无情。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杨琳,包括杨家,只当她们两个是兄妹,再无其他。 她这样的挑拨,真的让人觉得好笑。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琳冷冷道:“我侄女的事情就不必麻烦庆妃了。有空还是多操心一下五王爷的事情吧。” 可怜庆妃心气高,但是宋景灼却是个扶不上墙的。 成日里,不在骑射场或者书院,不知道在哪儿胡混。 就连皇上都管不了他,只能由的他去。 庆妃想扶持五王爷登上皇位,也真的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不过眼下,庆妃对自己的儿子不是多么在意,她最在意的就是资金及能不能做下一任皇后。 若她成为皇后,那宋景灼就有了嫡出的名分,那么将来做皇帝也就多了一分筹码。 眼下,顺妃和纯妃都是她的敌人。但是纯妃只有长公主一个女儿,没有顺妃难以对付。 她今日来也是为了试探杨琳的虚实,如今来了一看更觉得杨琳应该早日除去。 庆妃道:“小五虽然是年轻一点,但是做事却比他的几个哥哥都稳妥,不必让我操心。”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哪里像宋景烨,做出这么多不着四六的事情来,让人耻笑。 只是后面这句话,庆妃没有说出来,但是她眼神中的嘲讽之意,在场的谁看不出来? “是啊,那是因为表哥真真正正做了事情。五王爷若是去做这些事,只怕还没有表哥做的好呢。” 纸上谈兵自然是容易的,真正去做才知道其中有多少困难。 庆妃被这姑侄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的没话可说,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只是刚出门就碰上了来看望杨琳的宋景烨。 其实宋景烨在外面听了一会了。只是知道庆妃要出去才故意站了出来。 “庆妃娘娘安好。”宋景灼行礼问安。 庆妃的面上阴晴不定,她不知道刚刚宋景烨听到自己说他的多少话。背后说人是一回事,被人抓道现行又是另外一回事。 庆妃随意摆摆手道:“起来吧。”说完庆妃就要走。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只是听到宋景烨幽幽开口道:“刚才来的时候,听说五弟正在宝春楼宴饮,庆妃娘娘若是想寻五弟还是去哪儿找一找吧。” 庆妃猛地转过头来,看了宋景烨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宋景烨这才走进屋子里。 第三百零六章 跟随 杨序秋满意的看着他,宋景烨现在已经和原来不一样了。 原来他只是表面上装的风轻云淡,心中还是恼恨。。但是现在他却是心里也真真正正做到毫不在意了。 “多谢表妹。” 刚刚杨序秋为他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原本以为杨序秋做了这些事事恨极了她,但是在她来之前,收到了一封信,再加上刚刚亲眼所见杨序秋的所作所为,宋景烨的心中竟然很不是滋味。 杨序秋道:“表哥不怪我?” 看宋景烨刚刚的表情,就一定是知道这些事有她的手笔了。 但是其实他的风波也是自己推波助澜来的,现在自己只不过是帮着他解决了一点而已。 若是原来的宋景烨只怕还是要记恨她的。 “表妹用心良苦,我如今参悟还不算太晚。” 若是他执迷不悟下去,迟早会被人恨成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只怕是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还会连累家人。 杨序秋点点头道:“如今表哥心平气和,我也跟表哥说一句心里话,皇上对储君的人选早就心中有了决断。表哥若是一直出头冒尖,若表哥不是储君的人选,那将来的储君和皇上都不会放过你的。 杨序秋现在将话说的这样明白,不仅宋景烨,就来拿杨琳都除了一身冷汗。 她们心机再多,也比不上皇上心机深沉啊。 宋景烨重重的点点头道:“若不是表妹,我只怕...” 这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谁也说不好他将来会怎么样。 杨序秋道:“表哥去了岭南只管好好做事,卧薪尝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姜辉那边也做了不少努力,再加上宋景烨一半的家私分发下去,那些人就算再想说什么也是要思酌片刻的了。 毕竟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 宋景烨点点头,现在他对杨序秋更多的是敬佩。 杨序秋道:“只是这件事表哥是怎么知道的?” 他说的自然是他帮助宋景烨的事情。 “是吕悦给我说的。”那封信就是吕悦给她送来的。 杨序秋点点头,她就知道是吕悦,这姑娘正直。事情没有做成之前她不说,是担心事情做不好宋景烨会不高兴。 但是如今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她也是不想自己独揽功劳的。 杨序秋道:“表哥难道对吕小姐没有一点意思吗?” 宋景烨看了杨琳一眼,杨琳面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她早早就知道吕悦对自家儿子情根深种了。 拿姑娘她也见过,是个好孩子。但是宋景烨一直没有表示,她也不愿意强人所难。 因为她知道,如果宋景烨不喜欢她,但是却娶了她,才是对这个姑娘最大的不公平。 宋景烨道:“我要去岭南了,若带着她去哪里,对她不公平。” 他去岭南那种地方都觉得难以适应,更何况吕悦这种从小长在京都的闺阁女子,他道:“我不能那么自私,将她带到千里之外跟我一起吃苦。” “若她自己不觉得是吃苦呢?” 她明白吕悦现在的心思,只要能和宋景烨在一起,不管是在哪里她都是甘之如饴。 所以杨序秋才想劝一劝宋景烨,不要因为不说开让两个人就这么白白错过这么多年。 但宋景烨还是摇摇头道:“我若说了,她一定会去。” 说实话这段时间,宋景烨对吕悦也是多了很多的喜欢,甚至说是会经常想起她来,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想让她跟着自己去岭南。 杨序秋见她执意于此,便也不再劝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她也不必多说。 杨琳看着他们两个说话,心中是开心的。她听两个人的说话就知道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再加上宋景烨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她边明白了。 现在两个人能和好,这样和和气气的说话也是好事。 看着杨琳的笑意,宋景烨才想起来今日是为了看杨琳而来。 他道:“母妃,我即将去岭南,可能很长时间不能在母妃身边尽孝了。” 他走到杨琳身边低下头。 自从宋景烨长大以后,就很少有这么柔软的时刻了,现在这样倒叫她想起了他的小时候。不由的鼻头一酸,她的儿子长大了。 “烨儿,岭南山高水险,你这次去也是困难重重,母妃只希望你能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什么官位名声,她都不在意,她只希望儿子能够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能够一直高兴下去。 宋景烨重重的点点头。 “母妃在宫中也要处处小心,母妃身份贵重,自然也容易被人盯上。” 若不是刚刚庆妃来他可能还真的想不到这点呢。 杨琳这么多年在宫中见识的事情也不少,她道:“庆妃这样的人,不过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你不用太担心。” 这话说的没错,真正的在表面上表现出来的并不是最厉害的。 真正厉害的人,都隐藏起来了呢。 杨旭其道:“姑母,其他人是什么脾气你比我清楚,但是侄女只想提醒一句,纯妃咱们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杨琳点点头,前些日子纯妃来说话,也不过疏远客气的话。 他们这些后宫的女人,哪里有什么真心可言? 她道:“纯妃也是后宫中一个超凡脱俗的存在了,我不是张扬的人,面子上过的去就好了。” 能这么低调,本身就不简单。 宋景烨听杨序秋说这话,倒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纯妃不是最得宠的,也没有皇子,将来最多成为贵妃,又有什么好忌惮的呢? 但是杨序秋既然说了,宋景烨也会相信的。 毕竟之前没有听杨序秋的话闹出来了那么多的风波他都记着呢。 杨序秋和宋景烨难得这么和谐的陪着杨琳说了好一会的话。 见着太阳要下山了才告退回府。 宋景烨回到府中,第一件事就是给吕悦写了一封信。杨序秋说的没有错,可是他不能这么自私。 可是他也不能让吕悦就这么一直等着自己,这对吕悦也不公平。 将信送出后,宋景烨才坐在椅子上,盯着乱跳的烛火,心中思绪万千,他原来竟然没有感觉道吕悦对自己有那么重要。 小厮道:“王爷,明日咱们就要启程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这一日的闲散,竟然让他险些忘了自己明日便要出发去岭南了。 “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这次去哪里,只怕要住很长一段时间,带的东西自然也和从前不一样 小厮道:“是,都已经收拾好了,除了这里固定的铺面庄子带不走,其他的金银细软都已经收拾好了。” 虽然上次已经被罚了一半,但是剩下的一半也有不少,这次他准备全部都带去。 岭南那地方有多么的苦,他知道,皇上拨下来的银子也不足够,所以他必须带些自己的银子去才可以。 “庄子和铺面也已经交给信得过的人打理了。” 宋景烨淡淡的嗯了一声,这样他就能放心了。 只是这一夜,宋景烨几乎就没有睡着。 第二日一早,宋景烨换上了一身利索的骑装,翻身上马。 城门口,杨征、林懿、杨序秋几人都已经在哪里等着他了。有亲人相送,他也不会感觉到那么凄凉了。仟仟尛哾 宋景烨的马很快就跑出了城门。 而在他的马后面,杨序秋敏锐的注意到那个一袭纱衣,帏帽覆面的女子,她也打马跟上。 杨序秋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吕悦果然是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 第三百零七章 杨序秋生辰 收到宋景烨第一封书信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了。 杨征将书信拿给杨序秋,杨序秋这才松了一口气。姜辉不愧是老臣,做事情做的那么圆满。 白芨问杨序秋道:”那吕小姐没事吧。“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没事,刚走没一段距离的时候,宋景烨的人就已经发现她了。” 若不然,她这么一个弱女子,一路跟到岭南,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情。 而且在信中,宋景烨还隐隐的透露出,想要让杨征替他多照顾这吕西一些。毕竟自己的亲生女儿直接追随而去,他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白芨道:“那王爷不打算娶吕小姐吗?” 奔之为妾,吕悦实在是低到了尘埃里。 这一点,宋景烨也没有在信中明说。或者说是没有在给杨征的信中说明。 “就算他想说,可能也要等过一段时间吧,现在他才刚刚去到岭南,若是这时候就说这些,只怕皇上会觉得他之沉溺雨儿女私情。”.qqxsnew 白芨不懂这些,她只是为吕悦感到不值。这么全心全意的付出若是还得不到一个善果,那她可真的太可怜了。 不过这也是两个人的造化,其他人再怎么说,怎么惋惜都没有用的。 白芨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道:“小姐,马上就是你的生辰了,今年你准备怎么过啊。”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不过了,现在还在国丧,咱们若是太大肆庆祝了只怕会让皇上不高兴。” 自从皇后过世之后,皇上反倒常常祭奠她。比人活着的时候更加殷勤。 不过是做给这些活人看的。 他是一个多么自私凉薄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所以杨序秋这次也不准备大张旗鼓,惹了人的眼。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两年她已经抽条了,面部线条更加流畅,五官越发立体。倒真有些倾来国倾城之态。 不过,她也从来不认为美貌是她最强大的武器。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一阵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随即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阔别数月的商溪。 商溪一见到杨序秋直接大步走了过来,给了杨序秋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回来啦。” 比起数月钱,商溪更瘦了黑了些,还更加高了。看起来更加健康开朗,这身形,放在京都小姐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杨序秋也笑的十分开道:“这些时候在外面玩的可还高兴?” “当然了,我和你二哥这次去南边玩的可高兴了,她们哪里的姑娘一个个跟白面捏的一样,又柔弱又细嫩。还有还有他们哪里的吃的我不喜欢,吃不来。” 杨序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将面前的点心往她面前推了推道:“所以啊,你看起来瘦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这个样子刚刚好呢。”她不要追求苗条的身材,但是现在她身上的肉变得更加紧实有力量,这才是她最喜欢的。 商溪说完,从袖口中拿出一用纱巾包裹的十分严实的物品,递到杨序秋手中:“这是给你的生辰礼物。” 杨序秋缓缓打开纱巾,里面是一湘莲绒花簪子,簪身为翠绿,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端的是飘雅出尘。 她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簪子就觉得她和你非常相配。”都是一样的超逸出尘。 杨序秋道:“这样的绒花簪子我倒是没有见过。真是精巧,我很喜欢。” “这是她们当地的特色手工,我看着也喜欢。” 杨序秋脚白芨仔细的收了起来,能在那么远的地方还想着自己,这份心意才是最难得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她继续道:“我和你二哥可是算着日子,总算是在你生辰前赶回来了。” 她就知道,她们两个人特意在这个时候赶回来,就是为了自己的生辰,她心中很是欢喜。 杨序秋道:“只是今年我不准备办宴会了,你只怕是没有热闹可以凑了。” 她是喜欢凑热闹的,但是商溪却摆摆手道:“我原来是好奇,现在知道那些小姐的嘴脸我便不喜欢了。我还是更喜欢咱们府里的吃食。” 下载乃的商溪可是比之前的时候更加活泼开朗,想说的话一点也不加掩饰,这就是她最纯粹,最让人喜欢的地方。 很快就到了杨序秋的生辰。 本来林懿是想大大的给她举办一场宴会,遍邀京都名门,也好为杨序秋选一个合心意的夫婿。 现在杨序秋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就算有国丧不能立刻迎娶,但是也要先挑选好,等国丧一过就成婚。 但是她的想法却遭到了杨序秋的严词拒绝,甚至不惜拿出杨家命运,父兄前途作为借口。 说实话,这么些年,她在京都中见得世家少爷已经不少了,但是她却没有一个能看的上眼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谁让她的哥哥还有在她身边打转的宋荆云这么优秀,衬托着那些个人更入不了她的眼睛了。 清晨起来,杨序秋便穿上了杨修宇特意从南边给她带回来的香云纱做成的衣服。 烟紫色的纱裙穿在杨序秋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和,但是却多了一分贵气。 头上的发钗则是商溪送她的绒花簪子,这两个放在一起和谐又惊艳。 果然,什么样的衣服穿在杨序秋身上都是好看的。 杨序秋刚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商溪就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序秋这个美人坯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我可真是羡慕啊。” 林懿看着杨序秋也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她道:“你看你今日这样打扮多好看,一定能迷倒多少富贵少爷,可是你偏偏就不想办宴会。” 这样美丽动人的女儿,她可是想给众人好好显摆一番的,她心中遗憾的很,但是既然是杨序秋的意思,她就算再遗憾也会尊重自家女儿的。 于是,林懿轻叹了一口气,拉起商溪和杨序秋的手,带着他们就到了自己的院子。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今日他们将年思娣请了来给杨序秋操持今日的生辰宴的膳食。 在场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一家,再加上商溪而已。 说起来,除了商溪不是自家人,其他的都是自家人。可是不管商溪也好,杨家人也好,都没有将商溪当作外人。 只是到了席间,林懿又不免唠叨了杨序秋的婚事来 杨序秋娇嗔道:“母亲就这么想将女儿嫁出去马?” 林懿当然是舍不得的,可是过了这个生辰杨序秋就已经十八岁了。 寻常人家,十八岁的女儿就算没有嫁人也已经说定了亲事,可是杨序秋这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好在还有皇后的丧事遮掩着。 林懿道:“娘只是担心你到了年纪,没有好的公子相配。” 和杨序秋年龄相仿,或者比杨序秋年龄大一些的公子都在张罗婚事了,若是过了这段时间,杨序秋再想嫁一个合适的可就难了。这才是林懿着急的症结所在。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道:“娘,您别忘了我上面还有二哥和三哥,他们两个都该没有去娶亲,我怎么能在他们之前嫁人呢?” 这招祸水东引,杨序秋用起来得心应手。 林懿看着两个儿子,皱起眉头道:‘你看看你们两个,都每个正经样子。’ 除了杨修衡是按照大家族的男子的路走下去的,这两个是一个比一个更跳脱。 虽说杨修睿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还是整日和梁文这些人混在一起。林懿看着就头疼。 更别说杨修宇,整日这里跑你哪里疯的。 “你们两个,好歹为妹妹做个表率。”眼瞧着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杨修睿赶紧道:“娘,我如今正是上进读书的时候,断然不能沉溺与儿女私情,儿子还准备参加明年的春闱呢。” 春闱是为皇上选拔人才的,但春闱比试的是文,而非舞,杨修睿去参考,也不过是去凑个人数罢了。 可是儿子这样说了,做母亲的总不能阻止吧。 于是抬起严禁回来看向杨修宇就要开口。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只是还未开口就听见杨修宇道:“母亲不用多说,儿子心中已经有了人,只等二哥什么时候娶亲,之后儿子便立刻成亲。” 这话一出,大家都觉得自己听错了,目不转睛的看着杨修宇。 “真的,是谁家的姑娘?” 杨修宇慢条斯理的吃了一口鱼羹,才道:“等什么时候二哥成亲,大家自然就知道了。” 林懿刚刚燃起的高兴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你这是故意的吧。” 只是为了应付自己耳朵托词。 但是杨修宇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杨序秋擅长猜度人心,她一看就知道,杨修睿这话是真的。 不顾偶像,既然现在杨修睿不想说自己有何必去逼问呢。 “母亲,今日不是女儿的生辰,吗?女儿都饿了。”杨序秋赶紧转移话题,免得再绕回到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自己身上。 杨序秋这么一说,林懿便也不做声了。 反正自家女儿这样好的容貌和才情就算是到了二十岁,想来求娶的人也有的是呢。 这么一想,林懿倒也是不着急了。 第三百零八章 知道你一定会来 这样的家宴才是杨序秋最喜欢的,没有多余的人打扰。 不用虚假的去应承那些和自己根本不熟的人。 今天的酒是桂花酒,是前些年杨征和林懿亲手酿制埋在这地下的,如今已经好多年过去了。 但是再启出来的时候,依旧是花香扑鼻。 反倒是比刚酿制的桂花酒多了很多韵味。 桂花酒甜醉,这样好的气氛2之下,她竟然也忍不住多何乐而几杯。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直到脑子开始晕晕的,她才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大家都没有想到杨序秋会自己喝醉。尤其是林懿更害怕一会夜深了,在路上会着凉或者出些什么事,便想要杨序秋留在自己院子里。 可是杨序秋这次对林懿的好意却偏偏不买账,只是执意要回自己的房间。 在林懿的院子里,夜并不是和他们夫妻一起睡,还有很多空房间,但是杨序秋就是不肯。 她这么执着,林懿只好让人赶紧送她回自己的院子了。 这样喝过酒后耍小孩子脾气的杨序秋让她更加觉得可爱。 平日里她总是觉得杨序秋身上背负了额很多事情一样,现在这样什么不都顾及,才是她原本应该有的样子。 不管事什么危险,都有他们夫妻给她撑着呢。 但是杨序秋并不知道他们夫妇心中的想法。 她或许真的是喝多了,觉得脚下轻飘飘的。白芨用力的扶着她,废了好大的劲擦哎将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就算是喝醉了,该有的闺秀的样子还是有的。 她只是躺在床上,任由白芨和女使给自己换上寝衣,闭上眼睛就要睡着。 白芨见状,赶紧将女使都带了出去,还将蜡烛熄灭了,只留下两支红烛照着,免得杨序秋要起身的时候看不清楚。 只不过那红烛的烛光也是昏暗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杨序秋听到那熟悉的敲窗的声音,本来还在梦的迷迷糊糊的她竟然想要起身去开窗。 只是那窗外的人等了好一会都没有人来给他开窗。 好像是等不及了一般,自己打开了窗户。 杨序秋挣扎着,刚转过身子,用手肘撑着起身。只见一张俊朗的脸酒凑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喝酒了?”宋荆云轻声问道。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因为他刚刚一靠近杨序秋就闻道了一股淡淡拿的桂花香掺杂的酒的醇香。 杨序秋到:“一点点。” 哪里是一点点,她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这哪里是喝一点点酒能成的样子。 宋荆云将旁边的枕头抽过来,给杨序秋靠在身后,让她斜斜的倚靠在床上。 “都怪我不好,把你给吵醒了。”宋荆云满是愧疚。 但是杨序秋却神秘的笑了笑道:“可是我在等你。” 什么?杨序秋说她在等自己? 杨序秋醉的厉害,但是心中仍旧有一个念头支撑着她不要完全睡过去,所以刚刚在听到宋荆云的敲窗声的时候,才能那么快醒来。 她道:“我知道你今日一定会来。” 她和宋荆云认识以后,她的每个生辰宋荆云都会来的。只是今年她没有办宴会,宋荆云若是想来见她,只能是趁着深夜。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所以今日她怎么都不肯留在林懿的院子离。就是怕宋荆云若是来了找不到自己。 宋荆云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总之就是很暖,很舒心。 杨序秋见他似乎是迟迟没有反应,小嘴一撅,伸出手道:“我的礼物呢?” 宋荆云知道杨序秋喝醉以后会不一样一些,但是今日这样的少女娇嗔实在是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他真的想将杨序秋这个样子永远的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的心现下柔软的向化了的一滩水,赶紧将藏在身后的礼物拿了出来。 杨序秋接过,仔细的看了看,这是一把折扇。折扇上的秋叶桂花倒是十分的应景,戈恩难得的是上面题的诗,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字迹极佳,看起来像是那位名家所写,但是仔细想想,又好像那个都不是。 杨序秋将扇子放在了自己的床头边上,现在是秋日,已经用不到扇子了,但是她2还是想时时刻刻放在自己身边。 杨序秋道:‘“你送我扇子是不是在为之前我说你送的白玉扇子丑的事情计较?”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小女孩一样的委屈。 宋荆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这件事杨序秋、也还在记着呢。 “我可不是计较这个的人,说来拿白玉扇子的确是不怎么好看。”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杨序秋,自然这些东西也都是让下人准备的。 杨序秋抿着嘴,正正的看着宋荆云,认识这么久,他好像还真的没有好好看看宋荆云。 只是今日的烛火光实在是太过昏暗,映影重重的,她根本看不清。 宋景烨还在想着这件事,只觉得有一个人向自己猛地靠近,紧接着就是一股浓重的桂花酒的香气。 杨序秋已经到了离他的脸不足一掌的距离,仔细的端详着他。 宋荆云瞬间心如鼓擂,在这寂静的夜中,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咚咚的心跳声。 只是杨杨序秋却似乎不肯放过他,靠着他更近了些,满身的桂花香气钻到他的鼻腔中,似乎将他最后一点理智也给消磨殆尽。 下一个瞬间,杨序秋已经被宋荆云反扑回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他双目含情,看着脸蛋红扑扑的杨序秋,心中一动,不由的低头吻了下去。 而在他身下的杨序秋不但没有反抗,反倒是将手环绕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动作简直让宋景烨溃不成军。 他不断汲取这杨序秋的口中的酒香,秋日的夜里虽然冷,但是他却赶回到异常的热烈。 宋荆云很想有下一个动作,可是他知道他不能,现在是在杨序秋不是很清醒的状态下,他绝对不能做出什么事情。 但是他的身体却热的吓人。 他将头缓缓的抬了起来,杨序秋红唇微微有些红肿,感受到他离开,伸着手像让他回来。 宋荆云真是难受的很,但是这次他并没有再亲吻杨序秋。 只是缓缓的俯下身子,将杨序秋抱在怀中,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哄她入睡。 过了片刻,杨序秋是睡着了,他却忍的难受的很。 第三百零九章 表白 第二日,杨序秋罕见的起身晚了。 不过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想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没有人会说她不懂规矩的。 照林懿的话来说,她就再家里住上这么几年,等以后嫁人了,有了婆母就不会这么无忧无虑了。 杨序秋刚要一起身,白芨便惊呼道:“小姐,您昨日是吃了什么辛辣之物吗,怎么嘴上过敏都有些红肿了。” 杨序秋刚刚是觉得自己的嘴唇有些不舒服,坐在铜镜前仔细看了看。他猛地就想起了昨日之事。 怎么重活这一世酒量这么差了,喝了一点酒就情动不能自制。 杨序秋轻咳一声道:“没什么事,别大惊小怪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她转过身,继续对白芨吩咐道:“你去给爹娘说一声,我今日宿醉未醒就不去给他们请安一起用膳了。” 白芨点点头离开了,只是她总是觉得杨序秋今日怪怪的。 杨序秋的眼神看向床头的折扇,心中却有些异样,真是丢人,昨晚竟然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那坐在床边,拿起扇子仔细的端详着上面的那首诗,宋荆云的心思全在上面了。仟千仦哾 那她呢?到底是对宋荆云的感觉是什么? 单纯的盟友吗?且不说宋荆云做的事情不止是盟友能做到的。 就连自己待他潜意识中的心思也不是那么简单。 都说酒后吐真言,或许昨晚才是自己最真切的想法吧。 但是,若是宋荆云只是装出来的呢?像当初的宋景煜一样,都只是为了蒙蔽自己的,才演的那么像。 但是要个人真的能演那么久忙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心如乱麻,她使劲摇摇头,现在还是不去想这些了。 再过一段时间就是太后的生辰了。皇后是太后的小辈,她的死对太后来说没有什么影响,所以皇上还是想要给太后大操大办。 太后有年纪了,自然也是喜欢热闹一些的。 这些日子还是要想想给太后准备什么礼物为好。 虽说,这次没有了杨涵等人的阻拦,但是宫里的庆妃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和杨琳,她倒是不能不防了。 入夜,杨序秋倚着廊下的木柱,闻着淡淡的桂花香气,白芨将山楂糕端来给她道:“小姐用些桂花糕吧。” 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杨序秋的心情好象格外好些,但是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人的心情一好,胃口自然也就好了,所以她今日竟然吃的有些多,胃里涨涨的,感觉有些积食。 所以白芨才让白芍特意给她做了些山楂糕用来消食。 可hi杨序秋才刚刚看到山楂糕,只觉得自己胃里还没有完全消化,再吃上些山楂糕只会更加难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所以她对白芨道:“这山楂糕先搁在这里吧,你陪我去院子里散散步,消消食吧。” 今日里吃的实在是不少,她的确是很难受。 白芨扶着杨序秋轻声应了一句是。 两一路走着,杨序秋道:“如今时候还算早,咱们去看一看商溪吧。” 总是商溪来自己这里,自己倒是很少去商溪的院子。 只是,杨序秋到商溪院子的时候,她院子的门并没有关着。远远的看到房间里面只有昏暗的几支蜡烛,杨序秋便知道,商溪并没有在自己的院子里。 “走吧,咱们去后面练武场去看看。” 这个时候商溪应该还没有休息,她的习惯就是晚上要练一会武功的。 尤其是这一年出门在外,若是没有高强的武功,她自己也是不安心的。 两人的脚步非常轻,走的也缓慢,远远的到练武场旁边的时候,见到的并不是商溪自己。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她身边还立着一个男子。 这男子的身影杨序秋倒是熟悉的很。 她抬了抬手,示意白芨别出声,两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在离着商溪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两人的声音。 “你这次回来好像很高兴。” 杨修宇侧过身子来看着商溪道:“是啊,回家看到家人自然是高兴的。” 他们两个离家那么久,当然是想念家人的。 其实商溪也已经当杨家人是自己的家人了。 在草原上,她的父亲对她那么冷漠无情,来到这里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家人。 但是杨修宇却道:“我总觉得你今日吞吞吐吐的,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商溪本是一个爽朗的女子,说话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但是今日和他说话却是顾左右而言他,也实在是奇怪的。 商溪道:“你在序秋的生日宴上说你已经有喜欢的女子了,我想知道是谁。”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昨日杨序秋是一夜好梦,但是商溪却是没有睡着,他一直在想杨修宇喜欢的是谁,翻来覆去竟然一夜都没有睡着。 她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害怕,她实在是害怕,杨修宇说有喜欢的女子了,但是那个女子不是她。 “你觉得是谁呢?” 她不知道,她和杨修宇外出游历的这段时间,从来也没有见过杨修宇和那个女子太过亲近。 除了给家里写信,也没有见她给别人写信。 这样说来,和他朝夕相处的自己才是最有可能的。 但是既然他都说是心里人了,自然是放在心里珍而重之的,别人不知道,他不拿出来说也是正常的。 商溪道:“我不知道是谁,但是我希望那个人能是我。”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她说完便看向杨修宇,眼神中满是期待。这样直白的喜欢是谁都无法拒绝的。 可是商溪说完立刻便道:“我喜欢你,但是你完全不要有负担,若是你有喜欢的女子我是会祝福你们的。” 杨修宇还没有说话,商溪自己就已经将最坏的结果给打算好了。 若是那样的话,她祝福,但是也不会再留在这里,她不是一个洒脱的人,能看着喜欢的人再自己面前与其他人恩爱生子。 杨修宇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脑子中想的是什么。 他微微俯身3道:“咱们日日都在一起,我的心意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商溪猛地抬起头来,对上杨修宇闪闪发光的眼睛。 杨修宇拉过商溪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现在以后都是。” 商溪还没有被人这样热烈而张扬的爱着过,她稍微有些哽咽,手顺势锤了杨修宇的胸口一拳道:“那若我不问你的话,你就打算一直不给我说吗?” 再活泼的女子,在心爱的人面前也会不自主的露出小女儿的娇态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修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道:“我原本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再问你愿不愿意的。” 他是想要准备好她喜欢的礼物再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这样或许被接纳的可能性更大些。 但是没有想到商溪竟然主动问自己了,这种情况若是他再后退,可真就不是一个男人的作为,枉费了杨家对他的教导。 在角落里的杨序秋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倒是不是真的想做偷听贼,但她昨日在自己的生辰宴会上就觉得两个人之间似乎是有可能的。 因为杨修睿在说有喜欢的人的时候,眼睛不自觉地看了商溪一眼。 只有心之所向,目光才会一直追随着。 第三百一十章 杨家的女儿 白芨轻声道:“小姐,咱们不找公主了?” 杨序秋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天色太黑,杨序秋猛地踩在了一根干枯的树枝上。 发出一声巨大的咔嚓声。 这下本来还在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瞬间都看了过来。 “是谁?!”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吗? 杨序秋无奈的转身走了出来,对他们两人道:“是我。” 两人一看是杨序秋这才松了一口气。 商溪道:“你过来怎么不出声呢?” 商溪的眼神有些不自然,有些躲闪。也不知道刚刚两人的对话她听到了多少。 杨序秋微微笑道:“若我不来,怎么知道你即将成为我的三嫂呢。” “你都听见了?!”商溪脸上微微发红,好在是晚上,烛光昏暗,看不出来。 “三哥也真是,明明知道大家都喜欢商溪,想让她成为咱们家的人,你还瞒着。” “我只是担心她不喜欢我。” 两个人相互喜欢,但是却没有表白,好两人都不是闷葫芦,这是把话说开了。杨序秋道:“既然这样,你们两个尽早将婚事定下来也是好的,否则商溪...” 杨修宇知道杨序秋的意思,商溪毕竟是北疆的人。 现在已经到了年纪,只怕皇上会为了维持和边疆的表面和谐,将商溪指给京都公子。原来是商溪没有在京都,皇帝找不上人,现在只怕是未必了。 杨修宇道:“那我明日就给母亲说,让母亲替我提亲。” 当初在北疆来的时候,北疆王就已经将商溪的婚嫁之事交给了皇帝,若是要向商溪提亲,不止要皇帝同意,还要修书给北疆王送去确定下来。 这儿一来一回耽搁的时间就很长了。 商溪比杨序秋还大一岁,也该早日成亲了。 提到自己的婚事,商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对杨修宇道:“若你娶了我,将来是不是就不能入仕或者带兵打仗了?” 她是北疆的公主,娶了她的人就也成了半个北疆人,这样的话皇上怎么可能放心将朝廷的事情交给这样一个人去做去管? 所以,纵然商溪在好,京都的男子也鲜少有人愿意娶她。也是不想耽误自己的前途。 杨修宇道:“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杨修宇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心里拿的主意却很定。他只是想和商溪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平日里他就多舞不感兴趣,正儿八经的文臣,太过刻板他也不喜欢。 只看他整日游山玩水便知道他不是一个愿意在朝堂上论长短的人。 克二世商溪还是觉得自己拖累了他。 杨修宇道:“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完成。” 商溪赶忙道:“什么事?我愿意帮你完成。” 这样也能让她的心里好受一点。 杨修宇道:“这些年我一直游山玩水,其实是想考察各地的风土人情,到时候能出一本地方志。” 这样那些不能出门的人也能通过这本书认识到各地的不同。 她看着商溪道:‘“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做这件事。” 商溪听着延康发红,连连点头。这也是她的梦想。 杨序秋笑道:“既然如此,你们两个还是早些给母亲说了让她欢喜欢喜吧。” 做父母的看着这儿女成家,心中也就踏实了。 说了,杨修宇的手脚也是极快的。 第二天就找到林懿将这件事说了个清楚,林懿当然是不住的欢喜。 但是想到两个人都是这个贪玩的性子也是不由的更有些担心,不过这点担心跟高兴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了。 晚枫园里,商溪含羞的样子还真是让杨序秋赶感到惊奇。 原来每一个少女有了喜欢的人都是这样的神态。 当初在高欣荣的身上迎她也曾经看到了这样的神情。 杨序秋道:“母亲已经和父亲商量了明日就跟鼻下说这件事,你们两个等股哟当一过就可以成亲了。” “好。”她笑了起来,像阳光一样明媚。她道:“之前我来的时候父皇已经给我带了一些东西来,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是给我当作嫁妆拿来的。这二样刚好,省下我要再会边疆一趟。” 那个他叫做家的地方,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那些东西都放在了杨家,杨序秋自然是知道的,连一个厢房都欸欸呦放满。 这个北疆王可真是小气的很! 杨序秋蜡烛商溪的手道:“走,咱们去买些衣衫首饰。” 商溪疑惑道:“为什么要买,我这些东西多的很。”仟千仦哾 早在商溪来到这里的时候林懿早就让人给商溪准备了许多,但是要是做嫁妆的话,那些东西可是远远不够的。 这些年,宋荆云给她送来了不少银子,当然也是东篱酒楼真的很赚钱,她是不缺钱的。 她想让商溪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给足面子,否则那些多嘴多舌的人不知道要怎么说商溪呢。 杨序秋就要让知道他们杨家那商溪是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的。 “过两日皇上肯定会宣召你进宫的,这些衣服都不合礼数。”皇上肯定是要问问商溪自己的想法。 只是这却被杨序秋拿出来当作了借口。 商溪对大缙的这些规矩不是很懂,自然是杨序秋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了。 两人出门逛铺子,林懿自然是高兴的。 两人出门就直接冲着那些铺子去了。 杨序秋直接珍宝斋道:“这里的首饰是京都最佳的,许多贵妇小姐都是来这里买首饰的。” 她虽然不喜欢买首饰,但是对这些东西却很是清楚的。 原来为了讨好自己的婆母,她没少跟这些铺子的老板打交道,所以自然知道那家有什么珍藏的东西。 这些店铺老板对来过这里买东西的小姐夫人记得都很清楚,一看杨序秋过来自然是十分的尊重,直接将她带到了雅间拿出最精巧的首饰给她。 但是商溪却好像一个也没有看上。 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杨序秋就知道,她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 于是杨序秋随手一指那副红玉宝石头面道:“将这个包起来吧。” 那老板喜笑颜开,连连夸杨序秋有眼光。 因为杨序秋看中的这套头面是本店最贵重的,当然这套头面也着实值这个价钱。 除了珍宝斋,杨序秋还想带她去一家玉器店,她记得有一个玉如意做的十分好,玉质温厚她很喜欢。 可是还没到玉器店,商溪就再一家店门口停下了脚步。 抬头一看,竟然是一家兵器店,她不爱那些金银首饰,反倒是喜欢这些武器刀枪多些。 看着她眼巴巴的样子,杨序秋道:“不如咱们也进去看看吧。” 商溪猛地点了点头,这才是她最想逛的。 进去一看,她就真的走不动了,就是看着什么都好。 杨序秋道:“你有什么看上的尽管拿就是了。”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他们,这里本来就很少有女子会来,更何况狂其中一个女子长的还这样貌美,也真的是难得的。 杨序秋是能直接无视这些人的眼神,因为她也仔细的看起了这里的武器。 这些武器做的都十分的精巧。 尤其是其中一柄长箭,一看就冒森森的寒意,一看是一把绝世好剑。‘ 杨序秋看到这把剑的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若是宋荆云拿上这把剑必定是如虎添翼的。 这店里其中一位小厮一直跟在杨序秋两人身后,她觉得两个姑娘来这里肯定不会买的,也就是图个热闹。 但是没想到杨序秋指着那把宝剑道:“这个不错,多少银子?” 但是不得不说,这位小姐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这把剑没有那么多装饰,但是剑神用的铁可是最好的,又经过千万次锤炼,才能这样的锋利。 小厮道:“一千两。” 一千两倒是不贵。 杨序秋刚想让人包起来,却听到一个男声道:“将这柄剑给我拿着。” 第三百一十一章 宋景灼找茬 杨序秋顺着声音看过去,之间宋景灼双手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杨序秋。 没想到金泰你这么点背,在这里都能看到他。 说来也是巧的,宋景灼今日来这里是为了取前些日子他在这里定制的武器。说是武器,但是这东西却也不像武器。 因为他定制的这些东西都是仵作验尸的时候才能用到的,不过也是稍微有些不同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定做的这些更加锋利美观,还有锯齿状的物件,看起来倒像是刑罚的物件。不过是他定做的,老板也不敢多问是用来做什么的。 可巧,他刚在楼上取了这些东西,下来就看到了杨序秋。之前在杨序秋这里他就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现在看到杨序秋喜欢这把剑他便说什么都要得到了。 杨序秋眼神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道:“原来五王爷一向是喜欢夺人所爱的吗?” 宋景灼到:“这剑,郡主好像还没有付银子吧。” 真是笑话,有白芨在,只要杨序秋看上的他都能猜个七七八八,现在已经在柜台钱,拿出银票准备付账了。 杨序秋转头看了白芨一眼,白芨立刻会意,将一千两银票放在了老板手中,还顺带多给了二百辆银子到:“掌柜,这是我们郡主请您喝茶的。” 动作一气呵成,杨序秋看着宋景道:“现在这把剑是我的了。” 其实这把剑她不买倒是也无所谓,但是宋景灼这样的强取豪夺是她最不喜欢的,想到自己看上的想要送给宋荆云的剑就要被这样的人渣拿在手里,她想想就觉得晦气。 所以无论如何这把剑她也是要拿下的。 “郡主觉得这样就是你的了吗?”真是天真,这些老板虽然看重钱财,但是更看重势力。不过嘛,他这个并不算被皇上喜欢的王爷,和杨序秋这个侯府嫡女端慧郡主比起来也不过是高了那么一点点。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宋景灼看向老板道:“你确定将这剑卖给郡主?” “这...”老板迟疑片刻,却没有说出什么来,毕竟这两个都是压在他头顶上的人,那个都不能得罪。 “二位就别难为小人了,小人也做不得主啊。”看着老板欲哭无泪的表情,杨序秋更加厌恶宋景灼了。 杨序秋伸手便取过那把宝剑倒:“先来后到的道理想必你也能明白,我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说完,杨序秋拿着宝剑就要离开,但是宋景灼偏偏不如她的愿。一下挡在了杨序秋前面。 商溪干刚刚满脸阴鸷的五王爷就心生不喜了,现在更是厌恶的很。 她上前,用手中的长枪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她道:“宋景灼你是不是有病!” 他确实是有病,他现在看着杨序秋,就像是在看一个什么好玩的动物在,在故意逗弄。 他甚至想,自己刚刚在这里定制那批家伙是不是可以用在杨序秋身上,那样才能让他兴奋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冷冷的看了商溪一眼道:“你不过是北疆公主,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说完伸手就要推开商溪。 只是他没有想到商溪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他一下竟然没有能推动,反倒是让商溪抓住机会分开了他合杨序秋的距离。 宋景灼本来就不是一个吃气的人,现在被商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自然是更加生气。 他的手指轻轻一动,商溪惊呼一声,竟然猛地单膝跪地。 “你用暗器!” “是,我是用了暗器,但是那又怎么样?” 这样下三滥不光明正大的手段,也只有宋景灼能这么理直气壮了。 杨序秋赶紧过去,商溪已经从自己的膝盖处拔出一根细长的针,这就是刚刚从宋景灼手腕上带着的手环中射出来的。 真是上不得台面。 她本无意招惹,但是麻烦却一个个的找上门。 宋景灼道:“那上面是有毒的,郡主你若不将这宝剑给我就只等着她毒发而亡吧。”他就像是在看戏一样看着杨序秋。 杨序秋是狠心,但是那是对与她为敌的人。 但是宋景灼就像是一个心里扭曲的人,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他都看不惯,都想毁掉他们。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杨序秋提起宝剑走到宋景灼的身边。 “怎么郡主不再坚持了吗?”宋景灼的话音刚落,杨序秋的剑刃就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她的动作之快,就连宋景灼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就算是反应过来以后,宋景灼还是漫不经心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他及不信,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杨序秋真的敢伤他。 杨序秋冷笑一声,连话都没有跟他多说一句,那柄剑的剑刃已经割破了他的脖颈,鲜血不断的往外流。 不过是皮外伤,宋景灼毫无顾忌大笑起来:“你就这么一点本事?”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道:“你可真是天真。”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算账,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一样的窒息疼痛?” 随着杨序秋话,这些症状一一都在宋景灼的身上表现出来了。 宋景灼原本煞白的脸现在憋的潮红。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毒吗?”杨序秋面上寒冷的能结出冰霜来。 她为了防身平日里也是带着石霖之前调配好的毒药,这毒虽然不至于咬要人性命,但是也是能让人轻声不能求死不得。 刚刚她在看商溪的时候,就已经将那毒药的粉末洒在了剑身上。 伤宋景灼就是为了能让毒药进入他的身体。 “将解药交出来,否则你也别想好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景灼双目通红,他却道:“我能忍,但是商溪的命你就别想要了。”他拳头紧攥,不想让杨序秋看出他现在有多么的痛苦。 因为在他的想法里,自己的痛苦只会让敌人更加兴奋。 若是杨序秋刚才向他求饶,他会很兴奋,有一种征服的快感,但是同时也会觉得没有意思。 杨序秋这样反将他一军,他反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想将这场游戏继续玩下去。.qqxsΠéw 他的想法合正常人不同,杨序秋值看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她可没时间和他在这里废话,商溪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我再问你一句你是给还是不给。” “给又如何,,不给你又能怎么样。” 杨序秋不会杀他的,她不能也不敢。 杨序秋提起剑来,冲宋景灼刺了过去,只是这一下冲的不是他的脖子,而是他的手臂。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他的右手,一旦将他的右手废了,将来很多事他都不能去做。 杨序秋知道他不怕死,一个人猛地死了是没有什么感觉的。 只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才是最折磨人的。 那一剑深深的刺进了宋景灼的手臂里面,杨序秋靠的他更近了些道:“准备好做一个废人了吗?” 杨序秋话音刚落,手上就开始用力,只要她现在用力转动一下剑身,宋景灼的手臂就彻底的废了。今日宋景灼出来也没有带什么人。 再加上刚刚杨序秋给他下的毒药让他痛的失去了力气。 所以杨序秋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伤害到他。 “住手!解药就在我的袖口中。”宋景灼赶紧打断了杨序秋的动作,因为他知道杨序秋这次不是跟他开玩笑的。 他现在还不想做一个废人。 杨序秋冷哼一声,从他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包红色的粉末。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是这个吗?”杨序秋问道。 宋景灼点点头。杨序秋十分怀疑,毕竟宋景灼这样的人的想法是不能以正常人的想法去揣测的。 第三百一十二章 试试解药 “你不相信我?”宋景灼沉声问道。 杨序秋嗯了一声,跟他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信任可言的。 她看了咿呀宋景灼的手环,一把将手环在他的手上扯了下来,用力的摔在了地上。 他这手环看起来与平常的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里面可是有淬了毒的针,只要拨动开关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带毒的针射出去。 杨序秋这一摔用了十分的力气,那手环再结实也是被摔坏了一块,露出了里面的几根针。杨序秋抽出其中的一根径直向宋景灼走了过去。 宋景灼瞪大双眼道:“你想做什么?” 杨序秋眯着眼睛笑道:“做个实验而已,别担心。”说完就将那根针扎到了宋景灼的身体里。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然后紧接着又拿来刚刚的药粉给宋景灼服下。 没过片刻,宋景灼的面色不但没有好转,反倒是更加痛苦,他竟然真的是在骗自己。 杨序秋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好啊,若是她没有“多此一举”而是就相信了宋景灼,那现在这么痛苦的就是商溪了。 “解药是什么?”杨序秋已经十分不耐烦了。 宋景灼刚要说话,就被痛的重重的咳嗽了两声。他从自己的腰带中间,拿出一个小布包,拿出小布包中的药丸给自己灌下去了两颗。 杨序秋一把将剩下的药丸给抢了过来。 但是她并没有急着给商溪用,而是看这儿宋景灼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以后才给商溪用了。 毕竟宋景灼这个人实在是太过狡猾,她不能不防着。 商溪服了解药神色也好多了,能自己站起来走动了。杨序秋搀扶2这商溪站起来,缓缓走出了门口。 临走的时候,将一瓶解药扔下,都没有多看宋景灼一眼。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跟这样的人多说一句都是多余的。 上了马车,商溪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她面上带着愧疚道:“都是我不好,若是我不说去那武器店的话就捕获处这样的事情了,现在宋景灼只怕是将你恨上了。” 她是真的后悔,怎么说宋景灼也是一个王爷,若是真的和杨序秋计较,那也是杨序秋的麻烦。 但是杨序秋却不在意道:“我们本来就是敌人。” 她和宋景灼的脾气性格来说就已经不会成为朋友了,况且宋景灼这样变态的人,杨序秋是真的不愿意和他有什么好的关系。 现在两个人在众人面前闹了这么一出,宋景灼反倒是一时半刻之间不能对她动手了。否则一旦杨序秋出点什么事情,大家都毁觉得这件事是宋景灼做的,毕竟只有他和杨序秋在明面上有过节。 但是这个道理在杨序秋身上却是不适用的,因为在大家的心里,杨序秋不过是一个闺阁女儿能害的了宋景灼什么呢? 但是杨序秋才是一条沉睡中的毒蛇,平日不招惹是没有事情的,若是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下手也是不会留情的。 杨序秋安慰商溪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是有我的决定。’ 庆妃宫中,宋景灼刚刚就来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是庆妃却刚刚回来,因为刚才她去了顺妃的宫中,想看看纯妃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先前已经知道杨琳不是个好惹的,只怕是她的一个对手。今日看了纯妃,她更加这么人为了。 不管她说什么,纯妃都只是静静的听着她说。说好听的话也好不好听的话也罢,她甚至都没有变一变脸色,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也实在是难得的,不过也只有庆妃这样没脑子的人才觉得这样的人是好对付的。 不过,刚刚她一听说宋景灼来了她便什么都不管,只管回来见见自己的儿子了。 只是刚一见宋景灼,庆妃就看到了他脖子上包裹着的纱布,她惊呼道:“灼儿,你这脖子是怎么了?” “没事,不过是被一只小蛇咬到了。” 真是撒谎不带脸红的,小蛇会咬到那么长的一道口子,会不断的往外洇血吗? 但是宋景灼这么说了,庆妃也就这么信了。 她道:“以后你要小心着些。”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景灼点了点头头随即问道: 母妃,这些日子你在宫里,打听的怎么样?父皇会选谁做继后? 提到这件事,庆妃可就有的说了。她絮絮叨叨的将自己这些日子打听来的消息都给宋景灼说了一遍。 宋景灼沉思片刻道:“那缪后的意思是现在对您威胁最大的就是顺妃?” 庆妃眼神狠厉道:“当然,不光是因为她有一个儿子,她的娘家也是她最大的助力。” “若是顺妃的性子在和顺温柔些,只怕皇上真的会封她做皇后的。” 宋景灼点点头道:“就算是这样,父皇也未必不会让她做皇后,毕竟性子这东西是可以收敛些的。” 宋景灼的话正对庆妃的心意,“只是怎么才能让皇上对她厌恶,不想让她做皇后呢?” 宋景灼道:“她死了不就可以了。” 死人是不会争这些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其实他本来可以不参与这些事情,但是今日杨序秋彻底刺激到了他。先将她的姑母杀了,收收利息也是好的。.qqxsΠéw 宋景灼是这么想的。 可是庆妃却有些胆小,她虽然也动过这样的心思,但是最后还是想想就算了。 毕竟想要在这宫中杀人也是一见不简单的事情。 她道:“这件事很难做到,不说她意思,她的儿子一定会好好查明原因,就连她的母家也一定会让皇上彻查的,万一到时候牵连到咱们,那就得不偿失了。” 本来就算不当皇后也能做个妃子快快活活的一辈子,但为了争皇后杀了人,那以后被人翻出来就不好了。 庆妃想的倒是很周全,可是宋景灼却不这么认为。 “母妃,若是父皇执意要让顺妃做皇后,到那个时候后宫还有您的立足之地吗?”庆妃好面子,在这后宫中除了皇后,其他人她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想到若是将来顺妃当上了皇后,自己要跪在她的脚下日日请安,那种日子她是绝对过不了的。 于是她心一横道:“你说怎么办,我照做就是。”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景灼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凑到庆妃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庆妃越听眼睛越亮。 这些法子她原来怎么没有想到。 她道:“灼儿你放心的,这件事母妃一定会做好的,到时候我做了皇后,你就是嫡出,承袭荒皇位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松宋景灼现在可不在意什么皇位不皇位。 现在他只想将杨序秋弄到自己的手里来,让她给自己求饶。 只是他的想打杨序秋并不知道。 他现在正在陪着商溪,当然了她的旁边还有杨修宇一脸心疼。 商溪道:“我真的没有事情了。” 可是杨序秋却还是不放心,毕竟是中了毒的,她还是让石霖把脉开了清毒的药物。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只是商溪不愿意喝。 杨序秋道:“石霖说了你的身子一定要好好调养一下,刚刚中的毒更是要喝些要祛掉余毒。” 商溪回来以后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石霖也嘱咐了,这三天她是不能下地的。 这半个月也要好好修养着。宋景灼的毒太过霸道,完全是不想给人留活路的那种。 商溪长叹一口气道:“那明日进宫谢恩我也不能去了吗?” 皇上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准许商溪和2杨修宇成亲,还送了好些东西。 照理说,商溪是应该去谢恩的,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好去了。 杨序秋安慰她道:“你不用担心,父亲已经去给皇上说了,等你好些了就亲自去皇上道谢,倒是也不急在这一时。” 毕竟皇上赐婚的圣旨已经在手中攥着了,只差个合适的时机宣布了。也不怕处什么变故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太后祝寿 商溪面上很是担忧,她问杨序秋道:“只是,这次咱们只怕是彻底惹恼了宋景灼,不知道她会不会报复你呢。” 杨序秋的做法也太大胆了一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宋景灼喂毒药。也不怕宋景灼真的出点什么事情皇上怪罪。 杨序秋道:“宋景灼的脾气,不会让皇上插手的。”这对他来说一点意思也没有。 杨序秋还是很了解宋景灼的。但是一连半月,宋景灼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杨序秋一时间都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转眼间就到了太后的生辰。 皇上还是给太后办的很是风光,太后母子母慈子孝,一时间也成了京都的佳话。 若是平常的宴会,杨序秋说推拒也就推拒可,可是太后的生辰宴,皇上那么看重,要求所有的亲贵女眷必须亲自前去。 杨序秋也只能遵从旨意了。 不过她总是觉得这场宴会上好像会有事情发生。 杨序秋的马车驶进的皇城。 跟上次的情形一样,杨序秋必须先去太后哪里行礼问安,在跟众人一起去前厅。 杨序秋刚走进太后的寝殿,所有人都停下了交流,看她的神情好像在看怪人一样。 也是,杨序秋对宋景灼做的那些事情就算宋景灼自己不说,这些人口耳相传也会知道的。不过想来太后是不知道,因为她看杨序秋的眼神还是和从前一样和善。 看来上次杨序秋的小心思还是很得太后喜欢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序秋给太后行礼问安以后,自己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她的眼睛扫视过这屋子里的女眷。 庆妃那一脸得意,坐在太后的左下首,一个劲的说话逗太后开心。 可是看太后那眉头隐隐有皱着的样子,杨序秋就知道庆妃是不得太后喜欢的。 不过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自己是太后,本来这屋子里人就多,在多一个人在资金及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自己也是会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吧。 不过庆妃这个傻子没有看出来罢了,还一个劲的说个不停。 若不是今日有这么多人在场,太后在就让她闭嘴赶她出去了。 可是今日这么多人在场,太后若是太不给庆妃面子了,不仅皇上的颜面有损,就连宋景灼也会受到牵连。 所以太后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三缄其口。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其他的几个妃嫔也是乖乖巧巧的坐在哪里,就连平日里最桀骜的欣嫔也是收敛了脾气,表现的好一朵无辜的小白莲花。 只是,杨序秋的眼神掠过顺妃杨琳的时候,却觉得她有些不对劲。她的脸色并不好,甚至是有些苍白。 太后的生辰,所以嫔妃都是盛装出席,杨琳也不例外,所以她一定是上过妆的,但是上妆以后的脸色还这样苍白真的是有些让人觉得不对劲。 “顺妃,最近烨儿有没有给你写信回来啊?”太后似乎是受不了庆妃的聒噪,趁着她喝茶润喉的功夫赶紧给杨琳说话。 可是杨琳去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直到凝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杨琳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 懵懂的看着太后,凝霜轻声提醒道:“太后问咱们四王爷最近有没有书信来?” 杨琳轻咳一声,道:“烨儿忙于当地事物,去了之后只给臣妾写过一封书信,从哪以后就再没有信件写来。” 太后面色有些不好看,众人也是疑惑的看着杨琳,这么重要的时候,杨琳竟然走神了。 不过太后并不生气,只是她觉得杨琳的神情有些怪怪的,“你是不是身子有些不舒服?” 杨琳还没有说话,凝霜便道:“太后娘娘,顺妃娘娘自前几日开始就茶饭不思,深思倦怠。”.qqxsΠéw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可曾叫太医来看过吗?”太后问道。 “来过,但是太医也说不出究竟神什么原因。” 太后听过后点点头,杨琳这个样子实在不像是普通的病症。 太后没有说话,庆妃却抓住空子开口道:“妹妹怕是累着了,皇上将东六宫的大半事情给妹妹处理,想来妹妹是有些力不从心吧。” 自从皇后去世以后,东六宫的事情都是顺妃管着,西六宫则是庆妃。庆妃对此早就不满了,现在抓住个机会自然是想将东六宫的事情也抓到自己手中来。 杨琳听着她不坏好意的话,硬是挺了挺身子道:“就不用庆妃姐姐操心了。” 庆妃狠狠的挖了杨琳一眼,早晚有一天她会将杨琳踩在脚下。 杨序秋看着杨琳却隐隐有些担忧,她也觉得杨琳的症状并不一般,可是具体说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 太后听着庆妃话中带刺极是不满:“你将西六宫的事情处理好便好。” 前些太难,西六宫的枯井中发现了一个女尸,看起来像是死了很久的样子,到现在都没有查出究竟是怎么回事来,闹得宫里人心惶惶,太后自然是对她不满意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庆妃缩了缩脖子,终于是闭上了嘴。 没过多久,太后便带着一群人去了宴会上。 带众人坐定后,皇上才大步走了过来,给太后行礼问安。太后喜笑颜开,直接上手扶起了皇上。 皇上这些日子过的也不太平,听说前段时间还害了伤风病了很久。 要是原来皇上的身子,一个小小的伤风根本就不是问题,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好,但是皇上现在也已经老了,那样的小病,到现在都没有完全痊愈,说话的时候还会偶尔咳嗽。 据宫里的太医说是没有什么大事,但是根据石霖的判断,皇上只怕是已经伤了肺,那些人的药只是管风寒,皇上服用了不会起效,而且那么长久的服用药物必然能会伤及肝脏。 杨序秋今日一瞧,皇上的脸果然是有些微微发黄,正对了石霖说皇上伤肝脏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事情杨序秋也不想多管,毕竟和她没有什么关系,这老皇帝她也不喜欢,何苦去多说这一句。 皇帝好像是很高兴一个劲的喝酒,那些个人也是会投其所好,一个个漂亮话说的皇上很是高兴。 杨序秋最厌这样气氛,但是也不得忍受着。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忽然她刚刚抬起头来就看到了宋荆云正在定定的看着自己,眼神热烈而又真诚。不过配上他再人前的那张冰冷的脸,怎么看都是有些违和的。 这是上次杨序秋生日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从宋景灼的事情发生后,宋荆云倒是叫她出去过,但是他没有去。 不光是不知道怎么样面对他,也是家里人担心自己出去宋景灼会对她做什么,非要让她的哥哥也一起陪着她。 所以,杨序秋也只能乖乖的待在家里。 宋荆云看到杨序秋看到了自己,遥遥的端起酒杯,一饮而下,但是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杨序秋的身上。 杨序秋一瞬间觉得有些不自在,赶紧低下头喝了两口酒。 这一幕,宋景灼可是看在了眼里。 原来他酒直到杨序秋背后肯定是有人帮忙的,他也想过是宋荆云,但是那个人办事实在是太过利索,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可是如今看两人之间的互动,他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是有关系的。 宋荆云在人前一向是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在杨序秋面前却是这样的情意绵绵。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对人也一向是冷冰冰的,但是在宋荆云面前竟然会有这样娇羞的表情。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看不惯,若是让这两个人走在了一起,岂不是更难对付。 虽说现在两个人之间都没有这个意思,但是他一定要像个办法,将两人拆散开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请求赐婚 宋景灼看着宋景烨眼中绵绵的情谊,忽然计上心头。 他缓缓站起身来往皇上身边走去。 杨序秋是不喜欢热闹的,但是这种场合也是按照位份尊荣来排的位置,她做的位置虽然离皇上不算远,但是也不近。 今日柘荣场合咯咯咯觥筹交错,喝醉了酒说话的声音难免就更大了些,所以杨序秋之间宋景灼向皇上那边走去,但是说了什么她却一点都听不清楚。 或许宋景灼到皇上身边只是为了奉承讨好皇上,只是她对宋景灼充满了戒心,所以不管他做什么,杨序秋都是要小心提防的。 况且宋景灼也不是一个会刻意奉承讨好皇上的人。 宋景灼走到皇上的身边,举起酒杯,不知道说了什么皇上竟然喜笑颜开,将满满一杯酒悉数饮下。 可是宋景灼做完这些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有跪在皇上哪里不知道在跟皇上说什么。 皇上的脸色稍微变了变,随即有恢复了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杨序秋总觉得皇上的眼神向自己这边看了看。 那宋景灼说的事情是跟自己有关了? 宋景灼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只是还隐隐的有痕迹。 、难不成宋景灼是为了这件事给皇上告状?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宋景灼不至于现在才想起来吧。 杨序秋的心中忽然有些紧张,宋景灼是个疯子他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宋景灼在皇上身边说了几句以后,皇上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了。宋景灼的面上闪过一丝得意,看着杨序秋。 杨序秋对上他的眼神,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皇上下一个瞬间久看着杨征问道:“威正侯,听说你的嫡女已经年满十八,还未定亲是吗?” 杨征被皇上点到名字,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皇上道:“劳皇上挂心,微臣的嫡女端慧郡主的确已经年满十八。” 众人被皇上体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吸引了过去。 皇上突然这么问,难不成是想亲自给杨需求做媒? 众人的眼神都看向了杨杨序秋,但是她只是维持着自己刚才的样子,脸头都没有抬一抬,好像说的这个人不是她一样。 皇帝对杨征的回答很是满意道:“十八岁也已经不小了,你可曾看上了什么人家做女婿?” 这话问的,让他怎么回答?若是回答有了,但是这件事的确事没有,皇上若是追问起是哪一家就露馅了。 但若说没有,杨征看着皇上的眼神就知道,皇上又要乱点鸳鸯谱了。 想来想去,杨征还是道:“没有。” “天下的好男儿那么多,我看爱卿是会挑花眼了。”皇帝打趣杨征道。 “不敢,微臣女儿资质平庸,只是想找一普通人家也就是了。” 杨序秋资质平庸,这话说出来谁相信啊。大家都能看出来养着呢个这么说只不过是想将皇上搪塞过去。 可是皇上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 他道:“爱卿过谦了,当初郡主一舞动京都,朕道现在还记着呢。既然郡主还没有许配人家,不如朕今日就帮郡主做个媒吧。” 皇帝的话刚一出口,房间里面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就连太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这皇上。 杨征道:“小女卑微,怎么能有这么大的福气。”杨征话里话外都是拒绝的了,但是皇上却只当他是在谦虚。 只是摆摆手继续道:“朕的五子灼儿也还未婚配,在我看来与你家女儿正是相配呢。” “小女资质平庸,怎么能匹配王爷呢。” 杨征的话还没有说完,皇帝就摆摆手道:“这有什么的,灼儿也是对郡主颇为眷恋,今日又是太后的生辰,正好成就一幢姻缘岂不是好事啊。” 皇帝转头看着杨序秋道:“郡主你说呢?” 皇帝赐婚,杨序秋若说不愿意,岂不是打了皇上的脸。但是若是同意就相当于将自己的将来给抛弃了。 宋景灼真的是个疯子,竟然那自己的婚姻作筏说话,他是准备将自己娶回家好好折磨吗? 也是,一旦成为他的妻子,不久只能任他揉搓了吗,宋景灼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可是未必所有的事情都能事事如意。杨序秋道:“先皇后仙逝不久,臣女尚且悲痛暂时不想婚嫁之事。” 杨序秋这话是在说自己,其实很是在告诉皇上,皇后过世刚满一年,你的好儿子,怎么也是皇后名下的孩子,竟然及想着娶亲了。 果然皇上的脸色变了变。 其实他对皇后的悲伤也只是演的,既然是演的就总有伪装不住的是偶,就好像刚才,他完全没有想到皇后过世未满两年的事情。 宋景灼自看着皇上的表情就知道杨序秋的话对皇上起了一定的作用。 他立刻开口道:“父皇,儿臣也是这么想,但是儿臣想要和郡主成婚也是为了成全母后的心愿啊。” 皇帝微微侧头道:“这话怎么说?” 宋景灼抱拳道:“母后在世的时候,就很喜欢郡主,疑心想让郡主做自己的女儿。但是当时大哥已经成亲了,所以当时母后就想让郡主与我成亲的。” 真是胡说八道,杨琳强撑着精神道:“这件事我怎么不曾听说过?” 庆妃开口道:“顺妃妹妹一向不爱与先皇后往来,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不就是在说杨琳对先皇后根本就不尊敬吗。 皇帝听了这话,直接大手一挥道:“既然是潇湘的心愿,那朕今日就替潇湘成全了吧。就将端慧郡主赐予灼儿,明年秋里完婚。” 皇上眼中,女人就是一个物件,根本都不用问杨序秋愿不愿意就这么将杨序秋赐给了宋景灼。 宋景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以后可有的是有看头了。 杨序秋刚想站起来拒绝,只看见远处的宋荆云冲他摇了摇头。 也是现在直接和皇上对上是不明智的,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其实皇上未必没有想的清楚,他这么做也不只是为了替先皇后成全,更是为了自己,或者说是为了下一任储君。 杨序秋这个人就像是烫手山芋般的存在。 若是宋景烨娶了她,那两家亲上加亲更加团结,而宋景灼若是娶亲,自然也不会选一个家世平平今年的女子,只要是手中稍微有些权势的都是在给她加筹码。 可是杨序秋不一样。 她的姑母和庆妃不和,所以就算给庆妃添了这么一个儿媳妇,他们两个人之间也不会因此变得和谐。 反而会因为他们之间的过节,庆妃会千百倍的在杨序秋身上还回来。 杨序秋饿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两人只要闹起来,就是一出好戏,他们之间的嫌隙就会更深。 这样一来皇帝就能坐在哪里安稳的看戏了。 杨序秋正是因为知道皇帝心中所想,所以对皇上这样的行为就更加厌恶了。 宋景灼起身谢恩,面上是无限欣喜,心中却很是得意。 杨序秋只要落在了自己的手中,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她和宋荆云不是有情谊吗,现在自己抢先一步让皇上许婚了,宋荆云就算是心中嫉妒的吐血也没有用了。 宋景灼下俩,想看一看宋荆云的难过的神情,但是却发现本来应该好好坐在位子上的宋荆云已经没有了影子。 杨序秋也发现了。 杨征和杨琳都很着急,看向杨序秋,但是杨需求i只是冲他们笑了笑,让他们稍安勿躁。 她虽然不知道宋荆云要做什么,但是宋荆云既然要让她按兵不动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杨序秋相信他。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太后寝殿着火 杨序秋是不着急的,但是杨琳的面色却是越来越不好。 她心中担心,宋景灼是个什么脾气的人整个宫里都是知道的,若是他娶了杨序秋,杨序秋岂不是下半辈子都毁了。 正当杨琳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忽然外面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只见长庆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对皇帝道:“皇上,不好了,刚刚太后宫中的佛堂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火了,奴才已经让人全力取救火了。” 大秋天的,长庆也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刚刚着急跑过来出了的汗。 皇帝本来有些醉了,一听这话,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后在一旁的脸色也不好。 今日是她的生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皇帝道:“快,让那些侍卫宫女全都去救火!” 长庆连连称是,实际上他已经这么让人去做了。 只是杨序秋有些奇怪,这火来的也太奇怪了一些。 皇帝对太后道:“母后不要惊慌,儿子一定会处理好的。” 太后在后宫中生活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当然不会被这样的小事情给吓到,所以太后只是点点头,又安安稳稳的坐在了哪里。 “皇上,微臣有一眼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荆云已经回来了。 皇帝道:“有话说便是。” 宋荆云从来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胡乱开口,他要说话,肯定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皇上对宋荆云的信任,比对自己儿子的都要多。 宋荆云道:“微臣总觉得这火来的太过突然,而且是在太后娘娘的佛堂燃起来的,微臣觉得这件事颇有蹊跷,不是不小心失火这么简单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皇帝的眉头皱起来,虽说秋日里本来就会有些干燥,很容易失火。但是太后的佛堂可是有人照看着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呢。 长庆忽然道:“皇上,听值守的小宫女说,那火是在放佛像的木龛那儿直接燃起来的,那时香烛都没有燃着,就这么自己燃起来了。” 这说起来还真是匪夷所思。 皇帝心中一动,道::“去将千关叫来,朕有事要问一问他。” 千关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走,皇上还经常叫他进宫谈论。 说起来,皇帝心中相信鬼神之说的心思并没有减淡,只是不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了。m.qqxsnew 但是和千关这段日子接触下来,皇帝至少也愿意相信他的一言半语,所以才会让人去请千关。 杨序秋淡淡的看了宋荆云一眼,这件事看来是他做的。 公然在太后的房间里面放火也只有他宋荆云能做出来。 宋荆云回给杨序秋一个安心的微笑。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就在刚刚宋荆云开口的时候,宋景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觉得宋荆云不会这么大胆,为了杨序秋不顾一切。 但是事实证明,宋荆云就是这样的人。 杨序秋低下头去,用帕子掩了掩唇,挡住了自己的微笑。 千关到场后,眼睛在所有人身上环视一切,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皇帝道:“道长想必知道哦请您来是为了什么事,还请道长明白告知。” 千关道:“刚刚本道一进宫中就觉得不对,宫中隐隐有黑气在上方笼罩,可是刚刚本道观测的时候还是没有的。” 皇帝听千关这样一说心中顿时有些惊慌, 黑气,那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吗? 皇帝还没有说话,千关便接着道;‘想来太后娘娘宫中失火也是上天给的指示吧。” 今日是太后的生辰,还在它的寝殿里面失火,这若是说其中没有什么关联的话,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皇帝道:“上天要给朕什么指示?” 千关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仿佛在仔细聆听上天在说什么一样。 片刻后,千关才睁开眼睛道:“皇上刚刚是否做了什么决定?微臣看那团黑气一直在太后” “是,朕刚刚将端慧郡主赐给五小五为王妃了。”皇帝赶紧道。 千关缓缓点了点头,似乎是并不着急,反倒是皇上急着问道:“是因为这件事的缘故吗?” 宋景灼恨恨的看着这两人,原来她们两个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宋景灼道:“父皇,儿臣认为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想来是无妨的。” 皇帝在这种事上还是很忌讳的,尤其是听了千关的说法,皇帝看了宋景灼一眼道:“你倒是知道。” 皇帝的语气中已经是十分的不高兴了。 但是千关却摆摆手道:“无妨,不过老道这么多年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些事情还是略懂一些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皇帝这下对宋景灼说话更加生气厌烦了,为了自己的婚姻之事,竟然能将上天的指示弃之不顾,还真是他自私的好儿子。 “道长您但说无妨。” 千关听到皇上的话后,才开口道:“上天似乎是觉得这门亲事不是很匹配,所以才这样提醒皇上。看那黑气的样子,若是让王爷和郡主成婚,只怕是会影响太后娘娘的身体。随之会影响到更多人。” 皇帝将这话听到耳朵中,深觉他说的有道理,否则怎么会前脚自己刚刚给两人赐婚,后脚太后的寝殿就着火呢? 皇帝道:“如此,这桩亲事就作废吧。” 朝令夕改,不是皇上应该有的行事作风。 但是跟影响太后的身体和更大的影响面前,皇上朝令夕改也是情有可原的。 宋景灼道:“父皇...” 指示宋景灼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就有侍卫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对皇上道:“回禀皇上,太后寝殿中的火扑灭了,没有什么人手上,只是暖阁烧的有些严重,只怕是要再重新修缮了。” 皇帝听了这话才算是将信放回了肚子里面。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看来他的不让宋景灼和杨序秋在一起的决定是真的对了,否则怎么会那么快就将火给扑灭了。 皇帝道:“如此就好,抓紧让人将宫殿好好修缮一番。” 皇帝转头对太后道:“这段时间只能委屈母后住在别处了。” 太后看了皇帝一眼,点了点头。 随即又看向宋荆云,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放火烧自己的寝殿。 看来也是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痴情种。 不过在太后看来,她也是不想让宋景灼和杨序秋在一起的。 宋景灼打的什么主意,纵使她老眼昏花也能看的明白。 若是两人真的凑在了一起,那还不闹翻天了。 到时候,若是杨序秋伤到了什么,杨征就这么一个爱女难道不会为她主持公道?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到时候皇上要是无所作为,岂不是伤了老臣的心? 皇上这是自己在迷局中所以没有想到。 既然宋荆云设了这个计策,那她也就顺水推舟了。 不过这小子的确是让人生气,若不是看在他早逝的母亲的份上,太后一定将他捆起来狠狠的打一顿。 远处,宋荆云看向杨序秋的眼神中似乎是在讨赏。 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 他在宫中的人不是只有一个两个,想要做到这样不是很难。 他让人在太后礼佛的佛龛上洒了清油,现在天气干燥,只要有一点小火星飘过去就能燃起来。 有了这清油2,更能迅速燃烧起来。 不过千关那边他没有提前打招呼,想来在路上他也一定会将皇上传召他进宫的事情问的清清楚楚。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一听就知道他应该怎么做了。 不过千关倒也不是完全的胡说,这桩亲事若是成了,对皇室的确是不好的。杨序秋的性格一定会和宋景灼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 顺妃出事 眼瞧着这么好的机会就被人这样破坏了,宋景灼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一双拳头早就在下面紧紧的攥着,若这是杨序秋的脖子,那早就被他攥碎了。 不过就算他再生气,只怕皇上这次也不会轻易再改变自己的主意了。 宴会似乎没有受到这个小插曲的打扰,众人很是默契的各自饮酒应酬,就连皇上好像也将刚刚的事情给忘记了。 杨序秋看了宋景灼一眼,挑了挑眉毛,很是高傲的样子。 宋景灼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对身边的小厮道:“你去帮我做件事。” 小厮贴耳过来,听完宋景灼的话,面上满是为难道:“王爷,这么做不好吧,咱们之前的谋划岂不是没有用了。” 宋景灼冷哼一声道:“你当杨序秋什么都看不出来的吗?今日之后他肯定会发现这件事,语气到时候让她主动去找,不如咱们将她引进陷阱。” 那小厮点了点头:“那这件事咱们要不要给庆妃娘娘说一声?” 宋景灼摇了摇头,在他看来,庆妃太过目光短浅,看不到长远之处,所以所有的事情还是他自己来做决定最好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小厮得了宋景灼的指令,赶紧就去了。 算是已经摆脱了宋景灼纠缠的杨序秋,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想来这样的方法解决这件事,杨征和杨琳都会放心的吧。 杨序秋的目光不知觉的就落到了这两人身上。 杨征还好,面色如常正与人交谈,但是当她将目光转到杨琳的脸上的时候心中一颤。 杨琳的脸色实在是太过苍白,看起来有些晕晕沉沉的。 她这副样子,也没有嫔妃过去和她说话。 只有凝霜自己在哪里伺候着她,但是凝霜说什么,她好像也是反应慢了很多的样子。 她实在是等不了众人都散去的时候了。 杨序秋趁着悄悄的站起来,沿着宴会的边缘缓缓走到了杨琳的身边。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她在杨琳的身边坐下道:“姑母,姑母你没事吧。” 凝霜见杨序秋过来,鼻子一酸。杨琳思索了很久才转过身子看着杨序秋道:“秋儿,你怎么过来了。” “姑母哪里不舒服吗?” 杨琳轻声道:“我没事,只是头有些昏沉歇一歇就好了。” 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已。 杨序秋对白芨道:“快,扶着姑母回自己的寝殿。”转头对凝霜道:“你去给皇上说一声,就说姑母不胜酒力,先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了。” 这种时候,皇上正在忙着喝酒宴饮,怎么会管杨琳怎么样了。 所以凝霜只要去回禀就好,也不用担心皇上会为难。 但是杨序秋还是额外吩咐了一句道:“一定要小心些,趁着庆妃不注意的时候给皇上说。” 否则庆妃听了这件事,不一定又会说什么给杨琳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二手是和白芨一起跟着杨琳回了她的寝宫。 杨琳是她的姑母,她前去探望也是应该,没有人会说她的不是。 刚回到寝殿,杨琳就倒在了床上。 杨序秋见状赶紧让人去请太医,只是就算是请了太医来,她也不放心。 这宫中的太医未必是公正的,为了钱财编造瞎话也是很有可能的。 否则怎么解释杨琳病的这么严重,那太医却查不出病症,若太医都是这么个水平,那太医院就算是完了。 太医还没有来,凝霜就已经回来了。 “郡主,皇上说让娘娘歇着就是。娘娘这是怎么了?”凝霜面上很是担忧。 杨序秋问道:“姑母怎么会突然病的这么严重?” “奴婢也不知。”刚刚在太后的寝殿里,杨琳虽说有些深思倦怠,但是远远没有像现在这么严重。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道:“那姑母是刚刚干了什么以后才病的这么严重的?” 凝霜仔细回想了一番道:“从郡主你被皇上取消赐婚以后。” 说起来,刚刚杨琳确实是着急了,急火攻心也是很有可能的。但是杨序秋总觉得和宋景灼有脱不开的关系。 杨序秋道:“凝霜姑姑,你去将姑母刚刚用过的所有东西,包括茶具碗盏全部都拿来。”她在宫中也是摸爬滚打过的,很有可能就是有人在这些东西上动了手脚。 做完这些杨序秋还是不是很放心,她将白芨叫道一边轻声吩咐道:“你去给世子说,让他想办法将石霖弄到宫里来,姑母的病我看着实在是奇怪的。” 白芨有些犹豫,这件事实在是不好做到的。 宫中戒备森严,若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进宫的,皇宫岂不是就乱了套了。 杨需求当然知道这件事有多么的艰难,但是现在她只能寄希望于宋荆云了。“你给世子说,这件事不要勉强,若是做不到也无妨。” 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说这一句也是白说,只要是自己开口了,宋荆云就一定会去做的。 无论再难他都会。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白芨前脚刚走出去,后脚孙太医就走了进来:“微臣孙策拜见郡主、娘娘。” “不必多礼,姑母身子有些不舒服,你搭脉悄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太医杨序秋没有见过,无论是前世还是紧绳,在他的印象里完全没有这个太医的身影。 若是按照前世的轨迹,这个时候,宋景烨就已经娶了他准备夺位了,自己对宫中的人和事物都非常的熟悉,断然不会存在不认识他的情况。 太医拿出自己的东西,将手搭在杨琳的手腕上,深呼一口气,过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道:“娘娘似乎不像是普通的病症,而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中毒了。”果然,杨琳的病没有那么简单。 杨序秋道:“那太医可能看出来是什么毒吗?” “瞧着像是溃顶散。”见杨序秋面上似有不解,于是太医赶紧解释道:“这种毒药一般是服用进去,就开始缓缓的浸透五脏六腑,将人的五脏六腑全部灼烧处孔洞,这个人就完了。” 杨序秋道:“那姑母可还有救?”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太医沉思片刻道:“有,只要能找到解药一切就都好办了。” “好,我这就去找解药,只是不知道哪里有。”杨序秋眉宇之间似有愁思。 “听闻京郊西里有位神医,他那里或许就有。” 京郊西?石霖已经是京都中出名的神医了,若是这个太医说的是他,那这俄格二太医倒还有几分可信。 可是石霖并不住在京郊西,而是住在京郊东。 那这个太医说的京郊西的名医又会是谁呢? 杨序秋没有提出疑问,只是倒:“我这就让人去找。” 说完又对太医倒:“我姑母的病,麻烦您开服药先稳一稳。” “自然没有问题。”太医说完,立刻便去开药了。 “太医是什么时候来宫里伺候我姑母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太医听到杨序秋问自己,写方子的手顿了顿了道:“微臣也刚来不久,上位伺候顺妃娘娘的太医坠马而亡,只能微臣补上。” 杨序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既然孙太医能来古墓身边伺候,想必医术是十分高明的。” “不敢不敢。” 杨序秋手中玩弄着茶杯盖道:“太医太谦虚了,太医若是医术不高明怎么能只看一眼就知道姑母是中了溃顶散的毒呢?想来太医是有几分本事的。” 孙太医的手停在了原地,若不是杨序秋说话这么轻松,也并没有看着自己,他只怕就以为自己已经被杨序秋看穿了。 杨序秋不经意的瞟了他一眼,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第三百一十七章 开方 孙太医拿着给杨琳开好的方子,递给了一边的婢女道:“按照这个方子去给顺妃娘娘抓药吧。” 那婢女刚想去做,却被杨序秋一把拦住道:“太医忙着些婢女都不懂医药也不知道怎么熬制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能不能请孙太医您亲自去煎药?” 孙太医犹豫了片刻,其实杨序秋说的也有道理,只是他已经是太医院的太医了,这样的事情他是不愿意亲自动手的。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杨序秋的话。 孙太医走后,杨序秋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凝霜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个孙太医只怕是别人故意安插在姑母身边的人。” 凝霜听完脸色一变:“是,奴婢也觉得他怪怪的。前段日子娘娘身体不舒服去找原来用了十几年的太医,但是却听说那个太医已经过世了,后来就是这个孙太医来照顾娘娘的身体。” 杨序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原来的那个太医也是被人故意陷害了。 杨琳生病之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自然也没有心力去管这些事情,所以这太医的事情也就没有人去调查。 不会杨序秋不明白的是,既然这太医已经说了杨琳没有事为什么今日又说出她中毒的事情?qqxδnew 要是想知道事情的答案,看来也只有亲自去一趟京郊西去看看这背后之人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了。 没过一个时辰白芨就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了。 “小姐,石大夫来了。” 杨序秋心中一动,没想到宋荆云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白芨话刚刚说完,只见石霖穿着一身太监的宫装走了进来,满脸的不情愿。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荆云还真是会想,将他打扮成太监送到宫中是最简单的。若是扮成侍卫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没有侍卫是能够随意进出后宫娘娘寝宫的。 太监刚刚好。 杨序秋故意将孙太医支开,也就是为了能让石霖进来看病的时候更加方便。 要是想熬好一副药,没有一两个时辰是不够的, 这个空挡,足够石霖来看病的了。 杨序秋现在没有功夫去关心石霖的心情,只是道:“石大夫,麻烦您帮忙看看,我姑母的病症。刚才来了以为孙太医,说姑母是中了溃顶散。” 溃顶散,那可不是随意就能弄到的毒药啊。 石霖赶紧上前搭脉,过了好一会,他才道:“看样子确实是用了些,但是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我看娘娘的病症和表现,没有那么简单。” 杨序秋的心沉了下来。 她道:“我将姑母今日用的食物碗盏都让人取了来,石大夫您看看。”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样是最好的,凝霜早就将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石霖上前一一查验。 他摇摇头道:“这些东西里面的确是有溃顶散,但是并没有致使娘娘之前病症的东西。” 也是,若是真的是给杨琳下毒,在大庭广众,众人都在的宴会上下毒很容易暴露,是个聪明人都不会这么做。 杨序秋问凝霜道:“姑母之前用膳或者是点心还在吗?” “只有今早的还在,其他的都已经倒了,现在只怕早就被宫人抬出去丢了。” 杨序秋皱眉道:“将今早的东西拿来。” 杨琳这些日子吃的不多,但是御膳房不能不尽忠职守,所以杨琳早上的一桌子早饭几乎都没有动一动。 也是因为今早大家都在忙太后寿宴的事情,这些东西才没有被倒掉。 凝霜手脚很快,将那些东西拿了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石霖凑到前面,对着那些东西一阵检查,可是越检查,石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杨序秋的一颗心也跟着紧张起来,难不成是什么剧毒不成? 石霖将最后一块糕点检查完后,重重的放下道:“好手段啊。” “怎么了?” “顺妃娘娘的确是只中了溃顶散一种毒,但是她平日吃的这些食物中却被掺了东西。” “这不可能,这些东西都是有太监试菜的,但是那太监现在没有事。”宫中的规矩,太监必须要试菜,还是要当着主子的面试,为的就是害怕有人在饭食中下东西、 石霖摇了摇头:“不,这里面掺的不是旁的,而是水印。”石霖夹起一块鱼肉道:“你看这鱼,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在这鱼的肉中却是有水银的。” “水银?是怎么进去的?”少量的水银是无毒的,但是这鱼的身体里面有水银可就奇怪了。 石霖沉思道:“想来是有人给这鱼喂食了水银,才会如此。” “不只是鱼中,其他的里面也都有。”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听石霖这么一说,杨序秋立刻明白过来了这一切。 每种食物中含有的量都不多,小太监试吃的时候也只是取一星半点,因此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杨琳每一餐吃的加起来就多了。 “这水银若是服用多了,会让人形同痴呆,正对了娘娘深思倦怠的情形。”石霖说完长叹演了一口气,这宫中明争暗斗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杨序秋眉目含愁道:“那可还能治?” 石霖道:“未必,还是要看娘娘将这溃顶散的毒解了以后的情形。” 话是这样说,杨序秋也知道这溃顶散的毒不好解,她道:“刚刚那个太医说京郊西有一位大夫哪里有解药,不知说的是真是假。” 石霖道:‘何必那么麻烦,我这里就有啊。” 他本来就爱好制毒,制毒当然也要有解药了,他研究过很多毒,自然也将解药研制出来了。杨序秋轻呼一口气道:“如此就先给姑母解毒,不过,京郊西我还是要去的。” “你是想去看看是谁害了娘娘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当然,这人既然想将我引到哪里去一定是有他的用意,我若是不去,岂不是白费了他的一片心思?” “郡主,药已经熬好了。”孙太医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杨序秋看了石霖一眼,石霖立刻站到了凝霜的后面,将头低了下去。 孙太医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寝殿中多了一个人,他现在满心都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杨序秋收敛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到:“孙太医也辛苦了,先放在这里,一会我会亲自喂给姑母的。” 她可不敢将杨琳喝这药,这个太医摆明了不可靠,若是用了他的药,说不定病症会更加厉害。 孙太医将药放在一旁,杨序秋扬眉到:“怎么,孙太医是还有事要说吗?” “没有没有,微臣告退。” 其实他是想看着杨琳将药喝下去的,但是杨序秋都已经这么说了,他若是再在这里,只怕会让她产生怀疑。 看着孙太医离开,杨序秋冷哼一声,很是不生气。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若不是今日杨琳突然发作,杨序秋也会来看一看杨琳的。 但是若是那样,只怕她也会相信那太医说的话,岂不是耽误了杨琳的病情。如今这样也好。 孙太医走后,石霖才在凝霜身后走了出来,刚刚他一直收敛中自己的气息,免得被他发现了自己。 “石霖,你帮着看看这药可有什么不妥?” 石霖闻了闻,又拿起汤匙尝了一点,随即吐了出来。 “这药不是什么祛毒的药,而是最寻常的补药,而且这里面还是掺了一点水银。” 杨序秋的手重重的拍了桌面一下:“姑母都已经如此了,她们还是不肯放过她。”竟然在药中也下水银。 若不是石霖,只怕就算换太医来瞧也只会觉得是溃顶散的问题,就算将这毒给解了,杨琳依旧会形同痴呆。 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既然能做的出,就别怪她容不下。 第三百一十八章 云大夫 杨序秋回到杨府,却没有将杨林的事情说给杨家额人听。 一来是怕她们担心,二来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是肯定不会让她以身犯险将那背后之人找出来的。 但是五王爷府中,宋景灼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爷,您交代的事情卑职都已经做好了,只是若是让娘娘知道您将这件事给郡主说了,会不会怪罪您破坏了计划?” “杨序秋不是蠢货,迟早会发现顺妃的不对劲,到时候一定会严查她的饮食,咱们的计划才是功亏一篑。现在有溃顶散在前面迷惑她的视线,水银咱们照常给她给她下着。到时候顺妃一样是要死的,咱们还能将杨序秋拿捏在手中,岂不是一箭双雕。” 宋景灼想的是很好的,可是他刚才也说了,杨序秋不是蠢货,当然,杨序秋也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那侍卫听了宋景灼说的,深觉有理。 第二日,杨序秋要出门的消息及传到了宋景灼的耳朵中。 宋景灼的唇角勾起来,笑得很是邪魅:“果然,她没有将这件事告诉杨家的人。” 若是她告诉了,杨家肯定会派人去找,这样一来他的计策只怕就很难实现了,但是杨序秋没有这么做,他也知道杨序秋是一个喜欢凡是以一己之力承担的人。 所以,这一步棋是险之又险,但是用的好了,那是能达到非常好的效果的。 “走吧,咱们去恭候郡主大驾。” 杨序秋的马车刚刚出了侯府的门口就直接冲着京郊去了。 白芨的手紧紧的攥着,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们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白芨很紧张。 杨序秋看着白芨凝重的表情,劝说道:“你放心,这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小姐,可是这件事是有危险的啊,既然您知道京郊西里有猫腻,何不让老爷派人仔细的搜查一遍,肯定会有所收获的。”白芨不解。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你不懂,现在是别人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若是真的让父亲来搜查,只怕还没有到这里,那人就已经跑的远远的了,还能上哪里去找人?” 这是她和那个人之间的博弈,那个人知道她一定不会麻烦杨征。她也知道她不让自家父亲来才能将这个人揪出来。 不过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事情,不过就要看看谁能看的更长远了。 马车一路颠簸,杨序秋主仆二人也没有再说话,杨序秋也只是闭目养神。 很快马车就到了京郊西,杨序秋没有下车,而是吩咐马车夫到:“前面若是有人的话,你向那人询问一下这京郊西有没有什么名医。” 马车夫再前面应了一声是。 马车停了下来,远远的杨序秋听到车夫向人询问的声音。 过了一会,马车夫就回来给杨序秋回禀道:“回禀小姐,她们说是有这样一个人,就子啊那巷子里面。” “那就去吧。”杨序秋轻声吩咐道。 马车夫赶着马车很快就到了那些人说的地方。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序秋扶着白芨的手缓缓的走了下来。 这房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 白芨已经叩响了破破烂烂的木门。 里面传来了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谁啊。” 说完,门被打开一条疯,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看着面前这几个不速之客。 “请问云老先生在吗?”白芨道。 果然人们对孩子的戒心会自然而然的降低。哪怕白芨知道这地方是龙潭虎穴,照样也是如此。 “你找我师傅?”这孩子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倒是机灵的很。 “你师傅是云大夫?” 那孩童点了点头,白芨道:“是,我们小姐有要事要求见云大夫。”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那孩童往后面瞧了瞧,杨序秋这次来并没有乔装改扮,甚至连面纱都没有带。 那孩童看清杨序秋的长相,和画像上的一般无二,甚至更见美貌。 认出是杨序秋之后,那孩童也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有些倨傲道:“我叫云生,请问你有没提前给师傅说你们要来?” “没有。” 白芨刚说完,云生就作势要将门关上道:“我师傅从来不看没有提前说好的病人的病。” “我们也是事出突然,还请云生小哥通融一下。”白芨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心中却很是疑惑。 按说这人让他们来找她,就是想引诱她们跳进陷阱。 但是现在只差临门一脚,她们却在这里这么刁难,这又是为何。 杨序秋在后面,心中冷笑一声,不就是欲擒故纵吗,她陪他将这出戏演下去就是。 杨序秋看着云生道:“还请云生小哥进去通融一声,我家亲人实在是病重才来云老先生这里求药,若是云先生愿意帮忙,小女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云生听杨序秋说完这番话,心中有些犹豫,只听见杨序秋继续道:‘若是先生不肯,那我们有而不在这路耽误时间了,听说京都有位石大夫医术烨儿颇为厉害,我们去他哪里问一问。” 不是要欲擒故纵吗?若是她们走了,这出戏他还能唱的下去吗? 停杨序秋这么一说,云生也开始犹豫了,那人说了要让她多刁难她们一番,但是却没有说要让她们走啊。 所以云生赶紧道:“小姐在这路稍微等一会,我先进去问问先生的意思。” 延续固球嘴角含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云生赶紧走了进去,没过片刻云生就走出来道:“我师傅是个善心的恶人,知道这位小姐的情况狂后很是同情,所以特意开了先例,让小姐进去说话。” 杨序秋点了点头,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只是刚刚走进门口,云生便道:“咱们云先生有自己的规矩,闲杂人等是不愿意见的,先生医术了得,也怕有人暗害,所以住处是很隐蔽得,还请小姐带上这纱巾遮住眼睛。” 杨序秋道:“云先生还真是难见呢,也罢。” 说完杨序秋就结果纱巾系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芨也照样,只是他的心中却很是害怕,手攥得更紧了些。 “小姐且跟我来。”说完云生就将自己手中的两条纱巾放到白芨和杨序秋的手中,牵引着她们向前走去。 杨序秋只觉得走了很久很久。 忽然,杨序秋感觉到本来应该走在自己一旁的白芨不见了,空荡荡的院子里之哟她和云生走路的脚步声。 但是杨序秋并没有开口问。m.qqxsnew 若是现在打草惊蛇了,反倒是不好。 不过白芨的安危她却有些担心,只是白芨手中也有东西,遇到危险是能脱困的想到这里杨序秋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又走了一会,杨序秋听到云生道:“已经到了,小姐刻意将眼罩摘下来了。” 杨序秋将眼罩摘下来,看清楚这个屋子的景象。 他来的时候明明是白天,但是这个屋子里面却点着蜡烛,窗户似乎是被紧紧的钉住了,透不进来一点光亮。 杨序秋问道:“云师傅呢?” “你是要找我吗?”这声音从门外传来,门被吱呀一声打开,宋景灼买书农行带着二笑容施施然走了进来。 云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离开了。 杨序秋道:“是你。” “是我,怎么郡主见到我难道不高兴吗?”宋景灼凑了上来,他只是戏谑的看了杨序秋一眼,转头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郡主怎么不坐?是我这地方不够好吗?” “你把我骗来这里是做什么?” “我可没有骗,是郡主你自己愿意进来的。” 第三百一十九章 钻进圈套 “所以说,什么云大夫根本不存在,只是你哄骗我来的借口。”杨序秋对他那恶心的表情视若无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和宋景灼对着面坐。 宋景灼抬起手,摆摆手道:“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只不过我借她的宝地一用而已。” 看来那个云大夫已经被他处理了,否则他怎么能鸠占鹊巢在这里。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姑母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是我。” 宋景灼眉毛一挑,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果然是他,刚开始杨序秋踩的也是他,但是却不能确定,到了这里他就完全明白了。 这是他和他母亲计划好的,一举两得。 既能害死杨琳,让她母亲登上皇后的位子,还能将他哄骗到这里达成他的目的。 “说吧,你处心积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杨序秋道。 “我要你做我的妾室,卑微如尘的伺候我。”他能感受到,若是将杨序秋娶回家,那他将来的日子可就有意思多了,因为她比那些只知道逆来顺受的女人聪明,懂得反抗。 这样,当杨序秋跪在自己脚下的时候那才真是让他兴奋。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杨序秋做他的妾以后,他那一屋子的刑具就可以都用在杨序秋身上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真的很好奇,杨序秋会他用到那个刑具的时候求饶呢。 他的目光灼灼,杨序秋一看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她冷哼一声道:“现在还是白天,你就已经坐梦了吗?” 宋景灼好整以暇的说道:“你可以不同意,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同意。” “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觉得皇上会同意这件事吗?”杨序秋道。 这一点宋景灼怎么能没有想到:“只是做妾,又不用敲锣打鼓的去娶亲,一顶小轿抬来就是。况且这件事也是你们杨家去说,与我何干。” 他想的很好,若是杨序秋给他做妾,那就是他的一个物件,将来死了疯了也是他们的事,杨家嫡女做妾,他们杨家只怕也没脸替她去讨回这个公道吧。 杨序秋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竟然笑出了声:“你是失心疯了不成?”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 宋景灼恶狠狠的盯着杨序秋剜了她一眼,猛地起身道杨序秋的身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视杨序秋道:“若是你失身于我,你说你们杨家会不会愿意让你做我的妾室?况且这件事若你不同意,顺妃想要溃顶散的解药只怕是难了。”qqxsnew 他看着杨序秋面上的表情稍微有些变化道:“啧啧,顺妃对你可是不薄啊。” 杨序秋就这样静静地听他说,若不是有石霖在,只怕自己还真是要被这样一个疯子给威胁了。 他却觉得杨序秋现在反应还不够,于是继续道:“若是顺妃死了,不光宋景烨少了一个靠山,你们杨家也少了一重保障,这个道理郡主你应该是明白的吧。” 宋景灼这毫不留情的威胁还真是让人作呕啊。 可是杨序秋就这样正正的坐着,不光没有害怕,反倒是伸出双手给他鼓了鼓掌道:“说的很好,若我就是不同意呢?” 宋景灼的眸色变了变,他没有想到杨序秋是这么固执的一个人,不过他不也正是因为杨序秋这个样子才喜欢她的吗。 宋景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惋惜道:“若是郡主不愿意,那顺妃娘娘只怕就要命不久矣了。你也只能背着不贞的骂名嫁到我们王府了。” 杨序秋还没有说话,只听到宋景灼道:“哦,对了,还有你那个贴身婢女,若你不同意她就只能为你的傲慢陪葬了。” 白芨,白芨还捏在他们手中,若是白芨有个三长两短,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她道:“你们将白芨带到哪里去了。” “也没什么,就是请她去做做课,若是郡主不愿意的话,咱们手下的兄弟正好也无聊了,可惜请白芨姑娘和他们好好玩玩。” 宋景灼这样变态的人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杨序秋闭了闭眼睛,随即张开,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你觉得我会将一个丫鬟放在心上吗?不过是一个丫鬟,怎么能和我的终身大事想比较?” 宋景灼看着她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也有些打鼓,杨序秋和他是有相似之处的,那就是绝对的冷静。 若是设身处地,这件事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不会因为区区一个丫鬟就妥协的。 可是他并没有注意到,杨序秋的双手正藏在袖子下面,紧紧的攥着。 宋景灼道:“就算那丫头你不在意,你姑母,你的清白你难道一点也不顾了?”杨序秋看着他没有说话,好像真的在好好思考其中的利害关系。 宋景灼站起身来道:“郡主自己好好想想吧,马上到中午了,我让人去给郡主准备午膳。” 宋景灼刚走出门,门就被重重的关上了。 外面的人影透过,看来宋景灼还是派了不少人人在这里守着,生怕自己会逃走、 很快,就有侍女鱼贯而入,他们每人手上都拿着精致的饭食,摆放在桌上。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小小的茅草屋和这饭菜实在是有些不搭配的。 没一会宋景灼就回来了:“怎么样,这菜色你可还喜欢,不比宋荆云东篱酒楼的差吧。” 原来他还暗中和宋荆云较劲,这菜的确是他找了名厨做的,但是跟东篱酒楼的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及的。杨序秋连多看一眼都没有。 宋景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杨序秋倒也是从善如流,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 “刚刚威胁我,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宋景灼笑容温和,好像刚刚两人只是随意说了说话一样。 “郡主,想清楚了吗?若是没有想清楚今晚还可以仔细的想个够。” 杨序秋今日来这里并没有人知道,况且刚刚他已经让人驾着杨序秋来时的马车去城里饶了一圈,怎么都能拖延一段时间。 只要杨序秋夜不归宿,她额清白就没有了。 若不是宋景灼怕真的要了杨序秋会让她狗急跳墙,他说不定会真的毁了她的清白。可是现在理智还是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想清楚了,我不会同意的。”杨序秋说的不卑不亢,宋景灼本来以为她还会犹豫一下,但是没想到她拒绝的这么干脆。 宋景灼面上的笑容沉了下来:‘你姑母的命你也不在意了?” “王爷真的以为这世上只有你自己哪里才有解药吗?”就算是杨序秋没有解药,也同意了他的说法,宋景灼也不见得就会真的将解药给自己。 兵不厌诈的道理杨序秋还是明白的。 杨序秋说完夹起一块牛乳酥,刚想放到嘴边,但是又放了下来。“王爷是不说很想让我吃下去啊?可惜了,这厨子的手艺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还有这里面放的逍遥散我也不喜欢。” 杨序秋那娇嗔的样子,好像真的像是小女孩在挑挑拣拣。 但是被戳穿了的宋景灼却坐不住了。他的确是在这里面掺了逍遥散,为的就是能更好的控制杨序秋。 宋景灼猛地将一桌子的菜挥落在地:“我本来想等到新婚之夜再要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了。” 说完宋景灼大步直冲杨序秋走过去,一把将杨序秋摁倒在一旁的榻上。手急不可耐的想要解开杨序秋的衣衫。 杨序秋手中紧紧攥着的玉杯突然被她狠狠的砸在地上:“摔杯为号,出来吧!” 宋景灼冷了片刻,手下的动作也停下了。 只听到一声声闷哼,他的侍卫竟然一个都没有冲进来。 第三百二十章 有他在就安然无恙 就在宋景灼犹豫的片刻,门被狠狠的踹开。 一身锦衣的公子一跃而入,抓住宋景灼的衣衫将他狠狠的甩到了一边。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刚刚我就想进来了,但是我怕你会生气。”宋荆云的声音中满是担忧,还有一丝委屈。 “你怎么亲自来了。” 杨序秋昨日就已经给宋荆云借了成润和霄鹰中的一些人,让他们暗中保护自己。 “我担心他门办事不利。” 霄鹰的人各个实力超然,杨序秋都很放心,也只有宋荆云不放心将自己的安危交到任何一个人的手上了。 今日来的时候他们就一直在暗处跟着,这两个时辰,宋荆云有好几次都想破门而入,但是没有听到杨序秋的信号,他怕贸贸然进来打扰了杨序秋的计划,杨序秋会不高兴。 “白芨,白芨怎么样?”这是杨序秋最关心的问题了。 “白芨没事,成润一直在哪里守着,他的人不过是给白芨用了些迷药,没有什么大碍的。” 听宋荆云这么说杨序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宋景灼盯着他们两个却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刚刚宋荆云接触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人之间的武功悬殊又多大。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况且刚刚透过宋荆云踹开的门,他也已经将外面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他的人全都已经呗杀了,而且是一刀致命,一点犹豫和活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你们两个暗中苟且,怪不得杨序秋这个贱人宁愿让她姑母死都不愿意跟了我。”宋景灼恨恨的说道。 “不,你错了,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孙太医是你的人吗?姑母的毒我早就有解药了。甚至你在姑母的食物中下水银的事我也知道了。” 杨序秋巧笑倩兮,走的更近了些:“多谢你多此一举,给姑母下了溃顶散。否则姑母还真的会被你们母子两个算计了。” 宋景灼后退了两步,抵在了后面的桌子上,他耳朵手紧紧的扣着桌子的边缘:“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也说了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下毒害我姑母的人。”杨序秋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 宋景灼却到:“你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是皇子,皇上的儿子,杨序秋能对他怎么样又敢对他怎么样? 不过宋景灼要是这样想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因为上一个这么想的宋梧、宋景煜都已经被她狠狠的踩在脚下了。 杨序秋道:“是啊,你那一屋子的刑具我是不能用在你身上,但是不代表我不能用别的法子折磨你啊。” “你想做什么?”杨序秋第一次在宋景灼的脸上看到了害怕的情绪。 杨序秋从宋荆云手中拿过一个纸包,对宋景灼道:“你刚刚下在饭菜中的逍遥散我不喜欢,但是我手中的这个欲仙散你肯定会喜欢。”其实这个欲仙散和逍遥散是差不多的东西。 但是比逍遥散的效果更加好。一旦人服用了,就会飘飘欲仙,浑身通透舒服。也更加能让人上瘾。 杨序秋亲手将欲仙散倒在酒中,端着凑近宋景灼。 不用多解释,宋景灼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杨序秋走过来,宋景灼浑身充满了警惕。他在想,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强行闯出去会有多大的概率成功。 可是他的这个想法还没有去实践,就被无情的打破了。.qqxsnew 因为就在他犹豫的这一小会,就已经从门口进来了几个身形健壮的男子。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他们看起来很普通,甚至人们一眼都记不住他们的长相,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步亚于任何一个武林高手。 那些人直冲宋景灼而来。 他们将宋景灼团团围住,有两个人直接一左一右压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其实以宋景灼的武功来说,根本用不了这么多人。 但是宋荆云做事从来都是求稳。不愿意有一丁点差错,导致这件事情出现什么偏差。 杨序秋刚要端着酒杯往宋景灼那边过去,就被宋荆云挡下:“我来做就是。” 这样肮脏的人渣,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无辜的人命,让杨序秋碰到,只会脏了她的手。 宋荆云走上前去,只见宋景灼瞪着双眼,他的嘴紧紧的闭着。 可是就这点事怎么能难倒宋荆云呢,他一只手捏住宋景灼的下巴,在他的下颌骨连接处稍微一用力,宋景灼的嘴就不受控制的张开了。 宋荆云直接将端着的酒倒在了他的嘴中。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想吐都吐不出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荆云这动作实在不能不算是粗鲁,杨序秋知道,宋荆云这是在为刚刚宋景灼对杨序秋的无礼报仇呢。 杨序秋看着宋景灼道:“接下来的两天都会有人给你喂这样的好东西,王爷您就好好受着吧。” 宋景灼恨恨的看着杨序秋道:“你好狠毒。” “我狠毒?你给我姑母下毒的时候,威胁我给你做妾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狠毒呢?”这就算狠毒了? 欲仙散只不过是会让人上瘾,但是他和逍遥散不一样。 逍遥散若是意志力坚定就能戒除。但是欲仙散一旦不再服用了,那他的这辈子都戒除不掉。 不仅是因为这瘾发作起来十分难受,若是长久的不用五脏六腑就会慢慢开始衰退溃烂。 所以哪怕宋景灼知道服用了若是一直服用欲仙散会让他的身体加速衰退,他也不得不服用。 还要求着杨序秋给他服用。 “对了,我还有一份好礼要送给你,到时候可千万别太惊讶。”杨序秋说完便走饿出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有宋荆云的人在这里,她不担心会出什么差错。 宋荆云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来。 “你好像有些不高兴。”他能高兴的起来吗?刚刚宋景灼对杨序秋那样的无礼,偏偏自己又不能杀了他。 宋荆云闷声闷气的说道:“咱们真的不能杀了他吗?” 杨序秋有些无奈,宋荆云这个时候还真的有些像小孩子,她道:“当然不能,现在皇上的儿子就只剩下了宋景烨宋景灼和宋景烁,若是没有了宋景灼,这些人的眼睛不就都放在了表哥和宋景烁的身上。三足鼎立的情况才是皇上最想看到的。” 宋荆云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杨序秋是什么意思。“可是现在宋景烁尚且只有十一岁,只怕不这些人都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杨序秋冷笑一声道:“你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 “我已经组建了霄鹰这个队伍。”宋荆云说完,心中也是惊醒。 杨序秋道:“你十一岁的时候能做的事情,别人的十一岁为什么不能做。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 宋荆云点点头,明白了杨序秋的意思。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荆云道:“不过现在咱们留着他也是个傀儡,你想留着就留着吧。不过你说的送他的大礼是什么?” 这件事她没有给宋荆云说,只是神秘的笑了笑道:“等两天之后你就知道了。” 杨序秋的话刚说完,白芨就被成润搀扶着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 白芨干刚刚醒来走路还有些不稳,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成竟然也来了。看到白芨这个样子心疼的赶紧上前,让白芨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白芨这次竟然也没有拒绝。 “我没事。”白芨甚至不用多问一句杨序秋怎么样。 因为她知道,只要有宋荆云在杨序秋身边,杨序秋一定会安然无恙。 杨序秋看王成心疼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赶紧道:“你先带白芨下去休息吧,这边自然有额人料理。” 听到杨序秋这么说,王成直接打横将白芨抱起,大步离开。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大礼白寡妇 两日后,京都街头。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你个臭不要脸的,竟敢爬老娘的床。”随着一声女人的尖叫,这街坊四邻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这女人是街头巷尾都知道寡妇,不过嘛,名声不是很好,谁不知道她是一个看大男人都要说凑上前去说两句话的。 如今有人上了她的床竟然装起忠直洁妇来了。 床上的男人幽幽转性,却被这女人一脚踢下了床。 这女人本就是在街上买桂花糕的,平日就睡在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店门被人打开了。 在外面看热闹的人将房间中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 白寡妇一脚将那男人踹下了床,掩着脸哭骂道:”苍了天了,现在这色鬼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被踹到地下的男人这好像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转过头,看着那群人大声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的人道:“这。。这不是五王爷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这话一出,就如同在热油中浇上了一瓢水,人群中瞬间就沸腾了。 宋景灼双手攥紧,好啊,杨序秋没想到她这么狠毒。 他现在就是想逃走也是难的,因为他的手脚都十分的无力。 这两天,杨序秋派的守在他身的人不停的给他喂欲仙散的酒,他的武功竟然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退化的不成样子。 那床上的寡妇一听上了自己床的竟然是当朝的五王爷心中一喜。也不顾自己衣衫不整,赶紧下床扶起宋景灼。 “王爷,奴家刚刚就是着急了,奴家可是把贞洁看的比性命还重要的呢。” 白寡妇这话刚一出口,外面就有人憋不住笑了。这话她也好意思说出口,谁不知道她什么什么人呢。 宋景灼看她的眼中也充满了鄙视,他推开白寡妇,嫌弃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别碰到本王爷,免得脏了我的衣服。” 白寡妇看宋景灼这个样子就知道若是让他心甘情愿的娶了自己也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脸一抹,漏出刚刚那泼妇的样子:“怎么?吃肉的是不嫌腥,现在反倒是这副样子的嫌弃我了。” 她指着宋景灼的鼻子骂道:“我告诉你,想打量着甩了我,你想都别想!若是不对我负责,我就算闹到皇上跟前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宋景灼怎么说也是富贵人家,哪里见过这样不讲理的泼妇。 他恨不得上手直接将她掐死,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若是这样做了的话,只怕会被天下百姓唾骂死。 可是他都是一个这样的废人了,他还害怕什么? 宋景灼猛的向那女子扑过去,牢牢掐住她的脖子。 白寡妇被掐的脸涨得通红,宋景灼却还是不肯放手。 人群中忽然冲出来了两个精壮的汉子,赶紧上前将白寡妇在宋景灼的手中抢了下来。以宋景灼现在的武功,想要打过这两个男子只怕是很难的。白寡妇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这样的人也能当王爷吗?” 不知道人群中是谁先开了头,那些人也都对宋景灼刚才的行为纷纷大骂。 宋景灼冷哼一声,不欲再与他们纠缠,在他的眼中,这群人不过是一群刁民罢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可是堵在门口的这些人哪里会轻易放他离开,就连那白寡妇也不会的。 她扯住宋景灼的衣角道:“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死在皇宫门口。” 这女人撒起泼来谁都拿她没有办法。 晚枫院理,杨序秋挺白芨将这些说完,眼睛笑的弯弯的。 “这件事世子也知道了。”白芨道。 这就是杨序秋早就想好了的,不过这件事她并没有麻烦宋荆云的人去做。 因为就宋景灼现在的样子,朗星就完全可以应付的来。 至于这个白倩,也就是白寡妇,她可是找了好久才确定下她来的。 这样的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只要粘上去,除非把皮一块揭下来,否则是甩不掉她的。 杨序秋对白芨道:“给父亲说一声,让咱们的人多帮帮那女人,别让这出好戏唱不下去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处理了宋景灼之后,杨序秋还是对杨征说了实话,杨琳是杨征从小带大的额,杨征对杨琳的心疼程度可以说是远远超过于老太太。 所以,杨序秋现在一说,杨振肯定会去做。 自己的亲人差点被人害死,还有谁能保持着理智不去报复呢。 白芨点点头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可是,我觉得五王爷不是那么逆来顺受的人,还有庆妃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去的。毕竟现在咱们在宫外,顺妃娘娘在宫里,咱们有心无力啊。”qqxsnew 白芨的担心不无道理,其实这件事杨序秋早就考虑道了。 有庆妃在,宋景灼就多重依靠。有宋景灼在,庆妃在皇上面前始终都会有一席之地。这母子两人唇齿相依。 若是想连根拔起,就要让他们无依无榜。 至于那个白寡妇嘛,就算杨序秋为宋景灼闲的发慌的日子增添一点乐趣吧。 而被衙役解救出来的宋景灼还没有来的及回自己的王府就被皇帝叫进了宫。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要说皇帝身体本来就不好,这儿子一个个的还都不争气,管不好自己的裤腰带,闹出这么多烦心事来让他生气。 皇帝指着宋景灼和庆妃的鼻子破口大骂,这两个人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半晌,皇帝才坐在椅子上,喝了口长庆递过来的茶,顺了顺气:“你说吧,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 那女人现在还跪在宫门口,任谁劝也不肯走,让侍卫动手她就在地上撒泼打滚,真是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子。 “父皇,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到了她哪儿得,父皇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宋景灼还是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说话理直气壮的。 皇帝阴沉着脸色:“你没有,你这一身的酒气是从哪里来的?况且那么多人都看着了,你还想怎么抵赖!” 皇帝也是从这些阴谋诡计中走出来的,自然知道宋景灼不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羽翼。 但是被人陷害也是他无能的一种表现。 宋景灼道:“父皇,那女人陷害儿臣,直接将她杀了一了百了!” 皇帝听到这里忍不住上前给了宋景灼一巴掌:“杀了她,这么多百姓都看着呢,你不要脸,还真当我们皇家都不要脸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那女子现在就像豆腐落灰拍不得打不得。一旦她有什么闪失,就算不是他们做的,百姓也回认为是他们做的。 都是杨序秋! 宋景灼现在真的后悔,当初就该手起刀落,直接将杨序秋杀了,也省的现在被她摆了这一道,以后还要受制于她。 皇帝看着宋景灼面上的恨意,心中更是不满意,现在知道恨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道:‘既然那女人一定要你给她个说法,那你就将她收入府中,也省的在外面这样丢人现眼。” “父皇!” “皇上!” 他们母子两人同时出声。 就算是纳妾,纳一个寡妇进门,那他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谁家会让女儿嫁给这样不成气候的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皇帝大手一挥道:“别再试探朕的底线,你是朕的儿子不假,但也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皇帝早就将后果想的清清楚楚,他现在这么做也只不过是想将这件事尽快处理完,免得越闹越大。 至于宋景灼愿不愿意,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皇帝说完,大跨步走了出去。皇帝的命令,谁敢不从? 所以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不会再改变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原样送回去 庆妃的寝殿理,只剩下了他们母子二人。 庆妃猛地站起来,皱着眉头道:“我原本以为你比你三哥要强,但是没想到也是一个不中用的东西!” 庆妃实在是太生气了,说话也口不择言起来。 “你出的好主意,说是能害死杨琳还能将杨家搞得分崩离析,让宋景烨少一个登上皇位的筹码。可是你擅自做主,让杨序秋知道了这件事,现在杨琳的病已经得到救治了。你现在竟然还有心情去喝酒招惹什么小寡妇,你是脑子坏了吗!” 庆妃是脾气大,但是也从来没有这样疾言厉色的骂过宋景灼。 她叉着腰站在一边道:“你若是纳了这个寡妇进府,将来我还怎么有脸做皇后,你还怎么继承大统?!” 宋景灼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庆妃只顾着数落他,就没有看出来这两天他消瘦了这么多,也没有问问他这两天出了什么事情才没有来宫中向她请安。她的脑子中只有自己的皇后之位!qqxsnew 他道:“母妃,我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宋景灼的话把庆妃问懵住了,随即庆妃就明白了过来:“我想做皇后也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的荣华富贵?” 宋景灼本来没有了一身的功夫,还要被杨序秋控制就够生气的了。但是现在庆妃却不分青红皂白,也不问原因就先将自己骂了一顿,他心中的情绪瞬间就绷不住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好,好你长大了,竟然敢顶撞我了。” 宋景灼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母妃,我劝您一句,现在最好少去招惹顺妃。” 根据他对杨序秋的了解,她已经惩治了自己是不会放过庆妃的。 杨序秋现在没有杀了自己,他也是不会就这么和杨序秋和平相处的。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杨序秋知道,养虎为患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 宋景灼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庆妃大声道:“你要干什么去,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这就纳门口的那个女人为妾!”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留下庆妃站在原地,气的她捂住胸口,一个劲的骂宋景灼逆子。 庆妃身边的宫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扶着庆妃坐下道:“娘娘,咱们要不要听王爷的啊。” 其实她也觉得,庆妃若是没有宋景灼在后面出主意,是很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 可是庆妃一向毒自己很是自信,她道:“不,杨琳只要一天不死,就会对我有威胁。” 在她看来,皇上将东西六宫分别给她们两个管着,若是将杨琳扳倒了,所有的权力就都到了她的手上。 那她成为皇后可就简单多了。 那婢女还是有些犹豫的劝说道:“如今咱们王爷正在风口浪尖上,咱们还是安分一些比较好吧。” 庆妃摆了摆手打断了婢女说话:“不用再说了,我心中有数。” “那娘娘您准备怎么做?” 庆妃思索片刻道:“上次下的水银虽然有效,但是见效太慢,这次咱们直接用鹤顶红要了她的命。” “这会不会很日容易被发现啊。”婢女还是想劝一劝她。 但是庆妃却丝毫不挺劝,只是道:“现在顺妃还在养病,自然没有心力去管那么多,咱们在她平日理用的饮食上做手脚还是恨容易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庆妃想事情总是很简单,这也是她在宫中虽说有敌人,但是很少有人会真的把她看作对手的原因。 若这次不是宋景灼的主意,仅凭庆妃自己,只怕杨琳也不会受这样的罪。 庆妃思考了一会,将婢女叫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婢女虽说觉得有些欠妥,可是看庆妃那志在必得,动摇不得的样子,也就没有再开口。 杨琳宫中,她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身子还是有些虚弱。 石霖不能常常来宫中,所以宋荆云就找了太医院一位相熟的刘太医。 他的医术虽然比不上石霖,但是起码是正直的,并且石霖开的方子他拿到手还啧啧称奇,都给杨琳用上来了。 这些事情不能瞒着杨琳,所以杨琳醒了以后,凝霜就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她说了。 此刻,杨琳斜靠在床上,眼神中的疲倦掩藏不住。 “刘太医,我的身体还能恢复如常吗?”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刘太医煎药的手稍微凝滞了一下,随即对杨琳道:“娘娘既然问我了,我就不瞒着娘娘了。” “你说就是。” “娘娘身体中溃顶散的量不是很多,再加上已经服用了解药,所以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那吃食中的水银却损害了娘娘的身体,所以,娘娘可能需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以后想要骑马射箭也是比较难的了。” 杨琳是喜欢习武喜欢骑马的,但是她的身体以后不能在承受这样的活动了。 杨琳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是她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过了片刻,杨琳道:“那个孙太医,现在怎么样了。” 孙太医是宋景灼的人,他也是参与人之一,杨序秋不会放过他的。 刘太医道:“他在晚上回家的路上,被仇家杀害,连头颅都被割了下来,不知所踪。”什么仇家,不过是杨序秋找人做的。 杨琳点了点头,这是他罪有应得,没什么好可惜的。 刘太医看杨琳若有所思的表情便没有再打扰她,而是转身去后面院子煎药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宫中的人心实在是太过复杂,他也不敢相信任何一个人所以给杨琳煎药的事情都是他亲自来。 “娘娘,这是御厨新作的燕窝糕,您尝尝。”御膳房的宫女走进来,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杨琳抬起眼睛来看了看她,似乎是眼生的很。 杨琳随手一指旁边的小几道:“放在哪儿吧,我现在还不想吃。” 那宫女略有犹豫,但是还是按照杨琳说的去做了。放下食盒后她却还是有些不想走。 凝霜皱眉道:“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宫女连忙道:“没有没有,奴婢先退下了。”说完便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杨琳眉头一皱,对凝霜道:“派人跟着那个丫头。” 那丫头鬼鬼祟祟一看就是有事的。 凝霜点头应是:“奴婢再将刘太医叫来,让他看看这燕窝糕有没有什么问题。”杨琳点了点头。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凝霜很快就消失在门口。 没一会凝霜和刘太医都回来了。 “刘太医,麻烦您给看看这糕点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刘太医打开食盒,将糕点打开,仔细翻检一番后,面色更加凝重了,他道:“娘娘,这燕窝中加入了鹤顶红,而且分量不小。” 杨琳冷哼一声:“果然,她是看我没死,才想送些这个来要了我的性命吧。” “娘娘说的是庆妃?” “除了她,还有谁能将事情做的这么明显。”杨琳毫不吝惜她的嘲讽。 “那娘娘准备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皇上?”凝霜道。 这次的事情,杨琳只说自己是身体不舒服并没有说其他的,是因为没有抓住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皇上未必会为了她而去真正的惩罚这些人。 而现在,烟棍只要能抓住那个小宫女,接下来的一切都能顺藤摸瓜就能定了庆妃的罪。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是杨琳却摇摇头道:“不必。”皇上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她最明白了。 她现在毕竟没有吃下那块糕点,没有快要死掉。所以皇上一定会让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既然这样,告诉皇上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她根本得不到一个公平。 杨琳道:“你将这盘糕点,原样送还给庆妃。” 她倒是想知道庆妃看见这盘糕点是什么表情。 第三百二十三章 嫌隙破深 庆妃宫里,那个小宫女已经回来了。 “顺妃有没有将那碟子糕点吃了?”庆妃满是高兴的问那宫女道。 “顺妃娘娘说她身子不舒服,暂时不想吃,奴婢也不能在哪里多待,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个情形。”小宫女说话间有些瑟缩。 庆妃皱着眉指了指她道:“这么蠢笨的丫头做点什么能做好!” 见庆妃有些生气,她身边的宫女菱草赶紧劝阻道:“娘娘别生气,想来不过多久就会有动静了。” 这鹤顶红发作起来是很快的,想来若是杨琳真的吃下去了,不多久就会有人来通传她轰逝的消息。 庆妃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不安稳,不住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不时的往门口看看。 不过,她这样盼着并没有盼来顺妃过世的消息,而是盼来了凝霜。 凝霜见庆妃在门口,工整的行了一个礼:“庆妃娘娘安好。” 杨琳的人是轻易不会到自己这里来的,难不成是杨琳知道了什么,让人来兴师问罪的? 但是看凝霜的表情也不像是这种情况。 庆妃清了清嗓子道:“啊,起来吧,你怎么来了。” 凝霜这才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走到房间中道:“这是今日御膳房做的燕窝糕,咱门顺妃娘娘想着在宫中和庆妃娘娘是关系最好的,所以特意让奴婢送来以表姐妹之情。” 说完,凝霜就在食盒中拿出了一叠精致的燕窝糕,放在了庆妃身边的桌子上。 庆妃看着,心中一慌,这不就是她下了毒药的那碟子糕点吗。 她觉得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说不出话来,半晌后才道:“多谢你们娘娘了,我一会就尝一尝。” “顺妃娘娘说了,她身子不适消受不了这么好的糕点,还得请娘娘品尝了告诉她是个什么滋味,也当是她一块享用过了。”说完,凝霜抬起眼睛,有些担忧道:“庆妃娘娘不会这么一个小忙都不愿意帮吧。”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凝霜的话,将庆妃想要说的话牢牢堵住,她现在若是拒绝那就成了小气不能容人,但是若是吃了,那没命的就是她了。 庆妃纠结半晌没有出声,只是看了她身边的菱草一眼。菱草立刻会意,立刻上前两步道:“多谢庆妃娘娘一片心意了,我这就端给咱们娘娘好好尝尝。” 话音刚落,菱草就端起那碟子糕点给庆妃送了过去。只是她还没有到庆妃跟前,脚下一滑,竟然连人带糕点一起摔倒在地。 那碟子糕点直接就飞了出去。 庆妃见状,佯装可惜道:“唉,真是可惜了顺妃妹妹的一番心意啊,我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呢。” 凝霜冷眼瞧着,道:“庆妃娘娘还真是好脾气,这样没规矩的丫鬟在咱们顺妃娘娘哪里可是要被重重处罚的呢。” 庆妃尴尬的笑了笑,这菱草是为了她才会这么做的,若是现在处罚她只怕会伤了她的忠心。 但若是不惩罚,这件事传出去,落个她宫规不严的名声,那将来想要做皇后也是很难的。 所以,庆妃狠了很心道:“菱草做事太不仔细,毁了妹妹的一片心思,自己去刑狱寺领二十板子吧。” 庆妃还真是能下狠手,二十板子,打在这样娇滴滴的婢女身上,只怕是要好几天站不起来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可是庆妃为了自己还是这么做了。 菱草被拉出去的时候眼神中满是不甘。她一片忠心为了庆妃,没想到出了事她竟然第一个拿她出来顶罪。 凝霜看着这一幕,心中只觉得是他们活该,跟了这样的主子,还要给她卖命,这不是愚蠢吗。 “既然这糕点损了,那奴婢就先去给顺妃娘娘复命了。” 说完,凝霜就走了出去。 留下庆妃自己在房间中。 直觉告诉她,杨琳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但是看凝霜方才眉宇之间没有一点波动,她又在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觉得杨琳是真的留不得了,但除了下毒她又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菱草,去将王爷叫来,说我有事和他商量。”可是没有人回应她。她这才想起来,菱草刚刚已经去刑狱司服刑去了。.qqxsnew 这件事还是要找宋景灼商量一下,毕竟他们是母子,没有隔夜仇。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可是宋景灼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他已经将白寡妇抬进了府中,皇上还曾经暗中告诫过他,白寡妇不能死,起码这段时间不能死。 他原本以为啊,不过是一个女人,抬进来好吃好喝的待着就是了。 没想到这白寡妇是个贪心不足的人。 到了这院子中,竟然端起女主人的架势来,管这管那,将他的王府弄的一团乱。 每当他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这白寡妇都要到王府门口大大的闹一场。 他想过将她软禁,可是,这白寡妇实在是个聪明的,她已经给自家哥哥说好了,若是两天见不到她,就到王府门口要人。 宋景灼一个这么狠辣的人,竟然也拿她没有办法。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他还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只躲在自己的房间中不出来,饭也不想吃,整日里就抱着自己的酒壶醉生梦死。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也只有从小照顾他的高氏过来劝说,他才会听些话。 “王爷,您不能不吃啊。”高氏手中端着清淡的饭食走了进来,放在了宋景灼面前。 宋景灼醉眼惺忪道:“你不用管我了,我就算死了也是废人一个!” 他身上,杨序秋给的欲仙散已经不多了,也就是说到了明天他只能巴巴的去给杨序秋要这东西。 不知道杨序秋会趁着这个机会怎么羞辱他呢。 只要一想到这里,宋景灼就觉得浑身难受,有一种被羞辱了的感觉。 高氏刚想要劝说几句,就听到外面白寡妇大嗓门的喊道:“王爷,奴家给你送饭来了。” 一进门,白寡妇就看到高氏跪在宋景灼旁边,手上还端着饭菜。 她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夺过高氏手中的东西猛的扔了出去。 “真是不要脸各有各的花样,在我面前直接勾搭起我的男人来了” 白寡妇不过是一个妾室,哪里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但是她却觉得是应该的。 高氏没有说话,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白寡妇知道高氏看不起她,她一巴掌就甩在了高氏的脸上:“贱人,给我滚出去!” 高氏捂住脸,无助的看着宋景灼。 宋景灼对这个女人早就是忍无可忍了。 他随手捡起刚刚被白寡妇摔碎的盘子的碎片,抵在她的脖子上道:“你若是再在这里闹得鸡犬不宁,我就算是豁出自己去也要杀了你!” 白寡妇看宋景灼阴狠的样子,是有些胆怯的。但是她自从进了这王爷府,是一个铜板都没有拿到,现在又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身边,她当然感受到了威胁。 高氏眼睛中已经含了泪水。 宋景灼撒开自己把持着瓷片的手道:”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我面前晃!“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他心里正烦着呢,究竟怎么给杨序秋要欲仙散他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来。 白寡妇还没有出去,只见一位公公便走了进来:”王爷,庆妃娘娘想要让您进宫一趟商量些事情。” 宋景灼一看是庆妃身边的人,心中本来还是有些期待,庆妃可能是让人给他送些东西来。可是这太监的话,就是完全将他的希望给打翻了。 宋景灼没好气道:“你回去吧,就说我身子不舒服,没办法进宫、” “这....” 那太监见宋景灼竟然如此强硬,一点也不像是应该对待母亲的态度,一时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高氏看出宋景灼的不悦,上前道:“王爷别生气,有什么话好好说。” 看高氏的样子,白寡妇就一肚子气,在这装什么温柔呢。她好死不死的开口道:“王爷,怎么说庆妃娘娘都是您的母亲,你却这样,不太好吧。” 母亲,庆妃这个做母亲的可有一点将自己当作他的母亲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庆妃 庆妃在宫中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等来宋景灼来,听到回来的太监汇报,庆妃气的双目通红。 “真是长本事了,竟然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我自己想办法!”庆妃怒声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那太监看庆妃如此生气,还是犹豫道:“还有菱草姑姑,已经回来了,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 庆妃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让太医好好给她医治就是,等什么时候能伺候了再让她来就是了。” 这话说的何其无情,菱草若是知道她是这样的态度不知道会有多么的心寒呢。 京都的冬日的风很大,这样的消息很快就吹到了杨序秋的耳朵中。qqxsnew 正愁着没有东风呢,这阵东风不就来了。 杨序秋对白芨道:“给咱们的人说一声,明日五王爷去取药的时候都,多刁难他片刻。” 越是痛苦,宋景灼才会想的越多,攻破他的心里防线才越简单。 白芨低头应了一声,忽然以恶个玉质温厚的小佛从她的领口溜了出来。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寻常的货色,并不是说他的玉料有多么的罕见珍贵,而是这玉佛看起来很有灵气,不像是刚刚雕琢的。 杨序秋道:“这玉佛是王成送给你的吧。” “小姐怎么知道的?”白芨这次只是稍微有点害羞,但是却没有否认。 杨序秋道:“是上次接你回来的时候?” 白芨点点头,随即道:“小姐,王成说要娶我。” 那日王成郑重对她承诺,这辈子一定会好好待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知道她不想离开杨序秋也说就算成亲以后也可以伺候着杨序秋,住在杨府。只是偶尔能出府陪陪他。 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照顾她的机会就好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成亲以后若是还住在侯府,王成只怕会埋怨我的。”两人感情很好,王成对白芨也是呵护有加,这件事她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也乐见其成。 白芨抿起嘴笑了笑,一侧的酒窝很是可爱。“小姐别打趣我了。” 杨序秋可没有打趣她,白芨也是到了成亲生子的年纪,她不能这么拘着她一辈子的。 杨序秋道:“你成亲以后若是还想在我身边就白日伺候着我,晚上回晚上出府去就可以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可以说什么都替白芨想到了。 白芨连忙点头道:“小姐这么为我着想,我当然愿意的!” 就是让她一辈子伺候杨序秋她都是愿意的。 其实杨序秋早就在心里想好了,等国丧一过,宋杨修宇和商溪成亲以后,就和宋荆云商量着把两人的婚事办了。 宋荆云也高兴的这样她也能名正言顺的和杨序秋往来了。 白芨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杨序秋心中的一件事也算是放下了。 “对了,你去让人告诉姑母,只要庆飞一日没有被绊倒,那他的一饮一时都要格外注意,千万不能再让他动了什么手脚。” 白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小姐,清妃娘娘已经在宫中生活了二十多年了,这些事情自然是比你还要更清楚的。” 杨序秋点了点头,是啊,杨琳也在那吃人的功力生活了二十多年。 再想想前世她嫁给宋景煜之后的十年。现在回想起来就好像是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切。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有的时候他甚至在想那些事情是不是他自己做的一个噩梦。 但是不管是不是,那段记忆早就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三日后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落在了京都。 这学足足下了一整日才有停下的趋势。三尺厚的雪将整个京都变成一片雪白。 但也不过是外表看起来宁静内里却是波涛汹涌。 就在雪停以后,皇上担心这雪实在是太厚会有宫人不小心踩到雪中。 而这雪已经将井口全都覆盖住,若是没有留神踩进去,那就不好了。 所以皇帝下令让人去检查各个水井是否都已经盖好了井盖,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但是那群宫人在检查的时候却在庆妃居住的延禧宫旁的干枯水井中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身都已经腐败的只剩下白骨。但是即使是这样,专门验尸的仵作还是看出来,这是一具男尸,已经死了有二十多年,且死的时候还很年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这件事闹得公中沸沸扬扬。因为在宫中,每一个宫女太监都在案有册,不会有失踪无人上报的情况。 但若不是宫中的人,怎么会死在宫中的枯井里呢? 但是这些猜测都离不开一个人,那就是庆妃。 毕竟这个死尸是在她宫旁边的井里发现的,若说和她没有关系,只怕没有几个人会信。 关于这具男尸的死因,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他是得罪了庆妃被人杀了扔进去的,还有说他是自己踩空跌进去的。 更有人说这枯井中有庆妃养的亡灵作祟,专门勾人下井,好滋养自己的阴气,保庆妃的尊容的。 这样的猜测多的很,但是仵作现在也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就连他是不是宫中的太监都还没有查验出来。 正是因为没有定论,所以各种猜测才会那么盛行。 庆妃在自己的宫中,听着这些不着边际话,虽然生气,但是却没有什么办法。 菱草在一旁伺候着,看着庆妃紧皱的眉头,这次她却没有说什么。 庆妃眉头紧紧皱着:“这件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像是有人故意在针对我一样。” 毕竟那些话说的实在太难听,那些嫔妃也有意无意的在向庆妃打探。 那眼神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 菱草道:“娘娘,不过是这些人以讹传讹出的,不用太过担心。” “话是这样说,但是这附近的枯井咱们从来没有发现过什么,你不觉得这太过蹊跷了吗?”难得这场大雪让庆妃的头脑清醒了一下。 “娘娘,您不用想这么多,咱们没有干过的事情不用担心别人怎么说的。”菱草的话,比起原来的字字中肯,现在更多了些活稀泥的意味。 她知道,给庆妃这样的人就算是再掏心掏肺,也换不来她的一点真心。 庆妃听了菱草的话,但是也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只是,不多久后,仵作验尸就有了说法。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具男尸不是宫中的太监,而且一个正常健全的男人。 这话一出朕,众人皆是惊讶,这样一个四肢健全的正常男子怎么会在庆飞宫殿旁边的枯井里死亡。 这些话传的越来越不成样子,但是庆妃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不理会,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在宫内,就连宫外都传起了这件事。 最广为流传的一个说法就是请妃当初生了三皇子以后,为了巩固在宫中的地位想要再生一个皇子,但是皇上那时候并不是多么的宠爱她,反而是多陪伴杨琳, 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能有身孕呢?所以庆妃动了别的心思,就是找外面的男子让自己强行犹豫好巩固自己在宫中的地位。 所以说堂堂的五皇子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这些话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还传唱成了话本,在民间流传。 这些话传到庆妃的耳朵中可是把他气的不轻,“这样无糟的话到底是谁说的!” 可是就算她再生气,也没办法堵住外面的悠悠之口。 毕竟这件事她没有办法一个一个跟人去解释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流言蜚语 菱草看着庆妃如此气急败坏,但是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心中痛快极了。 但是她还是劝说道:“娘娘,这些话这样的不着边际,没有人会相信的。” 庆妃皱着眉头,“三人成虎积毁销骨。”若是这样说的人多了,大家都会就这么相信了,到时候还会有谁相信她呢? 况且这件事涉及宫中女眷的名声,皇上若是知道了,相信了,那她才真是没处说理去了。 她道:“这件事,还是要找出传这流言的人来,好好的惩治一番,才好清肃谣言。”可是上那儿去找呢,每个人都在说这件事,每个人说的都是不一样。 菱草道:“若是彻查这件事,只怕会牵连不少人。”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管理着西六宫,东六宫虽说是杨琳在管,但是她现在病病歪歪的,迟早是我要接手管理的,怕什么!” 菱草见劝不动庆妃,于是不再劝说。 忠言逆耳,她不会再做这样的人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仟仟尛哾 所以菱草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宫外,宋景灼这些日子一直在自己的王府中,很少出门。前些日子,在石霖哪里已经拿来了一些欲仙散,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也足够他舒坦几日的了。 但是石霖给他的并不算多,眼瞧着现在又没有了。一旦没有来了逍遥散他的脾气就会变得十分的暴躁。 高氏见宋景灼躺在床上,眼睛半眯着,不是很舒服的样子,上前将自己手中的糕点放下,轻声问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宋景灼道:“无妨,只是身子有些二不舒服。” 他被人控制每天都要服用欲仙散的事情他谁也没有告诉。 毕竟是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是不愿意跟人说的,就算是说了也没有人能帮上他。 因为上次去石霖哪里的时候,他的房子周围就有不少高手在保护着。 况且就算是杀了石霖,这个欲仙散他也戒除不了,若是绑架石霖让他为自己做药,还是要听石霖的话,无论怎么选,这件事都是不好做的。 高氏道:“这些日子王爷的身子比原来差了一些。”这件事,日日陪在他身边的高氏是最清楚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宋景灼无奈的笑了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高氏双眼满是担忧,她怯生生道:“王爷,那件事肯定是别人的讹传,你把不要相信,而为难了自己的身子。” 高氏的话一出,宋景灼便疑惑道:“什么事?” 宋景灼的脾气整个府里的人都是知道的,上次的事情之后就连白寡妇都很少来招惹宋景灼。 更别说将这些对他流言蜚语传到他的耳朵中。 高氏眼神稍微有些闪躲,很是自责的样子,但是嘴上却说:“没什么事情,王爷您好好休息就是。” 说完高氏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但是她的手臂却被宋景灼一把拉住:“究竟是什么事?你原来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的。” 高氏跌坐在宋景灼的旁边。她甚至不敢看宋景灼的眼睛。 宋景灼的一把捏住高氏的额脸道:“有话不许瞒着我。”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高氏垂下眼眸,半晌后才道:“就是外面都在说王爷您和庆妃娘娘的事情。” “我和母妃?什么事情!” 直觉告诉宋景灼这件事不是什么好事。 高氏轻叹一口气道:“前些日子在娘娘的宫殿周围找到了一具男尸,那些人都说,那个男人当初和娘娘行2苟且之事,才有了王爷你,说,王爷你根本就不是皇上的儿子。” 高氏看着宋景灼的脸色一点一点黑了下来,她连忙解释道:“想来这都是那些人瞎说的,我=根本就不能相信的。” 这样的话,就连高氏这么一个后院妇人都知道了,想来一定是脑闹得沸沸扬扬。 宋景灼道:“你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宋景灼瞪着双眼,死死的盯着高氏。 高氏说话从来不会骗他,这他是知道的。 高氏朱唇微启,将这件事的原委都说了出来。 “这种没有什么证据的话这些人竟然也敢说,真是大胆!”宋景灼猛地将手中的就别掷了出去,酒杯碎落了一地。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高氏连忙跪好道:“王爷别生气,这件事还是跟庆妃娘娘好好商量一下再说吧。”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看来这件事已经传了这么久了,庆妃却没有一字半语给自己说一说这件事。 毕竟这件事也是涉及自己的。 高氏道:“王爷别生气,既然是别人传的假话,想来是早晚能平息下去的。” 宋景灼却摇摇头道:“没有那么简单,那个男人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哪里呢?” 这件事谁能解释的清楚呢? 高氏道:“王爷,娘娘肯定不会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的。” 高氏若是不这样说,宋景灼或许还不会相信这件事,但是现在高氏这样一说,宋景灼心中也犯了嘀咕。 原来他还觉得自己很了解自己的母亲,不过是一个有些智商不在线的又爱慕虚荣,但是对孩子还是很好的女人。 但是最近她对皇后之位的渴望实在是有些癫狂的,让宋景灼都觉得有些陌生。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可是庆妃究竟有没有做这件事他是真的想不清楚的。 宋景灼最近服用欲仙散,总是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跟不上这些事情了,想东西不周全。他道:“这件事我还是要好好想想究竟该怎么才好。” 虽说嘴上说着不要跟庆妃商量,但是有些事还是要问过庆妃以后才能知道的。 不过在见庆妃之前,他还有一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欲仙散已经没有,他若是不去找石霖要,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正常的生活。 他转头对高氏道:“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原来这些事他都是瞒着高氏的,但是现在他多多少少有些力不从心,还是叫上高氏更为放心。 石霖住的房子并不算偏僻,不过他堂堂四王爷的车架若是经常出现在这里,只怕也会引人注意,让人议论。 所以他出来乘坐的车子并没有王府的标志。 走进巷子里面,车马行驶的很慢,所以外面这些人在说什么,宋景灼全都能听见。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你说五王爷真的不是皇上的儿子吗?” “谁知道呢,宫中那些恶心事那么多,咱们怎么能清楚。” “皇上后宫那么多女人木叶不能那个都顾得道,这庆妃耐不住寂寞找人行苟且之事也是很有可能的。” 说完就传来一阵笑声。 怎么说杨琳也是宋景灼的亲生母亲。 他怎么能容忍别人这么说庆妃,但是高氏却一把抓住了宋景灼想要掀开帘子的手道:“王爷,不过是一群百姓无聊的话,若是放在心上伤了自己的身子才是最大的不值。” 高氏照顾宋景灼多年,说话温声细语,宋景灼这样爆脾气的人都能被他安抚好。 听高氏这么说,宋景灼才将手松开。 他道:“你知道我带你去做什么吗?” “不知道,只是王爷要我去肯定是有王爷的道理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所有男人都没有办法拒绝这么一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就连性格乖张的宋景灼也没有办法。 他想,就算是让高氏知道了这件事,高氏也不会觉得他很丢人,反倒是觉得他很可怜吧。 他道:“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 高氏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 第二百三十六章 煽风点火 马车在一座不是很起眼的宅子前面停下了。 宋景灼率先下了马车,亲自叩响了大门。上次他让自己的下人去敲门,足足敲了半个时辰里面都没有开门,直到他亲自前去叩门,里面的人才将门打开让他进去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所以这次干脆他自己下来叩门。 只是半晌过后,并没有人来开门。高氏也下了马车,赶紧上墙惊奇的问道:“王爷,你是千金贵体怎么能亲自做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吧。” 宋景灼不管走到哪里,门是有人帮他开的,东西是不用自己亲自的拿的,这样的情形,高氏是真的没有见过。 宋景灼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看来这次石霖也没有想着那么轻易就将药给他。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药刻意服用了,浑身都难受,心中更是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咬一样。 高氏看宋景灼的表情不对,刚要说话,但是宋景灼却抬起手来示意她闭嘴。 自己则是又敲了敲门。 可是这次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直到宋景灼敲到第十次,里面才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是谁啊。”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样冷的天气,宋景灼站在这里不停的叩门,浑身都已经冷透了:“是我,宋景灼。” 他实在是太冷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颤抖。 里面的人将门打开,既没有行礼也没有请安。只是率先走在前面,带着宋景灼往前走去。 高氏就安静的跟在宋景灼的后面,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房间里面,杨序秋和石霖在里面周围炉火点的很是旺盛,整个房间里面都是暖烘烘的。 “原来今日郡主也在这里2.” 怪不得自己刚刚还是被刁难了。 杨序秋道:“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倒是王爷,现在居然还有心情出来要药。” 杨序秋话里的意思,他怎么能不清楚,说的不过是庆妃的事情。 “一切正常我为什么没有心情?”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这样的刺他,他现在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和杨序秋说这样的话,真的是有求于人的样子。 现在他只想快些拿到欲仙散,然后进宫去找庆妃将这些事情问个明白,“我的药,还请郡主给我。” 杨序秋耸了耸肩,佯装无奈道:“我可不会做药,这件事还是要问石大夫的。” “这几日我太忙了,那药我都没有时间做,王爷来的可真是不巧啊。” 他算计着自己,这段时间宋景灼差不多该来了,但是没有想到杨序秋前脚刚来,后脚宋景灼就来了。 宋景灼憋下心中的怒火道:“还请石大夫尽快调配。” 石霖看了杨序秋一眼,只见杨序秋几不可察的冲他点了点头,他才道:“好吧,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夫的职责,我这就去做就是了。” 说完石霖就走了出去,只留下了杨序秋、宋景灼和高氏。 宋景灼道:“郡主今日特意在这里等着我,是想做什么。” 宋景灼现在十多岁杨序秋很是戒备,毕竟他已经在杨序秋这里跌倒过了,怎么能不小心。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想问问王爷,外面的事情传的那么厉害,不知道王爷知不知道什么内情啊,我可是好奇的很。” 杨序秋面上的微笑很是嘲讽。 宋景灼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道:“这样市井的事情杨小姐也知道,这样街头老妇讨论的话不用当真。”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在宫中也是认识一些人的。那些人说那个死去男人的身上还留存有一枚玉佩。” “玉佩?”宋景灼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高氏,这件事高氏在给他说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过啊。 高氏微微摇了摇头,面上很是无辜。 杨序秋道:“这件事你身边这位妇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宫中的秘事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 喝了一口热茶杨序秋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姑母的家书中可是说了这件事情,说是那玉佩上可是刻有王爷的生辰。” 宋景灼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序秋。 他知道杨序秋说的不会是假的,因为这样的事情,他只要让人去打听打听就一定会知道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没有必要撒谎。 杨序秋似乎是很满意宋景灼现在的表现,但是他还是继续道:“你说这是不是个巧合呢?” 杨序秋笑着看着宋景灼。 “不过想来这件事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因为姑母的家书中还说皇上已经让人好好去调查这件事了。” 这样的事情,说的再大,也是后宫中的事情,以前有皇后的时候是皇后管着。 但是现在没有皇后了,原本是应该庆妃和顺妃去管这件事,但是庆妃牵涉其中,去查只怕是有失公允。 而杨琳身子又不舒服也不能奔波劳心劳力的去查这件事。 就是这样的情况下,皇上也没有让纯妃插手这件事,反倒是自己拦了下来让人好好查查。 他这样的举动也不只是为了保护纯妃。 更是他自己对这件事也有了疑心。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男人在这样的事情上没有一个是不小心眼的,皇上也不例外。 哪怕他妻妾成群,但是这些人的心里只能想着他。 况且是这种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很有可能是别人的事,皇上更是慎重。 “你想说什么?”宋景灼问道。 杨序秋摇摇头道:“听说皇上对庆妃娘娘的感情并不是那么深厚,尤其是在生了三王爷以后,皇上就很少去庆妃娘娘的宫中,小半年才去一次,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诞下五王爷也真是负责深厚的。” 宋景灼静静的听这样杨序秋说的话。 他知道皇上不喜欢自己母妃的,这件事他从小就知道。 但是皇上又那么多妃子肯定会有偏向的。 不过当时他事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杨序秋再说起这件事他的心里却有了一点变化。 高氏抓住宋景灼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可是现在高氏的越是这样他仓才越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宋景灼的心中那股烦躁的感觉更加厉害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宫中去找庆妃问个清楚。 杨序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时石霖也将欲仙散拿了出来,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宋景灼拿起来,立刻起身就走了,难得这次进来石霖没有难为自己。 宋景灼出门立刻伤了马车,倒出一些粉末直接就灌了下去。.qqxsnew 高氏担忧道:“王爷,这是什么,您...” 宋景灼服下后,面上才舒缓了不少,但是现在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直想着刚刚杨序秋说的话,他对高氏道:“没事,你知道知道我没有这个东西是活不下的就行。” 高氏略带担忧的点了点头。 宋景灼继续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了,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母妃对我和对三哥有没有什么区别?”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高氏犹豫着,不敢说。 “你说就是。” “其实,娘娘对王爷你还是很好的,只是当年三王爷比较年长,娘娘多费些心思再三王爷身上也是正常的。” 高氏这话就相当于默认了庆妃对宋景烽比对自己好。 他冷哼一声道:“我就说,我都服用着逍遥散这么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原来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啊。” 宋景灼说完,自嘲般的勾了勾唇角。 高氏赶紧解释道:“不是的,娘娘对王爷您也是很好的,只是顾不过来...” 这样开脱的话还不如不说,说了反倒让宋景灼心中更加觉得这件事是真的。 宋景灼挥了挥手,让高氏不再说话,他颓废的倚在马车墙壁上道:“原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我却不得不怀疑了。连你都比他待我更加温柔体贴。” 高氏劝解道:“王爷,有些事情,咱们还是亲自问问娘娘的好。”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景灼点点头道:“没错,肯定是要问的,我现在就入宫!” 第二百三十七章 母子大吵 而另一边杨序秋也早就准备好入宫了。 她知道,宋景灼若是听了自己说的那些话,肯定是坐不住的,肯定要进宫去问一问庆妃的。 如是闹大了,这件事可不好遮掩了。 其实按照宋景灼的性子,倒是不会闹的很大,但是今日石霖给他的欲仙散中可是加了些东西的,遇见事只会更加烦躁,而不会好好思考。 这样的好戏,她这个一手策划出来的人,怎么能不亲自去看看呢。 宋景灼入宫后没一会,杨序秋也因着早就给杨琳递了的拜帖而顺利的入了宫。 庆妃宫中,菱草通传宋景灼来的时候,庆妃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她知道宋景灼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这几天她也是十分的心力交瘁,不故昂皇上话里话外在试探她,就连她的母家都写来家书询问她。 她一个个的解释下来,但是大家都是半信半疑的状态,可是皇上既然没有明着问他,她也不能自己上赶着给皇上去解释。 那不就更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原本想着这件事或许拖一段时间就能被人们淡忘,但是没想到现在的势头越来越猛。尤其是在后来又发现的那块有宋景灼生辰的玉佩,真的是让她根本都没有办法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菱草迟疑道:“娘娘,王爷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样子,您真的不过去看一眼吗?” 庆妃是不想见,所以想说自己有事让宋景灼等着,等到厌烦了他自然也就走了。 “嗯,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庆妃的话音刚落,宋景灼就不顾外面人的阻拦大步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高氏似乎是想要拉住他,但是又无可奈何。 庆妃猛地从榻上做起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景灼虽说从小是顽劣,残忍,但是对她这个亲生母亲还是很尊重的,但是今日他居然强行闯进来,说话还那么的刻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m.qqxsnew 刚刚庆妃说的那句不想见他无疑是,将他心中的的怀疑更加加重了一番。 宋景灼道:“你难道没有什么要给我解释的吗?” 现在他连母妃都不叫了。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真的是翅膀硬了?”庆妃指着宋景灼的鼻子说道。本来这些天这些事情已经让她够厌烦的了。 结果现在宋景灼,她的亲生儿子也这样质问她。 宋景灼道:“我到底是不是父皇的儿子?若我是父皇的儿子,那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说法?”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男尸还有那块玉佩。 “这些话是谁给你说的?你怎么能相信那些人的话就这么来问我?”庆妃捂着胸口后退了几步,很是难过的样子。 宋景灼冷哼一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就算是皇上试探还有自己娘家的疑问都没有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现在她的亲生儿子这样说,她立刻道:‘“这些话我以后不希望在你的嘴里再听到,你就是皇上的儿子,以后要继承皇位的。那些人就是看我快坐上皇后之位了才这样污蔑我。若是你这里也这么认为,被人抓住了把柄,那我将来才真的当不上皇后了。” 没有一个皇上会让一个曾经传言对他不忠的女人做皇后的。 这话是实话,可是现在宋景灼对皇后这两个字好像又什么天然的抵触一样,只要一听到这两个字,他就烦躁的很。 “王爷,娘娘说的对,现在能让庆妃娘娘坐上皇后的位子才是娘娘最重要的事情。” 高氏温温柔柔的话,听在庆妃的耳朵中很是舒心。 “就是,高氏说的对。” 可是同样的话听在宋景灼的耳朵中就是不一样的意思了、 尤其是这句话还得到了庆妃的认可,宋景灼心中一股怒火燃烧的更盛。 他猛地将身边的花瓶扫落在地:“皇后皇后,你的眼中就只有皇后之位,却一点也不关心我,甚至还没有高氏知我懂我,我看我不仅不是父皇的儿子,也不是你的儿子吧!” 庆妃不知道宋景灼对他积怨已深,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宋景灼突然就这样癫狂。 她到:“你若是要发疯就回你的王府去发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但是我起码没有被人说做了不忠之事吧。” 宋景灼的话彻底激怒了庆妃,母子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专门往对方的的痛处狠狠的戳下去。 而另一边,杨序秋也早早就到了杨琳的宫中。 杨序秋道:“姑母最近的起色看起来好多了。” 庆妃笑了笑:“也多亏你,否则我早就没命了。”杨琳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这身子和原来比起来是差多了,但是也总好过没命吧。 姑侄二人刚说话没一会,凝霜急匆匆从外面进来道:“娘娘,庆妃和五王爷在宫中闹起来了。” 杨序秋和杨琳对视一眼笑了笑,杨琳道:“那我和序秋过去看看,终究是亲生母子,可别因为一点小事吵架啊。” 第三百三十八章 看热闹 “这件事太大,还是请皇上亲自来定夺吧。”杨琳吩咐了这一声,凝霜立刻就去办了。 杨序秋跟在杨琳的身后,现在庆妃和杨琳共同管着这宫中的事情,虽说西六宫不是庆妃打理,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后宫中除了她也没有人能有这个权力过去看一看劝说两句了。 杨琳刚走到庆妃的宫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巨大吵嚷声,还有摔砸东西的声音。 宫中没有秘密,就在宋景灼气冲冲的来找庆妃的时候,这些人就都知道了。 她们一直想来看热闹,可是庆妃的位份在她们之上,她们也不敢轻易闯进去。 如今一看,杨琳也来了,她们自然愿意凑上来,去看看白看的热闹。 于是,杨琳还未进门,就已经有好几个嫔妃跟在她身后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刚一进去,就听到庆妃大声叫嚷着让宋景灼这个不孝子滚。说完竟然在门口飞出来了一块砚台。 砸在院子的地砖上,竟然将地砖也砸出了一道裂缝。 杨琳大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庆妃姐姐怎么生这样大的气?” 说完,杨琳就一脚踏进了庆妃正殿中。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母子二人见这么多人都进来了,便都住了手。 “你怎么来了?”庆妃清了清嗓子,佯装无事发生,但是她的发髻由于感刚刚动作实在是太大,所以已经有些松散,几缕头发垂了下来。 杨琳道:“听说姐姐和五皇子发生争执,妹妹担心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来劝说两句啊。” 后面跟着的几个嫔妃都点了点头。 庆妃却没有什么好脸色,“没什么事情,劳各位妹妹费心了。” 远远地,杨序秋和菱草交换了一个眼色。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琳道:“刚刚我和诸位姐妹都听到了,仿佛是为了那具男尸的缘故吧。”杨琳转头对宋景灼道:“五王爷,这件事你和庆妃肯定是有误会的,有话好好说就是了。” “你算什么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了。”宋景灼说话十分的不留情面,但是杨琳却不着急道,反而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这件事想来庆妃是无辜的。” “你给我滚出去,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怎么说杨琳也是他的庶母,这样实在是太没规矩了。 跟在后面的那几个妃子都变了变脸色。 这是杨琳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了道:“这样说话,是皇家该有的规矩吗?!” 是皇上! 皇上身后跟着的凝霜不着痕迹的走回道杨琳身边。 见是皇上过来,众人赶忙跪下行礼问安嗷:“皇上万岁万安。” “整日这样吵嚷,我上那儿安?” 皇帝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 “是臣妾的错,没有将侯总的事情料理好。”杨琳赶紧请罪。 但是庆妃却没有什么表示。 皇帝摇了摇头,穿过一群女人,坐到了正位上,看着这一地狼藉,心中的怒火忍不住。 他道:“你们两个,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竟然值得这样吵闹,真是丢了后宫的脸面。” 宋景灼抿着嘴站在一遍,没有说话。 庆妃道:‘回禀皇上,没发生什么只是一点小事罢了。’ “小事?你到是给我说说什么样的小事能让你们吵成这样?” 杨序秋冷笑一声,将自己在人群中掩藏的更深了些,看来皇上也是不准备仔忍下去了。 那么今日的事情,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让皇上发作。 “没什么,只是,只是...”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庆妃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是什么!” 皇上显然不准备这么轻易就放过。 “只是,灼儿说想要娶高氏为妻,所以我才会这样生气的!” 现在她为了不牵扯出来她的事情,是什么瞎话都说了。 高氏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简直百口莫辩。仟仟尛哾 “不是我啊...” 在这么一屋子的贵人面前,她说话更加小声了。 皇帝冷哼一声,指着杨琳道:“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臣妾刚刚听宫女们说,庆妃姐姐和五王爷正在争吵,臣妾害怕出了什么事,所以特意来看看,正巧遇到各位想来劝架的姐妹,走到门口听二人吵架似乎是为了井底的那个男尸,只不过具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臣妾也不敢保证。”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井底的男尸,皇上早就知道肯定就是因为这件事。 只是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两人居然为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还真是不怕人看笑话。 庆妃指着杨琳道:“你不要血口喷人,这都是没有的事!” 杨琳只是安静的站在哪里没有反驳。 谁是谁非皇上心中明镜一般。 皇帝看着一边跪着的菱草道:“你是庆妃的贴身丫鬟,这件事你最清楚。你说,若有不尽不实的,朕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菱草看了看庆妃,庆妃的眼神中充满了威胁。她又看了看皇上,好像很是纠结,最终才轻轻点了点头道:“回皇上,娘娘和王爷正是那男尸的事情才吵起来的。”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还庆妃一个清白 皇帝一听,脸色变得更加不好看。 就知道是为了这件事,可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实在是太过丢人。 皇帝道:“这件事情尚且没有一个论断,你们就这样吵吵嚷嚷的,是要做什么。”仟千仦哾 庆妃低下头没有说话,正是因为这件事没有论断,所以才风言风语不断。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琳轻声道:“皇上,这件事现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臣妾这些日子一直病着,也没有腾出手来料理,还请皇上赎罪。” 皇帝道:“这些都是别人的传言,与你有何关系,不必请罪。” 原来杨琳从来不会也不愿意这样做小伏低,如今这样做,皇上心中很是舒畅,再加上杨琳病的这段时间的确是纤瘦了不少,倒有几分皇上喜欢的病弱美人的样子。 所以皇上对杨琳的态度出奇的温柔。 庆妃气的要死,但是嘴上还是说道:“这后宫我也管着,有错臣妾也应该认错的。” 他对皇上继续道:“况且这件事本就因臣妾而起,臣妾着心中真是难受的很。小五这次,也是因为听到了外面的不好的传闻替我打抱不平,想要帮我查清此事,但是臣妾却不愿意因一己之身多生事端,如此,我们两个的想法不一致,才会产生矛盾。都是臣妾和小五的错。” 说完庆妃给皇上重重的而磕了一个头。 这么短的时间里,庆妃就又换了一个说法。还真是会随机应变啊。 只是刚刚宋景灼和她生气,现在尚且没有消气,所以并没有顺着庆妃的话说,只是别过了额头不看庆妃。 眼见着局势就要被庆妃扭转过来了。杨序秋悄悄上前一步,趁着人们都不注意的时候,轻声在杨琳耳边说了两句。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琳思酌片刻,开口道:“皇上,庆妃姐姐受了这样大的冤屈,皇上一定要好好查明此事给庆妃姐姐一个公道才是啊。” “此话怎说?” 杨琳道:“这段时间宫中的风言风语不断,归根究底是这件事情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这样的话说的越多,越会影响到庆妃姐姐的清誉,还会损伤皇上的颜面啊。” 皇帝点点头,对杨琳的话深以为然:“那你觉得应该怎办?” “臣妾认为应当查明此事,还姐姐清白才能堵住悠悠之口。”杨琳皱着眉头,似乎是真的在为庆妃的事情着想。 皇帝的手指轻轻在椅背上敲了几下道:“好,拿今日就将事情查明,若以后再有闲话,朕定严惩不贷。” 没过多久,仵作就赶到庆妃的宫中。 “前些日子让你查验那具男尸可有眉目了?”皇帝问道。 “回皇上,那具男尸却是不是宫中的太监,看起来倒像是个侍卫。” “为何这么说?”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仵作赶紧回答道:“回禀皇上,那尸骨已经干枯,但是微臣查验尸骨,发现他的小腿,手臂处都有轻微的碎裂,还有右手的拇指,骨头有明显的突起,这些都符合一个常年学习武术的男子的特征。 而太监,常年伺候洒扫,身上是不会有习武之人的痕迹的。” 一旁,杨琳道:“这些日子臣妾也去仔仔细细的查验了一遍,可以确定和着尸骨死亡同一年时间的却是没有太监死亡或者失踪。倒是有两个侍卫失踪了。” 皇帝皱眉道:“是吗?是那两个?” 杨琳道:“一个叫郝洲,一个叫曾伍。” 皇帝将这两个名字又仔细的念了一遍,曾伍,庆妃的母家就是姓曾的。 皇帝仰起头看着杨琳道:“你继续说。” 杨琳点点头继续道:“是这样的,郝洲和曾伍两人的关系很是要好,两人也是一同值夜的。 只不过听人说,两个人值夜的晚上,郝洲不知为何突然就失踪了,问和他在一起的曾伍,他也只说自己不小心瞌睡了,没有看到。” 杨琳看了一眼面色复杂的庆妃继续道:“因为这件事曾伍还被罚了几棍。但是没又过多久,曾伍也在值夜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失踪不见了,两人至今都没有找到。”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庆妃听到这件事,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 她这是心虚了,为什么杨琳敢拿出曾伍这个人说话,就是在五王爷出生后的那段时间,庆妃觉得自己有了两个儿子,可以试着将皇后拉下马,所以经常些书信给家里人,想让他们在背后帮自己一把。 这样的事情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庆妃找到就是自己原来府中的下人,后来被送进宫中当侍卫的曾伍。 只有这样的人她才能放心的将书信交给她。 而那个郝洲就是无意之间撞见了庆妃给曾伍书信,大晚上的一个妃子和一个侍卫私相授受,还被人撞见了,能不多想吗? 所以庆妃就让曾伍将他解决了。 曾伍趁着天黑,两人值夜说要请他吃酒将他骗到人少的地方一棍子打死,扔在装剩菜的马车上让人将他运了出去。 后来庆妃担心这件事败露,便让曾伍夜想办法离开了。 可是当侍卫的是不能轻易离开的,所以曾伍也就将自己做成了失踪的样子。 现在听到这两个名字,庆妃自然是害怕的。 第三百三十八章 公之于众 这些都是小事,皇上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这些事情摆在面前,怎么都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些什么关系。 皇帝对长庆道:“将这两个人的底细仔细调查调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宫中居然也能无缘无故的失踪。” 长庆应了一声,但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久远了,只怕是查也很难查清的。 只是,长庆没过一会就回来了,他道:“回禀皇上,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当年一起的人基本都已经回到本家了,所以能查到的只有当年的记档。” 皇帝嗯了一声,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郝洲倒是正常的很,但是曾伍他却是走了门路进来的。”能在宫中做侍卫,很多人拿银子走门路都是想进来的。 “走了谁的门路?”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长庆看了看在场的人,半晌才犹豫的说道:“是曾原,曾大人。” 长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经常扫过了一旁的庆妃。 本来这两个失踪的人就已经够让人怀疑的了,现在有一个还跟庆妃的母家有关系。 宋景灼猛的看向庆妃,庆妃被众人的视线围攻,心里慌张的很。 半晌过后,她才道:“这件事臣妾也不是很清楚,但臣妾真的不认识什么郝洲和曾伍。” 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太过苍白无力,别说皇上不信,就连她的亲生儿子宋景灼都不相信。 杨序秋看着现在庆妃心虚又无助的样子,心里很是痛快。 现在他还能狡辩,等过会,就让她无从辩驳。 皇帝的眼神从庆妃和宋景灼的身上不断的流转,心中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外面有人通传道:“皇上,宫门口有人求见,说是要为自己伸冤。”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什么人!大理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要状告到朕这里。” 来通报的太监自然知道皇上很是厌烦,所以他赶紧道:“皇上,他说他叫郝洲。还亮出了侍卫的牌子,奴才觉得这件事颇有蹊跷才通传给皇上您的。” 郝洲。这两个字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刚刚他们还在说这个人,现在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正好可以一次问个清楚。 皇帝道:“叫他进来吧。” 那太监都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这么轻易就叫人进来了,于是他赶紧走了出去。 没一会,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便走了进来。他相貌平平但是看起来十分内敛,只是转过头来,侧脸上的那道疤痕看起来是真的触目惊心。 有胆小的妃嫔看到他的脸甚至惊呼一声。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金安。”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嗯,你就是郝洲?” “是。”郝洲抬起头来,让皇上看清自己,但是他的眼睛却不直视皇上,而是看着皇上的鞋子处。 这样的规矩的确是宫中呆过的人才会有的。 皇帝道:“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现在倒是回来了。” 郝洲几不可察的看了一眼杨序秋,才道:’回皇上,卑职要状告庆妃于曾伍暗中苟且,还意图杀人灭口!“ 这话犹如春日的惊雷,惊得在场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庆妃与人私通的事情大家也只是说说,当个笑话罢了,可是现在居然有人这样信誓旦旦的说这件事。 “你胡说我没有!”庆妃手猛地指向了郝洲,那尖长的护甲,险些戳瞎他的眼睛。 “卑职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庆妃娘娘您心虚什么?” “你胆敢污蔑我!”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皇帝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你可知道污蔑妃子,其罪当诸?” “回皇上,微臣愿意用项上人头担保,若是所言有虚愿受任何处罚!” 他说的这样信誓旦旦,谁心里也不能不犯嘀咕。 “你一字一句的说来!” “微臣与曾伍是同期进宫的,我们两个关系非常好,可以说是同吃同住的关系,直到那日,我和曾伍共同值夜,他说他肚子有些不舒服要去方便,我便没有多想,只是过了好长时间他都没有回来,我担心他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到处找他。 但是四周都没有,直到找到了延禧宫的旁边,小林子里面,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想出声却看到曾伍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子,两人行为举止亲密。我本以位是曾伍在宫中和那个宫女暗生情愫。但是借着月光,我看清那女子的脸,没想到竟然是庆妃娘娘!” 郝洲指着庆妃说道。 “我没有,皇上你相信我啊...” 庆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抬手打断,他看着郝洲道:“你继续说。”qqxsnew “卑职当时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好,想着离开哪里以后再仔细想想,但是没有想到不小心被脚下的草给绊倒,发出声音惊动了他们。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回去以后我越想越害怕,想要赶紧找皇上您说这件事。但是当时曾伍也回来了,他警告我不许将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就要杀了我。我假意答应下来,没想到刚准备借故离开,就被他一棍子打晕。他当时以为我已经死了就运出宫扔到乱葬岗上。我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野狗啃咬痛醒的。没是上天眷顾竟然留了我一条命。 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躲藏,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第三百三十九章 臣妾没有 这话说的倒也是他的真心话。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他是真的恨曾伍和庆妃两人,当时他并没有准备将这件事告发,不管两人是有苟且之事也好,还是暗中往来通风报信也好。 他将曾伍视为自己的兄弟,没想到曾伍表面上很是感动,背地里竟然暗下毒手,想要他的性命。 所以,当那个女子找上自己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皇帝听完郝洲义愤填膺的这一番话,看着庆妃道:“你有没有?” “臣妾没有。”庆妃几乎快要崩溃了。 杨琳轻声道:“皇上,姐姐看起来不想这样的人。” 庆妃看着杨琳,她不会有这么好心的!怎么会替自己说话。 “卑职敢用性命担保,微臣所言绝对是真的。” 现在是庆妃拿不出确切的证据说自己和曾伍没有私情,而郝洲也没有证据证明两人有那种关系,毕竟这件事是发生在二十多年前,想要找到证据实在是太难了。 “皇上,娘娘和曾伍有没有私情微臣确实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但是听说最近宫中人们都在说庆妃娘娘旁边的井中挖出的尸骨的事,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那三王爷,五王爷究竟是谁的孩子那就不好说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你胡说,那具尸身根本就不是曾伍的!” “娘娘怎么知道不是?难道那娘娘对曾伍的一言一行都分外清楚?” 刚才郝洲的一番话就是为了逼得庆妃乱了章法。 她当然知道曾伍没有死,因为曾伍现在还在为曾家做事,那具尸骨已经腐坏成这个样子,肯定不是他。 郝洲说完大家相互看一眼,不由的犯起了嘀咕。 这尸身是谁的还不得而知,可是刚刚庆妃那句话也真的是奇怪的很。 其实这也事皇上最在意的地方,若是庆妃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还生下了野种让他抚养了这么多年,那她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足以泄除他心中的愤恨。 “皇上,这件事事关皇上的后嗣和咱们大缙的江山,实在是要慎重一些啊。”杨琳开口道,原来这些事情她从来不愿插手,可是庆妃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分,她也不打算继续容忍她了。 皇上看了杨琳一眼道:“你说的对,那你说怎么做才足够慎重?” “臣妾想,只怕是要滴血认亲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滴血认亲,庆妃听了这四个字相爷不想的拒绝道:“皇上,千万不能滴血认亲啊,否则将来小五怎么能抬得起头做人呢?” 不仅仅是宋景灼将来没脸见人,就连庆妃也不能在活下去。 他们母子是被皇上疑心过血脉的人,就算证明了她没有背叛过皇上,只怕在皇上心里,这道坎也会永远过不去。 就连宋景灼也很难被皇上立为储君。 所以庆妃拒绝是对的,可是她的拒绝在皇上看来就成了心虚。 他面色阴沉道:“顺妃说的有些道理,只要滴血认亲就可以证明小五是我亲生儿子。” “皇上不可啊。”庆妃苦苦哀求皇上,可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肯为了她说话。庆妃这个人说话不过脑子,私下里得罪了人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自然没有人愿意瞒着风险为她说话了。.qqxsnew 她看向一旁站着的宋景灼,冲他使了个眼神,想要让他自己给皇上求情。 可是宋景灼就像没有看见一样。 不仅如此,他反倒是站出来,对皇帝道:“父皇,儿子愿意滴血认亲。”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自己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如果他不是,他自己的性命不保,庆妃也将被拉下水。 不过现在这些他根本就不在意。 皇帝点点头道:“那就去准备滴血认亲的东西吧。” 皇上的话音刚落,长庆就去准备了。 其实滴血认亲需要准备的东西的并不多。只需要两根针一碗水,但是长庆却去了好一会的时间。 长庆回来以后,将清水和银针都放在小几上,迟疑的对皇上道:“皇上,真的要滴血认亲吗?” 皇上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宋景灼,宋景灼立刻会意,向前走了两步,刚刚拿起针,只见庆妃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宋景灼的手,哀求般的看着皇上道:“皇上,若是真的动手,那将来我和灼儿只能一死以证清白了。” 皇上不耐烦的看了庆妃一眼道:“只要一验,你的清白就可分明,你为什么一定要阻拦?” 皇上的话音刚落,宋景灼便将庆妃的双手甩开,将手中的银针扎到自己的饿指尖。 一下秒,一滴鲜红的血就落在了碗中。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庆妃颓败的坐在地上,他知道宋景灼是皇上的儿子,可是从仙现在开始,大家提到他们母子都会说他们是被皇上怀疑过的。 皇上见状也上前两步刺破了自己的指尖,将血滴到了碗中。 嘀嗒一声,两血在洁白的碗中相互交汇相融。 庆妃站起来,看到这一幕道:“皇上验过,臣妾是无辜的啊。” 两血相容则为亲,说明宋景灼是皇上的儿子。 不光是庆妃就连宋景灼和皇上也都松了一口气。 第三百四十章 滴血验亲 皇帝扶起庆妃道:“朕知道,你委屈了。” 庆妃长舒一口气,刚刚脸上的惊恐全都消失不见,转而对皇上道:“皇上,这个郝洲,谎话连篇,皇上以为要如何处置!” 皇帝微微眯起眼睛。道:“他满口胡说,就拉下去杖择五十,以后宫中若是再有这样的闲话,朕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皇上现在心中是有愧疚的,因为刚刚他也在怀疑庆妃。所以现在庆妃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以后,皇上自然是想着补偿她的。 庆妃得意的扬起脸道:“你们一个个的,不过是嫉妒我,所以才说出这些话来,若是下次让再有这样的话在那你们嘴里说出来,就别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众人站起身来齐声应是。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接着外面进来了两个侍卫,想要将郝洲拖出去。 “皇上,被指真的看到了庆妃娘娘和曾伍有苟且之事啊,就算五皇子是皇上的亲生儿子,那也不能证明庆妃娘娘没有做对不起皇上您的事情啊。” 皇上听完郝洲说的话,刚刚高兴的情绪又消失不见,的确他说的也对。 还有那个写着宋景灼生辰的玉佩,难道就是这么巧这个人身边也有重要的人,是这个生辰的吗? 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正在皇上考虑之际,郝洲猛地一挣,抓住他的那两个侍卫措手不及,竟然被他挣脱。 郝洲力气实在是太大,挣脱后顺势就跌在了碗边,碗中的水被震的撒了出来一些。 有些溅到了他的脸上。 郝洲突然就愣住了,他对皇帝道:“皇上,这不对!这水的味道不对,有人在里面做了手脚!” “你说什么!”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郝洲跪好道:“皇上没刚刚这水溅到卑职的脸上,卑职尝着这水的味道有些奇怪,有些酸涩的味道,若是干净的井水绝对不会是这个味道。” 杨琳道:“刚刚张院判要来给庆妃请平安脉,现在就在院子里面等着呢。不如清院判看看是怎么回事。” 张院判是皇上的人,也是绝对不会收受别人贿赂而胡乱言说的人。 杨琳说他,皇上是不可能不同意的。仟千仦哾 其实今日他是不必来的,只是庆妃宫中的人去请他说庆妃身子不舒服,让他去请平安脉,所以他才来了的。 没想到正赶上了这件事。 张院判端起那碗水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又用指尖蘸取了一点尝了尝,随即道:“回皇上这水中的确是掺了东西的。” “是什么!” “是明矾。”张院判道。 皇帝不理解,不知道明矾加在水中有什么作用。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张院判见状赶紧解释道:“明矾易溶于水,味酸涩,常用来净化水。明矾溶于水时放热,能让本不是亲人的两人血滴的融合。” 还这么一解释,众人都清楚了。 皇帝点点头,气急反笑道:“好啊,好啊,你真是将朕当傻子糊弄了!” 皇帝看着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庆妃,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瞬间,庆妃的半张脸都被打歪了过去。 她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气:“皇上,臣妾没有做过啊!” “刚刚这水是你准备的,这除了你还有什么人接触过这水吗?”皇帝看着一旁大气不敢处出的长庆问道。 长庆仔细回想,道:“这水是奴才亲自准备的,按说不会出什么差错。只是端过来的手,在庆妃娘娘宫中的菱草曾经帮着我接了一把这水。其他的就再没有别人动过了。” 庆妃的贴身婢女。 菱草听到长庆说她的名字,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她连忙否认道:“皇上,奴婢没有做过什么手脚啊。” 皇上阅人无数,这样的小宫女再他面前,简直是无所遁形。 皇帝冷哼一声对素尺道:“去,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她身上有没有明矾。” 素尺得令,使了个眼色,让人将菱草拖到了后面仔细的检查。 没有一炷香的时间,素尺就走了出来道:“回皇上,这婢女的身上没有藏着明矾,只是,奴婢再她的之家缝里发现了明矾的痕迹。” “好好好!你门主仆两个合起伙来是打量着想蒙我不成!” 这样的反转实在是太大,众人反应过来以后只觉得不寒而栗。 菱草最先反应过来,跪着向前爬了爬,抓住庆妃的衣服道:“娘娘,奴婢只是听您的吩咐做事,娘娘一定要救救奴婢啊!” 庆妃瞪大双眼一脸疑惑,猛地将菱草推开:“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样的事情了!你究竟是受谁的指示这么来攀蔑我!” 菱草被庆妃推的狠狠的趴在地下,一脸不可置信的道:“娘娘,我可是为你做事,你现在居然为了撇清自己不顾我的死活!那奴婢也不用再替娘娘你遮掩了!” 菱草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转身给皇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皇上,刚刚郝洲说的都是真的,五王爷却是不是皇上的儿子,她和曾伍也是真的有苟且之事!” 第三百四十一章 无法证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 尤其是庆妃,明明菱草是忠诚于她的啊,怎么现在反倒是反咬她一口! 庆妃心中的愤怒大过于疑惑,她上前猛地一脚将菱草踹倒在地。 “放肆!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能任由你撒泼!”皇上将桌子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瞬间整个房间里都变得安静异常。 皇帝看着菱草道:“你只管说就是。” 菱草重新跪好,对皇帝道:‘皇上,娘娘自从生育了三皇子以后,皇上就很少来娘娘的寝殿中,娘娘心中对皇上是怨恨的,时常说出一些怨恨皇上的话来。直到曾家来了书信说让她尽快再生一个皇子,娘娘这才动了歪心思。曾伍是娘娘娘家的人,娘娘时常通过他给娘家传递信息这一来二去,两人就暗生情愫,珠胎暗结,有了五皇子。’ 宋景灼的手有些颤抖,他刚刚本来还在庆幸,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五皇子诞生以后,他们两人竟然也不顾廉耻经常见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后来有一天,娘娘对奴婢说这件事别人发现了,她要了解了曾伍一了百了。 那一日娘娘就将曾伍叫到了自己的寝殿中,将混着鹤顶红的酒哄他喝下。没一炷香的时间,曾伍酒没有了气息。 娘娘是宫中的人出不去,只能将尸体埋在宫中,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了自己宫殿旁的枯井。” 菱草说完,众人看庆妃的表情变得更加耐人寻味了。 与侍卫暗中苟且已经是够惊人的行为了,没想到她竟然为了不让这件事情败露,亲手杀了自己的情人。 原来他们只觉得她性子莽直,没想到竟然也这么狠毒! “皇上,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顺妃道。 “能有什么误会,这事实不都摆在眼前了吗!”不知道角落里那个嫔妃小声嘀咕了一句。刚刚庆妃对他们何等骄横。她们可没有忘记。.qqxsnew 庆妃回头狠狠的剜了杨琳一眼:“是你!一定是你收买了我身边的人让他们做伪证对不对!你一向嫉妒我,一定是你做的!” 杨琳无辜的摇了摇头,随即对皇帝道:“皇上,这件事跟臣妾无关。若是臣妾有意陷害,那也是要做手脚让五王爷和皇上的血不相融,怎么会放明矾呢!况且这丫鬟可是姐姐你的陪嫁,我自问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收买了她。”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琳一句话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都说了出来。 皇帝冷声道:“什么五王爷,不是朕的儿子,哪里是王爷了!” 皇上这话就是表明他已经相信了菱草和郝洲的说法。 庆妃跪着爬到皇上的脚边,抓住他的衣角道:“皇上臣妾承认,臣妾和曾伍是认识,只是臣妾也只是让他给家中带些信件和东西,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往来了啊。” 庆妃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道:“皇上,臣妾知道私相授受是宫中大罪,臣妾知错了。” “是啊,私相授受和私通比起来自然是一桩小罪了。”杨琳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这桩事情你敢说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吗?”庆妃又将矛头对准了杨琳。 “够了别说了!”刚刚杨琳可是一直在为庆妃说话。现在在皇上的眼里,当然是温柔懂事的杨琳比庆妃更加让人相信了。 “皇上,臣妾知道臣妾现在是百口莫辩,但是臣妾有人证,曾伍并没有死,皇上可以将他找来当面对峙!” 只要将曾伍找来,就能证明那具尸骨不是曾伍,那就能证明菱草说的都是假的,自己是清白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可是长庆却轻声开口对皇上道:“皇上其实早在这件事和曾大人家扯上关系的时候,奴才就已经让人去曾府查这件事情了。只是在曾府并没有找到这样一个人。” “这不可能,当初就是我让曾伍装做失踪逃了出去,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人!” 他们当然找不到曾伍,当初曾伍假装失踪逃了出去,后来就改了性命,伤了脸用了别人的身份户籍才敢出门做事。 不过,庆妃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若是两人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想尽办法让曾伍出去? 皇帝看着庆妃,眼神中是浓的化不开的恨意。 他可是皇帝啊,竟然敢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皇上,我给你做妃子二十多年,从来都是规规矩矩没有一点逾矩的地方。皇上一定要相信我啊!皇上若是不相信,可以再跟小五滴血验亲一次!” “够了,朕刚刚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但是你悄悄做了手脚,你让朕再怎么相信你?” “来人,将庆妃关进内狱,朕要让她受尽这世间所有的刑法,否则这么轻易的让她死去,简直事太便宜了这个贱人!” 内狱里面的人各个手段了的,及不让人死,但是折磨的手段却非常吓人,让人生不如死。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皇上这是要拿庆妃做榜样,好警告后宫众人,不要妄图期满哄骗他! 第三百四十二章 任由处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那五王爷呢?”庆妃被人拉出去了以后有嫔妃小声嘀咕着。 杨琳抢先一步道:“皇上庆妃犯错实在难以饶恕,但是孩子是无辜的。” 他又不是自愿被生下来的,若是能选,又多少孩子是不愿意选择出生的。 皇帝叹了一口气,毕竟是当作亲生儿子养了这么多年的,若是真的杀了他也是狠不下心来的。 皇帝道:“就将老五送到京郊外幽禁一辈子,朕再也不想见到他。” 皇帝顿了顿继续道:“今日的事情你们一个都不允许外传,若是朕听到什么关于今天的事...” 宫中的人都是人精,皇上既然没有撤了庆妃和五王爷的名号就说明他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件事,所以她们赶忙应是, 皇帝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顺妃全权处理吧。” 他实在是没有心力再去管这些事情了。 皇上一走,这些人也就没有再看热闹的心,庆妃和曾家算是完了,不过顺妃却顺势起来了。 杨序秋深深的看了菱草一眼,他帮着庆妃做了那么多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过,她们终究是会留她一条性命的。 受些皮肉之苦,也算是对她帮着庆妃让杨琳病了那么久的一点惩罚吧。 这也是杨琳早就和菱草说清楚的事情。 既然她愿意承担这样的惩罚也要离开庆妃的身边,她们顺带成全了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杨琳道:“秋儿,宫里的事我可以处理,但是宫外的事情只能让你去处理了。” 再杨琳的眼中,杨序秋只是一个小女孩,这些事情交给她做太难为了些。 可是她似乎忘记了,这些事就是在杨序秋一步一步的算计下才做成这个样子的。 杨序秋笑了笑道:“姑母放心,我会做好的。只是虽然姑母已经掌管宫中的事情,但是切忌锋芒太露,否则会被人记恨的。” 反正最后的皇后之位,皇上也不会给杨琳的。 现在若是做的太多,惹得合宫不满,将来杨琳才有的苦头吃。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琳嘴角微微上扬:“我明白的。” 处理完这些事情,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杨序秋不能在宫中多逗留,很快就出宫了。 白芨道:“小姐,咱们就这么放过五王爷了吗?” 杨序秋道:“就算咱们肯放过,皇上也未必愿意啊。” 她顿了顿道:“咱们悄悄去一趟世子的别院,你将郝洲也叫来。” 自从杨修睿在哪里戒掉了自己的毒瘾以后,杨序秋手中的钥匙也没有还回去。 所以杨序秋这次就将人关在了这里。 昏暗的房间里,杨序秋面前的人的手脚被紧紧束缚住,眼睛上蒙着白纱巾,嘴里塞住说不出话来。 杨序秋喝了一口茶,暖了暖身子。 没一会,郝洲就走进来对着杨序秋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qqxsΠéw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道:“你要人,我给你带来了,想怎么处置都随你的便。” 杨序秋仰起头来,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地下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成和成润也到了这里,杨序秋示意他们给曾伍松绑。 曾伍的眼睛上的纱巾被摘下后,好一会才适应了房间中的光线。 她最先看见的是杨序秋:“你是谁?” “都沦为人的阶下囚了还问我是谁有什么用呢。”杨序秋淡淡的说道。 “我是曾府的人,你敢动我,不怕曾府和宫里会找你算账吗?”他面露不善,出言威胁道。 杨序秋哈哈哈笑了两声道:“你以为现在的曾府和庆妃还和原来一样吗?实话告诉你吧,你已经死了,而且现在五皇子也成了你的儿子。” “什么...”杨序秋说的这番话,完全让他理解不了。 杨序秋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人道:“看看他,你还认识吗?” 曾伍的身子一僵,但是还是不受控制的转过头去。 “你,你怎么还活着。”曾伍见到郝洲还好端端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心中害怕的很。 郝洲向前两步道:“看到我没有死,你一定很惊讶吧。” 明明他当时摸着郝洲已经没有呼吸了啊。 他道:“你想要做什么。” 杨序秋没有功夫看着两人在这里说前尘往事,于是对郝洲道:“我哪里还有事,他就交给你解决了,记得别留下什么痕迹。” 毕竟曾伍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若是让人发现他没有死,那就麻烦了。 郝洲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若是说起他对曾伍的恨意来,自然是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意。 这也是杨序秋当初答应他的一个条件。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那就是将曾伍交给他处理。 反正自己和曾伍也没有什么仇怨,留着他或者死了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的。正好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了他也就是了。 杨序秋嘱咐完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曾伍凄厉的惨叫声。 是他自己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第三百四十三章 盛夏 等杨序秋再听到庆妃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盛夏了。 庆妃过世,没想到皇上竟然折磨了她足足大半年的时间才让她死去。 宫外的人只知道庆妃去年入冬以后就病了,太医看尽都没有什么效果。 熬到了今年夏天,将身体的底子都给熬空了,自然也就留不住性命了。至于她的母家,早在前两个月就被人状告侵占民田,抢占民女被下了大狱准备秋后问斩。 所以庆妃过世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 他的丧礼上,宋景灼也只是简单的露了一个面,具别人说,宋景灼行瘦的像皮包骨头一样,只怕也没有多久能活了。 之前的时候皇上还不想让他死,所以对外只说五皇子出门游历去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消息。 不过今日一见大家心里就不知道怎么计较了。 杨序秋对白芨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去吧。”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白芨点了点头,这半年来,白芨也变得更加稳重了,做事更加知道分寸。外面的蝉鸣不止,杨序秋对白芨道:“马上皇后的国丧就要过去了,你和王成也要张罗着成亲的事了。” 白芨抿着嘴笑了笑道:“小姐,我还是想多伺候你一段时间。” “我若是再拘着你,只怕王成的脖子就要盼长了。” 白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和王成的婚事早在前段时间就已经说定了,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就没有什么要藏着掖着的了。 杨序秋道:“只是你父母那边...”那对黑心的父母被打断了双腿被扔回了老家。她的那个弟弟没有人养着还要反过来赡养这对夫妻自然是千百个不高兴。.qqxsΠéw 所以平日里对他们非打即骂。 后来便直接将他们两个扔到大街上,让他们两耳光乞讨给自己维持生计了。 不过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没有人会可怜他们。 白芨道:“奴婢没有父母。” “好,那就由我来为你送嫁,从侯府出嫁怎么样。”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白芨不可置信的看着杨序秋道:“小姐,我何德何能能从侯府出嫁,况且小姐你还是未嫁2之人怎么能为我送嫁。”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从侯府出嫁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杨序秋自然也知道这些规矩,但是自从她回来以后,白芨对自己的忠心她都是看在眼里的,上一世白芨没的冤枉,所以这一世她想加倍的补偿回来。 她道:“从侯府出嫁这件事我已经给母亲说过了,母亲也很是高兴同意了。”她们家还没有嫁过女儿,林懿正好也想提前看看嫁女儿需要准备什么。 等到了杨序秋成亲的时候才不至于说手忙脚乱。 杨序秋继续道:“至于你说的第二点,的确是个问题,不过到你出嫁的时候商溪也已经嫁过来了,到时候就由新荣商溪和我一起为你送嫁可好。” 一个公主一个贵卷还有一个郡主送她出门,谁家的丫鬟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恐怕也就只有白芨一个了吧。 白芨的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小姐。” 杨序秋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道:“嫁了人又不是不在我身边伺候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的安慰不但没有让白芨更好些,反倒是眼泪流的更厉害了。 她吸了吸鼻子道:“小姐,我怕别人伺候不好你。” 就想杨序秋当初说的一样,晚上还是要让白芨回自己哪里的。这样一来,杨序秋就还是需要一个贴身丫鬟伺候着。 白芨担心别人摸不清杨序秋的喜好。 “没事的,我又不是三岁孩子。我可不能在耽误你和王成了。”她们两个的年纪都不小了,再耽误下去也不是这么回事。 白芨道:“那小姐你呢?” 杨序秋也已经十八岁了,只不过婚事悬而未定。 之前换皇上想要赐婚的,都莫名其妙的出了事情,所以现在杨序秋的婚事很少有人会来提。 说不定在大家心里早就将杨序秋当作灾星了。 杨序秋笑道:“我怎么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小姐你和世子,难道真的没有可能吗?” 宋荆云对杨序秋的心意她这个贴身丫鬟看的可是清清楚楚,杨序秋对宋荆云也和对别人的态度有所不同。 只是杨序秋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等三哥的婚事办完了再说我也不迟的。” 杨修睿是不指望了,自己想怎么样怎么样,但还是杨修宇的婚事可是定在了秋天。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张罗婚事的人并不少,因为皇后的丧期马上就要过了。 这些被耽误了年轻男女都要准备着赶紧成亲了。 就像商溪和杨修宇。她们两个的婚事可是皇上钦定的,可以说是最近最大的喜事。 不过北疆王那边收到了书信似乎不是很满意杨修宇这个女婿。 在他看来,杨家是骁勇世家,他很喜欢。但是这三个儿子里,只有杨修衡他勉强能看的上,剩下的两个在他看来都是不学无术。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整日游手好闲。 可是皇上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这么爽快的同意了这件婚事。 北疆王当初既然已经说了要皇上给他留心女儿的婚事,再加上这桩婚事也是商溪自己愿意的,所以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最近一段时间,杨家已经开始买那些筹备婚礼所需要的东西了。 杨序秋整日里也就是陪着商溪到处玩玩,日子过的倒也是快活。 第三百四十四章 怎么会害怕呢 时值深秋,商溪和杨修宇的婚礼也如期而至. 商溪原本是住在杨家,但是出嫁时皇上特别准许的,在皇宫出嫁。 由顺妃主持,这已经算是很照顾商溪了。 照理来说,商溪不过是北疆不受宠的公主,随便打发了也就是了。但是杨家偏偏对她却很是在意。 聘礼送来了一大堆,表示对她的珍重。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正因为这样,别人也不敢随便看轻了商溪。 成亲当日,商溪早早就被人拉起来,开脸化妆好不热闹。 商溪在哪里疼的呲牙咧嘴的,一点没有京都大家闺秀的做派。 杨琳就在旁边看着也是高兴的。不说商溪这个小姑娘的性格她喜欢,毕竟她是嫁给自己的侄子,自然是越看越欢喜了。 商溪身着北疆女子的传统服饰,头饰精致又喜庆陈衬得她更加可爱。 其实,她既然嫁给了大缙的男儿,就应该身着凤冠霞披的大缙服饰。可是杨家却不在意这些,尤其是杨修宇,他觉得商溪传北疆的服饰最适合她,所以根本不会做任何要求。 杨修宇的马车很快就在宫门口停下来了。 等了一会,之间远处商溪正向他大步走来,旁边看着的宫女忍不住掩住嘴唇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这对“离经叛道”的新婚夫妻。 不过她们两个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罢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到了杨府,简单的行过礼,用过茶以后,商溪就到了新房。原来她住的院子离着杨修宇住的院子并不远,透过大开的门甚至还能看见房子的房顶。 “今日可累坏了吗?”杨序秋走进房门,白芨跟在身后,手中还端着白芨刚做好的吃食, 白芨刚把吃食摆放好,商溪立刻就走了过来,没想到成亲居然这么多事情。 其实商溪不知道,这已经事为了她简化了好多的了。 杨序秋道:“是啊,快吃点吧,都是白芍刚做的。” 商溪倒是也不客气,反正她对这里熟悉的很,没有一点拘谨。 向来新妇都事害羞踌躇不前的,只有商溪,这样的兴高采烈。 她并没有盖着红盖头,鬓边的珠串一晃一晃的,脸上的笑容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 杨琳也忍不住被她的喜悦感染了,笑着问她道:“你不害怕吗?”她当初嫁给皇上的时候也不过事被轿子送进了皇上的寝殿,她这样的胆大也是害怕的。 商溪道:“为什么害怕,来接我的又不是别人,是我认识很久对我很好的人啊。”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她回答的坦坦荡荡,她和杨修宇一同出去游离,这大半年天天在一起相处,这样的熟悉怎么会因为换了一身喜服就害怕呢。 杨琳点点头,只有嫁给自己心爱的人才会这样雀跃吧。 只是刚刚到杨修宇面前,商溪的脸就红了起来,“你这样穿很好看。” 商溪的眼睛闪亮亮的,看着杨修宇。 “你今日也很美。”杨修宇轻声在商溪耳边说了这一句,转头对杨琳行了个礼。 这小子现在才注意到自己这个姑母,杨琳却很高兴,自家侄儿能娶到心爱之人为妻。 “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在一起,绵延子嗣,携手共度。” “侄儿明白!” “侄媳明白。” 两人对杨琳行了一个礼,杨修宇打横抱起商溪,将她放到了马背上。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他的妻子这样的美丽,他想要所有人都看看,所以不想拘泥于俗礼将她藏在马车里面。 马一路走着很快就到了杨家。 商溪也终于将红盖头盖在了自己的头上,由杨修宇牵引着走进了杨府。 正位上坐着杨征林懿夫妻,满脸都是笑容。小安儿已经会走路了,指着商溪道:“溪姨姨。” 高欣荣抓住他的小手将他抱在怀里道:“现在已经是小婶婶了。” 小安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趴在母亲的怀里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样和谐的气氛偏偏是被老太太那张冷脸给破坏了。 她坐在一旁,黑着脸看着商溪和杨修宇。 这两个人她都不喜欢,两个人凑不出一个懂事的来,凑到一块可不就更无法无天了。 这样的两个人怎么能给杨家光耀门楣。 身份证- 况且今日都没有安排两人给她敬茶,她心里当然是不舒服的很。 简单的仪式以后,商溪就回到了新房。 杨修宇的房间和她之前住着的地方离的并不算远,甚至跷跷脚就能看到那边的屋顶。 所以哪怕她自己在这里也完全不觉得害怕。 “今日累坏了吧。” 杨序秋说着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白芨,手中端着食盒。 白芨的手脚利索的很,很快就将吃食都摆到了桌子上。 杨序秋道:“这都是白芍刚刚做出来的,可比外面席面上的要好吃多了。” 商溪完全不客气,立刻就坐到了桌前,边吃边说道:“没想到在大缙成亲竟然这么累。” 其实商溪不知道,原本成亲比这个还要麻烦,只不过她们也知道商溪讨厌麻烦,所以便将能省的都省了。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虽然外人不理解,但是成亲的是她们两个人只要她们两个开心就好了。 第三百四十五章 捣乱 看着商溪胃口这样好,就连杨序秋都觉得有些饿了。 商溪道:“我刚刚看老太太的脸色不是很好。\" 商溪这么一个不拘小节的人都感受到了,那外人哪里就更别说了。 读者身份证- 杨序秋正了正神色道:“杨家大房和二房不和你应该也是知道的,老太太对咱们大方的态度并不好。二房最近算是收敛了一些,但是按照杨远的脾气来说,他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的,所以你以后也要小心些。” 杨序秋不想再高欣荣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再在商溪身上发生一遍。 不过商溪比高欣荣要好的一点是,她是北疆耳朵公主,她们也不敢真的害了商溪的性命。 商溪点点头,她本来对老太太和二房就没有什么好感,如此,远离她们就是了。 只是他想要远离,别人却不会真的那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只见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俏丽的女子,边走边说道:“我来晚了,公主不要介意啊。” 吴晴走进来,手中还牵着杨修邈,看起来一副母慈子孝的样子。 只是,她说起来虽然是杨序秋和商溪的长辈,但是两人的地位身份都比她要高。 所以她来了以后两人没有一个站起来给她行礼。 她的脸上稍微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在,随即就消失了。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忍吗。 杨序秋道:“前面席面上事情不少,二婶婶怎么有功夫过来看看了。” 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前面招待客人,来这里陪新妇都是她们在这些同辈人该做的事情。 但是吴晴好像没听出杨序秋语气中的不善,只是笑着道:“这不是邈儿说今日见了嫂嫂很是漂亮,吵着要来看新嫂嫂吗。” 杨修邈现在已经三四岁了,褪去了婴儿肥,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家里湖里的金鱼都被他祸害了个七七八八,杨序秋看见他就不喜欢。 说起来这孩子的本性并不差,只是养在吴晴哪里,整日被她骄纵着,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惹人讨厌,还是吴晴杨远教子无方。 杨修邈刚一进来就盯着桌子上的饭菜一直看。下一秒她就直接伸手将桌子上的软酪拿了下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这样没规矩,也真是少见。 吴晴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公主这里的饭菜看起来很是可口呢。” 商溪道:“既然他喜欢吃,那就一块吃些吧。”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虽然她自己都没有吃饱,但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过一过的。 杨修邈听了这句话更不客气了,直接一屁股坐姿啊了凳子上,把所有他喜欢的吃的,都包揽到了自己面前。 商溪刚像夹一筷子他就不停的大喊大叫,那声音大的简直是震耳欲聋。 这下就算干刚刚有吃饭的心情,现在也没有了。 商溪站起身来,走到一遍的床上坐着,和杨序秋低声说话。吴晴心里虽然不高兴,但是她没有资本和这两个人撕破脸面,所以也只能在一遍附和着说两句。 只不过两人都不是很想搭理她罢了。 另一边,杨修邈把肚子吃了圆滚,跳下凳子,在着新房中四处巡视。 好像是他的领地一般,那桀骜的样子,简直和杨远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杨修邈拿起床边放着的玉如意,问道。 这玉如意是杨序秋特意买来给商溪做陪嫁的,这玉质温厚,握在手里不生凉意,商溪很喜欢,所以早早就拿出来放在了这里。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m.qqxsnew 眼下被杨修邈攥着手里,他一个小孩子下手没有轻重,商溪很怕他会把自己心爱的物件给摔了,于是轻声道:“这是我的玉如意,有些重,你先将它放下好不好。” 商溪很少有这么有耐心的时候。 一来它是真的害怕自己一大声,杨修邈会害怕把玉如意摔了。另一方面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她实在是不想有什么变故影响了自己。 但是杨修邈听了她说的这话却将脸一扬,道:“我不,这个东西我喜欢,你给我。” 这语气分明是命令,商溪也是有脾气的人,立刻道:“不行,这个是序秋给我的,我谁也不给。” 杨修邈在二房养大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所以听到商溪的拒绝立刻就生气了:“我就要!” 说完他就看向了吴晴,想让她帮自己说句话。 “公主,这东西难得孩子喜欢,不如你就给了他吧。” “我不,我的东西我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商溪坚决的说道,说完就伸出手对杨修邈道:“现在,我要把我自己的东西收回来了。” 杨修邈一听,大声叫喊道:“我不管,我就是要!”他在哪里大声叫喊了很久,甚至在外面伺候的下人都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是商溪还是伸着手,等他把东西还给自己。 杨修邈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得逞不了了。 他猛地将玉如意往地下狠狠一摔,瞬间玉如意就碎成了好几段。 商溪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孩子。 但是杨修邈却笑得一脸得意:“既然你不给我,你也就别想要了!” 他这样的性子倒是真的很想杨远,看来真的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成了现在这样。 第三百四十六章 犯错 “你是不是有病!”商溪猛地站起来,走到杨修邈身边,满脸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如意碎渣. 连翘当时就不高兴了板着脸道:“三少夫人,不过是一个玉如意摔了就摔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再说若不是你刚刚不肯将这玉如意给小少爷,小少爷也不会生气将这玉如意摔了啊。” 这话简直是强词夺理。 嫁给杨远后的这段时间和吴晴一起伺候杨远就把自己也当成半个主子了,现在说话也是肆无忌惮的。 商溪想要说话,就被杨序秋拉住:“别生气,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 “可是这是你送我的...” 商溪很委屈的说出这句话,杨序秋自然是知道商溪的想法。不过这孩子嘛,就是越娇纵他就越觉得自己有本事。qqxδnew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现在这个错误还是一个小错误,将来若是犯了大错,谁还能护得住他? 吴晴赶紧打圆场道:“还是郡主通情达理,也是这孩子太过娇惯了,不如我给公主赔个不是吧。” 说着吴晴就要跪下去,但是却被商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若是让人看见他一个做长辈的给自己下跪请罪,不知道要说的有多么难听呢。 不过她们本以为今日杨修邈摔碎一个玉如意也就算了。 没想到这件事刚刚平息,杨修邈的手就又闲不住了。他走到新床旁边,这里翻翻哪里看看。 杨序秋沉声大:“这些都是吉祥之物,深深还是看着些弟弟,不要再碰坏了什么东西。”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杨修邈若是再像刚才一样弄坏东西,他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了。 只不过吴晴还没有来得及上前阻止,只见杨修邈拿起桌面上的一个金苹果再手里端详了半天。 出嫁的女子在手中哪拿一个苹果,寓意将来平平安安,阖家美好。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民间的女子拿的都是真的苹果。商溪身份比较高贵,再加上杨家有意为之,所以她的苹果便是手中这个金苹果。 杨序秋这次也不再客气,直接上前,想要在她的手中夺过那个金苹果。 之事没想到杨修邈一见杨序秋过来,撒腿就跑。 杨序秋和商溪交换了一个眼神,商溪也立刻上前想要去抢夺。 可是毕竟今天商溪累了一天,杨修邈又小的,动作灵活,一溜烟就跑到了外面。 商溪刚跑到门口就停了下来。 她和杨修宇还没有入洞房,现在就跑出去是不好的。 杨序秋摁住她的手道:“你不要出去,这件事我去处理。” 商溪刚刚成为杨家的新妇,最好不要出什么事情影响道她。 杨序秋以理跟出来,只见杨修邈已经停在了一个小湖边。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这个小湖是引了大湖中的水过来的,里面样了些锦鲤表示吉利。 这水并不深,约莫着只到杨序秋的膝盖处。 杨修邈得意洋洋的看着杨序秋,“你追不上我的。” “我不用追你,你吧金苹果给我就是。” “我不给,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杨序秋眯起眼睛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杨修邈虽然是个孩子,但是也会看脸色的,看到杨序秋这个表情他不由的打了个激灵。 说说话也有些磕巴:“你若是这样信不信我吧着苹果也摔了!” “这金苹果你可摔不碎。”杨序秋冷哼一声。 他还以为同样的一招每次都有用吗? 远远的,杨修邈看到吴晴带着一群人乌泱泱往这边来了。 他心一横,毫不犹豫的将苹果扔到了满是淤泥的湖里。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反正这么多人来了,杨序秋要是太跟她斤斤计较是不可能的,他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吴晴走过来,看着杨序秋面色不善,赶紧道:“郡主,是不是修邈又惹什么事情了?我替他道歉。” 吴晴皱着眉头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你可知道刚刚他将公主的金苹果扔到了这湖里。”杨序秋素手一指,吴晴也有些不知所措。 大缙的女子都知道出嫁的时候拿着手中的金苹果有多么的重要。 这孩子也属实是太调皮了。 “连翘,快找人去湖里找一找。” 杨序秋手一挥,阻止了她们的动作,他道:“婶婶可知道这金苹果是皇上御赐的弟弟这样做岂不是藐视皇上,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会怎么想?” 吴晴紧张的咽了咽唾沫:“想来这金苹果扔进湖里,应该不会坏的。” 谁能想到这商溪竟然将皇上御赐的东西戴在身上也不怕弄丢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道:“这还是要看皇上的天意。” “那现在要怎么样才好。”吴晴也有些着急了,毕竟杨修邈还是个孩子,要是皇上怪罪的话,也不会怪罪这么一个孩子,而是会怪他这个做主母的没有看好孩子。 杨序秋道:“那就让杨修邈自己将这金苹果捡起来,到时候皇上要是问起来也能有个说法。” “这。这怎么行啊!”如今已经是秋天了,这湖水虽然不深,但是已经很凉了,他又是这么一个小孩子,若是下水去捞只怕是会冻伤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下去捞 讨论群 杨序秋挑了挑眉道:“是谁做的事情就要谁来承担,否则以后这孩子到了皇上跟前也这么肆无忌惮,那这个祸事不就由我们杨家来背了。” 吴晴皱着眉头满脸担忧,杨修邈却将头一样,冲着杨序秋做了一个鬼脸道:“谁下去捞啊,我才不管!” 这样顽劣的孩子,谁也喜欢不起来。 本来还想提他说两句好话的贵眷们见状,也都保持沉默,不发一言。 杨序秋冷哼一声道:“这金苹果多么的贵重婶婶你是知道的,还请婶婶自己做决定。” “邈儿,我让下人和你一起去捞怎么样啊。”吴晴好言好语的哄着。 杨修邈也没有想到一向是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吴晴也替别人说话。 他突然网吴晴那边撞去,边哭边对吴晴拳打脚踢:“我不要!明明是你和父亲让我来找新嫂嫂的麻烦的,为什么要我去捞!” 这话一出,众人的面上都不好看。 怪不得杨修邈这么任性肆无忌惮,原来背后有人捣鬼啊。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众人看向吴晴的眼神充满了鄙视。 怎么说商溪和杨修宇也是她们的小辈,在人家的大喜之日让孩子来找麻烦,这样的做法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吴晴连忙捂住杨修邈的嘴,对杨序秋道:“养不教母之过,我愿意替邈儿下去捞,不知道郡主能不能同意。” 她说的好听,什么替子受过,其实不过是她应该的。.qqxsΠéw “二婶婶请便就是。” 吴晴咬着牙皱着眉,一脚踩进了浅浅的湖水中。 刚刚还凑咋这里的锦鲤一下全都四散逃开。 秋日的湖水已经很凉了,一踩整个脚都陷进了淤泥里面,粘腻腻滑溜溜的感觉让吴晴一阵一阵的作呕。 但是她那青葱一般细长的双手还是要伸进淤泥里面不断的翻搅找那个小小的金苹果。 她刚才没有在这里看着,自然不知道杨修邈将苹果扔在了具体那个位置。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杨序秋虽然看见了,但是她才懒得多说那一句。 过了半晌,吴晴的脚都已经被冻透了,手不不住的打着哆嗦。突然她的手一顿,身子一僵,从湖底的淤泥中用力掏出了了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她想要上岸,但是脚底的淤泥却将她的脚牢牢的吸住,一个用力,她的鞋子竟然留在了湖里,浑身也被带起的淤泥溅湿。 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伸手将金苹果递给杨序秋,上面还带着些淤泥,幸好吴晴没有留长指甲,否则指甲中的淤泥就够她清理好久的了。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也是很脏的。 这样脏杨序秋怎么会伸手去接,她身边的白芨赶紧纳了一块干净的帕子放在手上,接了过来。 杨序秋这才面上带了点笑容的道:“二婶婶知错就改真是让我敬佩。” 把人惩治了一番,再高高的捧起来,让人想发脾气也不能发,反倒是要千恩万谢的感谢这番惩治。 吴晴气的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哪里,还是郡主深明大义。”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杨序秋撇了一眼还站在水中的吴晴,轻声道:“那我就先告退了,这金苹果一会还要用呢。” 吴晴笑的勉强,杨序秋是能走了,但是她现在这一身狼狈,再加上还丢了一只鞋子,这样出去岂不是会被人笑话。 所以她只能走新房后面的一片小林子回去,不知道有多么的狼狈。 回到商溪的房间,商溪不由的笑了起来:“序秋,还是你厉害,杀人于无形啊。”刚刚的情形早就有婢女来给她说了。 果然大宅院里惩治人的法子她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不过只要有杨序秋在,她倒是也不害怕什么。 杨序秋将擦干净的金苹果递给她道:“她们先来找不痛快的,我又何必手软。” 刚刚摔碎玉如意的时候她就已经很生气了,不过这个玉如意没有什么太大的说头,所以杨序秋才一味纵容杨修邈的。 “可是那金苹果不是御赐的啊,若是让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来找麻烦。”商溪这才想起来有些担心。 这金苹果是林懿特意让人做的,并不是皇上给的。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不用担心,皇上赏赐给你了那么多东西,她们也不会一个一个的去查验,再说了她们也不会想到的。”杨序秋只不过是拿出皇上的名号来将她们唬住罢了。 商溪点点头,杨序秋轻声道:“你放心。” “我只是担心她们会来找你的麻烦,尤其是吴晴,今日受了这样大的屈辱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了。” 杨序秋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轻声道:“那就试试看,我看他们二房的好日子是过够了。” 若是二房肯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她也是能让他们安稳的度过的。 但是现在看来,她们还是没有死心啊。 她不相信这件事是吴晴自己指使杨修邈做的,若是没有杨远在背后撑腰,她们怎么敢。 商溪冲着杨序秋灿然一笑:“既然她们不肯好好过,咱们就找点乐子嘛。” 杨序秋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商溪是真的生气她们把自己的玉如意摔坏的事情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撞破 第二日,二房就传来了吴晴生病的消息。 她的身子骨原不算娇弱,但是这样冷的天,在湖水中泡了那么久,身子也是受不住的。 就连第二天商溪和杨修宇给长辈敬茶的时候,吴晴和杨远都没有出现。 通传的人说的是,吴晴生病很严重,杨远十分担心,要在身边照顾着。但是实际的情况是不是这样,只怕也只有她们两个人清楚了、 不过,不来就不来,她们也不想给她们夫妻二人敬茶呢。 不过这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样子看在老太太的眼里却很不舒服。 两房都是她的儿子,其中一个子嗣繁茂,另一个却枝叶凋零,眼看着就要断后了。 唯一的一根独苗,杨序秋还不知道疼爱他,昨日竟然还想让他下水去捞那个什么金苹果。 幸好下去的是吴晴,生病的也是她,否则若是伤到了她的孙儿,可不要气死她了。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不过现在她只要一想到,还是生气的很。 她看着杨序秋道:“你是一个未嫁之女,现在做事却这么的狠心,你知道昨日你逼着你的婶婶下水之后外面的闲话传的多么难听吗?” 杨序秋冷眼瞧着老太太,她还真是见不得人好。 他们一家高高兴兴和和美美的,老太太就看不得。 杨序秋轻声道:“是婶婶自己要下水的,老太太为何要这么说。” 杨老太太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告诉你,你这样做丢的不止是你自己的人还是我们杨家的人!” “杨家的人不早就被某些人丢光了吗?” 杨序秋唇角的讥笑明显的很。 “你...”老太太拿着拐杖指着杨序秋:“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有人愿意上门提亲,难道不是你这么一个张狂性子惹的吗!我们杨家都要陪着你一起丢人。” “嫁不出去很丢人吗?总比舔着脸要人家收下自己要好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序秋一点也不生气,看着杨老太太微笑的说道。 杨征急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前段时间他原本以为老太太和杨远消停了,没想到只不过是在蛰伏着,还是没有想要好好过日子。 杨征道:“好了,我的女儿不是没人要的,来提亲的人我都看不上而已。我的女儿要嫁的一定是人中龙凤,怎么能轻易许配!” 说完杨征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杨征都走了,她们自然也不愿意留在这里,纷纷起身告退。 杨序秋是最后一个走的,“老太太您年纪大了还是少生气吧。” 她这话就是在说自己年纪大了,已经不中用了。老太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道:“走,咱们去老二哪里,在这样纵容下去,我们在这个杨家可就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在她的眼里,杨家就应该是她和她二儿子说了算的地方。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把杨征当成过她的儿子。 而另一边,杨序秋也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悄悄的往二房的院子里去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老太太气势汹汹直接到了望高斋,只不过望高斋院子门口基本没有丫鬟走动,杨修邈的奶妈正带着他在旁边的院子里面玩耍呢, “二老爷和夫人在哪儿?怎么这院子”杨老太太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洒扫的丫鬟问道。 那丫鬟垂头回答道:“老爷好像出去了。” 杨老太太面露古怪,不是说吴晴病的很厉害吗?这样的话杨征不在这里去别的地方做什么。 不过杨老太太并没有说什么。 她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她自己最清楚了,不一定到哪里去寻花问柳了。 不过搓一搓大房锐气这件事跟吴晴商量也是一样的。 所以老太太并没有停下脚步,而且大步往前去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杨老太太脸色就变了。 这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分明是…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没有到耳朵都不好用的时候。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好啊,就算生病了趁着自己儿子不在的时候也要偷情,真是好! 杨老太太看了身边的秦嬷嬷一眼,秦嬷嬷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狠狠将门推开。 “你个小贱人!白日宣淫还知不知道羞耻啊!”杨老太太拄着拐棍了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是很快的。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是谁! 可是杨老太太到了床边却愣住了! 因为床上那两个赤裸的身体都是女子的。 “老太太。”吴晴被下了一跳,她身边的连翘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要说受到惊吓最厉害的,她手指着两人哆哆嗦嗦道:“你们,你们两个这是在做什么!” “我,老太太我们…”吴晴赤身裸体连滚带爬的到老太太身边,杨老太太连连后退了几步:“你别过来!” 吴晴的手摁在地板上留下一行水印,杨老太太顿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就要吐出来。 口口 “你给我滚过去穿好衣服!”她转头对秦嬷嬷大声道:“快去将老二给我叫回来他这院子里都乱成什么了,居然还有心思在外面乱逛!” 第三百四十九章 二十板子 杨老太太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在她的思想里面这样做无异于是大逆不道 两个女子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况且还发生在他最疼爱的二儿子的身上。 当然,杨远回来的也很快。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他回来的时候,杨老太太已经坐在了正位上,而他下面还跪着两个女子,一个是吴晴,一个就是连翘。 “母亲这是怎么了?”杨远问道。 “怎么了?这话你应该问她!”养老太太手一直指向正在跪在地下的吴晴。 这话要她怎么说?她说出来都不好意思。 或许也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过丢人,所以去通传的人也没有给他说杨老太太为何这么生气,一定要叫他回来。 吴晴既然这件事情也瞒不住了,只能凄凄惨惨的说道:“老爷最近不常留在家里,我也不过是一时寂寞才和连翘…” 吴晴这话一说,杨远便都明白了,因为很多时候晚上他们三个也都是在一起的。 不过在老太太面前,他可不敢这样说。 他沉下了脸,低声道:“你可真是糊涂了,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吴晴和连翘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杨远顿时心就软了,他转头对杨老太太道:“母亲这件事情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规格间的小事,咱们不能把这件事情闹大,不然让大房那边知道了,指不定拿这件事情说什么呢?”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老太太沉思片刻道:“这样的事情传出去的确是不好听的,不看她们的名声,还怕拖累了你的。” “母亲所言极是。” 在杨远看来这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闺阁情趣罢了。 原来他不知道她们两个私下里这样玩,现在知道了反倒是格外的兴奋了。 但是杨老太太去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这件事,她道:“虽说这样的事情不能外传,但是这个丫鬟一下班上实在是不能容忍。就把他打发给人牙子的发卖了吧。” “老太太,连翘他从小就跟着我,求您,饶恕我们这一次!”吴晴使劲在地上给老太太磕了两个头。 老太太眼神十分凌厉道:“不可能!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在这里!” 连翘顿时无力的瘫倒在地,离开吴晴的身边她真不知道怎么生活。 况且她对吴晴的情谊也不能让她离开她的身边。 “老太太,你怎么惩罚我都不要紧,但是千万不要让我离开夫人和老爷的身边啊!”连翘哭着往老太太的身边爬。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秦嬷嬷看到老太太厌恶的眼神,一个健步上前,啪的一巴掌打在连翘的脸上。 “你个贱人,怎么敢碰老太太!” 秦嬷嬷的一巴掌直接在连翘的脸上印出了一个手印。 其实连翘也算是杨远的半个姨娘,在连翘和吴晴身上得到的乐趣她还没有享受够,所以他还不想让连翘走。 杨远轻声道:“母亲,她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错,若是就这么把连翘赶出去别人问起来也是不好说的。” “这有什么不好。直接说犯了事被打发出去了不就成了,这样的人摆在你们院子里我也不放心!”杨老太太这次的态度异常坚决。 “母亲…”杨远的声音中竟然有一丝的哀求。仟仟尛哾 吴晴怔愣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杨远。 杨远长叹一口气道:“母亲,她们两个犯了错的确是应该惩罚的,可是把她赶出去也是真的太严重了些,就让他打二十板子去外面伺候着。” 杨远这次的话不是跟老太太商量了,而且直接给她说的这话,态度很少坚定。 首发-:-塔读小说@ 杨老太太正定定的看了杨远一眼:“你确定要如此吗?” 杨远轻叹一口气:“母亲。” “随你。”杨老太太说完起身就走了。 远处杨序秋看着望高斋里老太太走出来的身影,白芨道:“没想到二老爷居然对这个连翘这么上心。” 杨序秋轻笑一声:“当然了,为了一个疼爱的小妾让母亲不高兴又能怎么样呢?娘老子哪有能拧得过儿子的。” 看老太太出来的样子,她们主仆二人就已经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那老太太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了?”白芨疑惑道。 杨序秋特意在吴晴的安神汤里放的催情药可是废了一番功夫的。 没想到竟然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那岂不是太亏了。 杨序秋道:“我早就知道她们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大的惩罚。”不过去闺阁间的小事,哪能这么严重。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让吴晴和连翘怎么样。而且别的。 白芨虽然不理解,但是听着杨序秋这么说她也就放下心来了。 第二天,就有人匆匆来给大房报信了。 杨老太太病了。 而且这一病仿佛还不是很轻快的样子,杨老太太的年纪大了,病起来可就是不轻松了。 杨征毕竟是杨老太太生的。听到杨老太太病了心里也是稍微有些难受的。 林懿道:“你去看一看再去上朝吧。” 她是很了解杨征的,杨征点了点头,面色沉重。 可是来通报的丫鬟却道:“老太太说了想要咱们大房二房的轮流去侍疾。” 要说这家里的老人病了自然是有无数的丫鬟去伺候的。亲生子女去伺候的也有,只是很少,更别提老人主动要求了,简直是少之又少。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老太太想做什么还真是让人不清楚。 第三百五式章 侍疾 林懿为难的看着杨征。 她们和杨老太太不对付杨征是知道的,可是杨老太太提了这样的要求,她们若是不去的话,只怕会被人说是不敬尊长。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传出去对杨征的名声也是不好的。 杨征道:“你身子骨弱,到哪里站一站表示一下心意也就是了。” “可是...” 若是要去侍疾,肯定不只是林懿自己去,杨序秋,以及他的哥哥嫂嫂是都要去的。 “我知道,新荣还要照顾安儿,若是过了兵器给安儿就不好了,就别让欣荣去了,想来老太太也会理解的。只是序秋和公主。” 杨征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们两个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不去。 尤其是杨序秋,怎么说都是杨老太太的亲生孙女。 若是不去,外面指不定传的杨序秋更难听呢。 杨征道:“让人去给秋儿说一声,若是她不想去就说她生病了去不了的。”她若是去了,杨老太太指不定会怎么说她呢,本来杨老太太就看不上自家女儿去了也只有被奚落的份,还不如不去,落个清闲自在。 林懿点点头,在大缙一个孝字就能将人压的喘不动气。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序秋听到黄芳来通传的时候,正在练字,她的手一顿,刚刚要写好的一副字瞬间洇了一些出去。 她脸上的笑很是玩味:“哦?老太太竟然真的这么要求?” “老爷说小姐若是不想去也是可以不去的。”黄芳道。 “去,怎么不去啊。”杨序秋放下手中的笔对黄芳道:“帮我叫上公主,我和公主一起去看看老太太吧。” 黄芳没有想到杨序秋答应的这么痛快,但是既然杨序秋吩咐了,她就会去做。 白芨道:“小姐,老太太怎么突然病了。” “我要的就是这个。” 她知道杨老太太必定是没有撒谎骗人,她应该是真的病了。 她不跟她们一样,看到当时那一幕当然一时间是接受不了的,再加上杨远的态度,老太太这脾气的必定是越想越生气。 所以生病也是在意料之中。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她年纪又大了,生病以后自然不容易好,但是叫她们去侍疾这件事是她真的没有想到的, 想来也有吴晴的手笔吧。 杨序秋和商溪很快就到了老太太哪里,老太太的串床前吴晴正殷勤的侍奉着,但是杨老太太的眼中却是隐藏不住的恶心与厌恶。 她现在只要一看到吴晴就会想起那天看到的情形,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的想要呕吐。 见杨序秋过来,她立刻道:“你来喂我喝药吧。”杨老太太手一指,指向杨序秋道。 杨序秋上前,接过了吴晴手中的碗,一勺一勺的给杨老太太喂药。 从前,她在宫中为了讨好太后,可是没少伺候人,这喂人喝药也是周到的很,就连太后都说不出什么来。 但是在杨老太太这里,杨序秋前脚刚放下手中的碗,后脚杨老太太便皱着眉头嫌弃道:“你射手脚也太粗笨了些,将来若是嫁了人,伺候公婆用膳汤药的话是会被人嫌弃的。” 杨序秋做的都已经这么完美了还是还是被杨老太太嫌弃,难不成这杨老太太比太后娘娘还金贵不成。 但是这话,杨序秋还没有说,就听到商溪道:“序秋啊,以后你找夫君之前可一定要看好千万别找父母手脚不健全的那种,将来可是很受苦的。”仟仟尛哾 读者身份证- 商溪刚一说完,杨序秋不轻易露出笑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笑意。 杨老太太被呛了一下,她本来想骂商溪两句,但是偏偏商溪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认真,让人觉得她不是故意在挤兑老太太,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说这个话 所以杨老太太若是计较了,反倒是显得她真的是故意的了。 杨老太太种种的咳嗽了几声,对吴晴道:“行了,你也在这里伺候一整天了,先回去休息休息,这里有她们伺候着就成了。” 吴晴点点头,给老太太磕了个头便转身离开了。 她根本也不想待在这里,看到杨老太太她就想到连翘受的那二十板子。 到现在连翘还只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呢。 吴晴离开以后,杨序秋自顾自便找了座位坐了下来。 商溪也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榻上,杨老太太瞬间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是想要叫她们两个过来立立规矩的,没想到她们两个完全没有别人的诚惶诚恐。 “你这规矩是谁教的,这样的没家教!”杨老太太冷冷的扔下这句话便不想再看她们两个。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的轻笑一声道:“太后娘娘可都夸过我是有规矩的呢,老太太是觉得太后娘娘说的是错的?” 太后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杨老太太若是还执意说杨序秋没有教养就是忤逆太后,这个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老太太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杨序秋现在有个所谓的郡主的身份护着,她也不敢轻易的动她,若不是这样她早就狠狠惩治杨序秋一番了。 但是商溪就不一样了,既然商溪嫁到了他们家,那就是她们家的媳妇。 作为长辈调教一下晚辈应该也没有什么错吧。 第三百五十一章 故意折腾 “你来给我倒杯茶。”杨老太太倚靠在床上,颐指气使的对商溪道。 商溪指了指自己,一脸疑问,这旁边这么多丫鬟为什么一定要使唤自己的亲人的。 刚才的吴晴和杨序秋,现在又指示她。 她看了杨序秋一眼,只见杨序秋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商溪才不情不愿的倒了杯茶水,双手捧给了杨老太太。 读者身份证- 虽然她也是不理解,但是既然长辈说了,她肯定是要做好的。 杨老太太看了商溪一眼道:“这茶这么热你是想烫死我吗?” 商溪等着双眼很是震惊:“老太太您还没有接过去也没有尝一尝怎么就知道太烫了呢。” 若是真的很烫,她也不是铁砂掌,她自己也端不住啊。 “我说烫就是烫,你去给我换了来。”杨老太太冷哼一声根本不准备去接。 商溪看着杨序秋,杨序秋几不可察的冲她点了点头。 商溪将刚刚的茶水中又加了一些凉水,再次端给老太太。可是这次老太太还是紧皱的眉头,嫌弃的说道:“这茶这么凉,喝下去是要伤脾胃的。我本来就身子不好,你这样是故意不想让我好吗?” “热了也不行,凉了也不行,老太太究竟是想要什么!”商溪无奈道。 “这三小事都做不好,真是无用啊。说是堂堂的北疆公主,没想到竟然也这么蠢笨!” 刚刚杨序秋的表情还算是好看,可是一听到杨老太太这么说商溪,她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别人说自己可以,但是说她身边的人她却是不愿意的。 杨序秋站起身道:“我来给老太太奉茶吧。” 杨老太太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杨序秋的说法,反正她接下来还有很多说法可以折腾杨序秋,借口不止一个,也不止能用一次,惩治这些不听话的女人她可有的是法子。 杨序秋将茶端到老太太身边,商溪立刻就躲开了。 “老太太请用茶。”杨序秋面皮子上看起来是很恭敬的,但是眼底的鄙视却也能让杨老太太看的清楚。 她冷哼一声道:“这茶都泡了多久了,都没有茶的香味了!” “是我疏忽了这就去还。” 商溪撅着嘴,刚想说杨老太太事情太多是在故意折腾人。 但是没有想到杨序秋站起来的时候居然脚下一滑,手中端着的滚烫的热茶就这么直直的像杨老太太身上砸去。 商溪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杨序秋。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竟然是连一点茶水渍都没有沾到两人的身上。 只是身边却传来老太太的一声惨叫。 刚刚那杯茶可是热的很,虽然很多都浇在了杨老太太盖的被子上,但是也有一部分浇到了他的身上。 烫的老太太几乎就要蹦起来:“你是故意的!” “我,我只是一时没有站稳,老太太深明大义,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照你这么说,我若是怪罪了你就不深明大义的。” “怎么会呢,老太太这么疼爱我们小辈怎么会怪罪。”杨序秋的几顶高帽子让老太太想要怪罪也没有话可以说。 她说的是认错的话,但是脸上哪里有认错的态度。 秦嬷嬷在一遍已经将杨老太太烫到的那部分的衣裳布料剪开,红红的一片,还有的地方已经有了水泡,一碰就痛。 秦嬷嬷给杨老太太上了药,包扎好,杨老太太才道:“你们这是来伺候我的,还是想让我早点归西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老太太说的哪里的话,我们手脚粗笨刚刚你不也说了吗。”杨序秋这就是在那刚刚老太太的话在堵她。 杨老太太道:“也罢,你们这样的这样精细的活计实在是不适合你们去做的。”若是再让他们两个这样折腾两回,她不定又要多添几道新伤了。 她指着一旁的佛像道:“你们就去哪里给我跪着祈福吧。” 说是祈福,但是哪里根本就没有方蒲团或者任何的垫子,这样的时候让他们直直的跪在这冷冰冰的地板上。 风寒从膝盖进到体内,以后只怕是会留下病根,变成腿疾也说不定的。 不过杨老太太说完就没有再看她们两个意思也是很明显了,她们是一定要跪的。 杨序秋拉着二商溪,一起跪在了哪里。 商溪可怜兮兮的看了杨序秋一眼,杨序秋给商溪整理了一下衣摆道:“按咱们来之前说的办就是了。” 她的声音很小,只有商溪和她能够听的见。 商溪眼睛眨了眨。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刚来这里之前,杨序秋就想到了,老太太叫她们来定然不会真的是想让他们来侍疾的。 而是会想办法折腾她们,不管什么理由,杨老太太只会用一个孝字压她们。 今日她们抗拒搪塞过去了,还会有明日,明日不来还有后日。 杨老太太只要想折腾她们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法子。 可是她们又不能不遵从,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杨老太太自己不再想让她们来,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法。 第三百五十二章 给自己找麻烦 跪了没有半炷香的而的功夫,商溪转过头,看着杨老太太可怜兮兮的说道:“老太太,我有些想要去如厕。” 杨老太太本来再屏息凝神,想要小睡一会儿,但是没有想到被商溪猛然间的这么大声的一句话给惊醒了。仟千仦哾 他看着商溪错爱的说道:“才贵了这么一会儿,就想要去躲懒,我看你的心也不诚。” 当然是不成的,他若是为了杨序秋或者是林懿等人祈福自然是诚心诚意的,可是养老太太这个态度,让她怎么能真心为她祈福呢? “不是的,我早上多喝了两碗粥,这实在是忍不住了。”商溪是草原人说话并不忌讳,可是杨老太太却厌恶的皱了皱眉。 “去吧去吧。” 商溪得到允准,猛的站了起来。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但是下一个瞬间她的脚一个凛冽,却直直的向面前,老太太十分喜欢的的玉佛扑去。 那尊金玉做成的佛就被商溪这么扫到了地上。 她们草原上的人向来是不信这些的,可是大缙很多人,应该说很多有些年纪的人是很相信的,相信他们会保佑家里的平安。 见玉佛摔在地上,杨老太太也不顾自己的身子不舒服,赤着脚就跑了过来,一旁的秦嬷嬷扯着商溪将她推搡到一边。 一把将商溪推到了哦昂便老太太的珍宝架上。 就这么一下,珍宝架直接向另一边倒去,发出巨大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就连老太太也顾不得心爱的玉佛转过头来。 杨序秋大声呵斥到:“秦嬷嬷,你这是做什么,若不是推了公主那一下,公主也不会摔倒!” 刚刚秦嬷嬷推搡商溪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就算刚刚没有人看到,杨序秋这么一喊,大家也都毁先入为主,觉得杨序秋说的是真的,秦嬷嬷再说自己没有,大家也只会觉得她是在狡辩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架子上的都是杨老太太最喜欢的珍玩珠宝。 平日里摆在这里,过段时间就要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一看的。 但是现在却全部都随成了渣子,拼都拼不起来。 杨老太太的脸气的煞白,感觉下一刻她就要昏过去了。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走到商溪面前到:“你可知道这些东西价值几何!” 商溪委屈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什么!”杨老太太低声吼道。 “只是这地面实在是太凉,刚刚我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一时没有站稳才会摔过去的。” “这么说这件事怪我了。”杨老太太看着这一屋子的珍宝碎片心里都在滴血。 商溪一脸认真道:“不怪,当然不能怪老太太,应该怪秦嬷嬷。”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被叫道名字的秦嬷嬷一脸懵。 是,刚刚将珍宝架弄翻还能将罪责怪在自己身上,但是玉佛的事情可是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商溪道:‘若不是秦嬷嬷忘记给我和序秋准备蒲团,我也不会在这地板上跪这么久伤了膝盖,也不会将这玉佛打碎了。’ 秦嬷嬷震惊的听着这一番说辞,但是她这么说好像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不给她们准备准备蒲团可是老太太的主意,这么说是老太太自作自受了? 这句话她可是不敢说的。 杨序秋接话道:“我和公主是不懂规矩的,怎么秦嬷嬷在老太太身边服侍了这么多年也不懂规矩吗!”杨序秋气势十足。 原来她训王府和宫中的下人的时候也是十分的有气势。 虽说她性情是好的,但是没有些威严也是镇不住下面的下人。 长此以往不久没有规矩可言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所以她也是会御下之数的。 秦嬷嬷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被杨序秋的其实给吓到了,竟然膝盖一软,猛地跪了下来道:“都是奴婢的错,还请老太太责罚!” 杨序秋满意的看着,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杨老太太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好了,这件事也是我们没有想的周到,就不怪你们了。” “真的吗?还是老太太最疼我们了,本来我还想着让父亲拿些银子将老太太这些东西赔偿或者照样再买一份的,没想到老太太这么明事理,想来也是不用了。” 杨老太太一口老血拆弹喷出来,她只能用力点点头道:“不必了。” 虽说她想要什么也是能给杨征开口的,但是这么多珍宝,怎么要啊! 杨序秋道:“对了老太太,您还有什么要我和公主做的吗?这次我们一定会更加小心的。” 杨序秋脸上的笑容很是温和,但是杨老太太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她赶紧道:“你们先走吧,这里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管了,自有下人料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可是老太太病了我不能再这里伺候心里真的很不安啊。”杨需求看向商溪,商溪重重的点了点头。 杨老太太咽下自己的一口老血道:“走吧走吧。” “那我们就先走了,老太太有什么吩咐一定要及时找我们的啊,不然我们晚辈也不放心的。” 老太太甚至连话都不想跟她们说。她们再在这里,只怕自己的这件房子都要被她们拆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白芨出嫁 老太太这一病,足足病了有半个多月的时间。 其实本来没有什么大事的,只是那天杨序秋和恶商溪在她那里闹了这样一通,本来不严重的病被这样一气也变得严重了。 而且她们两个在想去给老太太请安,全都被秦嬷嬷好言相劝的劝了回去。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不是正合她们的意思吗。 只不过这段时间她虽然没有去伺候老太太,但是也没有闲着。 白芨和王成马上就要成亲了,她一直在给白芨准备嫁妆。 王成的家里人也没有了,所以她们两个成亲完全就是自己在操持,不需要什么长辈出面。 白芨成亲的那天,天还没有亮,白芨就已经在其他人的服侍下画好了装,穿好了喜服。 白芍是和白芨一起道杨府的,也是一起长起来的,两个人可以说是亲如姐妹,只不过白芨年纪更大些,总是照顾着白芍,所以白芍才真的将白芨当作了姐姐一般。 她看着铜镜中,白芨略施粉黛的样子不由的红了眼眶。 白芨的脸色微红,任何女子在嫁人之前都是含羞带怯的,哪怕她和王成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但是毕竟成亲以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变了。 透过镜子,白芨看到白芍在悄悄抹着眼泪。 白芨轻声道:“白芍,我若是出嫁了,小姐这里你就要多多伺候着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白芍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杨序秋对她们两个真的是很好的,不说别的,就看白芨的这身行头,织锦缎子上面的凤凰图样都是掺了金线绣的,现在的灯光不算很明亮尚且都熠熠生辉。点翠的头饰精致的很。 想来就连外面的富贵人家的小姐出嫁的派头都不如白芨的。 这就是杨序秋对她们忠心的奖励。 白芨的嫁妆杨序秋事先没有给她看过,但是白芍却知道,那份丰厚的嫁妆真的可以看出杨序秋的用心来,生怕她的嫁妆不够丰厚湖被人看清。 这样好的主子,若是她们再不掏心掏肺的对她好,那真的连人都不是了。 白芨看了看这房间的一切,她在这个房间也住了很久了,也有了感情。 杨序秋已经说了,这个房间还是她的,虽说她晚上还是回自己和王成的家,但是偶尔也会在这里住的,这里就是她的娘家。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白芨道:“带我去给小姐磕个头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正屋中,杨序秋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白芨缓缓的走到杨序秋面前。 杨序秋微笑着看着白芨,前世白芨没有善终,现在看到她穿上嫁衣的样子也算是圆了她前世的遗憾吧。 “很美,很好看。”杨序秋夸奖道。 白芨抿起嘴角来笑了,嘴角的酒窝更加明显。 杨序秋从袖口中掏出一张身契缓缓展开,道:“这是你的身契,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的了。” 杨序秋将那身契放在一旁的烛火上面引着。 这样一来,虽然她还是在杨府伺候,但是已经不属于杨家的丫鬟,不可以随意发买,想要离开的时候随时可以离开。 她从此以后就是脱了贱籍的正常人了。 白芨鼻子一酸道:“小姐,我舍不得你。” 杨序秋也有些哽咽道:“没事,嫁出去又不是不回来了。王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把你交给他我很放心。”仟仟尛哾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她回来以后和白芨相处了着几年肯定是有感情的。 白芨道:“小姐刚从乡下回来的时候,总是做噩梦,道现在小姐也经常会在梦中惊醒,我怕我走了以后小姐半夜再惊醒没有办法安慰小姐。” 杨序秋刚回来的时候几乎每晚都会惊醒,出一身的冷汗,现在好些了。但是这些事情白芨都还记得。 白芨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小姐为什么会经常做噩梦,但是我知道小姐以前一定受了很大的委屈,小姐,白芨没有什么愿望,只希望小姐以后的日子能平安顺遂。” 白芨缓缓的跪了下来,给杨序秋磕了一个头。 杨序秋赶紧站起来将白芨扶了起来。 一旁白芍给杨序秋递上了一个红盖头。杨序秋接过红盖头,缓缓的给白芨盖上,她的眼眶红红的,看着白芍将白芨扶起来走出门去。 门口,王成正喜滋滋的从马上下来,他胸前的大红花看起来喜庆的很。 杨序秋一手拉着白芨的手,对王成道:“白芨我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杨序秋说完,只觉得手背一凉,白芨的一滴眼泪落到了自己的手背上。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王成双手抱拳道:“小姐放心,白芨既然嫁给了我,我一定会将她当作我的生命般爱护。” 杨序秋道:“承诺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却是很难的。我只希望你做什么事情都能无愧于心。况且白芨还有我撑腰,若是受了委屈我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杨序秋面上笑眯眯的,说出的话却是威胁的话。 王成一抖,赶紧承诺道:“若是我以后有负白芨,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王成的话说的认真,杨序秋也知道他是真心喜欢白芨的。 她将白芨的手放到了王成的手中,轻轻拍了拍,希望白芨以后的日子都能平安顺遂。 第三百五十四章 走心 王成和白芨的新房就在和杨府一街之隔的地方。 这可不是王成自己买的,而是宋荆云作为新婚礼物送给他们两个的。 这个院子虽然不是很大,但是两个人住已经足够了。 宋荆云知道白芨伺候杨序秋很久,杨序秋对她肯定是有感情的,况且白芨了解她,一定伺候杨序秋更让让她感到舒心。 这个房子也是为了方便白芨去杨府方便的。 至于王成嘛,纯属是捎带脚的。.qqxsΠéw 其实以宋荆云的财力,再买一座更大的院子给两人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一来这样太过显眼,二来他也是有私心的饿。 万一将来杨序秋嫁给了自己,那白芨和王成也要往建安王府附近搬一搬才方便嘛。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所以他没有买很大给他们两个人。 新房的正屋里,上位上并没有坐人。 白芨的父母早就拿了钱和她断绝母女关系了,就算她们钱被抢了,契书她们也已经签了,若是还敢来骚扰白芨,那杨序秋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至于王成,家中也早就死的没有人了。 剩下的人说是有亲戚关系的,但是早就没有什么联系,告诉他们自己成亲的消息他们也不会发自内心的为自己高兴。 何必多此一举呢。 所以今日两人成亲,只有杨家的人还有宋荆云那边和王成一直以来关系不错的几个人来了。 这样,没有外人他们反而觉得更加自在。 这场喜宴只宴请来了他们,不到三桌。 所以也没有那些个规矩。 身份证- 王成和白芨揭盖头喝交杯酒的环节就都在众人面前进行了。 一杯酒下肚,白芨本就涨红的脸变得更加红润。 本来这个时候白芨就应该去婚房等着了,但是王成觉得白芨已经饿了这么久,所以便让她也一同与那一桌女眷一同用膳。 杨序秋看着王成对白芨这样用心也算是放心了。 他们宴请的宾客并不多,所以所有人都是在一间大屋子里。 人一多,说话的声音难免就会大一些。乱糟糟的,杨序秋觉得心中也有些乱,还是想要iqu外面清净一会。 白芨了解杨序秋,所以看着杨序秋起身出去她也只是笑了笑招呼大家继续吃饭。 远处,男宾席面上,宋荆云看到杨序秋起身出去,也忙起身跟上。 院子里的梅花树下,红梅已经开花,阵阵梅花的幽香争先恐后的钻进鼻腔中,很是舒畅。 杨序秋在梅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看到白芨幸福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有些松动。 是不是今生她挽救了白芨悲惨的命运,自己也应该相信事在人为,今生她的悲剧也不会重演了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宋荆云也坐到了杨序秋的对面。 “好久都没有见过那你了。”宋荆云道。 杨序秋对他的到来一点也没有意外,她轻声道:“我们好像在三哥的婚宴上刚刚见过吧。” 都说世子这个人最神秘,不经常参加宴会,但是只要是涉及杨家的事情他却没有一场宴会是缺席的。 这些人看在眼里也是有了计较。杨家的郡主长相美貌,身份也和宋荆云很相配,两人说不定有什么苗头呢。 宋荆云这个人性情乖张,这样明目张胆的表示出来了,但是却没有去杨家提亲,他们也弄不清楚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原因,所以他们也不敢轻易上门向杨序秋提亲。 宋荆云道:“我怎么觉得很久没见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他算是明白了。 “你送的院子不错。”虽然小,但是看起来却很舒适。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只是白芨晚上不伺候着你了,你会不会有些不方便,我这里有几个机灵的小丫鬟不然你看看能不能用。”宋荆云将手炉往杨序秋身边推了推。 杨序秋自然的接了过来,道:“不用了,我又不是不能动,自己也是能照顾自己的。” 她没有这么娇贵,也不需要别人日夜的伺候自己。 宋荆云点点头道:“你决定就好了,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习惯。” 杨序秋报以微笑,只怕除了自己的家里人也只有宋荆云关心自己了吧。 杨序秋今日只喝了一点酒刚刚有些微醺的感觉,看着房门口挂着的红绸红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中也有些柔软,暖暖的。 “白芨成亲了。” “嗯。” “那你想什么时候成亲。”宋荆云盯着杨序秋的脸竟然不自觉的而脱口而出这句话。 或许是看着别人幸福自己也会不受控制的想要有成亲成家的念头吧。 读者身份证- 杨序秋一愣:“我,我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成亲,一切都看上天的造化吧。” 宋荆云盯着杨序秋的眼睛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杨序秋现在虽然对宋荆云的感情是有些特殊的,但是她还是不敢放手一搏。 宋荆云道:“我的心意你应该是懂的,你若是还有顾虑我愿意等你,若是你一辈子不成亲,我也就一辈子不成亲等着你。” 宋荆云这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情,杨序秋心中忽然一热,她沉默着,第一次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第三百五十五章 皇帝生病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白芨的婚宴之后,杨序秋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来的轻松。 只是,这边杨老太太的病刚好,宫里就传出来了消息,皇上病了。 这一病仿佛还不轻的样子。早朝全部取消,杨征杨修衡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去上朝了。 杨序秋问杨征道:“爹爹,皇上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只是说这些日子天气太过寒冷,皇上一日不胜风寒便病倒了,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什么。 宫中的口风一向是严谨的,问不出什么来才是正常的。 杨征轻声对杨旭去道:“皇上这些年一直陆陆续续的在吃金丹,上次那金丹又伤了他的身体,身子底子实在是虚透了,皇上又以为的追求快速进补,服食的补药太过强劲,所以让皇上只是表面看起来更加的强壮,实际上根本没有进补,底子是虚透了。” 杨征说完有些感叹,皇上的年纪跟他是差不多大的,但是现在却这么虚弱了,还真是让人唏嘘。 况且皇上这次之所以病的那么严重也是因为他这些日子新选了两个宫女做嫔妃,觉得自己现在生龙活虎,实际上身子实在师太虚弱,一个承受不住就晕倒子啊了妃子的床上。 这件事说出去实在是太难听,所以宫里也只是保持缄默,没有多说什么。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不过这样机密的事情,他们这些肱骨之臣是必须要知道的,因为一旦皇上有什么不测,还是要指望着他们维持朝廷的稳定呢。 杨序秋默默点点头。前世皇上的身子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已经生病了,只是不知道这次皇上会坚持多久。 想来没有宋景煜的阴谋,应该会比前世好一些吧。 宫中,皇上正躺在床榻上,眼睛微微睁着精神很是不好。 一旁,纯妃正在给皇上喂食汤药。她的眼眶红红的。 皇帝道:“太医说了我没有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还会一直保护你们的。” 纯妃鼻头一酸,在只有她和皇上的时候,皇上从来啊都是自称为我,而不是朕。仿佛他们只是一对寻常的夫妻一般。 纯妃道:“皇上现在病重,也应该找一位王爷监国,皇上也不至于这么劳累了。” 皇上点点头道:“我却是是老了,但是现在老四在岭南做的风生水起,哪里的百姓也很是爱戴他,他一时半刻也没有办法抽身。老七现在倒是一经长大了,只是还没有历练国,我实在是不放心的。” 纯妃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道:“若是臣妾当年生下的是个健康的男孩,一定会好好教导,现在也跟小七一般大小,说不定已经能为皇上分忧了。”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皇上听了纯妃的话,面上闪过意思不自在。随即道:“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会安排好的。” “臣妾自然知道,只是臣妾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孩子还是会伤心。” 纯妃很喜欢孩子,那个孩子的丧生真的让她这么多年都耿耿于怀。 皇帝拍了拍她的背道:“你在这里也守了很久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纯妃看着皇上面上的疲倦之意甚浓,于是站起身来道:“那臣妾就先告退了,皇上好好歇着吧。” 说完纯妃便起身离开了。 长庆走过来道:“刚刚顺妃娘娘来看过了,听说纯妃娘娘在这里就先走了,只留下了这盒药膳,说是自己研究的,能帮皇上调养身子。” 皇帝没有接过药膳,只是轻声道:“顺妃也是有心了。” 原来顺妃刚刚嫁给他的时候是多么的桀骜不驯,但是现在却已经是很温柔的了,起码表面是这样。 果然在后宫里,再有锋芒的人也会被磨得圆滑。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长庆道:“皇上身子不舒服,这后宫也是无人打理,皇上可有什么意向...” 长庆的话还没有说完,皇上眉毛一挑道:“你这是在试探朕的心意?” 皇上毕竟是九五至尊,就算是病着现在沉下脸来也是威严的很,让人感到害怕。m.qqxsnew 长庆赶紧跪下连连说自己不敢。 只是这段时间,长庆的耳朵中也传过不少风声。顺妃现在有四王爷,又正在宫中代为打理事物,所以他才是最有可能成为继后,孩子成为下一任皇上的人。 但是之前长庆对他们杨家,尤其是杨序秋还有过为难,生怕她们将来若是无限风光了,会来找自己的事情。所以现在他才来试探一下皇上的心意。 皇上冷冷的看了长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长庆现在看事情的眼光可不如原来毒,也不如原来通透了。 看来不仅仅是他老了。就连长庆也老了。 皇帝沉声道:“你起来吧。” 长庆这才畏手畏脚的站了起来,只是他却不敢再说一句关于继后和储君的事情了。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皇帝看着桌子上的药膳,对长庆道:“你去建安府,找世子来,就说我有事想与他商量。” 皇帝这次觉得自己的身子是真的出了大问题,所以有些事情该交代也要赶紧交代清楚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许嫁崔鸢 宋荆云接到消息,来的倒是很快的。 皇帝年纪也真的是大了,靠在厚厚的褥子上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已经不似从前清澈了,而是有些浑浊的。 “你来了,坐吧。” 皇帝对宋荆云的态度倒是比对他的儿子们还要随和。 宋荆云也完全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皇上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荆云想来是有话直说的,皇上也是喜欢他这一点。 皇帝道:“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吗?建安王不疼你,你娘又去世了,我看着你机灵又可怜所以派了人给你,现在你也已经长大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荆云就这样静静的听着皇上说话,这根本就不像是皇上的性情,以往皇上找他肯定是有事的,也会有什么就直接说,现在这样倒是真的很奇怪。 皇帝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旧事,宋荆云也只是默默听着,其实根本就没有注意道到皇上在说什么。 皇上看着宋荆云很是敷衍的样子,道:“你如今的年岁实在不算小了,你父亲的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建安王的位置我是属于你去坐的,所以你也应该找一个贤良温顺的女子成婚了。” 宋荆云如今得年岁的确是应该成亲了,前两年皇后孝期,再加上宋荆云向来是冷面的,所以也没有那家的闺秀主动找家里人去给宋荆云说亲, 虽然宋荆云的外表实在是俊美异常,但是没有人敢主动去说这件事。 宋荆云道:“我已经有心爱的女子了,皇上不必为我费心。” 他很讨厌别人拿他的婚姻作为交易筹码,所以说话的时候也不是很客气。 皇帝道:“王公贵族的娶亲最不重要的就是感情,况且你也不知道我要让你娶的是谁,你就急着拒绝吗?” “不管是谁,我要娶到始终只有一个。” 宋荆云拒绝的十分干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皇帝也不再掩藏自己的锐利锋芒,转而冷冷的看着宋荆云道:“你以为你自己能决定吗?崔家的女儿崔鸢今年十七岁,性情温和,我看与你很是相配,朕会为你们两个择一个好日子成亲的。”、 皇帝说话时不容置疑的。 崔鸢是纯妃母家弟弟的女儿,如今崔家基本都已经是崔鸢的弟弟在掌家了,所以这门亲事对宋荆云来说也是很合适的。 “我若是不愿意呢?”宋荆云满不在乎的说道。他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是这么努力的向上拼搏就是为了不用受制于人。 “这还是朕的江山,还轮不到你拒绝。我看明年二月二龙抬头是个好日子,你们两个就在那日成婚吧。” 跟皇帝说话就是累自己说什么皇上好像都听不懂一样,还是在自顾自的说自己的话。 “我不愿意,我也不会这样去做的。”.qqxsΠéw 宋荆云已经将话说的很明白了,皇帝死死的盯着他道:“你当之前我为什么要将那些人给你管理,难道我手下的人多的没有地方放了吗?你别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都是我给你的。”皇帝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看着宋荆云。 寻常人看到皇上现在这个样子,早就吓得很了,肯定就是顺从着皇上了,可是宋荆云面上却看不到一点害怕,他只是道:“皇上大可以收回给我的一切。”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辱的小男孩了。 皇帝冷笑一声,指着宋荆云道:“你现在翅膀是硬了,你以为你手下培养的那群人我不知道吗?我可以默许你养着他们,但是你若是不听话我照样也可以废了你的爪牙!”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荆云面上不再是闲适的样子,皇上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皇上没有说。 见着宋荆云不说话,皇帝继续道:“你应该也是知道的,朕对你是寄予厚望的,让你娶崔氏的女子肯定也是为了你好的,将来你只需要扶持着崔氏必然有你的大好前程。”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是皇上一贯擅长的技俩。宋荆云知道所以十分的不屑。 宋荆云道:“皇上执意让我娶崔家的女子就是为了保全纯妃娘娘的一世富贵吗。” 皇上比纯妃要大,现在的身子也不是很好,若是将来没有饿他,那纯妃的日子还是要过的,他心爱纯妃,所以想给她找一个能够保着她和她家人一生富贵的人。 而皇上认为这个人出了宋荆云无人能担当的起来。 皇帝道:“既然你都明白,也就该知道,这件事我不会改变主意了。”皇帝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宋荆云却冷笑一声道:“你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就要牺牲掉我心爱的女人,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在大缙,皇上就是道理,别管别人怎么想好不好过,只要皇上说了他们就要这么做。 皇帝道:“世子,你既然承袭了世子的额爵位,享了它所带给你的尊容和权力,就应该履行身为世子的责任。” 宋荆云其实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尊容,只是小的时候,的确是皇上帮助了他,他不是那么不知恩图报的人。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于是宋荆云道:“皇上,我只是不想娶宋姑娘,但是没有说我不愿意帮着崔家荣华富贵。” 这已经是他拿出十足十的诚意来说的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宣旨 “所有事情若是承诺有用的话,这时间就把不会出现那么多背信弃义的事情了。”皇帝不屑的说道。 在他的眼里,说说的话自然是不能当真的。 所以他才想让宋荆云娶了崔鸢,这样两人才是真正正的绑在一起,有这儿女亲家的情谊,宋荆云就不能弃崔家不顾。 皇帝就是这样一个自私又冷酷的人,任何人在他眼里只分为两种,可用和不可用。他看似对宋荆云很好,其实在他眼里,宋荆云也不过是一颗好用的棋子罢了。 他说这话,宋荆云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反驳,难不成让他写保书?可是就算是这样,皇上也不会相信的。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了。皇上若是真的执意让我娶崔家姑娘,那我敢保证,将来崔家的风雨都是我给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荆云这是毫不留情的威胁,可是皇上也不是人人揉捏的软柿子。他呵斥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端慧郡主。可是那丫头实在是太过桀骜不驯,你们两个若是凑在一起那整个大荆还不被你们两个给掀翻了!” 宋荆云武功超群,也很有智慧,这样的人能够撑起一个家族的未来。 但是杨序秋这个人更是聪明人,走一步看三步,若是这两人凑到了一起,能将他的江山谋划到宋荆云的手中去。 就算他平日里再喜欢宋荆云,这大缙的江山也只能传给自己的儿子。 皇上队于这一点可是清楚的很。 宋荆云喜欢杨序秋这件事可以说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 皇上更不是傻子,他更明白宋荆云是在想什么。可他也早在心底里打算过来,就算是宋荆云之前求到自己这里来了,那他也不会同意让他们两人成婚的。 正好现在趁着这个契机将里两人之间的可能性完全斩断,也是一桩好事。 于是皇帝到=继续道:“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很快就有圣旨传到你哪里了,你最好给我好好接旨!” 皇帝语气中的威胁可以说是再明显不过。 身份证- 可是宋荆云并不害怕,他只是站起身来,连礼都没有回就走了。 既然皇上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愿意取消这门婚事,那他就只好在其他人身上下手了。 皇帝看着宋荆云离开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道:“长庆,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老了,连这么一个年轻人都没有办法管教了。” 长庆心中一颤道:“皇上,世子只是一时间没有想明白,以后想明白了自然会是感激皇上您的。” 其实长庆都没有想到,皇上会这么为了纯妃着想。 前些年皇上于纯妃的确是你侬我侬,这么多年,两人早就相敬如宾了,没想到皇上竟然会为了纯妃将来更加富贵而威胁一直以来都还算喜欢的宋荆云,也真的是不常见。 不过这也足以证明纯妃的手段有多么厉害。 看来这后宫中继后的位置很有可能是纯妃的了。仟仟尛哾 还亏得那些人一个劲的巴结顺妃,也幸好顺妃这个人做事公正,从来不会因为别人的巴结而走后门,都是公事公办。 这样做,倒也是消弭了宫中的大部分的不满情绪。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不得不说,杨琳是真的很会做人。 长庆这么说着,之间皇上从枕下拿出了一个明黄色的诏书:“你亲自去建安王府宣读这份诏书,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世子要娶崔家的女儿为妻了。” 皇帝虽然见杨序秋并不多,但是也知道她是一个眼里不容沙子的人。 若是得一直以来对自己心心念念很好的男子,毫无征兆的就要娶别的女子了,那按照杨序秋的性子一定是不会在跟宋荆云有什么牵扯。 到手,宋荆云剃头挑子一头热,顾及很快就会失去了兴趣。 崔鸢温柔小意,到时候在宋荆云身边伺候着,一来二去两人就有感情了。 皇上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响,若是寻常人定然也会按照这个方向发展,可是宋荆云毕竟不是寻常人。 长庆去到嘉南王府宣旨的时候,宋荆云并没有在府中。 宋荆云不常常在府中,这也是建安王府人尽皆甚知的事情。 可是眼下这道圣旨是下给宋荆云的,他不在这里是不合适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建安王刚想要让人娶将宋荆云找回来,却见长庆摆摆手道:“不必了,这件事胡皇上已经和世子说过了,现在宣旨也只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建安王妃郭丽华满脸堆笑道:“既然这样我们就替荆云接旨了。” 说实话郭丽华现在的心里是十分忐忑的,她看长庆这样认真,生怕是皇上已经下旨要让宋荆云接掌建安王府。 那她和他的儿子,将来可就是没有什么活路了。 可是长庆尖细的声音宣读道:“建安王世子宋荆云德行兼备,才学过人。朕特许崔氏女鸢为其正妻,择日完婚,钦此。” 长庆的话音刚落,郭丽华就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赐婚。 只不过能得皇上赐婚也已经是一份殊荣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建安王府 建安王先是愣了愣,随即便磕头谢恩。 崔氏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只能说是书香门第清流世家。这样人家的女儿向来也是很招人喜欢的。 但是他们这样的家族娶的话,门第未免有些不般配。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不过既然是皇上许婚,建安王也不会为了宋荆云去给皇上再商量这件事。 反正宋荆云娶谁对他来说都不是很在意。 长庆走后,建安王仔细的将圣旨收了起来,郭丽华凑上前去道:“夫君,你说这皇上亲自赐婚荆云都灭有回来,是不是太没有规矩了一些。” “他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小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哪里有咱们勋儿乖啊。”建安王看向一边站着的,面上有些不是很高兴的宋勋道。 宋勋是郭丽华和建安王的儿子。郭丽华入府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宋勋,所以宋勋也之比宋荆云小了一年多。 不过,宋勋和宋荆云过的日子可是天差地别。 从小宋勋就有亲生父母无时无刻的陪伴,奶娘和师傅都是最好的。但是宋荆云那个时候却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平日里能吃饱穿暖就算是好的了。 其实宋荆云是建安王原配正妻的嫡子,地位要比宋勋这个继室嫡子要高。 可是这个王府是建安王作主,他都不喜欢宋荆云,更何况别人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所以宋勋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宋荆云是比他低贱的人。宋荆云所拥有的一切他都要拥有。 宋荆云能被皇上亲自册封为世子这件事已经让他这么多年都耿耿于怀了。 现在皇上还亲自给宋荆云赐婚,哪怕这个姑娘的家事门第都不是最好的,可是宋勋还是生气。他觉得自己比不过宋荆云了。 宋勋道:“父亲,大哥真的是不懂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先回来给咱们说,反倒是出去吃酒玩乐,想来一定是很得意的了。” 他说话的时候,酸意就已经掩饰不住了。 可是建安王偏偏觉得宋勋说的很有道理,宋荆云是有些不成体统。 郭丽华道:“咱们勋儿也是到了年纪,夫君,你可要为他操心一下婚事啊。” “这你放心,勋儿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上心呢。”建安王道。 “可是荆云都能被皇上赐婚,若是到时候勋儿没有被皇上赐婚的话,别人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咱们呢,只怕就更会觉得勋儿只是我一个继室生的并不是什么主子罢了。”.qqxsnew 说完郭丽华佯装再自己的眼角擦了擦泪水。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些年,只要她装可怜,不论提什么要求,建安王一准会答应她的。 今日她一这样,建安王自然是又落入了她的圈套道:“好好好,勋儿若是看上了那家姑娘就来给我说,我一定会去和皇上说,求皇上也为勋儿赐婚。” 建安王是皇帝的兄长,只要是去给皇上一说,像是赐婚这样的小事自然是很容易的。 房间里的话音刚落,之见院子的远处以恶个俊秀挺拔的身姿出现了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建安王刚刚还是如春风般和煦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外面的莺莺燕燕你将你的脚步给缠住了,今晚又不准备回来了呢。” 建安王对宋荆云就是这样的,只要是一见面,保准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的,都是尖酸刻薄的话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宋荆云面无表情,对于这样的话他已经是习惯了。 只是他不说话,别人就觉得他好欺负了,宋勋上前道:“大哥好福气,能娶到崔家姑娘为妻。若不是赐婚的话,只怕大哥再过好几年也不一定能娶妻子吧。”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宋荆云盯着宋勋冷冷的开口道。 什么崔家姑娘,他才不想娶她。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本来在皇上哪里已经生了气,现在回来宋勋还要阴阳怪气的说自己。 宋荆云可算是有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一句一句,说的宋勋都回答不上话来。 还是郭丽华打圆场道:“荆云,你弟弟只是为尼高兴,说话有些失了分寸,那你不要往心里去啊。” 本来宋勋的冷嘲热讽让建安王想要维护也没有办法维护。 但是现在郭丽华的温声细语甚至是带了一点讨好的语气可是让建安王找到了说头。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和你的弟弟计较,他说的有错吗?你这么大了还要在外面乱混。那你母亲给你好好说话,你却这个眼神的看着她,你还真是个逆子。” 建安王说完,郭丽华赶紧上前给他顺气道:“孩子还小,咱么得慢慢说。” 她这样一说,建安王更觉得宋荆云不懂事,而郭丽华是个温的女人了。 这点点小把戏宋荆云早就知道了,只是不屑拆穿她罢了。 宋荆云道:“你也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演戏。我来也只是告诉你们,你们刚刚替我接的那道圣旨不作数,我不会这么做的。”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你敢抗旨不尊?这儿可是抄家灭门的事情。” 宋荆云不屑一笑道:“宋勋不是羡慕吗?让他替我娶好了。省的他在这里眼馋心热。” 宋荆云说胡啊一向是一点面子不给人留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人尽皆知的婚事 宋勋的确是一个好色之徒。 而那个崔鸢也的确是有几分姿色的,原来在宴会上宋勋也见过几次。甚至是崔鸢一向是守旧的人,所以宋勋想要一亲芳泽占点小便宜的心思也一直没有得逞、4所以下载宋荆云这么一说,他的心里也是有些心动的。 只是,崔鸢毕竟是皇上赐给宋荆云的。 看样子宋荆云也不是很想要。 宋荆云不想要的人他更不会要,更何况崔鸢的家世也不是很好,他若是想成事肯定不能娶这样一个女子。 于是宋勋到:“这样好的姻缘还是皇上亲自赏的,大哥应该感恩戴德才是,怎么说什么让给我的话呢。” 建安王看着宋荆云是越看越不顺眼,他指着宋荆云道:“现在圣旨已下,若是你不愿意连累了家人你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现在建安王还以为自己的大儿子是那个他可以随心所以想怎么样大骂就怎么打骂的人。 他以为这些年宋荆云在外面都是在胡闹,却不知道现在他的儿子已经不受他们的控制了。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宋荆云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晚枫园里,杨序秋在房间中烤着暖炉,白芍端了干刚刚做好的点心进来放在了她的手边。 杨序秋捻起一科牛乳裹枣放在口中,牛奶的醇香和枣子的香甜交织在一起,很是美味。 白芍道:“小姐真的不在找一个贴身丫鬟在周围伺候着了恶?” 白芨一般夜里都是回娶,但是现在天气晚了,所以杨序秋都是让她天刚擦黑的时候就回自己的家里去,免得天黑路上会有什么危险。 杨序秋摇摇头道:“不必了,平日里有你和朗星伺候着已经很足够了,不必再找一个。” 再找来的人说不定是个什么脾气,就算是她先进行调查,但是也未必能将她完全掌控。 若是来的是个心术不正的,那她还不如就这样。反正一切她自己都会的。 何苦要再找一个人来呢。 白芍面上还是隐隐有些难看,她道:“那好,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吩咐奴婢,您就好好在房间里歇着。”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有些奇怪的看向白芍道:“你今日好像有些奇怪。” 她平日里是个话少的,但是今日不仅说了这2许多,而且神色又系欸不自然,左顾右盼的,又有些担忧。 白芍连忙道:“没,没什么的。” 白芍的话音刚落知看到门被推开,白芨走了进来。 杨序秋道:“你今日没有回自己的家吗?怎么这个时辰了还在这里。” “今日王成又事,不在家中,我在家中也是闲的很,所以就来陪陪小姐您,难不成小姐不欢迎我回来不成?” 杨序秋收敛了颜色,一板一眼道:“你不要给我说这些,你这些日子跟王成蜜里调油,王成怎么会舍下新婚妻子,况且世子也不会这么不近人情的安排的。” 白芨面上有一瞬间的慌张:“小姐,我...” “有事说就是了,你最明白我的脾气。”杨序秋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 白芨知道,她看了看房间里面正在收拾的丫鬟,给了白芍一个眼色,白芍立刻就叫着他们都出去了,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杨序秋和白芨两个人。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芨道:“小姐,今日外面都在传,世子要迎娶崔家的姑娘崔鸢为妻了,他们将这件事传的有鼻子有眼的,我忍不住就去打听了一番,说是确有此事。” 杨序秋这样聪明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一瞬间的反应不过来。 “刚刚我去外面打探了,说是皇上已经让人去建安王府宣旨了,建安王府也收下了圣旨,想来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皇上的旨意,有谁敢违抗呢?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为什么杨序秋的心中有些空空的,像是缺了点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出来。 白芨道:“白芍去外面采买,听小贩说起这件事的。”说来也是奇怪,明明皇上下午才下了圣旨怎么这么快就已经尽人皆知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但是白芨也知道宋荆云和自家小姐的关系是比较亲近的。 虽说杨序秋一直没有说自己对宋荆云是何种心意,但是她们这些做丫鬟的可是能看的明白,杨序秋对宋景煜与对其他人是不同的。 所以白芨听说了这件事才会这样着急。 塔读@ 杨序秋点点头道:“世子的年纪已经不小了,成亲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既然已经接下了圣旨,就说明宋荆云对这门亲事也是认可的。 也怪她自己,重活这一世,因着宋荆云对自己的好,几乎就要相信这世间是真的会有人真心的喜爱一个人,不会有一点背叛了。 怪她实在是太过天真,竟然忘记了前世惨痛的教训。 她自嘲般的笑了笑道:“这是好事,等以后她们正式成亲的时候,你记得替我准备一份大礼送过去,也算是我对他这么多年帮助的感谢吧。” 杨序秋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平静的让白芨根本看不出她的情绪。 白芨犹豫道:“小姐,若是您有什么不高兴的一定要同奴婢说,奴婢...” 杨序秋摆摆手道:“我有些累了,想要歇着了,你先回你自己的家吧、” 第三百六十章 再次做噩梦 杨序秋的心里乱的很。 她一方面很庆幸,自己在决定接受宋荆云之前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让她看清了这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另一方面又觉得很失望,之前的时候她对宋荆云那么多的好感,现在却毁于一旦。 马上他就要去迎娶别人了。 白芨担忧的看了一眼杨序秋道:“我今日已经和王成说好了,不回去了,我就在一旁的暖阁守着,若是小姐睡不着就唤奴婢一声,奴婢陪着小姐说话。” 白芨说完就退了下去。 杨序秋缓步走到床前,将床前的烛火熄灭,静静的坐在了床边。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她原以为宋荆云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但是人心的变化实在是太快,快的她都来不及适应。 明明上次在白芨和王成的婚宴上,宋荆云还对自己告白,现在一转眼却要娶别人为妻了。 看来一个人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他能不能做到。 杨序秋宽了外裳盖上被子,原来感觉舒服很快就能睡着的柔软的大床,现在却像是生了刺一样,怎么都不舒服,怎么样都不安稳。 这一晚上辗转反侧,她好不容易才睡着,但是噩梦却又将她惊醒。 梦中她还是那个被关在冷宫的皇后,火舌亲吻她的皮肤的感觉是那么真实,宋延祁的呼喊声就仿佛在她耳边。 杨序秋猛地坐起来,清醒以后才意识到那只是梦不是现实。 白芨听到房间里面有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看到杨序秋正坐在床上,一脸惊魂未定。 她赶紧将这房间中的蜡烛全部点起来,“小姐这是又做噩梦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在刚回到杨府的时候,杨序秋也是经常做这样的噩梦,一醒来也是浑身被汗湿透。这两年她做噩梦的时候明显变少了,而且就算是做噩梦也灭有像原来一样那么严重。 但是今日的清醒,白芨就想到饿杨序秋刚回来的那天晚上的情形。 她的鼻子一酸道:“小姐,你...” 她没有说出来,想来杨序秋今日做噩梦也是因为知道了宋荆云要成亲的事情。 从深渊中将她拉上来,又亲手将她退向更深的深渊,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美好的幻想要好。qqxδnew 杨序秋无力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自杨序秋回来以后,从来见她都是十分镇静,做什么事情都是十拿九稳的样子,哪有过现在这样疲惫的感觉。 白芨在心中将宋荆云骂了千百遍,最后还是道:“我去拿身干净的衣裳给小姐换上吧。” 白芨的手脚很快,很快就将杨序秋身上的衣裳换好了。 她出去打听消息的时候也问过王成,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依照白芨对宋荆云的了解,宋荆云不像是这样的人,说不定其中另有隐情。 可是这件事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就连王成都没有见到宋荆云。所以也不知道其中是有些什么事情。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但是暗道白芨如此着急,王成也是打了保票的,一定会尽快打听出这是怎么回事的。 杨序秋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到那扇窗户上。 其实今晚她之所以这样辗转难眠也是盼望着,宋荆云像往常那样敲响那扇窗户,来告诉自己这些事情都不是真的,而都是事出有因。 但是很可惜,这一晚上她都没有等到宋荆云。 杨序秋指着那扇窗户对白芨道:“将那扇窗户钉上。” 白芨犹豫道:“小姐真的要这样吗?” “冬日里这扇窗户实在是太过漏风,让我感觉不熟舒服,明天一早就让人来将它钉上吧,钉的越紧越好。” 白芨点点头,看来杨序秋这次是不准备听宋荆云解释了。 杨序秋继续道:“如今咱们该收拾的人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东篱酒楼现在里面的消息对咱们来说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了。你去给世子说,东篱酒楼就算是他私人酒楼了,只是还请他好好对待年姐姐。” 杨需求这是要将所有和宋荆云有关系的东西全部都切除掉。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芨道:“小姐,咱们还是等等吧,万一世子还要跟小姐解释呢。” “我和他并没有关系,他为何要跟我解释。”况且她已经给过他机会了,只是他自己没有把握。 更有可能的是,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给的所谓的“机会” 杨序秋说完又重新躺了下去道:“今日你上夜辛苦了,明日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说到底,杨序秋是想自己静一静。 因为白芨实在是太过了解自己,若是白芨一直在自己身边,看见了会伤心的。 白芨还想说什么,只见杨序秋已经将身子转了过去。 其实这个时候白芨心里是讨厌宋荆云的,明明表现的对自家小姐一往情深,没想到变心也是这么快的。 一转眼就要娶别人了。 白芨收拾好衣物走了出去。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杨序秋听着白芨将门关上的声音,心头一顿,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看来是她太顾及儿女情长了,可是,心是不由自己控制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产生误会 白芨出去以后,杨杨序秋却再也没有了睡意。 她躺在床上,就这样直直的看着门口。一直到早上的第一束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白芨进来一看,杨序秋的眼眶下面微微有些发青,就知道她根本没有睡着。 白芨有些心疼,但是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开解,于是白芨只能道:“小姐起来喝点粥吧。”” 杨序秋摆摆手,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她对白芨道:“你先回去吧,告诉她们今日我不舒服,就不要来打扰我了。”说完杨序秋翻了个深,将脸面向墙壁不再说胡啊。 白芨长叹一口气,但是现在她的确是不能在这里栽陪着杨序秋了。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亲自去问问宋荆云为什么会变心变的那么快。 就算宋荆云是王成的主子,她也不会害怕,一定要替杨序秋问个清楚。 白芨回到了她与王成的住所,发现王成并不在家里。 想来是昨天晚上去打听消息还没有回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自己去建安王府去找宋荆云。 只是白芨刚想出门。就看到王成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她看到白芨面上也有疲倦之意,眼眶有些发肿就知道昨天晚上她也一定没有睡好。 她心疼的牵起白芨的手,“你也没有休息好吧。” 白芨冷哼一声道:“当然,小姐都睡不好我怎么能睡得好。”只要一想到王成是宋荆云的人,白芨看着王成都觉得生气。 她猛地将自己的手撤出来道:“昨天晚上你去打探消息可曾打探到什么,有没有见到世子?” 王成还是执意拉着白芨的手,将她带到房间里面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那就长话短说。” “这桩婚事是皇上为世子定下的,世子不愿意,但是皇上转头就将圣旨送到了建安王府,还直接就让建安王接了旨。所以这件事发生的时候少主也是不知情的。” “不知情?难道她就不能找到皇上说清楚吗?”白芨很是不高兴,指着不就是懦夫逃避行为吗? 王成拍了拍她的背替她顺了顺气道:“少主这样性子的人能没有为自己争取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这次的态度十分坚决,怎么说都不肯罢休。”王成叹着气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宋荆云可是出动了自己很大一部分力量让他们去找这个崔府的把柄,好找出理由来正大光明的拒绝皇上。 毕竟现在圣旨已经接下了,要是让皇上心甘情愿的废弃那道圣旨也要有充足的理由。 王成昨晚一去,就被宋荆云使唤的团团转。 白芨听王成说完这些,心中的气才算是少了些,若是宋荆云真的是那种背信弃义之人,那身为他手下的王成也绝对不会是什么良善之辈。 可是现在王成将这些和盘托出,白芨却还是很担心,她道:“可是我们小姐已经认定王爷是这样的人了。” 宋荆云下现在虽然做了这些,但是目前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现在放眼整个大缙谁不知道宋荆云要娶崔家的小姐为妻的事情了。 就连杨征,今日也听同僚说起了。 他对宋荆云的印象是不错的。也曾经想过要不要让他来给自己当女婿,可是最后他想通了,他就算是再一表人才,自己再喜欢,将来同他一起过日子的也是自己的女儿,只有自己的女儿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现在听说他要娶崔鸢为妻的消息,心中还是很感慨的。 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能看中的女婿,还被别人提前定下了,真是有缘无份啊。 而宋荆云还不知道自己在岳丈心中竟然还有这么高的地位。 王成从白芨这边得到消息以后就赶紧娶给宋荆云汇报了,而白芨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以后也立刻回府去见杨序秋了。 她回去的时候,杨序秋已经起来了,在廊前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序秋一向是安静的,所以她现在的表现,在别人看来也是正常的。 只是白芨一进来就感觉出不对劲来,杨序秋的情绪明显是很不好的。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白芨道:“小姐怎么子啊这里坐着,不怕冻着吗?” 杨序秋抬起头来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家中好好休息吗?” 白芨看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走动的下人道:“小姐,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胡啊,咱们还是先回房间再说吧。” 杨序秋道:“过会吧,现在里面有小厮正在忙。” “小厮?” 杨序秋点点头道:“正是,今早母亲就让他们来将后窗封死了。”qqxsnew 林懿最心疼女儿,一听说自己女儿因为后窗漏风而没有睡好,就立刻让人来将窗户风封上,免得真的感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白芨一听,赶紧道:“小姐,您不知道世子其实不是...” 白芨还没有说完杨序秋就抬手打断了她的话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世子这两个字!”杨序秋面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第三百六十二章 打探消息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轻易对人放松警惕的人。 扣扣 可是宋荆云算是一个,应该说是除了她的家人以外的第一个。所以现在她才这么的难过。 白芨道:“小姐还是先好好歇歇吧,您瞧您的眼圈都黑了。” 杨序秋不经意的拂过自己的眼睛,是有些浮肿了。她重活一世,本以为自己已经将情爱全都抛诸脑后了,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有这样伤神的时候。 白芨走了出去只留下杨序秋自己在房间中。 不是她不想说,而是这件事应该由宋荆云亲自来解释才是最合适的。 原来的她不明白,但是经历过男女之情以后她就明白了,这些事情外人再怎么插手都不如让两个人只见坦坦白白的将这件事说清楚的为好。 不光是她,就算是杨序秋的亲生父母来劝也是不好使的。 而另一遍,宋荆云哪里也是焦头烂额。她问吴延道:“你消息一向是灵通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旨意不是刚下的吗?怎么会闹得京都人尽皆知?”连杨序秋也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吴延面色凝重道:“这件事臣下已经查清楚了,这消息应该是宫里的人故意放出来的。” 宫里的人,那就是皇上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看来这也是皇上逼他就范的一个招数。 她问吴延道:“我让你打听整个崔鸢的消息你可曾打探到了?”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是他一向做事的准则。 吴延道:“已经查到了,崔家现在是崔顺掌权,他名下育有四子二女,这崔鸢就是他的嫡出幼女,长相俊美不说也十分会讨崔顺的喜欢,所以崔顺平日里很是宠爱她。” “继续说。”宋荆云调整了坐姿,继续听他说。 吴延继续道:“不过这崔鸢仗着自己很是受父亲的喜欢对她的庶出姐姐崔令姿很是不尊重,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崔鸢一定会抢到手的。听说这两姐妹对世子你之前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崔令姿回去以后就茶饭不思一心倾慕王爷你。如今婚事许配下来崔鸢原来还有些不满意,但是知道您是崔令姿的意中人以后就一口答应了。” 拿自己的婚事也能开玩笑,这个崔鸢还真是一个跋扈且无脑的娇小姐啊。 宋荆云冷笑一声道:“皇上既然让i拒绝不了这门婚事,还要闹得整个京都都知道,那我就要让这门婚事彻底成为笑柄,也让皇上尝尝这比吞了苍蝇还让人膈应的感觉。” 吴延一看宋荆云这样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倒霉了。 宋荆云叫过吴延来轻声说了两句,吴延面上一震随即道:“这若是崔小姐不是这样的人,咱们岂不是伤害到了无辜的人?”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虽说打听来的消息,崔鸢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是这样毁人名节的事情,若是做不好岂不是伤害到无辜的人。 宋荆云面上一凛到:“若是她自己没有这个心思自然不会落入这个圈套,那这件事肯定就不会伤害到她。可是若是她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心术不正之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她。” 宋荆云不是一个好人,应该说在没有认识杨序秋,之前他是一个冷孤无情,凡事只看结果不管过程有多么残忍的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认识杨序秋以后,或许是被她潜移默化的吧,他做事也讲究因果,不会将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想到这里,宋荆云赶紧挥挥手让吴延去做这件事了。 但是他却将王成留了下来:“白芨回来还没有有给你说什么了?” 白芨回杨府以后,王成就来了这里,就是为了给宋荆云汇报消息。他道:“郡主这个人您是最知道的,表面看起来肯定是没有什么事情的。但是白芨说他早上回来的时候,郡主就已经醒了,想来是一夜未睡。而且白芨还说,昨天晚上小姐由做噩梦了,很是伤心呢。” 这话听在宋荆云的耳朵里,就像是有一把刀子插进他的心里。 但是心疼之余,他竟然还有一丝高兴。 这就是说杨序秋对他也并不是全然没有情意的。 首发:塔&读小说 她既然会为了自己的婚讯这样难过,就说明其实杨序秋心里对他是有好感的。这件事虽然他已经确定了很多遍,但是每知道一次他还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可是王成却更是担心:“少主,这件事您还是尽快给郡主说清楚吧,否则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其实王成是害怕白芨会对他有什么想法。 毕竟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白芨看他的眼神就不对。 若是宋荆云真的被杨序秋厌恶了,那他这个宋荆云的手下可怎么和白芨相处啊。 “你以为我不想赶紧去吗?只是...”宋荆云看了一眼外面刚刚要下山的太阳。现在还是太早了。 他若是走明路去找杨序秋,那必定是还没有见到面就已经被拒绝。 而且还会让人说闲话,杨征那样聪明的人也很难隐瞒的过去。 所以他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夜晚偷偷去找杨序秋为好,也能好好跟她解释。 qqxsnew 第三百六十三章 一夜好眠 太阳从下山,到深夜,宋荆云房间里面走了一趟又一趟。 看着外面的时辰还不到,他心中也是焦灼的很。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终于到了深夜,宋荆云利落的换上了一身夜行衣,施展轻功,很快就到了晚枫园。 停到熟悉的位置,宋荆云却愣住了,这木窗的外面已经被横着竖着不同的钉上了木板,若是不费些时间将这些钉的很结实的木板给拆了,就只能他一巴掌将这窗户也一同拍碎。 可是这两个方法对他来说都是不可行的。 宋荆云知道,这是杨序秋在生他的气。只是杨序秋这生气的表现怎么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若是原来的她,绝对不会让人将窗户封上,而是会面无表情的看着宋荆云微笑着告诉她两人之间以后再也没有关系。 并且还会祝他新婚快乐。 可是i她现在却做出这样幼稚的样子,说明她对自己与别人是不同的。 宋荆云的嘴角微微上翘。 手合成拳,在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毫无意外的,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宋荆云压低自己的声音,凑到窗户上道:“我知道你没有睡,你不想让我i进去我也不强求,只是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和那个崔家小姐是皇上乱点鸳鸯谱,我不会这么做,你放心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人。我会将这件事处理的很好,不让你有一点烦心之处。” 的确,房间里面的杨序秋并没有睡着。 刚刚听到那三声熟悉的敲窗户的声音她就知道是宋荆云来了。 但是她并不想过去。 也不是说完全不想,只是宋荆云的武功这样高强,若是自起身过去,那他一定会察觉的,所以她干脆就躺在床上没有起身。 当然,宋荆云说的这些话她也听见了。 只是听的不是很清楚,毕竟两人中间隔了这么厚厚的木板,还有一段距离。 宋荆云说话说话的声音也不敢太大,害怕会吵醒府里的人。 宋荆云说完以后,将耳朵贴近窗户,只是也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长叹一口气道:“我知道你在生气,我听白芨说你昨天晚上做噩梦了,今天我就在房顶陪着你睡,你尽管放心的睡,什么都不要怕。” 说完,杨序秋果然听到了房顶上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不过很快就没有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qqxsΠéw 杨序秋不自觉地翻了个身,眼睛看向房顶。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真的很确定宋荆云就在这房顶上。 想到这里,杨序秋的心中竟然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不过很快,心中的感情就被她的困意给的替代了。 真是奇怪,明明刚刚自己还没有一点困意,现在竟然支撑不住想要睡了。 杨序秋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还是知道宋荆云在房顶上陪着自己的原因。杨序秋这一觉睡的竟然十分安稳。 一早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推开房门,外面已经被一片雪白所覆盖。 这可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杨序秋刚想好好欣赏这初雪的美景,但是似乎想到了什么,赶紧问白芍道:“这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白芍道:“是从昨个前半夜开始下的,虽然说不是很大,但是飘了一夜的雪,也是积攒的很厚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那昨晚宋荆云不会就一直在屋顶上睡着吧。 杨序秋心中有些慌乱。 这冬天再加上雪,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了。 她很想找人娶问一问宋荆云是否有恙,但是话到嘴边却停了下来。 他马上就是别人的夫君了,自己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虽然宋荆云昨日说了自己不会娶崔鸢为妻,但是却也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将这门亲事推拒了。 他是有他的身不由己,那她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 白芍看着杨序秋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小姐是想吩咐什么吗?” 杨序秋摇摇头道:“每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们,记得收集一些梅花上的雪水,来年夏天泡雨前龙井是最合适的了。” 这雨前龙井还是宋荆云特意让人给她送来的。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序秋的眼神中不免有些失落,她赶紧走进了屋子里,不想再看到外面的雪。 其实也不止外面的雪,现在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跟宋荆云有关,不管做什么,好像都能想得到他。 杨序秋烦恼的甩了甩头,不再想这些事情了。 或许她应该找些事情做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白芨也以及来上工了,看着杨序秋的气色倒是比昨日好了很多,白芨也能松口气,她以为两人已经将话说开了,可是杨序秋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不对劲。 白芨道:“小姐再想什么?” 杨序秋转过头来道:“没什么,只是想着如今下了雪,也该出去看看散散心的。” 这么好的雪景,外面的景致也一定不错的。 白芨道:“听说京郊有一处湖,湖边上是老板开的酒楼,能很好的看到湖和旁边青山上的雪景,在哪里煮茶赏雪也是一桩美事啊。” 白芨的话正中杨序秋的下怀。 首发-:-塔读小说@ 她道:“竟然这样,那咱们明日就去看看吧。” 虽说东篱酒楼的风景也是不错的,可是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想要去。 第三百六十四章 湖上亭 在杨家,杨序秋想要去哪里都是可以的,林懿绝对不会说反对的话。 这杨序秋临行之前林懿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一定要好好玩玩,够了再回来,因为他也发现了。这一两日自己女儿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联想起都在说世子要和崔家的姑娘成婚的事情,林懿多多少少也是能猜到一些的。 杨序秋离开以后林懿对杨征道:“你说咱们女儿是不是看上那世子了?” “什么?” 杨征虽然也是比较喜欢宋荆云的,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家女儿有可能也喜欢她。毕竟杨序秋对谁都是一副冷面的模样,杨征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的。 可是林懿却知道,因为之前的时候,宋景烨曾经给他说过,自家女儿曾经和宋荆云一同出游,若是不喜欢的人,怎么会和他一起出去玩呢? 不过就像他之前担心的,宋荆云的家境实在是有些复杂。 可是若是杨序秋自己真的喜欢,这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大不了他和杨征将这条路铺平,不让女儿摔倒就是了。 林懿轻叹了一口气,杨征就知道林懿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他一把搂过自己妻子的肩膀,轻声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秋儿是一个有自己主意的人,若她真的看上世子也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讨论群 说实话,除了宋荆云,他还真的想不出第二个女婿的人选。 这边夫妻两个人是十分的担心,另一边宋荆云也早就知道杨序秋要去湖上亭的消息了。 今日他特意将这出大戏安排在那里,也是能让杨序秋亲眼看着自己是真的不想要这门亲事。 下雪之后,马车走的很慢,毕竟马车上坐的是糖糖郡主若是摔了马车夫可得罪不起,所以这原本只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硬生生被车夫走了一个时辰才到。 幸好白芨昨日就将这里最好的一个房间给预定好了,所以哪怕她到的再晚也都是有房间的。 不过刚停到门口看到这众多的马车,杨序秋就知道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受人欢迎。 忽然白芨像是看到了什么,她出声道:“小姐,你看那是不是建安王府的马车?” 杨序秋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果然是建安王府的马车。 “宋荆云今日没来吧?”杨序秋知道自己身边有白芨这么一个小细作,自己的消息是瞒不过宋荆云的。 白芨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首发:塔&读小说 一般来说,宋荆云是不会乘坐有建安王府标志的马车的。所以来的这个人应该不是宋荆云。 建安王府里还有宋勋和他的妹妹。不过建安王对女子的要求十分严格,应该是不会让她出来的。 所以说在这里的就应该是宋勋了。 不过杨序秋的眼睛忽然又撇到了停在建安王服务马车旁边的一辆马车上面那大大的崔字可真是夺目的很。 马车的门帘儿皆用粉色织锦做成,一看便知道是女子。 看来今日崔崔鸢也来了,还真是热闹。 酒店老板一看杨序秋来了,立马上前引着杨序秋去了。那间上好的厢房。 杨序秋刚一坐下,立刻就有小厮将茶水果子摆到了他的面前。 “群主这是第一次来这里,别人也不知道群主喜欢吃什么,就一样都准备了些。这茶水也是去年采集的雪水,配上这点心正好呢。” 杨序秋微微颔首道:“掌柜的有心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说完这一句话后,她便不再说话。 掌柜的既然知道杨序秋的身份,也知道她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于是尴尬的笑了笑,退了出去。 不过他这江上亭的位置选的确实是极好的。 对面的青山上面覆盖着一层白白的雪,还露着些深绿,犹如油抱琵琶半遮,更让人浮想联翩。 “小姐既然出来散心,就不要想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尝尝这糕点吧,奴婢看着倒是很好吃的样子。”白芨说完将刚刚老板端来的点心放的离杨序秋更近了一些。他能看得出来,自从杨序秋刚刚见到建安王府和崔府的马车以后,心情就不是很好了。 杨序秋点了点头,拿起一块糕点品尝了一下。 “不如白芍做的好吃。” 这是杨序秋对她比较温和的评价了。 这房间里面点着很足的炭火帘子也都是大开的,但是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这样也是为了能让来这儿的人更好的观赏雪景。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不过这样就是既有好处也有坏处,譬如旁边房间里男子的笑声传过来,当真是让人刚刚很好的兴致都没有了。 杨序秋不由的皱起眉头来。他原以为来这儿上学的人必定都是文雅。的人,没想到竟也有这样没有素质的人。 “就我那大哥。还能娶到崔家小姐这样的美人,也真是便宜他了。”忽然旁边房间的人像是喝多了一样,大声地嚷嚷起来。 崔家小姐,莫不成这么凑巧,他旁边坐的人竟然是宋荆云同父异母的弟弟宋勋? 杨序秋没有说话,继续听着那边的声音,宋勋好像更气不过了,他道:“什么?我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那崔家小姐只要我想搞到手,保准她乖乖臣服在我的身下。” 这样不堪入耳的话,她竟然也能说的出来。 第三百六十五章 起哄 不过宋宋勋说话的这语气,想来是没有少喝。 杨序秋不屑的笑了一声,这样的男人总是把女人当成物品一样。没有半点尊重可言。也不知道宋荆云这个和他同父异母的兄弟,怎么会相差这么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可是那边的声音并没有停。只听到有人起哄道:“你别说这话,人家崔家的两个姑娘今日里好也来这儿吃饭,若是真有本事你大可去试试看。” 崔鸢和崔令姿,杨序秋原本以为是只有崔鸢来了。 在各种宴会上,杨序秋道也是见过崔鸢几次,只知道她相貌十分美丽,但是看人的时候总是拿下巴尖儿,让她不喜。 宋勋双眼放光:“去试试就去试试。” 他对美貌的女子本来就是喜欢的,再加上崔鸢还是他未过门嫂嫂的身份。 若是他真的能一亲芳泽,那宋荆云这辈子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毕竟他娶了一个自己玩过的女人。 宋迅猛的站了起来走了出去正巧碰见掌柜,他问掌柜道:“听说崔家姑娘今日也来用餐了,她在哪个房间?” 来这里用餐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掌柜的自然也知道面前这个人的身份。 但是他这里一向是不允许泄露客官隐私的,所以掌柜的有些迟疑道:“这宋姑娘也是清流人家的女儿,名声贵重奴才实在不敢多言。。” “你若是不说,我就把你这湖上亭全都砸了。”他一向是个张扬跋扈的建安王给他撑腰。从来不把这些普通百姓放在眼里。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那掌柜一听,连忙供着身子道:“这,这崔小姐就在尽头的厢房里,不过今日是两位崔小姐一同来的。” 说来也是奇怪,大家都知道崔鸢但是很少知道他还有一个庶出姐姐崔令姿。 因为只要有崔鸢在,崔令姿就很能出门来走动。毕竟崔令姿的容貌不在他之下。 若是让一个低贱的庶女嫁的比她更好,那她的面子可往哪里搁? 可是今日今日崔鸢出门的时候,崔令姿却是想方设法的也跟她来了。 房间里面崔鸢坐着,崔玲姿却是站着。 崔鸢飘了她一眼道:“你今日千方百计的跟我来,是又想作什么?” 虽说崔令姿比崔鸢年纪要大,但是每次都是崔鸢训斥她就像是训斥家里的奴仆一样。 这么多年以来,崔令姿都已经习惯了,但是今日她的眼神中那平日里被藏得很好的隐隐的恨意,竟然有些明显。 她稍微收敛后轻声道:“听夫人说,小姐很快就要嫁给世子为妻了。”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当然了,我这样的尊贵不配皇子就已经是可惜了。”说完崔鸢还不忘讥讽她一句道:“像你这样输出的丫鬟,将来配个小司嫁了都是高攀了。” 怎么说都是一个父亲,她说话竟然这样刻薄。 可是崔令姿听到这里却猛的跪了下来,道:“妹妹,我求你一定要帮帮我。” “妹妹,就你这样的贱人也配称呼我为妹妹。”崔鸢满脸的鄙夷。 崔令姿将头埋得更深了些:“我自知我身份低微将来可能嫁不得什么好夫婿,所以今日特来求妹妹。能不能带我一起嫁进建安王府。” 崔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带你去建安王府是去当洗脚婢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道:“难不成你还想和我共事一夫吗?” 真是想得美,崔令姿长了一副妩媚的样子,若是真的带她进了建安王府,保不齐哪天宋荆云就会对她动心,到时候自己可真就拿着个小贱人,没有办法了。 崔令姿被她突然变得脸色给吓得身体稍微有些颤抖,但她还是继续道:“妹妹误会了,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喜欢的并不是世子,而是世子的弟弟。”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崔鸢微微蹙眉,什么?她竟然喜欢的不是宋荆云。 “你别给我从这里耍花招,谁不知道当年你对宋荆云一见倾心。” 崔令姿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是的,当年世子和宋勋一起出门,我同时碰上两人,我是喜欢宋勋的,但是没想到大家传来传去,竟然传成了我喜欢的是世子。” 这件事情也倒是有可能的,毕竟两个人同时出现,每个人都会觉得大家理所应当都会喜欢那个家是好长相俊美的。 崔鸢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她这个样子,倒不像是说谎。 不过就算是宋勋又怎么样? “你这样低贱的身份,还妄想嫁给宋勋吗?宋勋怎么说也是建安王府心尖上宠着的儿子。” 就算将来承袭不了建安王的王位,那也是衣食丰足不缺吃穿的。 她怎么能容忍一向看不惯的庶出姐姐过上好日子呢。 所以崔鸢道:“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好好让你母亲给找一个有出息的小厮也就是了。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崔令姿盖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着。 崔鸢对她一向是这个样子的,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可是那日听人的开解,却觉得这样的日子她不能继续下去了。 他重重的给崔鸢磕了一个头道:“求妹妹成全我,我只想嫁给宋勋。” 第三百六十六章 暧昧上头 “你想都不要想。别在这里给我哭哭啼啼的,抓紧时间滚回去,别打扰了我赏雪的兴致。”崔鸢毫不留情的说出这句话。 崔令姿缓缓的站起身来,崔鸢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若是现在她再不走,只怕下一秒这桌子上的东西就都砸到她身上来了。 这边崔令姿刚想要走,只见门被大力的推开。 宋勋大步走了进来,正好看到正准备离开的崔令姿,他道:“这位就是崔令姿崔小姐吧。崔小姐当真美貌,怎的刚来就要走。”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令姿刚刚哭过,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惹人怜爱。 宋勋之前是见过崔渊的,但是却没有见过崔令姿的这次一见果然让他眼前一亮。 因为崔令姿长相更加俊美,所以她甚至忘了现在来的目的是什么。 崔鸢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就是不能让崔令姿出来见人,这不也见就开始勾搭别人了。 她道:“请问你是哪位?” “在下宋勋是建安王的嫡子。”宋勋这才注意到后面坐着的崔鸢,才想起了今日来的目的,赶忙拱手抱拳。 见宋勋的对她的态度还算是尊重才算是缓和了表情:“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勋看了一眼崔令姿道:“听闻两位今日来这里所以特意来拜见,其实我对二位早就是倾慕已久。” 原本他想说的只是崔鸢一人,但是现在看到崔令姿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说不定他能坐享齐人之福呢?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所以他道:“今日既然有缘见着了,不如咱们三个一同用膳吧。” 这原本是十分不合规矩的。,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是陌生人。 崔令姿一向是无权说话的,她求救般的看向了宋勋,宋勋也知道这淑女的日子难挨,在她满脸堆笑,看着崔鸢道:“不知道崔小姐意向如何呢?” 崔鸢的心中不由的涌起一股怒火。 崔令姿刚给自己说了她喜欢宋勋。眼下宋勋一见了崔令姿,整个眼睛都放在他身上了。 刚刚两人还没目传情,简直不把她放在眼里。仟千仦哾 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崔令姿不是想嫁给宋勋吗?那她偏偏就不能让她如愿。 她就要崔令姿自己看着,她是怎么把她心爱的男人抢到手的。 崔鸢笑的温和道:“既然宋公子说了这话,那我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姐姐,你快坐下。就别给我闹脾气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她这话说的,好像刚刚是崔令姿不懂事,故意在跟她闹脾气一样。 但是崔令姿还是乖乖的坐过来了。 宋勋道:“早就听说二位崔小姐长得都十分美貌,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若是一个能成他的妻,一个能成他的妾那就更好了。 崔鸢道:“宋公子果然会说话,不愧是建安王的嫡子。” 宋荆云,崔鸢也是见过的,冷冰冰的像个木头一样,在这冬天里见到他都要觉得再冷上三分。 而宋勋却是热情的。虽说他现在不是世子。可是按照建安王对他的宠爱,他以后的尊荣辈分也只是会比宋荆云更多而不会更少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崔令姿喜欢的人,她就一定要拿到手。 崔鸢拿起一旁的酒壶给宋勋斟满一杯道:“这是他这儿最好酒,宋公子也来品鉴一番吧。” 宋勋笑眯眯的接了过来,崔鸢转头一看坐在他旁边的。崔玲姿眼睛里面是止不住的对宋勋的爱意。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她冷哼一声,果然是输出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崔令姿道:“说起来我们与宋公子还真是有缘不日。妹妹就要嫁给宋公子的哥哥为妻了。” 她的声音比水还要柔软,眼睛中还隐隐含着刚刚的泪水,真是我见犹怜。 不过这一句话就说完,宋勋却更加高兴了。 他今日就是要来将崔鸢抢到手的,按照崔玲姿在崔家不受宠的程度只要他拿捏了崔鸢,让她嫁过来的时候,带上崔令姿为陪嫁。岂不是两全其美。 而想要拿捏一个女人的话,最简单最快速的方法就是和她有肌肤之亲。 宋勋那起酒杯和二人碰了碰杯,一饮而下。 几杯酒下肚,崔鸢和崔令姿的脸都红扑扑的,看起来像颗红苹果一样,想让人咬一口。 而就在这几杯酒的功夫里,宋勋靠的崔鸢更近了,他道:“崔小姐可了解过我这个哥哥,他这个人可是冷酷又顽固。而且平日里在家里待的时间都很少,若是崔小姐嫁给他以后独守空房的日子可就多了。” 崔鸢看了宋勋一眼道:“你就别一个崔小姐,崔小姐的叫我了,叫我鸢儿就好。”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女子的闺名怎能随意让人这样称呼呢?可是崔鸢却是不管这些的。他只知道现在她马上就要拿下宋勋了。 宋勋面上的笑意更重了,他还不忘深深的看崔令姿一眼,那含情脉脉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若不是他现在的手在桌子底下悄悄牵着崔鸢的手的话,或许崔令姿也就信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 梅花酒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勋看着时候是差不多了,他对崔鸢道:“这酒壶里也已经没酒了,我将我私藏的梅花酒拿来给你尝尝可好?” 他凑近崔鸢笑着说道。 崔鸢点点头:“那公子去拿吧,我和姐姐就在这里等着。” 她这说话的样子就像在跟自己新婚的丈夫说话一样,已经全然忘了自己不是就要嫁给宋荆云,成为宋勋的嫂子。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样是极为不妥的。 宋勋出去以后,崔鸢一脸挑衅的看着崔令姿:“你看看你喜欢的男人全都喜欢我,这可怎么好啊?” 崔令姿眉头紧紧地皱着,比刚刚更加可爱又可怜了:“妹妹,我求你,我只是想嫁给宋勋,您已经是世子的未婚妻了。就不能叫宋勋让给我吗?哪怕只是让我做他的妾也可以。” “不行。”她就喜欢看崔令姿求她的样子,然后他再将她狠狠的踩在脚下,不留一点儿机会。 她道:“接下来你就会知道,我一定会拿下宋勋的。” 反正都是嫁到宋家去嫁,哪个不是嫁?qqxδnew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鸢话音刚落,宋勋就已经快步走来推开了门。手中还拿着一台精致的酒。 “这是我亲手酿的梅花酒,你们也都尝尝。”宋勋将手中的酒放下,给二人倒上。 “你回来的可真快。”崔鸢调笑道。 宋勋的手,轻轻摸了摸崔鸢的下巴:“你这样的美人儿,等在这里,我怎么能不心急如焚呢?” 虽说他也是喜欢崔令姿的,可是也知道崔令姿是受人摆布的,眼下他只要拿下了催约就能拿下崔令姿,所以倒不必急在一时。 崔令姿看着二人暧昧的互动,眼睛有些不自然的躲闪。她道:“我先去更衣片刻就回。” 二人正暧昧上头,哪里管她说的话。崔鸢随意的摆了摆手道:“去吧去吧。” 在他心里是觉得崔令姿已经被眼前的这一幕刺激的气得发疯,需要出去平静平静。 崔令姿的离开对二人并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宋勋给崔鸢道上了满满一杯的梅花酒:“尝尝吧,这酒可好着呢,喝了能让人身子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这酒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梅花幽香,入口也是极为棉柔的。可是这酒已经发酵了好久,酒劲很大,况且这里面还搁了些好东西。 崔令姿自认为酒量不差,可是只喝了三杯她就觉得浑身发热,头也昏昏沉沉的。 更让她觉得难以启齿的是她现在心痒难耐,只想找男人欢好一番。 正巧宋勋就坐在她的旁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当然了,他的手也没有闲着。 转眼间他的手已经攀上了她的高峰,崔渊也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只想让宋勋更进一步。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面刚刚还和宋勋起哄的那群人。见宋勋去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回来,也不由得有些担心。 难不成他真的去找那崔家的两位小姐了?若是那样的话,有很大的概率会被人当成登徒子打一顿的。 他们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去找他。 门是大开的,只见一袭墨色锦衣的男子站在了他们的门前。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听说今日我弟弟和你们一同宴饮怎么不见他人呢?” 这个人正是宋荆云无疑。 他们都知道宋荆云素日里是一个冷面无情的人,就是刚刚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是板着脸,看起来吓人的很。 这样一来,他们哪里还敢说实话了,毕竟是他们怂恿宋勋去调戏人家的未婚妻,说出来总是与理不和的。 “大概是去如厕了吧,咱们也不是很清楚。”“对,好像就是喝多了去如厕了,世子不必担心。” 宋荆云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走了进来,做到了空的位置上,他对身边的小厮道:“你们去看看围房里有没有二少爷。” 小四应声就去了,留下的这几个人却是心惊胆战,因为他们知道宋勋,根本就没有去如厕。 就这样气氛焦灼的等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小厮也回来了道:“世子,围房里没有人影啊。” 宋荆云一听这话,面色立刻更阴沉了三分:“你们不是说他去如厕了吗?怎么没人?你们可知道宋勋可是我们建安王府的二少爷,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读者身份证- 他说话威胁的意思很重。 他身上带给人的压迫感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 “有话就说。” 终于有一人实在是担心的很,他道:“刚刚二少爷听说崔家的两位姑娘也来了,就前去打招呼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宋荆云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桌面上的东西都跳了跳:“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样不合礼数事情竟然也能做的出来。” 他扫视了他们一眼,仿佛已经将他们的心虚看穿。 他冷声道:“你们跟着我一块儿去找。” 这件事本来是宋佳自己的事情,可是宋荆云说话他们没有敢不听的。 于是他们就都站在了宋建云的身后,一字排开跟着他往外面走去。 第三百六十八章 退婚 旁边的房间里女子已经渐入佳境。 暧昧又窒息的声音隐隐传来,宋荆云刚走到门口边看到。 崔令姿也迎面走来,看到这么多人,她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 宋荆云道:“你就是崔姑娘?”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我是崔令姿,世子这是来寻宋勋宋公子的吧。?” 宋荆云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但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后面这些人也都清楚明白。男未婚女未嫁,就这么独处暗室总是于理不合的。 “我刚刚去更衣。妹妹和宋公子正在里面,咱们一起去吧。”崔令姿低下头,将眼神中的情绪完完全全遮盖住。 宋荆云大步往前走去,刚走到门口,他便停住了。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后面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上前一步。 宋荆云冷哼一声,猛的将门踢开。 房间里面女子香肩半露,眼神迷离,伏在她身上的男子正不停的啃咬着她白皙的脖颈。 这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宋勋直接在崔鸢的身上弹了起来。 他正想破口大骂,但是看进来的却是宋荆云,不由得有些瑟缩。 崔令姿眼镜瞪的老大,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而翠园这副情欲缠身的模样,却被后面这群男子看的清清楚楚,这将来若是传出去,她可怎么嫁人?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崔静怡赶紧上前将自己的外氅披在了崔鸢的身上。 这一开门,外面的冷风直接灌了进来,崔鸢打了个冷颤眼神才逐渐变得清明。 这时候,她好像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尖叫一声,指着宋勋道:“你这个登徒子竟敢轻薄于我。”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明明是你自己往我怀里扑的,怎么能怪我呢?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宋勋有些得意的看了宋荆云一眼,他怎么能不得意呢?本来应该是宋荆云的未婚妻,却被宋荆云亲自看到他躺在自己的身下。 只有这样,宋勋才觉得自己赢了宋荆云一样。 果然宋荆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而后面的那些人全都是看好戏的表情,这样刺激的大戏,竟然被他们亲眼目睹了。 崔鸢从小也是被娇惯的,她怎么能忍受别人将自己形容成荡妇一般。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仟千仦哾 崔鸢猛的上前给了宋勋一巴掌,这一巴掌用了她十足十的力,非常的清脆。 宋勋从小还没有这样被人打过,当即想要上去还回来。但是却被宋荆云一把拦住了。 “咱们宋家男人的手不是用来打女人的。” 宋勋的武功是远远不如宋荆云的,所以他干脆也就没有抵抗,否则自己会更加难看。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道:“看着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你竟然还能如此镇定,真是缩头乌龟。” 崔鸢这个时候好像才想起来自己和宋荆云是有婚约的。 他看着宋荆云瞬间落泪:“都是宋勋要毁我清白,幸好我死死抵抗才没有被他毁了清白。” 刚刚他们在门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可真是…… 所以她这样的说辞根本也骗不了宋荆云。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竟然围了一群人,或许是刚刚闹出的动静太大,这里一向是一个安静的地儿,所以这些人才被吸引了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八卦是人类的本性。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荆云环视一圈后,冷冷的对崔鸢道:“刚才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你既然与宋勋情投意合,那我也不好做这个横插一杠子的人。我这就进宫向皇上禀明,让你嫁给宋勋为妻。也好保全你的名声。”说完宋荆云就要离开。 明明都背叛自己了,还肯这样为她的名声着想,宋荆云也真是一个豁达的人。 可是这毕竟是皇上亲自赐的婚,现在却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悔弃了,若是皇上大发雷霆,那她该怎么好? 她上前一把拉住宋荆云的衣袖:“我并没有失身于他,我的心里也都是你。” 宋荆云猛的一甩一袖,大步离开,话说出来谁信呢? 围在外面的人自动自觉地为宋荆云让开了一条路。 这次是没有回转的余地。崔鸢立刻掉过头来,猛的给了崔令姿一巴掌:“你刚刚为什么要去更衣?若不是你去更衣,我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崔令姿委屈的捂住自己的脸,泫然欲泣道:“妹妹,我不是故意的。” 这件事摆明了就是崔渊自己的问题,现在却要怪罪到崔令姿吃的头上,众人对这个崔家提出小姐的品行又多了几分了解。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坐在边边不远的杨序秋自然也听见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她道:“这是宋荆云做的圈套吧。” “小姐为何这么说啊?。” 杨序秋把玩着手中的暖手炉轻声道:“若不是他设下的圈套,你见他什么时候有闲情意志来管这些闲事了?” 明明就是皇上赐婚,他没有办法拒绝,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法子。 白芨这才点点头道:“这件事正是世子做的。皇上非要次婚给世子,世子没有办法拒绝,必须找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但是他也不是陷害崔小姐。” 杨序秋摆了摆手,她明白,若不是崔鸢自己心术不正,非要抢夺别人的心头爱断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圈套里面来。 而宋勋若不是因为嫉妒宋荆云也不会这么做,所以说只能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第三百六十九章 除夕夜 宋荆云的脚步但是很快,紧赶着就到了皇宫面见皇上。 皇上听完宋荆云说的这些,重重的咳嗽了几声。 “这件事怕不是你搞的手脚吧!”皇帝翁声翁气的说道。 宋荆云道:“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件事情当时在酒楼的人都看到了,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传唤他们进宫一个一个询问。” 皇帝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敢进宫,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我再问又有什么用。” 也是崔鸢自己不争气,好好的一门亲事竟然让他她给搞砸了。 皇帝道:“也罢,既然这样,那就让崔鸢嫁给勋吧。” 宋荆云立刻道:“皇上圣明。” “不过就算是崔鸢不嫁给你,我也会另为你寻一门好的亲事,端慧郡主你是别想了。”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竟然敢算计到他的头上来,打了他的脸。那他也不会让宋荆云如愿的。 宋荆云皱眉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当初他对自己虽说不算是亲近,但是也算是自己悲惨童年中救赎般的存在。 哪怕现在知道他当初帮助自己也是另有所图。但是现在他将自己完完全全的当成一颗棋子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难过。 他道:“皇上认为现在还能这么轻易的掌控我吗?我想娶谁,那是我自己说了算的。” 说完宋荆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皇帝看着宋荆云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这种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真的很难受。 宋荆云走后,皇上病病得更加重了。 这两天宋荆云一直半夜偷偷的杨序秋房间。外面跟他说话,可是房间里面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他也知道杨序秋心中现在还是有些别扭,需要时间来消化,所以他不想逼她。 现在见不到她的面,可是过两天就是年下了。到时候一定能见到她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今年过年与往年不同,皇上的身子不好,皇后逝世,庆妃也落了马,所有的事情都是杨琳一个人操办的。虽说都是遵循旧历,但也是大小事情加起来也是十分疲累的。 傍晚杨琳卸了钗环,凝霜不轻不重的给他她按揉着肩膀:“明天就是小年夜了,咱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一定不会出什么差子的,娘娘也不用太过紧张。” 杨琳轻叹了一口气道:“哪有这么容易。” “也不知道明天皇上会不会出席?” 杨琳看起来有些疲乏道:“皇上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只怕是难啊。” 正是因为这样,后宫人心不稳。现在她虽然掌管着宫中事物,但终究没名没份。 也有很多人是不愿信服她的,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临时帮未来皇后管一管,所以也没有太当回事,只要是面子上能过得去也就是了。 第二日一早,杨琳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又嘱咐凝霜将所有重要的地方都看了一遍。自己也亲自去检查了一番,力求不出差错。 杨序秋今日也是入宫的,她身着烟紫色衣裙,外氅的毛领还是宋景睿亲自打猎来送她的。qqxsnew 加上年岁见长容貌更加出挑。衬的她华贵又大方。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早杨序秋的右眼睛就一直跳个不停。心中也有些发慌。 白芨察觉出杨序秋的不对劲,轻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一早起来就心不在焉的。” 杨序秋皱着眉头,手轻轻的捂住胸口道:“没什么,只是心中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也不是第一次进宫参加这样的宴会了,自然是不会紧张的。 不过这次她的感觉却很不同。 她叮嘱道:“今日也带朗星一同进宫吧。” 他从来不相信无缘无故会有这样。不舒服的感觉往往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朗星会武功虽然不是很高深,但是用来防身是足够了。 虽说一般进宫只需要带一个婢女但是如今是杨琳在管这些事物,多带一个婢女进去也是能做到的。 不过这一路上却还是平稳,宫里的装饰似乎与前两年稍微都有所不同,看起来非常的温馨和谐。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杨琳之手。 杨序秋甚至怀疑自己想多了,不过防患于未然总是没有错的。 密码 今年的除夕宴会似乎冷清了很多。原来是妃的位置上好歹坐着庆妃,纯妃与杨琳,但是庆妃已然去世。而纯妃又因为身体不适不能参加,所以妃的位置上只坐着杨琳一个人。 欣嫔见状开口问道:“顺妃娘娘,今年的除夕宴,皇上是不来了吗?”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皇上要来早就来了,不过杨琳现在也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她只是轻声道:“我已经让人去问皇上的意思了。” 没过多久凝霜就回来了,他轻生在杨琳耳边说了几句话。杨琳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各类皇上今日身子不适,所以除夕宴就不来了各位。请尽情的享用珍羞美食,以贺新春。” 皇上的身子究竟差到了什么地步,连这种宴会面都不露一下的。 众人心中揣测良多,但是却没有一个开口说话的。 第三百七十章 不详的预感 远处宋荆云的眼睛牢地盯着杨序秋。 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杨序秋了,她也明明知道宋荆云在看他,但是这次她却没有回一个眼神过去,只是低着头自顾自的用膳。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不过宫中的膳食他向来是不是很喜欢的,只是动了几筷子意思一下,便放下筷子不再夹菜 她对白芨轻声道:“今日反正皇上也不来。咱们一会儿就借故回家吧。” 这样的宴会他实在是不愿意多待的,不如回家跟自己的父母,兄嫂一起用膳更开心。 白芨点点头道:“现在是顺妃娘娘管着这些,咱们若是想早溜也不是难事。” 今日皇上不在,但是建安王及几个亲贵王爷都在。由于皇上不在,他们也少了一些束缚。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房间里面也是乱糟糟的。 就这样,杨序秋煎熬的过了一个时辰,她起身对白芨道:“你去给姑母说一声就说我身子不适,先走了。” 白芨点点头,立刻就去了。 杨琳听了白芨的话,也知道自己侄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他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可是现在她却没有办法,不得不应对。 主仆三人一同走着,这个时辰离散席还早着呢,杨序秋的离开也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或许大家都认为她只是去更衣了。 相比于房间里面乱糟糟的情景,外面可就清净多了,冷冽的空气还是清新,瞬间冲散了刚才杨序秋在房间里闷着而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忽然,杨序秋停下了脚步,她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很多的脚步声。” 白芨侧着耳朵听了半晌都没有听到。但是朗星却道:“的确是,现在已经越来越近了。” 杨序秋现在已经很靠近宫门口了,而听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肯定是向宫门口靠近来了,这除夕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往宫门口靠近呢。 杨序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走,赶紧回去。” 刚才在房间里面他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现在出来才觉得异常清醒。 若只是说房间里面的碳火点的十分足,她又喝了一两口酒的话,当然不会有那么强的效果。也就是说这场宴会里面是有猫腻的。qqxsnew 三人刚想往外走,就听见宫门锁咔哒一声被打开,有门吱呀被推开的声音。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未往前走,就听到了大量的脚步声尽量控制着。 三人不再犹豫,赶紧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只是他们三个今日是入宫参加宴会的,穿的衣服肯定不是很方便。而后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听起来像是很多人,但是脚不缺,一点都不乱,一听就是经过训练的士兵。 杨序秋当机立断道:“朗星你是习武之人,你快去宴会厅,想办法尽快将姑母带走。” 她救不了那么多人,但是他只想让自己的亲人平安。 朗星犹豫地说道:“可是小姐你也不会武功啊,若是将你自己留在这里,只怕是会有危险的。” “别说这么多了,我和白芨先藏起来就是了。” 如今已经是夜里了,她们两个若是藏起来也是比较容易的。 老乡知道杨序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于是也不再浪费时间,施展轻功,赶紧就往宴会厅里跑去了。 杨序秋指着旁边儿的一个水缸道:“咱们两个先进去躲躲。”这水缸是放在路边的,几乎过一段路都会放一个。 他的作用是往里面装水,以防有无地方发生火灾,能够及时救火,但是现在是冬日里面若是往里面盛水的话,很容易会将刚冻裂,所以缸里面并没有水。两人躲进去大小刚刚好。 这种水缸到处都是,也没有人会特意进来搜寻一番,更不会有人想会有人藏在这里面。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序秋率先撑着胳膊跳了进去。白芨也紧跟着进去。 两人刚躲进去,片刻过后,就听到一对训练有素的士兵从他们旁边跑了过去,而方向就是宴会厅。 而他们的后面不断传来兵器打斗的声音,在这黑夜里格外让人悚然 这怕是有人想趁着皇上并重起兵造反,夺了他的江山。 可是这个人能是谁呢? 杨序秋百思不得其解,宋景烨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况且他的势力早就被皇上给削没了。 而皇上对各位王爷早就很是忌惮,早在他登基之初,这些个王爷都已经是很少有实权的了。 忽然杨序秋心中一震,或许还有一个人。 “听说今日皇上并没有去宴会,你们将宴会厅里的那些人制服以后,便立刻到皇帝寝宫外集合。我先带人过去。” 为首的男人正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听到这个声音只觉得浑身僵硬,所有的血都冲到了大脑。 果然是他! 宋景煜居然能动,还能逃出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逼宫 宋景煜当时被处以挑段话断手筋与脚筋的刑罚的时候,他也让人去打听过了,说是情况属实。 但是他现在却能站得起来,还能指挥士兵发兵夺权。 莫不成当初受刑的根本就不是他? 不过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哪有人能轻易做这样的手脚?所以说最有可能的就是宋荆云当时确实被挑断了手脚筋,但是现在他已经恢复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那其中肯定少不了人的帮忙,也是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一点势力都没有呢。 白芨心中慌乱的很,因为打斗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禀六王爷,宴饮的人已经全部控制起来。咱们的人现在已经围到皇帝的寝宫那里了。只是…” 杨序秋和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想到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竟然是杨远! 没想到他竟然跟着宋景煜做出这种株连九族的事情。 “有话就直说。” “只是在宴饮厅里没有发现杨琳和杨序秋的身影。” 宋景煜是恨杨序秋的,所以他来的时候特意吩咐过,一定要留下杨序秋的活口,好让他好好折磨以发泄这么长时间以来,心中的痛苦。 而杨琳现在替皇上代管宫中的事务,她不在宋景煜就少了一个挟持的筹码。 他道:“刚刚咱们进来的时候,杨家的马车还在外面,说明他现在并没有走。你们给我把宫里仔细的搜一遍,务必找出杨序秋和杨琳来。”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远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不过杨序秋倒松了一口气,看来杨琳是已经脱困了。 只不过方才席上那么多人,却都沦落成为了宋景煜的人质。 皇帝请店周围已经被杨征带兵团团围住,一个人也进不来,一个人也出不去。 宋景煜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他对守在门口的长庆道:“我父皇如今可在里头?” 长庆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皇帝寝殿给自己壮了壮胆,朗声道:“六王爷,你现在这是做什么?谋朝篡位可是要被世人唾骂致死的罪名。” 宋景煜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即沉下了脸色道:“怎么?难道我不是父皇的儿子吗?父皇将皇位传给我,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原先的他一直隐忍,做小伏低只是想收敛锋芒,不想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是现在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他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qqxsnew 他上前走了几步,一把推开长庆,猛的将门踹开来。 床上皇上正虚弱的躺着,他看到宋景煜进来,手指着宋景煜不断的颤抖到:“你你怎么还能站的起来?”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父皇很失望吧,当时让人挑断了我的手筋和脚筋,却没想到我现在还能出现在你面前吧?”宋景煜面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当初皇帝确实让人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可是他在大缙这么多年韬光养晦。埋下的人手,此刻却有了作用。 他手筋脚筋挑断的第二天就有悄悄去给他看过,医治过。再加上恢复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的他跟原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段时间里面他也没有闲着,不管宫内和宫外的事情,他都清楚的很,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白日里仍旧是在床上躺着。 这段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所以他现在见到皇上是十分的痛恨的。就连当初那仅剩的一点父子之情也都消磨殆尽,丝毫不剩了。 皇帝点点头道:“没想到啊,你就是这么一个有狼子野心的人,当初真是朕小看了你,我就不应该留下你这一条贱命。” 皇上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痛恨与鄙夷。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看不上我?我明明才是众兄弟中最优秀的一个,为什么你从来不对我有一句赞许?”宋景灼眼神满是不惑与不甘。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生母身份不够高贵吗? 皇帝沉默着移开了眼睛。为什么不喜欢宋景煜呢?似乎他也说不出来,只是知道在众多子嗣中他平日里话不多,与自己又不亲近,然而然的自己对他也就是淡淡的,并不亲热。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是原来他也只当宋景煜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将来能够辅佐下一任皇帝的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大,现在竟然连逼宫造反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皇帝道:“不用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现在你都敢逼宫造反了,接下来不就应该是弑君上位了吗?还想让我说什么?” “你说的没错。现在那些亲贵大臣都在我的手里。女眷也都在我手中捏着。我看谁敢来救你你。” 宋景煜站着俯视皇帝,当初皇帝也是这样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就如同看一个蝼蚁一般,如今他权力在手,自然也有这个资本了。 皇帝冷哼一声道:“你当真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现在皇宫大内都被我团团围住,我劝父皇,您还是赶紧写下即位诏书,也免得吃那许多的苦。” 有皇帝的诏书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若是没有,那他就是乱臣贼子,其罪当诛。 所以他现在还是要尽量拿到皇上亲自写的继位诏书,拟定他为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第三百七十二章 宋荆云不见了 宋景煜当时被处以挑段话断手筋与脚筋的刑罚的时候,他也让人去打听过了,说是情况属实。 但是他现在却能站得起来,还能指挥士兵发兵夺权。 莫不成当初受刑的根本就不是他? 不过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哪有人能轻易做这样的手脚?所以说最有可能的就是宋荆云当时确实被挑断了手脚筋,但是现在他已经恢复了。 那其中肯定少不了人的帮忙,也是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一点势力都没有呢。 白芨心中慌乱的很,因为打斗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禀六王爷,宴饮的人已经全部控制起来。咱们的人现在已经围到皇帝的寝宫那里了。只是…” 杨序秋和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想到刚刚说话的那个人竟然是杨远! 读者身份证- 没想到他竟然跟着宋景煜做出这种株连九族的事情。 “有话就直说。” “只是在宴饮厅里没有发现杨琳和杨序秋的身影。” 宋景煜是恨杨序秋的,所以他来的时候特意吩咐过,一定要留下杨序秋的活口,好让他好好折磨以发泄这么长时间以来,心中的痛苦。 而杨琳现在替皇上代管宫中的事务,她不在宋景煜就少了一个挟持的筹码。 他道:“刚刚咱们进来的时候,杨家的马车还在外面,说明他现在并没有走。你们给我把宫里仔细的搜一遍,务必找出杨序秋和杨琳来。” 杨远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不过杨序秋倒松了一口气,看来杨琳是已经脱困了。 只不过方才席上那么多人,却都沦落成为了宋景煜的人质。 皇帝请店周围已经被杨征带兵团团围住,一个人也进不来,一个人也出不去。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景煜大步流星走了过来,他对守在门口的长庆道:“我父皇如今可在里头?” 长庆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皇帝寝殿给自己壮了壮胆,朗声道:“六王爷,你现在这是做什么?谋朝篡位可是要被世人唾骂致死的罪名。” 宋景煜哈哈大笑了两声,随即沉下了脸色道:“怎么?难道我不是父皇的儿子吗?父皇将皇位传给我,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原先的他一直隐忍,做小伏低只是想收敛锋芒,不想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是现在事情都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他就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 他上前走了几步,一把推开长庆,猛的将门踹开来。 床上皇上正虚弱的躺着,他看到宋景煜进来,手指着宋景煜不断的颤抖到:“你你怎么还能站的起来?” “父皇很失望吧,当时让人挑断了我的手筋和脚筋,却没想到我现在还能出现在你面前吧?”宋景煜面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当初皇帝确实让人挑断了他的手筋和脚筋,可是他在大缙这么多年韬光养晦。埋下的人手,此刻却有了作用。 他手筋脚筋挑断的第二天就有悄悄去给他看过,医治过。再加上恢复了这么长时间,现在的他跟原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这段时间里面他也没有闲着,不管宫内和宫外的事情,他都清楚的很,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他白日里仍旧是在床上躺着。 口口 这段时间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所以他现在见到皇上是十分的痛恨的。就连当初那仅剩的一点父子之情也都消磨殆尽,丝毫不剩了。 皇帝点点头道:“没想到啊,你就是这么一个有狼子野心的人,当初真是朕小看了你,我就不应该留下你这一条贱命。” 皇上说话的时候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痛恨与鄙夷。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看不上我?我明明才是众兄弟中最优秀的一个,为什么你从来不对我有一句赞许?”宋景灼眼神满是不惑与不甘。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生母身份不够高贵吗? 皇帝沉默着移开了眼睛。为什么不喜欢宋景煜呢?似乎他也说不出来,只是知道在众多子嗣中他平日里话不多,与自己又不亲近,然而然的自己对他也就是淡淡的,并不亲热。 但是原来他也只当宋景煜是一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将来能够辅佐下一任皇帝的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大,现在竟然连逼宫造反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皇帝道:“不用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现在你都敢逼宫造反了,接下来不就应该是弑君上位了吗?还想让我说什么?” “你说的没错。现在那些亲贵大臣都在我的手里。女眷也都在我手中捏着。我看谁敢来救你你。”m.qqxsnew 宋景煜站着俯视皇帝,当初皇帝也是这样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就如同看一个蝼蚁一般,如今他权力在手,自然也有这个资本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皇帝冷哼一声道:“你当真以为你有这个本事吗?” “现在皇宫大内都被我团团围住,我劝父皇,您还是赶紧写下即位诏书,也免得吃那许多的苦。” 有皇帝的诏书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若是没有,那他就是乱臣贼子,其罪当诛。 所以他现在还是要尽量拿到皇上亲自写的继位诏书,拟定他为下一任皇帝的人选。 第三百七十三章 威胁 水缸里杨序秋和白芨已经蹲了很久,他们的脚都微微有些发麻了。可是冬季的夜晚总是格外的漫长,尤其又听到那些激烈的打斗声白芨都不由得有些颤抖。 杨序秋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个时候各家各户都在过自己的年。。 就算进宫宴饮的人回去晚了,也可能是被留下一同守岁了,所以不会有人太过在意这些。 宋景煜也正是看好了这个时机,再加上皇帝的身子的确是出了问题,他才敢起兵造反的。 不过依照他这个人的缜密程度,就算是有人发现了,也不会破坏他的事。 想来个个武将的府门都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而杨远一早就叛变了,现在杨序秋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家人。 杨远征一向是杨远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到时候威正侯,侯的爵位就理所应当落到了他的身上。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可是现在她连自己的命都很难保住,怎么能出宫去救自己的家人呢? 没想到自己这一世步步算计,却偏偏漏算了这一步给自己埋下了这么大的祸患,她当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对宋景煜赶尽杀绝。 杨序秋轻声对白芨道:“咱们若是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天亮以后很容易就被发现了,咱们得想办法逃离这里。” “可是咱们四周都是士兵,咱们两个弱女子怎么能逃得出去?” 而且这些士兵不但只杀人,还对那些无辜的宫女行苟且之事。他们在这里都能听到那些女子凄厉的叫声,若是他们在这里出去了,指不定也会遭受非人的对待。 “容我想想。” 现在她们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一定没有办法。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子的叫声。 紧接着就是男人粗狂的声音:“杨序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在这宫里躲着你姑母,如今已经被我们找到了,你若是再想躲着,那就是指他的性命于不顾。” 这人说完杨琳痛苦的叫声便又传了出来,但是杨序秋能听得出来,她是刻意在隐忍着,就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威胁她的一个筹码,可是身体的疼痛让她实在是忍受不了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杨序秋听着杨琳的声音,心中一痛。 那男人的声音更大了些道:“还有你那个会功夫的婢女,现在深受重刀,已经躺在那里了,说是你不出来。她就只能流血而亡,你自己想想清楚。” 是了,朗星这个人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只要他还能动弹,就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杨琳,如今杨琳被抓住,说明朗星的情况已然急急可危了。 “秋儿,你一定要藏好姑母没事。” 杨琳忽然大喊一声,她是不想让自己牵连了杨序秋。 可是杨琳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皮肉接触的声音。那人一个大耳光打在杨琳的脸上。 他低声对身后捆绑着的小太监说道:“你确定看到杨序秋往门口走了?” “没错,但我只知道他往门口走,走的是这段路,但具体在哪儿我是真的不清楚。”那太监为了自保,不得不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但是他确实没有看到杨序秋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杨序秋是不是还在这条路上 那人阴笑几声道:“听说宫里的娘娘都是特意选来伺候皇上的,床上功夫了得,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上演一副活春宫,就是不知道杨小姐愿不愿意欣赏了。” 说完他便要动手去思杨琳的衣服反正这皇宫以后都要遗嘱了,一个先皇上的妃子,就算被人侮辱了又能怎样? 读者身份证- 况且他也是在执行公务不是。 躲在水缸里的杨序秋实在忍不住了,她摁住白芨颤抖的手道:“你千万别出来。那人的目标是我,你寻得机会一定要去找宋荆云让他速速来救我。” 她知道若是她不这样说的话,白芨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的。 至于宋荆云,他如今说不定也被困在了宫中。 若是没有她倒还有一线希望。 杨序秋缓缓从缸里站起身来跳了出去。往前走了几步才大声道:“我就在这里。” 为首的那个人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刚刚。果然她就在这里藏着呢。 杨序秋向前走了几步,主动伸出双手对那个人道:“你们主子要找的人是我,如今我已经被你们找到了,带我回去复命就是了。”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命令我,本大爷现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是来了不假,那我也要先享受享受顺妃娘娘的身子!” 说完那个男人的手便攀上了杨琳的衣襟。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只是他的手刚刚落到衣襟上,便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杨序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头上的簪子狠狠插进了他的腹部。 下手之狠辣,让人惊讶。 不过这一只小小的簪子并不能真正杀了这个男人,但是却激发出了他的怒气。 他抽出刀来就想向杨序秋刺去。仟千仦哾 “你们主子要的是活口吧,如果你杀了我,伤了我,你要怎么跟他交代?”杨序秋丝毫不惊慌,冷冷地说出这句话。 第三百七十四章 发觉 那人指着杨序秋气急败坏的连连说了几句:“好好好,你就等着无全尸吧。”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却并不惊慌,宋景煜留着不就是为了折磨她吗?但凡宋景煜能留她一条命,她就会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走吧,去跟你主子交差。” 杨序秋也想去看看宋景煜现在是个什么模样。 宴饮厅里,杨序秋走之前还正在喝酒的众人,现在个个如阶下囚一般。 宣廉王的手臂已经被包扎过,但是宋景煜也仅仅是想保住他一条命,让人不许给他用止痛的药物。他面上仍痛的不住的流汗。 见到杨序秋走进来,宋景煜的眉毛不自觉的跳动了几下,眼神中也是闪烁着诡异的光。 仿佛是很兴奋一般。 “好久不见呀!端慧郡主。” 杨序秋浑身上下并没有被任何东西绑着,嘴也没有被东西堵着。 杨序秋冷笑一声道:“我好像早就说过,并不想见到你吧。”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景煜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他道:“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位置现在整个皇宫都被我牢牢的掌握在手掌心里。若是你现在愿意跪下给我磕头认错的话,我倒可以考虑留着你一条贱命!” 听他说完这话,杨序秋环视周围。 这些人被分成了两批,宣廉王旁边的那些人个个被五花大绑。就像对待家里的畜生一样,而另一边的一些人虽然也是被绑着,但是却还算是体面一些的。 想来这些人已经归顺宋景煜了。 就像给刚才那个士兵带路的太监一样,想来也是归顺宋景煜了吧。 杨序秋不卑不亢道:“王爷好意,但我仍是拒绝。” 宋景煜朝着杨序秋逼近,他手中的剑还滴着鲜血,直接抵在了杨序秋的脖颈上:“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杨序秋并不害怕,他微微掀起眼皮看宋景煜道:“王爷刚刚让人找我,却不杀我想来就是为了能好好折磨我一番。若是现在就杀了我,这场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了,你也玩的不够尽兴吧。” 他和宋景煜毕竟前世也是夫妻,对他的了解也是很透彻的,既然刚开始他没有选择杀自己,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不过就是刑罚和折磨,前世她又不是没有受过。现在她只要能留住她这条命,就有翻盘的机会,就像宋景煜一样。 宋景煜不住的点头,眼神中还是有些赞赏的,这么多年以来,也只有杨序秋是最了解他的,可惜了,不肯为他所用。 宋景煜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上前将杨序秋捆了起来。 现在折磨杨序秋还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名正言顺的把皇位拿到。仟仟尛哾 他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想来那些手握兵权的将军也收到消息了。 他道:“那些人的家眷都在咱们手中了吗?” 旁边的侍卫点点头道:“咱们都已经捏在手里了。” 宋景煜满意的点点头道:“去告诉那些人,若是不想妻离子散的话,尽管带兵来征讨。” 说完宋景煜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序秋道:“尤其是明辉将军府中告诉他,他的妹妹和女儿可都捏在我手里呢,若是敢轻举妄动,就是不要他们两个的性命了。” 虽说现在杨征手中的兵权已经所剩无几,可是他在军队中的威望可是很高的,可以说是一呼百应的程度。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再加上杨修衡这段时间也颇得皇上宠爱,手中也是有些权力的。他们父子几个都骁勇善战,若是真的与其他几位老将合力那就不好对付了。 所以他现在不杀杨序秋和杨琳,也是为了能够有筹码挟持杨家。 而另一边的杨家杨远在进宫襄助宋景煜之前早就已经做了手脚了。 他早就派人将杨征的院子团团围住,若是他们敢强行冲越那些箭矢就会射穿他们。 今日毕竟是除夕,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突然发兵。 只是众人在言笑晏晏的用着晚膳的时候,林懿却突然捂住胸口,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杨征察觉妻子的不对劲儿,赶紧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懿摇摇头:“只是突然心里有一下抽痛,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 林懿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担忧道:“秋儿今天出去前不是说会早些回来的吗?怎么如今还未归来?” “或许是有事脱不开身吧。”杨征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犹豫。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修衡道:“如今天色晚了,妹妹马车回来,怕是看不清路,会晚一些,这样吧,我去接一接她。” 别说是父母会担心了,他这个做兄长的也是担心的很。 杨修衡刚起身,却被杨修睿一把拦住道:“你就在家好好陪安儿玩儿,我去就是了。” 安儿和他的父亲很是前后一刻也离不开,而商溪今年刚刚嫁入他们家,若是杨修宇去接,只留下她自己,也是不好的。 所以只有他这个未成亲的孤家寡人去最合适了。 杨征点点头,满脸欣慰道:“好,你自己也要小心。” 只是话音刚落,便听到外面一阵短兵相接的声音。 第三百七十五章 攻陷 众人面色一变,父子四人连忙跑了出去。 只见无边的黑暗中,一束亮的见光划破了天空。锦衣华服的宋荆云。正挥舞着剑向一蒙面的黑衣男子进攻。 宋荆云武功高强,步步紧逼,瞬间就取了那人的首级。 更何况他的后面还跟着一只神秘的部队,各个带着鹰的面具,下手很辣。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和那些黑衣人打斗在一起的时候,高下立见。 对付那群黑衣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下一瞬间,宋荆云便已经落到了父子四人的面前。 只是他的身形有些摇晃。 杨修宇道:“世子,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大过年的不在皇宫宴饮,反倒是带兵来了自己家,而且怎么会有这么多黑衣人? 这肯定是发生了大事。 “宋景煜伙同杨远等人起兵造反,现在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 这话一出,惊煞众人。 林懿赶紧问道:“秋儿呢?秋儿没事吧?!还有琳儿!”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他们估计两个现在都在皇宫中,既然说已经把皇宫团团围住,那他们两个肯定也在其中,林懿担心极了。 宋荆云皱眉道:“我也不知道秋儿去了哪里,但是当时我记得朗星好像是把顺妃娘娘带走了,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杨序秋,因为他知道杨序秋肯定没有出宫来,既然在皇宫里面,每多一刻就多一份危险。 他拱手抱拳对杨征道:“如今紧要关口,还请将军相助。” 就皇上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宋景煜被挑断手脚筋怎么说和杨序秋也是脱不开关系的。 若是真的皇上写下了继位的诏书,宋景煜当上了皇帝,那他们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身为臣子,勤王救驾乃是正理。”杨征声音浑厚。他从来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况且如今这种情况更容不得他躲闪。 他转身对杨修衡道:“你与我一同去军营点兵,前往皇宫救驾。” 他又转头拍了拍杨修宇与杨修睿的肩膀道:“你们两个与世子一起,现在赶紧潜入宫中,一定要保全你妹妹与姑母的安全。” 二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其实商溪本来也很想去的,但是这一屋子的老幼妇孺若是没有一个会功夫的人保护着,那恐怕是不成的。 所以这个节骨眼儿上,商溪觉得自己还是不去为好,虽然他心里也很是担心。 父子四人跟宋荆云走的很快,甚至林懿连嘱咐一句都来不及。 宋荆云的霄鹰队伍虽然说是一人抵十人,但是奈何宋景煜这次带人围攻皇宫,动用了很多人。 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杨序秋的安危。 至于其他人他没有那么胸怀大义,要将各个都拯救于水火之中。 他们一行几十人,刚到皇宫门口,便立刻有人出来对宋荆云道:“少主,郡主她已经被抓住了。不过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 早在他去杨家通风报信的时候就已经派了。人来皇宫中探路。 宋荆云一听心便沉下去了一半,宋景煜这个人下手狠辣,要去就落到他手里,出危险那是迟早的事情。.qqxsΠéw 他道:“他们人在哪儿?”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宴饮厅中,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归顺宋景煜了。” 宋荆云冷哼一声,一群没有出息的。 “你们几个去皇上寝殿附近闹出些动静来,吸引宋景煜过去。” 想来宋景煜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现在皇上那里才是最重要的。 那既然得令立刻便去了,没过一会儿,皇上那边的暖阁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火势大到宋景煜在宴饮厅这边都能看的清楚。 “怎么回事?!” “王爷,也不知道为何那边突然燃起了大火。现在咱们的人不知道是该救火还是…” “不管怎样,先将皇帝带出来。剩下的人死就死了吧。”他现在需要皇上的诏书,自然不敢让皇上死。 但是其他人,那就不归他管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吩咐完之后,宋景煜还是不放心:“走,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刚走到门口,宋景煜心中忽然一动,他指着已经被捆绑结实的杨序秋道:“将她也一起带着。” 这暖阁怎么会突然着火?他不觉得这只是一个意外,而杨序秋这个人一向精明,若是将她留在这里,只怕他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见不到人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将杨序秋抓到手的,断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杨序秋冷冷的看了一眼宋景煜,心中却是燃起了希望。 看来是宋荆云来救自己了。 这一幕被趴在房顶上看着的宋荆云尽收眼底。果然宋景煜能谋划得如此详细,也不是等闲之辈。 不过现在看来,杨序秋暂且是没有事情的。 他低声对杨修睿与杨修宇道:“你们两个先去救顺妃娘娘,序秋那里我盯着。一会儿等杨将军进宫,趁乱我会救下秋儿的。” 现在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他们对宋荆云还是很放心的。 “一切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平安的将秋儿带回来。” 宋荆云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三百七十六章 救驾 皇帝寝宫那里,皇帝已经被救了出来,只是他身子实在太过虚弱,刚刚又呛了一些烟,眼下正在不住的咳嗽着。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宋荆云走进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道:“凤凰你还是没想明白吗?” 他好整以下的做了下来看着皇帝道:“看来刚才的大火还是没能给您个警醒啊。” 宋荆云的人做事是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放火的暖和也是看到没有人了才选择了这里。 而宋景煜却故意让他的人将皇帝的寝宫也点燃,以此来吓唬威胁皇上,论其心狠来,宋景煜可谓是拔得头筹。 皇帝硬撑着将自己的身子半靠起来:“我是绝对不会写的,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那还不简单?” 宋景煜的耐心已经被耗的所剩无几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就会被人发现了。 他低声对身边的人道:“既然父皇不肯亲自写的话,那你就替我准备一份吧。” 他身边的男人也是不少的模仿皇上的字迹,也是轻轻松松。 只不过就算模仿的再像懂行的人,也能看出其中细微的差别来。宋景煜本来是不想走这一步棋的,可是皇上的脾气实在是太硬了。若是不走这一步,只怕会很麻烦。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那人得令,很快就写了一张继位诏书,那笔迹猛的看起来还真像皇上亲手所写。 宋景煜将那继位诏书放到皇上面前,皇上冷笑一声,猛的拿起来掷了出去。 “你以为随便写一张继位书就有人信了,若是上面不加盖玉玺终究也是没用的。” 宋青云的面色更加阴沉,早在刚刚他就让人搜寻了,可是却不知道皇帝将预习藏在了哪里,竟然找不到。 “父亲不说,有的是人会告诉我。”qqxδnew 话音刚落,他冲着长庆勾了勾手指,立刻有人将长庆带到了他的面前。 “你日日伺候着父皇,一定知道他将预习放在哪里,若是你现在肯说的话,将来荣华富贵受用不尽。若是不说你的下场也会是很惨的。” 长庆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那样默默无闻,懦弱胆小的。六王爷发起狠来竟然是如此的可怕。 他声音有些颤抖道:“我是从小伺候皇上的,断然不会背叛皇上。。” 宋景煜听完大笑着拍了拍手道:“好啊,果然是忠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话音刚落,他面色一沉:“既然你如此忠心肯透露实情的话,那你这张嘴留着也是没有什么用了。” “来人将刚刚着火房间里面倒下来的木炭给他灌到嘴里。” 宋景煜刚说完立刻就有人用长长的火筷,夹起烧的通红的木头就要往长庆的嘴里塞。 只不过那人却像是戏耍长青一般,木炭并没有落到他的嘴里,而是落到了他一侧的脸颊。 瞬间一股毛发烧焦的气味在房间里面蔓延开来。长庆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皇宫。 “我说我说,王爷我知道不知道的都会跟您说。”这样的疼痛他根本就受不了。 他道:“皇上寝殿的床头下面有一个小小的暗格。寻常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但是只要稍微转动一旁桌上的花瓶。那个暗格就会自动打开,皇上的玉玺就放在里面。”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是什么都会说的。 皇帝猛的一拍床道:“长庆,你竟敢出卖朕。” 他以为长庆从小就跟着他,对她肯定是忠心的,却没想到长庆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将他卖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一朝天子一朝臣,父皇何必如此愤怒,小心急火攻心啊” 只要他能拿到玉玺,皇上的性命对他来说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只是宋景煜的音刚落便看到杨远快步跑了进来:“王爷,外面杨征和杨修衡带来来了许多的禁军,他们正一路往这里杀着呢。只怕很快就会攻到这里的。” “你不是说杨府已经被你控制了吗?他们怎么会来?” “我也不知道啊。”他明明都已经布置好了的,就算杨征他们知道了,好歹也能拖他们个一颗半颗的,没想到他们竟然来的这么快。 “带上皇帝,若是他们敢怎么样,就要了他的命。” 皇帝就这样被人挟持着,一路往外走去。 远处杨征他们带着人一路势如破竹,毕竟是被杨征训练过那么久的士兵当然不一般。 “我有天子在手,若是在上前一步,我便杀了他。”杨远大声喊道。 杨征看是杨远后,皱着眉头大骂道:“我杨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不孝子孙,竟然敢做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首发-:-塔读小说@ 杨远和杨征对峙,而宋荆云却躲在暗处仔细地观察着形式。他这个人一向谨慎,断然不会现在就出去。沦为众人的靶子,毕竟杨征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百步穿杨,若是想去自己的首级,也是极为容易的。 所以现在他不敢贸然行事。还是好好看一看形势再说,况且现在玉玺也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中。 那继位证书就相当于捏在了自己手中,他还是有机会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 皇帝有后手 杨远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皇帝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将来还能好好的做这个威正侯吗?我劝你现在还是放下手中的刀剑,早日归降,我或可以却说五王爷也就是将来的皇上饶你一命。” 杨征听完眼神中一片冰冷,他从身后默默抽出一把长剑直直的像杨远刺去。 杨远的功夫本来就不如杨征,杨征要是想取他手机,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只是碍于现在他手中还挟持着皇上,投鼠忌器怕伤的皇上罢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杨远带领的军队也渐渐落了下风。 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的宋景煜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来。 果然就在两支军队。打斗不休,难分胜负的时候,忽然杨征身后现了一支身披黄金铠甲的军队。 “吾乃皇帝亲卫,奉皇上之命前来绞杀起兵造反之人。”带头的人一脸肃杀,转眼间那些身披黄金甲的士兵就加入了战场。 他们的数量甚至和杨征刚刚带兵的数量差不多。 就连杨征都不知道,皇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只支神秘的队伍。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景煜冷眼瞧着他,果然小瞧了皇帝,他居然还有后招。 “咱们撤。”宋景煜对身边的亲卫说道。 眼下这个局面,他恐怕也是中了皇帝的套了,皇帝明明身边有这么强悍的一支军队,但是却丝毫没有透露出一点风声来。 这样一批军队入城,他的人是不会不知道的。所以只有一种可能,这些人是早就埋伏好了的,皇上这是想请君入瓮。 那人道:“那端慧群主可否一起带着?” 其实若是带上杨序秋只怕是很不方便的,但是宋景煜的私心里并不想放走,杨序秋这次能够抓住她,也是因为她没有防备的。 情况下,可是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以后杨序秋肯定会加倍仔细和小心,在就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他当机立断道:“带着!” 宋景煜的话音刚落,只见宋荆云从天而落:“想走也要先问问我手中的这把剑同不同意。” 宋景煜这些年韬光养晦,但是武功这方面却一直没有落下,他见到宋荆云只有片刻的震惊,随即便拿起一旁的佩剑迎了上去。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不过宋景煜这边的人终究是没有宋荆云精心培养了那么多年的霄鹰队伍厉害。 一炷香的功夫,宋景煜的亲卫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只剩下宋景煜还在苦苦支撑着。 可是宋荆云却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他提着剑步步紧逼。 只是一瞬间,宋景煜便做了决定。再这样下去,他的命非得也交代在这里不可。他堪堪躲开宋荆云的剑,身形一转,却并没有对宋荆云再次发起进攻。而是到了杨序秋面前,猛的将剑抵在杨序秋的脖子上。 被堵住嘴,束住双手的杨序秋只觉得脖子一凉。 “让你的人全部都住手。”宋景煜猛的将杨序秋提起来。 让杨序秋牢牢的挡在自己的身前,而他的剑一直抵在杨序秋的脖子上。 他的力气基本都耗光了,手有些微微颤抖,剑非常锋利。将杨序秋的脖子划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雪珠滚在兔毛上随即又落在地上。 宋荆云倩状立马伸出手,让他的人停下了动作。 宋景煜十分的狡猾。他害怕宋荆云用箭射杀他,所以他让杨序秋挡在自己的身前,而他的背则牢牢的靠着后面的墙壁。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这样一来,宋荆云便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你想要做什么说!”宋荆云恶狠狠的看着他。 “放我走,否则我就和她一起死在这。”宋景煜看起来有些癫狂。他现在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大不了和杨序秋一命换一命,他不亏。 宋荆云是真的很害怕他不小心发疯会伤到杨序秋,于是点点头道:“好,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要去我原来居住的宫苑,若是你们敢轻易动手,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离开这里。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让宋荆云你自己准备一辆马车,但是这样的话,宋景云很有可能在马车里面做手脚,他根本走不到宫门口就会被杀。 所以倒不如让他回自己的宫苑。 狡兔三窟,他早就给自己留好退路了。 宋荆云点点头的道:“好,但是你千万不能伤害到她。”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宋景煜点了点头,一路斜持着杨序秋往他居住的地方走去。 而宋荆云就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不落。 不光宋荆云提防着宋景煜,就连宋景煜也不时的拿眼神瞟着他们。 到了宋景煜的宫殿门口,二人却僵持住了。 宋庆玉坚持要带杨序秋一同禁区,而宋荆云则说现在已经到了他的寝殿,就该兑现承诺,一手交人。一手放行。 可是宋荆云却担心自己一旦将杨序秋放回去,下一刻他就会被宋景云的人拿弓箭射成刺猬。 但是若是让杨序秋和宋景煜一同进入他的寝殿的话,又不知道宋景煜借此还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让步。 第三百七十八章 宋景煜不守承诺 宋景煜眼瞧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小了,想来皇帝的人已经快要控制住局面了。他说是再不逃只怕皇上的人来了才不会顾忌杨序秋的死活。 他手中的人质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但是为了他的安全,他是一步也不肯退让的。 他将手中的剑靠的离杨序秋更近了些。杨序秋脖子上的口子也被划的更大,雪很快就将她的兔毛风领给染红。 “你们若是再将持下去,那只怕杨序秋今日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 宋庆玉使劲捏了捏自己手中的剑。他在计算如果现在自己出手能有多大的概率救下她,可是就现在宋景煜的这个姿势来说是很难的,只要自己一动手,宋景煜手中的利刃就会立马将杨序秋的脖子割断。 他皱着眉头道:“如此你我各退一步,我只允许你十个数的时间。” 宋景煜看了看宋荆云的表情,这似乎真的是他的底线了。 “可以,不过你们不可以闯进来,我将她推出去。”他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宋荆云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睛一刻不放松地盯着他。 宋景煜挟持着杨序秋推开房门走进去。 宋荆云高声喊道:“十,九,,八,七……” 喊一的声音刚落。只见门打开了一条缝,杨序秋被一把推了出来。 宋荆云不顾一切,立刻上前将她搂进怀里。他一个眼神,霄鹰其他的人就立刻踹开房门冲了进去。.qqxsΠéw 敢绑了他心爱的女人威胁他,真是活够了! 然后立刻将塞在杨序秋口中的布巾拿了出来,她手腕上,被麻绳捆绑的红印明显的很,宋荆云将她脖子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他很是心疼的看着杨序秋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只是,她怀中的杨序秋神情却有些木讷,宋荆云心中一慌他拍了拍杨序秋的脸问道:“序秋,你没事吧,你说句话啊。” 杨序秋脖子上的伤口不是很深,断然不会失血过多。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可是他怀中的杨序秋的眼神却是越来越暗淡。眼睛也好像睁不开了一样,一转眼,她的眼睛就已经闭上了,呼吸也变得缓慢而微弱。 宋荆云赶紧将她放平在地上,她一定是受了什么伤自己没有看见。 正当宋荆云准备好好检查的时候,却看到,刚刚给杨序秋包扎脖子的白纱巾上面洇出来的血暗红还隐隐透着黑。 莫不是,刚刚宋景煜做了手脚! 他就知道宋景煜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走了,都怪他前怕狼后怕虎,没有第一时间将杨序秋抢回来。 若是当时知道皇帝还有后手,他早在宴饮厅的时候就动手了,不至于等在现在受制于人,还中了宋景煜的算计。 成柯从宋景煜的寝殿中走出来道:“少主,刚刚搜了房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宋荆云道:“他着房间中一定有密道,夹层之类的地方,你们留下记号个机灵的在这里给我仔细的查一查,务必要在皇上的人来之前找到他!” 若是杨序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将整个大缙翻过来也要找到宋景煜的下落,将他碎尸万段。 “剩下的人,立刻出宫,但是先不要回后山,将皇宫周围仔仔细细的给我搜查一遍,若是宋景煜出来一定活捉了他!”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他的人若是再在皇宫中,皇上一会查过来,这群人他也是没有办法交代的。 成柯刚刚听清楚宋荆云的话,宋荆云的身影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马车上,宋荆云将杨序秋放在软榻上,对一旁的人吩咐道“赶紧,将石霖给我提到杨府,一刻也不能耽搁!” 石霖毕竟是大夫,脚步慢,所以他才用“提”这个字。 马车中,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中正好好的摆着一个小药丸。 一打开盒子,瞬间一股百花的香味便传了出来,整个房间中瞬间都变得很香。 宋荆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那颗药丸给杨序秋喂了下去。 杨府门口,一些黑衣的尸身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宋荆云的马车便从他们的身上压了过去。门口的人一见他怀中抱着的是杨序秋并没有多过于为难,立刻就开了门。 宋宋荆云对杨家的路可以说是烂熟于心,直接将杨序秋带到了晚枫园。 杨序秋就静静的躺那里,像是一个即将失去生命的娃娃一样。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序秋你醒醒好不好,你说句虎话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宋荆云的心中像是缺了一块一般,慌得很,甚至觉得自己的气息都不够用,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来起一般。 他的鼻子一酸,瞬间一滴泪水落在了他紧攥着的杨序秋的手背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只是这次落泪,他竟然是控制不住的,他的手不断的发抖。他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杨序秋。 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秋儿是怎么了!”林懿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头上的钗鬟都掉了一只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她身旁,商溪搀着她也是一脸的担心。高欣荣跟在后面手紧紧的捂在胸口,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第三百七十九章 性命垂危 刚刚他们听底下的人来报,说是世子抱着杨序秋直接去了晚枫园,还说杨序秋一直闭着眼睛没有说一句话。 这话传到他们的耳朵中,众人都吓坏了。所以赶紧就来看看杨序秋了。 只是刚一进门就看见宋荆云半跪在杨序秋床前,原来高大的背影现在也有些落寞,看起来很是颓败。 宋荆云立刻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正想要说话,只见石霖背着自己的药箱进来了。他刚进门,面色就变得非常凝重。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是百花丸的味道,小姐她用百花丸了?” 宋荆云赶紧让出位置来道:“是,你快给他看看,不知道宋景煜在她的伤口上用了什么毒,不过一定很严重,你快给她看看。” 石霖点了点头,他是知道百花丸的。不过这也是听他师傅说的。据说百花丸可以解世间百毒,活死人肉白骨。但是他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这百花丸香味非常的浓郁,所以刚刚进来闻道这似乎置身花海的香味,他就想到是百花丸了。 别人不知道,但是石霖却知道,这百花丸有多么的臻贵。 这世上就只有两颗,一颗就价值千金,且是有市无货。没想到宋荆云竟然就有,还这么轻易的就给人用了。 难道杨序秋这次真的病的就很厉害? 石霖不敢再耽搁,他立刻上前。 屏息凝神,将手搭在杨序秋的手腕上,片刻过后,他的眉头锁的更深了。仟仟尛哾 林懿见石霖给自己看诊的时候一向都是很轻松的样子,但是现在却眉头紧皱,她赶紧问道:“怎么样啊,秋儿她没事吧。” 石霖没有说话,而是在自己的药箱中拿出细细的银针,在杨序秋的头脸脖子等几处地方扎了针。施针完成后,石霖的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样做是多么的冒险。 林懿满脸希冀的看着石霖,她是真的很希望石霖说杨序秋没有什么大事,但是石霖却轻叹一口气道:“夫人,这件事有些难办。小姐身上的毒我从未见过,不过这毒药的毒性异常凶猛。而且是通过涂抹脖子处的伤口让毒药进入小姐的体内。这脖子处血液流动是最快的,也是离着心最近的地方,所以那毒药扩散的很快。现在已经遍布身体各处了。” 林懿听完向后退了几步,眼泪瞬间哗哗的落了下来。 石霖都说难办的事情,就算是太医来了都没有什么用了。 石霖继续道:“幸好世子刚刚给小姐用了百花丸,抑制住了后续的扩散,否则现在小姐只怕已经不成了。” 若是宋荆云再晚一点发现杨序秋中毒,或者是稍微犹豫一下不给她用药,等着石霖来,那杨序秋就真的没有指望了。 林懿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若不是商溪扶着她,只怕她现在就要瘫倒在地上。其实商溪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手颤抖的控制不住。 “那是没有救了?”宋荆云上前一把抓住石霖,眼神中是压抑不住的痛苦:“求你,求你再想想办法救救她。” 在生命面前。就算是再手眼通天的人,除了哀求也没有任何办法。 石霖长叹一口气道:“我现在已经给小姐扎针,尽量将她的身体活动减慢,这样毒素发挥作用也会慢一些。只是这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我或许能配出药来帮小姐将身体中的毒给祛除。只是这解药缺了一味药材。”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你说,只要是这世间有的,我都会想办法弄来的!”宋荆云现在完全没有冷静可言了。只要能救活杨序秋,哪怕机会渺茫他都要去试一试。 石霖道:“雪莲草,据说在大缙往北疆去的最高的那座山的山顶上有,只是那山实在是太过陡峭,几乎没有人能爬得上去。所以具体有没有也是未知数。只是若是没有那药,只怕这副药也是不能成的。” 那座山说是山,其实就是石头做的。 山体不但陡峭,还没有任何能攀爬的抓手。都知道雪莲草价值连城。每年冬天都有很多人慕名去采摘,但是都将性命葬送在了哪里。 宋荆云道:“你先去准备别的药材,我这就去找!” 只是宋荆云刚想出去,林懿便道:“这件事我还是让秋儿的父亲兄长去做。” 宋荆云毕竟是外人,若是为此搭上了他的性命是不义的。况且他和杨序秋并没有关系,还是让杨征去更为放心。 但是石霖却道:“来不及了,若是再晚些,这药也将没用了。请世子务必再明日中午之前送来。” 杨征现在在皇宫,宫中的事情那么复杂,只怕他们父子死四人一时半会还出不来。等到他们出来了再去摘了,那黄瓜菜都已经凉了。 况且宋荆云的武功他是见识过的,并不比他父子差,甚至是更好。他对杨序秋的心思他看在眼里,心里也是知道的。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若是不让他去肯定是不能成的。 宋荆云郑重道:“伯母,我将序秋看的比我的命还重要。您请放心,我一定会将雪莲草带回来的!” 第三百八十章 平息风波 宋荆云转身离开背影很是坚决。 只是走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杨序秋。但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皇宫中的杨征父子四人还不知道杨序秋出了这么大的事。 皇帝的亲卫已经将整个皇宫团团围住,局势扭转的很快。杨远一行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几个壮汉给架住。 “皇上说了要留活口。” 皇帝的寝殿中,皇帝已经安安稳稳的躺在了床上,太医在一旁跪着,皇帝病恹恹的躺在哪里,看起来比原来都老了很多的样子。 寝殿中,杨征还有几位亲王都在哪里候着。 太医道:“皇上,您的脉象还是有些虚浮,且刚刚又受了惊吓,要好好将养着。”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皇帝点了点头道:“其他人呢?没事吧。” 皇帝说的自然就是来参加宴会的那些人。 黄金卫领头人岑墨道:“皇上,宣廉王的一条手臂是救不回来了。其他人基本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皇帝看了一眼站在这里的众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傻子,既然能默许这背后之人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手段的。 在宫中自然也是有耳目的。 刚才在哪里,那个人乖乖顺从了宋景煜他一清二楚。所以看面前某几个人的表情都隐隐透着寒气。 这几个人自然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心中发虚,连直视皇上的眼睛都不敢。 皇上长叹一口气道:“让太医好好去给他看看。赏赐黄金千两。” 一个雄壮的男人,没有了一条胳膊,以后会多么的难受只有他自己知道。皇上也没有办法逆转这件事,所以只能在这些上面多恩赏,保着他全家上下百年风光罢了。 首发-:-塔读小说@ 皇帝问岑墨道:“那个逆子还是没有抓到吗?” “没有,刚刚审问了杨远,他说五王爷让他先来顶一阵,他随后就到。但是却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蠢啊。” 这样的鬼话也能相信,怪不得只能被人当枪用。 不过说到这杨远,皇帝不由的看向了杨征:“杨爱卿怎么会这么及时赶来救驾。” 皇帝现在是谁也不相信,虽然杨征来的不是太早,但是已经是赶在他的人之前了,这不能不让他怀疑这是他们兄弟二人设下的陷阱。 杨征知道皇帝多疑,可是自己拼着性命来,不光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也是为了救皇上,但是现在皇上却这样的怀疑自己,真是不由的让杨征心更寒了些。 “皇上,臣是被世子通知才前来救驾的,臣家外也埋伏了不少好手,臣这才相信世子的话来救驾。” 说完,杨征立刻跪在地上道:“微臣没有皇命擅自领兵,乃是大罪过,请皇上责罚!” 他现在手中的军权已经被皇帝收回了,按说是不能领兵的。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但是这些将士却很是听他的话,所以一呼百,但是这也是于理不合的。 不过杨征是实话实话说,他真的是来救驾的。皇帝若是要查验的话他也一点不慌张。 皇帝怎么说都是在朝堂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谁说的是不是假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杨征的话音刚落,皇帝便笑着道:“爱卿说笑了,爱卿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哪里来的的降罪责罚。”他看了看众人道:“杨爱卿救驾有功,等事情平息过后再论功行赏。” 杨征抱拳行礼,随即问道:“不知道这位岑大人的人有没有看到舍妹,顺妃娘娘她可有事?” 杨序秋哪里有宋荆云盯着,杨征是放心的,但是杨琳哪里她却不放心。既然现在已经在宫中了,他索性将话问个清楚。 也省的回去再担惊受怕。 “顺妃娘娘没有什么大事现下已经回宫休息了,将军放心。” 杨征这才点了点头对皇帝道:“皇上,既然现在这些事情已经有岑将军在这里接手了,微臣就先告退了。” 反正现在事情已经平息,除了宋景煜皇上该抓的人也都已经抓到了,他自家还有一摊的事情要处理。。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皇帝挥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岑将军单独聊聊。” 杨征一离开皇上面前,立刻就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准备回去。 杨修衡问道:“怎么样,皇上没有怪罪吧。”仟仟尛哾 杨征点点头道:“没事,放心就是。” 他转了转眼神道:“怎么,你妹妹怎么没有在这里。”他原以为他们将杨序秋救出来以后会送到这里来,但是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杨征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感觉有些慌,她问杨修睿道:“你妹妹呢?不是你和老三一起去的吗?” “我和老三去救姑母等人了,妹妹哪里是世子去的。” 杨征一听,脸色立刻涨的通红,指着他们两个道:“这可是你们的亲妹妹,你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跟着世子去救她,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饶不了你们!” 正在杨征想要发脾气的时候,只见王成慌里慌张走了过来:“四位大人,赶紧回去吧,郡主有些不大好。” 王成迎娶白芨以后和杨家也更熟悉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家的男丁都来救驾了,家中的女眷都在照顾杨序秋,所以这件事就2只能是王成来通报了。 在者,他也是有私心的。 白芨一直没有回去,他担心白芨会出什么意外,所以到这宫中来,也好得到些什么消息。 第三百八十一章 焦灼等待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父子四人一听到王成的通报,一颗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杨序秋是一个坚强的人,若不是真的伤的很厉害,是绝对不会让王成来宫中特意告诉他们的,最坏的结果是,杨序秋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做出决定了。 他们没有一丝犹豫,立刻翻身上马,往家里赶去。 晚枫园里,灯火通明。 石霖拿着纸笔迟迟落不下去开方子。他是制毒高手,也能解毒。只是一种新的毒药是需要一些时间来研究才能解除的。 况且这是已经用在了人的身上,祛毒容易,在祛毒的时候同时能保住这个中毒人的性命才是最难的。 幸好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方子,但是还是有几位药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毕竟是用在人身上的,更何况是杨序秋这样身量纤纤的娇小姐。 他正想着入神,只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杨征带着杨家的三个儿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首发-:-塔读小说@ 林懿一看到杨征,瞬间,紧绷着的那根弦算是断了。 她眼泪砸在地上,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杨征一看林懿的样子心中就觉得难受。 “老爷,秋儿她身中剧毒,若是没有雪莲草,只怕是撑不过去了。” 林懿的话音刚落,杨征的心如坠冰窟。平日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将军,竟然也露出了如孩童般迷茫的眼神:“怎么会这样。” 明明今日离开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杨序秋,她的嘴唇有些微微发乌,面色发青,出气多进气少。几乎没有活人的生气。 他拳头紧紧攥着,痛感让他清醒了一些,他将林懿搂在怀里道:“雪莲草是不是,我这就去找。我一定会给咱们秋儿找到的。” 说完,杨征就要大步往外面走。 “父亲,我们也一起去。”兄弟三人看着杨征的眼神异常坚定。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杨序秋就多一点能够活下来的机会。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征点点头,同意了。 只是他们刚想要走,却被石霖拦住道:“不必了,世子已经去了。那雪山的路十分难走,既然现在已经有人去冒险了,你们就不要再去了。” 宋荆云的功夫他是见过的,很是高深,他已经去了,若是那山上真的没有,何苦再搭上其他人的性命。 杨征是很尊重石霖的,但是这件事他却不赞同道:“我家女儿的性命,哪有让别人去拼命的道理。” 他不能赌这个万一,若是宋荆云去了没有找到,而自己能找到却没有去,岂不是让杨序秋失去了生的机会。 杨征刚想要出门,杨修睿一把拦住道:“父亲,这件事就让我去吧。妹妹这里的情况随时会有变化,你们在这里守着,万一出现了什么情况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转头对同行的两个兄弟道:“你们不比我,都已经有家室了,要担负起责任。”说完,杨修睿便立刻转身大步离开,仿佛害怕他们追上自己一般。 他们兄弟只见都是互相通晓心意的,杨修睿这么做就是早就做好决定了。若是他们强行跟过去,反倒是伤了他的一片心意。 这一番折腾,已经到了卯时,外面的天虽然还是暗的,但是已经隐隐有了些亮光。 石霖已经去配药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杨序秋的房间中,他们都紧紧的盯着杨序秋,生怕她有个什么动静自己没有瞧见,耽误了病情。 石霖将配好的药拿了过来。 林懿道:“若是没有雪莲草这药还能用吗?” 雪莲草,那是传说中才有的。随说前朝的时候真的出现过,但是也难保今年它会开花。 石霖点点头道:“是,若是没有雪莲草护住心脉只怕杨小姐会撑不住。” 那样的话,即使将毒祛掉,人也没命了,这样还有什么意义。 新春初一是个晴好的天气。 与昨日的阴霾天相比很是清新。外面的百姓不知道皇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一团喜气洋洋,穿着新衣服挨家挨户的去拜年。 只是他们走到杨府的时候,却发现往年都是热闹非凡的杨府,今年却很是冷清。 不但是冷清,甚至连门都是紧紧的关着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外面昨天打斗的痕迹已经被清理过了,但是还是有一股隐隐的血腥味。 众人来来往往,看着口中也是议论纷纷。 杨府中,家中的人仍然聚集在杨序秋的床前。 看着外面日头渐渐高了起来,他们的心也越悬越紧。 石霖的药已经快要熬好了。 只差他们将雪莲草带回来。 他们的眼睛时不时的就往外面看看,就希望下次杨修睿和宋荆云二人带着雪莲草出现。 只是一次次的回头却是一次次的失望。 这样冷的天气,石霖竟然也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着外面的日头,心中很是躁乱:“时间不多了,若是再不回来的话,只怕就...” 现在的烛火都已经灭了,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照在杨序秋的脸上,果然她的脸色比晚上看的时候更加糟糕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醒来 杨征不停的从屋子里走来走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转移他的精神,让他不再那么焦躁。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不过石霖的话说完,他立刻道:“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也要亲自去找找。” “老爷!”林懿哀戚的叫了杨征一声:“秋儿从小就没在咱们身边长大,这种时候,您还是多陪陪她吧。” 现在眼看着已经快要中午了,石霖也说过,过了中午就已经没有希望了。 不说杨征去了能不能找到雪莲草,就这一去一回的功夫他们就耽搁不起。 杨征听出林懿话中的意思,颓败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杨序秋仿佛有些痛苦,再昏迷的时候眉头都是皱着的。 杨征觉得心尖一痛,像是被人捏住了心脏一样的难受,他的眼角一湿。多少年没有流过的眼泪竟然顺着滚落。 房间中一片哀戚,真的没有时间了。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杨修睿身上破破烂烂的,但是怀中却紧紧的护着一个东西。他好似珍宝一般将那东西捧到石霖的面前:“石大夫,您看这是不是您说的雪莲草?” 首发:塔&读小说 石霖拿过那通体晶莹,呈现玉白色,只有上面顶端开着的透明的蓝色小花的草药,用力的点了点头道:“是,就是他。” 他拿着草药将她整株都放在熬药砂锅中,刚刚还有十分重的药臭味的药汤就已经完全没有臭味了。 石霖又熬了一小会,确保雪莲草熬煮好了以后,才将汤药盛了出来。 林懿颤抖着手道:“我给秋儿喂下吧。” 她小心的接过了药碗,走到杨序秋身边,商溪和高欣荣将杨序秋轻轻的扶了起来。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识了。商溪只有轻轻捏着她的嘴,她才能张开喝下一些去。 喂一顿药,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 不过好在是再日中之前将药灌了下去。 看着杨序秋静静的躺在哪里,没有什么反应,众人心中也没有底了。不过这药见效应该也不会那么快。 林懿问道:“石大夫,这药喂下去多久才能看到效果啊。”她眼睛已经哭肿了,现在说话都是带着鼻音的。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石霖长叹一口气道:“这,谁也说不好啊。” 他已经尽力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看杨序秋自己的了。 这一等,就足足等到了天黑,屋子中又亮起了灯。时间越长,大家心中不好的预感就越厉害。石霖期间又将那药渣再次熬了一遍,给杨序秋服下,可是仍然不见什么起色。 杨征看着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的家人们道:“让小厨房准备些吃的吧,咱们不能让你妹妹醒来就看到咱们这个样子。” 他也只是为了宽慰众人。杨征的眼睛一瞥,才看到还穿着破布衣衫的杨修睿,他才猛地想起来了一件事。 他赶紧问道:“睿儿,你这雪莲草是自己取来的吗?可否见到世子?” 毕竟宋荆云是为了自家女儿去冒险的,这份感情最为难得,世间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杨修睿心中堵着的大石头越发沉重,他权衡再三,终究还是道:“这雪莲草就是世子给的。我去的时候,世子将雪莲草摘来了。我半山腰下看到他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伤,险些晕厥,但是还是强撑着往下走。” 他顿了顿继续道:“世子见到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将草药塞给我,还嘱咐我不用管他,只管先将草药送来救治妹妹。” 当时那个情形他一看就知道,宋荆云是在下山的时候在山上滚下来了,只是就算是这种情况,在他怀中的雪莲草还是保护的很好。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样陡峭又满是落雪的山,他才走到半山腰就已经摔倒多次,更不要说上面那更加陡峭的山壁。那样黑的天,他实在不敢想象宋荆云是废了多大的力气才登上山顶,找到雪莲草的。 杨征眉头紧皱,“世子现在怎么样了。” “我拖着他下了山,山下他手下的人来这里接应他,我就将他交给了他们,想来他的伤也十分严重。” 宋荆云在人前一向是无坚不摧的样子,一是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冷面的人。二是他的武功还有实力能够支撑他维持这个样子。仟仟尛哾 但是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宋荆云那样狼狈的样子。为了自己的妹妹,当真是将自己都给豁出去了。 “好,他能如此对待秋儿,世子以后便是我杨家的人。” 只要是被划成杨家自己的人,他们都是会为对方拼尽全力的。 只是正在昏迷的宋荆云现在却是听不见了。 杨征的话音刚落,只听见一直安静躺在床上的杨序秋忽然轻咛了一声,她的眉头皱的更紧。下一瞬间她的眼睛猛然睁开,像是做了噩梦醒来,长呼一口气。 第三百八十三章 惊醒 杨序秋猛地醒来,只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十分漫长的噩梦。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的家人都都围在自己的身边,各个都是眼角含泪的样子。“快,快让石大夫给秋儿看病!” 他们让开了地方,石霖过来,将自己的手搭在杨序秋的手腕上,深呼吸后才屏息凝神给她把脉。半晌后,石霖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看起来都放松了一些道:“大家都放心吧,小姐现在已经没有生命的大碍了,多亏了有这雪莲草,否则还真的不一定怎么样。不过小姐还需要一段时间将身体中的毒给排出来。” 众人纷纷点头,只要能保住性命就好。 杨序秋的喉咙十分的疼痛干哑,但是她还是轻声道:“宋荆云怎么样了?” 她没说一个字都觉得像是有刀子在划自己的喉咙一样,喉头的血腥味很是浓重。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你刚刚都听见了。”杨征道。 杨序秋点了点头,眼睛半睁着。她刚刚其实什么都能听得到,只是觉得自己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封印住了一样。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也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只是刚刚她听到说宋荆云出了事情,她着急的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眼睛睁开了,现在她真的是很疲累了。 但是她不能睡。 杨征看到女儿眼神种压制不住的担忧,便道:“你放心,我这就去宫中求太医,已经将最好的太医给他请去。” 建安王补喜欢这个长子,甚至说建安王府整个府中都不喜欢他,巴不得他早点死了,宋勋能名正言顺的当上世子,后承继建安王的位子。 所以,现在就算他们知道自己的儿子伤的那么厉害,只怕连普通大夫也不会请一个的。 可是杨序秋却摇了摇头,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石霖。 林懿道:“你是想要让石大夫去?” 杨序秋这才点了点头。杨序秋这才刚刚醒来,随时都会有变化,但是,世子也是为了救她才会这样...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征思酌片刻,转身对石霖抱拳道:“石大夫熬了这一夜也是疲累的很了,但是还请石大夫代为去看看世子的病情,杨某在此谢过了。” 他怎么能不知道现在石霖走了有多么的危险,但是他还是要这么做,自己的女儿是心肝宝贝,别人的孩子也是当成眼珠子护着的。 他不能那么自私,杨序秋已经醒来,他就会找最好的太医来守着。但是最好的太医却未必能救的好宋荆云的伤。 石霖看出杨征脸上的担忧,他也明白杨序秋对宋荆云的在意,他赶紧虚扶了杨征一把道:“将军真的是折煞我了。现在小姐已经没有什么大事了,世子那边我素日也照顾着,现在也应当去看看的。” 杨序秋看了石霖一眼才放心的将眼睛闭上好好休息了。 宋荆云其实并没有回建安王府,在他心里哪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家。他的手下也知道,尤其是和他亲近的这几个,所以他们直接将宋荆云送到了原先杨修睿戒除毒瘾的院子里面。 而吴延也早早的在杨府门口的院子前面等着了。 他一见到石霖,立刻上前,一把抓住他道:“石大夫,你快来救救我们家主子吧!” 石霖被他拉拽着,很快就到了院子里。 房间里已经点上了火炉,是很暖和的。只是宋荆云还是在发抖,嘴唇煞白,但是脸上却是一抹补自然的嫣红。 读者身份证- 他身边,不知道在哪里请来的大夫正急得团团转。 “这可怎么办,这又发热和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了,这位工公子怎么还是高烧不退呓语不断,完全没有要好转的样子啊。” 这大夫十分着急,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情况。而且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位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物。若是自己救治不好,那自己的性命只怕也要交代了。 石霖走进来,直接将那位大夫推开,坐到宋荆云面前。他眼圈有些安暗暗的发青,嘴唇和眼球的颜色都不是很正常。 不过这些差别都是细微的,若不自己观察是看不出来的。 你那大夫还想生气,但是一看有人来接替自己了就赶紧去一边等候着了。这样的话,就算这个贵公子出了什么事情,罪责也不只是落在自己身上了。 石霖道:“他身上的这些伤还不是最关键的,只不过是落下来的皮外伤。重要的是,他身体中有一股气息不断的乱窜,感觉像是中了什么毒物。” “什么?怎么会中毒!”吴延很是不理解! “你先别着急,我说的毒并不是人为的,而是自然的毒。”那雪莲草那样的臻珍贵,若仅仅只是地势险峻的话,那也还算是简单的。 想来它的旁边一定有什么带毒2的东西在保护着雪莲草。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而宋荆云为了取得雪莲草也一定是收了伤。 所以才会有“毒”进入他的身体。 若是那颗百花丸还在的话就好了。那样的话很容易就能将这自然的毒给清除。 但是现在... 忽然石霖的心中闪过一个想法,既然是花草的毒,自然应该花草来解。 他提起笔刷刷的在纸上开始写起来。 第三百八十四章 真心相待 新春初三,外面的阳光照在了杨序秋的眼睛上。她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睛。 白芨看到杨序秋,激动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小姐,您终于醒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杨序秋自从那天说了那两句话之后,她就昏睡了过去,整整睡了两日这才醒了过来。这两日杨家的人都担心的很。 他们一个劲的问石霖,确认了好几遍,知道杨序秋只是昏睡过去才放心。 白芨赶紧将水给杨序秋拿了过来。将她扶起来靠在后面,“小姐先喝口水。”m.cascoo 杨序秋将整整一杯温水灌下去之后才觉得干涸的嗓子滋润了一些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朗星没事吧。” 白芨道:“那日兵变造反,小姐被宋景煜带走之后我就在里面着,趁着人不多的时候,我就偷偷的翻出来,想要逃出去找世子来帮忙。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群侍卫冲进来。但是他们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还是藏在一边,直到事情平息,我都没有出去。后来是凝霜姑姑找到了我,将我和朗星一起送了回来。” 她仿佛又想起了那天的场景,她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哪里见过杀人的场景,现在想起来还是害怕的。她缓了缓情绪才继续道:“我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朗星受的伤很重,现在还在床上爬不起来。” 朗星是一个忠心的人,这次一定是受了不少罪,但是只要人还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忽然,杨序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放低了声音道:“世子,世子现在怎么样。” 她只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的事情。 白芨轻叹一口气道:“世子也没有什么事,王成给我说了幸亏去的是石大夫,否则其他的大夫就会给世子当作普通的外伤去治,那样世子才真的是没有指望了。”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看人很准,白芨这样说话,看起来并不是为了让它宽心而骗自己,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宋景煜在绑了自己的时候,她看宋荆云眼中的焦急无措,像极两人自己签署知道父母去世时候的样子。他救了自己这么多次,自己这辈子只怕都还不清了。 杨序秋道:“你知道他在哪里吗?我想去看看他。” 前些日子自己和宋荆云闹脾气,已经有好久没有见他了,现在他为了自己成了这个样子,她心里是真的很担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立刻见到宋荆云。 白芨道:“世子现在就在咱们旁边的别院里,只是小姐您的身子现在还是很弱不能走动。世子哪里也需要好好调养。” 更重要的是,杨序秋这才刚醒,杨家的人为了她身子着想也不会让她出门的。 杨序秋道:“好吧,那你将我的信给王成,让他带给世子。”若说前些日子她心中还有些别扭,但是现在却是一点都没有了。 或许,当时自己那么别扭也是因为心中早就有了宋荆云,才会这样在意他的。 白芨点了点头,只是这封信,宋荆云现在还看不到,因为到现在他都没有醒来。 杨序秋这段时间都没有下床,直到十五元宵节那日才下了床与全家一起团聚。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杨序秋这几日也算是恢复了不少,但是他们对自己还是跟对待一个易碎的娃娃一样,就连她想抱抱安儿,高欣荣都怕她会累到。 这一路上都铺了厚厚的毡布,就是害怕杨序秋过来的时候会不小心滑倒。她被欸裹得里三层外三层了,走路都觉得费劲。 好不容易到了栖荣院,才将这一身厚厚的一副脱了下来。 “母亲,这么近的路不碍事的。”杨序秋无奈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碗姜汤,有些无奈道。 林懿却很是坚定,一定要她喝下去。 杨序秋喝完以后才林懿才笑着接过了碗,杨序秋问道:“咱们不去给老太太哪里说一声,她不会借机生事吧。” 提起老太太哪里,林懿就烦得很,她翻了个白眼,道:“她哪里有功夫来找咱们的茬,她现在正在为她的小儿子着急呢。” 杨远造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像现在已经被关押在重狱中。进了哪里的人,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可以说是想死都不能死。 因为这几日正是新春佳节。宋景煜逼宫的事情也只有那几亲贵知道。 十五之前不上朝是老祖宗定下来的惯例,皇帝也没有声张,所以现在京都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老太太和吴晴是想着,在上朝处决下来之前能够找人给皇上说两句好话,让皇上饶杨远一命。 杨老太太也来找过杨征好几次,但是都被杨征以公事在身,无法相见给搪塞了过去。 他这样的事情谁能给她求情,一旦求情很有可能被皇上看成是同党。 他们也知道杨征是下定决心不想帮忙的了,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也一直忙着到处找关系,想要找人帮忙。 杨老太太甚至连娘家都求告了,但也没有人赶应承下来。现在她们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完全没有方向。 第三百八十五章 气氛融洽 眼瞧着已经过了中午,杨老太太和吴晴果然没有闹,但是杨征也还是没有回来。 杨序秋有些疑惑的问道:“父亲怎么还不回来。”就连杨修衡也没有回来。按说现在不用上朝也不用练兵,应该没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他们怎么还迟迟不回来。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边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杨征的声音。 “秋儿这是想爹爹了吗。” 杨序秋笑着站起身来,只是一回头却发现走进来的不只是杨征,他身后还跟着杨修衡,杨修衡身边正是宋荆云。 宋荆云的身形消瘦了不少,原来轮廓分明的脸,现在也有些凹陷,看起来有一些病弱之感。看来这次的折腾真的是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杨序秋还没有说话,杨征便道:“今日是元宵佳节,我想着荆云对秋儿,对咱们杨家是有恩情的,所以特意叫他一起来用个团圆饭。” “这当然是好了。”林懿笑的很是灿烂。 原来她不想让杨序秋和宋荆云有过多的接触是因为觉得他的家事太过复杂。他未必能处处护着杨序秋周全。 但是这次的事情却完全让她改变了观念。 能够豁出性命去救自己女儿的男人,一定是一个可堪托付的。再者说他也看出来了,杨序秋对宋荆云也是有心思的。 说完,林懿就让出来了一条路,让人也拿了如方才给杨序秋一样的一碗姜汤来给宋荆云服下。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杨序秋看自己一家对宋荆云如此热情,心中竟然隐隐有些高兴。尤其是大家都聚在一起的时候,心中莫名的有一股暖意。 不过,元宵这种时候都应该是家人一起过的。 宋荆云怎么说都是世子,按理说应该和他们的家人一起过,来他们家到底是于理不合的。 趁着众人都在忙着准备包元宵的东西的时候,杨序秋悄悄对宋荆云道:“你今日来这里,建安王不会不高兴吗?” “他当然不会,他巴不得我在外面一辈子不回去呢,哪里管我去了哪里。”在他养病的这段时间,建安王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没有,还不如杨征,每日都会过去看看他,还亲自去东篱酒楼去买些药膳来给自己养身子。cascoo 说实话,像杨家这样的气氛,他这辈子都没有体会到过。所以原来的时候他是很讨厌过节的,因为那样会让他看起来更加孤独。 宋荆云有些落寞,但是很快这一点落寞当被林懿塞了一大把糖果以后就都消失不见了。 “母亲这是把你当成小孩子在哄了。”杨序秋扶额笑道。 在林懿的眼中已经将宋荆云看作了自己的女婿,女儿还是孩子,女婿自然也是了。 宋荆云捧着那一把糖,果然笑的像个孩子。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他对杨序秋道:“你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了吧。” “我如今就在你的面前,你看呢。”杨序秋顿了顿道:“不过你瘦了。我会给年姐姐说一声,让她每日都做一些养身的药膳给你送去。” 看着宋荆云这样瘦了,杨序秋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宋荆云道:“瞧着你应该是不会再生我的气了。”他眼巴巴的看着杨序秋,像是一只差点走丢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杨序秋的神情一瞬间有些别扭,她不自然的别过来脸道:“谁说的,我本来就没有生气。” 她接着道:“如今已经是新春了,想来马上就要暖和了。我后窗的木板回去就会让人给拆掉的。省的不透风。” 杨序秋说完就立刻站起身来王林懿那边走去,想要帮着一起做元宵。 她这是不好意思了。 林懿轻笑一声,她还没有在自家女儿身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呢。 这样也好,两人既然是两心相悦,那就是最好的。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杨家一大家子人都热热闹闹的围坐在桌前。他们没有什么男女不同桌的规矩,大家都是一家人,若是不坐在一起哪里显得热闹呢。 说实话,宋荆云还真的没有在这样和家人一起吃过饭。 不过在这里,他竟然有一种莫名的归属感,总之一切都让他很舒服。 杨征举起酒杯道:“新春,咱们虽然经历了很多,但是相信今年大家一定是顺顺利利,美好的一年。” 他是行武之人,说话自然不是文邹邹的。但是宋荆云却觉得这话比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听起来更舒服。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只是刚刚喝完,他面色有些古怪的看向了杨征。 杨征笑道:“你如今身子都没有好利索,就先别饮酒了。这是二陈汤,你就以汤代酒吧。” 宋荆云点点头应了下来。 只有把自己当成家人,才会将自己的身体放在第一位。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不过这一大家气氛当真是热闹的,随说是食不言寝不语,但是这样的场合是不用拘泥这些的。 “父亲觉得明日上朝皇上会不会说这件事。”杨修衡忽然问道。 杨征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会。”他说的很是坚定,因为他大概已经猜到皇上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都三百八十六章 厌烦至极 宋荆云和杨征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他们想的是一样的。 杨序秋淡淡的说道:‘皇上目的就是如此,怎么会默不作声呢。’ 众人看着这三人说话,好像在打哑谜一般,只有他们懂。 杨序秋接着对杨征道:“只不过父亲,老太太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您的,在皇上哪里,您始终都是杨远的哥哥。” 她现在已经不再称呼杨远为二叔了,就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做了。 杨征点点头,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啊。 他们刚说完话,只见外面黄芳急匆匆的进来道:“老爷夫人,老太太和二夫人来了。”筚趣阁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后面老太太已经拄着拐杖,迈步走进了房间里面。 她冷眼瞧着,刚刚他没进来之前可是听到这屋子里的欢笑声很大呢,她冷冷道:“你的弟弟,你们的叔叔现在还在牢狱里不知道受什么苦呢,你们现在居然还能再这里说说笑笑,还真是一群没有心肝的东西。” 说完,老太太的拐杖再地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反而被吴晴搀扶着走到了后面的正位上坐了下来。 杨征道:“母亲既然来了就一起用膳吧。” 杨老太太看着这群人的脸上没有一点愧疚和害怕,冷哼一声道:“你这膳食我可不敢吃,这样黑心的人的饭我怕吃了会死的!” 杨征皱着眉头,这好好的节日,杨老太太非要说这样晦气的话,她怎么能高兴。 杨老太太见他们都不说话,以为他们知道自己理亏,于是继续道:“你不是说你公务繁忙没有功夫吗?现在怎么有功夫过节日了?还请了贵客,是急着把那个赔钱货给送出去吗?!” 杨老太太说话实在是太过刻薄,简直是口不择言。 他看着老大家的其乐融融,一家子孙繁茂,再看看自己心爱的小儿子,子嗣微薄,现在还在狱中当然看他们不顺眼。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荆云本来很好的心情瞬间消失,他冷下来脸,厉声道:“杨老太太请慎言!” 宋荆云虽然年纪很轻,但是天生的贵气与冷漠,冷下脸来更让人害怕。就连杨老太太这样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也觉得是有些可怕的。 见宋荆云是个不好招惹的,杨老太太立刻调转话头对杨征道:“好,既然现在大家都在这里我就好好问你一句,你弟弟的事情你是管还是不管!” “母亲可知道杨远犯的是什么罪?起兵造反,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事情,我能将杨家,将您的命保下来就已经是好的了。” 这种事情能让他得以全尸,都是皇上开恩了,就算是街边的三岁孩童都知道道理杨老太太却装作不知道。 “你这是什么话,你既然继承了你父亲的位置就要想办法保护杨家的人,这是你的职责,就算你是以官位相抵也好还是拿钱活动关系也好,你必须将你弟弟完好无损的救出来。” 这话简直是无赖,杨征直接气的说不出话来。 杨序秋道:“你若是这么厉害,你直接去敲御鼓亲自找皇上说明,别拿这些来绑架我父亲!”杨序秋病了这一场,也是有杨远的“功劳”在的。 “你算什么东西,我给你说话了吗?!”说完杨老太太直接将一碟子糕点往杨序秋这边丢来。 宋荆云眼疾手快,直接将这些打落在地。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征这下是彻底忍不住了,他大声道:“我原来一直觉得您是我的母亲,虽然您对我和妹妹自私又刻薄,但是我却没有一点记恨。杨远现在敢如此胆大包天都是你惯出来的,犯了小错你觉得没事,现在犯了大错了您还觉得没事,要我去救他。我现在就明白的告诉您,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您也别再来找我了。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好了!” 若是杨老太太可怜兮兮的来求杨征,按照杨征宽厚的性格来说恐怕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就算是再难,知道再不能开口他也会想办法为杨远求求情,求皇上从轻发落。 可是现在,杨老太太这样理直气壮,还直接闹上门来对他的女儿如此羞辱,那他也是绝对不能忍的。 杨老太太看杨征拒绝的十分果断,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她正想狠狠责骂杨征一番,威逼他一定要办成这件事。 但是一旁的吴晴却拉了拉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她上前两步,抓住林懿的手,猛地跪了来道:“嫂嫂,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夫君她虽然是犯了大错,但是他真的是被人蒙蔽了。大哥深受皇上器重,求嫂嫂劝一劝救我夫君一命啊。” 吴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不顾及原来自己那矜持高贵的形象。 她还是个聪明的知道刚刚像老太太那样来硬的是没有用的。 这两个人两套皮子,是看看那种好用,好拿来牵制他们,好让自己家为他们做事吧。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响。 杨序秋冷眼瞧着,实在是厌烦极了。这么好的日子,竟然让这两个人给毁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不认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吴晴就这样跪在林懿面前苦苦哀求。林懿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否则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会说他们仗势欺人。 对杨家的名声终究是不好的。 可是林懿越啦,吴晴跪的就越深,拉都拉不起来。 杨序秋对这像狗皮膏药似的一家人实在是厌恶至极,她上前,将吴晴使劲抓住林懿衣裳的手给扒开,带着林懿往后退了几步、 “二婶婶行这样大的礼我们可实在是受不起的。既然二婶婶觉得跪一跪求人就能将这样大大罪给抵消的话,那二婶婶还是去外面跪着拜神仙来的更简单一些。” 吴晴抬起头来,眼中的泪水还含在眼睛中。但是水雾后面掩盖不了的是她的恨意。 她也不想这么低三下四。可是杨征现在犯得罪实在是太大了。 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只怕她也会受到牵连丢了性命不可。 所以她才极力的劝说杨老太太来这里,让杨征帮帮忙。 但是没有想到杨老太太对自己这个儿子实在是太不了解,竟然一上来就这样。无奈之下也只能她亲自来求了。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征皱着眉看着这一场闹剧,只觉得十分的疲累。 这些年他为杨远也处理了不少烂摊子了,现在这个...他们难道当自己是这大缙的皇帝不成? 杨征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皇上还没有定论,你们来这里闹也没有什么用。”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杨征还是不肯松口。杨老太太只觉得原来那个事事听话,好摆布的儿子现在竟然不听自己的了。 她道:“你是不是非要我这个老骨头跪下来求你,你才能同意!” 杨征就是再怎么样都不能看着自己的娘亲给自己下跪啊。cascoo 他道:“您只为你的小儿子着想,为什么不为我着想呢?!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杨征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杨老太太就这样不待见自己。 “对,若是不做这件事你就不再是我的儿子!”杨老太太冷声说道。 本来,元宵节是团圆温暖的日子,但是杨征现在心中确是一片冰冷。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这可是老太太说的,我们可是求之不得呢。”杨序秋接话很快,本来她就不想让这个烦人的老太太再和自己家里扯上什么关系现在她既然亲口这么说了,那又有什么道理拒绝呢。 杨序秋说完,立刻对外面喊道:“来人,快将杨老太太和杨夫人请出去。” 她转过头来对杨老太太道:“这里是我父亲,威正侯的家。您既然已经不是父亲的母亲,那您就离开吧。不过父亲仁厚,您的居所是不会收回的,您就一边请吧。” 说完外面立刻进来了几个人,他们稍微一用力,吴晴整个人就离开了地面。 这些人走后,瞬间房间里变的很是安静。 杨序秋道:“父亲难道是心软了?” 杨征摇摇头道:“我只是很失望。”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对自己,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父亲,这件事您不能开口,就算是开口也是要求皇上严惩杨远,否则,就皇上的疑心程度,若是您不这么做,只怕以后三位哥哥的仕途,咱们杨家的未来可就都毁了。” 这些利害关系杨征明明白白,所以他也是点了点头。 不过杨序秋还是不放心,她继续道:“我听世子说那日咱们府外也是围了一群好手,他们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准备动手了。他杨远是想借着动乱的机会将咱们全家都置于死地。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姓杨!”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序秋的话重重的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除夕夜的时候,他们都不曾有防备,若是没有宋荆云提前动手拦截住了他们,现在他们只怕都是刀下亡魂了。 杨征的心微微颤了颤道:“我知道,无论老太太说什么我都会知道怎么做。” 杨序秋点点头才算是放了心。 她长叹一口气道:“明日就要上朝了,只怕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说完这句话,杨杨序秋只觉得一道视线直直的看着自己。 宋荆云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骄傲,他喜欢的女子果然就是不一样。 无论什么情况都能这样的镇静不乱。 杨征转头对宋荆云道:“今日的事让你看笑话了。” “伯父说的哪里的话,家家都是这样的,我们家的污糟事那也是多的很。”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他们家比起杨家来,只会更糟心。杨征原来也是略有耳闻。 但是听宋荆云自己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他对杨家足够的坦诚,这样才能证明他的诚心实意。 这样一来杨征反倒是放心了。 林懿听完以后,对宋荆云道:“以后你就经常到咱们这里来吃饭,杨家的厨子可是很不错的。” 林懿这是觉得宋荆云很可怜。 原来知道这些事他是担心杨序秋娶了会吃亏,但是经过了这些事以后,林懿只是觉得从小就要面的这些豺狼虎豹的宋荆云才是罪可怜的。 宋荆云点点头,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只有杨序秋有些感觉不可思议,没想到短短十几天宋荆云就已经让他的家人都能接受他了。也是用心。 第三百八十八章 帝王心术 十六一早,所以官员都守在皇宫门口。 原来的时候上朝都是各个静悄悄的低着头,但是这次他们却都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 杨征站直脊背,听着周围的小声议论还有不时向他这边看过来的眼神,却装作没有看到。 “听说了不曾,除夕宴的时候好像出了大事,有人造反呢。” “怎么不知道,不是说杨将军的弟弟夜参与了吗,那他怎么还好好的站在这里? “谁知道呢,一会上朝不就知道了。”” 这样的声音杨征并不放在心里,不过是大家的好奇心罢了。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那天参加宴会的所有人都得了皇上的旨意,对这件事讳莫如深。只是越不说这些人就越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只是这些人也没有讨论出什么,就听到太监高声唱和道:“请各位大臣入宫觐见。”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往宫里走去。 朝堂上,皇上正定定的坐在龙椅上,手不断摩挲着龙椅扶手上的龙鳞。虽说他的面上还是有病色,但是那股帝王之气却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让人忽视的。 众人行礼问安后,皇上却迟迟没有开口。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才缓缓开口道:“想来各位爱卿心中都有疑惑吧。”皇帝缓缓站起来道:“有些事情朕不说,你们也都听到了风声,咱们君臣多年,朕也不想栽绕圈子了。” 皇上看起来是有些疲累。他道:“除夕夜宴,朕的五儿子,也就是宋景煜起兵造反,差点要了朕的一条性命。” 皇上说完,下面的臣子一片哗然。 他们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风声。但是也都不是很相信,毕竟这样的事实在是太过让人不可相信了。 皇上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件事所有的细节我已经全都调查清楚,只是宋景煜这个逆子还没有抓到,朕已经下旨,只要能抓到宋景煜的悬赏黄金千两。” 不管是谁,黑路子上的还是明路子上的,为了这千两黄金也会不遗余力的追捕宋景煜。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就算是他能留住一条命,皇上也要让他过的跟臭虫地鼠一般。 “接下来,朕会让刑狱寺严查这件事,只要是和宋景煜来往过密的,一律按同党重罪并罚。” 皇帝只是告知他们,但不是跟这些大臣商量。 一时间人人自危,赶紧想想自己之前的时候和宋荆云是不是来往过密。 皇帝看着远处的长庆道:“朕眼下还有一道旨意,就当着众爱卿的面宣读吧。” 长庆立刻上前,缓缓打开金黄色的卷宗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宋景烁人品贵重,聪颖纯孝,宜立为太子以承大统。纯妃岑氏端庄持慧,善识大体,仰承皇太后慈喻,以策宝册,立而为皇后。钦哉。” 本来皇上册立太子就已经是一见大事了。皇上竟然一下将太子和皇后的人选全都定了下来。 关键是这太子和皇后并不是一对母子。 皇上的心思他们真的猜不透。 可是正当所有人都疑惑的时候,只见宋景烁已经上前跪下,给皇上磕头谢恩。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当作小孩子的七皇子也已经长大了。 规矩一点也不差,一行一举之间竟然隐隐有大家风范,看来是让人用心教导过的。 晚枫园里,宋荆云已经亲自将消息送了来。 昨日林懿刚说了让他常常来家中吃饭,第二日他就又来了,真的是很听话。 杨序秋听到这消息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道:“这是皇上早就想好了的。” 宋荆云刚开始还有些不理解,但是听杨序秋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他道:“皇上这是偏心小七。” 杨序秋点点头。 皇上的儿子这么多,但是他最喜欢的就是宋景烁。所以他由着那几个大的皇子去折腾,去闹。 刚开始他是宠爱太子,为的也是让所有人将目标对准宋景炎,什么明枪暗箭都冲着宋景炎去,这样年纪最小,又不是很得皇上喜欢的七皇子在大家眼中就是最没有威胁的存在。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而后面,皇上由着宋景烨宋景灼宋景煜去闹也不过是转移注意力罢了。 为的就是让宋景烁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学习治国之道,不被别人盯上。 或许前世宋景煜就是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所以在宋景烁没有长成之前就将他杀了吧。 前世,宋景煜登记以后,杨序秋和他一起收拾皇帝的遗物,曾经在里面看到了一封封的很好立储遗诏。 里面的储君名字正是宋景烁无疑。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杨序秋才知道皇帝心中其实是最偏心宋景烁的。 而宋景煜这次之所以落入皇上的手中,就是皇上知道有人对他的皇位心存算计。他才将计就计,将这个人顺利的调了出来。 他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帮宋景烁扫平储君的路。 宋荆云道:“十个指头有长短,只是皇上的偏心实在是太过了。” “帝王本就是无心的。”杨序秋淡淡的说道。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处处挑衅 宋景烁当上太子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本来大家还以为宋景烨作为皇上现在最年长的儿子,现在又在岭南历练了那么长时间,做事已经是十分的周全,皇帝应该会觉得他是一个可用的皇子。 没想到竟然也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所说前朝大臣议论纷纷,但是皇上并不在意这些。皇上的态度十分的强硬,他已经为宋景烁将前面路上的障碍都扫清了。 安排教导宋景烁的人也都是人中龙凤,这个皇帝他一定能当的好。 其实不仅仅是前朝的人议论纷纷,眼下后宫的妃嫔也是各个不满的很。 身份证- 杨琳代管六宫,却封了纯妃为皇后太子是欣嫔的孩子,这宫中的人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该巴结那个的好。 第二日请安的时候,众人看到纯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现在纯妃还没有正式的被册封,他们若是按照对皇后的礼数行礼,时机不合适。若是按照原来对纯妃的礼仪,那也不和规矩。 正当众人犹豫的时候,只见杨琳缓缓地跪了下来,行的是对皇后的大礼:“参见皇后娘娘。” 按说杨琳这个时候心中应该是十分的不快才是,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她第一个跪下的。 杨琳再众妃中也算是自资历比较深厚的一个了,她都规规矩矩的行礼了,其他人当然也只能照做,只是心中多有不安罢了。 纯妃看着众人,沉声到:“众位姐妹请起。如今还没有举行册立大殿,众位姐妹可先以原来的规矩相待。” 原来的时候纯妃总是默不作声的,大家都以为她是一个谨小慎微,胆子不大的人。 但是没有想到现在说起话来,倒也是完全不怯场。 “现在纯妃姐姐不声不响就是皇后了,咱们哪里敢不按照规矩行礼。”欣嫔虽然是hi笑着一张脸,但是说话却是夹枪带棒的。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她现在自认为自己有这么身份和地位和纯妃、杨琳这么说话了。 毕竟她是太子的生母,以后名正言顺的太后。 虽说宋景烁从小就没有再她身边养着,但是总归是她生的,以后难不成还不孝顺她不成? 纯妃听了她这话,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倒:“欣嫔说笑了。皇上的旨意其实是咱们能预先想到的。” 四两拨千斤,若是欣嫔再说些什么的话,那就是说明对皇上的安排不满意了。她哪里敢这么说。 见状,欣嫔将矛头对准了在一边垂直头很是恭顺的杨琳道:“唉,我原本以为皇上让顺妃姐姐代管六宫是对顺妃姐姐有意呢。没想到皇上只是觉得纯妃姐姐身子虚弱需要养着。顺妃姐姐真是枉为他人做嫁衣了。” 这话一字一句都是在挑拨是非。 不过杨琳却不在意道:“妹妹这话说差了,皇上让我代管六宫已经是很给我脸面了。毕竟这个做嫁衣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有的不是?” 欣嫔本来是想挑起杨琳的不满,让她去找纯妃的晦气。没想到杨琳却是这么一个没根骨的,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欣嫔冷哼一声,她看着这两个人都毫无波澜的样子就生气。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她就不相信这两个人就真的是这么一点对对方的敌对情绪都没有!机会总是要等的。m.cascoo 请过安回去的路上,欣嫔拦住了杨琳的路。 “顺妃姐姐,您还真是好心性啊。” 杨琳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欣嫔,道:“妹妹心火太旺可以去抄抄经书平平心火。可若是你在这样,只怕皇上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你是拿皇上吓唬我吗?” “岂敢,只是太子在前朝炙手可热,若是他的生母在后宫兴风作浪,你觉得皇上会不会生气。会不会为太子寻一个出身更高贵,秉性更好的人做生母呢?” 杨琳停下了脚步,低头看着欣嫔。 欣嫔心尖一颤,杨琳在皇上身边还是有几分脸面的,难不成她知道些什么? 她迟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烁儿是我的儿子!” 杨琳轻叹一声道:“这宫中没有儿子的妃嫔可有的是。可千万别将自己做的太难看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说完杨琳转身离开,只有欣嫔愣在原地,呆呆的想着刚刚杨琳说的话。 看着后面欣嫔并没有追上来,凝霜才轻声道:“娘娘当真不生气吗?” 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人,包括身边的下人都觉得杨琳肯定是将来的后宫之主,现在居然猛地将纯妃立为皇后,连凝霜心中都有些不舒服。 杨琳道:“秋儿早就告诉过我,纯妃将会是下一任的皇后。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有多做她想。” 其实,杨序秋刚刚给她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是不相信的。 但是后来会想起她进宫后的种种情形。皇上只有看到纯妃时才有的柔情,她就明白了,原来皇上真的是为了让纯妃安稳在后宫度日,才不加以宠爱。 免得她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上,他真的才是心机最深的那个。 给这样的人做皇后,她也是不愿的。 将来若有可能,她还是希望能埋葬在山野上,将来再也不入这深宫大院。 第三百九十章 百般求见 晚枫园里,第一株迎春已经开了花。 杨序秋站在院子里缓缓的走着。这些天她基本都是躺在床上的,真是躺的都累了。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小姐怎么不穿厚些,小心着凉了。”白芨将披风搭在杨序秋的身上。 杨序秋道:“我没事,朗星现在怎么样了?” 朗星伤的很严重,幸亏是石霖来的,否则还真的很难恢复了。 白芨道:“如今白芍做的药膳给朗星吃着,已经慢慢好转了。” 听到白芨这样说,杨序秋的心里也稍微安稳了一点。 她道:“老太太还在母亲的院子里不肯走吗?” 自从杨远被判决五马分尸,春月后行刑以后,杨老太太就一直赖在自家的院子里。 一哭二闹三上吊,真的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不过杨征一直也没有答应。皇上现在对造反的事情正忌讳着,自己说了不光救不了杨远,还会将自己搭进去。 提起这件事,白芨就是一脸的生气:“小姐还说呢,她们赖在哪里,将咱们夫人气的都胸闷气短了。现在借故躲开了,那两人在哪里骂的可凶呢。” 何止是骂的凶,骂的还很是难听呢。 密码 杨序秋冷哼一声道:“由得她们去,反正这件事是没有任何转圜了。”m.cascoo 这现在已经是二十九了,再过两天,杨远必死无疑。 只是,杨序秋并没有想到杨老太太这边还没有闹出个结果,杨远那边就托人来了消息。 杨征皱着眉头看着杨序秋道:“我听牢狱里的人说,杨远费尽心机甚至是以自戕要挟,说是只想见我一面。” 死刑犯人,尤其是杨远这样被处置以极刑的,是不能自戕自杀的。否则就是监管不力,所以这些人也就大着胆子将这件事给杨征说了。 “父亲若是不想见大可以不见。”杨序秋淡声道,她看杨征眉头紧锁,紧接着道:“不过,看父亲若是不想见的话,想来也不会来这里问我了不是吗?” “他是将死之人。” “那父亲就去看看吧。”杨序秋太了解杨征了,所以她将杨征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杨征点点头道:“那我明日便去。” “我和父亲一起。”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征惊奇的看了杨序秋一眼:“可是那种地方,你怎么能去。” “父亲去得,我也去的。”杨序秋语气很坚定,她也想看看杨远这么求见,究竟是为了什么。 关押这样重刑犯人的地方,守卫也是十分森严的。不过以杨征来说,想进来还是很简单的。 杨序秋手中提着一个简单的食盒,门口的侍卫翻查了好几遍才让他们进去了。 这是杨征让人给他准备的,原来小的时候杨远爱吃的。 阴森潮湿的牢房里,杨远蜷缩再角落。听道脚步声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杨远就已经不复当初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颧骨高高的凸起,脸颊凹陷。眼睛下面一圈乌青,头上的纱布还往外洇着血。 看到杨征过来,他道:“你来了。”许是很久没有说话的缘故,杨远的声音稍微有些沙哑. 杨征道:“你非要见我,是为了什么。”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远道:“我今天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 事到如今了,杨远还在说这样的话。仿佛还是别人的过错才让他这样了一般。 杨征没有说话,只是正正的看着他。本来看到杨远这个样子,杨征心中还稍微有些不忍心,但是现在他却这样说,杨征心中哪一点怜悯就一点也没有了。 “从小,我就知道,若不是你我就是威正侯,明明我事事比你优秀,但是你占着那个位置,按难道就因为你比我年长吗?”杨远死死的盯着杨征,很是愤恨。 杨远向前挪了挪:“我就是不甘心,我想证明我自己比你强,这件事我败了,但是并不代表我输给你了!我还有儿子,我的儿子也有承袭威正侯的资格,到时候他一定会将你,将你的废物儿子拉下来的!” 杨远现在对威正侯的位置已经到了近乎封魔的地步。 一旁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杨序秋轻笑出声。她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杨远那癫狂的样子,道:“怎么你还在痴心妄想威正侯的位置吗?你有儿子?你哪里有儿子啊。” 杨序秋不屑的语气让杨远怔愣在了原地。半晌他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序秋佯装惊讶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吗?杨修邈可不是你的儿子啊。” “你别想撒谎骗我,荷娘是不会背叛我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荷娘是有些贪慕虚荣,但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绝对不会有出格的事情发生的。 杨序秋听到杨远的话不由的有些想笑,难不成他是以为荷娘外面有了男人不成? 她想笑,也确实笑出了声来,杨远看着杨序秋的这副样子,心中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升起。 杨序秋笑够了,擦擦眼角莫须有的笑泪道:“你还真是愚蠢啊。怪不得能将别人的孩子养到那么大还毫不知情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杨修邈的身世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别人的孩子? 杨征和杨远齐齐看向了杨序秋。 杨序秋继续道:“你就没有发现,你的儿子和你长的一点都不像吗?” 杨远长相阴柔,但是杨修邈确是机灵活泼的样子。小的时候或许还看不出,但是现在杨修邈越长越大,现在的长相也都已经定了形。 现在想想还真的和杨远、荷娘长得基本没有相似的地方。 杨序秋道:“因为杨修邈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或者说根本就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杨远猛地就扑到了栏杆前,死死的抓着栏杆道:“你说什么!” 那栏杆做的很密,杨远的胳膊都伸不过来,杨序秋知道,所以连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她轻声道:“你的女儿,刚出生就已经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女儿....你说谎!荷娘生下的明明是个儿子!”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序秋道:“那个男孩子是我让接生婆悄悄给你换的。只是一户穷苦人家的孩子,生下来养活不了,我才将他接了来。不过这些年你们夫妻的确是将孩子照养的很好。若是他的亲生父母知道了,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杨序秋的话一字一句的砸在了杨远的心上。 其实早在一开始,杨序秋就知道荷娘肚子里的是个女孩,所以这个在生产前凉亭啊杨序秋特意找人寻来了一个这样的男孩子。 到时候,将女孩换走交给嬷嬷教养。但是没有想到这孩子生下来就是一个死胎。 或许是在娘胎中憋了太久,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个家里不欢迎她这个女孩,也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孩子生下来只有小小一团,浑身青紫,一生下来就没有了气息。 杨序秋将她亲手埋葬在了依山傍水之地,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你说谎,你在骗我。” 儿子是杨远现在心中唯一的念想了。他若是有后,那说不定什么时候,或许百年之后,爵位就还是他子孙的。但是现在,他却完全没有指望了! 他癫狂的晃动着牢房的门。 “你一个将死之人,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像他这样的人,杨序秋再骗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杨远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也深知,杨序秋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所以他才会这样激动。 “杨远,你这辈子本来就是一个错误,你这样恶毒的根骨,还是在你这一辈断了为好。”她说话不留一点余地,一字一句都在戳杨远的痛楚。 杨序秋看着杨征,从刚刚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杨远彻底心寒了。 本来以为到了这里他会反悔自己的罪过,但是没想到,他还是这样的德行。 所以哪怕杨远现在如此的痛苦,杨征都没有一点同情,反倒是觉得他是活该。 杨序秋将食盒放下,转头对杨征道:“父亲,咱们走吧。” “你们别走,哥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咱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啊,你就能忍心看着我被处死吗?” “嘘。”杨序秋回头对杨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笑道:“不是处死,是五马分尸。” 五马分尸可比铡刀行刑要难受痛苦的多。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说话的时候,杨远似乎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四肢处隐隐发痛。 他高声呼喊道:“哥哥,我求你了,就看在咱们一母同胞的份上,救救我好不好!” 杨征听到这话,回过身来长叹一口气:“是啊,咱们三个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为什么你就能这样的狠毒,这一点到现在我都没有想明白。” 其实杨序秋也不明白,她的而祖父,也就是先前的威正侯,人品端方,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娶了杨老太太也是因为家中早就定下的婚约。 不过他这样的人就是这样。 哪怕这门亲事他不喜欢,也不会苛待与自己成亲的女子。 所以生下这几个孩子,家庭经营的也算是和和美美。想来有杨老爷子的教养,哪怕是从杨老太太肚子里爬出来的,也不会太差。 但是杨远好像就是那个例外! “人犯了错就要承担,这是你应得的。”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说完杨远便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 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杨征转身对杨序秋道:“换孩子的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杨序秋点点头道:“父亲可是怪我?” 这件事她只能这样做。 杨征道:“原来的话,我可能会怪你,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若是这孩子真的活下来了,养在杨远哪里,那这孩子的一生可能会很是凄惨。” 杨远这样的人,若是知道这是个姑娘,想来孩子和荷娘都会受到冷待的。 杨序秋道:“只是,杨远犯的错实在是太大了,她的家眷会不会也受到牵连。” 那个孩子和杨漫石竹这些人可都是无辜的。 杨征道:“若是这件事真的细细追究,那咱们一家也难以幸免。不过皇上说了会仔细查处,若和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是绝对不会受到牵连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更何况稚子无辜,不明白世事。 第三百九十二章 不理解 杨征这次见了杨远以后,对杨远这个人就已经彻底失去了任何指望。 而在杨征去看过杨远之后,宫中也来了人,将吴晴和几个侍卫一起带走了,甚至连吴家的人都带走了几个。 读者身份证- 吴晴每天都在杨远身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这些做法。 杨修邈只是个孩子,吴晴可不是。她也想过这件事,若是这件事能成,她就能一跃而上成为侯爷夫人。 若是不成那她总还能依仗杨家这颗大树保全下来。 可若是这件事不去做的话,那她这辈子也只能这样不咸不淡的当一个小小的将军夫人,这辈子也没有什么大出息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拼却将自己给送进去了。 杨老太太听说了吴晴也被送进内狱的消息,气的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当场直直的晕了过去。 不过杨征也只是叫了大夫去给老太太瞧病,自己都没有去的。 消息传到杨序秋哪里,杨序秋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 本来吴晴都是那些人看在杨征的面子上,答应可以缓一缓有确实证据之后再行定论,只是现在大家都知道杨征已经和杨远彻底闹掰了,他们也不用再有什么顾及的了。、 直接下命令将人抓了进去。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序秋对白芨道:“我说的那件事,你有没有问问宋荆云。” “世子已经去查了,想来有吴延的帮助一定会很快就查出结果来的。” 杨序秋点点头,想必杨老太太不会那么容易就放弃的。还是得找些确切的证据,将杨老太太一并处置了才好让杨家彻底清净了。 否则终究是祸患无穷。 杨序秋预料的没有错。 杨老太太在家中养了一天的病以后,第二日便身着诰命夫人的官方到了宫门口。 朝堂上。 “这次的事情幸亏有杨将军及时赶到,这份大义实在难得。” “皇上,微臣有一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杨征向前走了几步躬身道。 皇帝大手一挥道:“说就是。”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微臣的二弟罪孽深重,微臣不敢为他说话,只是他的孩子年纪尚小,还有一个不受宠爱的女儿和小妾。微臣想求皇上饶他们一命。” 既然杨修邈不是杨远的儿子,若是因为杨远送命未免有些太可惜。 皇帝听到这话眉头一皱,随即散开道:“将军仁心善举,也是情有可原。如此朕便依爱卿所言。” “多谢皇上大恩!” 杨征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敲鼓的声音。 皇帝皱眉看着远处,没过片刻,长庆便进来道:“皇上,杨家老太太在外大敲申冤鼓,说是要求见皇上。” 皇帝面露不悦的看着杨征道:“将军,这究竟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让你的母亲在上朝的时候敲鼓申冤啊。” 这杨不是在打皇上和大理寺的脸吗。 杨征也是一脸懵道:“微臣也不知情。” 皇帝冷哼一声,这毕竟是亲生母子,难道母亲要做什么是会瞒着儿子的吗?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他道:“请进来吧!” 这是以前开国皇帝就定下来的惯例,凡是敲了申冤鼓的,就要受鞭刑才能亲自面见皇上。只是杨老太太年纪大了,且又是先威正侯的遗孀,这鞭刑自然也就无人提起了。 没过多久,杨老太太就到了殿前。 皇帝道:“杨老太太,你这究竟是有何冤情啊。” “皇上,我儿杨远被小人所蒙蔽才做下这些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求皇上饶他一条性命。”说完杨老太太就跪在了地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皇上看着杨征道:“这件事是朝廷上的定论,家中女眷就不要掺到这些事情中去了。杨将军你说呢?” 杨征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杨老太太见皇上对杨征这个态度,心中却是有些高兴的。 她得到:“皇上,杨征身为远儿的哥哥却没有好好的教育他,也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职!而且做亲哥哥的还不为自己的弟弟求情,还请皇上重新定论!” 杨老太太将杨征说成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杨征真的很想好好问问杨老太太是怎么想的。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难道一个儿子没有了,就要拉上另一个垫背吗? 不过她不知道她的这番话在皇上的耳朵中听起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她这样说反倒是证明了杨征足够忠心。 杨老太太这话刚说完,就听到姜晖冷笑一声:“杨老太太这话说的好没意思,若是这样说的话,您这个做母亲的岂不是更要被追究了。毕竟您可是他的亲生母亲。” 姜晖前两天刚被封为太子太傅,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姜晖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当初他人微言轻,也只有杨家愿意与他平等的交谈。虽说是以利而聚,但也是有几分情谊的。 所以现在他是第一个跳出来为杨征说话的。 “子不教,父之过。先威正侯已经过世,这件事不就是应该他杨征来负责吗?” 什么叫不讲理,在场的重臣算是都明白了。 只是大家都很好奇,杨老太太为什么要一直让杨征这个更有出息的孩来给杨远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做垫脚石。 第三百九十三章 揭破 皇上看着杨老太太咄咄逼人的样子就心生厌恶。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跟这样的人是根本讲不通道理的。 所以皇帝干脆道:“你今日在这里说了这许多,难道就是在给朕说威正侯的错吗?杨老太太究竟想做什么?” “皇上,老身是先威正侯杨森的妻子。在先皇的时候就跟随了,老身眼看着威正侯的候位落到了杨征的身上,但是他身为威正侯却没有对家中的族亲行庇荫,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堪担当大任的,老身愿意以威正侯的这个候位换我儿杨远一命,求皇上同意!” 杨老太太这话一出,众人都惊讶的合不上嘴。 威正侯的爵位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但是杨老太太却拿这个爵位来换杨远的性命,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杨征怒目而视道:“你当真为了杨远,要将我置于这样的境地吗!” “我只是公平公正的求皇上。” 公平公正这四个字在杨老太太口中说出来真是可笑的很。 偏心,是每个父母都难以克服的。 有的父母更那个偏爱有能力的那个,有的父母更偏爱弱小可怜的那个。那个父母都很难做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只是杨老太太这做的有些太过明显了,让所有人看在眼中都不舒服的很。 就像皇上,从小就不被他的父亲看好,所以现在看到杨征被杨老太太这样对待,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就好像看到了自己原来一般。 他对杨老太太道:“现在候位已经是杨征的了,杨老太太只怕是不能为他作主吧。” 、杨征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哪里能由着老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呢。 杨老太太道:“我是他的母亲,自然是有权力替老侯爷和我做这个决定!”m.cascoo “你怎么有脸面说出祖父来的!” 外面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女声,只见杨序秋缓步走了进来。 皇上皱着眉,看着杨序秋还有跟在他身后的宋荆云。 长庆急得一头汗道:“皇上,刚刚郡主和世子在外面候着,说是有事情要求见皇上,奴才还没有里来得及通传,这郡主就闯了进来!” 皇上看着杨序秋,眼神中充满了危险,似乎是在等杨序秋的一个解释。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序秋道:“皇上,臣女此次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事关今日之事,所以臣女没有来得及通报就擅自闯进来了,还请皇上宽恕。” 皇帝冷哼一声显然不想买账。 宋荆云道:“还请皇上听郡主一言,这件事才算得公正。” 这是在威胁皇上?皇帝瞪了宋景煜一眼。他还没有来得及找这小子算账呢,他竟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过了半晌,皇帝才道:“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皇上仰了扬头,示意杨序秋继续说下去。 杨序秋道:“回皇上,今日之事或许会涉及到几十年前的一桩旧事,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从臣女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心中难过不能不说。” 杨序秋说完,众人心中更加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值得杨序秋这样郑重其事。 “你这丫头不要为了撇清你们就胡乱说些什么瞎话来欺骗皇上。欺君之罪可是要被斩首的。”杨老太太本来就看不上杨序秋,现在她有出来坏自己的事情,杨老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杨序秋冷冷的看了杨老太太一眼,不屑道:“我还什么都没说,您激动什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知道吗?”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的眼神冰冷到杨老太太都打了个寒颤。 杨序秋转头对杨征跪下,磕了一个头道:“女儿今日所说,可能会污图祖先耳目,让祖先蒙羞。可是这件事若是不说,只怕咱们杨家的祖先也会魂魄不宁的。” 杨征心中也是十分疑惑,虽说这个女儿心思比较深沉。但是他也是了解她的。若不是确有其事,她是断然不会这样的。 于是杨征扶起杨序秋倒:“有什么你说就是,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为咱们作主的。” 杨序秋点点头,对杨老太太道:“在我说之前,老太太,您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要说就赶紧说,别在这里故弄玄虚,若是说不出个什么来那就是欺君罔上。” 杨序秋冷哼一声,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她道:“在四十多年前我的祖父也就是先威正侯杨森娶了齐家的女儿齐芳4,也就是咱们现在看到的杨老太太。其实在当年,老太太是看不上我的祖父的,只是碍于父母之命也只能嫁给我的祖父。 只不过成亲以后锦衣玉食的生活让老太太根本无法拒绝,所以她才勉强愿意和祖父生活在了一起。 先前几年,国家国泰民四海归心,并没有什么战争发生,祖父这个武将出身的就闲置在家平日里只是去校场练练兵什么的。老太太是不喜欢祖父的,所以当时为了不和祖父有太多的接触便想要给祖父塞妾。祖父为人正直断然不肯。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于是祖母在百般无奈之下,成亲后的三年里生下了我的父亲和姑母两个孩子。” 第三百九十四章 往事 “你说这些做什么,你说的这些和今日的事情有关系吗?若是没有关系你就不要在这里乱说!” 杨老太太说话依然很冲,但是她的眼神中却有一丝的心虚。 杨序秋回过头,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道:“我只不过是将前尘往事说一遍,老太太着急什么?” 杨老太太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这些事情是很寻常,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不寻常。在我父亲一岁的时候,南边的逆贼闹的很凶,祖父身威正侯又是大将军,便率领士兵去南边平逆贼之乱。只是祖父这一走便有一年多。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这一年多的时间,祖父并没有回来过,但是老太太这一年的时间里,精神确实很好,常常出府游山玩水,好不自由,连当时年纪还小的父亲和姑母都能抛下不管。” 众人听到杨序秋说这话,心中都很是疑惑这件事情年纪稍大一些的人都是知道的。威正侯和这位杨老太太的感情并不是那么好。 爱说男人家上战场。作为妻子肯定是担心的,但是杨老太太却和这些人相反,心情好的很。 杨序秋继续道:“想必大家都很纳闷,这外面究竟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老太太呢?所以这件事我也仔细调查了一番。” 杨序秋说着转头看着杨老太太道:“杨老太太在没有嫁给祖父之前是不是有一个青梅竹马的表哥,两人感情好的很,当时若不是和祖父的婚约在先祖母就要嫁给他为妻了?”筚趣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老太太看起来很是激动。 杨序秋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问问祖母罢了,祖母何必这么激动呢。” 杨老太太现在这么激动,反倒是让人更加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了。 杨序秋道:“而最巧的是,在做副出征的这段时间,老太太的这位青梅竹马丛青竟然也到了京都赶考,而且就住在离杨府不远的客栈。这件事情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杨序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什么?众人听的都很明白,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我已经找到了当时的掌柜。虽然他的年纪也已经很大了,但是这件事情他还是记得的。” 毕竟当时杨老太太最细,穿着华丽首饰,衣裳都是时下最流行,最精致的。而他这个客栈很少有这样富贵的人来这里,并且杨老太太,当时出手很大方。随便打赏就是十两银子。 而他经常找的那个人却衣着寒酸,两人经常共处一个房间且外面并没有人守着。 这样不合规矩的事情,怎么能没有印象呢? “不过这件事情最奇怪的,还不是这里,租父出征回来以后一个月的时间,老太太便被查处有了身孕,随后祖父便又上了战场,直到老太太生产都没有回来。 毕竟老太太太是早产,剩下的洋芋祖父赶不及回来也是应当的。” “经常出府还是早产杨序秋的话,不得不让外人多想。 杨序秋看着杨老太太轻声问道:“那请问老太太,这个孩子究竟是我祖父的呢还是丛青的?”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就连杨征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道:“秋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还是要多亏宋荆云。才讲这件事情查的清楚。 怪不得这些年来养老太太一直偏疼杨远。正是因为杨远才是他和他的青梅竹马亲生的孩子。 而杨征和杨琳都是杨森的孩子。 他不喜欢杨森,自然也不会喜欢和他一起生的孩子。 而且他最可恶的是竟然让杨森认为杨远是他的亲生孩子。精心教养到这么大。 她还想将杨远扶上威正侯的位子。 本来混淆杨家的血脉就已经是一桩大罪过了,仙子啊她还自私到要让杨征用自己的候位为她的儿子,为杨远那个来路不明的人赎罪,怎么好意思的! 杨老太太听到杨序秋的话,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但是她还是嘴硬到:“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攀蔑自己的祖母,你难道不怕被处置了吗!” “攀蔑?老太太,你的确是父亲的生母,但是你做出这样不忠的事情来,怎么还有脸面在杨家这么多年呼风唤雨,难道你心里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杨序秋步步紧逼,走到杨老太太面前。 身份证- 她真的是很不忍心,自己的父亲和姑母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感受到母爱,还觉得是自己不好才会得不到宠爱。 但这并不是他们错,真正错的是杨老太太,若不是她做出这样没有良心的事情来,也不会这样。 杨老太太道:“你说了这么多,你有证据吗? 若是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说这些!” 杨序秋冷笑一声道:“你是不是以为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已经没有任何证据了?老太太您还真的是太天真了。” 这件事她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破,就是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证据。 第三百九十五章 人证 “请皇上允许我将人证带上来。”杨序秋对皇帝道。 只是杨序秋还没有说话就能听到一边的官员道:“这朝堂制上难道说你这些家事的吗?郡主也实在是太不知礼数了.” 杨序秋顺着说话的声音看过去,这个人她是有印象的。 是欣嫔家的幕僚,看来欣嫔这是已经跟自家串通号,无论在后宫还是前朝都要跟自家作对了。 想将别人当作刀子用,但是这人却没有乖乖被她摆布,就心怀怨恨。这样的人这辈子都成就不了什么大事。 杨序秋淡淡的看了一眼,对皇上道:“皇上,这件事虽说是我杨家的家事,但是事关前朝之事,皇上仁心,若真是因为我祖父或者杨家的缘故对杨远从轻发落,那才真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 杨序秋句句是在为皇上着想,其实这话说出来也是没有错的。筚趣阁 现在是皇上不想因此宽恕杨远。但是如若是不从轻发落,也会让那些老将有兔死狐悲之感。 但倘若这杨远根本就不是先威正侯杨森的孩子,拿这什么宽恕就名正言顺的不成立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征上前两步道:“臣也恳请皇上查清这件事,以慰2这些年来臣受到的不公。” 杨征的眼眶通红。他对父亲是十分尊重的,若是真的像杨序秋说的那样。 那这个母亲他还真的是不会再忍下去了。 “杨征,你就听这丫头胡说就相信这些事情了?我是你的亲生母亲,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 她的确是杨征的母亲,但是也不妨碍她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皇上仔细斟酌了一番杨序秋的话,随即道:“如此,就将人证带上前来吧。” 宋荆云看了一眼外面,成柯带着一个年过花甲的男人往里面走来。 他有些花白的头发下面的那张脸才算是真的最让人惊讶的。因为杨远的那张脸,和他简直是相似极了,就算不是十分的相似,也有七八分了。 这下刚刚还觉得杨序秋只是在故意闹事情的人也都闭上了嘴,想看一看这场大戏。 杨老太太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大阵不已。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们竟然手脚这么快,将她的表哥丛青给带了来。 这丛青的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是看起来精神头尚好,这一路的舟车劳顿,日夜赶路也没有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杨序秋道:“老太太可认识这位先生?你们两人许久未见,想来是由许多话要说吧。” 杨老太太都来不及会议原来的事情,看到丛青后,她满心都是慌张。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确认识他,只不过我们只是表兄妹的关系,认识是很正常的。” “既然是正常的,那老太太你紧张什么?”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做一些小动作来缓解紧张。 比如老太太在紧张的时候就会不停的转动手中的佛珠。现在她的动作虽然小,但是杨序秋却很明显的能看出来,杨老太太紧张了。 紧张是应该的,当杨序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惊讶了好一会。 怪不得,虽然是一母所生,但是有杨老太太却偏宠杨远一人。知道这件事之后她就都串起来了,所以就算她是杨征的亲生父亲,自己的亲祖母,她的罪孽也是不可饶恕的。 “丛老先生,麻烦您招认的话当着皇上的面再说一遍吧。”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丛青听到杨序秋的声音,身子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 随即开口道:“皇上,草民只是一届小小的教书先生。年轻的时候就跟表妹情投意合。只是,我出身寒微,表妹当时和刚立了战功的杨将军已经有了婚约,她父母便要求她一定要嫁给将军。微臣人微言轻,也说不上话。 表妹嫁过去后的第四年,我决定再烤一次科举,于是就到了京都。没想到听人说将军带兵打仗了,我挂念表妹就写了书信。后来慢慢的我们两个就有了来往。刚开始还只是交谈,到后来就...” 在大缙,这样不检点的女人是要被浸猪笼的。 杨老太太感受道看向自己的眼神,不由的有些瑟缩。 她是做的不对,但是她本来就不喜欢杨森,也只是被逼无奈才嫁给了它,偶尔出去放纵一回又有什么不对的! 丛青继续道:“后来,表妹告诉我她怀孕了。但是当时将军并没有在家,这时候有了孩子难免回招人怀疑。我害怕的很,想要让表妹将孩子落下。但是表妹却旨执意生下这个孩子。 后来她给她的大儿子下了些药,让他病的很是严重,正好当时战事告一段落,将军便从战场上回来了。而表妹就趁着这个机会给杨将军说自己怀有身孕的事情。” 皇帝看着丛青,直觉是他并没有说谎。 “继续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男人更容易站在男人的角度上出发去思考事情。 就像这件事,皇上当然是站在杨森的角度上,这样的事情只怕是那个男人都没有办法接受的吧。 就像当时他看宋景煜和自己的妃子,他也是怒不可遏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庭前对峙 帝王之怒,普通人看到了都是害怕的。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丛青不自觉地也抖了抖。 他道:“后来,科考的成绩也出来了,草民并没有高中,再2加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心中更是害怕极了,于是便赶紧回了自己的老家,娶妻生子,做了一个幼儿学堂的启蒙先生。 后来表妹来信说生下了一个男孩,我心中是高兴,但更多的是害怕。我也不敢给表妹多说些什么,只能让她多保重自己的身子。 后来将军一路更是飞黄腾达,表妹也时不时的让人送些银钱来接济我们一家。” 丛青说的这些可是实打实的真话。 其实再一开始丛青也是宁死不屈的,毕竟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可是一桩巨大的罪过。不光他们会被唾骂受责,就来拿杨老太太也会。 这样一来他们还指望谁给他们送钱呢。 但是宋荆云手下的人折磨起人来也是很有手段的。他们不允许丛青睡觉,一旦想谁就会将他大声叫起来,就只用了这么一两天,丛青这样上了年级的人就已经受不住全说了。 杨老太太其实当时就是喜欢丛青这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丛青。所以这些也不是冤枉了她。 “杨老太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帝冷哼一声说道。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现在还尊称她一声杨老太太真就是侮辱了她冠的杨的夫姓。 “皇上明察,我真的没有,一定是杨序秋着丫头,她一向是擅长阴谋诡计的,是她故意找了表哥来诬陷我。我都这样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编排这样脏污的事情往我身上推。你简直是没有人性!” 杨老太太指着杨序秋的鼻子大骂道。 只是若是她现在的表情能过更理直气壮一些的话,或许会更让人相信。 杨序秋道:“我早就知道老太太会这么说。”顿了顿,杨序秋继续道:“只是,一件事,若是你做了就一定会留下证据的。” 杨序秋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书信,道:“皇上,当年给老太太接生的稳婆早就已经被老太太害死了。但是着稳婆也早就知道老太太不可靠,所早就将当时的证据给留了下来,就给了她的亲儿子,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将这件事说出来,还自己一个公道。” 杨序秋将信封交给了皇上,道:“老太太说杨远是早产,但是孩子一生出来,稳婆就发现,着孩子分明就已经足月了。” 知道了别人的秘密,尤其是这样大家族的秘密,一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也多亏了这稳婆聪慧,否则还真的找不到证据。 毕竟杨老太太这么多年在后宅中也不是吃白饭的。 口口 长庆赶紧下来,接过杨序秋手中的证据递交给皇上。 杨序秋道:“皇上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杨远并非我杨家血脉。而老太太也非善类。这样的人根本不配以我杨家的名义要求任何事情。还请皇上给我们杨家一个公道。” 皇上一目十行,看完了杨序秋刚刚呈递上来的证据。 杨老太太没有想到,那么多年前的丑事,竟然让杨序秋发现了端倪,还找到了证据。 其实杨老太太那么对待杨征和杨琳,她们早该察觉到不对劲的。 可是大家是都被一句,哪有父母不爱孩子给牵绊住了。其实这世间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比比皆是。 再者,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若不是杨序秋被杨征质问杨元的话给点到,还真的不会在身世这方面下手。 本来杨序秋还想等证据更多,更稳妥一些的时候再将这件事说出来。 但是没有想到杨老太太竟然这么恬不知耻。那也就别怪自己当堂揭破这一桩丑事了。 杨征的眼眶很红,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是忍住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可以接受杨老太太的偏心,可是这个偏心的理由,和她的所作所为,杨征心中真的是很难以接受的。 杨征跪地对皇帝道:“还请皇上给臣一个公道。” 她杨老太太既然是这样的人,那他也没有必要再顾及了。 在场的人纷纷交头接耳,没想到来上个朝竟然还窥探到了别人家的辛秘之事。cascoo 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只怕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杨序秋其实也不想让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但是杨老太太是皇上亲封的诰命,没有办法那么轻易就绊倒。 况且这个人这么的不要脸,若是死缠烂打也是没有办法。 所以干脆在庭前揭破这件事,让皇上亲自处理这件事,也好顺利进行。 “杨征,你要做什么,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 杨老太太的确是杨征和杨琳的亲生母亲,但是这些年她做的事情,杨征杨琳对她的忍让和顺从,足够报答她的生育之恩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可是她永不知足,竟然要踩着他们将她与别人的孩子捧上去。 杨征不能接受。 杨征道:“老太太,您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难不成还要我向您认错,乖乖顺从你的说法吗?简直是做梦。” 杨征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杨老太太瘫坐在地上,双手往地下重重的一拍,哭天抢地的在哪里哀嚎。 这副泼妇的模样,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决定 皇帝被吵的脑仁疼,大喝一声道:“闭嘴!”杨老太太被这样一吼才悻悻的闭上了嘴。 只是她的眼神还是不自主的撇了皇上一眼。 皇上受撑住头道:“先威正侯是多么正直的一个人,没想到竟然娶了你这样的人做妻子。朕真是替老将军不值。若是轻易放过岂不是会让先侯爷魂魄不宁! 所以朕决定要严惩,将杨远于菜市口凌迟处死,即刻行刑。杨丛氏废除诰命,剃度出家,于青灯古佛处好好去反思忏悔自己的罪过。”cascoo 皇帝的话音刚落,杨老太太再也绷不住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明明她是十拿九稳才来做这件事的,怎么现在皇上竟然连自己也要一起惩处! “皇上,臣妇是冤枉啊!”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但是杨征却对皇上重重磕了个头,:“多谢皇上天恩!” 杨序秋一看杨征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若是真的因为自己而死也是于心不忍的。 现在皇上的处决,留了老太太一条性命,对杨征来说没有那么大的心中负担,这可能也是最好的做法了吧。 毕竟,杨老太太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下来,若是让她去佛堂那种地方,整日吃素念斋,对她来说更是一种折磨吧。 杨远被推道菜市口的时候,杨序秋已经没有任何兴趣再去看他了。 他早就让人告诉了杨远他的真实身份。 他不过是一个没名没份,本就不应该出生的私生子。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还觉得自己是侯爷血脉,理所应该继承爵位。 这是他最后的骄傲,但是却被杨序秋毫不留情的给击碎了。 他早就已经万念俱灰,或许死去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解脱。 杨序秋没有兴趣痛打落水狗,所以今日他们都没有去。 因为比起杨远来,杨征现在的心情才是她这个作女儿的最关心的。 心情不好,低落是应该的。毕竟这样巨大的起伏是个人都是很难接受的。 杨老太太被连夜送到寺庙中修行了,她走之前哭着喊着想要再见杨征一面,但是杨征却没有答应。 因为他知道老太太现在对他说什么,不管是哀求还是责骂,都不过是想留在杨家罢了。 杨征情愿自己不去听,也不会这么难受。 三天以后,吴晴还有参与这次谋反的几个人都已经被处置掉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皇上这次的手脚很是利索,没有给他们留一点喘息的机会。 这手段凌厉到,比皇上年轻的时候还要狠辣。 “皇上手段这么狠毒,也是在为太子铺路吧。”杨杨序秋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对一旁的宋荆云道。 现在宋荆云来自己这里可是勤的很,就连杨征和林懿这样肿重规矩的人都不会说这件事不合礼数。 现在他们也是想极力ide撮合这两个人。 反正是在自己的家中,对外就说是来找她的这几个哥哥的,有谁会去深究。 宋荆云道:“当然了。皇上对小七可是真的偏爱。” 宋荆云忽然靠近杨序秋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杨序秋的眼睛一亮道:“我觉得咱们两个想到一处去了。” 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或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吧。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只是,这现在还没有找到宋景煜,我这心中总是不放心的。”杨序秋道。 宋景煜这个人十分的狡猾。 他的寝殿中有早就挖好的密道。 他不受宠,在宫中居住的时候给他的宫殿也都是比较偏僻,靠近宫外的地方。 但是恰恰因为这样,才给了他一个很好的逃出去的地方。 他的密道不止挖了一条,还有好几条是蜿蜒向其他地方的。 谁一夜不知道他选择了那条路。这样一来想要抓住他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这件事就算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杨序秋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连一点消息都没有透漏过。 宋荆云道:‘你放心,这段时间,不光皇上的人在寻找,我的人也在一直不断的寻找。’ 杨序秋有些担心:“你说他会不会已经出城了。”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若是出了京都,那可真的就是天高海阔,很难再找到一个人的踪影了。 宋荆云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肯定不会的,城门口都有重兵把守,就算是他易容或者是乔装改扮过都能够认得出来。” 皇上对宋景煜这次是真的下了大手笔。 但是现在还是一无所获。 宋荆云真的是聪明的很! “咱们现在在明他在暗,若是有什么事情还是尽早防范的好。” 虽说宋景煜是恨皇上的,但是他心中对杨序秋的恨意,一点也不比对皇上的少。 若是真的有机会,一定会对杨序秋进行报复的。 宋荆云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杨府我早就让我的人悄悄的保护起来了,只要他敢动手,一定让他有去无回。” 上次的时候宋荆云单枪匹马并没有暴露他身后的力量有多么的强大。 讨论群 只要宋景煜敢再来,他这次绝对不会再左顾右盼,而错过最好的时机让杨序秋再陷入危险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 探望老太太 三天以后,杨府的马车停在了长乐庵的门口。 杨序秋从马车上缓缓的走了下来,看着这破败的寺庙,杨序秋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地方清苦,只怕杨老太太在这里也是忍不下去的。 知道杨序秋要来,这庵中住持急忙出来迎接。 杨序秋却只是摆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我只是来看看老太太现在过得怎么样。”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那住持赶忙说道:“郡主放心,老太太在咱们这里一切都好。” 杨序秋却没有说话,住持以为她是对她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杨序秋确实是不满意的,他她想让老太太在这里吃些苦头,才能想得起原来自己过的日子是多么的好。 杨序秋缓步往里面走去。这里比起老太太原来的住宅是差得多的了。但是也是一个清净的地方。 院子里,秦嬷嬷在劈柴准备给老太太烧壶热水。 杨序秋瞧了她一眼,又看了住持一眼,主持道:“原本入了长乐庵修行就不应该有婢女侍奉,但是老太太年纪大了,不能无人照拂所以就开了这个先例。” “住持真是仁心善举啊。”杨序秋说话阴阳怪气的,主持听到心中很是不安。 她是什么心思,杨序秋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过是觉得杨老太太毕竟是杨征的亲生母亲,现在杨征也不过是一时生气,等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还是会将老太太接回去好好供养的。 若是她们在这个时候对老太太不好,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杨家所针对的。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所以她们对杨老太太还是很恭敬的。 杨序秋还没有进门,就听到杨老太太大声喝道:“秦嬷嬷,赶紧将热水拿来,我口渴了。” 其实秦嬷嬷跟着杨老太太这么多年,这些烧水洗衣的事情也早就没有做过了。 况且她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这样劳作一天也是辛苦的很。 本来她还能好好的颐养天年,现在这种情况没只怕未来没有什么好了。 所以当她听到老太太的喝声后,眼神中还是很不情愿的。 杨序秋只觉得好笑,杨老太太不会还觉得她还能有翻身的机会吧。 她大步走了进去,推开门道:“老太太,好久不见啊。” 杨老太太身着简单的青黑色衣衫,头上带着着一顶相同的帽子,她帽子下面的头发都已经被剃干净了。 这对杨老太太这个并没有道心佛心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老太太看到杨序秋进来,心中先是一喜,难不成杨这么快就想明白了,要接自己回去了。但是她仔细一想,杨序秋是最不喜欢她的人,就算是回心转意也断然不会让杨序秋来接她回去。 想到这里,老太太瞬间板起脸来:“你怎么来了。” “怕您在外面过的太逍遥,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杨序秋说起话来也是丝毫不加掩饰。 老太太早就知道杨序秋是这样的人,但是现在听到她这样说话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杨序秋继续道:“您在这青灯古佛中可曾好好思考反悔自己的罪过吗?” “这都是你诬陷我i的,你别忘了,再怎么样我都是你祖母!你、还有你父亲的身上始终都淌着我的血。” 杨序秋收起了刚才的笑容道:“若是可以的话,我情愿身上没有你这肮脏的血。”杨序秋最厌恶的就是背信弃义之人,杨老太太这样的做法真的是让她最不齿的。 “那你今日来就是为了来在气我一番的吗?” 杨序秋道:“我只是替父亲来看看你是否还健在。”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转头对身边的住持道:“若是以后老太太有任何身体不舒服的地方,只管去请大夫,若是人没了来杨府通传一声,你们找个地方埋葬了就是,我们杨家出钱。” 杨序秋这话说的极是难听,杨老太太听着,气的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住持听了杨序秋的这话也算是明白杨家究竟是什么想法了。 杨老太太这辈子是回不去杨家了。 “杨序秋!我可是杨森明媒正娶回去的妻子,死后自然要埋在杨家的祖坟。” 在杨家的祖坟,享受杨家子孙的香火,这话杨老太太也真的能说,敢想。 “若是您在,只会让杨家,让祖父蒙羞。”杨序秋转过身,淡淡的看了一眼杨老太太:‘这是父亲的意思,也是整个杨家族老的意思。’ 这样的丑事在朝堂上揭破,众人虽然不满意杨序秋的做法,但是更生气的还是杨老太太做出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 杨序秋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原来杨老太太对杨远也没有那么宠爱啊,杨远被行刑这段时间,看来杨老太太也没有多么的伤心。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反倒是还时时惦记着自己的荣华富贵。 自己来了这么长时间,连问一句杨远的尸骨是否已经被安葬了都没有问。 不过,她就算是问了,答案也一定是让她失望的。 杨远这样的人,死后的尸骨也不得善终。 皇上已经让人将他的骨头扔到了乱葬岗上,任由野兽啃咬。 而且杨远也不是他杨家的人,杨征也不会为他去求情,让他可以入土为安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引蛇出洞 这长乐庵是京都最荒凉的一处庵堂。常年没有人来,不过风景却还是不错的。 杨序秋走出房门,深吸一口气,对白芨道:“已经春日了,看着花都要开了,咱们今日晚些回去,在这附近走走舒缓一下心情再回去吧。” 白芨犹豫道:“小姐,可是老爷和夫人不让您在外面多待。”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杨征和林懿对杨序秋看的越来越严。生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杨序秋又会陷入到之前的险境中去。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序秋这次能出来也都是她辛辛苦苦求来的。跟林懿再三保证,林懿才允许她出来这一小会。 杨序秋是一个不怕闷的人,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一个月都不会嫌烦的。 现在这才几天就憋不住了,这可不像杨序秋的性格。 杨序秋只是淡笑到:“没事的,你就不要担心了。咱们总不能一直生活在杨家的深墙大院中,总是要出来的。” 杨序秋说话总是坚定且有力量的。白芨听他说完也是点了点头到:“好。” 这长乐庵外面的花草树木虽然没有人打理,但是却多了一分天然去雕饰的美感。 杨序秋一路走着,一路看着这路上的风景。 忽然,旁白的树林中有几片叶子的擦过的声音。 杨序秋眼神瞬间看向了那边,下一刻,就已经从林子中冲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杨序秋快速侧过身子,躲过了他的致命一击。但是这人却是不留一点机会,又反扑了过来。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杨序秋走来的路上,宋荆云腾空而起,凌厉的招式,甚至都没有看清就已经出击。 上次宋荆云就后悔自己没有早早的杀了他。现在人送上门来,哪有不报仇的道理。 宋荆云招招狠辣,只取他的性命。 “留他一命!”杨序秋大喊道。 千钧一发之际,宋荆云收住了自己的剑,而是将宋景煜掀翻在地,将他死死的摁在地下。 宋景煜怒目而视道:“你们是故意的!” “没错我们是故意的。” 宋景煜这个人狡猾的很,宋荆云的人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他的线索。 杨序秋之前对他的藏身之处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说的几处地方宋荆云的人取找后才发现了蛛丝马迹。 最终将宋景煜的藏身之处确定在了这附近。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但是他这样小心谨慎的人就算是确定了一块范围也很难将他揪出来。 所以杨序秋决定以身为饵,将宋景煜钓出来。 若是别人的话,宋景煜或许不会急于现身动手。 但是杨序秋,这个他恨之入骨,原本以为会被自己的毒药害死的人还出现,还活的好好的,他2是不会能忍得住不出手的。 这件事十分的冒险。 杨序秋在给宋荆云说的时候,宋荆云是绝对不同意的。 他想要找人打扮成杨序秋的样子,但是杨序秋却坚决的拒绝了。 宋景煜这个人是很聪明的,若是这样让他发现了,将来若是再想要找到他,只怕是很难的了。 所以杨序秋还是一定要要求自己亲自来。 宋荆云虽然是很担心她的安危。但是杨序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是最清楚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一旦杨序秋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 若是他不帮她一起做。杨序秋就会自己想办法做。 与其将这件事给别人,还不如自己亲自来更放心些。 今日来看老太太也只是顺便而已。 杨序秋看着被宋荆云踩在脚下的宋景煜,缓缓蹲下了身子道:“六王爷,您真是让我找的好辛苦啊。” 宋宋景煜似乎是很久没有好好梳洗过了,他身上的衣裳也是破布做的,胡子长的长长的一点也不整齐,就连头发都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 杨序秋仔细端详了一会才道:“想来王爷这段时间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前有皇上步步紧逼,后有宋荆云四处寻找。 就算是他有再大的本事都不能说自己一定是安全的。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东躲西藏,甚至连一个安稳觉都不敢谁。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能给他传递消息的人都一个个被抓了。 他是真的很担心有那个会暴露了他的行踪,所以就连最亲近的人他都不能信。 这次绞杀杨序秋他甚至都没有跟自己最后剩下的几个兄弟说一声,而是选择自己单独面对。 宋景煜道:“你居然没有死,中了我的毒还能活下来,你也真的是命大。”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起这件事宋荆云简直想现在就杀了他。他脚下的力气更大,宋景煜被这样用力踩着根本喘不过气来,没一会他的脸就憋的青紫。 杨序秋淡淡道:“难道你想如他所愿,让他这么轻松的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吗?” 宋荆云真的是被气过头了,竟然连他这样简单的激将法都差点中了。 他放缓了脚上的力道,宋景煜这才喘过气来。他愤恨的盯着杨序秋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是想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们两人前后两世的恩怨,没有这么轻易就能结束的。 身份证- 杨序秋道:“你将他带回那个院子,我知道你是有些手段的,想来是不会让他轻易逃脱的。” 第四百章 旧事 当杨序秋再见到宋景煜的时候,宋景煜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样了。 他的手脚都被固定在木架上,眼眶深陷,面容憔悴,身上更是留下了不知道多少刑具留下来的痕迹。 宋荆云上前道:“别往前面去了,不干净。” 这屋子阴暗逼仄,这么几天下来气味的确是难闻的很,但是杨序秋却撕好不在意。 当初她被关在冷宫里的时候,这种地方都是好的。 “你终于来了。” 宋景煜抬起头看向杨序秋的方向。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过来的方向照进来了一束光,光亮刺激这宋景煜的眼睛有些难受。 杨序秋道:“怎么样?被折磨的滋味好受吗?” 宋景煜声音沙哑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杨序秋看着这张前世朝夕相对的脸道:“这样的苦楚我都试过,你不记得但是我记得甚至在孟梦中我还时常能想起来。” 这下不止宋景煜十分的疑惑,就来拿宋荆云都是一脸的不解。 但是杨序秋却并没有解释。她淡淡道:“想来你已经听说了皇上的所作所为,按照你的聪明程度应该早就知道你只是皇上的一枚棋子了吧。” “我若不是落在你的手中,有朝一日我一定会重新站起来,将宋景烁在皇位上拉下来!” 宋景煜咬牙切齿道。 杨序秋冷笑一声道:“你没有机会了。你本来就是皇上眼中不重要的人,能有这一点利用价值已经是很好的了。皇上的眼中只有宋景烁,哪怕你做的再好,都不如宋景烁。” 宋景煜心中其实是十分不甘心的。 读者身份证- 凭什么,明明宋景烁是那么的平庸,为什么皇上会对他青眼有加,甚至不惜让其他的儿子手足相残,只是为了保护宋景烁。 杨序秋冷笑一声,他这样怨恨皇上,岂不知自己也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 杨序秋开口道:“你难道又好到哪里去吗?你的亲生儿子,你不也能下狠手杀了他吗?” 宋景煜默默看向杨序秋,杨序秋之所以能够次次赢过他,似乎是因为对他足够了解。 他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我是知道,我知道你手下的人有那些,我知道你处心积虑想要做什么,我还知道你之前的那些下作手段害过谁!” 宋景煜听着心中一颤,他知道杨序秋说的都是真的。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害怕。 杨序秋明明只是一个半路才被找回来的乡野丫头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自从她回来以后自己的各种谋划似乎都失灵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其实在她回来之前他原本就已经想要杀了宋景烁了。但是种种2变故之下,他一直也没有动手。 后来各种事情让他措手不及,而宋景烁那边也更加小心低调了,他也没有动手。 现在想来还真是后悔。 “是你告诉她的是不是?你手下有这么多的精兵强将,难道不怕皇上知道了要你的命吗?他可是连亲儿子都没有放过的。” 宋荆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道:“我只是做了很少的一部分,大多数还是序秋给出的主意。” 顿了顿宋荆云继续道:“至于这些人手,皇上知道或者不知道又有什么所谓呢?不过你的那些人,都已经被皇上收押等候发落了。” 宋景煜只觉得身子发软,他还想能靠着那些人将自己救出去。 但是没有想到宋荆云的手脚那么快,已经将那些人送到了皇上的面前。 宋景煜对杨序秋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针对我。我知道我这次必死无疑,还请你将实情告知于我。” 杨序秋冷哼一声道:“你相信报应吗?这就是你前世种的因得到的报应。”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曾经我将一颗真心全都捧给了你,但是你却将它狠狠的摔在地上践踏。就连我的家人,对你忠心耿耿的家人你都要挖心饮血,我现在对你做的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杨序秋的话重重的砸在宋荆云和宋景煜的心上。 宋景煜道:“真心?你对我有过真心?”这么几年以来他感受到的都是杨序秋对他滔天的恨意,但是却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杨序秋竟然说曾经将真心给过他,他是真的不相信。 杨序秋冷笑一声,她不想告诉宋景煜前世之事。 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什么前世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会再追究了。 只要她看见宋景煜站在自己的面前就会想起前世他的所作所为。 她怎么能看着前世的杀父仇人还好好的活着,所以今日来她也只是想和前世的事情做一个诀别。 杨涵、宋景煜以后就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这样或许她才能将下半辈子活好。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其实原来的话,宋景煜是不相信的,但是现在听着杨序秋说的话,她心中却莫名有一种十分悲恸的感觉,说不出来,却难受的很。 第四百零一章 安抚 杨序秋的眼神中满是寒凉,看着宋景煜的眼神似乎能结冰一样。 宋荆云上前一步,握住了杨序秋的手。他的手掌很温暖,但是指尖却是冰凉的。杨序秋的手感受到温暖,她的心绪才刚刚舒缓了过来。 这两人看起来默契的很,但是正是这副样子落在宋景煜的眼中才最是难受。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刚刚明明还在说将真心给了自己,转眼就可以任由其他男人牵着自己的手。 这就是她所谓的着真心吗? 宋景煜冷哼一声道:“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吗?” 杨序秋道:“是,咱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之前不也是想要杀了我吗?可惜啊现在是你沦为阶下囚,为人鱼肉了、” 他不知道杨序秋是废了多大的力气,宋荆云是如何拼命才活下来的,他只是觉得杨序秋的命大的很。 “现在我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们想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何必假惺惺的来说这些。” 他的人,想来已经被杨序秋全都收拾了,若是想再回到原来的样子只怕是难上加难。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时候这么绝望过。 杨序秋到:“上次你父亲对你的惩罚我看就很好,只是皇上还是顾惜着父子之情才没有赶尽杀绝,但是我不是皇上。” 杨序秋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瓮道:“看到了吗,那就是你以后的归宿。我会让人将你的手脚全部砍断,只留下一个身子,放在那里面做成人彘。以后你的吃喝拉撒就都在这里面解决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被做成人彘还不如死了算了。 宋景煜愤恨的看着杨序秋,杨序秋却巧笑倩兮道:“我会给你找一处好宅子,让你日日看着皇宫中你的七弟是怎么坐上皇位的,这些消息我也会让人日日来给你汇报。” 杨序秋就是要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无尽的后悔中。 他活得越久,就被折磨的越久。当然杨序秋也会让人好好照顾他,看守他,让他感受什么叫做无边的痛苦。 宋景煜眼眶通红,他嘶吼道:“杨序秋你好狠的心!”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吗?” 她的笑容跟之前一样,但是宋景煜看着却是毛骨悚然。 杨序秋她真的是很会洞悉人心,也知道一脚踩在哪里才是最痛的。 走出阴暗的房间,杨序秋长舒了一口气。 宋荆云道:“我会让人好好看着他,绝对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你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她说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她没有给宋景煜说出实情,她不想让宋景煜知道自己和他还有上一世的缘分。 但是宋荆云,宋荆云这么聪明的人,刚刚自己说了那么多奇怪的话,他心中一定隐隐约约有些知道了,但是现在他却一声不吭。 他是发自心底的真正尊重自己的。 杨序秋转过身对宋荆云道:“我有些饿了,好久没有去东篱酒楼了咱们去尝尝吧。” 宋荆云心中一动,杨序秋从来没有主动给他说过要一起去用膳,他连忙点点头道:“好。” 前两天回去以后,杨序秋已经将他们抓住宋景煜的消息说给了林懿和杨征。 本来林懿还很是担心,这样危险的人放在她们手中会不会不小心被伤到了。 但是杨征也知道杨序秋是一个什么杨脾气性格的人,她认定的实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再加上还有宋荆云再一边帮着她,想来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既然心中的这个大石头落了地,现在杨征和林懿也不限制杨序秋出来的时间了。 东篱酒楼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那个房间也还是给她们两个留着。 “少主,这是你吩咐的玫瑰花茶。”孙文海端上来的茶热腾腾的还冒着热气。 宋荆云倒了一杯道:“喝些暖暖身子,现在虽然是春日里了,但还是冷的,你要小心些。” “你不好奇我在哪里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嘛?” 杨序秋直截了当的打断了宋荆云的话。 宋荆云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他随即轻咳两声道:“我说过,你若是不想说的,我是绝对不会勉强你说的。” 他抬起头来给杨序秋了一个温暖的微笑道:“我愿意等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我现在就想说,你想听吗?” 杨序秋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这件事自从她重活一世以后就一直压在自己的心上。 除了无忧方丈,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她也将这件事一直放在心底。原本她是想这辈子都不说出来。 可是面对宋荆云的坦诚,这件事压在她的心上越来越沉重。 她若是不说出来的话只怕是会憋闷死。 但是现在她说出来,她心中也是忐忑难安。 现在她已经将宋荆云看的十分重要了,若是因为这件事... “你若是不想说,我可以等的。”宋荆云的声音很是温柔,仿佛把杨序秋内心那一点不安都给抹平了。 第四百零二章 说开 杨序秋淡淡到:“你可知我今日为什么要问宋景煜相不相信报应?” “不知。” “那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之说吗?”杨序秋先是问了宋宋宋荆云两个问题。 宋荆云心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他到:“若是别人说的话我是不相信的,但是你说,我信。” 宋荆云说话十分的坦诚。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前世的事情是否是真的发生过,我现在时常在想那会不会只是一个梦,但是清醒以后仔细想想我就知道那不是梦,我的前世很难过,是那种只要想起来就会锥心刺骨的难过。” 杨序秋的语气很是平平缓,几乎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宋荆云还是在杨序秋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二莫大的伤痛。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没有说话打断杨序秋,听着杨序秋徐徐的将前世发生的事情一点点说完。 “小的时候我很小就被人拐走,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人没有杀了我,而是将我丢弃在路边,姓张的那户人家将我捡了回去,但是却只是将我当作一只猫狗一般,在张家吃不饱穿不暖,时时被打。 我原本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没想到我的亲生父母四处寻我,这么多年才终于找到了我。 回到杨家后,杨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没见过的。我四处看看,但是那些丫鬟却因此笑话我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也因为这样,老太太,二房还有京都中的很多世家都瞧不上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山村的野丫头。 在杨家被杨沁刁难,杨涵佛口蛇心,表面上姐姐妹妹的很是亲热,但是背地里却将所有的罪名都安在我的身上。 她将尊贵的杨家嫡出小姐演的很好,但是教给我的,让我做的却都是丢尽杨家脸面的事情。” 杨序秋说的这些其实宋荆云也是明白的,宅院中的这些事情他也是了解的。 这些女子的战场就是后院这一亩三分地,当然会在这上面仔细钻研,那些个见不到得光的手段,也是让人有苦难言的。 杨序秋继续道:“不过好在我的家人对我都很好,哪怕我在接风宴上丢尽了脸面,但是她们却一点责怪我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心中十分的愧疚觉得是她们把我弄丢了才会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身份证- 也正是因为她们的宠爱我才会对宋景煜一见钟情以后哭着闹着想要嫁给他。” 其实杨序秋现在才想明白,宋景煜那样一个低调的人,怎么会在见自己的时候就打扮的格外出众,似乎就是故意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才这样用心打扮的。 分明是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而杨将军的实力十分强大,只有儿女姻缘这样的事才能将他绑上自己的这条船。 而他们的家人中也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女子才能中了他的圈套。 听到这里,宋荆云坐正了身子,怪不得杨序秋之前说自己将真心给宋景煜,原来是这样。 “当时我要嫁给宋景煜,我家中的人是都不愿意的,或许他们当时就已经看出宋景煜的狼子野心来了吧,但是我当时却没有看出来。 如愿嫁给宋景煜之后,宋景煜对我是十分的好,我当时还在想,看来我是嫁对了。 宋景煜给我说他想要争夺王位,我便帮他讨好太后,劝说我的父亲帮助他。 为了能配得上他,我刻苦学习下棋、兵法骑马、射箭。只要能讨他欢心的事情我都会去做。” 不过杨序秋觉得这些还是很好的,起码现在这些事情对她来说还是有帮助的。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宋荆云道:“你说他前世也想要争夺王位,那他当上皇帝了吗?” 杨序秋点点头道:“他当上皇帝了。肯能当时他就已经看出皇上对七皇子的疼爱,正好在闹小儿疫病的时候,他让我亲手缝制了一个香囊送给七皇子,说是里面有艾草等草药,能够强身健体,祛除疫病的。 但是那香囊中放着的并不是只有艾草,还有得过疫病的人用过的东西,七皇子得了疫病,来势汹汹,皇上请了宫中所有的太医前去看诊都没有留住七皇子。 三皇子,在涉猎的时候,宋景煜在他的马上做了手脚,马惊了跑进树林中。而他趁机射出的那个剑正好穿过了他的胸膛。” 杨序秋说着,仿佛那一幕幕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其实前世这些人死也有她的原因,毕竟她是一直无条件的帮着宋景煜的。 杨序秋继续道:“宋景煜登上皇位以后我也是过了一小段时间的安稳日子的,在这段时间里我生下了我和宋景煜的儿子宋延祁。在我怀孕产子的这段时间里,宋景煜纳了各家大臣的女儿,将四妃六嫔的位置都填满了。 他当时给我说,娶这些人家的女儿只不过是为了平衡势力自己对他们根本就没有真的感情。 但是在我怀有身孕的时候,我的姐姐,杨涵也来看我,按说她是不允许在这里常住的,但是宋景煜却特别允许她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时候,这一住就是三个月。我当时还以为是宋景煜宠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恩准,但是却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有了私情,甚至当着我的面都在眉目传情。但是我当时竟然傻的都没有看出来。 直到宋景煜将所有的势力全都抓在了自己的手中便与杨远联手,将一封投敌叛变的书信放在了我父亲的书房。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安排在了父亲的头上。 口口 通敌叛变这是多么大的罪名。我一家人全都下了大牢。而我也因为这件事被他关在了冷宫中,不同通消息。 我被关进冷宫后,皇上就将杨涵纳为了贵妃,杨涵当时已经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很是受宋景煜的喜欢。 杨涵不喜欢我,我虽然被关进了冷宫,但是还是占着皇后的名头。想要做皇后的话,是必须要将我拉下马的。她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的儿子,宋延祁。 她以身犯险,自己跌落在水中,陷害是延祁将她推入水中。宋景煜失去了心爱女人的孩子,自然是十分生气的。她便将延祁也扔到了冷宫中。” 杨序秋现在只要一想到宋延祁纳小小的身子,无辜的表情她就十分的心痛。 宋荆云将杨序秋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中。他将玫瑰茶给杨序秋倒满道:“喝口热茶吧。” 玫瑰花茶特有的馨香热热的喝下去,心都有些温热。 杨序秋继续道:“后来再有消息传进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全家要被处斩的消息。宋景煜将亲近的人全部斩杀,女眷全部流放充做官妓。” 杨序秋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就气的浑身发抖。自己的家人为了宋景煜可以说是呕心沥血,但是却换来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那你呢?”宋荆云轻声问道。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他这段时间和杨家的人相处着,已经将杨家的人看作了自己的亲人。他们对自己甚至比自己的家人对自己还要好。 想到前世他们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宋荆云的心中也是不好受的。 杨序秋抬起头来,凄笑一声:“他将我和延祁关在冷宫中,窗子门全都封上,将我们活活烧死在里面。浓烟呛的我喘不过气来,火烧我的身上,很痛。延祁的哭声在我耳边我的心中更痛。” 抱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活活烧死在冷宫中,这样的痛是实在是很难忍的。 杨序秋的身子不住的发抖,好像又回想起火舌吞噬自己时的感觉。 宋荆云站起身来,一把将杨序秋抱在怀中,原来他都只以为杨序秋的聪明是天生的,可是现在听了杨序秋说了这些才知道她的聪明,也是迫于无奈的成长与自保。 “你相信我说的这些吗?”杨序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被宋荆云抱在怀中。 宋荆云的体温似乎能将她心中的寒意驱逐干净。 宋荆云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到:“我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杨序秋之前不敢说,也不想说,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过离奇,可是现在宋荆云却是无条件的相信他。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宋荆云的眼神中是浓的化不开的心疼。 “疼吗?” 杨序秋抬起头看着他到:“疼,只是身上的疼却远远没有看着自己亲人离开自己更心疼。” 她其实给宋荆云说这件事有犹豫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 前世她已经嫁给宋景煜了,还对宋景煜爱的死去活来。两人还有了孩子。 “若是你相信了,那你会不会心中有隔阂?”杨序秋说的隔阂是什么宋荆云明白。 哪怕是前世,别人的心中也总是会有不舒服的。 但是宋荆云却丝毫没有,他只是心疼杨序秋遇人不淑,将自己的真心捧出,全心全意的对待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他的手轻轻摸了摸杨序秋乌黑的长发道:“为什么会不舒服。他不知道珍惜你的好是他没有福气。” 现在只要想到杨序秋刚刚说的宋景煜前世是怎么对她的,宋荆云就想将宋景煜三道六个洞杀了。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但是这样是便宜了宋景煜。 若是前世他能早些遇到杨序秋,将她带到自己的身边小心呵护,那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杨序秋也不会受这些苦,吃这些罪。 杨序秋道:“我是一个很小气很自私的人,我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我的爱人,你明白吗?” 宋荆云心中一喜道:“我的心中也只能容下你一个人,有你我不会再有任何人。” 他的手牵住杨序秋的手,两人十指相扣道:“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杨序秋忽然觉得自己原本空荡荡的心中被填满了:“我也喜欢你,但是若是你以后变心了,我对你也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杨序秋虽然是威胁的话,但是宋景煜听着心中很甜。 宋荆云将杨序秋死死的搂在怀中,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杨序秋说的那些他都不在意,她现在只想要和杨序秋好好在一起。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序秋听到宋荆云强有力的心跳,感觉十分的安稳。 外面的太阳照了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他们的身上。或许早就应该迈出这一步了,只是她太懦弱不敢而已。 第三百零三章 亦真亦假 回到晚枫院杨序秋的心中甚至还是有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她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但是宋荆云的执着温柔无一不打动着她,所以她愿意去试一试。给宋荆云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白芨跟着杨序秋的时间久了,杨序秋什么表情她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杨序秋现在神采飞扬,白芨就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一定发生了变化。 她试探性的问道:“小姐和世子现在怎么样了呀。”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两人在房间里面说了那么久的话,一定是将所有的心事都说开了。 杨序秋抬起头道:“我和宋荆云在一起了。”回答的这样坦坦荡荡没有一点遮掩。 虽然她不确定宋荆云以后会是怎样的,但是现在这一刻我,她很确定,宋荆云就是她想要的那个人。 白芨笑的眼睛弯弯的,道:“总算在一起了。世子为了小姐可以付出性命,我也看得出来小姐对世子很是中意。” 杨序秋对别人可远没有对宋荆云来的温和。 杨序秋点点头,白芨能看得出她的心意,她这个局中人反倒是畏缩不前,白白耽误了那么长的时间。 白芨道:“那小姐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呢?” “还不着急。” 在白芨看来既然两个人认定了彼此,成亲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杨序秋还是想在家中多待些时候。况且成亲的这种事情还是要对方提出来比较好。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白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些当然是看杨序秋自己的决定了,想来杨家的人也都会尊重杨序秋的选择吧。 入夜,杨序秋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若是白芨在这里的话说不定还会和她谈说许多。 其实杨序秋心中还是有些害怕的,她害怕现在的幸福甜蜜不过是镜中月水中花,终究会化为泡影。 就在辗转反侧中,她的精神终于也撑不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意朦胧之间,杨序秋仿佛回到了皇宫中。 远处,她原来所居住的宫殿中,杨涵正坐在宋景煜之下,低着头,仿佛在哭泣。 宋景煜皱着眉头道:“朕让你做皇后,但是这么多年了,你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给朕生下来,当真是无用!” 杨涵和宋荆云现在似乎已经有了些年岁,就算是再精心保养,一个人只要到了年纪就会似然衰老,这是再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改变的。 哪怕是杨涵这样精心的养着,她的眼角也出现了细小的纹路。人也不似从前那样灵动、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皇上,是臣妾无能。” 宋景煜看着她的样子厌恶的转过头去,这些年他和杨涵在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杨涵看起来是十分的乖顺,可是心中对却是有算计的。而且自从当上皇后以后,她对自己的后宫处处限制,让他十分的厌烦。 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常常能想起杨序秋,想起她满脸哀痛的质问自己对得起她吗? 若是杨序秋还活着,他现在会怎么样? 宋景煜不止一次的这样想过,他想过很多结果,但是也终究是只能想想,因为杨序秋再也回不来了。 杨涵看着宋景煜的样子,心中却很是生气。 她早就知道宋景煜心中还有杨序秋了,在她搬进这座宫殿的时候,是想要把杨序秋的所有东西都扔出去的,但是宋景煜却不允许,反倒是让人将她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书房。 有好多次,杨涵都看到他拿着杨序秋原来写过的字帖,穿过的衣服默默的出神。 也只有她在打扮的像杨序秋的时候,宋景煜才会对自己热情。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人都已经死了,还在这里装什么情深。 杨涵忍不住道:“臣妾是不对,但是也是当时被延祁退下水伤了身子才会这样的啊。” 她现在不知道有多后悔,若是当时不故意喝下那碗落胎药陷害宋延祁就好了。 太医说,当时的落胎药已经伤了身子,再故意摔倒水中,更是让身子寒凉,难以受孕。在后宫中受宠是一回事,有子嗣又是一回事。 若是没有子嗣,在后宫中就相当于没有靠山。 她现在无时无刻都在后悔。 宋景煜听到杨涵说的这话,脸色低沉了下来。但是杨涵现在的心里满是对杨序秋和宋延祁的不满意,所以她都没有看到宋景煜的表情。 她不满的说道:“若不是杨序秋这个灾星和宋延祁,我也不会现在都没有为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够了,整日里都是这些怨怼之言,你看看你现在这像是什么样子!” 宋景煜突然大声冲杨涵大喊,杨涵被吓了一跳,瞬间委屈的想要落泪:“皇上,您怎么能这么说我啊。”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原来杨涵冲他撒娇哭泣的时候宋景煜是满心的心疼,现在看到却是厌烦的很。 宋景煜不耐烦的道:“以后不许在这样说杨序秋还有延祁,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先皇后!” 杨序秋又是杨序秋,杨涵一直将杨序秋看做眼中钉肉中刺,现在听到宋景煜一口一个杨序秋她心中怎么能好受。 这就好像是将两人放在一块对比,而自己输给了她一样。 第四百零四章 想开了 “皇上不是觉得妹妹不好吗,怎么现在又口口声声为妹妹说话,难道您是后悔了吗?”杨涵小心的试探道。 皇帝冷哼一声道:“无论怎么样你都不准这么说她。” 杨涵低下头没有说话,就算宋景煜后悔又怎么样?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是怎么争都争不过自己的。 宋景煜看着她不说话才算是缓了缓自己的脾气。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是有人说杨序秋的一个不好,他就会很生气。 身份证- 她转头对杨涵道:“过两天会有几个世家的姑娘进宫,你作为后宫之主要好好操办这件事,千万别处什么岔子。” 听到宋景煜的话,杨涵的眉头紧皱瞪着眼睛问道:“皇上,去年才刚刚选过秀,怎得又要纳妃?” 宋景煜这些年做左一个右一个纳了不少妃子,后宫充盈。他对每一个都是宠一段时间就算了。说不上对那个最宠爱。但是也没有冷待哪一个。 可以说的上是一碗水端平了。 但是杨涵是知道的,宋景煜对这些人都是不喜欢的。 只是这宫中这么多人,又都是颇有家世的,杨远虽然已经承袭了候位,但是宋景煜对他也是防备的,没有给他太多的实事来做。 在后宫中,杨涵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这些人也都是不好管的。 所以若是再来几个人的话,杨涵是不高兴的。 宋景煜道:“若不是你现在都没有给我生下孩子我何至于要纳这么多人进后宫中?!” 他拿这句话来堵她的嘴,她是真的没有话可以说。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况且后宫中的人再添几个年轻的面孔也是好的,看的也能舒心些。” 说完宋景煜上下打量了杨涵一眼道:“你这身衣裳以后别再穿了。” “皇上原来不是最喜欢我穿这样的衣服吗?” 宋景煜嫌弃道:“你也说了那是从前,现在你是一国皇后,现在的年纪也已经不小了,这样轻嫩的颜色以后别再穿了。” “皇上是嫌弃臣妾老了吗?”杨涵委屈道。 宋景煜不耐道:“什么身份就要做什么事情,若是序秋还在的话一定不会让我这么烦心!” 说完,宋景煜站起身来转身离开了。 杨涵看着宋景煜离开的身影,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杨序秋,又是杨序秋! 难道在宋景煜的眼中只有永远失去的和得不到的才是最好吗?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当初宋景煜对自己是多么的温柔宠爱,现在得到了手,就这样的嫌弃厌恶。 其实她早应该想到的,宋景煜对待自己结发,费尽心思帮助自己的妻子都能那么狠心,更何况是她了。 宋景煜回到自己的寝殿,拿出从前杨序秋常常戴在身上的那块玉佩放在手中轻轻的摩挲着,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一般。 她的眼神落在了书桌上面的圣旨上,这是前些日子就已经写好了的,鲜红刺目的废后圣旨几个字格外的显眼。 宋景煜早就不喜欢杨涵了。杨远这个人既没有能力又有很多小心思。 最近他的人已经搜集了不少杨远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罪证,若是不严惩只怕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所以杨远他必定是要定罪的。到时候杨涵就真的成了无依无靠之人,若是到时候杨涵求情他也是觉得麻烦的,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杨涵也一起废弃。 杨序秋的思绪变得更加飘渺,眼前的景象已经慢慢模糊。 看来这两个人这些年的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啊。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杨序秋的眼睛上,杨序秋缓缓的醒来了过来。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原来这只是一场梦啊,不过或许她死后两人的生活就真的是这样的吧。 不过这一切她都不在意了,宋景煜这样的人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他就是一个自私凉薄之人。 她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人对世间的情感都丧失希望,因为他不配。 转眼看过去,杨序秋一直放置在枕头下面的那块血玉已经有了隐隐的裂痕,仿佛也没有之前灵动了。 或许这血玉是真的有灵气的,帮着她回去看了看,现在不管是杨涵也好还是宋景煜都已经得到了应该有的报应,看来是时候将原来的仇恨都放下了。 春天的微风吹进来,很是舒服。 应该活在当下才是。 白芨走进来,看道杨序秋已经醒了,虽然她的眼下有隐隐的青印,但是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好的。 白芨道:“小姐看起来心情不错。” 杨序秋道:“突然间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心情舒畅。”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白芍将饭菜放到桌上,杨序秋心情好,胃口都好了很多。 白芨道:“小姐,世子所说想要约您出去踏青,您去吗?” 宋荆云现在刚和杨序秋确定下关系来,现在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现在只要是有机会,宋景煜就想要叫杨序秋出来见面。 “他有说去哪里吗?”杨序秋喝了一口粥淡淡道。 白芨摇摇头,这个宋景煜还真的没说。 杨序秋道:“好,你告诉他定好了时间来跟我说就是了。”其实她也很想要和宋荆云见面的。 第四百零五章 约会 讨论群 三日后,杨序秋上了马车,今日是她和宋荆云相约一起出去踏春的日子。 杨序秋问白芨道:“荆云说要去哪里了吗?” 白芨神秘道:“一会到了小姐就知道了。” 也罢,杨序秋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反正白芨和宋荆云是不会坑害自己的。 她也难得这么放松。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杨序秋缓缓睁开眼睛,被白芨扶着下了马车。 这是一处空旷的林子,杨序秋刚下马车,她的手就被宋荆云接了过去,宋荆云扶着杨序秋的手,将她稳稳的带到了地面上。 杨序秋道:“怎么带我来这里了。” 寻常人约会不都应该是去山上踏青或者酒馆吃饭吗,怎么宋荆云却偏偏带她来了这样一出风景很好,但是却没有什么人的林子。 宋荆云道:“上次去北疆,我就能看得出你是很喜欢骑马涉猎的,只不过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复杂,你要顾惜大局所以并不能玩的尽兴。”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何止是不能玩的尽兴,她当时可是若有一个不留神性命都毁葬送在人家手中的。 “所以今日世子是要和我一起起码射猎?”杨序秋嘴角弯弯的,宋荆云是真的很了解她。 她就是喜欢在马背上的感觉,让她感到很自由,很舒服。 宋荆云点点头,但是随即有些委屈道:“你能不能以后别再叫我世子了,这样显得咱们两个好像不熟一样。” 杨序秋故意打趣道:“我们难道很熟吗?” “当然,咱们两个现在可是最亲密的关系,你不会不认账了吧。”宋荆云着急的赶紧出声问道。 原来再理智的人只要陷进去了也是一样的幼稚啊。 杨序秋只是淡笑了一下,宋荆云就知道杨序秋这是故意的。 宋荆云的想法可以说是很得杨序秋的心意,但是杨序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犹豫道:“只是今日我没有准备骑马的衣物,这身衣裳只怕是不方便的。” 宋荆云笑了笑,像变戏法一样在自己的身后拿出了一身衣服道:“去试试吧,我专门给你准备的。”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这一点他早就替杨序秋想到了,而且这身衣裳他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觉得是十分适合杨序秋的。 这样的贴心,只怕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 杨序秋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深红色的衣袍,暗棕色束袖和束腿很是精神利落。 杨序秋一向不喜欢太过复杂的发饰,今日来见宋荆云也只不过是将头发高高的束起来,别了几根素色的簪子。 不过现在和他这身衣裳搭配起来,还真的是很英姿飒爽. “这身衣裳果然配的上你。”在他的眼中很少有东西能配的上杨序秋,杨序秋值得这世界上所最好的东西。 杨序秋走到一旁的白马边上,利落的翻身上马,:“荆云,那咱们今日就来赛一场可好?” 宋荆云听着杨序秋叫他的名字高兴的很,他朗声道:“好啊,今日咱们就来比比谁猎的猎物更多。” 他猛地抽鞭子,马飞奔出去,杨序秋也紧随其后。 一边,已经有人安好了帐篷,白芨是不会骑马的,她只能待在原地等着杨序秋。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不过,幸好还有王成陪着她。 王成将白芨搂在怀里道:“咱们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等什么时候小姐成亲了再说吧。” 白芨和王成成亲这么长时间,白芨心中一直放心不下杨序秋,所以一直不想要孩子。因为一旦有了孩子,杨序秋是绝对不会允许她再在自己身边辛苦伺候了。 可是杨序秋身边那么多明枪暗箭,白芨是不放心的。 自己虽然不能帮杨序秋做很多,但是能将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好,也是多少能帮上些忙的。 王成点点头哦,他愿意尊重白芨的想法。他道:“现在小姐和咱们少主在一起了,你也能放心些了吧。” 白芨点点头道:“是啊,小姐事事看的明白,但是一到了自己的身上看不清了,还好,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她也是真的为杨序秋高兴。 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状态很放松,不会因为其中一方太过弱小跟不上对方的脚步而感觉到疲累,只有这样势均力敌,两个人才能走的更长远。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王成道:“若是以后小姐嫁给咱们少主了,住在建安王府的话,你还能这样每天晚上都回家马?” 王成的担忧是很有必要的。 建安王府不比杨府。 杨序秋是杨家人心尖上的宝贝,无论她说什么家里人都是会顺着她的。 若是到了建安王府,那府中管事的人是宋荆云的后母,会这样轻易的就让他们不遵守规矩吗?说不定还会拿这件事来刁难杨序秋。 白芨想到这里也有些沮丧,原本以为若是杨序秋嫁给宋荆云她就能不离开杨杨序秋一直伺候着了,但是... 白芨长叹一口气道:“没事,反正这件事还早着呢,咱们现在着急也没有什么用的。” 第四百零六章 烦忧之事 两个时辰以后,杨序秋将她后面射猎到的野兔野鸡之类的东西放了下来。 而一旁的宋荆云马背上却只有一只野狐孤零零的躺着。 杨序秋道:“你是故意让着我的吧。” 宋荆云一看就没有认真打猎,否则凭他的身手怎么可能只有一只野狐。 宋荆云从身后拿出一束整理的很好的的花,递到杨序秋的手中道:“我只是看到了这花觉得很好看,只顾着摘花就忘记打猎了。况且我知道你百发百中,咱们今天肯定不会饿肚子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序秋自然的接过那束花,这花束中的花各式各样的,还都是开的最好的时候,想来宋荆云这两个时辰是一直在林子中寻花吧。 一旁,王成和白芨已经架好了烤架。 杨序秋道:“若是一块带了白芍来就好了她的手艺一向是很好的。” 宋荆云接过已经处理好洗干净的野鸡,手脚利落的将它串在了木签上道:“那今日你也尝尝我的手艺吧。” 杨序秋惊奇道:“你也会烤?” 宋荆云道:“那是当然了。小时候我经常偷偷打猎给自己烤些东西吃。” 杨序秋若有所思道:“我还以为只有我会这样呢。” 杨序秋小的时候在张家,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偶尔去河中抓些小鱼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的了吃了。 再想起原来的那些事情仿佛已经过去了好多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宋荆云了解杨序秋,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他握住杨序秋的手道:“都已经过去了,以后咱们都是好日子了。”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好日子?若是两人成亲的话那以后宋荆云家中的这些事情只怕也够头疼的。 忽然,杨序秋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轻声问道:“对了宋勋和崔鸢的婚事怎么样了?” 想来,当初自己还因为皇上乱点鸳鸯谱和宋荆云闹了一小段时间的脾气。 前两天让工匠拆掉后窗的木板时,还听到下面人议论这件事。 宋荆云道:“两家已经商量了好了,先定亲,等过段时间就成亲。” “这两人的事不都已经…怎得还要过段时间才成亲?” 在场那么多人都瞧见了,本以为两人会很快成亲堵住众人悠悠之口,没想到现在也没有什么音讯。 宋荆云道:“建安王说我是兄长,兄长还没有成亲,做弟弟的若是在前头成亲了,会影响前程命格。” 建安王很相信这些鬼神之谈,所以建安王妃也只能听从。 其实原本建安王妃是不愿意让崔鸢嫁过来的,毕竟这样品行不端的女子嫁过来也是祸水,她的宝贝儿子可不能被祸害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但是现在纯妃成了皇后,而她的家人的地位自然也就一起水涨船高。 现在建安王妃反倒是觉得自己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所以现在对崔鸢好的不得了,恨不得她赶紧嫁过来+ 纯妃虽说是个聪明人,但是她的家人却不见得聪明,一个个的目光短浅,知道宋荆云在建安王府不得宠爱,所以就觉得他这个人将来没有什么前程的。 不如宋勋,爹疼娘爱,将来定然是人中龙凤。 所以虽然宋勋做出那样下三滥的事了,崔家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家就保持着相同的默契,当作没有这件事发生一样。 杨序秋道:“那这么说建安王现在一定很着急给你物色世子妃了吧。” 建安王和王妃偏疼宋勋,想要宋勋成亲就一定要给宋荆云找一个妻子,只不过嘛,他们不会给他好好找的、 提起这个宋荆云就烦躁的很,他都已经给建安王说了自己已经有心仪的女子了,但是建安王还是不断的找媒婆来给自己说亲,还带了不少画像来说是这些人家的女儿都是才貌双全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难道她们都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明明那些人都是建安王自己觉得对自己以后的仕途有帮助的。 这是将他当作了一颗棋子。 不过幸好他自己能够撑得住站得起来,所以即使建安王再强硬,宋荆云只要不点头,建安王就别想将人塞到他这里来。 就算是找到了皇上哪里,宋荆云也是有办法解决的。 看宋荆云的表情杨序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道:“让你为难了。” 杨序秋知道宋荆云是尊重自己的意见,所以没有现在就说要娶亲的话,想要等她什么时候愿意了再上门提亲。 宋荆云道:“现在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像现在这样两人一起说话,打猎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杨序秋低下头,眼睛转了转,或许,两人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 虽说她们是这两天才刚刚确定了关系,但是她们两个相识已久,她对宋荆云的为人是很放心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若是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是要知道他最不好的地方,而宋荆云,她好像还没有看到有什么自己不能接受的地方。 只是杨序秋正要说话的时候,之间宋荆云将他刚刚烤好的小野兔递到了杨序秋的手中:“尝尝我的手艺。” “好吃。”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掌握好火候,撒上些盐巴就已经很好吃了。 只是杨序秋被这样一打断,也没有继续将话说出来了。 第四百零七章 尴尬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两人回到杨家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有些擦黑了。 马车停在杨家的后门,杨序秋从车上缓缓走下来,之前穿的那身骑装已经换了下来,被白芨好好的收起来了。 两人相对而立,宋荆云道:“怎么今天过的这样快啊。” 原来总觉得时日很长,很难挨,但是今日却想时间过的慢一些再慢一些。 杨序秋道:“咱们以后的时日还长。” 夕阳的光洒在杨序秋的侧脸,描摹出她姣好的面容,宋荆云低头轻轻的吻在了她的额头上。像是对待心爱的珍宝一般。 他的唇刚刚离开杨序秋的额头,下一刻,只觉得唇被温暖柔软覆盖。 他的手顺势搂着杨序秋的腰,将两人间的距离拉的更近些。 情难自禁的感觉,他现在算是感受到了。 “老,老爷...”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难舍难分的两人,白芨这一声老爷给惊醒,杨序秋猛地后退一步,只见远处杨征和杨修睿正两脸震惊的看着她们两个。 这样尴尬的场景就连杨序秋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有什么是比被自己的亲爹和亲哥哥看到自己和男子亲热更尴尬的事情吗? 但是宋荆云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的感觉,反倒是大大方方的给杨征行了个礼。 他这次行的是大礼。 “伯父安好。” 杨序秋明显看出杨征看明显没有前两天对宋荆云的态度和善了:“嗯,天色不早了,世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宋荆云深深的看了杨序秋一眼,才转身行礼离开。他知道杨征一定有话要对杨序秋说。 并非是他不愿意解释,而是行动总是比言语更有用的,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另一边,杨征在前面走着,杨序秋和杨修睿在后面。 杨修睿拿肩膀碰了碰杨序秋道:“妹妹,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他原来还没有见过杨序秋这么娇羞的样子,现在看她这样小女儿家的姿态吗,终于让他有了一种自己这个妹妹是妹妹的感觉。 杨序秋白了杨修睿一眼道:“二哥你还打趣我。” “不打趣你,只是你跟荆云确定下来了,都不给你这几个哥哥说,二哥真的好伤心啊。”杨修睿挤眉弄眼的说道。但是其实他是真的为杨序秋感到高兴。 宋荆云算是他唯一看中的妹夫人选,现在两个人自然而然在一起了,他是高兴的。 杨序秋道:“也是刚确定下来。”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赶跟上来!”杨征听着兄妹两人笑声嘀咕,对着两人大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栖荣院里,林懿正在给安儿做着小衣服,见到杨征满脸不高兴,不由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杨征没有说话只是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林懿这才发现后面还跟了两个人,“老二,一定是你又惹你父亲生气了吧,究竟是怎么了!”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修睿依赖你受伤道:“娘,您怎么有什么事情都要怀疑我啊!” “不是你难不成还是你妹妹啊!你妹妹一向听话...” 林懿的话还没说完,只听见杨序秋低声道:“娘,这次真的是我。” “秋儿怎么回事啊。”林懿拉着杨序秋的手让她坐在了以便,转头对杨征道:‘你这个人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和秋儿这个小孩子生气。’ 杨修睿真的是欲哭无泪,为什么对自己和对妹妹是两副面孔啊。 杨序秋小声道:“娘,其实我和宋荆云已经决定要在一起了。” 她给自己的家人一定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的,只是林懿并没有杨序秋想象中的震惊,反倒是笑意盈盈的说道:“真的吗?娘也很看好荆云,原本还想试探一下你的心意呢,现在岂不是刚刚好啊。” “你不是也挺喜欢荆云的吗,现在又在哪里生什么闷气!”林懿微微摇了摇头很是不赞同。 杨征侧着头梗着脖子不说话。 杨序秋道:“娘,其实这几出门我都是和宋荆云在一起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这很好啊,你们年轻人一起,能多了解了解,到时候真的成亲了也比较熟悉。” 杨征轻哼一声道:“不行,这小子真是没有规矩,既然喜欢我的女儿为何不早早上门提亲,非要偷偷摸摸的!” 杨征是不乐意宋荆云和杨序秋在一起了,但是却不光明正大的来提亲。 他是害怕宋荆云只是一时新鲜,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就对杨序秋弃之如敝屣,到时候自己的女儿岂不是会伤心死的。 他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杨序秋道:“父亲别生气,之前他就对我很好,但是我一直没有答应他的追求,也是近两日才答应的。我也曾经说过不想这么早成亲,他才没有来提亲的。” “你不用为他说好话!不过确实应该晚些答应他,让他知道我杨征的女儿是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是不能随便辜负的。” 说到底,杨征还是害怕杨序秋遇人不淑。 所以前世他也是极力的反对杨序秋嫁宋荆云。 只是当时她一心喜欢宋荆云,只是觉得自己的家人不了解自己,还觉得自己为了宋荆云闹得那些事情是很伟大的,现在看来真是其蠢如猪! 第四百零八章 上门求亲 所以杨序秋听了杨征现在说的话也只是微微笑道:“那父亲刻是要好好考验考验她,为女儿把把关。” 杨征听杨杨序秋这么说,刚刚紧皱的眉头才算有些舒展,道:“这是一定的。” 起码之前定下的规矩是要娶她女儿的人是能打得过他们父子四人,否则怎么有能力保护杨序秋。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林懿无奈的点点头,之前自己的儿子娶别人家的女儿时他有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担心。 也幸好,他的这三个儿子不说别的,人品是有保证的。 第二日清晨,杨序秋刚刚醒来,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饿。 他赶紧穿好衣服,正好迎面黄芳就走了过来,她道:“小姐,世子来提亲了。夫人让我来请您呢。” 杨序秋二话没说就跟着黄芳到了栖荣院。 只见下人们正一箱一箱的将礼品往房间里面搬,\t里面的房间已经被堆满了,后面的还在排着队呢。 杨序秋是真的没有想到宋荆云竟然这么快的动作。 昨天才被杨征发现,今天就带着东西上门提亲了。 这就算是一整个晚上都在准备,这么多的礼物也来不及啊。 杨序秋缓步走进房间里面,正厅里,宋荆云身着浅蓝色的袍子,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温玉冠显得整个人都和缓很多没有原来那样清冷远人的感觉。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序秋走进房间行了个礼,站在了林懿的身边。 杨征才缓缓开口道:“上门提亲这样的事情原本女孩家是不应该在这里听着的,但是我们家秋儿那是掌上明珠,这些事情也是要她亲自点头才算成的。” 宋荆云温和的笑道:“那是当然,应该的。” 杨征方才点点头道:“坐下吧。” 杨序秋靠着林懿坐了下来,和宋荆云斜对着,宋荆云冲杨序秋轻轻一笑,两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默契。 杨征冷哼一声道:“你既然求娶我家女儿,那你是喜欢她什么啊。” 喜欢一个人绝对不是无缘无故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吸引着,才会有喜欢。 宋荆云认真的想了想道:“聪明,勇敢是我见过最让人敬佩的女子。”他从第一眼见到杨序秋的时候就觉得杨序秋很有趣。 但是当时只是对她感兴趣,没想到在以后的接触中,杨序秋身上的特质都牢牢吸引着他。所以他是慢慢一点一点坚定不后悔的爱上了杨序秋。 杨征这才点点头,但是他话锋一转道:“不过,想来男子娶亲看的都是这个女子贤惠顾家会照顾人,怎么你喜欢的竟不是这样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听到杨征这么说,宋荆云重重的摇了摇头道:“刚刚伯父说的那些,的确是大多数男子娶亲看重的,但是我却认为那些并不是衡量一个女子的标准。” “此话怎讲?” 宋荆云敛正了颜色道:“女子虽说大多时候都是在后宅内院行走,但是她们所要做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管好一个家并不比管好朝堂之事简单。她们若是在朝堂上行走,只怕也会有很多佼佼者。而顾家,贤惠我倒是觉得是一种取悦人的说法,这样的说法否定了女子自身所有的美好品质。所以我喜欢序秋是因为她自身的优秀。” 杨征听完宋荆云的话哈哈笑了几声,“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不过你的说法我是认可的。” 看着杨征比刚刚好一些的态度,宋荆云才稍稍放心。 只是杨征继续道:“我杨家你也看到了,无论是我还是已经成亲的老大老三,他们都没有通房妾室,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这一点,只怕世子你...” “我一定会做到的,我心中只有序秋,若是以后我有负序秋,任何责罚我都愿意承受!”宋荆云说的很坚定。 这本来就是他的想法。他和杨序秋是完全契合的两个人,若是中间凭空多了一个人插一脚,那对他和对杨序秋来说都是很别扭的。 所以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杨征点点头,“虽说你是皇亲国戚,但是我杨家也不是白丁,若你今日说的这做不到的话,就算拼上一身剐,也会将你拉下马。”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征既然说的出就会做的到。 宋荆云站起来拱手抱拳到:“伯父请放心。我若是能娶到序秋为妻,一定一生小心呵护。” 这话杨征相信,毕竟当时宋荆云为杨序秋做了什么,他都是亲眼看在眼里的。 杨征拍了拍手掌大声道:“好,不过这件事只有我i同意还是没有用的,最主要的是,你要看序秋的意思。” 宋荆云长舒一口气,幸好,现在已经过了杨征那一关。 宋荆云走到杨序秋身边,拿出一张面具,放在了杨序秋的手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宋荆云带着的那个面具。 杨序秋一眼就认出来了。 第四百零九章 试练 他们两个相识于这张面具,现在也要再用这张面具开始新的生活。 其实杨序秋不知道的是,这张面具他是号令他手下人的的凭证,带上这张面具的,便能发号施令,让他手下的人听令。 宋荆云道:“序秋,我们认识了很久,原来我只是敢一朋友的身份在你身边。只是怕,若是你不喜欢我便做不成朋友了。但是我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现在你能在我身边,我已经觉得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了。” 宋景煜上前一步轻声道:“你嫁给我不能保证以后的生活千好万好。但是我能保证这辈子心中只有你一个,只要我有的都是你的。”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宋荆云不会说那些场面话,说的都是他的心中所想。 真诚永远是最打动人的。 杨序秋将宋景煜手中的面具接了过来,道:“你真是‘处心积虑’要娶我的,我怎么能不愿意呢。” 杨序秋说的处心积虑当然不是贬义,而是知道宋荆云很早就有这个心思了。 因为刚刚杨序秋已经将他给的彩礼单子看了一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准备好的。 就连那些提亲拿来的东西也是废了一番心思的。 想来是宋荆云早就这么想了。 宋荆云轻声道:“当然了。我对你势在必得。” 他凑到杨序秋耳边道:“我知道昨天你在想什么,不过这样的事情还是我来提好了。” 就算是昨天没有被杨征撞见他也是准备来杨家提亲的,他是真的很想要和杨序秋有一个家。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杨序秋唇角微微的勾起,只有宋荆云是最了解她的。 杨征看着两人的亲近劲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序秋虽然是答应你了,但是你还是要接受我们杨家对女婿的考验的。” 还有考验?果然不会这么简单。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是嫁出去自己的宝贝女儿,当然是要好好考验一番才能放心的。 宋荆云道:“还请伯父说如何考验。” 验证微微一笑,起身道:“跟我来。” 练武场上,什么刀枪剑戟都已经准备好了,杨家的三个兄弟身着劲装正摩拳擦掌等着宋荆云来呢。 杨征满意的笑道:“我曾经说过,若是想要娶我的女儿一定要能打的过我们杨家的男丁。如今你若是能打得过这三个儿子,你才能真正娶到秋儿。” 宋荆云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所以他早早也就做了准备。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转眼间,宋荆云已经换上了利索的衣裳。这样的打扮显得他更加英气。杨征也更喜欢宋荆云这样的的打扮。 杨修衡道:“你去选一样趁手的兵器吧。” 宋荆云的眼神在那些兵器上面转了一圈,虽说是武器,但是剑并未开刃,就是害怕伤到了自己人。 宋荆云道:“兄长,我们就赤手空拳相搏吧。刀剑无眼若是真的伤到了人,那就不好了。” 杨修衡点点头,宋荆云的武功他没有真正的见识过,但是也知道是不低的。 “怎么是担心了吗?”林懿笑道。 杨序秋的眼神一直落在正在对招的二人身上,听到林懿这么说,杨序秋摇摇头道:“我知道他一定会赢的。” 为了娶到自己,宋荆云什么都会做的。 果然,那边宋荆云的手脚很利索。 没过多久,杨修衡就已经败下阵来,宋荆云也只是点到为止。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修睿和杨修宇也是不敌宋荆云。杨序秋看着只想笑,这三个哥哥放水放的也太明显了些。 杨修衡还看不太出来,但其他的两个哥哥也实在是有些明显。 杨征冷哼一声道:“我来!” 这三个叛徒,看来已经被宋荆云收买了,不过这样也是能看的出来宋荆云的功夫的确是不错的。 不过他还是想好好试试。 杨征话音刚落,杨序秋便道:“父亲,您就不用亲自下场了吧。” 一旦杨征也比试的话,宋荆云无论是输或者是赢都是不对的,这件事很难选择。 “这就已经护上了?”杨征还是有些不高兴的,真是嫁出去的女儿啊,都已经偏向别人了。 宋荆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道:“伯父还是给我留些面子吧,伯父武功高强人尽皆知。以后若是序秋有不高兴的时候,伯父还要替序秋出气呢。” 杨修宇道:“是啊父亲,若是荆云以后敢欺负妹妹咱们一起教训他。”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荆云将姿态摆的很低,杨征指着杨秀宇道:“你只怕是早就被收买了吧。” 的确是这样的,早些日子,宋荆云早就将一本地图志送给了杨修宇,其他的两个哥哥也都送了各自喜爱的东西。 他是早就想的周全了。 杨修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正杨序秋都能认定的人,一定是不会差的。 杨征道:“这件事你给家中说了吗?” 宋荆云自然是好的,但是他们家中的人却是不好相处的。 若是杨序秋真的嫁过去了,这些事情还是要处理的。 宋荆云低声道:“已经告知了。” 杨征点点头道:“你们建安王府的事情你自己能处理好,我就不多说了。只是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不希望她日后的生活,后院中满是硝烟。” 第四百一十章 回建安王府 对女儿的疼爱之心,宋荆云怎么能不知道, 他重重的点点头道:“请伯父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处理好。” 宋荆云在回去的的路上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其实在来杨家提亲的前一天晚上他已经将这个消息通知给建安王了,但是建安王是什么反应宋荆云不用想也知道。 杨序秋虽说有个凶悍的名声,但是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都是极好的,宋勋母子是不会高兴的。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而建安王一向疼爱他们母子,自然是她们说什么他都听信了。 吴延道:“少主,咱们今日是回建安王府还是回自己的宅子。” 宋荆云在京都中也是有几套宅子的,最近他又将杨序秋家旁边的那套宅子旁边的几间小院子也都买了下来,打算将院子合在一起,修葺宅子。将来杨序秋嫁给自己了,离着杨府也近,平时走动更方便。 所以有外面的宅子,宋荆云一般是不喜欢回建安王府的,但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为好的。 毕竟他是铁了心要娶杨序秋,而娶杨序秋就不得不和建安王那边说清楚,谁让他是建安王的亲生儿子。 “去建安王府。” 吴延调转马头,往建安王府疾驰而去。 王府中,灯火通明。 建安王妃陈瑜正坐在建安王旁边,满脸的不高兴道:“王爷,这世子也太不将您放在眼里了,平日里不回来,在外面混也就算了,现在要提亲居然是头一天晚上才来通知您,真是没有规矩。” 建安王一脸的怒气:“这个逆子一向是刁蛮任性惯了的。”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是啊,听说那个端慧郡主也是一个这样的额人,若是真的让世子娶了她,那只怕以后咱们建安王府就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要说煽风点火,陈瑜绝对是一把好手。 她早就知道杨序秋深得杨家人的宠爱,现在杨远已经死了,就算是不死也只是一个野种,根本没有什么能耐和杨征一较上下。 现在整个威正侯府都已经是杨征说话,她的哥哥杨修衡也是新锐,皇上宠爱。 所以杨序秋就是一个即让人忌惮又让人眼馋的媳妇的存在。 建安王听着陈瑜说的话,心中也觉得十分的不高兴,就算是他原来并不关心宋荆云,但是宋荆云也不能就这样给自己作主了。 正当他这做父母的都死了吗? 建安王道:“他就算是去了也一定是不成的,就算是杨征答应了我也不答应!” 有了建安王的这句许诺,陈瑜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两人刚刚说完这件事情,就听到外面小厮进来道:“王爷,世子回来了说要求见您。”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建安王冷哼一声道:“不见,他不是轻易不回来吗?现在回来做什么。” 陈瑜看建安王的眉头紧缩,赶紧劝解了几句,转头继续道:“王爷,世子虽然混账,但也是小孩子心性,咱们做长辈的还是要好好劝解,不如就叫他进来听听是怎么说的吧。” 她最会这样做好人。 建安王听了她的话考虑了一会才道:“那就听你的,叫他2进来吧。” 宋荆云很快就站在了两人面前,他开口道:“想来父亲已经知道我去杨家提亲的事情了。” “当然知道啊,你不是让小厮来告诉了我一声吗?”建安王冷笑出声继续道:“真是可笑至极,自己的亲生儿子要娶亲,却只是让下人来通知一声,你可真是孝顺啊。” 他愿意叫人来说一声就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宋荆云道:“父亲一向不关心我的死活,现在倒是对我的婚姻之事插手了,这是为何?” “我是老子,你哪有资格问我为什么!”建安王对宋荆云的态度一向是这样的,非骂即贬。 宋荆云冷笑一声,只有无能的人才会用发脾气来掩盖自己无力改变事情的愤怒。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宋荆云道:“无论父亲愿意与不愿意,我与杨家小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今日杨伯父已经答应将女儿嫁给我了。” “什么!?”陈瑜惊讶出声。 这宋荆云的手脚也太快了些,只知道他要去提亲。没想到今日就去了,还搞定了爱女如命的杨征。 建安王抓起手边的茶杯就扔了过去,可是却被宋荆云灵活的躲开了。 “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名媒妁之言,你没有父母之命就算不数!” 宋荆云面色冰冷,“明明前两天还在一直给我物色妻子人选,怎么现在我自己有了中意之人,还提亲成功,你却死活不同意,这究竟是为什么!” 若是究竟是为什么,其实建安王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杨序秋怎么也算是一个好的人选,杨家对他以后的仕途也是有帮助的。 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是宋荆云自己提出来的,他就是觉得非常不愿意。因为在他的心里就已经觉得,只要是宋荆云做的事情一定是错的。 宋荆云继续道:“你愿意或者不愿意都没有关系,我只是是来告诉你一声的。” 建安王冷哼一声道:“难道你是要说自己要脱离出建安王府不再与我来往吗?” 第四百一十一章 成功说服 一旁的陈瑜听到建安王的这句话眼睛都亮了。 若是宋荆云自己愿意舍弃世子的位子,脱离出建安王府去,那以后建安王的位子肯定就是自己儿子的了。这其实才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 宋荆云听到这话,再看了看陈瑜眼中掩藏不住的兴奋,他冷哼一声道:“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我自己自觉地放弃承袭建安王位,到时候你们就是和美的一家,等以后就让宋勋承袭建安王的位子?”宋荆云冷冷的说道:“你们想得美,我虽然不屑承袭这个位子,但是我也不愿意拱手让人,成全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他是世子,是皇上亲封的。无论以后建安王是不是喜欢宋荆云,到时候他死了理所应当就是宋荆云继承他的位子的。 除非他自己自愿放弃。 身份证- “什么叫不三不四,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陈瑜像是被人踩到了痛楚,大声质问。 “你嫌我说胡啊难听我还嫌你做事难看。”宋荆云丝毫不让。 建安王砰的一声拍再了桌子上:“够了,你回来就是和你母亲吵架的吗?” “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已经死了。”宋荆云继续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是来告诉你们我要成亲,不要再和媒婆来往,给我物色人选了!” 建安王道:“我也再告诉你,这门亲事我不愿意,若是你执意娶她,那你就滚出这个家去!” 宋荆云面色阴沉沉的盯着建安王道:“父亲,我现在还是尊称您一声父亲,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母亲我知道。但是我的终身大事是绝对不会听你的话的。” 建安王还是冷着脸,一幅油盐不进的样子。 陈瑜道:“世子啊,你也知道王爷是你的父亲,你可别做违背他意愿的事情,否则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觉得那位杨小姐是一个祸水,还没有嫁进来就已经搅得别人家中鸡犬不宁。” 她这话明面上是在为宋荆云着想,但是却是在威胁宋荆云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宋荆云道:“威胁别人之前你要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荆云转头看着建安王道:“父亲,你这些年来做了多少中饱私囊的事情,你库中那些文案字画是怎么来的。哦对了,还有你,你头上簪的,手上带着的都价值不菲,怎么来的想来你应该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建安王猛地转头死死的盯着宋荆云,仿佛是第一次好好的看道到自己的这个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父亲,您做的那些事,证据我都有,若是您执意要跟我过不去的话,那这些证据不久也会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所以一切的事情还是你好好想清楚吧。” 建安王正定定的看着宋荆云,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着谁。 最终还是建安王败下阵来到:“好,你愿意娶谁就娶谁吧,我是管不了你了。” 宋荆云到:“如此就多谢父亲了。想来王妃也不会有意见吧。” 陈瑜憋着气点了点头,她本就是依附着建安王活着的,既然建安王都已经没有说什么了,她即使在不高兴也不能说什么。 宋荆云到:“如此就好。具体什么时候成亲,我会和杨家好好商量的,到时候你们只管用膳喝酒就是。” 说完宋荆云便转身离开。 此刻的陈瑜可以说是一肚子其没出撒,但是她还是忍了忍,声音温柔的说道:“王爷,这世子怎么能对您这个样说话呢。”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他是真的有心机有城府,原来的时候我以为他出去都是鬼混胡混,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将我的事情都弄得明明白白。原来我真是小看他了。”建安王冷哼一声。 陈瑜赶紧上前,拍拍他的后背安抚道:“那王爷您已经决定了,真的让他娶杨家那丫头?听说你丫头可是不安分,若是两人凑在一起,岂不是祸患。” 建安王不悦道:“不同意能怎么样?皇上对宋荆云是偏疼的,再说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不在理,若是真的让他将这件事捅到朝堂上,那那些和我有仇的人还不会抓住这个事情将我生吞活剥了。他想要娶就娶吧。” “可是...” 建安王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不是也希望咱们勋儿能早日将崔家小姐娶过家门吗。只要宋荆云将杨家小姐娶了,那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亲了。” 崔家小姐现在也是风头正盛,但是和杨序秋的家世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 这样以来,宋荆云即使世子,还有这样强大的妻子相助,背后还有皇上撑腰,那宋勋这辈子岂不是都要被他踩在脚下了。 陈瑜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建安王的表情便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反正只要杨序秋嫁过来,怎么都是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到时候就看看谁更有手段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封后大典 三月初一,是纯妃册封为皇后的日子。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不得不说,皇上对纯妃是当真宠爱,一个继后的继位仪式竟然比当初他和皇后登基时候更加张扬。 无外乎是现在整个大缙的朝政已经把握在了他的手中,他也是想弥补这么多年对纯妃的亏欠,所以这次才这样的大张旗鼓。 杨序秋身着郡主的服制等候在纯妃宫殿的外面。 她正在神游之际,只见一袭明黄色的衣袍从她面前大步走过。 皇上竟然亲自来纯妃的宫殿接她。 “皇后。” 皇上扶起纯妃崔怀锦,眼神种满是深情。 “皇上怎么亲自到这里来接臣妾了。”崔怀锦微微一笑,甚是温柔。 皇帝站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道:“等不及想要见你,就亲自来了。” “皇上,这会让大臣百姓们说闲话的。”崔怀锦皱眉,有些担忧。皇上对她的宠爱她是知道的,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愿意让皇上因为她而遭受天下百姓非议。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皇帝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如今天下早就在我的掌握之中了,你还担心别人怎么说。” 皇帝是觉得这些年委屈了崔怀锦,若不是他当时根基薄弱,是一定会让崔怀锦做皇后的。只是当时皇后的母家实在是太过强盛,所以皇上也不能逆天而行。只是皇后坐上这个宝座,一座就是二十几年。 在皇上看来是自己无用才会让崔怀锦等了自己这么多年,还腰一直隐忍着,将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帝后二人携手,深情蜜意的景象真的是很少见的。 但是这一幕落在其他的妃子眼中却是不高兴的。 现在她们就算是再傻也能看得出皇上原来的意图。不过现在她们若是想动崔怀锦一下,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可以动了。 皇帝牵着崔怀锦的手上了轿辇,而她们则跟在身后一同去文德殿参加封后大殿。 这样的典礼就是时间又长又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折腾人罢了。 她们这些人要对皇后三跪九叩,真的是很累的,但是这样的场合,哪怕你身怀六甲,或者病痛难忍也是要在参加的。 所以哪怕再不喜欢,杨序秋也是要参加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只是这次杨序秋身边站着的人却多了一个崔鸢。 现在她的姑母是皇后,她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虽然没有被封赏什么诰命爵位,但是也是将她安排在了前面。 崔鸢看到身边的杨序秋轻哼一声,杨序秋和宋荆云的定亲的事情虽然外面的很多人现在都不知道,但是她也算是宋家的半个儿媳妇,这样的事情她怎么能不知道。 所以她现在看杨序秋就是很讨厌。 她虽然不精明,但是她的母亲却是精明的,一听那日发生的事情就知道崔鸢是被人害了。 再加上宋荆云的态度,她们多少也能知道这件事是宋荆云亲手设计的。 而纯妃崔怀锦又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的,只要稍微一打听,也能知道宋荆云对杨序秋是有意思的。 崔鸢可以自己不要宋荆云,但是绝对不允许宋荆云对自己不喜欢,避之唯恐不及。况且还是为了其他女子,她现在看杨序秋就好比看当初的崔令姿。 按说崔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是被人设计的,那崔令姿肯定也是其中的一环。 依照崔母的心性,肯定是狠狠的折磨崔令姿。但事实是崔令姿在崔家过的虽然还是不好,但是比之前已经是好多了。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因为崔母在想要动崔令姿的时候,曾经被崔父警告过,他外面所得的那些资产的最大合伙曾经警告过他,崔令姿是有人看照着的,若是想以后不再合作,那大可以继续折磨她。 其实崔父未必不知道崔母做的这些事情,但是不过是个庶女,搪塞过去也就是了。 但是,一旦涉及道了他的利益他就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崔令姿和她母亲的生活尚且还算好过。 这也是宋荆云曾经许诺过她的。 她喜欢宋荆云,但是也知道自己和宋荆云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此刻的崔令姿正站在人群的后面,看着与崔鸢并排站着的杨序秋。果然虽然自己的容貌也很出色,但是给你杨序秋比起来,气度上还是差了很多。 崔鸢感受到后面看过来的视线,猛地转过身去,但是崔令姿的眼神已经转开了。 崔鸢道:“你就是杨姐姐吧。” 杨序秋听到这甜腻的声音,转过头去,只见崔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 身份证- 杨序秋微微颔首道:“叫我端慧郡主便好。” 她不喜欢没有分寸感的人,除了梁婉儿这样的小孩子叫自己姐姐她觉得很可爱之外,像崔鸢这样的,她是觉得十分做作的。ъiqugetv. 崔鸢听到杨序秋这么说,面色僵了僵,随即道:“我只是想,郡主你的年岁比我大了不少,所以我才叫姐姐的。” 别人怎么都会顾及着杨家,和杨序秋的手腕背后悄悄说。这么明显的说杨序秋年纪大,她崔鸢还真是第一个。 第四百一十三章 崔鸢故意 杨序秋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是没有听出她话语中的嘲讽,只是道:“我记得崔小姐好像只是比我小不到三岁吧,怎么就大了不少?”杨序秋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不过,若是崔小姐当真觉得我的年岁比你大的很多,也可以称呼我为姨母,我也是会应承下来的。” 杨序秋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女子都轻笑出声。 杨序秋这话,着实是堵的人没话说,还占尽了便宜。 崔鸢面色通红,本来想说杨序秋年纪大,但是没有想到杨序秋居然丝毫不避讳,也不因为这件事恼怒。反倒是反将她一军,让她现在成了跳梁小丑。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自然的转过了身子,其实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年龄。并不是说年纪大些就是什么弊端,若是真的仔细算算,两世加起来,她也已经是年过半百之人了。 现在这样想想还真是有些可怕呢。 所以杨序秋对年龄之事是毫不在意的。 崔鸢看着杨序秋挺拔的侧脸简直想上前抓花她的脸。 不就是因为有这么一副狐媚的嘴脸所以才让宋荆云那个没有眼光的男人心甘情愿的拜倒在她的裙摆之下吗。 想到这里,崔鸢开始在人群中找寻宋荆云的身影。 男子站在左边,宋荆云的身份地位和她们的站的位置是差不多的。 人虽然很多,但是宋荆云长相出众身姿挺拔,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此刻的宋荆云正偏着头往这边看来。眼神刚好落在杨序秋的身上。 只要是真心爱着的人,无论相隔多远,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就找到她的身影。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而宋荆云的眼神就牢牢粘在杨序秋的身上。 崔鸢将宋荆云从上到下细细的打量了一边。 虽说他和宋勋是一个父亲。但是宋荆云的相貌却是远在宋勋之上的。虽说宋勋猛地一眼看上去也是不错的,但是时间长了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其实他真的很一般。 但是宋荆云却是越看越觉得他姿容出众,与寻常人是完全不同的。 这一点竟然隐隐和杨序秋有些相配。 想到这里,崔鸢心中更是烦躁,原本他应该成为自己的丈夫的,但是现在却被杨序秋抢了去。 杨序秋,崔鸢心中对杨序秋的厌恶可以说是更严重了。 她的眼神似乎能淬出毒汁来一般。 她杨序秋不是要装作大家闺秀让人喜欢吗?那她就一定要让杨序秋当众出丑,也好出一出心中的恶气。 只是,她正想着,只听到上面的太监高声唱和道:“皇上皇后到。”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崔怀锦已经站在了皇上的身边,两人靠的很近。 崔怀锦就像是刚刚及笄的少年女一般,满脸都是幸福。 她虽然得到皇上宠爱,但是在杨序秋看来她还是不适合当皇后的。 得宠又懂得隐忍,但是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她已经对皇上交付出真心了。 身为皇后,是要无情的。 杨序秋轻叹一口气,不过想来有皇上的宠爱,她应该不会落得前皇后一样的下场吧。 她正在为崔怀锦感慨,就已经听到太监道:“请诸位女眷上前,向皇后娘娘行礼。” 听到这声音,顺妃一群人已经上前先向皇后行礼。各个身穿宫服,十分的笨重,但是还要姿势优雅的行礼问安。 她们之后,就是杨序秋这些有诰命有封号的女子了。 杨序秋缓步上前,她的姿势一向是很稳的,但是,正当她上台阶的时候却觉得自己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瞬间杨序秋就想要摔倒在地。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的膝盖重重的磕在台阶上,紧接着,一个身子重重的摔在了杨序秋的身边,这人摔倒的时候还扯住了杨序秋的衣裳,摔倒的瞬间还扯下来了她的一块衣角。 杨序秋转眼一看,果然是崔鸢! 这样的小把戏居然也要拿到自己身上来用。 在上面的崔怀锦和皇上看着下面那一幕,皇帝皱着眉头,这样好的日子,杨序秋竟然出了这样的丑,这不是当中给她下不来台吗? 他们两人还没有说话,只听见崔鸢娇滴滴道:“姑母,姑父,郡主想来只是一时不稳,才不小心将我也拽倒了。” 在这样的场合,称皇上为姑父,实在是不妥的。 皇上看着崔鸢又看看杨序秋,杨序秋已经站起来,将身上的土掸了掸。只是她袖口上缺掉的那一块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杨序秋审视般的看着崔鸢,崔鸢心中一颤。 “郡主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崔鸢小心翼翼的说道,眼神躲闪,有些想哭的样子。 杨序秋淡淡道:“还是先给皇后娘娘行礼吧。”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下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给皇后行礼,时辰都是算好了的,若是耽搁了就不吉利了。 崔鸢现在耽误了时间是大大的不吉利。 皇后轻声道:“郡主说的对,鸢儿先起来吧。” 皇后都这么说了,崔鸢又怎能再就揪着这件事不撒口。 她委屈的站起来,往前走。 杨序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既然她不仁就别怪自己不义了。 第四百一十四章 宴会上 虽说出了杨序秋崔鸢摔倒这样的小插曲,但是大致上还是正常进行的。 典礼结束后,便是开宴。 只不过,杨序秋的额衣服坏了,而这样的场合,穿着的衣服根本没有第二套,若是换上平常的衣裳,在这样一群穿着诰命服饰是的人中也是格格不入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按照位份安排的座次崔鸢就在杨序秋的旁边。 崔鸢道:“郡主刚刚还真是不小心,以后走路可是要留神啊。” 杨序秋抬起眼睛来瞥了她一眼道:“是啊,我是要好好留神,留神脚下会不会突然出现一只脚将我绊倒。” “郡主这话我就不大明白了。”崔鸢没有任何惊慌的样子,这样拙劣的技俩她也知道时候根本瞒不过杨序秋的。 但是杨序秋她没有证据啊,就算是知道是自己绊倒了她,可是她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这一切就只能是口说无凭。 杨序秋笑道:“你明不明白不重要,我明白就是了。” 杨序秋低头看着自己被扯掉一块的衣服,面上若有所思。 众人看着杨序秋议论纷纷。 在大缙,女子的仪容是十分重要的。现在杨序秋的衣衫不整,衣服还破了一块,怎么看都是有些狼狈的。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大家可没有看到崔鸢伸脚绊倒她,但是都看到了杨序秋摔倒,再加上崔鸢摔倒后说的话,众人都回以为是杨序秋摔倒还连累了崔鸢。 “你说郡主是不是故意摔倒的。” “这好端端的,郡主故意摔倒做什么?” “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郡主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嫁不出去去,故意想在众人面前显眼,但是没有想到没控制好竟然摔倒了。” “是啊,郡主都已经快二十了吧,这亲事还没有定下来,想来是没人敢娶吧。” 杨序秋听着周围议论的声音,根本不王心里去,这群人真是没事可说了。 在他们眼中,若是一个女子没有在他们认为的应该成亲的年纪成亲,那她所有优秀的品质都可以忽略,能让人们看见的就只有一点:嫁不出去。 这样目光狭隘之人说的话,她又何必放在心里呢? 不过崔鸢听到这话却是高兴的很,毕竟这话就是她故意让人传出去的,她就是想看看杨序秋听到这话的时候,脸都青了的样子。 但是杨序秋却面不改色,哪怕衣衫破损也能保持优雅的姿态。 密码 忽然,崔鸢听到周围一阵叽喳声,转眼,宋荆云就已经站在了杨序秋的面前。 他缓缓蹲下身子,对杨序秋轻声道:“先将这件披风披上,一会我去给皇上说一声,咱们先走。” 杨序秋轻轻点了点头,将宋荆云给的披风披在了身上。 只是现在宴会刚刚开始,她们怎么也要过一会才能走。况且,崔鸢陷害她在先,她怎么能不还回来呢。 崔鸢面上满是嫉妒,不说别的,就刚刚宋荆云对杨序秋说话那轻声细语的样子,就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不是都说宋荆云就是一个冷冰冰的冰块子吗?怎么现在到了杨序秋身边就是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了。 她和杨序秋相比她根本没有差在哪里。 为什么宋荆云千方百计的想要和自己退亲,又千方百计地想要娶杨序秋回去。 只是宋荆云和杨序秋的举动实在太过亲密,引得周围看的人纷纷议论。 “你说这郡主是不是和世子在一起了。”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谁知道呢,不过要我说啊啊,刚刚世子看郡主的表情还真的是温柔的很,看来多少是有这个意思了。” “我可是听说最近世子常常去杨家呢。” “不过要是他们两个在一起了,那也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的一对啊。” “是啊,我看比和崔小姐登对一些。不过不是说之前是要将崔家小姐嫁给世子吗..” “嘘,别瞎说...” 崔鸢将这些话听到耳朵中,看杨序秋的神情更愤恨了。 好不容易她才散布了杨序秋不好的消息出去,现在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扭转回了局面。 “崔小姐,你指甲若是再这样用力只怕是要断了。” 杨序秋轻笑一声提醒道。 崔鸢猛地醒过神来,顿时好像感觉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扣扣 杨序秋道:“喝杯酒压压惊吧。”杨序秋端崔鸢的酒杯递给她,并轻轻的碰了杯。 只是杨序秋的还没有喝到酒酒听到崔鸢道:“我怎么觉得郡主手中的酒更醇香呢,我还没有尝过,不如咱们换一换吧。” 杨序秋皱眉道:“咱们所饮用的都是宫中同样的酒,哪里有什么区别?” 崔鸢道:“是吗?可是我就是觉得郡主的更好。” “不过是杯酒有什么好不好的,崔小姐还是快些引用吧。”杨序秋看崔鸢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 崔鸢冷哼一声,一把将杨序秋手中的酒杯夺了过来,将自己的酒杯塞到杨序秋的手中,大声熬:“来,郡主咱们干了这一杯,若是你不喝,那就是还觉得刚刚的事情是我的错,那我可不知道再怎么赔罪了。” 崔鸢说话的声音很大,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又听见崔鸢这么说,大家自然酒认为是杨序秋在抓住不放,而崔鸢却是董事忍让。 若是杨杨序秋不喝,只怕大家更会觉得她跋扈。 第四百一十五章 崔鸢出丑 杨序秋上下打量了崔鸢几眼,轻声道:“崔小姐执意如此吗?” “是啊,难道郡主不愿意原谅我吗?”崔鸢道。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序秋没有说话,皱着眉头将酒喝了下去,崔鸢冷哼一声,就刚刚她看杨序秋的表情就知道杨序秋一定再刚刚的酒中做了手脚。 就这样的小伎俩还想要让自己中招。 这次她就要让杨序秋尝一尝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只是崔鸢也不知道杨序秋给她里面下的是什么药,只是看杨序秋这样淡定的样子,她竟然有些拿不准,难道杨序秋没有做什么手脚吗?仟千仦哾 不可能啊,刚刚看杨序秋的表情一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崔鸢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了。 上面,崔怀锦已经换好了衣裳坐在了皇帝的身边,没一会就有很多人都围了上去,一个个的给崔怀锦说着吉祥话。 崔怀锦面上的笑容很是幸福,只是她没喝几杯就杯皇上拿过了酒杯。 这样的偏宠还真是很少见。 杨序秋缓缓站起身来,好像要向皇后那边走去给皇后贺喜。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崔鸢看出杨序秋的意图直接站起身来,径直向皇后那边走去,杨序秋见状立刻停下了脚步。 崔鸢回过头来冲着杨序秋露出了一个胜利般的笑容。不管杨序秋想要做什么,她都会抢先一步,让杨序秋做不成。 崔鸢走到皇上和崔怀锦的面前,轻声道:“姑姑姑父琴瑟和鸣真是羡煞众人啊。” 皇帝本身对崔鸢是没有什么印象的,但是刚刚那件事情以后对崔鸢的印象并不好。皇上不是没有见过杨序秋,自然也是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会无缘无故摔倒,还正巧也扯倒了崔鸢。 这摆明了就是崔鸢自己的小手段,他虽说年纪大了,但是眼睛并没有看不清楚。 不光皇上,崔怀锦包括所有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刚才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但是崔鸢毕竟是崔怀锦的娘家侄女,所以崔怀锦还是微微笑了笑道:“鸢儿将来也会和心爱之人如此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皇上就想到了崔鸢这桩婚事是怎么一波三折。当初若不是她做出那样丢丢人现眼的事情来,皇上又怎么会被宋荆云反将一军。 不得已,只能将自己十分看好的一桩婚事从宋荆云换成了宋勋。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皇帝轻哼一声道:“听说你和宋勋的婚事要拖一拖了。” “是这样的,还要多谢姑父的美意。” 怎么说也是皇上赐婚。 皇帝冷哼一声道:“很是不用谢,你们又自己的主意,我又怎么能左右的了。” 崔鸢听出皇上话中的不高兴,只能勉强陪着笑脸,只是那笑容比起哭来好不了多少。周围的人看着想笑又不敢笑。 毕竟是在皇上面前。 崔怀锦轻轻拍了拍皇上的手道:“皇上,您少喝些吧,对身子不好。” 有崔怀锦这样的轻声细语哄着了皇帝的表情倒是比刚刚好了不少,点点头道:“好。” 崔怀锦看着皇上的心情尚好,赶紧给崔鸢使了个颜色,崔鸢看懂崔怀锦的意思是想要她赶紧走。 若是皇上一会不高兴了,崔鸢就不好交代了。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崔鸢站起身来,轻声道:“姑姑姑父,鸢儿先告退了。”她站起身来想要离开。 只是刚刚转过身的瞬间,崔鸢只感觉的肚子一阵咕噜。一阵绞痛让她寸步难行。 好像她的身体中有一股气2在顺着她的肠胃来回的窜。 众人看着突然愣在原地的崔鸢,都好奇的看着她。 崔鸢眉头紧皱,很想让自己赶紧离开,但是一走,她顿时感觉身体中的那股气已经憋不住了。一声巨响,将所有人的眼神都吸引过去了。 崔鸢的屁声实在是太大,好像还带了些汤汤水水的感觉。 她今日本身穿的就是浅色的衣裳,没过一会,她难浅鹅黄色的衣裳上竟然洇出了一圈黄色的水印。 众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了。 崔鸢顿时脸色通红,她捂住自己的后摆,往前跑去,只是跑一步就有一个声音。 杨序秋笑着看着这一幕,她可真是聪明。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序秋就知道崔鸢就是这样的人,自认为自己很聪明,觉得自己能看透这世间的阴谋诡计,所以杨序秋刚刚将泻药放在了自己的酒杯中。 在露出一些心虚的样子,很容易就让崔鸢觉得自己是用了什么小技俩陷害她,自然也会照样还回来。 不过她的智商不是很够用,只有被杨序秋算计的份。 杨序秋不是一个大方的人,有什么仇她便要当场就报了。崔鸢害她摔倒扯坏了衣裳,那她让崔鸢当众出虚恭也没有什么错的。 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崔鸢是走了,但是大殿中却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久久不散。 这股味道很快就传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眉头紧皱,崔怀锦也不由的有些面红,她轻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取些凝露香来在大殿的各个角落焚烧。” 皇帝轻声道:“这个崔鸢也着实不知好歹。当初想要将宋荆云给她的,但是她却做出这样不知好歹的事情丢了朕的脸。” 崔怀锦轻声道:“皇上,鸢儿还小咱们做长辈的还是要多担待些的。” 第四百一十六章 祸害他人 多担待,还能怎么多担待。 她和宋勋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还能遮掩。但是今日在众人面前居然这么丢人,崔鸢辈子的前途也就这样了。 也幸亏早早的就给他指了宋勋这门亲事,否则崔鸢以后就更嫁不出去了。 只是角落中,宋勋的面色比墨石还黑。 周围有人笑道:“宋兄,你这位未婚妻似乎是肠胃不太好啊。” “是啊,等以后嫁过去了宋兄你可要好好帮她调理一下啊。” 话音刚落众人就已经笑做了一团。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宋勋冷哼一声,若不是今日是这样重大的场合,宋勋早就掀桌子走人了。m 但是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听着这种人的嘲讽。 另一边,杨序秋已经起身离开了。 她想到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大家的目光也都被崔鸢的事情给夺过去了。她再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马车边上,宋荆云已经在边上等着了。 见到杨序秋出来,宋荆云立刻迎了上去,他道:“怎么样,刚刚没有摔疼吧。” “若不是那时候我给了你眼神,你只怕就要冲过来了吧。”杨序秋刚摔倒的时候就回头看了宋荆云一眼,若不是她眼神示意宋荆云不要过来,那他只怕就要冲上来了。 宋荆云拿起他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受伤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他道:“今天一早就过来累坏了吧,伯父伯母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咱们先出去吃饭吧。” 杨序秋点点头,的确她今天已经是很累了。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马车在东篱酒楼的门口停了下来。 “今日这件事以后,只怕那个崔鸢更将我恨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崔鸢只要回去细想就会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的,就算她想不明白她的母亲也是一个明白人。 宋荆云将一块酥饼夹到她的碗中道:“那你害怕吗?” “她,我还不放在眼里,只是我担心...” “你担心这样一来2你就和崔家对上了,崔鸢的姑母现在是皇后,若是在后宫中为难你的姑母就不好了。” 不得不说宋荆云是和了解杨序秋心中的想法的。 不过杨序秋也知道崔怀锦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就凭她原来做的那些事情就能知道她不是一个悍妒无知的妇人。 但是若是崔家逼的狠了,崔怀锦就算是不想做也少不得要做些应付一下。 杨序秋道:“你说的对,只怕这件事还是要从长公主身上下手。”宋栖曾经向她示好,两人之间也是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所以宋栖大概率是愿意帮自己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荆云轻声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做吧。” 杨序秋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在宋荆云这里她总能得到无条件的支持。 只是,杨序秋道:“若是崔鸢真的嫁给了宋勋,那将来我若是也到了你们家,我和崔鸢之间的事情岂不是更麻烦。” “若是你不喜欢,崔鸢就不可能嫁给宋勋。”宋荆云既然说的出,那就一定能做的到。 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两个人成不了亲。 杨序秋道:“那也倒是不必,这两个人倒是很般配,若是将他们分开了,那岂不是会祸害其他两个无辜的人。” 还是将两个人绑在一起为好。 宋荆云点点头表示很赞同杨序秋的说法。 “不过我觉得是说的是极对的,若是咱们在建安王府生活,不说崔鸢就说陈瑜就一定会常常找你麻烦的。” 宋荆云早就将建安王府的事情又仔仔细细的给杨序秋说了一遍。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所谓,当初的杨家也不过是这样。 但是林懿却很担心,她担心杨序秋会再重新走一遍她当时的路。还是宋荆云再三保证了不会让建安王府的人欺负了杨序秋她才松口彻底答应了。 他道:“我当时可是答应了岳母的,那不如咱们成亲以后就分家吧。我在威正侯府周围的那个新的宅子正在修葺,想来很快就能修葺好,若是咱们成亲就住在哪里可好。” 杨序秋面上微微一红,道:“这件事不是还早吗,现在就说太早了。” 宋荆云道:“我想要让你过上好日子,你在杨家是什么样,出门以后还是什么样,我绝对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到你一点。” 杨序秋轻声道:“你觉得我是吃气的人吗?” 两人相视一笑,的确,每一个想要欺负杨序秋的人现在的下场都不是很好。 杨序秋若是没有一点自保的本事,早就被这群人生吞活剥了,怎么能还到现在都好好的。 “我知道你想要过清净的日子,从前杨家不清净,如今刚刚都解决了,若是你嫁给我定然还是会有不清净的地方。” 宋荆云说着头低了下来,若是他早早的就和建安王府脱离关系就好了,现在也不至于让杨序秋受到这些人的骚扰。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是杨序秋只是轻声到:“你不用如此自责,有这样的家庭,你也是受害者之一,我愿意和你一起,将所有的绊脚石全部都移开,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第四百一十七章 六月十七是个好日子 有杨序秋的些话,宋荆云在心中都觉得暖暖的。 宋荆云拉住杨序秋的手到:“再过一天半个月的,我就会正式去杨家提亲,咱们到时候将成亲的日子定下来吧。” 杨序秋轻轻点了点头,将手握的更紧了些。没想到今生她还会再嫁人。 前世她也是满心欢喜想要嫁人,但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宋景煜对自己的不在乎。 现在宋荆云的重重表现足可以证明,他对待自己是比宋景煜要好上十倍不止的。 宋荆云到:“你对成亲的日子有什么想法吗?你想要什么时候成亲?” 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拿两人的生辰八字找人去算的,但是宋荆云现在却再问杨序秋。 杨序秋轻声道:“你父亲若是不喜欢我定的日子,或者说是觉得这个日子不好怎么办?”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大缙的人很多人都是相信这些事情的,凡是大事婚丧嫁娶都是要找高人好好算一算什么时候适合做这件事。 “是我和你成亲,又不是他们。日子的好坏也不是成亲的日子决定的。咱们两个人成亲日子肯定要挑一个你喜欢的。我有这个信心,无论咱们是什么时候成亲,我们都会一辈子都是幸福的。” 听到宋荆云这么说,杨序秋也不禁有些动容。 前世她嫁给宋景煜的时候,是冬天。刚刚下过一场雪,雪地难行,抬轿子的太监好几次都滑了脚,差点将她摔下去。 她穿的一身嫁衣看起来繁华复杂,但是却并不暖和。而为了上身好看,当时宋景煜的母亲丽贵人还好好吩咐过那些来梳洗的嬷嬷,不许杨序秋在里面穿上厚重的衣服。 杨序秋就这样生生冻着举行完了这一场婚礼,她浑身都快冻僵了。 就这,还是他让人找的一个好日子。 这样的体验,杨序秋是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杨序秋思索片刻后道:“六月十七如何?” 正好是初夏,不是很热,天气也刚刚好。穿上嫁衣也不会冷也不会热的花了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荆云道:“好,就这个日子吧。” “你真的不用再跟其他人商量一下了吗?” 若是就这么决定了,建安王肯定会为难宋荆云的,会觉得他独断专行。仟千仦哾 宋荆云道:“我这不是已经跟你商量了吗?我也觉得这个日子很好。” 杨序秋轻笑一声,现在她真的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决定嫁给这个男人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建安王府中,建安王满脸都是不高兴,还浑身的酒气。 陈瑜进来一看,就知道今日建安王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其实她何尝不烦躁呢? 刚刚宋勋一直跟自己闹,说是要让建安王给自己去求恩典,让他和崔鸢的婚事取消。但是皇上已经取消了她和宋荆云的婚事,怎么还会有第二次。 况且许下她和崔鸢的婚事还是在出现了那样丑事的情况下。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皇上说什么都不会取消的。 可是无论陈瑜给宋勋解释的再清楚,宋勋也还是执意不肯。 今日陈瑜也在场,当然知道宋勋不愿意娶她的原因。 若是不是因为现在的皇后,陈瑜早就想办法将这门亲事给毁了。 但是现在毕竟有皇后在。 她本来是想要跟建安王来商量这件事怎么做才会让皇后格外感念自家的恩情的,但是一看建安王这个表情,她立刻识趣的将花咽回了肚子里面。 她坐到建安王的身边,替他倒了一杯茶:“老爷看起来很是不高兴,是怎么了,能给瑜儿说一说吗?瑜儿虽说不一定能帮王爷解决,但是多少也能位王爷分担一点的。” 建安王看了陈瑜一眼,才将她往自己身边搂了搂轻声道:“刚刚宋荆云那个孽障来过了。” “王爷,荆云还小,有不懂事的地方,咱们慢慢说就是了,千万别生气啊。” 建安王生气道:“还小,都是要成亲的人了!你可知道他今日来给我说是什么事情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不知。”陈瑜一边摇了摇头,一边赶紧用手给建安王顺气。 建安王道:“这个孽障竟然说自己已经定好了成亲的日子。这样的事情不找人好好算一算,岂不是会影响咱们家和我将来的运势啊。” 建安王是很相信这些的,否则也不会因为有人说长子后成婚不好而不让宋勋娶亲。 现在宋荆云所做的一切可以说是完全踩在了建安王最接受不了的点上。 陈瑜面露惊讶道:“这世子这样做实在是不妥的,婚姻大事,当然是要听父母的了。” 她观察了一下建安王的表情,他还是很生气,但是是生宋荆云的气,她才继续道:“本来要娶谁也应该是王爷您说了算,他擅自作主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成亲的日子都不让咱们插手了,只怕世子是有些别的想法。觉得建安王府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所以一切都可以自己作主了吧。” 这样的挑拨离间真真是拙劣极了,但是建安王偏偏就是相信的很! 第四百一十八章 添油加醋 他现在还没这个本事! 陈瑜见建安王生气,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她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世子现在整日再外面,咱们也不知道他再忙什么,说不准正在做些什么事情。” 她眼神中似乎有担忧之色道:“就像从前的六皇子,不就是...\" 陈瑜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建安王却听得很明白。 亲生父子又怎么样,一样会反目成仇的。 而且他对宋荆云的态度很像皇上对待宋景煜的态度,这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建安王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若是真的有那一天,他能不能逃得过去呢。 建安王皱眉很是担忧道:“那咱们该怎么办呢?” 陈瑜道:“现在还只是一个宋荆云还算好对付,但是若是郡主嫁过来了,那就不好说了。她的手段我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也多少听人说了些。若是有她相助,只怕荆云以后更不听咱们这做父母的话了。” 建安王点点头道:“一个坏媳可毁三代。” 他现在完全是按照陈瑜的想法在走了。 可是就算是觉得这件事哉不能行,建安王也还是有担忧的:“宋荆云那孽障已经铁了心要娶那丫头,她现在手中又握着我的把柄,这门亲事是不能作废的。” 那日宋荆云威胁他的话他还能记得。 现在他也是十分忌惮宋荆云的。 陈瑜轻声道:“王爷,若是荆云想娶,咱们就让荆云娶就是了。这样杨序秋在咱们建安王的后院中,咱们也算是能好好调教调教郡主,到时候耳濡目染,荆云不也就能乖乖的听话,咱们不还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吗?” 明明打的主意是想要折磨杨序秋,告诉宋荆云若是不听她们的,杨序秋还会收到折磨,借此来挟持宋荆云。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是现在这样说的话,反倒是像他们也只是想让迷途的孩子早早回到正轨。 真是会盘算。 毕竟在后宅中,婆婆调教儿媳妇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若是做媳妇的反抗、不听话,那这个女子的名声也就都完了。 他不是想要娶杨序秋吗?正好娶进来她也能好好折磨一番,这种阴狠算计人的法子她可是会的很多。 建安王听到陈瑜说的话深觉有理,他点点头道:“那眼下就只能先咽下这口气了。” 陈瑜点点头道:“老爷这是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陈瑜擅长做小伏地,和宋荆云的母亲完全不一样的脾气,所以建安王更喜欢陈瑜些。 只是陈瑜这边刚刚将建安王哄好,另一边她的儿子宋勋却又闹上了。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耐烦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娶那个崔鸢的,母亲你不是没看到,今日她多么的丢人,我若是娶了她岂不是会被人耻笑一辈子!”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宋勋现在只要一想到崔鸢,就会不自觉想到崔鸢裙子上的污渍和那殿中弥漫的臭味,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的一阵作呕。 陈瑜扶额长叹一口气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是皇上赐婚,你胆敢拒婚,那不就是抗旨不遵,难道你想要全家陪葬?” 她对宋勋是严格的,但是奈何宋勋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无论她怎么着急,偏偏人家就是不在意。 现在还要为了一时的意气,想要抗旨不尊。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要娶崔鸢!凭什么宋荆云就能娶到杨序秋那样的美人!” 宋勋真的郁闷的很,刚刚在宴会上他可是看着宋荆云和杨序秋那么柔情蜜意的样子,再看看崔鸢,简直是拿不上台面,丢人! 啪的一声,陈瑜猛地拍了桌子一下,宋勋立刻就愣住了。 “当初皇上明明是要宋荆云娶崔鸢的,若不是你做出那等没脸面的事情,现在也不用给我这里说这些了!” “我当初不知道崔鸢这样...\"qqxδnew 陈瑜顺了顺气才继续道:“知不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所谓了。皇上是怎么宠着皇后得想来你也能看得出来,你给我将崔鸢娶过来好好对她,将来她家对你肯定是有帮助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母亲,我不要!” 陈瑜一记冷冰冰的眼神飞过去,宋勋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母亲,我可以娶崔鸢过门,但是崔令姿也必须一起跟着嫁过来给我做妾。”宋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之前说过这件事,被崔家给拒绝了。 但是现在崔鸢这么丢人,他娶她再追加一个条件也不过分吧。 “你是疯了吗?”陈瑜简直想将宋勋的脑子打开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他们崔家以前虽然不是什么豪门,现在出了一个皇后,也得皇上宠爱,已经和原来大不相同了。 他宋勋难不成将自己当作皇帝,想要坐享齐人之福不成? 就算是原来崔家不强盛得时候也断然不会将两个女儿都嫁过来。 这京都可不止他门建安王一家豪门,他们为什么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只是这话就算给宋勋说了他也是不明白的。 第四百一十九章 张罗婚事 陈瑜道:“以后你再有这样的话就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要再说出来贻笑大方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吗?反正破了身子的是她崔鸢,若是不嫁给我,将来她还能嫁给谁?天下间还有那个男子愿意娶她?” 陈瑜忍无可忍,终于一巴掌打在了宋勋的脸上:“我已经说了,你将来时要接崔家的权势爬上建安王的位置的,你若是再说这样的话,让崔鸢知道,让崔家知道的话,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陈瑜说完转身离开,“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崔鸢就将门用力一摔关了起来。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勋心中恼怒,但是却不敢怎么样,毕竟他是见过陈瑜生气的样子的。 若是真的惹陈瑜不高兴,她也会真的三天不给他吃饭的。 终于在宋勋被关了一天一夜之后,陈瑜再次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现在头脑情形些了吗?” 宋勋抬起头来看着陈瑜道:“母亲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出去好好给我准备和崔鸢的成亲事宜。就算是你再不喜欢崔鸢,但是面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了。” 宋勋点了点头道:“母亲,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求您。” 陈瑜皱眉,若是他再说什么纳妾的话,她一定会毫不吝啬的再给他两个大嘴巴。她道:“你先说。” “我想在宋荆云之前成亲。” 她没有想到宋勋想要的竟然是这件事,她问道:“为什么?给我一个原因。” “我已经被宋荆云压在身下这么多年,现在还要比他晚成亲,我不愿意。”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样会让他感觉自己什么都在捡宋荆云剩下的。 崔鸢已经是他捡了宋荆云不要的了,婚礼还办在他的后面,怎么想怎么憋屈。 陈瑜思索片刻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帮你办,不过你要记住我说的话。” 宋勋立刻面露喜色道:“我什么都听母亲的。” 建安王是一个迷信风水之人,但是陈瑜却是不相信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事在人为,若是天上的神仙那么有用,地下那么多的哀求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回报。 宋荆云这边是一片算计。 但是威正侯府却是其乐融融。 只是林懿还是有些不开心的:“这个崔鸢也着实惹人厌烦,好端端的故意让咱们秋儿跌倒,扯坏衣裳也就罢了,若是帅伤了咱们秋儿拿可怎么好。” 林懿现在只要想起这件事还是很生气。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杨序秋轻声安慰道:“母亲就别生气了,横竖我也是直接就还回去了。” 崔鸢今日也实在是彻头彻尾的丢人了。 杨序秋自从上次被宋荆云伤到以后就随身携带着一些药粉,以防万一。 只不过今日是进皇宫,身上都要被仔细的翻查,盛那些东西的瓶瓶罐罐是肯定不能拿进来的。 但是宋荆云曾经给了她几个首饰,拿首饰也只是看起来是首饰,但是里面都是宋荆云精心设计过的,里面是中空的,可以放些东西。 而杨序秋手上的戒指里面放的就是极强的泻药。 横竖她也只是想给崔鸢一个教训,也没有必要用其他的。 所以杨序秋才给自己的酒杯中放了泻药。 林懿道:“只是秋儿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嫁给了荆云,而崔鸢又嫁给宋勋,这样一来你们两个不就成了妯娌。同一个屋檐下,只怕有很多麻烦事啊。” 杨序秋点点头道:“我知道的母亲,只不过这世间没有一帆风顺的事情,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躲避过去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林懿点点头,话是这样说,但是每一个母亲都不想要让自己的孩子受一点委屈,林懿当然也是这样。 杨序秋微微笑道:“若是她非要和我斗的话,也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就崔鸢哪个脑子的,杨序秋若不是顾及着当初纯妃崔怀锦对自己还算好的份上,她只怕早就让她付出更大的代价了。。 林懿道:“若是你已经做好决定了,那我是支持你的,只不过以后若是在建安王府受了委屈,那你一定要说啊。” 说着,林懿的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好像杨序秋明日就要出嫁一样。 杨序秋看了看自己的父兄,笑道:“对了,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我今日和荆云商量了,觉得今年六月十七是一个好日子,我想在那日成亲。” “你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 杨征有些惊讶,看建安王的样子应该是会自己决定的,怎么会听宋荆云的,而这样的事情都是父母定时间的。 杨序秋道:“荆云说他能做到的,我相信他。” 杨征点点头,宋荆云是有些心机的,也好,这样两人在一起,建安王府中的风雨一定也不小,两人一起向前走,也许路会更好走些。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有宋荆云对杨序秋的这份心意,他们也就能放心了。 杨征道:“只要你喜欢就好,只是着日子已经不足四个月了,我怕来不及准备啊。” 他杨征宝贝女儿的嫁妆一定要是最丰厚的,十里红妆方能表现出他们杨家女儿的尊贵。 杨序秋撒娇道:“爹娘,不需要准备很多的。” “这可不行!我这就让人去准备。”说完林懿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出去,还不忘拉着自己的三个儿子跑腿。 第四百二十章 上门下聘 其实杨序秋的嫁妆杨家早就开始准备了。 在杨序秋没有找回来之前,林懿就已经在断断续续的准备了,看见什么好的都要存着给杨序秋做嫁妆。 而杨序秋回来以后,林懿也就开始准备了。 其实到现在杨序秋的嫁妆斗已经十分的丰厚了,但是林懿还是觉得不够。 她的女儿一定要有最丰厚的嫁妆。 杨序秋看这着林懿急匆匆的背影不由的笑了起来。 身份证- 说说实话,如果她要嫁的这个人不是宋荆云而是别人的话她肯定是不愿意嫁过去的。 毕竟自己的家人实在是太好了,对自己的好是无条件的。而对于宋荆云这个从小就没有爹娘疼爱的人来说,若是能让他在自己家中感受到家的温暖那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杨征对杨序秋道:“建安王府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荆云这孩子在哪里就跟我当初一样,是没有人宠爱的。” 杨序秋点点头道:“所以我也想让他感受到家人的爱。” 只是,就在杨序秋给家人说了自己要跟宋荆云在六月十七成亲的第二天。外面就有消息说宋勋去崔鸢家中下聘了。 按说他应该是比自己成亲晚的,既然宋荆云都没有来下聘,他怎么会先去呢? 白道:“小姐,你说这宋勋和建安王是打的什么主意呢?” 杨序秋摇摇头,若是当初建安王愿意让宋勋早些成亲的话,只怕当个月就会安排婚事的。不过建安王不也说了嘛,若是宋勋比宋荆云先成亲的话不好,现在怎么会又同意了。 杨序秋还没有想明白,就听到外面侍女通传道:“小姐,世子来了,想要见您。” 杨序秋道:“就叫他进来吧。”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很快宋荆云就走了进来,宋荆云在杨序秋的身边坐了下来道:“想来你也听说了,宋勋今日去崔家下聘了。” 杨序秋点点头道:“他的速度倒是快。,” 杨序秋倒是不在意这些事情,现在外面的人很少有知道自己和宋荆云已经定亲了的。 若是到时候宋荆云和自己在一起的消息传出去,别人说不定会觉得宋荆云是看着自己的弟弟成亲了,没有办法才将杨序秋娶了应付外面的。 宋荆云道:“他是故意想要咱们之前成亲的。” 杨序秋微微笑道:“他是怎么说服建安王的?” 她对这件事才是最好奇的,其他的事情她并不是很在意。成亲早晚有什么用呢? 宋荆云道:“宋勋哪有那个脑子啊,还不是陈瑜出的主意。” 陈瑜知道建安王最看重这些命理风水的事情,所以她特意买通了人。 假装刚刚知道了宋荆云和杨序秋要成亲的消息。说杨序秋的命格实在是太硬,若是宋荆云和杨序秋成亲的话,还是要让崔鸢和宋勋成亲在前,否则会影响建安王府的运势还会让建安王的寿命缩短。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算命的人说原本建安王可以活到一百一十八,若是在宋荆云在前面成亲的话,可能就只能活到九十八了。 这话一听,建安王连夜让人准备了东西,第二天就去崔家提亲了。 杨序秋听宋荆云说完,笑道:“想来这应该是宋勋的主意。” 宋荆云点点头道:“是,我听说封后大典以后,宋勋吵着闹着不想要娶崔鸢,被陈瑜关了一台天一夜以后才同意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杨序秋道:“他是想赢过你。想来当时他不想迎娶崔鸢也是因为崔鸢的事情闹得十分丢脸吧。” 宋荆云点点头,杨序秋说的没错。他道:“你想要改时间吗?” 只要杨序秋想早些成亲,他所有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绝对不会因为时间赶而降低标准迎娶杨序秋的标准的。 杨序秋摇摇头道:“我不想换。” 成亲是自己的事情,何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自己呢?这样岂不是太不值得了。 宋荆云就知道杨序秋会这么说,他也只是笑了笑道:“好。”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他们两人之间是这样的默契,可是宋勋那边却不是那么好说。 崔鸢正因为封后大典上发生的事情正闷闷不乐不愿意见人。怎么说都是年轻的小姑娘,遇见这样的事一时间想不过来也是正常的。 而崔鸢的父亲则是对宋勋的不满意。 他看到宋勋,问道:“你不是说婚事要过一段时间再办吗?怎么今日这么急着上门了?” 宋勋有些心虚,但是心里更是不高兴的,他的女儿都那么丢人了,现在自己还肯迎娶她他不应该是好好的招待自己吗? 怎么现在反倒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只是宋勋早就被陈瑜警告过了,无论崔家是什么样的态度他都一定要好好的说,一定要让崔家高高兴兴的答应这门亲事。 “崔伯父说笑了,我心中一直都有鸢儿,前些日子本也是想提亲的,但是我的大哥,也就是世子觉得我这个做弟弟先成亲他面上无光,所以我的亲事也就一拖再拖,还请伯父谅解。” 第四百二十一章 五月二十成亲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崔父听到宋勋这么说,神情并没有多好,而是沉声道:“这么说你对我们家鸢儿是一片痴心了?” 宋勋道:“当然。” 前两天还吵着闹着怎么都不肯娶崔鸢的人现在却表现的如此情深。崔父虽然不是那种精于相看的人,但是好歹也是能分辨出他是不是真心的。 所以崔父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毕竟这门婚事再毁弃,也是不可能的了,若是原来大家还都不知道宋勋和崔鸢的事情的时候他挑女婿的标准可是不低的。 但是现在....他就算是再看不上宋勋也不能真的将人赶出去。 宋勋剑崔父面上似有松动,赶紧道:“崔伯父,您放心,将来鸢儿嫁给了我,欸哦一定会好好对她,不让她受委屈的。” 委屈,只怕以后崔鸢嫁给他才会有无尽的委屈要受吧。 “你今日说过的话最好都要好好记得。” 宋勋连连称是,这两天他也想明白了,就算娶一个崔鸢不是他心爱之人,就算没有办法让崔令姿也一起嫁过来,但是那也没什么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只要他按照他母亲说的,将宋荆云扳倒以后,坐上了建安王的位子,那将来就是数不尽的娇妻美妾,何愁现在苦恼一些。 倒时候崔鸢作为正头大娘子就独守空房就是了。 崔父道:“既然咱们已经说妥了,小女的生辰八字也已经拿给你们家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小女成婚?” 宋勋道:“前些日子我已经找了京都最有名的测算大师,大师说今年的五月二十是个好日子。不知道崔伯父觉得怎么样。” 崔父听到这里其实是有些不高兴的,虽说成亲的日子是由男方来选择的,但是一般都是算出几个比较好的日子两家商量着来,但是想宋勋这样直接说了一个日子就这么决定了,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他再轻视他们一家。 不过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 崔父冷声道:“你觉得好就好吧。” 其实这个日子是宋勋自己决定的,陈瑜也是买通了大师让他极力给建安王说这个时候是最好的。 宋勋选择这个日子可是大有深意。 本身两个儿子相继成亲已经是一见很难得的事情了。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成亲需要准备的事情很多,他们家是要不停的宴请,找人帮忙的。 这么一番忙碌下来,等到他成亲以后宋荆云紧接着成亲大家都只是会感觉到疲累,完全不会对其有什么兴头。 况且只要他成亲在先大家的注意力就都是集中在他这里的,宋荆云哪里难免会受到冷落。 虽然知道这样做除了能让自己的心里稍微有那么一点平衡感,其他什么用都没有。但是他还是想这么做。 和崔家商量好成亲的时间以后宋勋就赶紧走了, 甚至崔父提出要崔鸢一起用膳他都百般推拒了,他还需要时间,将崔鸢当时的样子给忘了。 现在若是见到他,他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 儿另一边的崔鸢还不知道这件事,正仔仔细细的打扮着自己,生怕那里不够完美。 她原来对宋勋也没有多喜欢,但是上次那件事以后,宋勋明明都看见了,但是还是执意迎娶自己,看来宋勋的心里是真的有自己。 人一向是对对自己有好感的人更加喜欢的。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只是一旁崔鸢的婢女灵珠看着崔鸢如此精心打扮,心中却很是担忧。 万不得已,她和身边的婢女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管怎么样,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她对崔鸢轻声道:“小姐,刚刚老爷让人来说了,说小姐一会不必过去了。宋公子已经走了。” “走了!”崔鸢放下手中的簪子,猛地回头看着灵珠道:“他为什么走!” “这奴婢也不知道啊,想来是家中还有事情没有准备好吧。” “什么样的事情值的这么急着娶做?莫不成是他不想见我?” 现在的崔鸢心中很是敏感多疑,别人多看她一眼,她都会觉得是别人在对她那日的事情指指点点。 现在一听宋勋走了,她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 灵珠低下头,诚惶诚恐的说道:“怎么会呢?成亲的事情繁杂,想来宋少爷是赶紧回去准备了。” 听到灵珠这么说,崔鸢才稍微有些放心。 她道:“可是家中的事情都是有女眷在操持的,他回去能做什么?”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想到这里她立刻站了起来道:“不行,我要去问问父亲,他来提亲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若宋勋是不情愿的那她也宁肯不嫁。 只是崔鸢刚刚走到院子里面,就看到崔令姿走了过去。 崔令姿本来长得就高挑,如今春日里穿着一袭纱衣更显得仙气飘飘,好像是天上下来的仙女一般。 她看到崔令姿心中就不快,恨不得好好折磨她一番,她立刻高声道:“你给我站住!” 只是崔令姿听到她的话并没有站住,而是继续向前走。 原来的时候,崔令姿就是崔鸢身边的一条狗,她说什么崔令姿完全不敢反抗。 但是现在崔令姿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走过去,完全不顾她在叫她。 第四百二十二章 崔令姿放下了 “崔令姿,我让你站住你没有听见吗?” 崔鸢向前追了两步大声叫喊,崔令姿才停住了脚步,缓缓回过头来。 她看着崔鸢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她道:“原来刚刚是小姐叫的是我吗?小姐没有叫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叫的是谁,所以就没有敢应承。”qqxsnew 哪怕崔令姿是庶出,也是崔鸢的姐姐,但是崔鸢是绝对不允许崔鸢称呼自己为四妹的,她一贯是要崔鸢跟府中的丫鬟一样,叫自己做小姐的。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在她心里,崔令姿这样的庶出女儿根本就不配和自己一样被称为崔家小姐的,自然应该跟着丫鬟一起叫。 崔鸢走到崔令姿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来崔令姿哪里有这么多的话,都是自己说什么她都乖乖听着。 怎么现在的口吃竟然这么伶俐了,她道:“刚刚这路上就你一个人,我不是叫的你难不成是叫的狗吗?” “小姐这话就说的差了,咱们府中的狗也都是有名字的,小姐若是不叫他的名字它也是不会过来的。”崔令姿面上只是温和的笑着,像是真的认真的在跟崔鸢探讨该怎么称呼的事情。 崔鸢不耐烦的说道:“我没有功夫听你说这些,我问你,你打扮的这样花枝招展是要干什么去?” 崔令姿轻声道:“小姐不知道吗?今日有诗会邀请了各家的小姐都去玩呢。” “什么诗会?我怎么不知道?”崔鸢一向是这种场合的常客,若是有这样的场合了她一定不会让崔令姿去的。 因为崔令姿不仅容貌出色,而且还十分的有才情。 若是崔令姿去了只会抢自己的风头,但是这次这样的诗会竟然没有给自己下帖子,而是将帖子给了崔令姿。 这怎么能让她不生气,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饰,幸好自己已经完全收拾妥当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她下巴一扬道:“我也要去。” 崔令姿面上露出犹豫道:“这不好吧,小姐你去了也是进不去的,这场诗会必须要有请帖才能进去” “你把你的请帖给我!”崔鸢用命令的语气给崔令姿说道。 崔令姿却道:“这只怕也是不行的。” 崔鸢十分不耐烦的说道:“这有什么不行的!难不成你是故意不让我去?你就不怕我告诉父亲让你被父亲责罚?!” “这请帖上写了我的名字,而且说了只有持有请帖的本人才能去的。”崔令姿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是十分为难的样子,但是口口声声说的话都在打崔鸢的脸。 她一个庶女都有请帖,她堂堂崔家嫡出小姐竟然没有请帖,这不就是在赤裸裸的看不起自己吗? 她道:“是啊,你这样嫁不出去的人也只有赶紧多参加一些这样的诗会雅集,才能赶紧找到一个眼瞎的将你娶了。” 原来的时候崔令姿不轻易出崔家的大门,大家都只是知道崔家的庶出小姐长相貌美,但是很少有真正知道她长得什么样的。 若是让人知道了,那提亲的人一定是不少的。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崔令姿却毫不在意崔鸢对自己的嘲讽,只是淡淡道:“小姐说的是。” 她越是恭顺,崔鸢就越是看她不顺眼,崔鸢道:“你当初那么深爱的宋荆云转眼就要迎娶杨序秋为妻了,你这样的上赶着给人做小,只怕人家都不要你。” 崔鸢知道那一切都是人设下的陷阱,自然也就知道崔鸢说什么自己喜欢宋勋不喜欢宋荆云是假话了。 所以她现在拿宋荆云来刺激崔令姿,就是想要在崔令姿脸上看到痛苦。 只有崔令姿痛苦了,她才能舒心。 但是崔令姿只是淡淡的说道:“是吗,那就要恭喜他们了,真的是男才女貌十分登对。” 她说这话的时的神情很是认真,丝毫不像是故意这么说的。 一时间,崔鸢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放下宋荆云了。 但是只要能让崔令姿不舒服,所有的事情她都会去做。 她冷声道:“你知道就好,所以你要话赶紧去那种不入流的诗会。这么多臭规矩不知道里面时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的!”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小姐还是慎言,这场诗会可是长公主办的,地点就在东篱酒楼。” 长公主,东篱酒楼,都是京都最热门的,崔鸢心中更加不好受了,她隐忍着,但是几乎就要忍不下去了。” 崔令姿看她那涨成猪肝色的脸,轻笑一声说道:“那小姐就好好在家休息吧,我先去了。” 说完,崔令姿莲步轻移,只留下崔鸢在原地生气,她的指甲几乎就要嵌进自己的手掌中去了。 崔令姿都走出去很远了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哪里。 还是灵珠轻声提醒道:“小姐这里风大,咱们先回去吧。” 崔鸢半晌才点点头转身回去了。 另一边的崔令姿已经上了马车,旁边的婢女道:“小姐,您今日可真威风,刚才奴婢看四小姐的表情还真的是痛快。” 其实崔令姿这些年并不是真的蠢笨,而是在这院子中不得不隐忍。 现在已经有给她撑腰的了,她是不害怕的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甜蜜 她道:“我这些年受的气可不是这么轻易都能烟消云散了的。” “小姐说的是。” 这些年崔令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她身边的婢女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所以她的婢女也是替她可惜道:“小姐,奴婢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来听听。”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婢女小心的说道:“我看世子对小姐也是很好的,小姐也是喜欢世子这么多年。世子虽说已经决定要娶郡主为妻了,但是小姐若是去给世子做妾,将来的相处的久了,世子是一定会喜欢上小姐的。那小姐不就苦尽甘来了吗?” 崔令姿听到婢女说这话,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这样的话,我想再在你的嘴里听到了。” 婢女吓得稍微有些瑟缩,但是却很是不理解。 别人不知道,她却知道,崔令姿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宋荆云了,甚至她的房间中还有根据自己记忆画出的宋荆云的画像。 她每日都要看好久的。 她这么喜欢宋荆云,就算是做妾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但是崔令姿却这样严词拒绝了她。 “可是小姐这是为什么啊你明明是很喜欢世子的.” 崔令姿低垂下头,听着马车从闹事穿过,她轻声道:“我是喜欢世子,但是世子不喜欢我,她他的心中只有郡主自己,这一点世子之前就已经给我说清楚了。” 宋荆云做事情一向周全,在找到崔令姿帮他忙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崔令姿对他有意这样的事情当然也是清清楚楚。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所以在跟崔令姿交谈的时候他已经将话说清楚了,自己这辈子只有杨序秋一个。 不会有妾室也不会在外面招惹一些人让她伤心。 但是只要他能帮她做到的事情,他是一定会帮的。 宋荆云知道她长期被嫡母和嫡妹欺压,所以愿意帮她脱离这样情况。 也愿意帮着她选择一位能够白头到老且对自己好的夫婿。 但是这个人却不能是他。 说实话,崔令姿在听到宋荆云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心中的难过是说不出来的,她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落泪。 不过就这家是你是就已经让她知道,自己和宋荆云这辈子都不会有可能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愿意帮宋荆云做事情。 哪怕只是徒劳的付出,哪怕没有任何好处,她都是愿意去做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但是宋荆云这个人一向是说话算话,他既然答应了崔令姿就一定会将事情做到的。 所以今日这场诗会就是宋荆云和杨序秋一切安排的。 只不过是占了一个长公主的名头,而宋栖也愿意帮杨序秋这个忙。 杨家,杨序秋正和宋荆云一起惬意的晒着太阳。 宋荆云懒洋洋道:“这边的宅子我正在让泥瓦匠修葺着,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可以住进去了。” 杨序秋道:“只怕咱们住进去没有那么简单吧。” 宋荆云看了杨序秋一眼,道:“你说的对,建安王夫妇是不会这么轻易让咱们出来另府别居的。” 父母健在哪有分家的道理。况且宋荆云是世子,若是分家住了,以后建安王过世了,他这个承袭爵位的世子难不成要在自己的院子上挂上建安王的牌匾?到时候还是要搬回来的。 所以杨序秋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宋荆云笑着看着杨序秋道:“这件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的,你现在就好好想想咱们成亲你想怎么办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撇撇嘴道:“这些事情不都应该是你去想吗,怎么的反倒是问起我来了。”仟千仦哾 宋荆云有些委屈的说道:“我这不是怕寻常的这些你不喜欢吗,所以才问问你的。” “我不挑剔的,只要是你用心准备的我都喜欢。” 宋荆云轻轻摸了摸杨序秋的头发,眼神温柔的说道:“没想到我真的能娶到你,我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杨序秋转过头,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道:“你都能感受到我的温度,怎么会是在做梦呢。” 宋荆云将杨序秋的手抓的更紧了些,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 自从上次和杨序秋亲吻以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食髓知味。 只要想到杨序秋柔软的唇瓣,他心中就一阵汹涌,只想狠狠占有她的唇瓣。 但是真的吻上杨序秋的唇的时候,他确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弄疼了杨序秋。 片刻后,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的声音比刚刚都柔软了很多,她到:“你真是个登徒子。”杨序秋看了一眼周围,幸好白芨是个机灵的,只要是她和宋荆云单独相处的时候,白芨总是会将那些人都呆带下去,将地方留给他们两个。 宋荆云笑得很是开心,杨序秋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是生气,而是有些害羞。 宋荆云的抓住杨序秋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口。他的心脏跳动的很快,像打鼓一样。 他沙哑着嗓音道:“我真的想现在就娶你回家。” 哪怕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宋荆云都觉得时间太长太难熬。 第四百二十四章 下马威 五月二十日,宋勋和崔鸢的成亲闹得十分的盛大。 宋勋可是早就交代过的,他的成亲仪式一定要是这京都中最盛大的。若不是因为娶的是崔鸢,那他一定会更加上心。 不过哪怕这些事情都是交给陈瑜去做的,反倒是比宋勋自己更加妥帖细致。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宋勋坐在高头大马上,看着周围的人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他是建安王府最得宠的儿子,成亲自然应该是这样大的场面。宋勋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压倒宋荆云,但是这些落在崔鸢的眼中却是以为宋勋对她用情至深,心中还很是感动呢。 而对于崔家来说,宋勋肯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就算以前有些看不上这门亲事,现在也是能接受的了。 崔鸢的身边,崔令姿正乖巧的站在她旁边,崔鸢道:“怎么样,这就是嫡女出嫁的派头。你这个庶女永远也得不到的。” 崔令姿轻笑一声道:“小姐说的是。” 横竖崔鸢现在都是嫁出去的人了,她也不屑跟她相争。 崔鸢的手轻轻抚摸过头上的簪子道:“看到了吗?这可是皇后姑母给我的添妆。” 崔怀锦在她成婚前只送来了这一个簪子。 其实,若是皇后真的宠爱她,是完全可以出宫来参加她的婚礼的。但是她却没有来,一方面是皇上对崔鸢和宋勋的印象并不好。 另一方面,崔怀锦也是觉得崔鸢这样的人难当大任,还是不用太过亲近的好。 崔令姿没有说话,眼中没有一点嫉妒。反倒是崔鸢看她这样心中不悦。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一旁的嬷嬷道:“今日是崔小姐的好日子,可千万不要坏了心情。”就她这个脾气,只要有事情不顺她的心了,她才不管是什么场合,都是要好好发泄一番的。 正当她准备让崔令姿去罚跪的时候,只听到外面的小厮来报道:“姑爷来了,还请小姐快些去前厅吧。” 崔鸢皱眉疑惑道:“他直接去了前厅?难不成他不来这里接我了?” 若是夫家对这门婚事看重,是会亲自到小姐的门口去请。 宋勋明明都做了那么多事情了,为什么竟然不肯亲自来接她。 外面的人有些僵住了,他到:“或许是今日的事情太多,姑爷忙不过来。” 嬷嬷道:“小姐,这大喜的日子可千万别误了时辰。误了时辰就不吉利了。” 崔鸢的脸一垮,直接道:“我不,你们去给宋勋说让他亲自来接我。” 来传话的小厮站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边的宋勋也已经是说了,自己不过去接,让她赶紧来前厅。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在崔家有什么意思,还是去外面才能好好炫耀一下今日自己有多么的风光。 可是成亲的时候,女子的地位是最高的,她说什么小厮都不能直接拒绝,于是没过多久去传话的小厮就回来了道:“小姐,姑爷说,若您执意要他来接,他也不会来的。大不了就随便找一个人娶,一样都是成亲。” 宋勋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给崔鸢下不来台,就是因为他现在已经开始拿捏崔鸢了。 现在外面的宾客都已经到齐了,若是崔鸢真的不嫁,那对崔家来说也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情,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也是他给崔鸢下马威的第一步。 崔鸢听到这句话,气的面色涨红道:“好,那你就给宋勋说,既然这样,那这门亲事就作废!我不嫁了!” 敢当着这么多的面给自己下不来台,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好好的一场婚事,到现在确实闹得僵持不下,好像是谁先低头谁就输了,以后只能任由对方拿捏了。 所以二人谁也不肯低头。 即这样僵持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崔母急匆匆的赶来。看着崔鸢气鼓鼓的坐在哪里,她才柔声劝解道:“现在外面宾客那么多,若是你不嫁了,咱们崔家的名声岂不是就会被扫落在地?”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母亲,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受这样的委屈吗?” 崔母轻叹一声,她何尝想要这样呢,她的眼神略带不满道:“如若不是你当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咱们家何至于收那个混小子的气?说到底还是你不争气!” 崔母对崔鸢是真的很失望,明明一手的好牌却被她打的稀巴烂。 崔鸢被母亲如此直白的话说的面上一凛。 她讷讷道:“母亲,您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不这样说你还能怎么说?这桩婚事是你自己决定的,现在就算再苦也要自己受着!” 崔鸢的眼睛中已经盈满了泪水,一旁看她从小长大的乳母轻声安慰道:“小姐,这大好的日子可千万不能哭啊,否则将来会不顺遂的。”qqxsnew 不顺遂,就现在这种清醒来看,她将来只怕没有顺遂日子可以过了。 崔鸢站起身来,面色涨红只觉得自己十分屈辱。 乳母见状就知道她是同意了,于是赶紧给她盖上红盖头,扶着她往正厅走去。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当宋勋看到那抹熟悉的红色的身影的时候,心中别提有多么的得意了。 就算她再张狂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要乖乖听自己的! 第四百二十五章 后悔无用 晚枫园里,杨序秋听着耳边不断的鞭炮声,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首发&:塔>-读小说 白芨道:“小姐,这崔小姐和宋公子还真的是很张扬呢,前两天就已经在摆流水宴席了,不知道的以为是什么宫中的王爷成亲呢。” 杨序秋淡淡的说道:“既然宋勋想要压倒荆云,那一定会这样的。” 况且到时候宋荆云就算是想要办的这么隆重,他的父亲还有那个笑面虎继母也一定不会允许的。 不过,他们两个的意见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 杨序秋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正在做的是给宋荆云的荷包,想来她好像还真的没有好好的送过宋荆云什么礼物。 其实照理来说她的红盖头应该是自己来绣的,但是她对这样的事情一向是没有什么耐心,再加上林懿也就觉得这样会让杨序秋太过劳累,伤了身子。 所以所有成亲用的东西都是找了最有名的师傅去做,她只要说出自己想要的样子来就是了。 自从杨序秋和宋荆云的婚事确定下来以后,杨序秋整个人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很是放松的样子。 想来她现在真的是最幸福的时候,有家人和爱人的疼爱。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看着远处有些阴霾的天道:“这个崔鸢嫁给了宋勋,只怕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白芨点点头道:“的确,宋勋将来必定没有什么大的成就。” 杨序秋轻叹一声,只是没有成就的话也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好好对待自己,两人相濡以沫,白首到老也是一件惬意的事情。 可是宋勋这个人,心中的花花肠子太多,又不甘于人下,崔鸢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人凑在一起,只能说是绝配。 “希望这两个人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也省的以后分开了,再去祸害其他两个无辜的人。”杨序秋的话说的很毒,但是也确实是事实。 跟杨序秋预料的一样,宋勋在成亲之前都不愿意装一装,现在拜堂以后更不愿意再伪装了。 崔鸢坐在床边上眼看着蜡烛燃灭二来一根又一根,却迟迟不见宋勋的身影。 她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宋勋为什么还没回来!” “公子再外面宴饮,妇夫人还是多等一段时间吧。”崔鸢盖着盖头,根本就看不清是谁在给她说话。 就连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她都不知道,可偏偏她就是不能将红盖头摘下来,否则会不吉利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她道:“既然他一时半会回不来,那能不能先让我用膳?” 她今天这一天折腾了这么久,而且从早上开始她就没有吃东西了现在肚子饿的咕噜噜的。 可是偏偏刚刚那嬷嬷又道:“夫人,在入洞房之前您最好不要吃任何东西,否则会有气味,影响到情绪的。” 说道这里,崔鸢就不由的想到了自己那次在皇后封后大典上的事情,总觉得这嬷嬷是在故意说自己。 她的手放在了盖头上,接着就想要扯下来。 但是她的手还没有动,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宋勋推门走了进来道:“怎么,我的新娘子竟然想要自己摘下盖头来了?” 崔鸢听到宋勋的声音手便落了下来。 其实她还是有些害羞的,虽然她和宋勋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是现在她还是很害羞的,尤其是宋勋称呼她为娘子的时候。 只是下一刻,宋勋就随意的扯掉了盖在崔鸢头上的红盖头。 首发:塔&读小说 动作之随意,力气之大竟然让崔鸢的头饰都有些歪斜了。 刚刚还一脸娇羞的崔鸢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勋。 宋勋眯着眼睛,衣衫有些凌乱,面色有些发红,说话的时候也是一阵的酒气。 刚刚崔鸢那一点娇羞瞬间都消失不见了,她道:“今晚是咱们的新婚之夜,你怎么喝的这么多?” 宋勋随意的摆了摆手,刚刚守在房间内的一干人等都走了出去。 他凑得离崔鸢更近了一些道:“新婚之夜?咱们不早就圆房过了吗?新婚不新婚的有什么好在意的。” 就在他靠近的时候,崔鸢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廉价3脂粉的香气。 她眉头一皱,不可置信的说道:“您刚刚找别的女人了!” 宋勋道:“是啊,怎么了吗?” 他这理所应当的样子,让崔鸢震惊的几乎坐不住。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居然有人在自己成婚当夜去找别的女人,怪不得刚刚他进来的时候面色潮红衣衫凌乱,想来是刚刚结束了一场才来自己这里的吧。 宋勋见她的表情难看,道:“你放心我也就玩玩而已,不会将她们娶进府里来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崔鸢扬起眉毛反问道 “这倒是不必了,不过以后我纳妾的时候你别闹脾气,大度一点就好了。” 他这话说的简直是无耻,崔鸢现在才发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现在就算是知道了也晚了、 宋勋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将自己的衣裳脱了下来。 他的身上甚至还有那女人故意示威般留下来的抓痕。 崔鸢现在肠子都要毁青了,但是看着已经躺下呼呼大睡的宋勋,崔鸢真的是有苦难言,只能说一切都是自己找的。 第四百二十六章 皇帝召见 崔鸢成亲以后,宋荆云要成亲的事情也要开始筹办起来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只不过他成亲的事情建安王喝陈瑜都没有往心里边去,甚至都没有当作一回事。不过陈陈瑜还是要做一做面子的,派了几个人去帮他操持,只不过也只是装装样子,甚至连力气都不想出。 建安王的人甚至连王府的披红挂彩都没有摘下来,之说是反正都是成亲就用宋勋之前的就好了,也省的麻烦。 对于这样的说话喝做事方法,宋荆云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早就想到会这样了,陈瑜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自然是能少一点麻烦就少一点的了。 建安王对他更是不闻不问,那这些也都无所谓了,他的人早就在准备了。他根本也不指望建安王府的人了。 只是正当宋荆云高高兴兴的装饰自己修建的院子的时候却被皇上叫进了宫中。 皇帝倚在龙椅上,看着宋荆云道:“朕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和你说说话了。” “皇上事物繁忙,没有时间也是正常的。”宋荆云的回答很是疏离冷淡,甚至没有之前的时候热情一些。 皇上看着也不恼怒,只是道:“你知道的,朕一向是对你寄予厚望的,所以才想要让你娶崔鸢。” 宋荆云听到这件事才抬起头来,原来的时候崔家还没有现在的地位,皇上那个时候就有意扶持了,所以娶了崔家的女儿绝对是有好处的,但是他却不在意着所谓的好处,他道:“多谢皇上,但是我和崔小姐无缘无份。”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嗯,听说你要娶端慧郡主了。” “皇上说的是,我和秋儿下月十七就要成亲了。” 皇帝看着宋荆云,其实他是不愿意的,况且宋景煜这成亲的事情都没有提前给他说一声竟然能自己就作主了,皇上自然是不高兴的。 所以也只是冷哼一声道:“你的主意倒是大。” 宋荆云道:“我和秋儿情投意合,这是自然的事情。” 皇帝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无法掌控宋荆云,他也知道这件事除了宋荆云还有杨家在其中,就算是他在不高兴也不能将这桩姻缘拆散。 所以他也只能接受这桩姻缘。 他道:“朕听说你最近不常常在建安王府,反倒是经常在威正侯府旁的院子,还要装饰哪里的院子?” 对于皇上知道这些宋荆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皇上这么多心的人,连自己的儿子都要防着,更何况是他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是的。” 皇上听到他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面上竟然有一丝惊讶,他道:“你是建安王府的世子,成亲肯定是要在建安王府中,你这样做是不想在建安王府了吗?” “王府的人并不将我当作一家人,我为什么要在府中惹人厌烦?”宋荆云轻哼一声,在王府中反倒是让他和杨序秋都不舒服。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皇上,既然建安王也看我不顺眼,那求皇上允许,可以在我成亲以后自己搬出去住!” 皇上眯起眼睛,眼神有些危险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杨序秋的主意?” “皇上,这跟秋儿有什么关系?您既然知道我有自己院子的事情,自然也就知道建安王府是怎么对待我的,我为什么要继续住在哪里?” 这些事情皇上不是不知道。 只是建安王毕竟是亲贵王爷,若是宋荆云成亲以后就搬出去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不知道别人要怎么揣测了。 于是皇帝立刻道:“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不可能的。” 宋荆云就知道皇上一定不会同意的,毕竟这件事若是真的成了,别人也会像皇上刚才的揣测一样吗,觉得这件事都是杨序秋的主意,那岂不是白白误了杨序秋的名声。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荆云只是低着头,态度还是很强硬。 皇帝知道他是一个倔强的人,甚至比自己还要倔强三分,于是皇帝道:“如今你和你弟弟都刚刚成亲,说不定以后相处的会融洽一些。你若是执意离开,那这个世子的位置是不是就应该给宋勋了?” “皇上若是觉得可以,那微臣是没有怨言的。” 宋荆云答应的很干脆。 什么世子,反倒是他的一个枷锁。 皇帝看宋荆云如此决绝,就连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世子之位都能随意的舍弃,皇上都不禁摇头道:“你还真是...” 他道:“你知道的,朕对你寄予厚望,以后烁儿登基,我还希望你能好好辅佐他。” 宋勋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皇上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什么指望。 而宋荆云从小的时候就很聪明,再加上自己特意让人好好教导,也是文物全才。再加上,他这个人一向正直,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君主的事情,所以宋荆云对很是放心。 宋荆云若是真的甩手不干了,那他也不会将建安王的位子给宋勋的。 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是谁都喜欢用二手货 “皇上有如此心意,微臣实在是担当不起。”宋荆云出声道。 他知道皇上是看不上宋勋的,也知道皇上从小就培养他也不是真的只是看着他可怜发善心。 皇上这个人最是功利,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从小他就是看中自己办事能力强,所以才让人悉心教导。 这么多年,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下自己这颗棋子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皇帝道:“你既然知道朕对你寄予厚望就应该知道,你是一定会继承建安王府的位子的。若是你真的去了那处院子,到时候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皇帝的面色阴沉下来了,直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不过朕也会体念你的想法,不如就这样,你和郡主成亲以后就先在建安王府上住上一年,若是真的觉得合不来,那再搬出去。” 宋荆云皱眉,不想要答应,但是皇帝已经十分的不耐烦,他道:“你跟郡主现在还没有成婚,你若是不想要答应,那你和郡主的婚事朕也能让你这门亲事结不成!” 皇帝冷冷的看着宋荆云,宋荆云沉默片刻道:“好。” 反正他只是答应了皇上要在建安王府生活,又没有答应天天住在哪里。 宋荆云答应的很利索,皇上也不再为难他,今日他叫他来也只是为了这件事。 他为宋景烁筹划了这么久,是不允许有一点差错的。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杨序秋的耳朵中。林懿有些担忧道:“秋儿,原本你告诉我,你将来成婚可以住在咱们府第旁边的宅子中,现在怎么...” 杨序秋道:“皇上不是说了,只在哪里住一年,一年以后就可以搬走了。” “这只是皇上的缓兵之计,他是想一年一年的将你们留住。”既然开了在哪里住的先头,就不可能再走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这么聪明的人是一定知道的,但是现在她明显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杨序秋握住林懿的手道:“母亲放心,这些人曾经对荆云多么的过分我或多或少都能想到一些。这些人欠荆云的,我一定会让他们都一点一点还回来的。” 她是心疼宋荆云的,这些年宋荆云是完全可以对付他们的,但是他没有,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杨序秋却并不愿意看宋荆云受这么多委屈。 所以她也愿意去建安王府住上一年。为宋荆云报个小仇。 林懿轻叹一口气道:“你既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那母亲无论到什么时候都是支持你的。” 她作为母亲是元愿意无条件支持杨序秋的。 杨序秋往林懿的身边靠了靠道:“娘~” “再过不到十日你就要成亲了,母亲是真的舍不得你啊。”林懿轻轻的抚摸着杨序秋的头发,她是真的很遗憾,杨序秋小的时候没有再她身边,错过了这么多的时光。如今找回来,没有多久就要嫁人了。 林懿轻声道:“娘能看的出来是你喜欢荆云的,荆云心中将你也是视作珍宝的。不过母亲是想要告诉你,将来你若是有什么委屈一定要给爹娘说,爹娘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不管是谁给你委屈受了,爹娘都一定会给你作主的。” 杨序秋往林懿的怀里钻了钻,有家人就是有底气。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说实话,道现在她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要成亲了。 但是想到若是和宋荆云好像也还不错。 另一边的建安王府中,宋荆云的人正在将之前宋勋成亲的用的红绸彩带都拆下来。 陈瑜和崔鸢原本住在喝茶聊天,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也不不由的走出来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这是做什么?过几天这些东西还是有用的!”陈瑜不耐烦的说道。 为首的人道:“咱们是宫中的人,奉皇上的命令来帮世子装扮成亲的事情来跑跑腿。”这也是宋荆云给皇上要来的恩典。其实她的人完全可以做的来这些事情,但是他故意让皇宫的人来就是为了让宋勋不高兴。 就算是他千方百计在他之前成婚又怎么样?在皇上的心中他永远都比不上自己。 他不在意这些虚的东西,能给陈瑜宋勋等人添添晦气也是好的。 “就算是皇宫来的,但是这些东西都还是能用的,你们为何要将这些东西全都拆了?”崔鸢翻了个白眼,,难不成说是宫中来的人就无所顾忌了。qqxsnew “这话就说错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成婚,怎么能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宋荆云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看着两人,面上没有一丝表情道:“我不跟有些人一样,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还拿在怀中当作宝。”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荆云话里话外的说的是谁,她们都清楚。陈瑜的脸色阴沉下来,看着他道:“你乐意这么做就这么做吧,只是实在是太过铺张,恐怕会让别人认为你逾矩了。” 宋荆云冷哼一声道:“宋勋还是没有任何爵位官名的人,他还不是怎么铺张怎么来?我还是当朝的世子,怎么不能?” 宋荆云说的话让陈瑜崔鸢脸上都变了脸色。 第四百二十八章 下马威 这是她们心中都不舒服的一点,宋勋的确是没有什么官爵名位加身的。若不是建安王宠爱他,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要来弹劾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陈瑜道:“你想做就做吧,何必说话夹枪带棒的,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提点两句应该也不过分吧。” 宋荆云双手抱拳道:“既然王妃已经说了这话,那将来的几天可能会稍微有些吵闹,还请王妃宽恕。” “你这是要做什么?”寻常的装饰怎么可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宋荆云说这话明显就是想要有大动作。 宋荆云道:“这花园我不喜欢,这些花大多数都是白的黄的,看起来不像是婚庆而像是给人上坟。” 自从陈瑜进了这建安王府,就将之前宋荆云母亲的所有布置东西都给改了,她标榜自己是风雅人,所以将这院子中之前开的鲜艳的花全都拔出了,换上了一些白黄之类的素色的花朵。 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变得更加风雅一些。 宋荆云早就看着不顺眼了,所以这次宋荆云也借着这个由头将之前的东西换回来一部分。 陈瑜的脸色铁青,但是她终究也不能说什么,谁让宋荆云将皇上都搬了出来。 她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公然违抗皇上的命令啊。 宋荆云说完就离开了,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算是拒绝了也是没有用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婆母,您说这是不是杨序秋的主意。”崔鸢靠的陈瑜紧了一些,现在她不得丈夫的喜欢,若是想在这大宅院中站稳脚跟,就只能讨好婆母,否则在这诺大的宅子中将是举步维艰。 “应该不会,她不会知晓这些原来的细微密实,自然就不会借着这个由头给我难看了。”她想宋荆云应该是不会将之前她和她母亲的事情告诉杨序秋的。 毕竟新娘子还没有嫁过来,若是听到了这些事情只会觉得这家人的家庭不和谐,是不会想要嫁过来的。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宋荆云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合盘拖出。 他才不管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呢,杨序秋既然选择嫁给他了,那她就有这个权力知道这些事,也算是给自己做一个心理建设吧。 所以当她给杨序秋说了家中的事情以后,还是杨序秋怂恿着他实现了自己的做法。 只是陈瑜和崔鸢婆媳两人还不知道而已。 崔鸢道:“母亲,只是现在他这样大张旗鼓,夫君气不是会不高兴?” 她现在嫁了过来,才知道什么叫做看着别人脸色过日子。 宋勋虽然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是平日中的语言讥讽也是很难受的。她到现在都没有和宋勋圆房,说出去只怕会让人笑话死的。仟千仦哾 讨论群 所以她现在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宋勋圆房。 而想要圆房,就要讨宋勋的喜欢,宋勋不喜欢宋荆云她是清清楚楚的,所以现在只要是能让宋荆云不痛快的事情她都会去做的。 她到:“咱们要不要将世子这样目中无人的事情传出去,让他的名声尽毁。”崔鸢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尽是残忍。 她反正是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的,她和宋荆云本来就不是一头的,若不是宋荆云设计陷害她,她怎么可能跳到宋勋这个火坑中去啊。 所以她对宋荆云现在是十分愤恨的。 陈瑜看了她一眼到:“这话就算是说出去了也没什么用,是皇上允许的。若是传出去,知道是咱们在背后说这个话,只怕皇上会怪罪咱们的。” 陈瑜想事情是要比崔鸢周全许多的,得不偿失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崔鸢到:“那就看着杨序秋这么轻松的嫁进来吗?” 想到杨序秋当初给她那么大的屈辱,她就想要千刀万剐了杨序秋。 陈瑜不耐烦的看了崔鸢一眼道:“嫁进来就嫁进来,你慌张什么?横竖这门亲事是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都已经在皇上面前定下来了,想要阻止杨序秋嫁进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崔鸢被婆母教训的脸稍微有些红,在家中,她的母亲刻没有对她如此过。只不过她还是要继续说的,只要能让杨序秋和宋荆云不好受的事情,就算是挨骂她也会说的。 崔鸢道:“母亲说对,等她嫁进来了,怎么都要称呼您一声母亲,到时候母亲大可以拿出嫡嫡母的气派来好好折腾她。” 就算是她的母家已经是很厉害的了,她到了建安王府还是被陈瑜给教训了。倒不是什么明目张胆的,只不过是让她再祠堂跪了几个时辰,说是为建安王府祈福,实际上却是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让她知道,既然嫁到她们这里了,就是她们建安王府的媳妇做什么都要听他们的。 崔鸢虽然跋扈,也是说不出什么来的,只能忍着。 陈瑜的眼珠转了转,道:“新妇进门自然是要和气的,这些话你以后就不用再说了,免得让外人听去了,觉得我是一个苛刻的人。” 难道不是吗? 这话,崔鸢也只敢再心中说一说。 不过看陈瑜的表情,不像是没有动这样的心思。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只是这样的心思是不能说出来的。 第四百八十三章 婚礼前夕 晚枫园中,杨序秋昨天晚上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各种礼仪规矩杨家原来都不想用这些来约束她。但是成亲的时候这么多人都在场,她有些是一定要知道的。 所以昨夜林懿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久的话。 期间她的三个哥哥还有父亲也来看了他,一个个的都是一脸的不舍。 杨序秋前世也成过婚,不过也确实是没有好好听规矩,闹了笑话。不过现在她对这些可是了解的很。 就算是这样,林懿也还是不放心,再加上舍不得女儿,生生等了杨序秋睡着以后才离开的。 今早她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顺妃送来的宫中的老嬷嬷拉了起来。 这位嬷嬷杨序秋是知道的,她儿女双全,夫妻和顺,脾气又好,最关键的是她的手十分的灵巧,什么精巧的发式她都会。 而且做的很好,不过她一般都式伺候宫中的贵人。现在式专程伺候崔怀锦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看来崔怀锦还是友善的,杨琳给她借她就给了,完全没有架子。 福嬷嬷道:“郡主的头发乌黑亮丽,额头饱满,印堂红润,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虽然是奉承的话,可是在这大喜的日子里,谁不愿意听到些好听的话呢。 就连杨序秋也不自觉的笑了笑道:“多谢嬷嬷了。” 原来人都说这郡主跋扈,没想到说起话来竟然是轻声细语,还是这么的有礼貌。福嬷嬷给她梳妆的时候就更认真了些。 不得不说她的手艺是很好的,杨序秋的头发在她的手下变得精致,十分衬她的气质,显得她格外的雍容华贵。 嬷嬷不断的往她的头上插着钗环,每当杨序秋觉得不会再有了,嬷嬷总会找到新的位置将发簪扎进去。 杨序秋觉得自己的脖子都累了,只是当福嬷嬷将那个发冠带到杨序秋的头上的时候,杨序秋还是愣了愣道:“这不是正二品夫人才能带的吗?” 正二品夫人,陈瑜也是去年才刚刚被封做正二品夫人,还是建安王不知道请求了多少次皇上才允准的。 现在杨杨序秋的年纪还这么小,就已经是正二品夫人了,也是一件稀奇事。 讨论群 福嬷嬷道:“奴婢听说这还是世子亲自去皇上跟前给郡主求来的,郡主真是好福气。” 福嬷嬷看过的事情太多,自然知道什么是逢场作戏,什么是真心爱护。 宋荆云的所作所为,一看就是真的疼爱杨序秋。 再夫家,只有丈夫的疼爱才是最重要的。因为只要丈夫宠爱你,所以人就会顾及她不会对新娘太过刁难。 杨序秋看着铜镜中的发冠,觉得头上沉甸甸的,都是宋荆云对她的爱。 这件事宋荆云没有大肆宣传,而是现在才说出来。仟仟尛哾 不知道陈瑜等会看到她头上正二品夫人的发冠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宋荆云真是用心良苦,只有正二品夫人才不会被陈瑜这个也是正二品夫人的人教训。毕竟两个人的品级是一样的。 甚至说,杨序秋若是没有素质一点,凭借她郡主还是正二品夫人的身份是完全不用对所谓的长辈陈瑜行礼的。 宋荆云也是怕她再后宅中被人为难。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杨序秋的手轻轻拂过发冠,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 “小姐,咱们得快点收拾了,说是世子得马已经快到到府门了。”白芨急匆匆的进来,满脸的喜气。 杨序秋疑惑道:“不是已经定好了过门的时辰吗?他现在这么早来也没有什么用啊。” 白芨笑得神秘兮兮的,对杨序秋轻声道:“王成说,昨晚世子兴奋的一晚上都没有睡着,今天天不亮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若不是她们几个拦着,只怕是世子天不亮就已经到了威正侯府了。” 杨序秋抿起嘴笑了笑,白芨继续道:“世子这是等不及想要见小姐呢。” 杨序秋看着外面为了自己的成亲忙忙碌碌的人,嘴角的笑容更甚。 她对福嬷嬷道:“不着急,只怕他一时半会还进不来呢。” 福嬷嬷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笑了起来。正是这样呢。 杨序秋是有三个哥哥的,这三个哥哥都十分的宠爱他。 自己心爱的妹妹就要嫁人了,他们怎么能不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拦一拦宋荆云,好叫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不是这么好娶的。 讨论群 而这个问题,宋荆云也早就想到了,他早就做准备了,想要收买自己的这三个大舅兄。 可是这三个舅兄一个比一个难搞 就连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杨修宇这次的态度都十分坚决,守口如瓶。 宋荆云这一路上的心情也是十分忐忑的。 门口,兄弟三人已经围在饿一起。 杨修衡道:“你们两个没有被宋荆云这小子收买了吧。” 两人摇头,齐声道:“怎么可能!” “就是大哥,你也太看不起我们了。” 杨修衡点点头道:“那如此咱们就好好考较一下咱们这位妹夫。” 第四百八十四章 堵门 远处宋荆云骑在高头大马上,往这边走来。 他身着大红色的喜炮,衣服熨帖,没有一点折痕。头发用金光闪闪的冠束了起来,整齐的很,看来他也是好好打扮了自己一番的。 他本来长相就十分的英俊,原来他喜欢穿一些暗色的衣裳,但是现在穿上这红色的衣裳反倒是显得整个人更加贵气了。 他仰着头目不斜视,一心只想快点看到杨序秋,娶到心爱的人,就好像是是中了什么大奖一样。 原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竟然也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他身后跟着的人各个英姿飒爽,就连来接杨序秋的轿子都是十六人抬的。外面缀满了珠金玉,看起来奢华无比。 聘礼是早就送过去了的,那长长的一路上,全都是抬着聘礼的人,当真是风光无限。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这可是宋勋怎么都比不来的,因为他没有宋荆云有钱。他的钱财都是建安王给的,建安王也不会为了娶个妻就将全部身价都当作聘礼的。 但是他宋荆云却敢。 只要能娶到杨序秋就算是散尽家财他也愿意,更何况这些聘礼又不是给了别人,而是给了自己的岳丈家,有什么不行的。 杨家的几个兄弟见状赶紧站在门前,他们三个站在哪里真的是很有杨家子孙的气势。 宋荆云在杨府的门口停了下来,双手抱拳毒三人道:“见过三位兄长。”宋荆云的礼数很是周全但是这三个人却一改往日谦和的样子,面上没有表情。 杨修衡道:“你今日既然要迎娶舍妹,那我们这几个做兄长的可是要哦好好考较考较你的。” 果然了,他都没有买通三位兄长,这迎亲堵门的时候自然是要受些刁难了。他道:“但凭三位兄长考较。” 宋荆云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喝彩起来。都是杨家的这几位公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但是这世子原来实在是太低调,所以他的才学这些人都是不清楚底细的。 正好借这个机会也能好好看看他是什么本事。 “我先来问你几个问题。”杨修宇站出来率先提问。 口口 “请说便是。” 杨修宇道:“这过日子是离不开三餐的,我想问你的是我妹妹喜欢吃的都有什么?” 周围的人听到杨修宇的问题以后纷纷议论,按说这堵门是为了考较新郎官的才学能力,但是没想到这杨修宇会问出一这样的问题。 宋荆云却松了一口气道:“序秋喜欢吃枣泥山药糕,还有莲藕汤。”其实杨序秋没有什么最喜欢的,只是这两样是杨序秋经常吃的,所以宋荆云就记了下来,也勉强算是她爱吃的吧。 “那我妹妹平日里爱喝什么茶?” “雨前龙井还有碧螺春。” 这不明显的是送分的吗?看来之前自己在杨修睿这里下的功夫有效果了,这完全不属于刁难了。 杨修睿看了杨修宇一眼,将杨修宇扯到了自己的身子后面,她上前道:“看来是你还算是了解我妹妹的嘛。” 宋荆云抿起嘴角笑了笑道:“一般一般。”不过就是比她这三个做哥哥的多了解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想来世子也看到了,我们杨家的男子都是只有一个妻子,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通房妾室的的,你贵为世子,以后妾肯定是少不了的吧。” 首发-:-塔读小说@ 杨修睿这个问题实在是尖锐。 所有人都是想要自己三妻四妾,但是却想要别人对自己的女儿一心一意,这样的话在这种人的嘴中说出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但是杨家的男子,确实就是只有一个妻子。 杨征就不必说了,杨修衡杨修宇这两个成亲的也没有。现在把话放在这里了,以后自然也就不会有了。 所以他们问这个问题是完全有底气问出来的。 宋荆云丝毫没有犹豫到:“我敢发誓,以后我的身边也就只有序秋一个妻子。若有违背则受五雷轰顶不得往生之苦.” 宋荆云说的很是坚定,他不是一个滥情之人,若是动情以后就不会再对别人有其他的想法。 因为他的心里只能容得下杨序秋一个人。 周围的人听着都被宋荆云的真心给吓了一跳,大缙人很多都相信前世今生的,宋荆云肯下如此狠毒的誓言,也真的是难得了。仟千仦哾 杨修睿点了点头道:“我杨家对妹妹是娇养得,若是嫁给了你以后受了委屈该当如何?”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杨修睿想到自家的妹妹要嫁到别家心中就十分的不舍。虽说都隔着不算远,但是就是心中难受的很。 宋荆云听到杨修睿的问题,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纸张,双手递给了他们道:“我知道各位的不放心,这是我写的保障书,若是将来有一点做不到的,各位尽可以拿着这张纸契去找皇上。” 杨修衡接过来仔细的看了一遍这纸上写着的内容。 从小事到大情,宋荆云都想到了,还都一一做了保证。若是他有做不到的地方,可以拿着这张契书到皇上跟前告御状,罢免了他的世子爵位。 杨修衡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有这份心思就是极好的。 这份真心,只怕是很难找到了。 第四百八十五章 叮嘱 杨修衡道:“你对小妹的一片真心我已经明了,如今你便做一首催妆诗,众人若是都觉得好,你就可以进去了。”杨修衡看着宋荆云略有紧张的样子,不由的轻笑出声。 宋景煜的武功了的,是在原来的时候就已经考较过了的。 况且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也是不能动白刃的,所以做催妆诗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他们正好也能看一下宋荆云的才学。 宋荆云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推辞了,让舅兄见笑了。” 他沉思片刻,开口道:“天上琼花不避秋,今宵织女嫁牵牛。少妆银粉饰金钿,端正天花贵自然。闻道初夏时节宜,今朝鞭鸣与鼓齐。”仟仟尛哾 宋荆云的话音刚落就有人为他鼓掌叫好了。 杨修衡拍了了拍他的肩膀,侧开了身子让他进去。 他身后跟着的王成和吴延一干人等,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铜钱和糖果分给众人。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他这辈子只想娶杨序秋一个,成亲仪式也只想办这一次,所出手格外的大方。 “你说这世子就是和他弟弟不一样啊,前阵子我也去凑崔家嫁女的热闹,你不知道那宋公子给的红包有多么的寒碜。” “就是啊,我也看见了。他们啊也就是外面装的好看,实际上里子虚。” “我看这世子对杨家小姐真是爱重,就这一点是很多男子都比不上的。怪不得杨家千挑万选才定下来了世子这么一个人选。” 众人齐齐点头,人群中,有宋勋派来打听消息的人,将这些话一五一十的都传到了宋勋的耳朵中。 宋勋听到这话,简直快要气疯了,大骂道:“一群唯利是图的小人!” 另一边,刚刚发生的事情也都有丫鬟一五一十的来告诉了杨序秋,甚至那张保障书的纸都送到了她的手中。 杨杨序秋翻看一番后放了下来道:“真是有心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足以证明她没有看错人,宋荆云是一个值得嫁的人。 就在三位兄长堵门的时候,杨序秋已经梳妆好,福嬷嬷道:“郡主真是天人之姿啊。” 她伺候过的人中,长相俊美的是有的是的,但是有杨序秋这个气质的人还真的没有几个,所以她这一句赞叹也不是故意讨巧卖乖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刚刚盖上红盖头,就听到外面的门上传来三声敲门声。 杨序秋听到这有规律的敲门声瞬间就笑了起来。 原来的时候,宋荆云总是用这个暗号敲自己的后窗,现在都要成亲了,还是拿这个暗号敲门。 白芨笑着问道:“小姐准备好了吗?” 杨序秋轻轻的点了点头。 白芨缓缓将门打开,外面宋荆云站的笔挺,别看他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现在他心中的紧张实在是比上战场还要厉害的。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 杨序秋就站在窗前等着他,虽然看不到杨序秋的脸看不到她的眼神,但是他知道,杨序秋现在一定是在冲自己笑。 宋荆云上前,将手中的大红花的一段塞到了杨序秋的手中。 说是两人各执红花绸花的一端。但是两人的手靠的红花极其近。他的手其实是在牵着杨序秋的手,只是前面有红花挡着看不清楚罢了。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正厅里,杨征和林懿已经坐在了高坐上,看到宋荆云牵着杨序秋走进来,林懿的鼻子有些酸,还没有说话就想要苦了。 宋荆云端起一旁的茶递到林懿的手中道:“母亲,请吃茶。” 林懿接过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道:“你们两个以后就是夫妻了,所谓夫妻就一定要是相濡以沫,凡事有商有量。将来的日子还是你们两个去过,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林懿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杨征赶紧拿起一旁的帕子递给了林懿。 他就是害怕林懿掉泪。因为林懿宜落泪,他也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哭。 别说他是大将军了,就算是皇上,心爱的女儿出嫁的时候也很难笑着送她出门。 “父亲,请吃茶。” 杨征喝了茶,放到一边道:“既然你和秋儿成了亲,以后也就是我杨家的儿郎了,一定要知道男人肩上的责任。我就将秋儿的下半生托付给你了。不过你要知道秋儿永远都是我杨家的女儿,杨家永远为她撑腰。”说着,杨征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小婿谨遵父亲母亲的教诲。一定会视秋儿如我的生命一般珍贵,还请二老放心。” 杨序秋听这自家父母说的话,杨序秋的眼中也蓄满了泪水,还好盖头盖着瞧不见,否则她真的就要忍不住哭一场了。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林懿站起身来,将自己手上的翠玉镯子摘下来,带到杨序秋的手上道:“这是娘的陪嫁,是当初你外祖母给我的,现在我将她给你,希望我的掌上明珠能一辈子都健康快乐。” 说完,拿玉镯上便落上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家人最真挚的祝福,杨序秋听到根本忍不住的哭。 原来她不以为自己是这么感性的一个人,可是最近她好像越来越爱哭了。 大概是真的感受到有被好好在爱吧。 第四百八十六章 拜堂 京都的街上人声鼎沸。宋荆云的马后面是十六人抬的喜轿杨序秋坐在里面,接过外面从白芨手中递过来的手帕,掀开一点盖头,将自己的眼泪擦干。 外面的人都兴奋的指着轿子,他们还没有见过这么气派的花轿。 前些日子,宋勋成亲的轿子也只有八抬,现在杨序秋的整整比他多了一辈。就算是迎娶宫中的娘娘也不过如此了。 反正这都是皇上同意了的,她们两个才没有什么担心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你瞧见了马,这真的是奢华无比啊。” “是啊,但是我也只能说两人是门当户对。你没看见杨小姐那嫁妆吗?真的是十里红妆啊。” 原本杨家给杨序秋准备的嫁妆就已经是十分的多了。但是宋荆云将聘礼送来了以后,林懿就将那些都加进了杨序秋的嫁妆中去。 还是杨序秋极力阻止,林懿才只将三分之一加进去,否则那才真的是壮观了。仟千仦哾 不过就算是这样,都已经是大家没有见过的排场了。 甚至她们还都拿前些日子宋勋的婚事来比,毕竟是亲兄弟吗,对比一下才知道,宋荆云的实力比他强大了不止一点。 就算是成亲早又怎么样?他总是能让他的那点小心思沦为人们的笑柄。 听到外面都在夸赞这场婚事,白芨仿佛有容与焉。只是接过杨序秋的帕子以后白芨的心中却只有担忧了。 白芨道:“小姐别伤心,有世子给您撑腰,到时候您想回来就回来。” “嗯,好。”杨序秋的声音是刚刚哭过以后的声音,有些软软的。 塔读@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宋荆云先杨序秋一步低下了头,而且比杨序秋要低很多。他愿意所有的事情都让着杨序秋,事事以她为先,这头比她低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而已。 “礼成~” 话音刚落,宋荆云打横抱起杨序秋,步伐矫健,进了他们两个的院子。 完全没有要听建安王和陈瑜教导的意思。 他将杨序秋轻轻的放在了床上,这床上洒满了枣子桂圆花生莲子等东西。整个房间的布置,陈设和杨序秋在杨家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宋荆云是害怕杨序秋住到这里以后不习惯,所以特意嘱咐人照做的,这样好歹能让她稍微有些安全感和归属感。 喜婆走进来,将一杆红秤递给宋荆云道:“红秤挑盖,事事称心。” 宋荆云深吸一口气,将红秤伸到盖头下面的一角,稍微一用力,盖头就掀开了,露出杨序秋有些害羞的脸。 宋荆云几乎看呆了,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红唇不点而赤,娇艳若滴,原来的她很少用这些东西装饰自己。 但是现在这样却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宋荆云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竟然看的杨序秋有些不好意思。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主子!块眨眨眼,都不会眨眼了!”成柯笑着大喊道。 一转眼,宋荆云身边的那些人都涌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准备闹洞房。 这种时候是不分大小的。 宋荆云就算是被他们这样说笑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倒是不好意思的冲着杨序秋笑了笑。 “交杯合暨永以为好。” 喜婆将两杯酒端给杨序秋和宋荆云。 两人的手向环,一同饮下了这一杯合暨酒。 第四百八十七章 贴心 喜婆看着如此恩爱默契的两人,脸上的笑意更甚。她拿着一把小剪刀,将杨序秋一侧的头发取下来一绺,咔嚓一声,将她的头发剪下来了一绺。 再将宋荆云的头发也剪下来一绺,将两人的头发合在一起,挽了一个结:“白发长生,合为夫妇。”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她将两人的头发放在一个精致的盒子中,放在了枕头下面。 “礼成,祝世子夫妇嘉福永受,和乐美满。”喜婆的嘴中不断说着吉祥话。周围的人也都欢呼起来,一个个的说的也都美满幸福的话。 宋荆云听着心里就很高兴,他的手紧紧的牵着杨序秋的手,一刻都不想放松。 他大声道:“多谢,一会去领赏!” 喜婆的手中已经被塞了一个大红包,听到还有赏,脸上笑得跟开了花一样。 “主子,今日你可要多喝几杯i,从前我们喝不过你,今日一定要将你灌醉!”旁边的人笑着大喊道。 “没问题!” 宋荆云说完,低头对杨序秋轻声道:“你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宋荆云这如此疼爱妻子的行为又引得大家一阵欢呼,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宋荆云这个样子。现在一看竟然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外面的席面分为男席和女席,间隔着屏风。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陈瑜坐在女席这边,她作为宋荆云名义上的母亲本来应该是她在围着这些人周旋。 但是宋荆云今日拜堂时的行为就像是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她现在时是没有脸面和各位贵妇亲眷周旋聊天了。。 坐在她旁边的崔鸢面上也是难看的很。 早知道宋荆云出手这么大方,比整个建安王府都要有实力,当初她就不头脑发热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不定现在她已经是世子妃了,现在想想真的是后悔。 众人看着婆媳两个脸上不同的表情,一个个的在心中不一定怎么揣测呢。 而另一边,宋勋在座位上,周围的人围着他都在说他有这样一个好哥哥又得了一个好嫂子也是有福气的。他脸上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前些日子他成亲的时候也没有来这么多达官显贵,现在和宋荆云的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将他比到了尘埃里。 这些人知道宋勋和宋景煜的关系并不是多好。但是都觉得,就算是表面做做样子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 但是看到他那快要憋不住的表情,众人便都闭上了嘴。 密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宋荆云在一旁看着,给正在喝酒的众人说了一句抱歉就往这边走了过来。 “二弟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开心?”宋荆云拿了酒杯递到他的手中。 宋勋道:“大哥这样的大张旗鼓,不怕别人弹劾咱们家不守规矩吗?”他说话句句带刺,他就是不满意,凭什么宋荆云能这么办成亲仪式。 刚刚他也去新房看了一眼,杨序秋这样一打扮当真像是仙女下凡,美的惊心动魄。 再看看崔鸢,他就烦躁的很。现在看到宋荆心中更加的烦躁。 “二弟说笑了,这都是皇上允许的。不过若有人蓄意告发,那就不一定了。”他这话中有话,说的就是宋勋。 “不过我想也不会有人这样做吧,尤其是建安王府的人,若是真的故意让别人弹劾,拿不就是将自己的未来也放到炭火上烹烤吗。”宋荆云若有所思的看了宋勋一眼。 宋勋怔愣了一下,宋荆云这是在警告自己。 宋荆云举起酒杯道:“今日我成亲,二弟总要陪我喝一杯吧。”他微微一笑,就是喜欢看宋勋吃瘪的样子。 宋勋道:“我今日身子不适不能饮酒。”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方才我还看你在喝酒,现在却不能喝了,是不能喝还是不想和我喝?”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道:“二弟大家都在看着呢,你若是不喝,只怕别人会认为咱们兄弟不和,到时候父亲可是要生气的。” 宋勋端起酒杯,愤愤打的喝了下去,转身就离开了。 宋荆云轻笑一声,还真是沉不住气。 他转身又招呼着其他人喝酒,完全不在意刚刚宋勋的举动。 新房里,杨序秋百无聊赖的坐在床边发呆。 白芨道:“小姐别着急,姑爷一会就回来了。” 杨序秋面上一红道:“别瞎说,我哪里在想他。”白芨笑出了声道:“小姐的心思,我都看出来了。”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只是,杨序秋肚子忽然咕噜了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姐饿了?我去找人做些饭菜来吧。”白芨这才想起来,杨序秋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呢。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序秋伸手拦住了正要出去的白芨道:“先不必了,咱们如今对建安王府还不是很了解,小厨房是最容易动手脚的地方,咱们现在还是要小心些的。” 宋荆云不常常在建安王府生活,所以这里的人手想来是陈瑜的人更多一些。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杨序秋是不想要陈瑜趁着乱动什么手脚,所以还是忍一忍的好。 “小姐应该带白芍来做陪嫁的。” 杨序秋的陪嫁只带了白芨一个。 因为白芨本就不是他们府中的奴婢,签的不是卖身契。若是在建安王府有了什么事情,也好脱身。 但是若是白芍就不一定了。 所以,将白芍留在杨家不仅可以继续做药膳调理林懿的身子。 也是保护她的最好的办法。 杨序秋道:“没事,我也不是多饿。”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怎么能不饿呢?今天折腾了这么久,杨序秋早上也只吃了一点,后来上了妆以后就没有再用过任何东西了。 白芨还是不放心,只是还没有说话,就听到了敲门声。 本来以为是宋荆云回来了,但是没有想到开门竟然是一个身着丫鬟服饰的人道:“世子特意吩咐了,夫人劳累了一日,让我们带来了这些点心。” 白芨面上有些疑惑,她并没有让开身子,而是道:“世子什么时候吩咐的?” 杨序秋看着满意的笑了笑,白芨现在的警戒心果然强了很多,在这陌生的环境中保持警戒是对的。 只是丫鬟还没有回答,就见成润从这群人身后走了出来道:“这可是成亲之前世子就吩咐了的。” 一看成润,白芨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吃喝入口的东西,她是一定要小心的,从前即使那么小心了,还有那么岔子,若是不像现在这么小心,只怕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白芨让开了身子,后面的丫鬟鱼贯而入,将菜品摆放在了桌子上便转身离开了。 成润道:“世子早就了解了成亲所需要的所有流程,世子就想夫人一定会饿的,所以特意让年姐姐做了这些东西,又让人从东篱酒楼取来,特意给夫人享用的。” 讨论群 杨序秋坐在桌子前面,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这鱼肉做的滑嫩却不膻腥,杨序秋吃了一块只觉得十分的可口。这一桌子上的饭菜都是清爽可口的,都很和杨序秋的口味。宋荆云还真的是用心了。 杨序秋道:“你们也一起吃吧,今日事情多,大家都累了。” 白芨略有犹豫,但是还是坐在了杨序秋一边,拿了碗筷吃了起来,说实话,今日还真是又累又饿。当初她成亲的时候人少,规矩也少,没有想到大家族成亲竟然是这么繁琐麻烦的一件事。 跟着她这么多年,杨序秋早就已经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心腹。 成润道:“夫人,朗星怎么没有跟您一起来。” “她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我想着等她身子完全好了再来。” 成润对自己这个徒弟还是很上心的,她点点头道:‘那这段时间,还是我来保护夫人吧。” “好啊,只不过也不需要很明显的保护,若是咱们太警惕了,她们不就不好下手了吗。” 杨序秋说的是谁她们都清楚,白芨道:“小姐你今日盖着盖头是没有看见,那王妃和崔鸢的脸上是有多么难看,可是偏偏还要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我看着都替她们难受。”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听到白芨的形容,杨序秋也有些想笑,她道:“横竖咱们和陈瑜婆媳也是不对付的,也不用在意她们究竟是什么心情。” 她和这些人没有任何关系,动起手来也是能毫不留情的。 再加上现在给她撑腰的人又多了一个宋荆云她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第四百八十八章 新婚之夜 等杨序秋等人已经吃饱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宋荆云才脚步矫健的走了进来。 两人一看宋荆云走进来便都识相的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给两人将门关上。 “可吃饱了吗?” “嗯,你怎么没有喝多?”杨序秋笑着打趣宋荆云。 宋荆云将头上的发冠摘下来,他的脸有些微微的红道:“就他们几个,怎么能喝得过我。” 宋荆云走上前去,坐在杨序秋得身边道:“今日你辛苦了。”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序秋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宋荆云将她拥入怀中道:“现在我还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我是真的很高兴能够娶到你。” 杨序秋轻声道:“这不是梦,以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的很。” 宋荆云道:“我知道,以后你想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我都会好好的守护你的。” 杨序秋搂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宋荆云从床头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杨序秋的手中道:“我已经将我的秘密全都告诉了你,那这些也理应交给你了。” 杨序秋打开盒子一看里面全都是账本房契地契,她道:“这些是什么?” “出了你知道的当铺还有青楼,还有酒楼,这些都是我在京都的一些产业,还有买的铺子房子庄子,现在这些都交给你打理了。” 其实他的存款本来应该有更多的,但是成婚的时候他几乎将所有的都拿去置办聘礼了,所以现在只剩下了这么多,他见杨序秋没有说话赶紧解释道:“你别看现在这里面没有多少,但是这些一年能盈利不少呢,你可千万别嫌弃我啊。” 宋荆云的这些铺子一年能赚多少,杨序秋看一眼账本就知道,一定是不少的。 难为他竟然这么大方的就将这些都交给了自己,杨序秋道:“你就不怕给了我你自己手中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我的就是你的,我打算给你就没有想再要回来。” 在他的心里,这些身外之物根本没有杨序秋更重要。 杨序秋将他所给的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心中却是暖的很。他真的是将自己毫无保留的都给自己了. 宋荆云拉着杨序秋的手带她走到了铜镜前,“今天带这些东西带了一天一定累了吧,我帮你摘下来。” 说实话,杨序秋是真的觉得带着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累了。但是毕竟成亲是大事,这也都是宋荆云费尽心思为自己求来的,她可不能辜负了他的这份心。 宋荆云的手很轻,给她摘下钗环的动作也是温柔的很。 今日起的早,杨序秋本来就很累,现在又是这样放松的情况下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眼睛也不受控制的想要闭起来。 甚至连什么时候宋荆云将她头上的发饰都拆干净了她都不知道。 宋荆云打横抱起杨序秋直冲塌边走过去。 杨序秋轻声道:“刚刚你在外面应酬一定没有吃好吧,我让白芨准备些吃的,你先用些再睡吧。”她有些害羞的将脸埋在宋荆云的胸膛里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这一日自己没有吃好,宋荆云也是忙活了一天肯定也没有吃好,宋荆云想着自己,那自己肯定也要想着他的。 宋荆云靠近杨序秋轻声道:“我不饿,精神体力都好的很,你要不要试一试啊。” 他说着手已经轻轻将杨序秋放在了床上。手搂住了杨序秋的腰,温热的呼气喷在杨序秋的耳边,她浑身感觉到一阵颤栗,身子也不自觉地柔软了几分。 她娇嗔道:“我才不要试。” 可是宋荆云的手已经将她箍的更紧,完全不能动弹。 外面的灯光还亮着,房间内的只留下了一对凤凰花烛照着。 红帐子内,宋荆云的手已经轻轻解开了杨序秋的衣领,手自然而然的攀上了高峰,杨序秋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柔弱无骨。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的衣裳已经全都被剥了下来,静静的躺在床脚上。透过帐子照进来的光,杨序秋感受到宋荆云那炙热的目光再她身上不停的打量,好像想要将她一口吞下去。 宋荆云的衣裳被杨序秋扯的七零八落,露出他健硕的肌肉来。这是常年习武的人才会有的线条。 看起来就很有男人味。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杨序秋的眼神和手再他的身上不断的游走,勾的宋荆云简直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唇将杨序秋的眉眼唇全都描绘了一遍。手在那柔软之上不断的变换形状。但是他又不敢用力,生怕会弄痛她。 “序秋我爱你。”宋荆云在杨序秋耳边轻声呢喃道。 杨序秋已经六神无主,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道:“我也爱你。” 杨序秋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两人就已经完全融为一体,杨序秋的叫声被宋荆云含在嘴中,变成呜咽。 月上柳梢头,房间内的动静却是动人。 一个时辰之后,宋荆云看着躺在床上,身上满是汗水的杨序秋,面上的笑意更加温柔。仟仟尛哾 她他轻手轻脚的将她脸上的碎发抚到一边,杨序秋缓缓睁开了眼睛。宋荆云道:“我带你去沐浴吧。” “可是我好困,好累啊。”杨序秋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了些撒娇的感觉。 宋荆云的心软成了一团,道:“我带你去,你只管好好睡觉就是了。” 首发-:-塔读小说@ 杨序秋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任由宋荆云将自己带到了早就准备的浴桶中。 水波中,杨序秋洁白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美妙,宋荆云下腹火热,水中荡起了片片涟漪。 折腾了大半宿,杨序秋才躺在床上安静的入睡。 清晨的阳谷透过帐子照在杨序秋的眼睛上,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她是一个不愿意动弹的人,平日里连走路都很少,昨晚被宋荆云那样的折腾,如今身上却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酸痛。 一睁眼,却看见让她这样难受的‘罪魁祸首’竟然还睡得这样安稳,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醒的这么早。”刚刚还好好睡着的宋荆云竟然感受到杨序秋醒来,轻声问她。 “我在家中一向是这个时辰起身的。”杨序秋回答宋荆云的时候语气中满是娇嗔。 谁让昨晚自己都那么累了,宋荆云还是不肯放过自己。 宋荆云笑着将杨序秋往自己的怀中搂了搂到:“时辰还早,可以再睡一会的。” 瞧着外面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虽说是夏日里,太阳会升起的早一些,但是现在也已经不早了。 首发:塔&读小说 “收拾一下,还是要去给王爷和王妃请安的。” 宋荆云道:“没事,不着急。” 反正在他这里这两个人也不会多么希望自己去给他们请安。 说不定去了还会听到一些不爱听的话,宋荆云科尔不想让杨序秋受这个委屈,他道:“好吧,我们一起去。” 料他们当着自己的面也不敢为难杨序秋的。 杨序秋道:“好,不过是敬茶请安而已,你不用担心的。” 他是不担心,陈瑜的手段在自己面前也没有多高明,只是杨序秋毕竟是做儿媳的,这陈瑜出去随便说些什么就能将杨序秋的名声毁了。 虽然杨序秋不在意这些,但是他却不想让她受这个委屈。 第四百八十九章 请安 铜镜前面,杨序秋给自己画了一个简单的妆。她是不喜欢别人给自己上妆的。 尤其是平日里,若是敷上厚厚的脂粉,反倒是脸上会难受的很。 杨序秋今日穿的是一袭枣红色的衣衫,毕竟是新婚,穿的要喜庆一些。不过现在是夏日里的,穿这样深色的衣裳多少会显得有些沉闷,但是这上面绣着的清荷,那荷心都是透明的用金线浅浅织就了一层,所以看起来就很清新的样子。 只不过杨序秋上完妆的时候天色就已经不早了,她对白芨道:“咱们先去吧。” 白芨还摆弄的餐桌上的饭菜,听到杨序秋这么说,道:“咱们不是吃了早膳再过去吗?而且世子去取东西了,说让咱们等他一起呢。” 杨序秋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咱们若是再耽搁时间就来不及了。 反正宋勋也不在她的房间里面休息,她一个人长夜寂寂没有什么事情做,自然是睡得早,起的也就更早了。 读者身份证- 笼络不住丈夫的心,所以来讨好婆婆了。 陈瑜是一个拎的清的人,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事情她是清楚的。若是崔鸢真的闹起来给自己的娘家告状,自己也是理亏的。 所以她对待崔鸢的态度还是稍微和善一点的,不过毕竟是婆母,动辄教训也是常有的事情。 崔鸢将茶水端给陈瑜道:“母亲,您看都这个时候,杨序秋还不来给您请安,这摆明了就不将您当作这建安王的女主人啊。” 陈瑜最生气的就是昨日拜牌位的事情,现在崔鸢这么一说她立刻就想起来了昨天的事情,面上的表情变得很不好看。 崔鸢见状得意的很,虽说陈瑜比自己都要大一个辈,但是多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样被自己挑拨,成为自己利用的棋子。 崔鸢一向不擅长伪装自己的表情,所有的心思恨不得都写在了脸上。 自以为自己是聪明人,但是早就被人看穿了。 陈瑜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她挑眉看向崔鸢。 崔鸢凑的更近了一些道:“她这样目无尊长,合该取外面的石砖地面上跪着,诵读女训,再将女训抄上一百遍。抄不完不许吃饭。到时候她就应该知道怎么侍奉婆母了。”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陈瑜斜睨了她一眼,她成亲后的第二日来请安的时候,自己也没有多么的为难她,只是让她在廊下站了站规矩。 现在她竟然对杨序秋这么狠,还真是将自己当作蠢货了。 陈瑜道:“这未免有些过了,会让人非议我是刻薄之人。”她的表情很是纠结,好像是想要这么做,但是却又害怕,顾及着些什么。 “母亲,您也是她的婆母,教导儿媳是分内之事啊。” 她说的倒是自然,谁不知道陈瑜只是2一个继母,宋荆云和她的关系也不是多好。她本就不是亲生母亲了,还要这样为难别人的媳妇,若是别人知道了,断然不会向着她说话,反倒是会说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才没那么蠢,不过,这个崔鸢倒觉得自己有那么蠢。 她也看崔鸢不顺眼好久了,也得像个办法整治她一番,还不能让崔家说出一个不字来。 陈瑜的眼睛转了转倒:“这件事我觉得是说的对,等她来了我会好好问问她的。” 崔鸢满意极了,杨序秋夫妇当初那么陷害自己,现在她也要还回来一些。 只是她得意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陈瑜眼神中的不屑。 口口 又过了一刻钟,杨序秋才匆匆现身:“对不住王妃,我今日来晚了。” 杨序秋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本来以为进来会对上一张冷脸,但是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陈瑜也同样微笑着的脸。 杨序秋轻轻给陈瑜行了一个礼,是晚辈对长辈的,但并不是什么大礼。 毕竟她和陈瑜的位份是一样的,行这样的礼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陈瑜道:“快起来吧。” 今日的杨序秋看起来更多了一分女儿家娇媚,走起路来也更弱柳扶风,仍人更加动心爱怜。 崔鸢看着杨序秋这满脸幸福的样子,几乎要咬碎了一口牙,凭什么她能这么高兴舒坦,凭什么自己要子啊新婚之夜受那样的屈辱。 比起崔鸢愤恨的脸,陈瑜这样和善的样子,杨序秋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奇,不过她控制表情的能力很强,并没有看出什么来。两人都觉得这样没有问题,偏偏崔鸢沉不住气道:“方才嫂嫂行礼行错了,给母亲行礼应当是大礼,而嫂嫂只行了常礼。而且都这个时辰了,嫂嫂才来给母亲请安,是不是对母亲有些太不尊敬了。” 崔鸢觉得陈瑜是一定会严惩杨序秋的,所以她才这样好不顾及的咄咄逼人。 这样的无礼,陈瑜就当作没有听见,只是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如意摆件,没有说什么话。 杨序秋轻笑道:“我和王妃都是正二品,这样行礼是对的。弟妹一看就是平日里就没有好好学规矩,所以才误会了,不过没事我不会怪你的。” 扣扣 杨序秋根本就不给她插嘴的机会,转眼间就将这件是归因在崔鸢不懂规矩上。 崔鸢的确是学规矩不严。 杨序秋侧身对陈瑜道:“昨日有些累了,今日起的就稍微剜了一些,好在在请安时辰之前就来了,还请王妃降罪?” 降罪?她都已经说了,没有超过请安的时辰来,而且是事出有因,陈瑜是无论如何让都不能惩罚她的,否则会落得个刻薄,不近人情的名头夫人、 所以陈瑜也只是笑了笑道:“知道成亲的事情多,稍微多睡一会也是应该的,你快起来吧。” 崔鸢听到陈瑜这样说,不可置信的看了陈瑜一眼,她原本以为陈瑜会借着这件事情好好惩罚杨序秋一番呢。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揭过去了。 她忍不住道:“母亲,这样的借口连三岁小童都会说,郡主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杨序秋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这才第一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对付自己了吗? 陈瑜很是纠结的说道:“这也是人之常情,我...”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她面上很是为难,好像是畏惧宋景煜和杨序秋的权势一般,看来这件事是不会怎么样了。 崔鸢立刻接话道:“母亲宅心仁厚,但是咱们建安王府还是要有规矩的,否则不知道外人怎么说咱们呢。” 杨序秋冷笑一声道:“你一口一个规矩,那今日是我给母亲请安,你也算是我的弟妹,怎么对自己的嫂嫂咄咄逼人,这就是有规矩的表现吗?”m 她今日来的时辰,所说所做,拿到外面去说也不会有人觉得是什么多大的事情。所以她是无所畏惧的。 崔鸢被杨序秋这一同抢白说的面红耳赤。陈瑜倒是有些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没有直接对上她,否则也会被她说的体无完肤。 崔鸢张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杨序秋冷笑一声,就这样的本事就来和自己打擂台了,也不先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陈瑜间崔鸢吃瘪,赶紧说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何苦要说这些事情来糟心呢。” 她是一贯会做好人的,一边平息了杨序秋的怒火,另一边又替崔鸢解了围。 这样的招数,崔鸢还要学上好多年也未必能全部学会。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崔鸢敢这样说自己,是早就和陈瑜串通好的,否则就凭她,怎么敢这样? 是觉得自己上次的苦头没有吃够吗? 杨序秋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王妃说的是。” 第四百九十章 烫伤 这是杨序秋成婚后第一次来请安,理所应当是要敬茶的。 按理说今日她应该是给建安王和王妃一同敬茶的,但是建安王今天一早就被皇上传召进了宫里,所以就成了只给陈瑜敬茶。 一旁的茶水已经准备好了,杨序秋也很是懂事的走了过去,拿起茶杯道:“今日是第一次正式拜见王妃,以后还请王妃多多指教。” 杨序秋对陈瑜的称呼一直都是王妃,毕竟她知道,宋荆云的母亲是别人,她才不会叫陈瑜一声母亲,这对宋荆云的母亲来说是一种玷污。 陈瑜笑了笑,但是没有接过茶杯,她轻声道:“这茶已经放在哪里许久了,我的肠胃不是很好,只怕是不能喝凉茶的。” 陈瑜说完,眼神扫过崔鸢,崔鸢立刻就明白陈瑜是什么意思了。 她笑道:“母亲说的是啊,这凉茶怎么能给您饮用呢。嫂嫂不如加些热水吧。” 她就知道,陈瑜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杨序秋的。虽说她们不是真正的婆媳,但是陈瑜不喜欢宋荆云自然也不会喜欢他的妻子了。 口口 还没有等杨序秋说话,崔鸢就手脚利索的在一边拿过了盛着滚烫的开水的水壶走了过来。 她倾斜壶身,将里面的热水往外面倒。 这茶杯中的水本来就已经有不少,她稍微倒上一点就会满的。但是她却像是看不见一样,茶杯中的水都满了,她还是不停的往里面加水,水猛地溢了出来。 虽说有下面的茶托托着,但是这滚烫的开水还是溢了出来,接触倒了杨序秋结拜的手指。 这还能再故意一点吗? 知道这是一杯喜茶,她不能轻易的松手,所以才这么明目张胆的害自己,害真是没有脑子啊。 杨序秋手被烫的吃痛,她猛地撒手,还推了那茶杯一把,所有的滚烫的茶水全都砸在了崔鸢的身上。 茶杯应声落地,碎了一地。 “啊,你这是干什么!”崔鸢被烫的弹跳出去好几步,但是杨序秋的身上却连一点茶水的印都没有。 陈瑜猛地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的皱着,这个崔鸢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扣扣 想让她折腾杨序秋一下,没想到,反倒是被杨序秋折腾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今夏日里,人人穿的都薄些,所以那茶水直接就烫到了崔鸢的身上,想想就觉得疼的很。 杨序秋无辜道:“你刚刚将茶水都倒了出来,我手吃痛所以就将茶杯松开了。弟妹你也是不小心,怎么都不看着加水加到哪里了呢。” 她直接说出崔鸢的错,崔鸢现在就是再指责杨序秋不小心也没有什么用了。 陈瑜上前,轻叹一声道:“鸢儿是有些不小心,但是你怎么能将这茶水砸在地上呢,这多不吉利啊。” 杨序秋才不是那种因循守旧的人,为了什么所谓的‘吉利’自己的手烫伤了也要忍着。 这以后的日子好坏,难道是这茶水决定的吗? 杨序秋还没有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宋荆云的声音道:“难不成要等那不长眼的,用热水烫伤了我妻子的手了再松开吗?” 宋荆云走进来,将杨序秋护在身后。 其实杨序秋是一点都不害怕的,但是能这样被人保护在身后,这样的感觉也是不错的。仟千仦哾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陈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生气更自然道:“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序秋的名字已经上了家谱,我现在不回来,难道看她被你们欺负了再回来吗?”宋荆云冷哼一声,白了陈瑜一眼。 他对陈瑜永远都是这样的态度。 所以在建安王看来,自己的妻子对这个继子是百般照顾,但是这个继子却处处为难她,他对宋荆云就更加不满意了。 可是他只看到了这一点,却没有看到她这宽容面具下面的獠牙啊。 “什么叫做欺负她?你看看清楚,现在是我被烫成这个样子,她护身上有一点伤吗!”崔鸢尖叫着,不满的说道。 她今日大打扮的这样娇艳,宋荆云进来竟然一眼都没有往自己身上看,反倒是说的像是杨序秋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宋荆云道:“哦?是吗?这难道不是你心术不正咎由自取?”他转头看了崔鸢一眼继续说道:“况且我除了你衣裳上的水印,其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当然看不见,杨序秋这被茶都洒在了她的裙子上,伤在了大腿等隐秘的地方,若是能让他看见才不成体统了。 崔鸢被宋荆云气的说不出话来。 身份证- 宋荆云却对陈瑜道:‘既然已经给王妃请过安了,那我和序秋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带着杨序秋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实今日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的。”他这样替自己出头,反倒是会让别人觉得他是真的十分的不孝顺。 宋荆云道:“我知道你自己能处理但是我不想让你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心力。” 他想要让杨序秋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被这样两个无赖的人缠的心烦。 “今日之事,我只怕建安王会找你的麻烦。” 建安王可是将陈瑜放在心上宠爱的,陈瑜表面上不会对宋荆云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却时不时的就给建安王装柔弱。可是偏偏建安王就很是吃这一套。 宋荆云道:“我难道怕这些?不过今日皇上将他叫了去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 如今前朝看起来事安稳下来了,但是这样一次大的洗牌之后,还是很难平稳下来的。 皇上总是要为宋景烁铺好路才能放心的。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的手反握住宋荆云的手道:“你只管去忙你的事情,后院的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杨序秋是心疼宋荆云,不单单有那么多外面的事情要忙,就连后院都要一起顾及着,实在是辛苦。 宋荆云凑在杨序秋的耳边轻声说道:“若是你心疼我,那今晚就好好犒劳我一番吧。” 自从昨天晚上之后,宋荆云就想时时刻刻粘着杨序秋。 杨序秋白了他一眼道:“你休想,今晚我要好好休息,若是你再不老实,我就让你睡客房。”宋荆云的活力强的很,自己实在是折腾不了。 太阳落山 崔鸢这次难得没有去给陈瑜昏定请安。 她今日被杨序秋的一杯热茶浇在身上,大腿上起了红红的水泡,她一向娇惯,没有破过一点油皮,现在伤的这么厉害已经哭了一天了。 若不是大夫再三保证不会留疤的话,她只怕是要冲到杨序秋杨序秋的房间中,浇杨序秋一身热水了。 当然,前提是她能够进得去。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灵珠给她腿上的伤上好了药道:“小姐,其实今日你何必逞强呢,郡主一向是不好惹的。” “你懂什么现在若是不搓搓她的锐气,以后还不真的被她拿捏了。那我在这个家岂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了。”她是没有摆清自己的位置,以为自己早成亲那么一个月,自己就是杨序秋长辈了,其实哪里轮得到她搓搓杨序秋的锐气呢。 只是,灵珠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崔鸢是一个自负的人,若是这么说了,她只会以为自己看不起她,不会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 忽然,门被打开了。 宋勋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她没有想到崔鸢竟然没有去给他的母亲请安。 原来的这个时候她都是不在房间里的。 见到宋勋回来,崔鸢心中还有那么一瞬间的高兴。 莫不是宋勋知道自己受伤了才特意回来看看自己的? 读者身份证- 只是宋勋那有些嫌弃的表情和满身的酒气说明了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今日怎么在这,现在就这么懒散,以后还怎么能好好服侍我的母亲!”他皱着眉,上来就是批评崔鸢。 第四百九十一章 见识深远 瞬间,崔鸢心中那一点可怜的幻想都被无情的打破了。 崔鸢道:“我是受伤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受伤了?宋勋将崔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没有上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不过好像是隐约听下面人提起了一句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情来着。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能受伤。”他的语气稍微软了一些,但是说出的话,首先是责怪她,而不是关心她。 想想今日宋荆云对杨序秋是什么样子,再看看宋勋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都算是京都首屈一指的名门贵女,凭什么她养序秋就能过的这么他如鱼得水,自己却这样窝囊。 好像自从从封后大典的那件事以后,自己就将自己放在了一个比较低的位置上,其实她完全没有必要这么低声下气的。 想到这里,崔鸢抬起头来道:“你若是真的在心底里就这么不情愿娶我,那又何必娶?既然娶了我为什么又一直晾着我,作践我?难不成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吗?” 崔鸢说完,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她一番话,说的更多的是自己的委屈。 原来在崔家,她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现在嫁人了,是应该收敛一些锋芒,毕竟是到了别人的家里。但是她也没有必要那么处处忍让,毕竟现在崔家有一个得皇上宠爱的皇后,又有什么是不行的。 完全不知道崔鸢现在心里是什么想法的宋勋冷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你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那就不要过了!” 反正崔鸢已经嫁给了他,还能怎么样! 这现在他成了亲,建安王那边的事情也多。陈瑜忙着内院的事情很少管他,他现在寻花问柳好不自在。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在外面都吃饱了,回来面对崔鸢他才不愿意下手呢。 崔鸢抹着眼泪点了点头道:“好,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无话可说。” 落霜院里,杨序秋听着白芨传来的消息,不由的轻笑一声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咱们的人虽然现在没有在重要的位置上,但是这些事情还是很容易打听到了的。听说二少爷和夫人他们两个吵的很厉害,吵完了以后二夫人就让自己的丫鬟备了马车,直接就会=回娘家了。” 百事说眉飞色舞的,好像自己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见了一样。 杨序秋道:“想来今的事情只是一个引子,真的的原因在他们自己身上吧。”早就听说宋勋整日不回府中了。 那个新婚的女子能够忍受丈夫整日的不回来,不陪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好像也没有谁像宋荆云一样,恨不得粘在自己的身上。 眼下是他去给杨序秋亲自准备吃的了,所以杨序秋才得闲了片刻。 “秋秋,吃的准备好了,咱们一起过去用晚膳吧。”真是说谁谁就到,自从成亲以后宋荆云说话都变得有温度了。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仟千仦哾 杨序秋缓缓站起身,向门外迎了过去道:“你让下人来说一声就是,你在正厅等着我就是了。” “不,我想多和你在一起。”宋荆云说着就揽上了杨序秋的腰,两人一同往正厅走去。 他们两个现在正是新婚,真的是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红木桌子上,摆着不少吃的,但是杨序秋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是宋荆云做的。 因为他做的那菜,往往是卖相不是多好。 宋荆云道:“快尝尝我的手艺,若是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能给你做。”说完就夹起自己做的菜,放到了杨序秋的碗中。 其实只要是杨序秋想吃,自然是有无数的厨子等着给她做,但是宋荆云总是觉得自己多学一点多会一点,以后能更好的照顾杨序秋。他不怕麻烦,也不怕累,只想好好照顾杨序秋。 杨序秋夹到嘴中,吃了一口道:“果然是好味道。” 宋荆云是有天赋的,但是想来也是第一次做,火候掌握的差了些,盐放的少了些,不过好在杨序秋也不是多喜欢吃重口味的东西。 宋荆云听到这话,就像是一只得到主人夸奖的小狗一样,笑的很是灿烂。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只是将菜放到了自己的口中尝了尝以后,他的脸就垮了下来:‘“明明很是一般的。” “已经很不错了,我什么都不会的。”杨序秋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你最近不经常去上朝,真的没有事情吗?”杨序秋继续夹着宋荆云做的菜问道。 宋荆云的手稍微滞了一下道:“我原来也不经常去上朝的。” 的确,宋荆云是我行我素惯了的,只要他不想去,皇上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所以大家都默认宋荆云是不用去上朝的。 可是杨序秋这么问,自然是有她的原因的。 “给我你还不说实话吗?” “好吧,我等后日就要天天去上朝了,所以我现在才想多陪你一会的。” 杨序秋就知道,皇上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皇上相信依仗宋荆云,所以想要将很多事情都托付给宋荆云,但是这样做的前提是宋荆云必须上朝,和文武百官一起,听听朝政的事情。否则贸贸然就将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宋荆云,只怕会让朝中大臣不满意的。 密码 而之前宋荆云做了那么多事情,包括给自己的诰命,还有十六抬的大轿子,包括好多恩赐,皇上也都不是白给的。 皇上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杨序秋可是了解的很。 杨序秋道:“为什么之前没有给我说呢?” “我是觉得这些事情给你说了,怕你烦心。” 杨序秋轻笑一声道:“难道你也当我只是一个后宅中什么都不懂的妇人吗?” 宋荆云听杨序秋这么说连连摆手道:“我没有,我绝对不是这么想的。” 杨序秋在很多事情上的高瞻远瞩是自己都比不上的,哪里敢有这样的想法呢。 看宋荆云这样紧张,杨序秋才笑道:“你尽管放心,后宅中的事情我自己有判断,不会吃亏的。” 宋荆云若是想要在前朝平稳,后院的安稳也是少不了的,否则他整日都想着后院会不会出事,那也没有办法专心前朝之事的。 宋荆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成润现在暂时在你身边给你当个丫鬟,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说的。”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他就是担心杨序秋总是出了事情都自己扛着。 杨序秋点了点头道:“会的。”她顿了顿接着道:“不过,你觉得七皇子这个人怎么样,可堪大任吗?” 前世她宋景烁的了解并不是多少,毕竟宋景烁死的太早了。 今生她也想好好了解一下宋景烁,但是他实在是太低调了,再加上皇上的人在他身边,各个守口如瓶,根本打探不出什么消息来。 所以杨序秋是想了解一下,若是宋景烁是宋景煜那样的人,那大缙的江山交在他的手中也不是上佳之策。 再加上宋荆云的才能,若是他登上皇帝了,还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那宋荆云以后只怕会后患无穷。 宋荆云思酌了片刻道:“其实私下里,我很少接触这些皇子们,他们总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很不喜欢,宋景烁又比我小了不少,问我对他的了解也有限。” 他会调查这些皇子,可是宋景烁的年纪不是很大,谁的目光也不会在他的身上。 所以他手下打探消息的人,就算是有宋景烁的消息也很少收集。 更何况皇上肯定早就想到这些,任凭别人去打探消息,也很难打探出真正的消息出来。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宋荆云继续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上朝以后会好好了解的。” 第四百九十二章 回门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两个的默契是这么多年磨合出来的,杨序秋不用将话说透,他就能明白的。 宋荆云抬眸,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听说崔鸢回娘家了?”他面上还有些不屑,是对崔鸢的。 好在当时自己想尽办法才将崔鸢甩脱了。 杨序秋点点头道:“想来,陈瑜会好好解决这件事吧。” 陈瑜是不会让这件事发酵的,她还需要崔家的权势。不过这些,他们可就管不着了,当然也不想管。只有陈瑜忙着自己儿子的事情,才不会闲着无聊来管自己的事情。 宋荆云道:“说倒回娘家,明日也是该咱们回门的日子了吧。” 三日回门是大缙的习俗。 杨序秋也是很想念家里的人了,这还是她这一世离开家人这么长时间呢。 口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那我们明天早些起来吧,我想早些回去,见到爹娘。”杨序秋这才难得的露出孩子的神态。 宋荆云凑到杨序秋的耳边轻声说道:“那今晚我们早些睡。” 宋荆云将睡字说的很轻,气息扑在杨序秋的耳边,杨序秋耳边一红道:“你真是没有正行!” 两人这蜜里调油的架势,白芨看着都很是开心。 现在白芨和王成都在建安王府住着,宋荆云特意安排了一个房间给两人,这样白芨就不用整日都出去,也能轻松一点。 第二日一早,宋荆云早早就醒了,他看着身边睡着的人心中别提有多么的幸福了。 只是杨序秋的脸上却是有疲倦之色的。都怪宋荆云,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昨天又折腾到半夜。 杨序秋好像感受到了宋荆云炙热的视线,缓缓睁开眼睛。 她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立刻就坐了起来:“怎么都这个时辰了!” 她原本想着早早就起来的。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看向宋荆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宋荆云立刻赔上笑脸道:“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吗,今日回门咱们可以晚上晚一些回来的,你也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段时间的。” “若不是你昨晚那么不加节制我怎么会睡过头!”杨序秋轻哼一声。 其实不止他们早早就准备回去了,杨府也是一早就预备这,等他们回来了。 尤其是林懿,脖子都要盼长了。 等来等去,终于太阳升到半空中的时候,杨府的大门打开了。 杨序秋被宋荆云从车上抱了下来,其实也不是她娇气,只是昨晚实在是太累了,一动就有些难受,所以上马车还有下马车都要宋荆云抱着了。 林懿看到杨序秋立刻笑的很是开心到:“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已经等你好久了。” 高欣荣在一旁到:“就是的,娘从昨日就念叨着,今天更是起了一个大早,去厨房盯着那些人准备下你爱吃的东西。” 杨序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今日路上的马车有些多,所以就晚了些。”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大家都知道她不是一个爱睡懒觉的人,若是说是自己没有起来,那别人想也知道自己是为什么没有起来的。 宋荆云呲着牙笑的很开心,林懿看他对自己的女儿这样贴心,对这个拐走自己女儿的人也就更亲近了一些。 “快来,一起进来,今日有岭南你表哥送来的红樱果,甜的很。”林懿拉着两人就往房间里面走。 桌子上果然摆着不少红樱果。 杨序秋侧头问道:“表哥真是有心了。” “是啊,他说他在哪里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你成亲的时候也没有办法来,只送来这些红盈果也是表达对你的歉意,也是祝福你们两个的。” 宋景烨自从去了岭南就没有再回来过,跟吕悦成亲的事情也是写信回来,在岭南那边简单的举办了一下。 听杨琳说,那边的百姓对宋景烨和吕悦很是爱戴,两人的婚事办的虽然简单,但是也是很温馨的。 杨琳是开明的人,吕西知道吕悦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幸福对这样的事情都不会有什么意见。 皇上呢,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原来他担心宋景烨会借着这件事回来,想要再争一争着皇位,但是现在看来,宋景烨是准备在那边不回来了,自然也就对自己心爱的小儿子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了,这样他也就能安心了。 在岭南那种地方就算是做的再好,也没有办法动摇宋景烁的一点地位。 毕竟那只是一个小地方。 杨序秋当初那么做也只是为了保全宋景烨。 毕竟能做一个小小的官位,保全此生的荣华富贵怎么都比丢了性命要好的多吧。 杨序秋捻起一个红樱果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道:“果是甜的很。” 她递给了宋荆云一颗道:“你也尝尝。” 宋荆云笑的比红樱果还要甜,接了过去。 “哎呀,没有想到我这妹妹竟然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是啊。” 杨修衡三兄弟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刚好看到刚才那一幕。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说实话,这三哥哥哥心中是很高兴的,说明杨序秋自己对这门亲事还是很满意的,对自己嫁的人也是满意的。 女子本就生存不易,婚事也大多都是作为生意,有利可图就会被父母兄弟嫁出去,杨序秋能够找到自己真正爱着的人,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宋荆云见他们进来,赶紧站起来行礼,没有一点架子。 但是杨序秋却没有动,她只是笑着道:“我一直都是这么温柔的。” 没有了那么多的糟心事之后,杨序秋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好了,所以说话也更有温度了,也愿意和父兄说说笑笑的了。 杨修宇随意的坐在了杨序秋一边的椅子上道:“怎么瞧着你才嫁过去了两天就瘦了一些,是不是妹夫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说完,杨修宇的眼神就落在了宋荆云的脸上,好像要等他一个解释一样。 其实杨修宇比宋荆云还要小几天,现在叫起妹夫来倒是顺畅的很。 “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将所有的好吃的都给序秋,绝对不让序秋瘦的。”他心里最清楚杨序秋为什么会瘦。 杨序秋平日里吃的并不是很多,但是她懒得运动,所以也不会瘦的。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是嫁给他以后,每天的运动就会多不少,虽然只有两天,但是杨序秋也是瘦了一点的。 杨序秋自然也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她的脸有些红,赶紧道:“不过我看三哥你倒是胖了一些,最近的生活很是滋润啊。” 不止杨修宇,就连商溪都比原来圆润了一些,杨序秋看着两人道:“不是说我成亲以后你们两个要继续去云游吗?现在有没定下要去那里?”两人是闲不住的,杨序秋是了解的。 只是杨修宇却笑的很是温暖道:“这一年只怕是不能再出去了。” 他看着商溪的肚子温柔道:“希儿现在有了我们的孩子,大夫说有些不稳,要在家中好好的养胎呢。” 怪不得今日,包括自己成亲的那些时日商溪都没有原来的兴奋和活蹦乱跳,原来是遵循大夫的嘱咐啊。 她还以为商溪是转了性子呢。 杨序秋朗声道:“恭喜三哥和溪溪啦。” 林懿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这样子孙承欢膝下的场景谁看了都会觉得很幸福的。 子孙昌茂,家族就会兴盛。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转头看向杨修睿道:“只是,三哥我都已经成亲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啊。” 杨修睿早就应该成亲了,现在他下面的弟弟妹妹都成亲了,他还不成亲,外面难免闲话很多,说他其实是不喜欢女子的,否则怎么整天和梁文混在一起,那梁文也没有成亲。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上朝 首发&:塔>-读小说 杨修睿一愣怔道:“我,怎么说我啊。我还早着呢。” “说起这件事我就恼,你这个二哥啊,我是管不了了。”林懿轻叹一口气,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在她看来成亲或者不成亲都是自己选择就好,若是成亲以后的生活反而没有成亲以前更舒服、更幸福,那还不如不成亲,倒是能更自在些。 “母亲,您再说我可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了。”杨修睿有些无奈。 他自从中了逍遥散的毒,好了以后就一心只想发奋向上,其他的事情是不想想的了,更别去说娶亲这样的大事了。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林懿的话音刚落,众人便都笑了起来。 这样其乐融融才是一家人的样子。 而今日也回了娘家的崔鸢就没有那么高兴了。 崔母看着崔鸢满脸的泪痕,心中是难受的很,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才嫁人没有几天就闹出这样的事情,还闹的回了娘家,真是闻所未闻。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母道:“这宋勋也是太混账了,鸢儿可是咱们当作心肝疼着的,他怎么敢这样对她!” “这个宋勋一开始我就看不上她,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这样一个下三滥的人。”崔父愤恨的说道。 崔鸢回来已经将事情都给崔父崔母说了,虽然并不是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但是也说了大半4,这样的事情任谁听了都会生气的。 崔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嫁给他了。’ 崔母心疼的给崔鸢擦掉眼泪道:“女儿别哭,让你爹想想办法。” 崔父看了崔鸢一眼,他之前说过,这桩亲事是崔鸢自己选择的,出了所有的事情都让她自己承受,但是现在看到亲生女儿受到这样的委屈,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道:“我只问你,你还想不想要和他继续过下去?” 崔父这话一出,母女两人都愣了愣,难不成现在还想和离不成? 这大缙和离的基本就没有,韩庚何况这刚刚成亲就和离的? 崔鸢犹豫了一下道:“我,我只是想让他对我好一些。” 首发-:-塔读小说@ 若是和离以后,只怕她这一生就只能在自家后院,或者常伴青灯古佛了,她不愿意。 崔父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根骨啊。 “那我会抽空跟建安王见一面,这样的事情想来他也会管着宋勋的吧。”为了女儿将来的生活,他就算是再不想要去也要去的。 崔鸢擦了擦脸上的泪道:“其实父亲还有一个方法更简单。” “什么办法?” 崔鸢轻声道:“宋勋对姐姐一直念念不忘,若是姐姐愿意和我一起嫁到建安王府的话,想来宋勋也会顾念着我的好,就不会再薄待于我了。” 崔鸢想的很美。这次回来她才知道崔家已经准备给崔鸢物色亲事了,而选中的人也基本都是有权势的,不过有的是继室,有的是位置稍微低一些的人家的正妻i。 怎么看都是好姻缘,若是真的让崔令姿嫁过去了,到时候说不定她会踩在自己的头上了。 若是崔令姿给宋勋当小妾,不仅能在眼皮子底下,每天都看着他啊,折磨她。就算是宋勋真的喜欢她,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到时候不喜欢了,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搓。 只是崔鸢的脑子一向是不好使的,她只看见了这折磨人的好处,但是却没有想到,若是崔父真的想这样不早就这样做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这是一桩,对崔家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崔父是不会同意的。 崔父愣怔了一下,随即面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女儿想,郎君将来肯定是要纳妾的,与其找一个不熟悉的,还不如找姐姐,到时候若是有了孩子我也会当作亲生孩子的,这对我和姐姐来说都是好事啊。”崔鸢似乎是没有看出崔父得分不满,反而自说自话,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对的。 崔父面色铁青道:“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绝对不可能的!”他怎么会生出如此愚笨的女儿来,先是未婚破身被人拿捏,现在受到冷待还是想着怎么讨好夫家,而不是想着怎么让他们来道歉。 想的还是这么没脑子的办法。 “为什么啊。”崔鸢很是不解。 “你难道没有长脑子吗!”崔父愤恨的骂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崔母轻叹一声道:“你这是又何必呢,这样的事情你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现在也就只有崔鸢还认为自己这样做是没有错的。 杨序秋和宋荆云回到建安王府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读者身份证- 本来今天晚上是应该建安王府一家吃饭的,但是现在建安王府中的人却一点准备都没有。陈瑜夫妻两人正在准备礼品让宋勋去给崔鸢赔礼道歉,这件事是宋勋不占理,该赔礼道歉的。 毕竟没有那家的儿子成亲这么久了,都不圆房的。 杨序秋两人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横竖她们在杨家的时候也已经吃了个差不多,实在是父母盛情难却,两人不吃都不行。 杨序秋道:“明日你就要去上朝了吗?” 宋荆云点了点头,搂着杨序秋的手更紧了些道:“我是真的不想要去啊。” 他就想这样天天都陪着杨序秋。 “如今朝堂上时局纷乱,你可要小心啊。”她是真的担心宋荆云。虽说皇上想要让宋景烁上位,但是朝中还是有人不满意的。 宋荆云既然站在了皇上这边,就要为宋景烁上位争取权力。 但是皇上这个人就是这样,他现在可以为了利益重用你,以后也会因为各种‘不得已’的理由惩罚你,伴君如伴虎,终究还是要小心一些的。 宋荆云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好在现在杨征已经不管很多的事情了。 的确是他现在年纪大了,做事力不从心,在着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宋荆云道:“建安王府的后院不比当初杨家二房清净,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啊。” 陈瑜能够在自己母亲刚刚去世以后就顺利登上女主人的位置也是有手段的,杨序秋虽然聪明,但是也难免会中了人的算。qqxδnew 杨序秋道:“只怕现在她更头疼的是宋勋和崔鸢的事情。” “你可别掉以轻心,现在崔鸢是没有回来,但是想来宋勋去了崔鸢就会回来的。到时候她们婆媳两人一起对付你,你不就是势单力薄了。” 宋荆云说的也不无道理,杨序秋轻声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就是。” 两人相互牵挂着对方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第二日,宋荆云蹑手蹑脚的起床,生怕惊醒了还在睡觉的杨序秋。 只是哪怕他再怎么小心,杨序秋本来睡眠就浅,现在也到了差不多该睡醒的时辰了,她缓缓睁眼睛时,宋荆云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下床。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杨序秋睡眼惺忪道:“你怎么不叫我。” “我想让你多睡一会。” 杨序秋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道:“可今日时你第一日正式上朝,我要陪你。” “我原来也上朝过,不用的。你再多睡一会。” 宋荆云捋了捋杨序秋额边的碎发。 杨序秋总是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索。 但是现在稍微有些碎发,反倒是显得更加可爱了。 “不行,原来和现在怎么能一样,现在你也时有有妻室的人了。” “你说的对。”宋荆云笑的跟喝了蜜一样的甜。 任由杨序秋给自己整理帽子衣衫,嘴就没有合拢过。这是第一次他觉得上朝也还不错。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临走的时候,他在杨序秋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道:“我会早点回来的。” “嗯,我在家等着你。” 第四百九十四章 如愿以偿 宋荆云去上朝后没有多久,宋勋就带着崔鸢回来了。 昨天晚上宋勋就去哄崔鸢了,想来有陈瑜的教导,他也应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崔鸢回来的时候,神清昂扬好像打了多大的胜仗一样。其实不过就是宋勋给她说了几句好听的话,许下了几句诺言,就将她哄得高兴极了。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眼瞧着到了院子里,崔鸢才依依不舍的对宋勋道:“见你说的今天晚上要来我的房间休息的,你一定要来啊。” 宋勋点了点头。这是他答应陈瑜的,也是答应崔鸢的。 拖了这么长的时日,崔鸢时着急的,现在只要答应去他的房间休息,崔鸢就很高兴了。 当然了他这次去了,崔父也是好好警告了他一番。 虽说他是不学无术的。但是跟着陈瑜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知道若是真的逼急了,崔家不会善罢甘休,这件事也没有那么好结束的。 园子里,杨序秋正在花园中散步。 听宋荆云说这是他特意让人好好修葺过的,杨序秋倒也是好奇究竟修成了什么样子。 所以今日趁着宋荆云去上朝了,她也来散散步。 只是刚刚走到院子里面,就听到崔鸢的声音。 “你们将这些花多摘一些送到我的房间中去,今天晚上二少爷可是要去我房间中休息呢。”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她的声音很是得意,好像是故意做给原来因为此事议论过的人看的。 杨序秋轻笑一声,还是走了过去。 “哟,郡主怎么这么有闲情逸致来着园子逛逛了。” 崔鸢见到杨序秋并没有起身,甚至连这样的意思都没有。 杨序秋居高临下看着她道:“这院子是世子特意为了我嫁过来修葺的,我当然要过来一看看了。”崔鸢被她这语气和话语给刺激到了。 她道:“我当是说这花园怎么没有原来好看了,原来是这样啊。” “山猪吃不了细糠也是正常的。”杨序秋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说话的语气虽然是温温柔柔的,但是话语却锋利的很。 崔鸢猛地站起来道:“你当世子是真的喜欢你吗?不过是玩物。前两天你俩天天腻在一起,这刚过几天啊,就不陪着你了。”她凑得离杨序秋更近了些道:“说是喜欢你,也不过如此啊。” 杨序秋笑了一声道:“是啊,哪里比得上你更受喜欢呢?回了娘家还要亲自去接,当真是宠爱啊。”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序秋这话里有话的神态无一不在刺激着崔鸢。 她冷哼一声道:“以后的时日还长,咱们走着瞧。” 目送着崔鸢离开的身影,白芨忍不住道:“小姐,你说这二少夫人现在不想着怎么笼络夫君的心,反倒是处处和您较劲,这是图什么啊。” 杨序秋摇摇头道:“可能就是单纯闲得慌吧。” 她远远的看了一眼开的正好的话道:“只不过以后她的日子不会这么清闲了。” 宋勋在外面寻花问柳,一旦和崔鸢真的圆了房,只怕以后会不停的往家中抬小妾,到时候崔鸢就有的斗了。仟千仦哾 深夜,崔鸢的房间中灯光昏暗,她也如愿和宋勋圆房了。 她一脸满足的看着宋勋,忽然身上一阵瘙痒让崔鸢难受的很。 感受到身边人不停的挠痒痒的动作,宋勋立刻就醒了过来,他不悦的看着崔鸢道:“都什么时辰了,你不睡觉在这里折腾什么!” 崔鸢撒娇道:‘“我是身上有些不舒服。”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就你事多,赶紧解决了赶紧睡觉吧。”宋勋倒是没有说什么。 崔鸢下来床,轻声叫醒了外面的灵珠。 “你再点上几盏蜡烛,看看我身上是怎么了,怎么竟然这么痒。” 灵珠赶紧拿了蜡烛来点上,她掀开崔鸢的衣裳看了一眼,瞬间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道:‘小姐,您这身上怎么起了这么多红疹子啊。” 红疹子?崔鸢低下头一看,果然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疹子,还有她抓过的红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可怕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快去找大夫来给我看看。” 崔鸢身上的疹子已经遍布浑身各处,且都是在衣裳下面盖着的地方,若是叫了大夫来看,这行医的都是男大夫,让人看这等地方终究是不好的。 宋勋听着主仆两人嘀嘀咕咕的声音也睡不着,翻身下床,却一眼就看到崔鸢身上的疹子。 崔鸢虽然立刻就将衣裳放了下来,但是还是被宋勋看到了。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宋勋吓得后退一步。 本来今天崔鸢伺候的他很舒服,他想多来几次的,但是没有想到刚刚这么想的受就看到了这一幕。 宋勋指着崔鸢结结巴巴到:“你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有什么隐疾不成?” 崔鸢连忙拜拜手到:“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 宋勋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衣裳都没有穿好,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只留下崔鸢一个人默默哭泣。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你去请大夫来,看看我身上的疹子是不是被人所害!是不是有人给我下毒了!”她直觉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还和杨序秋有关系。 可是口说无凭,她需要证据。 自己好不容易才让宋勋对自己有些改观,不能功亏一篑。 “可是这个时候,大夫都在休息,府门也已经关了,请不来大夫啊。”灵珠有些为难。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那你就去府门口等!什么时候开门了立刻去给我请大夫!” 灵珠心中十分的不情愿,现在离着开府门还有三四个时辰,若是在哪里等着,也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眯一会,但是崔鸢这么说了她就只能按吩咐做事。 第二日上午,杨序秋在院子中散步消食。 宋荆云现在上朝以后不但整天要去应卯,而且事情好像也越来越多了。 杨序秋自己在院子中也是无聊的很。 忽然陈瑜身边的张姑姑过来了,她看到杨序秋行了一个礼道:“少夫人,您在这里就好了,咱们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杨序秋抬起头道:“怎么了,王妃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奴婢也不知道,不过想来肯定是有事情的,少夫人您还是快些过去吧。” 杨序秋点点头站了起来,这个姑姑就有规矩多了没说话做事都让人拿捏不住错误。不愧是陈瑜身边的人。 房间里,陈瑜坐在位子上,手撑着头,很是疲惫的样子。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听到杨序秋的脚步声,才缓缓睁开眼睛道:“序秋来了,坐吧。” “不知道王妃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杨序秋说话开门见山。 原来陈瑜还以为要兜上几个圈子才说这件事的,没想到杨序秋竟然先声夺人。 她轻叹一口气道:“叫老二家的来吧。” 说完,陈瑜看了杨序秋一眼道:“昨天晚上老二家的身子不舒服,让大夫来看了,说是有人故意陷害,所以叫你一起来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杨序秋勾唇一笑,这恐怕不是来找她商量对策,二十觉得这个凶手就是她吧。 崔鸢过来的时候看起来倒是很正常,但是走路的时候却是很奇怪的,像是不敢接触到衣裳一般。 现在虽然大夫给开了药,上了药,但是她现在只要一接触到衣裳,浑身就难受的很。 杨序秋到:“弟妹看起来有些二不舒服啊,是怎么了。” “你难道不知道?”崔鸢愤恨的看了杨序秋一眼反问道。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我应该知道?” 陈瑜皱着眉头赶紧打断道:“好了,你先坐下来,咱们好好说。” 第四百九十五章 小把戏 这崔鸢看起来是有些奇怪的,但是精神头尚好。 只不过现在杨序秋刚刚嫁过来,人手安插的还不是很足,况且有陈瑜把控着,想要安插人手也是比较难的。 所以杨序秋现在是真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瑜沉声对正愤恨不平的崔鸢道:“你且慢慢说这件事。” 崔鸢看了杨序秋一眼道:“母亲,昨日我曾经去花园众采摘花朵,正巧碰上了大嫂嫂。我不过是闲话两句,大嫂嫂就不高兴了。对我说话夹枪带棒。” 杨序秋皱眉道:“我们昨日不是相谈甚欢吗?怎么难道你是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所以才会觉得我说话夹枪带棒的吗?” 首发-:-塔读小说@ 崔鸢被杨序秋的话给噎了一下,转头委屈巴巴的看向了陈瑜。 陈瑜轻咳一声道:“你说重点。” 不捡着重要的说,说这么多没有用的,反倒是被杨序秋说的没有理了。 所谓多说多错就是这样的。 “是。”崔鸢继续道:“昨夜,儿媳觉得浑身都很难受,结果发现自己的身上起了好多小疹子。今早叫大夫来一看,说是过敏所致。” 怪不得刚刚看她走路的时候怪怪的,想来是涂了大夫给的药不敢挪动吧。 杨序秋道:“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夫细细看了我昨天摘的花,说就是那花出了问题。当时我采花的时候只有你在哪里,嫂嫂又对我不满意,说不准就起了报复的心理呢。” 杨序秋轻笑一声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 杨序秋偏头看着陈瑜道:“王妃,若是为了这种没有边际的猜测的花就特意叫我来这一趟,我觉得是没有必要的。”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陈瑜的眉目皱了起来,“这件事的确是有可疑的地方,当然鸢儿的怀疑也不无道理。” 这还有道理,陈瑜这故意的偏袒自己都觉得有难难为情了。 崔鸢道:“若不是你还会有谁呢?”她转头跪在陈瑜面前哭道:“母亲,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这样没有真实证据的事情怎么做主? “序秋,咱们都是一家人,若是这件事真的是你一时鬼迷心窍这样做了,一定要给承认,这没什么的我们是会原谅你的。”陈瑜这是想直接将这顶帽子扣在杨序秋的头上。 她还这么温柔的说出这些话,简直让人咋舌。 不过她的手段可是比当初的杨老太太厉害多了。 “不是我的错,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没有办法承认。”杨序秋云淡风轻的,看两人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好像在看一场不管自己事情的戏一样。 崔鸢道:“我本来还想给嫂嫂一个面子,但是现在嫂嫂不愿意,我就只能拿出我的证据来了。” 陈瑜眸色一边,崔鸢说的信誓旦旦,好像是真的有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杨序秋做的一样。 讨论群 杨序秋挑了挑眉道:“不用给我面子,咱们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崔鸢看了灵珠一眼,灵珠立刻走了出去,转头就带进来了一个穿着丫鬟衣裳的婢女。 崔鸢道:“母亲,当时这个婢女就看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陈瑜点了点头,崔鸢道:“你抬起头来,将你看到的事情说清楚。” 那婢女看起来游有些怯懦,抬起头来的时候还有些微微颤抖:“奴婢,奴婢是看到了...” “大点声说话,是府中没有给你饭菜吃吗!” 崔鸢在崔家嚣张跋扈惯了,她对丫鬟下人从来都是这样呼来喝去,像是对待猫狗一样。杨序秋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来。 婢女吓得打了一个寒颤,随即道:“当时奴婢正在奉命整理花园中的花草,在林子中碰巧看见两位夫人说话,好像闹了不愉,我看到少夫人在二少夫人采摘花的篮子中撒了些些东西,只是她的速度太快了,我没有看清究竟是什么。嗯对,就是这样。” 丫鬟说完,看了崔鸢一眼。 崔鸢道:“母亲,您看,这都有人证了,大嫂嫂她还是想抵赖。”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她还以为是什么高明的手段呢,没想到是这样见不得人的小把戏。 “哦,是吗。”杨序秋不屑的笑了笑。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无耻的人,明明就是你做的现在还不肯承认。”崔鸢被杨序秋不信不在意的表情给气到了。 杨序秋低头看着那个小丫鬟道:“你当真看到了吗?” “是,我当时看的清清楚楚。” 小丫鬟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看起来很单薄,被杨序秋这么一说,更是瑟瑟发抖,不敢看杨序秋的眼睛。 杨序秋轻叹一声道:“当时弟妹采花的篮子应该是在贴身侍女的手中,怎么你的侍女没有发现,反对倒是被这么一个劳作的小丫鬟看到了,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 崔鸢不敢让她身边的人来做这个证明也只不知道,若是自己身边的人做证明的话,那这件事就没有几分可信了。 所以才找了一个不是多么重要的小丫鬟来证明。 崔鸢仰起头道:“我知道你能言善辩,我的丫鬟当时就是没有看到,但是这似乎是不足以说明这件事就不是你做的了吧。”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她不仅仅是无知还无畏。上一个这么猖狂的人,早就被杨序秋埋在北疆了。 现在还有这么一个不长眼的。 杨序秋道:“是不是我做的,你只要拿上你的那些花来,让大夫查验一番不就能证明了。” 崔鸢没想到杨序秋会这么蠢笨,竟然要主动拿上证据来。 她难道觉得自己不会事先做好准备吗? 崔鸢一口就答应了下来道:“好,正好大夫还没有走,就让他好好看看!” 杨序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没一会,大夫和一个侍女带着未用光的花一起走了过来。 杨序秋只是瞥了一眼那花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崔鸢就算要陷害自己,也不知道要将证据处理好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但是杨序秋转念一想,可能崔鸢不是不想处理好,而是她的知识有限,真的不知道而已。 “母亲,您看就是这些。” 陈瑜有些头痛,看崔鸢这样信誓旦旦,又见杨序秋那样悠哉游哉,她是真的拿不准杨序秋到底是真的有证据,还是在强装镇定。 她只能道:“大夫,麻烦您帮忙看一下,这些花上面是有什么问题吗?” 大夫听到陈瑜的话,立刻上前,拿起其中的一朵花,仔细看了半天,还将上面看起来有些发白的东西都刮了下来,仔细的看了看。 片刻后道:“这上面的确是有些蜜粉,若是不小心弄在了身上肯定会过敏起红疹的。”仟仟尛哾 崔鸢得意的看了杨序秋一眼,这些是她早就让人撒上的。 “这下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崔鸢这次让灵珠出去请大夫,灵珠一早就出去了,这是唯一一家这么早就开张的大夫,灵珠担心崔鸢会更难受,所以没有请和崔家或者建安王府相熟悉的大夫。 所以说这个大夫可以说是中立态度的一个人,说的话,确实有几分可信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陈瑜听到这话,立刻皱眉看着杨序秋道:“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性子有些桀骜,但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才刚刚进门就闹得家宅不安。” 杨序秋被如此严厉的呵斥,却还是面不改色的坐在哪里,好像陈瑜说的不是自己一样。 这也就是当初宋荆云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求一个诰命的原因了。 因为她们两个是一样的,杨序秋不必因为地位就处处受到限制,而被人欺负。 第四百九十六章 揭穿 杨序秋轻声道:“王妃就这么轻易就认定这件事是我的错了吗?”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崔鸢生怕再出什么变故,于是赶紧驳斥杨序秋。 杨序秋若有所思的看了崔鸢一眼,这么沉不住气,以后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杨序秋缓缓站起来来,走到那花的旁边,从一边拿出了一株并不是很起眼的花,递到了大夫的手中道:“大夫,还请您好好分辨一下,那位夫人身上的疹子究竟是因为那花杆上所谓的蜜粉。还是这个东西所致。” 密码 猫眼草,这个东西杨序秋可太熟悉了,当初她就是用这猫眼草让张家乱了套。 只是这猫眼草也是开花的,开的花虽然没有多大的香味,但是看起来确是清丽可爱。 崔鸢的婢女采摘了倒也是不奇怪的。 所以刚刚崔鸢拿进来这一款框花的时候,杨序秋就知道这一局,崔鸢又失算了。 那大夫只是看了一眼,就好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一样。 他倒:“我想起来了!” “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陈瑜有些纳闷,心中还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大夫道2:“我就说刚刚那位夫人让我查验蜜粉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那蜜粉弄在人的身上是会让人过敏起疹子,但是那疹子的中心是红的。但是这位夫人身上的疹子,中心却是白色的。说明让这位夫人起疹子的,不是那个蜜粉。而猫眼草让人浑身瘙痒起疹子的时候,中心就是白的。所以说这位夫人不是因为花粉起疹子,而是因为这猫眼草。” 猫眼草生长的本来就不多,这些人更是一个个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更别说这花花草草了。 只是看着好看就采了。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序秋道:“若是你真的是因为这蜜粉起疹子,身上怎么会没有如这位大夫所说的,中心是红色的疹子?” “你,”崔鸢气的一梗,随即道:“就算是我身上没有,只能说明我i是恰好幸运,没有用到你下了蜜粉的花,可是这个丫头亲眼看到你给我下药,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杨序秋走到丫鬟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说实话,你当真是看到了吗?” 那丫鬟对上杨序秋凌厉的眼神,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本来就不会撒谎,也是被崔鸢强逼着才干了这样缺德的事情。 她支支吾吾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杨序秋道:“你若是说实话,你的家人也好,朋友也罢,当然还包括你自己我都能保的下来。但是你若是不说实话,我就只好用刑了。用刑之后再说实话,你的家人我也不会去保全的。就只能任由她们被人揉捏了。” 杨序秋的话似乎是击垮这个丫鬟心中防线的最后一击。 她虽然是年纪小,但是也不是傻,虽然她来嘉南王府伺候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但是也能看的出来,这个府中杨序秋是要比陈瑜崔鸢婆媳更厉害的角色。 再加上她也知道,现在说出实话,或许她还能保住自己家人,若是不说,也不会有2什么好下场的。 所以很快她就做了决定。 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道:“其实我什么都没有看见,这都是二少夫人让我说的。她拿住了我的妹妹,说若是我不按她说的去做,就要把我还没有满十岁的妹妹卖到最下等的窑子中供人玩乐!我是真的害怕,求世子妃,求王妃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杨序秋冷冷的看了崔鸢一眼道:“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多心思。” 崔鸢顿时也慌了,当初她在崔家,用的也都是拙劣的陷害手法,但是她的父母都还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就以为自己的手段高明。仟仟尛哾 其实她的父母都已经看透了,只是私信中偏向她罢了。 觉得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竟然带着这一份小心思到了建安王府,还妄图以此陷害杨序秋,真的是自不量力。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反驳她,真的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杨序秋转头看向陈瑜道:“母亲,这件事还请您秉公处置。” 陈瑜恨铁不成钢啊,原以为崔鸢这次是多么胜券在握了,才将事情闹的这么大,没想到证据都直接送到别人的手中了。 陈瑜轻叹一口气道:“鸢儿年纪还小有些不知轻重,不如就让鸢儿在祠堂跪上一晚上,小惩大诫吧。” “王妃,一屋不正,则后宅不宁啊。”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若是真的拿不出理证据证明不是自己做的,那陈瑜指不定会怎么惩罚自己呢,到了崔鸢这里就小惩大诫了真是敢想。 “母亲我没有做过的,我也不知道这丫鬟为什么要陷害我!” 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是不肯承认! “够了,你去祠堂跪着,顺便把女戒抄上三遍,什么时候抄完你什么时候起身吧!” 陈瑜现在已经不愿意给她说其他的了。 这样的事情是很好查验的,只要找人去那个丫鬟的家中看一看,就知道是谁在背后作妖了。 但是若是真的去查验了,那建安王府的脸可就被丢尽了。 崔鸢不可置信的被张姑姑带走了。 陈瑜轻声道:“这件事委屈你了,你可要多担待些啊,这件事传出去对你的饿名声也不是很好啊。” 她就是害怕杨序秋找自己的娘家说这些委屈,所以这才敲打她一番。让她知道她已经是建安王府的人了,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杨序秋点点头道:“这件事的确是家丑,我明白的。” 陈瑜点点头,看起来很是欣慰,但是心中气的都快要吐血了。 陈瑜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丫鬟道:“这个丫鬟唯利是图,挑拨离间赶紧给发卖了吧。”陈瑜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 现在她一腔怒火又不能对着杨序秋去发,所以现在只能找这个丫鬟出出气了。 杨序秋抢先一步上前,见丫鬟护在了身后道:“王妃,既然当时我给这丫鬟说了会保住她,那我就得说道做到。所以这个丫鬟王妃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你处理?”陈瑜是不想松口的。 “是啊,否则若是这丫鬟出去乱说两句,岂不是对咱们建安王府的名声也会有损啊。” 杨序秋巧笑倩兮,陈瑜却在她的话里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若是你将这个丫鬟处理了,我就让人出去乱说,毁了崔鸢的名声,也就是毁了宋勋的未来! 陈瑜憋了好几次,才将怒火压下去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了,那就按你说的做吧。你好好处理就是了。”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序秋蹲了蹲身子微微福了一下,算是给她行了一个礼。 杨序秋带着陈瑜回到落霜院,那丫鬟立刻就跪了下来。 杨序秋道:“既然我说了会保住你就一定会,现在你已经是自由的了,你想要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你,去就是了。” 当初她回杨家的时候也是这么大小,看着她那无助的眼神,她就仿佛看到了之前的自己,所以才鬼使神差的真的答应也真的帮了她。 那丫丝毫没有思索,重重的给杨序秋磕了一个头道:“夫人救了我和我的妹妹对我是有大恩的,我愿意当牛做马伺候夫人!” 听她这么说,杨序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你确定要在这里伺候我?” “是!洒扫浆洗我都会的,还请小姐留下我,我的妹妹现在年纪还小,若是我出去了我是养不活她的。到时候还是要将自己卖出去为奴为婢。都是做奴婢,我是愿意给小姐做奴婢的。” “那你就留下来吧。” “多谢小姐。”那丫鬟又激动的给杨序秋磕了两个头。 杨序秋看到她已经红肿的额头对她道:“你叫什么。”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还请夫人赐名。” 杨序秋道:“你就叫豆蔻吧。” 豆蔻年华转瞬即逝。 第四百九十七章 夫妻 建安王府的祠堂中, 崔鸢正跪在哪里,面前还摆着一个案几。 这样跪着抄书手没有支撑的地方,膝盖也是疼的很,她又一向是娇惯的,膝盖只要一吃痛就觉得浑身都疼的很。 啪的一声,崔鸢将手中的笔狠狠的扔了出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夫人这可是要王妃亲自过目的,您可千万别弄坏了,不然是要重抄的。”灵珠一边将崔鸢扔出去的毛笔捡起来,一边看那抄的字有没有损坏。 崔鸢听到灵珠这么说简直都快要哭出来了。她喃喃道:“凭什么啊,明明是她杨序秋的错。” 灵珠在一边忍不住想要叹气,明明是她想要陷害杨序秋,她道:“小姐现在还是别想这么多了,还是赶紧抄完的好。” “你给我抄!”崔鸢命令道。 灵珠摇摇头,耐心的劝解道:“王妃说了一定要是小姐亲自抄的,奴婢是可以帮着抄,就怕到时候王妃那边没有办法交代啊。” 她还真的不是故意不给崔鸢抄,只是若是让陈瑜知道了会对崔鸢的印象更不好。 崔鸢颓坐在地上道:“你有没有让人去找宋勋,让他救我出来。” 若是真的抄完三遍再走,只怕她的腿都要跪废了,若是想要陈瑜改变主意就要找人求情,这个人当然是宋勋了。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这件事灵珠就更心虚了。 她含糊道:“已经见过二少爷了。” 讨论群 “那他应该去找他母亲了吧,怎么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你快去看看,是不是传话的人在路上耽搁了。”在她想来只要宋勋肯求情,陈瑜就一定会放她出来的。 只是,那也是要宋勋肯求情的情况下。 灵珠低着头,轻声道:“二少爷他,他说不想要去给王妃求情。” “为什么!” “二少爷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他去求情也只能挨骂,还是不去为好。” 这说的是什么话,明明昨天晚上她都感觉到宋勋对自己的态度好了很多的,怎么现在又成了这样。 若是宋勋不去求情,自己岂不是更没了指望。 想到这里,崔鸢不住的哭了起来。她在崔家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灵珠道:“小姐也别着急,这件事小姐的确是太心急了一些,听说世子妃在自己母家的时候也是手段了得,这次小姐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就陷害她,才被抓住了把柄反咬一口。” 崔鸢本来就生气,听到丫鬟这么说更加气愤了,她反手就是一巴掌,只是没有打在灵珠的脸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脖子和耳朵处,瞬间红了一片。 读者身份证- “你这是在教训我吗?我告诉你,我还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 其实灵珠说的话,句句都是在为崔鸢说话,也是在帮她总结这次到底是出了什么错误。 但是听在崔鸢的耳朵中,就觉得是自己的丫鬟都在教自己做事了,一瞬间就恼羞成怒了。 灵珠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崔鸢这才觉得心中的怒火减淡了一些,道:“你来将这些给我抄三遍。一会再将我的书信递进宫去,给皇后娘娘。” 难不成崔鸢是想要让皇后管这件事? 崔家的人都知道,崔怀锦不是一个多事的人。 尤其是现在成了皇后以后,更加小心翼翼,对自己的家中人也是比较冷淡的。 生怕别人会说皇上看重外戚,会让朝纲不稳。 她爱皇上远远胜过爱自己的家人。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所以灵珠哪怕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做,但是刚刚挨了那一巴掌以后,也不会再说了。 入夜,杨序秋和宋荆云用过晚膳以后,一同在廊下乘凉。 杨序秋只穿了一身简单的纱衣,头上一点饰品都没有,反倒是有一种清水出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清丽温婉之感。 宋荆云道:“今日你没有受什么委屈吧,那边的宅院已经收拾好了,咱们过两日寻个由头就过去常住吧。” 他实在是不愿意看杨序秋继续在这里生活,一不小心就会踩进谁的陷阱。 杨序秋只是轻轻一笑道:“我受伤?你还不知道我吗?最是狠毒的一个人了。”杨序秋自嘲的话反倒是让宋荆云会心一笑。 杨序秋没有嫁给他的时候就有狠毒的名声了。 当初他要娶杨序秋的事情一传出去,大家还对他稍微有些同情呢。 但是娶了杨序秋以后的日子有多么的书信快乐只有他自己知道。 杨序秋道:“至于你说的娶别院常住,再等等吧,如今我们成婚还没有半个月的时间,这个时候就搬走了,只怕是外面人会议论纷纷,到时候你在皇上那边也不好交代。”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若是你想要去的话,皇上说什么你都不用管,我自己来应付就是了。” 杨序秋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这边的事情不解决,就算是住过去也不会清心的。 两人靠的很近,夫妻齐头夜话,真的是很温馨的画面。 温馨到豆蔻都不敢上前打扰。 直到看见两人拉开了一点距离,豆蔻才敢上前。 两人看到豆蔻瞬间就停下了说话。 “世子,世子妃,这是小厨房新做的豌豆黄,还有雨前龙井。”豆蔻利索的将东西放下,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 杨序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到:“好,你先下去吧。” 豆蔻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转身离开。连看都没有敢看宋荆云一眼。 因为在她刚入府的时候,就听说了这个府的世子是特别冷漠的一个人,若是得罪了他是没有好下场的。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所以她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宋荆云挑眉道:“这就是你刚刚救回来的丫鬟?” 杨序秋轻轻点点头道:“是啊,不知夫君有何高见。” 杨序秋一句夫君将宋荆云叫的飘飘欲仙,好像这还是杨序秋第一次叫他夫君呢。 可是高兴归高兴,宋荆云还是有担心的,他道:“这丫鬟原来可是被崔鸢售收买过,这样的人你放在身边,还让她近身伺候,你不担心她起了异心吗?” 既然背叛过,就很有可能再因为同样的原因背叛自己。 杨序秋轻声道:“我倒是觉得这个丫鬟还不错。先用用看吧。”杨序秋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一轮弯月继续道:“白芨成婚也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一直在我身边伺候着。虽说晚上让她回去,但是时间还是不够。”m 自从杨序秋成亲以后才知道新婚的小两口就是想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她是觉得白芨贴心,白芨也是想一直照顾她,但是总要让白芨有自己的生活才行。 “所以,我想,这丫鬟既然能干,就让她伺候我,让白芨的多些自己的时间。” 首发&:塔>-读小说 白芨虽说是她的丫鬟,但是这几年,她已经将白芨看作了自己的姐妹。 如此才不想亏待白芨。 宋荆云点点头,杨序秋就是这样,对敌人冷血无情。 但是对自己的朋友亲人,却是掏心掏肺的好。 “若是你觉得伺候的人不够,那我给多挑几个知底细的来用,可好?” 宋荆云若是给杨序秋挑人的话,选的二人你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杨序秋还是摇摇头道:“不用,后院的事情我还是能有几分经验的。不会被人吃了的。” 这话说完,宋荆云两人都笑了起来。 也是,以前的时候她们两人就已经说好了的,后院的事情杨序秋会自己看着办。 她做什么宋荆云最好都不要插手,当初宋荆云也是答应了的。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但是现在看到杨序秋有些辛苦,他就忍不住想要插手帮忙,但是这样反而是对杨序秋能力的一种不信任。 杨序秋道:“崔鸢折腾不起什么水花来,我担心的是陈瑜,她的城府可是比崔鸢要深的多。”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不敬不孝 首发&:塔>-读小说 这几天,杨家倒是安静的很。 崔鸢被罚跪以后看起来是消停了不少,整日里也就是在房间中绣绣花,好像是知道自己错了。 而陈瑜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杨序秋依旧是温声细语。 陈瑜比起当年杨家二房的人来说,那是能装会演多了。 只是杨序秋总是觉得陈瑜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将这件事放过了。 果然,三日以后,杨序秋就收到了林懿写给自己的书信。 杨序秋一目十行,将书信上的内容都看完了以后,抬起头来问一旁正在给自己擂茶的白芨道:“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有没有听说?” 白芨的手一瞬间有一些凝滞,她思酌片刻后,才想起来杨序秋说的是什么事情,她道:“小姐是说那些人说,小姐您不尊嫡母,行事独断威逼妯娌。对建安王府的规矩不屑一顾的事情吗?” 一旁的豆蔻听着白芨这么说,心中都一惊。这白芨说话也太直白了。 她从小就受尽苦楚,知道给主子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捡着主子爱听的说。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像这些话,就算知道也要说不知道的。 但是杨序秋听了这话,没有一点生气,反倒是说:“是。” “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想来是有些人故意的。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所以我就没有给小姐您说。”白芨说完垂下了头,其实这样的事情她应该给杨序秋说的。 杨序秋知道白芨现在在想什么,她道:“你不必觉得愧疚。” “小姐现在怎么知道这件事了?是夫人的信上说的吗?”白芨敏锐的察觉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杨序秋点点头道:“是。” 这件事林懿都知道了,而且特意写信来给杨序秋,想来已经是闹得很大了。 杨序秋道:“母亲来信问我说,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外面已经有人多人都在议论了,就连家里的小厮都在议论纷纷。让我想想是不是得罪了谁,才会故意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 林懿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杨序秋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她的信上就是让杨序秋赶紧想办法找出谁在背后捣鬼。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毕竟杨序秋有这样的名声不是第一次了。 原来杨老太太还是家中的老太太的时候,就经常对人说杨序秋是如何顶撞她的。 现在到了建安王府,再传出这样的消息,可不就更能证明杨序秋就是一个个这样的人了吗。 林懿是着急的,其实不止林懿,白芨听到这件事也是着急的。 她放下手中的活问道:“小姐,咱们得快点想办法解决啊,不然对您的名声可不好。” 名声这东西,杨序秋可从来没有在意过。 她道:“母亲问我这件事是谁做的,其实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件事除了我那个挂名的婆母,还有谁能做出来呢?” 本来宋荆云和杨序秋就是桀骜不逊的人,外面讨厌他们两个的多了去了。 现在抓住这么一个好机会,别人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他们自然也会相信的。 再加上有人推波助澜,所以也就越传越大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白芨道:“她不是咱们姑爷的亲生母亲,当然看您就更不顺眼了。” 亲生婆母尚且有些看儿媳都不顺眼,更别说这和他们儿子是竞争关系的儿子和儿媳了。 杨序秋道:“这些事,咱们越解释,反倒是别人越觉得咱们心虚。” 大家会觉得是在狡辩,而且她也不可能一个一个的跟人解释的。 杨序秋道:“且容我想想吧。” 坛口封得住,人口封不住。 强行去封只会适得其反。 今天宋荆云回来,她也要给宋荆云提醒一声,千万不要跟那些人理论,更不要找陈瑜去问。 否则还真就坐实了这个罪名。 但是杨序秋还没有等到宋荆云回来,就被宫中的皇后娘娘崔怀锦一道懿旨给宣进了宫。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白芨跟在杨序秋身边有些紧张道:“小姐,您说皇后这次找咱们是为了什么事情啊。” 杨序秋道:“皇后自然是有她的用意。” 这段时间依照她对皇后的了解,她不是一个愿意多管闲事的人,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叫她进宫,十有八九也是为了大家都在说她不孝顺的事情吧。 皇后宫殿中,皇后坐在宝座上,穿着雍容华贵。 见到杨序秋进来便笑了笑道:“郡主来了,坐吧。” 她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牡丹花一样的柔和,比之前隐忍的时候多了一份大方。 虽然崔怀锦看起来对自己十分的友善,但是杨序秋却是不敢轻易放松的。 她郑重的给皇后行了一个礼,等皇后发话才坐在了皇后的右手下方不远处。 “不知皇后娘娘叫臣妾来是有什么事情。”杨序秋问道。 崔怀锦只是淡淡的说道:“哪里是有什么事情呢,只不过本宫这常年在后宫中,出不去,所以想着叫郡主来说说话,好逗个趣。”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她实际上是不愿意管这些的,但是皇上昨晚也给她说了,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要她叫杨序秋来警告一下。 最好让她给她的婆母好好的道个歉,让大家都看着他们婆慈媳孝的场景。 这样他才能顺利的用宋荆云。 现在她是皇上的皇后,皇上说什么她是一定要去做的。 她轻声道:“郡主知道现在外面的街市间最广为流传的事情是什么吗?” 杨序秋道:“臣妾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在家中好好的修养,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她的声音很温柔,表情很无辜,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一样。 但是崔怀锦也不恼怒,而是继续道:“本宫的侄女现在和郡主是妯娌,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啊。” 前些天,崔鸢给她来了书信,她看了也多少知道了些事情。仟仟尛哾 但是她并不想因为这件事给杨序秋说什么。 但是现在横竖皇上也发话了,那还不如一次性将事情说个清楚。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臣妾和弟媳相处的倒是还好,只是就像牙齿和嘴唇一样,难免会有磕碰的。” 杨序秋回答的很好,若是崔怀锦真的用之前的那件事来难为杨序秋的话,就会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崔怀锦道:“你说的正是呢。其实这婆媳妯娌之间的事情是很难处理的。郡主这样聪慧的人一定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得宜的。” 杨序秋道:“皇后娘娘娘说的臣女一定谨记。” 说实话,杨序秋对崔怀锦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只是循循善诱并不是命令或者责怪的。 “这名声对男子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若是有了不好的名声,仕途也难坦荡。”崔怀锦看着杨序秋说道。 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她也只是转述而已。 说了一番话以后,崔怀锦也不欲多留杨序秋,今日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叫她来的。 现在话说完了,自然也就没有留客的道理了。 “端慧郡主这样聪慧,我说的话一定能明白,如此你就先退下吧。”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杨序秋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正准备离开,只听到外面院子里传来声音道:“太子殿下到。” 这声音刚落,就看到宋景烁大步走进了皇后的宫中到:“娘娘,您看我今日新得了这玉石,拿给您看一看。” 杨序秋不禁有些咋舌,宋景烁进入皇后的宫殿竟然这样自然。 关键是皇后也是笑的很柔和,似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宋景烁看到杨序秋后,表情有一点不自然,但是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杨序秋简单的行礼以后转身离开,走的时候隐约还听到了崔怀锦的笑声。 第四百九十九章 往事 杨序秋本来是想直接回建安王府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下一动。 对旁边的宫女道:“今日天色还早,我想去看一下姑母,烦请通报一声吧。” 杨序秋是受皇后的旨意进宫的,按理说见过了皇后就应该离开的,但是杨琳在后宫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所以宫女也不会为难杨序秋。仟仟尛哾 很快杨序秋就到了杨琳的宫中。 杨琳一见杨序秋过来很高兴的将她迎了进来。 “听说皇后传召你,她没有为难你吧。”杨琳听说了这件事以后心中就惴惴不安,崔怀锦一向不是一个爱难为人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就算是现在她成了皇后,对人也是和善有理的,所以之前她登上皇后的宝座的时候那些还都不高兴的人,现在大多数也都说不出什么来。 因为现在的皇后可是比原来的皇后体谅人的太多。 杨序秋摇摇头道:‘左不过就是为了外面的一些风言风语。’ 杨琳长叹一口气,脸上隐隐有不满的表情道:“这一定是建安王妃搞出来的事情,她一向就是喜欢装柔弱扮可怜!”杨序秋还没有说是什么事情,杨琳就已经知道了,想来现在宫中的人也都知道这件事了。 那就说明外面的人更是将这件事情传遍了。 杨序秋偏头道:“姑母好像很了解王妃这个人。” 杨琳点点头道:“也说不上了解,只是原来做姑娘的时候也是和他们都有接触的。” 杨琳的年纪和陈瑜,还有宋荆云的而母亲都是有些接触的,这也是正常的。 “当初我们还都待字闺中的时候,陈瑜就跟还是世子的建安王眉来眼去,但是没有想到后来建安王竟然没有娶她而是娶了别人。她原来的时候就是经常委屈巴巴的,别人明明没有说她,她就已经委屈上了,让大家觉得像是别人欺负了她一样。再加上建安王娶亲的事情,外面也少不了闲言碎语。没想到她说有缘的人以后一定会在一起的。” 这样惊世骇俗的话在当时的闺阁女子口中说出来也是十分惊人的。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杨序秋道:“那后来呢?” “后来建安王妃怀有身孕,但是夫妻不睦。据说还闹过好几次,险些早产。还是太后亲自去劝和才好了一些,但是自从那以后就很少听到陈瑜的消息。后来建安王妃去世,陈瑜竟然登堂入室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杨琳给杨序秋说这些也是为了能让她更有警戒心一些。 杨序秋听完杨琳说的这些倒是沉默了一会她道:“那我婆母过世的这件事会不会和陈瑜有关?” 其实她早就怀疑了,杨琳说的这些话让她更加证实了这个想法。 杨琳道:“这很难说啊。”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建安王又偏袒陈瑜,就算真的和陈瑜有关,建安王也不会允许别人提起这件事的。 不过杨序秋也是有一些拿不准的,若是真的是陈瑜故意害死的杨琳,那宋荆云这么多年应该也早就查到证据了,怎么会还无动于衷呢? 这件事她回去还是要好好的和宋荆云商量一下的。 陈瑜见杨序秋出神轻声道:“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现在你最终的是要将外面你们夫妇两个的名声挽回来啊。”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琳实在是担心的,原来和林懿通信两人也是最担心杨序秋搅和到宋荆云这一家人的事情中去,会很伤神。 现在还是免不了会伤神。 杨序秋笑着点点头道:“这件事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要询问姑母的。” “你说就是。” 杨序秋看了看周围,凝霜一个眼神就明白了,赶紧带着周围伺候的宫女都退了下去。 杨序秋轻声道:“我今日去见皇后娘娘,但是却再哪里碰见了七皇子。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还很是亲近。”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七皇子不是皇后生的,又从小和当时还是纯妃的皇后没有什么交际。 对七皇子而言,崔怀锦只不过是他名头上的嫡母,怎么现在两人会这么亲近。 杨琳道:“是,自从纯妃做了皇后,七皇子成了太子,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不错。应该说是七皇子经常去皇后宫中。为了这件事欣嫔还责骂过七皇子好几次呢。”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自己的儿子和别人那么亲近,那个做娘的心中能好受的了。 尤其是宋景烁基本上天天都会去皇后哪里请安。 刚开始崔怀锦也只是寻常得应付着,但是时间长了倒也是觉得他若是不来就会觉得不习惯。 她常常在想,若是自己当初那个女儿没有夭折得话,是不是也该和七皇子一样大了,想到这里,崔怀锦难免就对宋景烁的态度更好了一些。 杨序秋皱眉道:“莫不是这七皇子见着皇后娘娘得皇上宠爱,想要让皇后收养他,好有个嫡出得名头?”好像现在也只能这么揣测才合理一些。 不过宋景烁能再众多哥哥之下隐忍那么久,想来也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 这一局,杨序秋倒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杨琳看着杨序秋这样伤神,赶紧劝说道:“这些事情一时半会也没有定论,横竖现在火没有烧到咱们身上,我现在也处处留意着些。” 杨序秋点点头道:“姑母,宫中的人事更加复杂,姑母一定要尝尝惊醒,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啊。” “瞧你说的,你姑母已经熬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知道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侄女这么关心自己,杨琳高兴的很。 两人又徐徐的说了一些话,杨序秋看着外面的时候,自己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才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了,杨琳还是不断的叮嘱她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 毕竟在婆家不比在自己的家中了。 杨序秋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回到杨家,宋荆云已经焦急的等在门口了。 “听说皇后叫你过去了,没有难为你吧。”他将杨序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杨序秋没有受什么伤以后才放下心来。 杨序秋道:“我没事,皇后是因为外面都在纷传咱们父亲对婆母不孝,对兄弟不友,所以叫我去敲打一番。想来也是皇上的意思吧。” “这些人,真的是闲的没事干!”原来他自己,没有成亲的时候,对建安王夫妻才是真的不尊敬,也没有见这些人说什么,怎么现在自己一成亲,杨序秋做的也处处都很好,反倒是别人都来找麻烦了。真是恼人。 杨序秋轻声道:“你在前朝只怕受到这样的指责也不少吧,你怎么不回来告诉我?”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我是担心你为这件事烦心,所以就没有告诉你。” 原来也有这样的事情,但是很快大家都不再关注了,没想到这次这些人却紧紧抓住不放了。 他道:“这件事一看就是我那个后母在作怪,看来我之前对她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之前的时候宋荆云是不想和她计较,稍稍脸面上过的去也就是了。 但是现在她竟然将这件事也牵扯到了杨序秋的身上,那真的不能再忍了。 杨序秋轻轻拉了拉宋荆云的衣袖到:“没事,这件事咱们且容她继续发酵,我会好好解决的。你若是现在冲过去质问她的话,很容易就别被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的。” 陈瑜那样的人不是做不上来的。所以还是先提防着些为好。 宋荆云看到杨序秋胜券在握的神清轻声道:“那这件事就交给夫人处理了。” 杨序秋轻笑一声道:“看来也只能由我这个世子妃代劳了。” 第五百章 交给她办宴会 第二日,杨序秋依旧睡到自然醒,没有去给陈瑜请安。 还是陈瑜叫人将她叫去的。 杨序秋施施然到了她的院子里,下人的眼神都要粘到她的身上了。本来外面就在说杨序秋不孝了,昨天皇后叫她去也是因为这件事。 本来以为杨序秋听了这些话会收敛一些,今日乖乖来给陈瑜请安,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还是这么我行我素。 杨序秋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只是走到陈瑜面前行了个礼道:“王妃万安。” 陈瑜就算心中再怎么不高兴,但是表面功夫做的还是很足的。qqxsnew 她笑意盈盈道:“这不是你和荆云还有宋勋和崔鸢成亲的时候有不少亲朋好友来帮忙吗,我想着现在你们的事情也都结了,应该办一个答谢宴,答谢一下他们。不知道你的意向如何。” 杨序秋笑的十分恭顺道:“当然好了,只是这样的事情王妃自己做主就是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陈瑜毕竟现在还是建安王府的女主人,这样的事情应该是陈瑜做主的。 陈瑜笑道:“我最近的身体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想着现在你也嫁过来了,我也有个帮手,这场宴会不如就由你来操办吧。” 杨序秋略有迟疑,道:“只是我也没有自己开会宴会,怕是做不好,贻笑大方。” “这有什么的,横竖以后你都是要会的,现在也算是历练一番了。” 见杨序秋还要拒绝,她赶紧道:“若你实在是有不会的,尽管来问我。我这年纪大了,身子骨吃不消,这件事只能交给你这个长媳来做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杨序秋若是再不答应的话只怕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所以杨序秋也只能点头答应。 陈瑜见状到:“三日后是个好日子,我已经将拜帖都发出去了,你也快些准备着吧。” 三日?这样的宴会虽说不是什么正经的大宴,但是怎么说人也不少,也是她正经操持的第一场宴会,只给了三日的时间去办,是有些来不及的。 她这是想要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 读者身份证- 还真是比崔鸢的手段高明多了。 一方面会让别人觉得这个婆婆开明,主动放权给儿媳历练。杨序秋若是做不好的话,别人也只会说她悟性不够。 若是做的好的话,就是她这个做婆婆的功劳。 见杨序秋的表情,陈瑜就觉得十分的高兴,这样一个小小的难题还是能难为的住刚刚嫁人的新妇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杨序秋在前世连皇室的宴会都操持过,所有流程,该做什么都是清清楚楚。 只是面对杨序秋的也并不只是这么简单。 杨序秋只用了一个上午就将所有要准备的都列的清清楚楚。 她将这个册子给了白芨,让她带着豆蔻,吩咐人去做这些事情,她们只要盯好就是。 只是天刚擦黑,豆蔻就回来了,还很是着急道:“夫人,是奴婢无能,您吩咐的今日应该做好的事情没有做好。” 豆蔻的嘴角起了一个红色的水泡,想来是今日着急,也没有时间喝水才起了这样大一个火炮。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品了一口茶轻声道:“有什么事情不要着急,慢慢说就是。” “是,今日奴婢和白芨姐姐去吩咐那些丫鬟婢女做这些事,但是她们一个个的都懒怠的很说了的事情不去做,反而在哪里消极怠工,说这些事情根本就合理,都不去做。奴婢和白芨姐姐好说歹说她们都不听。” 其实豆蔻说的还是好一些的。 这些个院子里的老婆子,仗着自己有几分资历很是猖狂。 甚至在背后编排杨序秋,对白芨和豆蔻这样年轻的小姑娘更是不屑一顾。 杨序秋抬头道:“所以,今日她们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吗?” “是,白芨姐姐看事情实在是做不完了,现在带着咱们的几个人在哪里做呢,让奴婢回来给小姐说一声,看看应该怎么办。” 看来这也是她的好婆母给自己出的麻烦。 这些个老奴再刁钻,对杨序秋这个世子妃安排的事情也会表面上迎合,但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为难的。 “走,咱们去看看。”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站起身来,正好今日宋荆云被皇上派去不知道做什么了,她也是无聊的很。 花园子里,杨序秋让她们摆放的花朵都还在原地。那些个老奴就坐在旁边一个个的肆无忌惮的说笑。 好像不管她们的事情一样。 远处,她们看到杨序秋过来的身影也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才缓缓站起身来,不情不愿的给杨序秋行了一个礼。 白芨见杨序秋过来,赶紧将一边恶的石凳给她擦干净。 杨序秋坐下来,但气势却四散开来。 “你们几个,在这里就看着什么都不做?”杨序秋说话声音并不大,甚至像是只是在说家常一样。 为首的苟妈妈道:“世子妃,实在不是咱们不肯做,是觉得实在没有什么必要啊。这花好好的,干嘛要多加东西。咱们时间本就不多,不应该去准备别的事情吗?” 杨序秋看了她一眼,之间其他人听到她这么说都纷纷点头应和。 杨序秋轻笑一声道:“我倒是不知道,如今竟然是苟妈妈你在当家了。” 首发:塔&读小说 “世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是世子妃?我既然是这府中的主子,你个做奴婢的怎么敢反驳我,就算我将房顶都拆了,你也得乖乖去做!”杨序秋冷冷的看了苟妈妈一眼,苟妈妈在这府中也算是老人了,见过的世面和风浪也多,但是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被杨序秋这么一个新婚的妇人给下住了。 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道:“世子妃这话说的不对,这王府毕竟还是王妃说了算,您这样未免有些过分了。” “我过分?这件事本来就是王妃交给我去做的,你现在质疑我,岂不是质疑王妃?你有几条命竟然敢对王妃这么不敬!” 苟妈妈还想张口分辨,只听到杨序秋对一旁的成润吩咐道:“苟妈妈对王妃不敬,按家规来说应当打四十大棍,发卖出去。但是我念在她是第一次犯错的情况下,你只打二十棍也就算了。” “什么?你竟然敢打我!” 苟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成润一把摁住,在她聒噪的嘴里塞上了一团布,瞬间整个院子中都安静了不少。 只能听到啪啪的皮肉接触道木棍的声音。 成润是练家子,打人自然是疼的。 但是杨序秋这次给她的要求是,打的筋骨疼,但是表面不能看出有什么伤痕来。 身份证- 所以成润打的时候,是用了内功的。 打在身上更是疼的很。 苟妈妈挨到第十五下就已经晕了过去。 杨序秋随意的摆了摆手道:“拖下去好好养着吧。”仿佛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有多少过分的。 一边,刚刚还和苟妈妈一样张狂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 杨序秋缓缓站起身来,在这些人面前看了一圈道:“你们现在还个苟妈妈一个想法吗?正好我手下的婢女还有的是功夫。” 这些人看到杨序秋笑意盈盈的样子反倒是一阵一阵的冒冷汗。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被打的不是自己。 杨序秋看他们不住的点头,才满意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按照吩咐好好做事吧。” 说完遍转身离开。 塔读.app,免费小说>.网站 白芨赶紧跟了上去,她很是担心道:“小姐,那个苟妈妈可是王妃的人。” 杨序秋自然是知道的,她道:“不是她的人我还不打呢,反正现在她们已经在传我不尊重婆母的老奴,那我干脆就坐实了,也不枉费挨这么多的骂。” 第五百零一章 诋毁 果然,在杨序秋惩罚了苟妈妈以后,陈瑜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外面的风言风语就更多了。 不过杨序秋却也不是很在意,反正陈瑜巴不得自己再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不过她这样的做法也不是全无好处,现在那些个婢女都已经听话多了。白芨吩咐什么,她们虽说嘴上会嘟囔两句,但是还是去做的。 首发&:塔>-读小说 杨序秋安排可以说是十分的稳妥,这样的宴会也不用搞出什么花样来,只要中规中矩就是了。仟仟尛哾 杨序秋知道建安王府的邀约肯定会有很多人前来。 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 想来也是自己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大家都来看看自己是怎么嚣张跋扈的吧。 前面,杨序秋在众人之间游走,但是却很少有人主动给她说话,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探究。 “小姐,你看她们怎么都这样看着你啊。” “你以为她们来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看看我到底是怎么个行事作风吗?你告诉后厨咱们的人一声,一定要盯紧了饭菜,千万不要让人在里面动了手脚。”杨序秋轻声道。 白芨点点头回答道:“小姐放心就是,豆蔻虽然年纪小。但是人却是很机灵的,做事也灵透。” 现在后厨是豆蔻在盯着的,但是豆蔻的年纪小,后厨中的那些个人都是做久了的,或者跟陈瑜有亲戚的,因为这里是最容易捞到油水的地方。 豆蔻坐在这群人中,就像是掉进了狼群的小绵羊。 首发-:-塔读小说@ 不过有之前杨序秋的一番警告,这些人打狗也会看主人,对豆蔻也不敢太过分了。 杨序秋在前面接待客人,陈瑜的房间里面,与她要好的夫人女眷都在哪里喝茶。 “这宴会你们家儿媳操办的还不错啊。”一旁有位夫人道。 陈瑜面上还是微笑着的,但是那微笑中却有一丝无奈道:“是啊,本来我是想亲自带着她一起做的,但是没有想到她说自己可以,我也就了的清闲了。” “什么?竟然这样没有规矩。” 这不就是要在婆母的手中夺权了吗。 陈瑜道:“咱们做长辈的不能和小辈计较,既然她愿意做我也不好说什么。” “你这本就是给人做后母的,本就说不得骂不得,也真是难为你了。” “是啊,你家这个儿媳在闺中时候名声就不好听,现在嫁给你家世子,没想到竟然更跋扈了。” 宋荆云和陈瑜一向不对付这些都知道的。 口口 陈瑜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解,反倒是默默拿起帕子来,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刚才还在夸杨序秋布置宴会好的人也不再说话了,就算是有能力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不尊长辈啊。 众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忽然门口有一身影走了进来。 “母亲,这是您特意吩咐的,碧螺春给各位婶婶嫂嫂享用。”崔鸢身后跟着的丫鬟手中拿着冲泡好的茶叶,给众人倒上。 陈瑜道:“这茶是我特意准备的,比席面上的茶要好上不少,大家也都尝尝吧,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多多包含。” 说完,众人都会心一笑。 “你这二儿媳实在是不错的。”众人说道。 崔鸢在陈瑜面前乖顺的很,再加上她故意扮乖巧,看起来当然是比杨序秋要好的多。 “是啊,鸢儿虽说年纪小,但是却是很懂事的,每天早上都给我请安还变着花样让小厨房做我喜欢吃的。”陈瑜在众人面前毫不吝啬对崔鸢的夸奖,毕竟崔鸢和宋勋夫妇一体,抬举她也就是在抬举自己的儿子。 崔鸢笑的很是腼腆道:“母亲过誉了,这都是为人媳妇应该的事情。世子嫂嫂也是平日里太忙了,所以才想不到给母亲请安这些事情的。”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众人一听,这不就是相当于承认了说杨序秋的确是对她不敬吗。 陈瑜点点头道:“是啊。” “你有这个小儿媳也是极有福气的。” 崔鸢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夸奖,很是高兴。好像已经忘了自己在嫁人之前也是有跋扈的名声在身上的。 “王妃,前面世子夫人说席面已经准备好了,让大家过去准备开席了。” 陈瑜点了点头,带着众人往院子里面走去。 不过有了先前的铺垫,无论杨序秋现在做的再好也都是没有用的。 女宾席面上,陈瑜坐在正位上,她的右侧是杨序秋的位子,左侧是崔鸢的位置。 崔鸢走到左侧施施然的坐下来,丝毫没有注意道陈瑜不满的神清。 今日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杨序秋是如何对她不孝顺,如何上不得台面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但是现在崔鸢却坐在了左边,左侧为尊,杨序秋就算故意安排的,崔鸢你也不应该坐的。 杨序秋从远处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份食盒道:“王妃,这是您平日里爱吃的点心,先吃些再饮酒对身子好的。” 她的动作毕恭毕敬,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杨序秋这动作十分的熟练,不像是平日里不会伺候人的样子。 崔鸢见杨序秋如此,嘲讽道:“嫂嫂今日怎么这么勤快,原来可没有见你对母亲这样殷勤过。”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杨序秋在众人面前故意演的。 陈瑜重重懂得咳嗽了一声道:“你有心了。”她在众人面前可不能表现出多么的偏心。 杨序秋佯装惊讶道:“之前的时候不也是一直这样伺候王妃的吗?弟妹你的记性实在是有些差的。” 杨序秋这话一出,不光崔鸢绷不住脸上的神清,就连陈瑜都想大声反问杨序秋一句,她何时这样伺候过自己啊。 但是陈瑜毕竟还是见过世面的,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有或者没有都没有什么所谓,只要有这份心思就是好的。” 她这话摩棱两可,听在众人的耳朵中只是觉得她好像在默认崔鸢的话一样。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委屈的在一旁坐了下来。 宴会开始,杨序秋几乎就没有好好吃过饭,不是给陈瑜倒酒就是递帕子夹菜。 众人看在眼中,心中也是犯嘀咕。 杨序秋这殷勤的样子若是装的话,未免也太会了。就连陈瑜自己都觉得杨序秋十分的会伺候人。 不过想到这里她却心中一惊。 再转头看,给大家说成日伺候在自己身边的崔鸢,却没有这样的好眼色。 杨序秋这是想故意在众人面前演一演,好表现的自己不是那样不懂事的人吗? 可是大家固有的观点也不会轻易改变。 最重要的是,陈瑜准备了一出好戏给杨序秋,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忽然,崔鸢捂住肚子,面上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掉。 密码 陈瑜有些惊讶,不对啊,不应该是崔鸢的。 杨序秋反应最快,赶紧上前查看崔鸢的情况。 崔鸢看起来痛苦极了,整个人都在不住的发抖,口中道:“疼,肚子疼。”好在这次她没有要去更衣的想法。 否则就算是疼死,她也会第一时间冲回自己的房间。 此刻崔鸢的肠胃就跟搅和在一块的一样,难受的很。 杨序秋面上很是着急。但是现在陈瑜已经镇定了下来。 不管为什么自己原本安排不是崔鸢,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就说明这件事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只是人换了换,说不定是自己的人出现了小小的失误。 看众人也很是疑惑的神清,陈瑜缓缓道:“这看起来怎么像是吃的食物出了问题。” 陈瑜这一说,众人也觉得颇有道理。 首发&:塔>-读小说 “是啊,二少夫人自从用膳以后才出现了这样的症状,看来是膳食出了问题。” 第五百零二章 中全套 这宴会可是杨序秋一手操办的,其中当然就包括膳食。 杨序秋脸上的惊慌都遮掩不住。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她道:“这不会啊,这些膳食都是好好的额,大家吃了也都没有事情啊。” 陈瑜见杨序秋的表现不像是演出来的,尤其是着急给众人解释的时候,耳朵都着急的有些微微发红。 她才道:“这,事无完全,你还是赶紧去后厨看一看,免得是真的有什么纰漏,在场的都是咱们建安王府的亲友,若是真的有什么,也千万别伤害到她们啊。”这话说的大义凌然。 好像也已经确定了这问题就出现在了食物上。 杨序秋赶紧点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后厨看一看。” 杨序秋走后,众人都围了上来,问崔鸢怎么样了。 毕竟现在她们就算是坐在位子上,也不敢再吃任何一样东西了。 万一那不好的东西就让自己吃到了呢。 陈瑜对众人满是歉意的笑了笑,道:“诸位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也怪我,没有再好好检查一遍。” “原来以为这世子妃虽说脾气不怎么样,但是也是一个精明能干的,没想到连这能干都不沾边。”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是啊,在娘家的时候,她娘家都没有好好教导她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说杨序秋的话更加不好听了。毕竟这身子不舒服的事情差一点就到了自己身上,她们能不生气害怕吗。 陈瑜却很是满意,见大家对杨序秋的不满越来越厉害道:“这样吧,鸢儿看起来也是不舒服的很,咱们还是让人送她回去好好休息。” 崔鸢趴在桌子上,看起来的确是难受的很。 说完就有人扶起崔鸢送她回去了。 陈瑜继续道:“序秋也是没有经手过这样的事情,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陈瑜皱着眉头,好像是真的为杨序秋担心。 众人听她这么说纷纷应和道:“是啊,这世子妃的年纪还小,只怕是没有经验,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后院事情最多的地方就是后厨和账房。 现在能有机会去看看人家的隐私,这些人怎么会不愿意呢。 只是没有想到陈瑜竟然也同意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后厨里,杨序秋赶过来的时候,豆蔻正带着两个丫鬟和对面的嬷嬷吵嚷着。 杨序秋刚一进院子就听到了这声音。 为首的竟然是前两天还被自己打的下不来床的苟妈妈。 这苟妈妈被杨序秋打了以后,那是一肚子的气。 今日刚好正站起来活动活动了,正好来砸杨序秋的台面。 本来那些人都收敛了不少的。 见苟妈妈回来了,一个个的也像是有了依仗一样,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好像她们才是这个院子的人一般。 见杨序秋过来,刚才还在破口大骂豆蔻的苟妈妈也是稍微有些害怕的。 但是她并没有后退。 因为陈瑜给早就给她说了,这次杨序秋若是再打她,那她也会被众人骂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而且还会为此给自己银子千两返乡养老。只要这次能气的杨序秋打她一顿。 “你们这是做什么。”杨序秋皱着眉,十分不悦的说道。 苟妈妈道:“这后厨是我们的地方,这丫头不守规矩,我们不让她进来又怎么了!” “对就是不让她进来!” “她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竟然在这里指手画脚。” 这些老婆子也一个个的都出生附和苟妈妈的话。 杨序秋看着豆蔻被这群人骂的,隐忍的泪水都在眼睛中打转。 杨序秋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好像给了她巨大的勇气一样。 “世子夫人说了,前面出了事情要好好查一查是不是厨房这出了问题,你们凭什么挡着!” 这的确是杨序秋让白芨来通传的事情。只是自己走的慢,刚到这里。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emailprotected]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怎么出了什么事情脏水都往我们后厨泼。你们有什么证据说这件事是我们做的吗?”苟妈妈说话的声音很高,好像在为此掩饰自己的心虚。 豆蔻道:“只有查验了才知道是不是。你现在这样激动,不肯让人查,是不是自己心虚了!” 豆蔻说完,苟妈妈就上来给了她一个巴掌。 瞬间,豆蔻稚嫩的脸上就浮现起手掌印。 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苟妈妈为了激怒自己,看来是已经不在意自己这么做应不应该了。 的确,像杨序秋,她就是一个对自己信任的下人极好的一个人。若是她的下人受了委屈,她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苟妈妈才大着胆子做了这件事。 但是却没有想到,杨序秋竟然没有生气,更没有像上次一样,她才说两句话就让人将她拉出去痛打。仟仟尛哾 反倒是皱着眉头轻声细语的说道:“前面,二少夫人已经不舒服了,我们若不看看是不是饭菜出了问题,万一让其他客人也沾染到了,那不就是罪过了吗。”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就算是杨序秋说的这么清楚,但是这苟妈妈一群人是存了心的不给杨序秋舒服。 苟妈妈反倒是道:“这也不能说就是我们厨房的问题,若是真的让你们搜查了,岂不是会将脏水栽倒我们身上。” “你们都是王妃的人,若是这场宴会真的出了问题,王妃的面子也会有损的。”杨序秋依旧没有生气,反倒是循循善诱。 苟妈妈心中总是觉得怪怪的,杨序秋不是这样温良和善的人啊。 今日怎么这么奇怪。 苟妈妈道:“我们是王妃的人,所以世子妃您还是对我们尊重些吧。” 两人的对话声被刚刚走到门口的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原本,陈瑜还以为在这里就应该听到苟妈妈的惨叫声,这样杨序秋在桩桩件件事情都算是坐实了。 以后再想要洗白,让众人改观也是很难的了。 没想到过来却是听到了苟妈妈这样猖狂的说话声。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这苟妈妈也着实太猖狂了,怎么说杨序秋都是世子妃,还是端慧郡主,怎么对她说话这样的无礼呢。 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杨序秋的态度,不都说她任性妄为,随意打骂积年的老奴吗? 但是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反倒是杨序秋在步步退让。 身为这家中的主子,竟然去一趟厨房都不允许了。 这人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陈瑜的人。 陈瑜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非常的不好。 她大步走进去,道:“你怎么敢这样对世子妃说话!” 和陈瑜一起进来的还有好几个夫人。 她们一进来就看到了豆蔻脸上的手掌印。 还有苟妈妈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小人得志的神清。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杨序秋低着头道:“王妃,这件事是我的错,到现在都没有查到这件事是不是在厨房出了问题。但这几个妈妈都是王妃您的人,我也不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众人去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苟妈妈一看,立刻跪下道:“王妃赎罪!我真的不敢,只是上次世子妃无缘无故打了奴婢一顿,奴婢心中是有些不服的,这次才这样的。求夫人原谅!” “就算是世子妃做事急躁些,你也不能这样对她说话啊!” 这样说,就是在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杨序秋的身上。 杨序秋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道:“上次苟妈妈也是这样对我说话,我也只不过说了家法,怎么苟妈妈就说自己被打心怀怨恨呢!” “你敢说你没有打我!” 杨序秋柔弱的摇了摇头,跟苟妈妈咄咄逼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刁奴谁家都会有的,这些夫人也是原来在婆母和刁奴手下过来的。 现在看到苟妈妈这个样子都忍不住有些生气。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杨序秋道:“若是您的身上有任何我打您的伤痕,我就立刻给您斟茶认错!”杨序秋看起来好像是被人逼到鹅极点,眼眶红红的,倔强又可怜。 第五百零三章 扭转局面 苟妈妈看着杨序秋,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这几天她自己在养伤的时候也是看着了,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伤痕。 只是她的骨肉都是疼的,想来杨序秋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就在这里等着她了。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见她没有行动才可怜兮兮的说道:“您之前的时候对我无礼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我真的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您。” 她这话说的是苟妈妈吗? 说的分明就是陈瑜啊。 陈瑜见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有些同情杨序秋的,赶紧说道:“行了,今日是个好日子,别伤心了,你若是伤心我看着也难受。” 杨序秋默默的擦了擦眼角的累,低下头不说话。 “王妃说的,我自当遵循。” 这话说的好像是以前她就是什么都听陈瑜的。 “世子妃和王妃就是脾气太好了,这样的刁奴也能留下。”后面不知道是那位夫人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这件事虽然是陈瑜让苟妈妈做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烨儿不能一意孤行在护着苟妈妈了。否则就是将自己的名声放在地下了。 陈瑜对苟妈妈道:“的确,我原本以为你是老实憨厚的,才将你指派来这里,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一个刁钻的老奴。这恶建安王府是容不下你了,不过看在你也为王府尽心尽力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自己去账房哪里领一锭银子走人吧。”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这都已经不叫做什么惩罚了。 但是苟妈妈还是想为自己辩解,陈瑜生怕苟妈妈一激动说错的了什么,于是立刻吩咐人将她带走了。 然后转头对杨序秋道:“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 “有王妃做主我不觉得委屈。”杨序秋好像十分感恩戴德一样,只是陈瑜握着的杨序秋的手,却感觉到杨序秋正在暗暗的用着力气。 杨序秋,她还真的没有想到杨序秋是这么一个能装会演的人。 在众人面前唱了这样一出戏。 就这样一个尚且能被刁钻老奴欺负成这个样子的人,会是顶撞长辈的人吗? 况且看杨序秋刚刚伺候陈瑜那样周到细致,还有谁会相信那些话。 陈瑜轻咳一声,将手从杨序秋的手中抽了出来到:“还是先查一查今日崔鸢为什么会突然发病吧。” 杨序秋点点头,但是杨需求还没有吩咐人去搜查厨房,就看到远处成润大步流星走了过来,道:“回世子夫人、王妃,刚刚大夫来过了,已经知道了二夫人为什么会突然腹痛不止了。” 塔读@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不得不说,杨序秋实在是很了解崔鸢的。 杨序秋听到众人说的话,面上满是感激,柔柔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这件事已经水落石出,各位也回席上吧。今日打扰了各位的雅兴,真是抱歉。” 她说话虽然是温温柔柔的,但是却很有力量,听在人的耳朵中很是舒服。 这一场宴会,众人看建安王府的戏可是比吃饭更有意思的。 尤其是去参加了这场宴会的人,回去便绝对不会在说杨序秋这样那样的话。 若是有人说,她们还会主动帮着反驳,将在建安王府发生的事情给别人说一遍。 不仅如此,外面还有人说,这些消息其实就是建安王妃自己传出去的。 这样的话当然也是有根据的。 毕竟若不是她传出去的,怎么会在宴会的时候只夸奖自己的儿媳,还话里话外说杨序秋的不好。 这些人也都是在自己的婆母手下熬出来,想想也就知道陈瑜会怎么对待杨序秋。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原来说杨序秋夫妇是因为陈瑜是后母,所以才不真心对待的人,现在也已经换了一种说法。 说陈瑜毕竟不是宋荆云的亲娘在,怎么会真心对待他呢。 杨序秋听着白芨笑意盈盈的来给自己说这些消息的时候,却很是镇定。 毕竟这些消息就是他自己找人放出去的。 她陈瑜能这么做,自己当然也能。 刚开始她不这么做是因为没有任何佐证。 现在有当时参加宴席的夫人们的佐证,自然是无往而不利的。 杨序秋对白芨道:“这次的事情,你和豆蔻做的都不错。” 白芨点点头,道:“豆蔻虽然年纪小,但是吩咐的事情都做的很好。” “她脸上,你记得拿咱们房里最好的药去给她,这样好的脸,千万不要留下什么痕迹才好。” 首发&:塔>-读小说 那日豆蔻挨打,是她没有想到的。 所以她对豆蔻也是有些愧疚的。 实际上,白芨早就这么做了。 原来的时候她总是不放心,担心豆蔻会做出什么伤害杨序秋的行为,但是观察了这么久。 她才发现豆蔻对杨序秋是真的忠心。 白芨道:“那苟妈妈,,咱们就这样放过她了吗?” 杨序秋摇摇头:“你当宋荆云是一个善茬吗?” 这件事杨序秋坚持自己做,不让宋荆云插手,宋荆云本就急于没处发挥,正好有苟妈妈这个现成的送上门来了, 白芨面上十分疑惑,当然她丝毫不怀疑宋荆云整治人的本事。 杨序秋轻笑一声,解答道:“这苟妈妈毕竟是为陈瑜办事,想来陈瑜当时也答应了她什么条件,所以她被赶出去以后,陈瑜还是悄悄找人给她了百两银子。宋荆云早就暗中派人观察着她们了。那那苟妈妈刚把钱拿回去,就被她的丈夫拿走去赌了。而且赌的倾家荡产,连自己这个刚拿会身契的发妻都当成了赌注,输给了别人。” 读者身份证- 白芨听到这里,不由的瞪大了双眼, 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当嘬赌注,这个人真的是封魔了。 杨序秋继续道:“其实本来他已经不想赌了的,但是看到拿回来这么多银子就按捺不住了。” 这是人的本性。 “那他全部赌输也太夸张了吧。”这人再背也不会这样吧。 杨序秋笑了笑道:“怪就怪他是他爱赌,别人想给他留一线生机自己都不要啊。” 第五百零四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建安王妃的房间中。 崔鸢就坐在陈瑜的下首,面上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当然陈瑜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道:“没想到这个杨序秋竟然这么难对付。”后宅中那些手段她竟然能全部都破了,还赢得这么漂亮。 “母亲说的是,她就是这样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 到现在崔鸢都没敢跟陈瑜说,自己吃下的柿子也是中的杨序秋的圈套,否则陈瑜不一定会怎么骂自己呢。 陈瑜瞥了她一眼道:“现在外面的人都已经不再那样说杨序秋,反倒是说咱们婆媳联合起来,一致对付杨序秋了。” 这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崔鸢低下了头,她是真的出不了什么主意。似乎她的计策在杨序秋面前都没有什么用。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但是她却是十分狠杨序秋的,道现在她还记得那天她自己肚子疼的有多么的厉害。 远处,建安王书房的灯变得更亮了一些,想来是建安王回来了。 陈瑜不耐烦的挥了挥,对崔鸢道:“你先回去吧,容我再好好想想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崔鸢如蒙大赦,赶紧退下了。 现在陈瑜的心情不好她才不愿意在她面前挨骂。 其实因为陈瑜对自己不是很好的事情她也写书信回家给母亲哭诉过。 但是回信的却不是崔母,而是崔父。 崔父在信中直言,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况且女子在婆家受些委屈也是正常的,若是再因为这样的小事回娘家,他们事不会给她撑腰的。 其实这也事崔怀锦的意思。 灵珠看出崔鸢面上情绪不佳道:“小姐,咱们不如去院子中逛逛吧,横竖现在二少爷也没有回来。”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实际上,宋勋就算是回来了也不会去她的房间。 崔鸢心中是有些难受的,于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建安王的书房里,陈瑜端着一杯热茶还有些点心走了进来。 建安王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见陈瑜进来并没有缓和半分。 陈瑜将东西放下,轻声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建安王抬起眼睛来看着陈瑜道:“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什么吗?” “说什么?” 陈瑜有些不解。原来建安王是不会这样给自己说话的。 建安王在朝堂上有了不高兴的事情,回来以后对自己却不会这样板着脸的。 现在建安王的表现实在是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建安王道:“现在外面都在说咱们这对做父母的不辞,宋荆云和她那新过门的妻子在咱们手地下讨生活艰难。” 今日朝臣们看他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 陈瑜皱眉道:“怎么会这样。” 这些事情竟然传的这么快。 她只知道自己能这样对付杨序秋,却没有想到杨序秋也可以用相同的手段来对付她。 “怎么不会这样,今日皇上还将我留下来说,毕竟宋荆云是他亲自定为世子的,若是我太有亲疏,会打了他这个做皇帝的脸。” 其实皇上早就知道建安王府是什么光景,只是原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机会。 现在终于有了这样一个机会,他防染会为宋荆云说上两句话了。 陈瑜低着头道:“可是咱们对她夫妇还是很好的啊。” “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搞出的事情让咱们和他们对上了。你让你手下的人先停下任何动作。再去给杨序秋说一声,说这样闹下去谁都没有好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其实陈瑜做这件事之前是给建安王打过招呼的。 建安王早就看不惯宋荆云了,也就同意了,但是现在出了事情却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到了陈瑜的身上。 陈瑜有些委屈的点了点头道:“妾身知道了。”仟千仦哾 走出书房,陈瑜的心中却是七上八下,难受的很。 一边是因为杨序秋的做法感到生气,另一边是因为建安王的态度感到心寒。 夫妻之间,不都应该是患难与共,共同承担的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其实如说能做的上面哪一点的,真的很少,宋荆云和杨序秋却算是这样一对。 园子里,宋荆云搂着杨序秋的肩膀,两人在杨序秋之前稍稍布置过的花园中悠闲的散步。 “我今日还给皇上故意提了提这件事,想要以此为借口搬去那边的院子住。” “皇上没有同意吧。”杨序秋的语气十分的笃定。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荆云瘪了瘪嘴道:“是,你克真是女中诸葛。” 杨序秋轻笑出声道:“这件事你不用再给皇上磨了,咱们现在在建安王府中过的也还算自在啊,有什么事情我都会解决的。” 宋荆云忽然停了下来,将杨序秋的身子转了过来,很是认真的说道:“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扔给我去做的,我不是那种无能的男人,所有的风雨都让自己的妻子去承担,我能为你撑起一片天来的。” 杨序秋点点头道:“我都知道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我一定会给你说的。” 听到杨序秋这样保证,宋荆云才放下心来。 他道:“现在皇上有意放权给太子,这些时候太子已经渐渐能在朝中说上话了。” 杨序秋侧头道:“那你觉得宋景烁这个人怎么样?” “虽说他年纪还是比较小,但是已经能看出他的行事作风了,不是一个急进之人,若是真的是他成为皇帝,说不定对百姓也是一桩好事。” 所有的皇帝登基以后都不会是想将自己的国家给弄个稀巴烂,都是想长长久久的传承下去,所以只要登上皇位的人心性好,有能力,那也会是一位明君的。 听到宋荆云这么说,杨序秋才点了点头。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宋荆云看人她还是放心的。 两人在群花中,宋荆云将杨序秋紧紧的拥入怀中,手轻轻的抚摸着杨序秋的头发道:“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想的这样多我担心你会累的。” 杨序秋摇摇头道:“我还是喜欢尽在掌握的感觉。” 宋荆云听到这话,不由的笑意更深,是啊,当初他喜欢的不就是杨序秋这种心性和能力吗? 他道:“那好,以后朝堂上发生了什么,我都回来给你说。你作为我的军师可不能嫌弃我啰嗦啊。” 杨序秋没有说话,只是用一个深深的吻回应了她。 两人过了片刻就离开了。 只是远处的花丛中,却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 “小姐,他们走了咱们也回去吧。”灵珠看崔鸢还目不转睛的看着刚刚两人站着的方向不由的出生劝道。 崔鸢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刚刚两人那恩爱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凭什么。”她没头没尾的说出了这句话。 换做别人肯定是听不明白的,但是灵珠却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灵珠道:“小姐,您别生气了,她们两个说不定只是现在腻歪,过几日说不准就不这样了。” 崔鸢自己的感情是不幸福的,看到自己的仇人竟然过的这样好,她心中当然是不好受的。 崔鸢道:“本来,这个男人是应该属于我的,都是杨杨序秋迷惑了他,才让他设下陷阱,让我无奈之下嫁给了宋勋。” 灵珠不由的有些想撇嘴,若不是她自己愿意,别人难道还能逼着她这么做? 只是灵珠却不能说,只能劝说道:“小姐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快回吧。” 崔鸢深深的看了一眼刚才两人站着的地方道:“等着吧,我迟早会夺回来的。” 第五百零五章 崔鸢的计谋 讨论群 清晨,杨序秋睁眼的时候,昨天晚上和她痴缠一晚上的男人已经没有了身影。 这些日子他一直是这样早出晚归,但是总会抽出自己本来就不多的时间来陪伴自己。 有的时候杨序秋都会担心他太累。但是宋荆云总是说陪着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很放松了,不用再特意拿出时间来休息。 只是今日来伺候杨序秋起身的并不是白芨,而是豆蔻。 其实杨序秋嫁给宋荆云之后,再这建安王府中也是有白芨和王成的房间的。 所以一般都是白芨早起来伺候自己。 杨序秋轻声问道:“白芨今日怎么来晚了。” 豆蔻做事也麻利,将杨序秋的衣裳换好后,轻声道:“奴婢也不知道,只是今日见白芨姐姐没有来,想着不能耽误了小姐起身。奴婢一会就过去看看。” 这些贴身伺候人的功夫,白芨都是好好教过豆蔻的。 豆蔻也聪明,将杨序秋所有的喜好禁忌都记得清清楚楚。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担忧的点了点头。 只是豆蔻刚帮着杨序秋洗漱玩,白芨就走了进来。 白芨今日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苍白,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是好的。 杨序秋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白芨见豆蔻将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很好,心中很是欣慰:“小姐,今日奴婢有事来晚了。” “无妨,你身子没事就好。” 白芨兢兢业业,从来不会故意来晚,眼下来晚了,肯定是有了什么自己都不能控制的好的原因。 白芨点点头,走近些道:“小姐,其实今日奴婢来迟是因为奴婢有身孕了。” 白芨说完,杨序秋面上立刻露出了喜色,她转过身,看着豆白芨的肚子道:“真的吗?” 白芨红着脸点了点头道:“嗯,已经有两个月了。昨天晚上呕吐的实在太厉害,没有睡好,所以今日才来晚了。”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怀孕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以后若你不舒服,好好再房间休息就是。”白芨对杨序秋来说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奴婢了。 她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和自己共同风雨走过来的。 白芨重重的点了点头:“幸好现在还有豆蔻可以照顾小姐,否则的话我也不能安心的。” 豆蔻做事非常的稳妥,人还很机灵,杨序秋也是放心的。qqxδnew 豆蔻赶紧道:“白芨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一个曾经被人收买指正杨序秋的人,现在竟然能得到如此重用。 杨序秋对待下人宽和,手头宽裕给下人的月钱也是只多不少的,这是她原来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日子,现在当然开心的很。 不过为了白芨的身孕着想,杨序秋还是交代了在三个月之前,就别给别人说这件事了。 另一边,崔鸢哪里的光景并不是多好。 扣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昨天晚上,宋勋没有回来。 她等了宋勋好久,想要和宋勋好好谈一谈,毕竟两人是夫妻,以后还要过一辈子的。 但是没有想到宋勋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晚上竟然也没有回来。 原来的时候建安王还会管一管她,但是现在建安王觉得他已经成亲了,这些事情应该是他的妻子管着了,再加上现在建安王自己这里的事情也很多,实在是没有空管他,所以宋勋才会这样猖狂。 崔鸢想了一晚上,还是给灵珠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灵珠听完以后,眼睛瞪得老大,十分的震惊道:“小姐,您千万可别糊涂啊,这件事若是真的做了对您没有一点好处的。” “这你不用管,你只要去做就是了。”现在的崔鸢已经快要疯了。 怎么说她都是一个刚刚过门的新妇,现在竟然被丈夫冷落疏忽至此,这让她对自己都产生了巨大的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太差劲了。 竟然让宋勋这样厌恶自己。 “小姐,这件事千万不能做,若您还是不死心那咱们也去问一问夫人的意见。”她是想劝着崔鸢能暂时搁置自己这个想法。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只是崔鸢已经知道了她的父母现在也不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 只是崔鸢还没有说话,就看到宋勋摇摇晃晃的走进了院子。 崔鸢立刻从房间走出去,道:“你昨天晚上做什么去了,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去做什么需要给你交代吗?”宋勋说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利索。 崔鸢又上前几步,他身上的酒味在加上劣质脂粉的香气呛人的很,她皱着眉头道:“你又去青楼了?” “没有。” 都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还说没有,真是将崔鸢当成了傻子。 崔鸢一把拽住他的衣裳道:“你自己闻闻这上面的味道,你还想骗我!” 宋勋猛地甩开崔鸢的手,不满道:“你发什么疯!一大早的就找晦气!” 说完宋勋拂袖而去,其实娶了崔鸢也不是全无好处,就像是现在,有崔鸢,他的父亲都不怎么管他了。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看着宋勋离开的决绝的背影,崔鸢心中是说不出的愤怒。 “小姐,咱们还是等姑爷酒醒再好好谈谈吧。”灵珠小心翼翼的劝说道。 “还有什么好谈的吗?就按我说的去做。” “小姐...”灵珠还想开口劝说,但是却被崔鸢狠狠的瞪了一眼道:“若你不愿意去做,那我立刻就将你发卖了,再换一个听话的来!” 崔鸢这么说,她就一定会这么做,所以灵珠还是乖乖闭上了嘴。 入夜,宋勋又不知所踪,这倒是正好成全了崔鸢。 “小姐,咱们现在后悔还是来得及的。”灵珠还是不忍心,毕竟和崔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崔鸢的脾气不好,对她也不是很好,但是她还是不能袖手旁观。 “我绝对不后悔,你去就是了。” 灵珠听崔如此笃定的语气,也就不再说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命。 建安王府的门口。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荆云刚刚将马交给一旁的小厮牵到马厩去。 之见门口等着一个婢女,刚一见到宋荆云就凑了上来。 “世子,世子妃现在在花园,说想请您一起过去有事商量。”那婢女很是恭顺的样子。 但是宋荆云却皱起了眉头道:“是吗?这是世子妃亲自说的?” “是。”那丫头的头更加低垂,宋荆云长的又高,几乎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你去告诉世子妃一声,就说我要先回去更衣,很快就过去。” 一听宋荆云这么说,那婢女才道:“世子妃说是很重要的事情要世子您现在就过去。” 她这样着急,想要自己过去,一看就是有事。 宋荆云唇角微微勾起,这是什么人,竟然将这些心思都打到他的身上去了。 不过既然敢这么做,自己也就陪他玩一玩了。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宋荆云点点头道:“那好吧,就过去看一看吧。” 他很明显的感受到,那丫鬟松了一口气。 他跟随着婢女很快就到了院子。 “你不是说世子妃就在这里吗?”宋荆云道。 婢女在四周张望了一番道:“想来世子妃是去别处逛逛了,奴婢先过去找一找,世子还请稍微等一等。” 婢女说完赶紧就走了。 只留下宋荆云自己在原地,他仔细看了看四周,这里并不是他和杨序秋经常逛的地方,这里是稍微有些偏僻的,不过看起来好像是有人故意整修过,草地很是平整,而且还不时的有香味飘过来。 宋荆云闻到香气就下意识的屏息凝神。 忽然,远处的林子中忽然燃起来了几盏灯。 本来一片黑暗的林子被这几盏灯一照,瞬间吸引了宋荆云的眼神。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只是这几盏灯却在一块纱之后,那纱刚好透过光,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 第五百零六章 红杏出墙 忽然,那纱布的后面出现了一个身影。 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幽香。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身姿婀娜,并没有穿着正常的衣裳,而是穿着极薄的纱衣。 在烛光的映衬之下,就像没有穿衣裳一样。 那女子在纱布后面不断的扭动,将自己身上的纱衣轻轻脱掉,姿势极尽婀娜。 那纱布离着宋荆云并不是很远,可以说是宋荆云只要再上前一步就能碰到的那身影。 只是那里面的人武的再美,在外面的宋荆云却没有一点动静。 灵珠悄悄在花丛后面探出了头,之见宋荆云的头正在低着,连往这边看看的动作都没有。 按说正常的男子的看到这样的表演早就心火难耐,想要上来一探究竟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但是宋荆云却偏偏不一样。 崔鸢给一边的灵珠使了个眼色,灵珠模仿着白芨的声音道:“世子,这是咱们世子妃给您准备的惊喜,还请您过来亲自揭开。” 说完,刚刚的香味更重了些。 这香味一闻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的香薰。仟千仦哾 宋荆云上前几步,在纱布面前停了下来。 崔鸢此刻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贴身内衣在身上。好在现在是夏日里,也不会冷。 可是宋荆云却走到纱巾前却不动了,他粗着嗓子道:“咱们还是回房间再说吧。” 听宋荆云的声音崔鸢就知道他已经动情了。 崔鸢自己也吸入不少催情香,现在她已经是按耐不住了。 毕竟和宋勋也很少有接触。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她也顾不得其他,自己伸手一把将面前的纱巾摘下。 不管不顾的就要往宋荆云的怀中扑,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扑进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中。 但是却没有想到面前的人竟然猛地闪躲开。 崔鸢被这样一晃,直接摔在了地上。 再看宋荆云已经闪了三尺远。 宋荆云大声道:“快来人啊,这里有人摔倒了!” 他故意很大声,本来这里是很偏僻的,但是前面还是有不少婢女小厮在忙的。 听到宋荆云的声音,大家都赶紧冲了过来。 趴在地上的崔鸢想要赶紧站起来,但是她吸入了不少的迷情香,现在浑身瘫软,根本就站不起来。 灵珠赶紧上前想要扶起她,但是还没等她站起来,就已经跑过来了不少婢女小厮。 讨论群 而她们在看到崔鸢的打扮的时候,不由的浑身一震。 这穿的也太清凉了一些。 灵珠见状,赶紧将一旁的纱巾拿来给她披在身上,多少能够遮挡一下。 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陈瑜本就离这里不远,很快就赶了过来。 杨序秋也是仅仅在陈瑜之后就过来了,毕竟其中还牵扯着宋荆云。 不过来了一看,杨序秋就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没脑子的招数看来也就只有崔鸢能够想到了。 陈瑜看着身上只裹着纱巾的崔鸢还有一旁盯着远处的宋荆云,心中一阵气闷。 她问旁边的婢女道:“宋勋呢?怎么还不过来!” 自家的后院都要着火了,现在都还见不到他的人。 塔读^小说[emailprotected]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张妈妈道:“少爷傍晚的时候出去了,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想来很快就能回来了。” 陈瑜看着崔鸢和宋荆云,心中自然是要偏向崔鸢的。 她道:“荆云,你年轻气盛我能理解,但是他毕竟是你弟弟的妻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宋荆云转过头,眉毛皱起,着陈瑜是怎么恬不知耻的说出这句话的:“你没看到是她自己在这里故意招惹别人,我只是路过吗?” 崔鸢穿的那样淡薄,宋荆云却还是上朝时的衣裳,这一看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一样。。 宋荆云看着杨序秋,委屈的凑她更近了一些。 杨序秋的手牵住了宋荆云的手,两人之间一点嫌隙都没有。 崔鸢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 她哀哀得得哭了两声道:“世子,明明时你对我意图无理,怎么现在却要说是我招惹呢?” 崔鸢往陈瑜跟前爬了爬道:“母亲,原本我和灵珠在这里赏月,但是没有想到世子过来竟然想要对我意图不轨,我拼命反抗才没有被他得逞。” 读者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序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撒谎也要有个限度吧:“你穿的这么清凉是在这里赏月吗?” 倒也不是杨序秋无条件的相信宋荆云,但是就崔鸢这样的,宋荆云是绝对看不上的。 再说了,崔鸢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自己都能一眼看穿,宋荆云当然也不会掉进去的。 “我只是觉得天热,才穿的稍微有些少!”崔鸢反驳道。 但是她的话又有几个人能相信呢。 陈瑜轻轻摇了摇头道:“这件事世子就没有错吗?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你没有这种龌龊心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简直将强词夺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宋荆云拍了拍手,没一会成柯就将刚刚带他过来的侍女给提了过来。 还真当他是傻瓜啊。 这个婢女刚刚就一直不敢看他,况且她还口口声声称杨序秋为世子妃,但是她们的人从来不会叫杨序秋为世子妃,而是会叫夫人。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序秋也不会随便叫脸生的丫鬟来给自己传话。 一般只有白芨或者豆蔻这些丫鬟传话的。 宋荆云这样聪明的人早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在那丫鬟不注意的时候,给成柯使了一个眼色,成柯一直在后面默默跟着他们。 只是那丫鬟一点武功也不会,自然一点也发觉不到有人在跟着他们。 宋荆云用下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额丫鬟道:“这个人,你敢说你不认识吗?” 崔鸢没有想到宋荆云竟然手脚这么快。 杨序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在地上惊恐的丫鬟,上去就是一巴掌。然后看了一眼陈瑜道:“王妃,一个巴掌也是能拍的响的。” 那丫鬟没有想到杨序秋竟然会亲自上手打人,美哟与防备竟然被杨序秋一巴掌扇倒在地。 陈瑜面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宋荆云紧接着道:“这院子中满是劣质的迷情香的味道,你们可以去查一查,这位二少夫人有没有让人去买过这种东西。只是这件事这么丢人,我和我夫人就不跟着你们一起丢人了,就先走了。” 为了这样的人耽误休息的时间,还真的是很不值的。 陈瑜没有说话,任由两人走开以后才对围观的众人道:“这件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我若是在谁的嘴里听到了这件事,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样的家丑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说呢。 陈瑜看着散开的众人都走远了,高高的抬起手臂,抡圆了给了崔鸢一个嘴巴。 力气之大,竟然活活将崔鸢的一颗牙齿给打了下来,嘴角也打破了,流着血。 崔鸢被打懵了,半晌以后才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的感觉。 但是她却不敢说什么。 陈瑜道:“跟我回去,别在这里丢人显眼!” 居然想在自己的家里,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 首发&:塔>-读小说 而且选择的对象竟然是宋荆云。 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和宋荆云是什么关系吗?难道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儿子就那么比不上宋荆云。 竟然连红杏出墙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 而且还被人当场戳穿了。 陈瑜道:“你这个贱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是要被浸猪笼的!” “可是母亲我和世子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她倒是想发生什么,但是宋荆云是绝对不会和她发生什么的。 若是按照崔鸢的想法,现在她正在和宋荆云翻云覆雨,等生米做成熟饭了,宋荆云就是自己的了。 第五百零七章 丧心病狂的宋勋 她之所以想要攀上宋荆云,就是看他对杨序秋那么好,若是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自己再有了他的孩子,那到时候宋荆云自然是和自己更亲近一些的。 密码伍陆彡74彡陆7伍 而宋荆云还是世子,是将来要继承建安王位子的人,倒时候宋勋也要在他之下。 所以她才想这么做的。 陈瑜不知道她脑子中的这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她背弃自己的儿子,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她看着崔鸢心中的怒气几乎就要压制不住。 只是陈瑜还没有说什么,只见宋勋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猛地给了崔鸢一个嘴巴。 就这她还不解气,又狠狠在崔鸢身上踹了两脚:“你个贱人,竟然敢背着我找男人,你就那么按耐不住寂寞吗?我看你这样的女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崔鸢自知理亏,但是听到宋勋的话以后还是生气的很,她恨恨道:“我只不过做了你平日一直做的事情而已。” “你什么意思!” “你整日去青楼找女子欢好,你可曾想过你的家中还有你刚过门的妻子?你能找女人我怎么不能找男人了!?”崔鸢大喊道,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满腹委屈都说出来。 但是宋勋却对她的话很是不满:“你还真是个贱女人啊,是不是一天没有男人你就会死啊。” 崔鸢缓缓站起身来,刚刚披在身上的纱巾落了下来,崔鸢道:“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男人还不如没有!”说完崔鸢的眼泪滚滚落了下来。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今日之事,她是已经丢尽了脸面,将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其他人。 在她心里这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宋勋,所以她对宋勋的恨意更重。 宋勋早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听人说了这件事,但是现在亲眼所见,崔鸢这清凉的打扮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气都在向上翻涌,直冲他的脑子。 他一脚毫不留情的将崔鸢踹飞。 崔鸢重重的咳了两声,但是却没有了要认错的态度。仟千仦哾 宋勋见状,还想再打她。 只听陈瑜大声道:“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嘴。” 宋勋一向是害怕自己母亲的,就是现在盛怒之下,也不敢轻易违抗。 “将二少夫人送回自己的房间中,好好闭门思过。”这次的思过可不是像原来一样敷衍了事,陈瑜要好好让她吃一吃苦头。 崔鸢被人堵上嘴拉了出去。 读者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房间里面只留下了宋勋和陈瑜。 “母亲,我当时就说不要娶她的,你看她不仅脾气不好,连最基本的妇徳都不守!” “够了!”崔鸢本就心烦,再加上宋勋这样无止境的咄咄不休,真的是烦躁的很:“你这些天再外面花天酒地你当我是不知道的吗?若是你父亲知道了,你难道会好好的待在这里?” 真是越想越生气。 宋荆云现在上了朝堂,说话也越来越有分量,眼瞧着就能顺理成章接替建安王的位子了。 自己的儿子还在外面花天酒地,一点也没有要上进的意思。 她真是又着急又生气。 “我都没有娶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在外面找几个怎么了。”他小声嘟囔道。 因为当初娶崔鸢是陈瑜决定的。但是他却没有想想,为什么陈瑜一定要他娶崔鸢,还不是自己捅出的篓子吗? 但是现在他竟然将所有的原因都一股脑丢在了陈瑜和崔鸢的身上。 讨论群 真是很会逃避自己的责任了。 崔鸢冷哼一声道:“你别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好在今日崔鸢的事情没有闹出多大的风波来,你给我回去好好学习,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又去秦楼楚馆那样的地方,以后你就别想在这里拿到一文钱了。” 宋勋自己没有赚钱的本事,所以拿捏住这一点,就是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毕竟去这些地方都是要银子的。 宋勋抬起头来,很是不忿,他转头离开了,只是心中却还是生气的很。 这口气不让他出了,只怕他今晚都会睡不着。 崔鸢被关进了房间中。 这里原本是她和宋勋的新房,但是现在却只能她一个人独守空房。 是真的只有她自己,就连灵珠都因为帮着她做这件事被痛打***棍,若不是顾及着崔家的颜面,只怕就要将灵珠发卖出去了。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讨论群伍陆彡74彡陆7伍 都怪她,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若是当初能老老实实的听皇上的旨意嫁给宋荆云就好了。 “二少爷您怎么来了?”门口守着的嬷嬷开口问道。 “我有事要和二少夫人商量,你们先出去。”宋勋的声音很是低沉,看得出他是在耐着性子给人说话。 “可是没有王妃的命令我们不能擅自离开。” “这是我的家,我说话你们都不听了吗?况且她若是想出来就凭你也能拦得住?”宋勋冷哼一声。 门口的嬷嬷也迟疑了,毕竟宋勋是王妃的亲生儿子,亲生母子那就是议体的,他们若是得罪了宋勋,到时候只怕陈瑜也不会留着自己的。 宋勋道:“这是我找来的侍卫,各个身手不凡,这里以后就让他们守着。明日我去给母亲说一声就是。” 那两个嬷嬷互相对视一眼,正在迟疑,只听宋勋厉声道:“若是你们再磨磨蹭蹭,我立刻就将你们发卖了,在这个府里,我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一看宋勋就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嬷嬷也是害怕自己会平白惹上祸端,本来想提醒男子看守不方便的劝解的话也没有说,就赶紧退了下去。 扣扣 崔鸢在里面听这动静听的清清楚楚的。 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到门被重重的踹开。宋勋笑的很是危险。 崔鸢梗着脖子,抬头看着他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勋没有说话,拿起袖子中藏着的帕子捂住了崔鸢的口鼻。 这帕子上香的很,崔鸢想要呼吸,却吸进了很多这帕子上的粉末。 这粉末刚到身体中,她就觉得浑身热的很。 宋勋狞笑一声道:“你不是耐不住寂寞吗?今日我就好好满足你一番!”他的手帕上给青楼老鸨要来的强效春药。 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刚去不听话的姑娘们的。 这春药一旦被吸入,神智异常的清楚,但是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想要一味的索取罢了。 果然,没一会,崔鸢的脸上就红的不想样,她神智很清醒,知道自己不能给宋勋求情。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守控制,她爬到宋勋的身边,;拉住他的裤脚道:“我求你了,给我好不好。”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宋勋蹲下身子来道:“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和青楼的妓女又有什么区别。” 他这样的言语侮辱,崔鸢真的是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但是他的身子却受不住这药效。 宋勋看着她咬着唇倔强的样子不由的用手拍拍她的脸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满足你的。” 宋勋笑的很是残忍,他拍了拍手,随即进来了三个男子,但是看起来也并不像侍卫的样子。 他们各个都带着面罩,走进来看到穿着如此清凉的崔鸢不由的心下一动。 宋勋转头对三人道:“你们原来也没有接触过女人吧,这个女人就给你们玩了,记得最后也要让我的阿黄享受一下。” 那三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都是街上乞讨的乞丐,被这人接了来,不仅好吃好喝,还有女人可以玩,怎么能不同意呢。 宋勋已经将崔鸢一个仇人了,他只会想尽办法折辱崔鸢。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她不是要红杏出墙吗,那就让她一次出个够。 而且是要在她头脑清醒的情况下,让她看着自己怎么从高出跌下,在这些人身下受辱! 第五百零八章 消息传播出去 宋勋这禽兽不如的做法宋荆云两人却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宋荆云凭借对这个弟弟这么多年的了解,知道他不是在这样能轻易揭过去的人。 所以他的人也在哪里守着,但是没有想到传来的却是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消息。 杨序秋摇了摇头,道:“这个宋勋,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自己留。” 怎么说宋勋也是他的结发妻子,怎么能这样对她呢?难道这样做了,自己的脸上就好看了吗? 宋荆云靠近杨序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道:“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只怕崔鸢是不会好好活下去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否则他不会这样肆无忌惮。 可是崔鸢毕竟是崔家的女儿,所以宋勋不会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扽会给崔鸢死了以后,他就可以再娶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杨序秋道:“崔鸢自己做的过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听到杨序秋这么说,宋荆云赶紧道:“我看她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一直离她很远,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的。” 他生怕杨序秋误会了什么。解释的时候很是委屈,好像自己被什么人玷污了一样。 杨序秋转头道:“谁知道呢。” 她看着宋荆云这委屈的样子,就不由的想要逗一逗他。 “我真的没有,不信你检查。”宋荆云拿起杨序秋的手就往自己的身上放。 杨序秋羞臊的说了一声:“没正形。” 口口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但是笑意却是很深。 建安王府两个儿子的院子中,是两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宋勋的所作所为,既瞒不过杨序秋和宋荆云,更瞒不过陈瑜。 当陈瑜匆匆赶到宋勋的院子的时候,房间中就只剩下崔鸢一个人。 她身上满是脏污,房间中混合着各种气味难闻的很。 张妈妈上前两步,轻声叫了一句:“少夫人?” 躺在地上的崔鸢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见有人,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后面去。睁大双眼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大叫道:“滚!你们都滚!” 她的声音沙哑的很,昨天晚上她的嘴里被棉布堵住,声音全都卡在喉咙,所以哪怕她喊得声音再大,都没有办法传出去,只能在自己的嗓子卡住。 一晚上下来,她的嗓子已经疼的说话都变了声音。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宋勋他真的是很狠心! 陈瑜见状就已经知道,崔鸢现在的精神已经不是很好了。换做是谁,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怕也很难再保持镇静了吧。 她现在看谁都害怕的很,昨天晚上的噩梦已经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只怕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陈瑜轻叹一声,虽然崔鸢的做法不对,但是宋勋下手也实在是太狠了,这样这么崔鸢,完全不讲她当作人来看。 她对张妈妈道:‘找人给她梳洗一下,关起门来,对外就说少夫人病了,不能见人。” 这若是让崔家知道了,自己的儿子竟然这样对待人家家的女儿,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也怪她,明明知道宋勋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做的这么过分。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是说宋勋再多,再打再骂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眼下是要将事情瞒住。 只是,她想要这么轻易就将这件事瞒住,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密码 过两日就是姜家小姐,姜霁月要成亲了。 原来这样的宴会都不会邀请杨序秋,因为这些人都觉得杨序秋不是一个什么好人。 但是自从建安王府的答谢宴过后,那些贵妇竟然都亲自为杨序秋说好话,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陈瑜不够慈爱,对自己的儿媳妇十分的苛刻。 有这些事情,再加上宋荆云现在在朝堂上炙手可热,大家怎么会不邀请杨序秋呢。 姜家嫁女,长公主宋栖是姜家的媳妇,她的舅父一家就是崔家。 所以崔家也一定会来人参加宴会的。 这些人只看到了杨序秋没有看到和她同为建安王府媳妇的崔鸢难免会过问两句。 杨序秋说的也是陈瑜要大家说的,崔鸢病了。 只不过其他人怎么领悟就不一定了。 宋栖笑的很是开心,她主动走过来坐在杨序秋身边道:“好久都没有见到过郡主了,看来郡主成亲以后日子不错,看着人都更加温和了。”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一段好的感情是会让人更加温柔的。 杨序秋道:“能嫁给心爱之人,怎么都是好的。公主不也是如此吗?” 本来姜家的人就对宋栖不错,再加上现在宋栖作为长公主,在姜家更是如鱼得水。 看她整个人都丰润了不少。 宋栖点点头,杨序秋转头道:“最近公主有没有回皇宫?” “偶尔回去。”现在她也是有自家的事情要忙,回去的时间都少了,但是她不知道杨序秋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件事。 杨序秋道:“我上次入宫见到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气色很好。想来也是身边常常有太子陪伴的原因吧。” 宋栖听到杨序秋这么说,多少明白了杨序秋的用意。 她这是在提醒自己,宋景烁作为欣嫔的儿子却经常往自己母后哪里跑,担心是有什么图谋。 但是宋栖却笑了笑道:“七弟小的时候我就经常带他玩。他和其他几个弟弟不一样,他更加温和,是一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的孩子。”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他们两个一个是宫中最大的,一个是宫中最小的,这对姐弟却是能玩在一起的,因为两个人的性格是比较相像的。 这已经不是杨序秋第一次听人说宋景烁是一个温柔大方的孩子了。 看来这一点是真的。 只是杨序秋是真的很好奇,欣嫔这样一个炮仗脾气的人,怎么能生的出这样一个性格的孩子呢? 不过宋栖说起他的的时候面上还是很温柔的。 大概在后宫中能有一个这样的弟弟也算是一桩好事吧。 杨序秋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因为到现在她都没有打听出关于宋景烁多少有用的消息。 但是她的直觉告诉他,宋景烁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越是挖不出有用的信息,就说明背后的秘密越大。 宋栖见杨序秋若有所思的样子,道:“听说鸢儿病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首发&:塔>-读小说 崔鸢是她的表妹,两人的关系虽然不是多么好,但是这个做表姐的也是要关心一下的。 杨序秋顿了顿道:“不是很好,现在她院子的门都是紧关着的,想来病的应该不轻吧。” 听杨序秋说完这话,崔鸢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这样?既然病的那么重怎么没有听说请大夫或者太医呢?” 崔鸢生病也是应该给崔家说一声的,现在崔家的人竟然还不知道,真是过分。 杨序秋道:“这些事情都是王妃做主,我现在也插不上话。” 她这么一说,崔鸢自然知道她的为难之处,现在她只不过刚过门,也说不上话,什么事情若是她擅自做主,只怕是要被陈瑜拿出来做法说话的。 于是宋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担心她。” 杨序秋点点头道:“公主善心我自然是知道的。” 话现在她已经带到了,说也都是按照陈瑜的说法说的。 到时候若是崔家真的找上了门,这件事也怪不得自己的。 首发-:-塔读小说@ 宋栖道:“等过两天我会给舅父家说这件事,让他们去看一看鸢儿。” 杨序秋点了点头,不过,若是崔家人看到崔鸢现在的样子只怕是姜宋勋杀了的心思都有了。 第五百零九章 上门询问 当崔母第三次给崔鸢写信,想让她回家看看,被崔鸢以身体不适拒绝以后,崔母的心中升起了了股很浓的不安的感觉, 她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 崔鸢若是真的借到了自己这么多次的书信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怎么都会回来看看的,但是现在却一直身子不适,不能挪动,实在是有些奇怪的。 崔母问崔父道:“栖儿给咱们说,让咱们多关注一下鸢儿的身子。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现在咱们鸢儿怎么都没有音讯,我觉得心里很是不安。” 崔父点点头道:“是啊,我也觉得有些蹊跷。” 忽然,崔母拿起书信道:“你看,这书信是不是有些奇怪。” 崔父拿起来仔细端详,一会道:“我也看出来了。”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这书信好像不是咱们鸢儿写的。” 这书信的字体看着像是崔鸢的,但是若是仔细看一看,能看得出来这根本就不是崔鸢写的。 运笔的这个人是在可以模仿崔鸢的字,想来也是故意找人做的。 如果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要可以隐瞒呢? 想到这里崔母心中都慌张极了。 崔父仔细端详一遍以后,道:“我去找他们问问清楚!” 究竟有什么事情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见了。 崔母一把拦住崔父道:“你若是去了也是不好进内宅的,我进去的话还能进去看看鸢儿。” 毕竟崔父是个男人,王妃想要拒绝的话那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是她的话就不一样了。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父点了点头。 当崔母到建安王府的时候,建安王府的人看到崔母的时候,脸上竟然有一瞬间的惊慌。 崔母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里面是有事的。 这人并没有将崔母带进去,而是等了一会才将崔母带了进去。 崔母一路走着,一路看着。 这院子里看着倒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陈瑜见到崔母进来,赶紧笑脸相迎道:“亲家母怎么来了。” 崔母并没有表现的多么热情,只是道:“鸢儿怎么没来迎接我,真是没规矩,亲家母你得空也要帮我好好教一下鸢儿。” 崔母一来并不急着询问崔鸢生病的事情,就好像完全不知道一样。 陈瑜上下打量崔母一番,若不是那些书信都是她找人给崔母回的,她只怕都要相信崔母压根不知道这件事了。 首发&:塔>-读小说 陈瑜赶紧道:“这是哪里的话,鸢儿最懂规律,只不过今日她身子不适,所以没有来。” “是吗,病的严重吗?”崔母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陈瑜问道。 陈瑜面上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反倒是轻笑道:“没事,只是偶感风寒,没有什么大碍的。” 这话说的奇怪,若是没有什么大碍的话为什么不能亲自来迎接她呢? 只是崔母没有明说,只是点点头,喝了两盏茶以后,陈瑜都有些按耐不住了。 她都不明白崔母这次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若说她是为了崔鸢来的,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说关于崔鸢的事情。 正当陈瑜纠结的时候,崔母道:“既然鸢儿病了,咱们去看一看她吧。” 刚刚她不说就是为了磨一磨陈瑜的心性。 果然,还是为了这件事。 口口 崔母道:“这,若是将病气过给了你,那就不好了。” 还在瞒着,这绝对是有事的了。 崔母轻哼一声道:“不必了,我自己的女儿我不怕的。” 崔母的语气很是不善,好像是已经知道她做了什么一样。 陈瑜还想阻拦,但是崔母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幸好崔母还留了后手,她若是想看还是可以给她看的,只不过能看到什么那就是她决定的了。 崔母大步往外面走去,前面下人噤若寒蝉。 走到崔鸢的院子门口,外面守着好几个下人,这些个下人各个屏息凝神,为首的那个看了陈瑜一眼,不经意的点了点头。陈瑜就知道她已经将一切都做好了。 那人将门打开,崔母缓步走了进去。 只见崔鸢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紧紧的闭着,好像是睡着了。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一旁伺候的婢女道:“少夫人刚刚服了药,现在睡着了。” 崔母向前走了两步,坐在崔鸢的床边,看了一眼周围环境。 这房里已经被仔仔细细收拾了一遍。 之前那些**的痕迹都已经被清理出去。只是这房间中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总是阴沉沉的。 崔母面色不善,轻轻的拍了拍崔鸢的脸:“鸢儿,母亲来看你了。” 只是躺在床上的崔鸢连一点要苏醒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怎么了!”崔母很是不生气的质问道。 陈瑜害怕他闹起来,若是真的兜不住了,那就不好了,她赶紧说道:“鸢儿喝的药中有安神的成分,这也是为了能让她好好修养的。” 在治疗风寒的药中,加入助眠的药物也是大副常用的手段,只是这未免也睡得太沉了,叫都叫不醒。 崔母扫了她一眼道:“这是什么大夫开的方子?既然我的女儿现在这么的不适,为什么大夫都不在旁边随时呢?”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陈瑜还没有说话,只听到崔母继续道:“而且我来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有看到宋勋,他的妻子病了,他都不知道来看一眼的吗!” 这件事本就是他们家理亏,现在崔母这样咄咄逼人,陈瑜就算是再怎么也不能给他翻脸,只能不停的陪着笑脸。 “大夫这不是去准备药了吗?宋勋一个男子自然要将心思放在学业上,所以也没有在这里。” 这两句话并不能将崔母打发走。 可是若是在继续待在这里,只怕凭借她这样的聪明,很快就能发现什么猫腻。 于是陈瑜继续说道:“您看这鸢儿也刚服了药,咱们就别在这里打扰他休息了,不如出去说话吧。” 崔母冷哼一声,并不准备出去,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立刻站起身来质问道:“就算是他送勋不能来陪那灵珠呢?” 灵珠可是他们家的陪嫁丫鬟,陪嫁丫鬟都不在这里,还不说明问题吗? 灵珠被打了那么多下子,在床上还起不来呢。怎么能来这儿这里伺候呢。 陈瑜道:“那丫鬟一直在这里守着,身子也撑不住,如今在床上躺着呢。”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崔母可没有这么容易被糊弄,她道:“一个丫鬟而已,赶紧叫她来伺候着。” 灵珠毕竟是他们家的人,问什么自然也是说实话的,看来从陈瑜这里是打探不出什么内情了。 陈瑜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只要灵珠一过来一定会露馅儿的,她身上被打的痕迹是遮掩不住的,况且她也起不来床。 崔母冷哼一声,看来她来这里是真的来对了。 来这里之前她曾经想过很多种可能。 只是她想象不到在他女儿身上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她想的可能自家女儿是被婆母欺负了,或者是宋勋又干了什么混账事,她没忍住,吵起来被幽禁了起来,但是眼下看这种情况只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崔母道:“你若是不想说实话,那便不要说了,我亲自请大夫来给鸢儿好好看一看。” 请大夫来看?其实不用请大夫来看,再过片刻,崔渊身上的药效失了,醒过来以后,崔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一个好端端的女儿送来,现在竟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在哪一个母亲来说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陈瑜知道这一点,但是眼下她也只能唐塞过去。 两人就僵持在那里,半晌谁都没有先动。 忽然,原本应该还昏迷着的崔鸢竟然猛的抽动了一下,接着就浑身抽搐起来。 第五百一十章 带回家 床上的崔鸢猛的抽动几下以后竟然坐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将刚刚坐在床边的催母给吓的一个机灵。 她试探的叫了一声:“鸢儿。”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崔鸢猛的睁开眼睛,机械的转过头来,看到坐在床边的崔母,又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瑜,忽然发疯一样的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扔了出去。 “滚,你们都给我滚!”她大声尖叫着,嘶吼着,好像看到了什么让自己非常害怕的东西一样。 “鸢儿我是母亲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崔母现在心痛的难以忍受,她不明白自己一个好端端的女儿怎么忽然发起疯来? “不是说这药效能维持一个时辰吗?怎么现在就醒了?”陈瑜低声问道。 那嬷嬷也是被吓到了,她赶紧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奴婢都是按照您说的给她喂下了蒙汗药。” 陈瑜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看来这件事情是压不下去了。 而另一边,崔母想要上前抓住崔鸢,让她好好看清楚是自己。 可是崔鸢现在疯的根本认不出人来,只要有人靠近她,接触到她的身体,她都能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所以她现在非常抵触任何人的接触。 “你别碰我,你滚开!”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崔鸢抓住崔母伸过来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 她的力气之大竟然在牙印处渗出了丝丝的血迹。 崔母吃痛大叫一声。 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大叫好像让崔鸢更加害怕了,她躲在床脚眼睛瞪的老大,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崔母。 这副被吓到的模样让崔母心中瞬间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捏住,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她对这个女儿如此疼爱,现在自家女儿却成了这个样子,她怎么能不心痛呢? 她转过身走向陈瑜,狠狠道:“你不是说我的女儿只是偶感风寒吗?她现在这是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 陈瑜皱着眉道:“这,可能是病的太厉害了吧。” 可能,一会儿给她说病的不严重,一会儿又说病的厉害,这陈瑜的嘴里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了。 忽然,崔母想起来,当初宋栖让他们来看一看崔鸢,不就是杨序秋给她说了崔鸢生病,她才会这样提醒的吗。 首发-:-塔读小说@ 再加上杨序秋本来就是王府里的人,想来一定知道些什么内情。 她道:“去,你们给我将世子妃叫来,我有话要问她!” 这次翠木之时的并不是陈瑜的人,而是自己的人。 但是这毕竟是在建安王的院子里面,她这样的做法实在是不对的。 可是跟自己女儿的性命比起来,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必须要弄明白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陈瑜道:“这件事情是咱们家事,为什么要?惊动别的人呢,若是被居心不良的人抓住了把柄,咱们面上岂不是都难看吗?” 她口中居心不良的人自然指的就是杨序秋,毕竟杨序秋是宋荆云的妻子。肯定不和他们一条心,若是真的知道事情的原委了,那还不搞得人尽皆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杨序秋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崔母语气十分坚定的说道:“你若是不肯叫他,那我也就只好求宫中的皇后娘娘,指派一位太医来给鸢儿好好看一看了。” 他这是在变相的提醒建安王他们家的势力是很强大。但是他们崔家也不是白丁,若是真的惹急了,他们也是没有什么可怕的。 塔读@ 陈瑜听她这样说也暗暗的在心中垫了垫分量,杨序秋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他来了又能怎么样,但若是不答应,只怕崔某这么糊犊子的一个人,真的会让皇后也知道这件事情。 于是她立刻答应道:“好,那就请世子妃来一趟吧。” 杨序秋到这里的时候崔鸢已经被绑住了手脚。 只不过跟原来用麻绳捆绑不一样,这次用的是丝绸。 不过在绑住他手脚的时候,崔母也留意看了一下她手上勒出的痕迹。已经有些深了,想来也不是头一回被绑住的。 想到这里,崔母一阵怒火攻心,几乎就要站不住,还是她身边的丫鬟引起手快,赶紧将她扶住。 见到杨序秋走进来,陈瑜立刻给了她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满是警告,但好像又带了一丝哀求。 杨序秋装作没有看到,大步走了进去道:“崔伯母今日怎么得空前来?” 直到走的近了一些,杨序秋才好像刚刚看到崔鸢一样,她惊呼道:“弟妹这是怎么了不是说生病了吗?怎么还捆住手脚了呢?”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其实何止是捆住手脚了,她的嘴里都被塞了棉布,不然她会一直大喊大叫的。 “世子妃,我也拖大今日叫你前来,就是想要好好问一问我的女儿究竟是怎么了。” 这件事情怎么问上她了?杨序秋一脸不解道:“弟妹生病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病的这么重。伯母应该问王妃应该更清楚吧。” 若是陈瑜肯说实话的话,他也就不用这样大费周章了。 不过杨序秋的话却让陈瑜很是满意。 崔母道:“那你在家中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什么事情吗?” 他这话一出陈瑜可就不乐意了她道:“亲家母,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希望我们府中出什么事情吗?” 崔母本身就看陈瑜不顺眼了她,“若是没有事情的话,我女儿怎么现在状若疯魔?” “说不准是她在娘家的时候就已经精神不好了,来我家不过生了一次病就疯的这么厉害。我们家还没有问亲家母您呢?”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若是没有一个妥贴的交代崔家肯定会捏住不放,那她原本想要崔家成为她儿子的助力也就很难了。 读者身份证- 所以她现在才倒打一耙,将所有的错都归结到崔鸢身上。 崔母几乎被这话气的半死。 她没有想到陈瑜竟然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人,她道:“我现在是在给世子妃说话不是在给你。” 杨序秋面露为难道:“实在对不住伯母,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是头一天我还见弟妹好好的,第二天就说她病了,自从她病了以后,我也就没再过来过。” “那头一天晚上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头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就精彩了,但是杨序秋却不准备说的。她面色为难的看了陈瑜一眼,好像是被陈瑜威胁着,什么都不敢说一样。 崔母冷哼一声道:“好啊,你们王府的人串通一气,这是想要害我女儿的性命了。” 他本来还想在杨序秋这里问出什么来,但是一看杨序秋也是畏惧陈瑜的,也不敢说什么。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问了,等她医好了她的女儿再好好的问她。 “亲家母,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她也是我的儿媳妇,我要她的性命做什么?” 身份证- 她冷哼一声道:“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我不管,我女儿若是再在你家待下去,再见他的时候,我只怕就是要给她收尸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要带我的女儿回家治病。” 已经出嫁的女儿就是夫家的人了,若是在被自己的娘家带回去看病,只怕别人会说她这个夫家连给自家媳妇儿看病都看不了。当真是无用至极。 所以陈瑜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们王府有的是好大夫,为什么一定要将他带回去医治呢?” “你若是真想给鸢儿好好医治,那她现在说不定早就好了。既然你不想好好给她医治,那我带回去又怎么样了?” 今天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将女儿留在这里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盘算 最后崔鸢还是被崔母带走了。 陈瑜看着崔母离开时决绝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只怕是要闹一阵了。 若是真的让崔家人知道宋勋对崔鸢做了什么,那他们一定是不会原谅宋勋的,不止是不原谅,而是会杀了他。 可是若是他们真的将崔鸢治好了,说不定崔鸢是真的会说出来的。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虽说这件事是崔鸢有错在先,但是毕竟没有做成,罪不致此。 陈瑜站在门口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向杨序秋道:“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杨序秋道:“王妃说是什么意思?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杨序秋看起来很无辜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陈瑜转过身来道:“若不是你在外面说了什么,那今日崔家的人怎么会找上门来?” 他不相信崔家的人会莫名其妙的经常给崔鸢写信,现在又找上门来,一定是有人说了什么让他们产生了怀疑。 这件事,建安王府的人,她不会说,会出去,能说这些话的也就只有杨序秋了。 “别人问弟妹为什么没有去,我只是说她生病了而已。”这是实话,她真的没有说什么啊。 别人怎么理解就是别人的事情了。 陈瑜想了想,刚刚崔母来的时候的确没有说杨序秋说了什么,只是说想要见她。 杨序秋来了也只是说只知道崔鸢生病了,的确没有说什么。 本书首发:塔读&小说app—<—>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陈瑜现在已经不想要和杨序秋多说什么了,现在她还是要好好想想崔家那边应该怎么办。 尤其是建安王那边应该怎么交代。 看着陈瑜匆匆离开的背影,杨序秋勾起唇角笑了笑。 崔鸢为什么会半途醒来,都是杨序秋的功劳。 陈瑜给崔鸢下的蒙汗药,杨序秋让成润做了手脚,减轻了分量,。 原本应该昏睡一个时辰的,结果只有半炷香的时间就醒来了,这样才能让崔母发现崔鸢的不对劲。 看来接下来她还是要给崔家找几个好大夫去啊。 豆蔻轻声道:“夫人,咱们不会被发现吧。” 她真的是越来越佩服杨序秋了,胆大心细,所有事情都做的滴水不漏。 但是她毕竟不像是白芨一样,跟着杨序秋在杨家一路过来的,看杨序秋对付二房和那些个皇子公主的时候,所以的险境都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了,全部都化险为夷了。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所以她看到杨序秋的做法总是感到担心的。 杨序秋轻声道:“放心就是。” 以后若是豆蔻跟在自己身边,那她要经历的也是不少的。 毕竟有建安王妃在这里,很难不有一场恶斗。 现在白芨刚刚有了身孕,整日的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杨序秋看在心中也是十分担心的,不过好在石霖来看过了,说是没有什么大事。但是还是给她开了一些性温的止吐药,虽说还是吐,但是也缓解了很多。 王成整日在这伺候着白芨,杨序秋也能放心些了。 所以现在杨序秋这边基本都已经是豆蔻在照顾了。 宋荆云回来的时候,杨序秋已经睡着了。外面的桌子上还放着杨序秋给他留下的吃食。 他现在被皇上派去接管了西郊大营,他和杨修衡现在都管着军队。 杨修衡现在隐隐有接受原来杨征的军队的意思,不过皇上也没有将所有的权力都给杨修衡,毕竟杨修衡和宋荆云是有亲戚关系的。 首发-:-塔读小说@ 若是真的将军队都给了这两个人,那他们若是真的要造反那真的就没有人能抵挡的了。 宋荆云接受军队以后才知道原来的时候,杨远这些人管着的军队是有多少问题,这些问题都需要他一一整改,所以现在他都忙到很晚才回来。看书溂 杨序秋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睛。宋荆云就站在床边,温柔的看着杨序秋,好像是想要多看她几眼。 看到杨序秋醒来,宋荆云轻声道:“你怎么醒了,是不是我动作太大,乱醒你了。” 杨序秋撑着胳膊起来,倚着床头的软靠道:“不睡得浅,而且我想见你一面。” 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宋荆云好好说说话聊一聊了。。 两人相视一笑,宋荆云将在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搂住了杨序秋,两人低声说着这两天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看起来真的是很温情的。 只是另一边,宋勋那边,宋勋正在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建安王在椅子上坐着,满脸怒容,而陈瑜就站在一旁,低着头。 “你这个逆子!竟然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原本他以为宋勋只是不听话又无能了一点,但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恶毒。 读者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他骂完了宋勋又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的陈瑜道:“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给我说。现在被人家家的人找上门来了才问我应该怎么办。” 陈瑜被建安王说了这一句,面上有些挂不住。 可是这件事若是只由她自己去解决也是很难的,不给建安王说的话,建安王也会知道的。 毕竟崔家接崔鸢走的时候,外面围了不少人。而且崔鸢是被五花大绑带走的,街上那个人不议论? 这件事是瞒不住的。 陈瑜低着头道:“这件事都是妾身的错。” “教养出这样的儿子来当然是你的错!” 这话说的宋勋好像只是陈瑜一个人的儿子一样,但是陈瑜不敢给他反驳。 “是,只是若是他们家将崔鸢的病治好了,她若是说出了实情,那咱们可怎么办才好?” 其实就算是崔鸢没有被治好,那她们两家也是有嫌隙了。 站点:塔读小说,~欢迎下载^ 本来是想要两家修好的,没想到竟然要结怨了。 建安王道:“咱们现在毕竟还是儿女亲家。崔家的主母是个女人,心疼女儿难免会不理智,但是崔家的主君是一定会为崔家着想,不会将这件事闹得太僵。明日我会崔家主君约出来好好聊一聊,想来他会以家族利益为重。” 听建安王这么说,陈瑜的心中也稍微有些放心了。 想他说的也是有些道理的。 可是陈瑜还没有轻松一会,就听到建安王道:“但是咱们家也是要拿出些态度来的。她们现在还不知道崔鸢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宋勋这些日子就去崔家,好好照顾崔鸢,做出个样子来给他们看。” 听到建安王这么说,原本还跪在地上被打的不愿意站起来的宋勋大叫一声:“我不愿意!我要休了她!” 她都知道崔鸢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现在十分恶心崔鸢的。 恨不得现在一眼都不看她,更别说去照顾她了。 建安王听到他说的这样的混账话,简直要被气昏过去了,他指着宋勋道:“你若是不将这件事给我好好解决了,咱们建安王府若是被崔家记恨上了,当今的皇后也会记恨咱们。他若是给皇上吹一吹枕头风,你觉得咱们家会不会有好日子过?” 他虽然是王爷,和皇上是亲戚。但是他也知道皇上对这些是所谓的亲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反倒是对自己这个皇后十分的宠爱。 皇后的一句话就很有可能左右皇上的想法。 “我当初就说了不想要娶崔鸢,现在她都这样恶心了我怎么还能继续和她继续下去?” 她一直说崔鸢恶心,但是却没有想一想崔鸢之所以能成这样,不都是他造成的吗? 现在他这个始作俑者竟然这样说,陈瑜道:“你听你父亲的话!” 建安王的面色已经十分不好看了,若是宋勋再说一句拒绝的话,那他只怕会很生气。 建安王平日里对宋勋是很好的,但是若是危害到了他的利益,那他下手也不会留情的。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一样的。 第五百一十二章 崔鸢肚子里是谁的孩子 身份证-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第二天,宋勋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崔家的时候。 杨序秋就已经找了几个好大夫,送到了崔家。但是并不是以她的名义。 崔家现在正在大肆招好大夫,说只要能治好自己女儿的病,无论多少钱都会给的。因此有不少大夫都毛遂自荐,她的人掺在其中也不会被发现。 果然杨序秋的人被留下了。 这样一来,只要崔家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序秋都会知道的。 只是崔鸢的病是心病,没有那么容易治好的。就算是她找的大夫跟石霖也商量过对策都没有找到什么好办法。 只是,他们还传来了消息。 宋勋还是去了崔家。但是崔鸢见到宋勋以后就会十分害怕,身体发抖。 崔家的人一看就知道,崔鸢生病应该和宋勋是有关系的。 但是宋勋听了建安王的话,就算是被崔家的人再如何责骂,再不想要去,都是要硬着头皮每天都去看一看的。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虽说崔鸢的病不好治疗,但是在崔家,崔鸢能得到好的照顾,也不会再看到当初她受辱时的房间和陈设,怎么都会好一些。 总之是现在不会再无缘无故的发疯了,更多时候都是呆呆的坐在哪里,像是没有了魂魄一样。 只是只要她听到陌生男人或者狗叫的声音就会变得十分狂躁。 知道了这些,崔家的人都刻意的注意,也倒是好了很多。 崔令姿没有想到,崔鸢原来那么跋扈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这样的狼狈,她偶尔也会过去看一眼崔鸢,没有怜悯,也没有憎恨。 崔鸢现在这个样子,很难说不是报应。 这么多年她一直被崔鸢踩在脚下,欺凌践踏。现在崔鸢这个样子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眼下她马上也要成亲了。 在崔母给她选择的几个当继室的亲事中唯一一个读书人。 他的家境不是很好,但是读书很上进。这个还是当初崔父应要她加进去的,否则崔母这样的都不会为她选择,因为这样的人没有办法给他们崔家带来任何助力。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崔令姿竟然义无反顾的就选择了这个人。 崔令姿不是个傻子,她知道崔母想的是什么,所以她一定不会如崔母的愿。 家境贫寒又怎么了,她虽然出生在崔家,虽说是个庶女,但是在别人看来她也是金尊玉贵长大的。 但是其实也只有她知道,她过的其实和贫寒人家的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她能吃苦,不怕吃苦。 她知道崔父虽然不是很在意她,但是绝对不会坑害他。 崔父看学生还是很准的。 哪怕今年他没有办法考中,再过几年也能行的。 与其给那些贵人做继室,小心翼翼一辈子,她还是更愿意跟一个人从头开始奋斗的。 这样或许是身体上累一些,但是心中是安危踏实的。 身份证-五六37四三陆七伍看书喇 她不后悔。她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只能永远的埋藏在心底。 他现在过的很幸福,她不能去打扰他。 她也应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她看着崔鸢的眼睛,崔鸢的眼睛没有了原来那些藏着的恶毒,现在只是呆呆的。崔令姿心中的情绪忽然之间都消失的无踪无迹。 她淡淡的道了一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转身就离开了。 再听到崔鸢的消息时候,不是听到她的身体恢复了或者是再不好了。 而是另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崔鸢怀孕了! 这是杨序秋这边的大夫来给杨序秋说的,杨序秋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一瞬间的失神。 崔鸢这孩子是谁的?她只知道肯定不是宋勋的。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但是崔家却因为这个孩子高兴的很,连带着对宋勋的态度都好了很多。 杨序秋长叹一口气道:“宋勋这是自作自受了。” 豆蔻现在是杨序秋身边得力之人,将这个消息给杨序秋说的时候她都觉得这大宅院中这样肮脏的事情真的是令人瞠目结舌。 杨序秋道:“那大夫有没有说崔家准备怎么处理?” 豆蔻道:“说是想要将这些事情揭过,让两人好好过日子。” 这只怕是所有家长的想法了吧。 毕竟有了孩子,两个人也不能真正的分开。 宋勋连着往崔家跑了一个月,崔家的人对她的印象也稍微好了一点。 现在崔鸢有了孩子,难免会有息事宁人的想法。 “夫人,若是他们真的重修于好了,那咱们的心思岂不是都白费了。”豆蔻还是太年轻了,想事情太过片面。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杨序秋道:“你当真以为崔鸢在这个孩子真的能生下来吗?” “夫人这话的意思是...?” “崔鸢现在怀的根本就不是宋勋的孩子,若是真的生下来了,上了建安王府的族谱,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你以为陈瑜或者建安王会真的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他们不会做出这样抹黑自己的事情的。 说道这里,豆蔻也都明白了过来。 “只是,若是二少夫人的孩子没有保住的话,崔家岂不是会更加生气了。” 本来是寄希望于这个孩子的,孩子也没有了,自己的女儿还是那个样子,他们怎么会轻易放过。 “让一个女人失去孩子的方法有很多种。”这些人想来比自己还清楚的很。 杨序秋笑了笑道:“看着吧,很快他们一家又是一家和乐的样子了。” 果然再杨序秋说了这些话以后的三天,陈瑜和宋勋两人亲自去了一趟崔家。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亲自将崔鸢接了回来。 这次他们没有让崔鸢再回他们两个的院子,而是找了一个偏院,让崔鸢安在了哪里。 因为他们知道崔鸢若是再回到那间屋子,只怕会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来,到时候若是疯的更厉害了,就不好给崔家交代了。 杨序秋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她倒是也好奇,陈瑜将怀着别人孩子的儿媳妇接回来会是什么心情。 所以杨序秋还特意去给陈瑜请了安。 陈瑜看杨序秋面色温和,还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她只觉得杨序秋是在嘲笑自己。 所以这次她面对杨序秋的时候没有原来的笑意,只是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杨序秋道:“听说弟妹回来了,我这想去看看她,但是她院子门口守着的嬷嬷却不让我入内探望,是她还病的很严重吗?” “不止是生病,现在鸢儿还有了身孕,总是要小心些的。”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陈瑜说这话的时候面上却有了些笑意,好像崔鸢真的要给她生一个孙子一样的。 但是杨序秋却能看出来她的笑意并没有深达眼底。 她惊喜道:“真的吗?那真的要恭喜王妃了。” “现在胎还没有坐稳不宜声张,所以才没有对外说明。” 忽然之间陈瑜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处理办法。 既然这个孩子留不得,若是她自己没有了孩子也能说的过去,但是崔家难免会认为是他们没有好好照顾。 但是若是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崔家想来会将所的怨恨都转移到那个人身上。 眼下看来,这个人由杨序秋来当可不是最合适的吗? 这样不仅能铲除掉他们心头的那根针,还能让崔家对上杨序秋。 将自己的妯娌的孩子给弄没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杨序秋怎么都会扒一层皮的。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陈瑜想到这里,瞬间觉得刚刚还有些阴郁的心情现在就好了很多。 杨序秋看陈瑜看向自己的时候那跃跃欲试的表情,就明白了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陈瑜道:“鸢儿现在有了身孕,你这个做嫂嫂的也要常去探望她,免得她无聊。” 杨序秋点了点头,乖巧的应了下来。 既然将心思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也不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只要她敢,她也是乐意接招了。 第五百一十三章 做妾 崔鸢现在虽说已经不是多么的疯魔了,但是她原来有害怕印象的依旧是很难接受的。 建安王在崔家废了很大的劲才没有让崔家的人将这件事捅出去,让别人知道。所以这次崔鸢回来了,哪怕建安王知道崔鸢肚子里不是自己的孙子,还是给家里人说了要好好照顾她。 因为崔家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来看崔鸢。若是看见崔鸢生活的不好,肯定会更加生气,到时候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怒火,又重燃就不好了。 宋勋对崔鸢很是厌烦,也好在崔鸢只要一看到宋勋就会害怕。 所以宋勋也只是让人好好照看着崔鸢,自己就不在她面前露面了。 省的让崔鸢看到他更加害怕封魔了。 回到落霜园,豆蔻满脸担忧的看着杨序秋道:“夫人,今日王妃说让您多去看二夫人,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咱们还是少去吧。” 杨序秋欣慰的看了豆蔻一眼道:“你有进步了,知道她没安好心。” 豆蔻的眼睛中有什么闪了一下,随即高兴道:“那夫人,咱们可是要小心些。”看书喇 塔读~小说app,完&全开源<免^费的网.文小^说网站 杨序秋摇摇头道:“若是咱们不按她说的常常去的话,那她这出戏岂不是就唱不下了。” 据杨序秋知道的消息来看,宋勋为了不让自己的这个“孩子”生出来,正在给崔鸢平日的水中下药。 让这个孩子在娘胎中就没有了气息,到时候就算能到足月,生出来也就是一个死胎。 这样的野种,生出来也是让他感到耻辱的。 不过杨序秋倒是没有着急去看崔鸢。 崔鸢每日好吃好喝,倒是也没有见神智有什么恢复。 杨序秋的日子也天天的过。 哪怕陈瑜用尽什么方法,杨序秋都没有自己去看崔鸢一次。 只是和陈瑜或者崔家的人一起去看过她, 崔鸢现在的身孕还不稳固,现在却是稳固的很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所以陈瑜等人现在是着急的很。 若是崔家找人来给崔鸢看诊,万一看出这是一个死胎,那他们也不好交代。 深秋,杨序秋看着外面发黄的树叶对一旁肚子已经大了不少的白芨道:“现在天越来越冷了,你在房间中好好养胎就是,不必着急来伺候的。” 白芨丰腴了一些,面上总是带着将为人母的微笑,她道:“小姐不用担心我,我这不是前些日子一直在吐,现在好多了,在小姐这里也算是一种消遣了。” 这话白芨说过很多此,杨序秋也拧不过她,只能答应她。 只是让人在她身,什么脏活累活重活全都不让白芨动。 白芨虽说是一个下人,但是这样的待遇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羡慕的很。 两人说话很是和谐,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除传来豆蔻的声音,道:“夫人,王妃身边的张姑姑在外面说想要见夫人您。” 杨序秋眉头微微一皱,外面的日头正在上升,这个时候陈瑜叫自己去是为什么呢? “情她进来吧。”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很快,张姑姑就进来了,对杨序秋简单行了一个礼,随即道:“世子妃,咱们王妃说有事要找您,还请您过去一趟。” “这个时候母亲找我做什么?” 张姑姑面上的笑容不变,但是却带了一些阴冷道:“这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哪里知道呢?还是要您亲自前去的。” 难不成又是为了崔鸢的事情? 其实杨序秋也觉得已经到了时间,在加上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是打算去看崔鸢的了,没有想到陈瑜竟然这样沉不住气。 现在这是又想要敲打自己吗? 杨序秋道:“好,那我就跟姑姑去一趟。” 杨序秋起身,对白芨道:“我和豆蔻去,你在房间好好休息。” 现在她的肚子已经大了,若是让陈瑜看到,想到了自己那个野孙子,难免会心中不快,到时候说不定会找白芨的晦气。 为了杜绝这样的可能性,杨杨序秋还是觉得要小心一些的。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当杨序秋到了陈瑜院子中的时候,院子中忽然传出来一阵女子的笑声。 那笑声不止是陈瑜的,还有别的女子的。 杨序秋走进正殿,只见陈瑜身边还站了一个娇小的女子,刚刚的笑声想来也有她的份。 毕竟现在她的脸上还有笑后的潮红。 杨序秋轻轻行了一个礼:“见过王妃。” 那个女子见到杨序秋没有害怕,反倒是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才行礼道:“见过端慧郡主。” “咱们这是世子妃。”豆蔻开口道。 一般来说女子嫁人以后,一般别人称呼的时候都是按照夫家的来叫的。 更何况现在是在建安王府,在陈瑜面前,更应该这样称呼杨序秋的。 那女子听到豆蔻这么说,低下头,很是委屈的说道:“我一个闺阁女儿总是听人说端慧郡主是多么的美貌,所以才会称呼为端慧郡主,没想到...” 身份证- 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在别人看来还真是我见犹怜。 但是面前这两位却完全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杨序秋道:“是吗?既然是好心,我就原谅你了。” 那女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个时候普通人不都是会呵斥自己的婢女不应该这样说话的吗? 怎么偏偏就杨序秋这么不一样。 杨序秋轻笑一声,陈瑜尴尬的咳嗽一声道:“序秋就是这样的心直口快,常韵你别放在心里。” 陈瑜转头对杨序秋道:“这位是陈常韵,是我娘家远房侄女。” 杨序秋轻轻的点了点头在一边的椅子上做坐了下来。 陈瑜见杨序秋没有说什么才继续说道:“我这娘家侄女家在偏远之地,今日是来寻亲,以后会在咱们府上住一段时间。” “这样的事情王妃作主就是。” 讨论群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反正只要别打扰自己,杨序秋才不管她是谁。 陈瑜欣慰的笑了笑道:“还是序秋懂事。” 杨序秋轻轻点了点头。 她一转头,发现陈常韵还在看着自己。杨这样明目张胆的打量是机器不礼貌的。不过既然她都这样了,她杨序秋不看回去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杨序秋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陈常韵一遍。 这女子长得十分娇笑,脸也不大,看起来只有巴掌大,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没有及笄的小女孩一般的澄澈。 但是杨序秋看了这么多人,自然能看出来这些不过是她在掩藏自己眼底的算计。 她是漂亮的,可爱的,很是符合男人对女子的要求。 最好永远保持天真,好让他们有征服感。 “郡主这么看着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呢。”陈常韵在杨序秋的眼神下不知道为什么,非常的不自在。 扣扣伍陆彡74彡陆7伍 好像自己穿在外面的这层皮已经被杨序秋扒下来,已经能看清她皮子底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杨序秋道:“不是你先看我的吗?我以为我脸上有什么呢。” 她不看自己怎么会知道自己在看她。 杨序秋的话没有一点温度,就算是脸上是微笑,但是总还是能让人感觉到寒冷。 陈瑜这个时候叫她所谓的远房年娘家侄女来做什么 还特意叫自己来,难不成是... 杨序秋的话音刚落,就听到陈瑜道:“听你们两个这么和谐的说话我心里是真的很舒服。你们两个这样像姐妹一般真的很好。” 杨序秋的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她那只眼睛看到自己和陈常韵说话和谐呢? 陈常韵却很是厚脸皮的承认道:“我和郡主很是投缘呢。” 豆蔻忍了再忍,刚刚就说要叫世子妃了,但是这个陈常韵还是一直叫郡主,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扣扣五六三七四三六七五 杨序秋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瑜看向杨序秋道:‘“这常韵脾气是最柔和不过的了,我还想着若是能在京都给她找一个夫家,在这里生活也能时常来探望我。” “姑母您又在打趣我。”陈常韵低着头,看起来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杨序秋一眼就知道陈瑜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了。 她道:“王妃身份贵重,若是亲自给陈小姐说媒,给人明媒正娶做妻子也是一桩美事。” 杨序秋说话滴水不漏,直接说是做正妻。 可是她低估了陈瑜不要脸的本事,陈瑜道:“我想,你们两个这样投缘,让常韵给荆云做个二房也是好的。” 她果然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杨序秋没有收敛脸上的笑容,而是继续微笑道:“这只怕是不妥吧,陈小姐是王妃您的侄女,怎么能委身给人做妾呢。” 陈瑜挥了挥手笑道:“常韵这孩子不是那种看重名分的人,她和你投缘,若是能给荆云做妾,离着我也就更近了一些,到时候岂不是好啊。” 本小说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 “我并未觉得与陈姑娘有多么的投缘,王妃还是给陈姑娘另寻一门亲事吧,给给做妾终究不是一见什么好事。”杨序秋说这话的时候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一边的陈常韵。 陈常韵听到杨序秋这么说却不认可。 若是嫁给一个普通人家做正室,还不如去给富贵人家做妾室能生活的更好。 只是为人妾室就像是一个物件,又得主家怎么发落都是。 可是她只是看到了那一点点的物质就忽略了这一点。 第五百一十四章 产生龃龉 这样明目张胆的来给自己的丈夫送妾室,这建安王妃怎么好意思的。 再看那陈常韵的表情,含羞带怯。看起来很是期待稍微的样子。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但是杨序秋却直接无情道:“现在我和世子都没有想要纳妾的意思,王妃费心了。” 何止现在没有纳妾的意思,以后更不会有。他宋荆云娶了杨序秋以后可是发过毒誓的,绝对不会再有另一个人。 而杨序秋的娘家,他们家的男人也是只有一个妻子,各个夫妻和睦,所以杨序秋才不会允许自己的丈夫纳妾的。 只是杨序秋这样直接说完以后,陈瑜的面色变得十分的不快,她耷拉下脸来道:“这我就要说一说你了。你说你已经嫁给荆云这么长时间了,现在却还没有一子半女,若是不再纳妾绵延香火,那岂不是荆云这一脉无后了?” 他们两个这才成亲还不到半年,虽说两人没有刻意的不要孩子,但是确实是到现在都没有怀上身孕。 他们两个是觉得这件事是不用着急的,顺应天命就好了。 但是现在到了陈瑜的嘴中却成了会让宋荆云无后,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杨序秋道:“王妃担心,但是我们还年轻想着是不着急的。” 陈瑜却很是不高兴道:“这话可不能这样说,你看你弟弟宋勋,现在不就是有了后嗣,我再看看你们两个,怎么能不着急。” 杨序秋都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塔读小@说—*—免<>费*无广告无>弹窗,还能@*跟书^友。们@^一起互-.>。动-。 崔鸢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难道不清楚吗?若真的是宋勋的子嗣,现在她指不定要多么的看重呢。 杨序秋忍了忍笑意道:“子嗣的事情不着急,我们两个还是想要一个听话的孩子。”这样的含沙射影陈瑜这样的明白人听的很清楚。 她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抽动了一下。但是还是整理了一下心情。 看杨序秋和宋荆云这样的恩爱,她就不舒服,就想要塞个妾好好的恶心一下他们两个人。 在陈瑜看来,夫妻之间就算是再和睦也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吵架,建安王看起来对她很好,府中的姬妾没有一两个。但是直到现,建安王在外面的相好也是不少的。 只不过她不想仔细追究。 而建安王也没有做的很过分罢了。 但是若是将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放在宋荆云身边,天长日久,她就不信宋荆云不会动心。 尤其是这女子是温柔小意,看起来如未及笄一般的天真烂漫,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更别说宋荆云整日对着杨序秋这样强势的女子。 总会有一天受不了,想要找一个温柔乡好好安抚一下自己的心。 讨论群五六37四三陆七伍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杨序秋两人私下相处是多么的和谐。所以才会这么想。 陈瑜道:“那多个人也能早些开枝散叶。” 但是杨序秋还是摇了摇头。 杨序秋和陈瑜说话的时候陈常韵一直在看着杨序秋。 敢直接拒绝婆母的人她还中真的没有见过几个,早就听说了杨序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现在亲眼看到才知道她真的是一个桀骜不驯的人。 但是她也知道杨序秋之所以敢这么做也是有本钱在的。 不仅诰命和陈瑜是一样的,还有一个郡主的身份。 再加上还是威正侯唯一的女儿,这样的身家才敢这样直接说出自己不愿意的话吧。 毕竟陈瑜听了这样的话也不敢去惩罚杨序秋,,反倒是讪讪的。 杨序秋站起身来道:“不纳妾这件事是我和荆云共同的决定,若是王妃真的想要给荆云纳妾,那就去问他吧,若是他同意我也无话可说,只是现在我不能为荆云做主。”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 若是宋荆云真的敢纳妾,那她是绝对不会要宋荆云的。 陈瑜见杨序秋这样说,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脸上也是有些挂不住,她耷拉下脸来道:“我看你不是不敢,是不想吧,若是这执意不肯给荆云纳妾,也难免会被人说是善妒啊。” 善妒一条对女子来说是德行大亏。 杨序秋还没有开口说话,就看到刚才还是害羞的陈常韵眼眶红红的说道:“若是世子妃执意不肯要我,那我也只能出家当姑子了。” 杨序秋皱眉看了陈常韵一眼,她并不是弄得人尽皆知是要嫁给宋荆云的,现在却闹的这样寻死觅活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难不成自己不答应让宋荆云纳她她就没有人要了吗? “陈姑娘这是要赖上我们家吗?”杨序秋根本无视她的眼泪,十分厌恶的问道。 陈常韵道:“我...其实我早就喜欢世子了。”她的面色有些微微发红,睫毛上还有盈盈的泪珠,看起来是我见犹怜,可爱又可怜。 她道:“我之前的时候就曾经远远的看到过世子,对世子一见倾心,就一直想要嫁给世子,正好这次探亲道姑母这里,若是能嫁给世子,我一定会努力的伺候您和世子,早日给世子生下个一男半女。” 她说话的时候可怜兮兮的看着杨序秋那眼神,好像杨序秋若是拒绝了她她就不能活了一样。 塔读^小说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但是杨序秋不是男人,看到这样的眼神不会有保护的欲望,她到:“那若是你一见倾心的是皇上,皇上也要赏一个妃子的位置给你呢?” 她才不会被她这样的话绑架,从而答应她的要求。 陈瑜冷面道:“她也是一番心意,你不理解也就算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让她难堪。” 杨序秋抬起头来道:“那王妃想要让我说什么话?同意她进门吗?” 杨序秋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陈瑜面上都满是震惊。人家的儿媳妇对婆母那个不是毕恭毕敬的,偏偏她这个儿媳妇是这样猖狂的一个人,让她难看。 陈瑜道:“你就是这么给长辈说话的吗?”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我还是那句话,让我同意她进门可以,这事你你们去问世子。” 问宋荆云?若是宋荆云是这样好说话的人,她就不用这么费力气在她身上下手了。 “那郡主姐姐,若是世子同意了您也会同意吗?”陈常韵的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们夫人陈姓的妹妹,陈姑娘唤错了。”豆蔻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道。 口口伍陆彡74彡陆7伍 “你一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胡话!”本来有崔鸢的事情在,陈瑜就对这个丫头很是不满意了,现在这个丫鬟还这么偏向着杨序秋说话,她更是生气。 “她这么说好像没有什么错吧,我也不记得我的夫人有这么一个妹妹在。” 外面传来宋荆云的声音。 宋荆云身上还穿着官府服,官服本就板正,再加上宋荆云高大壮硕的身材,穿上这一身衣裳更显得神采奕奕,让人挪不开眼睛。 陈常韵见宋荆云走进来,眼睛都看直了,她赶紧委屈道:“世子,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对您一片痴心,才造成了郡主姐姐这样的烦恼。” “我刚说了我的夫人没有你这个妹妹。”宋荆云说话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陈常韵,他的整个眼神都是在杨序秋身上打转的。 杨序秋只是淡淡的看了宋荆云一眼,没有说话。 陈常韵眼泪汪汪的看着宋荆云,但是宋荆云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什么一见倾心,痴心难忘说出来也要他信啊。 宋荆云看向陈瑜道:“王妃,我房里的事情您还是不用管这么多了。” 宋荆云是一向不将陈瑜放在眼中的,说话的时候也是面无表情,陈瑜高不高兴在外人面前丢不丢人他是不管的。 密码五六37四三陆七伍 陈瑜板着脸道:“你现在没有后嗣,我也是担心,再加上这常韵对你也是一片痴心。” 陈常韵听到陈瑜这么说,用力的点了点头。 宋荆云淡淡的瞥了一眼,陈常韵拿出自己最拿手的无辜的表情看着宋荆云,但是宋荆云却不像他曾经遇见过的男人一样,瞬间就被她俘获。 而是直接将眼神转到了杨序秋的身上,转到杨序秋身上的瞬间,眼神才柔和了许多。 样=她道:“这样的事情还是给宋勋吧,崔鸢现在怀有身孕,他整日留恋于烟花,若是让崔家知道了那就不好了。还不如纳个妾放在家里,好歹不出去鬼混。” 说罢,宋荆云若有所思的看了陈瑜一眼。 陈瑜还没有多说什么,之间宋荆云的手已经搂着杨序秋道:“既然王妃没有什么事情了,那我和我夫人就先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对了,若是以后王妃还有这样的事情就不用给我了,还是给宋勋准备着比较合适。” 说完宋荆云带着杨序秋转身就走。 “今日我回来完了,那陈瑜可有给你委屈受?” 身份证-伍陆彡74彡陆7伍 杨序秋轻笑出声:“但愿今日她没有被我气到才好。”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忽然就要给我塞妾,真是闲的没有事情做了。”宋荆云愤愤道。 杨序秋却平静一些,她道:“你当陈瑜是傻子不成,她是故意塞这么一个人来给咱们添添晦气,若是这人能拿捏你的话就更好了。再加上她一直想要用崔鸢的事情对我不轨,我一直没有钻进她的圈套,她当然是生气了。” 所以陈瑜借这件事也是敲打一下杨序秋。 “那你可要小心了。” “你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 本来陈瑜以为两人怎么也会因为这陈常韵的事情闹个别扭,但是这两人却丝毫没有因为她发生什么不愉快反倒是更亲近了。 若是陈瑜知道了,只怕会气的吐血。 第五百一十五章 探望崔鸢 第二日,杨序秋问白芨道:“昨日我吩咐厨房做一些保胎养胃的点心,现在可做好了吗?” “已经做好了。”白芨笑着将点心端到了杨序秋面前,杨序秋瞥了一眼。 原来的时候让厨房做些什么可是麻烦的很,总是三推四推,能不做就不做。 今日到是爽快,杨序秋道:“那就拿着这碟子糕点,咱们去看一看崔鸢。” 口口 这是陈瑜已经吩咐过好多遍的事情了。 杨序秋拖到今日才去做。 其实这么长时间了,崔鸢的胎都已经过了三哥月,杨序秋也想知道崔鸢现在是什么状态。 究竟是疯了这么久都没有好,还是已经好了不想承认,她还是亲自看看才放心。 白芨点点头道:“那我和小姐一起去。” 杨序秋却摇摇头拒绝道:“你好好在房间中,我和豆蔻去看崔鸢就好。” 白芨面上满是担忧道:“小姐,王妃那边一直对您意图不轨,您带着豆蔻,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奴婢实在是担心。” 杨序秋摇摇头道:“你放心,你小姐也不是吃素的。况且我更担心你去了,会影响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若是崔鸢还疯着,看到白芨的肚子若是起了攻击心,那才是不好的。 白芨许是要成为母亲了,心也细了许多。 塔读-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总是忍不住的为杨序秋担心。 哪怕知道杨序秋的本事,也是忍不住的担心。 她满脸担忧的目送杨序秋离开,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还是有些失落的。她现在只想赶紧将孩子生下来好给杨序秋多帮一些忙。 不过现在也好,幸亏是将豆蔻带了出来,否则她也不能安心。 崔鸢的房间中,杨序秋过去的时候,守在外面的婆子女使都在喝茶打牌,完全没有注意到杨序秋进来。 豆蔻轻咳一声,这些人才意识到有人来了,连忙站起身来。 杨序秋皱眉道:“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 杨序秋也算是这家中的主子,这些人也知道她的脾气,一向是王妃都不放在眼中的,因此听到杨序秋这样说,各个面上都是恭敬的很,连连称错。 杨序秋道:“你们夫人呢?” “夫人在房间中休息呢。”一嬷嬷道。 塔读<小^说a.pp更多&优质~<免。费小说,<无<~。*广^告在-线-免费阅.读.>>@! 杨序秋看了那嬷嬷谄媚的嘴脸一眼道:‘那你就带我进去看看她吧。”’ 走到房间里面,陈瑜正躺在床上,不过现在怀孕已经三个多月的她并没有长胖一点,而是看起来更加瘦弱了一些,面黄肌瘦,看起来像是没有什么营养一样。 杨序秋微微皱皱眉,倒也没有说什么。 倒是床上的崔鸢看到杨序秋来了,猛地站起身来,走到杨序秋面前道:“漂亮姐姐,你是谁啊。” “你不认识我了?”杨序秋看着崔鸢问道。 那嬷嬷配赔了个笑脸道:“世子妃赎罪,咱们夫人现在身子不好,已经忘了很多人了。” 杨序秋点点头,崔鸢看她的眼神倒是不像装的,但是崔鸢好像是真的不记得她了,竟然没有一点害怕。 但是她也不能说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毕竟在她看见宋勋的时候害怕的很。 杨序秋指了指一旁豆蔻放下的糕点道:“这是我给你带来的点心,你尝尝味道如何?” 一听到有吃的,崔鸢的眼睛都有些亮了。 本文首发站点为*:塔.读小说app,欢迎下载app免费阅读。 这些嬷嬷看着她前些日子孕吐,吃了就吐,干脆就不给她多少吃的了,现在她的身子好些了,但是这些嬷嬷还是给她那一点的吃的,她总是吃不饱,所以才会看起来那么的瘦弱。 她走到豆蔻面前,直接将那篮子吃食都抢了过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她吃的碎屑洒在了地上,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若真的是装的,杨序秋倒也觉得她很是厉害了,能将架子放下。 很快,杨序秋带来的那一小碟糕点就被她吃了个一干二净。 “怎么你们平日里都不给二夫人东西吃吗?”杨序秋冷哼一声,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宋勋的,但是也不是她自愿怀上这个孽障的,现在她这样不知道该说是可怜好,还是自作自受为妙。 但是杨序秋却是对陈瑜和宋勋的做法很是看不起,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还觉得自己跟多么委屈一样。 那嬷嬷赶紧道:“不是,二夫人现在是双身子,吃了难免容易饿的快。” 杨序秋站起身来道:“那你们就好好伺候着吧,我今日也算是来看过二夫人了,时候也不早了,就先走了。” 这些嬷嬷怎么对待崔鸢和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为了完成陈瑜给的任务,顺便挖个坑,看看陈瑜会不会跳。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app,更多.免费好书请>下载塔读<^小^说-app。*。看书溂 也顺便帮崔鸢在这个泥潭中解脱出来。 这怎么看也是一桩好事。 杨序秋带着豆蔻转身离开了。 远处的崔鸢盯着杨序秋离开的身影,眼神中却升起了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只是看到一旁的嬷嬷在看自己的时候,立刻又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嬷嬷看到她的样子,嫌弃的唾了一口唾沫,转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