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从提瓦特开始签到》 第一章 来自异乡的吟游诗人 “在我的怀里 在你的眼里 那里春风沉醉 那里绿草如茵……” 悠扬的歌声在蒙德城的广场上咏唱,回荡在蒙德城的上方,引得许多鸽子在城上方盘旋,似乎也被歌声吸引,跟着节奏有规律的拍动着翅膀。 跟随鸽子跑过来的提米沉默的看着广场上的一幕,目光悠长,同样享受这新奇而美妙的歌声。 原本广场上聚着三三两两的群众全部被歌声吸引,跑到风神像的下面,将目光投向那位清秀的少年。 少年闭着眼睛,似乎沉浸在歌声中,将情感完全的投入。 细看过去,他的皮肤白皙的像是柔顺的匹练,令许多自诩肤白貌美的女孩都羡慕不已,轻合的眼睛令剑眉更加清晰俊朗,不禁让人赞叹他的俊逸。 他的衣着单薄,偶尔微风卷起的衣角让他显得更加出尘,凭添一份仙气,俊秀的像是天上的谪仙。 那道绵长悠远的歌声便是从他的口中传出。 蒙德被称为北境王冠和牧歌之城,可见城中对于歌声是天然有着自由的氛围,同时也具备目光挑剔的环境。 芭芭拉作为久居蒙德喜欢歌声的人,自然可以鉴别音乐,比起普通的群众,对于歌声也有着更高的标准,但是她和广场上的人一样,深深地沉浸在了这首民谣当中。 伴随着少年朗唇缓缓翕动,一个个美妙的音符从中诞生,带着人们向天空深处飘去,飘向远方,在清澈浪漫的贝加尔湖畔。 那里春风沉醉,那里绿草如茵…… “那边来了新的吟游诗人吗?”百货商店的布兰琪趁着闲暇之余看向传来的方向自语道。 “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听不大清的蒂玛乌斯也被美妙的歌声征服,微微赞叹道。 蒙德是北国王冠,也是牧歌之城。 那时的蒙德似乎静止,投身倾听,去享受那一刻的歌声。 一曲唱罢,看着仍然沉浸在歌声中的居民,少年有些无奈,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歌声很好,这句身体还算有天赋,但不是他的,吟游也非他本意。 他叫林因,按照提瓦特的说法,应该算是旅行者,但他是个灵魂旅行者。 幸好原身也是个旅人,他才免于因为身份问题身陷囹圄。 旅人的说法过于委婉,准确的说法应该是流浪者,俗称乞丐。 旅人?你见过手里只有二十个摩拉的旅人吗? 然而,他被迫舍弃了所谓的旅行者的身份,变成了一名吟游诗人。 个中缘由心酸不已。 刚刚穿越过来的他头痛的在蒙德的酒馆醒来,被告知要付一下昨晚的账单。 宿醉的痛苦加上穿越的变故令他愣了一刻钟,差点被人怀疑是个疯子,好在酒馆的酒保查尔斯确诊他是个疯子以前,他醒了过来,接受了穿越的现实。 一摸口袋,他对着查尔斯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确诊了,是个疯子。 没钱喝什么酒?他被问到的时候咬着牙不知道恨谁,欲哭无泪的打了半个月的零工偿还酒债。 随着接触这个世界,他从蒙德城,酒馆的名字:天使的馈赠,以及某骑士团和某协会。 提瓦特,石锤了。 刚知道的他兴奋的一夜没睡好,就在想要出去找七天神像的时候被酒保查尔斯拦了回来,酒债没还完…… 不过身体虽然留在酒馆,但他的心早已飞向七天神像。 记忆中的画面变得清晰,旅行者摸一下就会获得风神力量的场景在脑海中播放。 一遍又一遍。 他日夜翘首以盼,在酒债还完当天凌晨一点,他在蒙德城门枯坐四个小时,只等着天一亮,立即夺门而出,走上冒险之路。 但他不寂寞,因为骑士团侦察队长安柏说他是可疑人员,陪他坐了一夜。 生怕他对蒙德图谋不轨。 夜晚的城外对他来说还是过于危险,所以他才选择等到早上出去。 就在清晨的第一缕霞光降临的时候,他迎着阳光走出了城门,准备迎接那神圣的一刻。 安柏顶着一双熊猫眼跟骑士团请了一天假。 他笑着摇了摇头,踏上征服星辰大海的旅途。 固然,冒险之路总是崎岖的。 他有所准备,但他没想道冒险之路崎岖成了冒险峭壁…… 学着剧情中旅行者的动作,他满怀着激动的心情虔诚的触碰七天神像,就在他以为神像会冒出莹莹光辉,对他进行赐福,从而获得强大力量的时候。 微风轻抚神像,神像有些冰凉。 显然,无事发生。 他不信邪的摩擦着七天神像,直到日落,他才气馁的坐在地上,打算放弃了。 七天神像都快被他盘包浆了,但是仍然无法反应。 他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他是个麻瓜…… 不,我还有希望,我可以用神之眼,他目光坚定。 神之眼的获取难度不高,但对于一个流浪者来说并非如此。 所以,他选择参加骑士团。 然而,当被一位女性预备骑士单手放倒以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地离开了。 别了,风神巴巴托斯大人。 别了,岩神摩拉克斯大人。 …… 别了,有关冒险的一切。 他选择当一名,吟游诗人。 嗯……卖唱的。 “不就是个卖唱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将他从林因受难记的回忆中扯出来。 他撇了撇嘴,那人他认识,叫做艾伯特,是芭芭拉后援会的会长,为人执拗小气,说的难听点叫偏执。 看到芭芭拉沉浸在他的歌声中,眼中露出向往的目光,心里有些失衡了。 他也不会跟那人一般见识,也见识不起。 毕竟人家有一整个后援会…… 惹不起惹不起。 再说卖唱的怎么了?风神大人巴巴托斯也是卖唱的! 这说明什么?巴巴托斯是卖唱的。 巴巴托斯是风神。 而我,林因也是卖唱的。 四舍五入,我大小也是个神吧?不过分吧? 沉浸在幻想中的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视线,他扭头过去,看见一抹绿色的身影。 “叮,签到系统加载完毕,是否签到?” 第二章 异乡人的歌声 系统?签到? 这两个词在他死寂的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他的情绪有些波动,呼吸变得急促,眼睛也充了血,扶着手中的吉他,长舒了一口气。 吉他是他用手里最后的十摩拉央求瓦格纳帮他打造的,为了这个吉他,他预支了帮助瓦格纳挖半个月的矿的许诺,这才获得了这把木吉他。 他等这一刻,等了快一个月!从懊恼、愤怒、哀怨、无助到自暴自弃、混吃等死,再经历挣扎求生、接受现实。 此刻他的内心百味陈杂。 终究,还是有获得超凡能力机会的呀,然后走上冒险的旅途,征服一个又一个的秘境与冒险,去见到前世已经登场的,尚未登场的人物。 这才不枉他来此一遭。 无意识的思索伴随着的就是混乱的扫弦,他这样敷衍的态度将听众全部赶走了,周围只有几个鸽子在一跳一跳的。 也曾有听众试图喊醒他,不过沉浸在星辰大海中的他显然没有听见。 嗯?不行,淡定淡定。这不过意味着…或者说可能意味着能够修行而已,比起那些动辄一根枪戳穿一个的家伙恐怕差的远了。 “签到。”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在心中默念,但是不管他再怎么伪装,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是出卖了他。 我会获得什么呢?天空之傲?四风原典?神之眼?甚至…神之心? 不好,膨胀了膨胀了,给个神之眼就好。 “叮,签到成功,恭喜获得【行窃预兆】。” “【行窃预兆】:每隔一天可以对目标行窃,在行窃时会攫取天地神韵,制造与目标有关的物品。 主动消耗未使用的行窃次数会概率性提升下一次行窃的物品质量和数量,降低被发现的概率。 注意:与敌人实力差距过大当谨慎使用。” 系统话音刚落,他感受到一种玄奥的力量降临在他身上,他眼前闪过了一道黄绿色的光芒,从遥远的虚空中诞生,然后“轰”地一下击穿他的脑海,他身体中诞生出一种玄妙的能量。 他的手上隐隐透着一丝黄绿色的炫光,那道炫光似乎随时可以延伸出去,凡是目光所及或一定范围,皆可盗取,在他挑选的目标身上行窃。 他顿时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偷。 然而,承载了这份力量的他也知道,对于实力差距过大的人使用的警告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如果他尝试的话,会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似乎会瞬间激怒目标,令目标暴怒疯狂。 如同很多人对于高空天然的恐惧一般,像是刻在脑海深处一样。 单是一想那种恐怖,心底便升起一种无言的恐惧,背后的冷汗涔涔的冒出,一种退缩感由之而来。 行窃预兆?他脸色一沉,目光呆滞。 这...... 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果然,系统什么的最不靠谱了。 好不好用还是用过了才会知道,毕竟说的那么厉害,万一只能偷点里衣里裤什么的… 那想想怎么还有点兴奋呢? 不行不行,我可是正派人物!他义正严辞的拒绝了另一个自己。 “这是你们家乡的乐器吗?”一位面色稚嫩,瞳孔呈碧绿色的少年抱着一把竖琴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指着他手中的吉他说道。 林因抬头一看,说话的赫然是传说中的巴巴托斯,温迪。 温迪的眼神纯净而真挚,从中看不出一丝“磨损”的痕迹,这样的眼神天生便容易令人产生好感,这令他的心中不禁生起一丝好奇,风神是怎么抵抗磨损的呢? 一边想着,他嘴上却不慢,答着温迪的话:“你说这个啊,它叫做吉他。 如果说在我真正的家乡,它其实不是我们那里的乐器,但对于蒙德或者更大一些的地方来说,算是我家乡的乐器。” 说完他瞄了一眼亲和力点满的风神大人,好不容易强行忍住了使用行窃预兆的冲动。 不行,可不能看人家好说话就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万一让别人反感得不偿失。 “你是旅行者?”温迪忽略了他怪异的眼神,顺着他的话有些好奇地问道,自由的风神不会窥视他人的隐私,但也不拒绝与人交流。 “算是吧,准确的说是异乡人。”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却未料到他这种说法令温迪一愣,温迪轻轻的笑了笑,也没有追问。 “你们哪里的歌声也很浪漫吧?”温迪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对美妙歌声的向往。 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我们那可是有着一系列脍炙人口的歌曲。 《青花瓷》、《龙的传人》、《十二生肖》等…… 想着想着,他逐渐的沉默了下来,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得低沉。 除了《开心真giao》、《学猫叫》、《我害怕鬼》、还有《惊雷》和它传说中的紫金锤等…以外,都是好音乐。 “呃,算是吧。”他尴尬的掩饰着,然后严肃的补了一句:“大部分都是好的。” “能给我唱一首吗?”温迪没有理会他的异常,眼中充满着期待,对温迪来说,自由与歌是几千年的追求。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旅行的吟游诗人,温迪感觉很开心。 “好啊。”他看见温迪的眼神,眼中只是单纯的对歌声的期望。 “这首歌送给你们吧,希望你们不要嫌弃。”此刻他的心态也有了很大的的改变,与之刚刚的低沉压抑大为不同。 有了金手指和修行的机会以后,他的情绪变得昂扬,豁达。 他选择了这样一首歌送给换一种方式守护蒙德的巴巴托斯和那位璃月的摩拉克斯… 《平凡之路》。 回忆了一下线谱,手中的琴弦开始拨弄,缓缓的开口。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via 易碎的骄傲的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沸腾着的不安着的 你要去哪viavia” 林因轻启嘴唇,口中含曲,优美的旋律逐渐被释放出来。 因为分神,其实他弹错了不少的音,但是好在没人听得出来。 他一边歌唱一边想着自己刚来的时候,迷茫、无助、弱小。 如同无根浮萍一样,总想着获得力量便能解决一切问题。 但却发现自己并不能获得力量时候的失落,那时候的焦虑、沸腾、与不安…… 而温迪的目光也渐渐的失去了焦距,但是在温迪沉浸在音乐中以前,他悄悄的用风,将音乐送到了蒙德城的每一个地方。 他想将所有的美好分享给他的子民。 在蒙德城的上方,一首令人痴迷的音乐在城中回荡。 听过的人一瞬间便可以分辨出来,这是刚刚那位吟游诗人。 芭芭拉站在骑士团的门外台阶上,神色中满是向往。 逐渐的伴随着旋律的高扬,曲调变得密集,逐渐减淡,然后骤然消逝…… 听过一遍《贝加尔湖畔》的温迪判断的出来,即将达到音乐的最扣人心弦的部分了。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 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 才是唯一的答案” 经过前面的铺垫,以及情感的递进,高潮的来临是那么的猝不及防,也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林因放开了手,开始扫弦,伴随着他的咏唱,震撼的音乐瞬间传遍全城。 所有人的灵魂都沉浸在那条平凡之路中…… 这就是音乐,拥有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林因在蒙德城,一夜成名。 第三章 骑士团的gank “诶嘿?你知道我?”温迪大大的碧绿色眸子中都是讶异。 已经过去了不知道几千年,见过他的人早就已经化古了,他平时这样说都没人信的,但是这个人竟然知道他的身份,温迪有些好奇。 “嗯,巴巴托斯,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林因看着温迪,轻轻地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叫我温迪吧。”温迪挂着一贯阳光笑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这个秘密既像是在说自己,也像是在说林因。 他在心中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虽然剧情中说风神是随和阳光的性格,但是谁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这样,温迪问出来的时候,他心中一紧,有很大的担心,担心温迪会对他不利。 只是没想到温迪这么豁达洒脱,一笔带过,这样一来,倒是显得他格局小了。 “我前几天去摸你的神像了,路上还被一只草史莱姆袭击了,痛死了。”他熟络以后跟温迪抱怨道。 “呃,是被伟大的风神折服了吗?”温迪有些自恋,对于林因的遭遇又有些想笑。 “啊,这……愿风神忽悠你。”他改了西风教堂的祝福。 “欸嘿,伟大的风神大人护佑自己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情吧?”温迪眨了眨眼睛。 “不,只有自己才能护佑自己。”他笑了笑。 “有道理。”温迪楞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就这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可别当真啊。 东风之龙我们解决不了啊,这个得你来。”他苦着脸,有点后悔自己的吹比了。 他这几天被风魔龙搞的都不敢出门,谁知道剧情里死没死人。 生而为人,应当谨慎。 “谁知道呢?说不定它忽然就醒悟了,然后就自己飞走了。” “这…你说的都对。”林因一肚子话瞬间就没了。 “你刚刚说那首歌送给我们?还有谁啊?”温迪像是刚刚想起来一样随口问道。 “摩拉克斯。” “哦,那个不懂人心的死脑筋啊。” “这话你说说得了,我可不敢苟同。” “没事,叙事之诗中都记载了。”温迪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 “巴巴托斯大人,您虔诚的子民有个不情之请。”林因被文迪腰间晃动的绿色晶莹佩石吸引,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温迪腰间的神之眼。 “欸,好奇我的神之眼?诺,给你。喜欢的话…要我给你做个一样的吗?” “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他脸色一正,瞪大了眼睛展示着自己的认真。 “欸,你这玩意儿怎么不好用啊?”他双手捧着温迪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神之眼,虔诚的胡乱想着引导能量。 “那一定是你不够虔诚。”温迪,认真脸,jpg. “是吗?我怀疑你在骗我,但是没有证据,不过神之眼我还是收下了。” “小事一桩。”温迪摆了摆手,不在意的样子。 “这样吧,我把这个吉他送给你的,这应该是世界上第一把吉他。” “欸,好啊。”温迪有些欣喜地接过了那把吉他,一手拿着竖琴一首拿着吉他,看着好不怪异。 “我帮你拿着吧,你到时候去哪儿我帮你拿过去。”林因的手伸出,伸向刚刚递出去的吉他。 “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温迪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 “我后什么悔?神之眼很珍贵,我很感谢你。 至于营生问题,倒时候我让瓦格纳再给我做一把就成,大不了给他挖一个月的矿。”他无奈的说道。 “这个给你吧。” 看着温迪递过来的一把竖琴,他无语的接了过来。 “这东西我不会。” “哦,对了。 你那些歌都得教给我,我可是号称提瓦特大陆就没有我不会的歌的吟游诗人!”温迪像是没听见,拨弄着吉他。 “我这些不是提瓦特的,你不会也正常。”他没什么兴致的应和道,颓废地坐在神像下面,有些懊恼。 这破神之眼是不是假的?他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温迪。 风之眼怎么没反应?不应该啊。我是谁? 伟大的天选之人!怎么可能是个哑炮呢? “不,从你出现在提瓦特的那一刻开始,你所会的歌曲便随之而来了,所以他们现在是蒙德的新音乐!”温迪难得有些认真,被人知道自己是风神都没这么认真。 “好好好,我会的都教你。” “那你都会什么?” “学猫叫?”他憋着笑。 “其实,只要有猫在附近,我就会忍不住打喷嚏…啊-啊-阿嚏!呜…就连想一想也不行么…欸,你知不知道怎该怎么治好这个毛病呀?”温迪一提起来,就打起了喷嚏。 他有些差异,这还能算是过敏么? “嗯,不见不提就好了,治标治本。”他撇了撇嘴随口胡诌道。 么得你风神都不知道,你让我上哪儿知道去? “诶嘿,有道理诶,但是你先换一首。” “那就…惊雷?” “嗯?唱来听听。” 他嘴角一歪,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喊道:“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 才喊了几个字,就被温迪叫停了,温迪一脸像是吃了翔一样的表情,看的他一阵舒爽。 哎,生活就是这样,好东西就要分享。 “呸呸呸,不要这个不要这个。”温迪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也太难伺候了吧?这两首可是我的那首绝活,一般人我都不给唱。”他脑袋一扬,故作骄傲的说道。 “我觉得你不对劲。”温迪盯着他用怀疑的眼神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转移了视线摆摆手道:“算了,就那个平凡之路吧。” “好。”他被看的有些心虚,干咳了一声。 “可惜不是写给我的,你甚至不愿意送给我,还带上那个死脑筋。”温迪有些忿忿不平。 我愿意叫你一声大哥。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没事,以后见到他让他给我补一个神之眼。”他脸上挂着喜色,笑道。 “嗯,按照那个死脑筋的想法,差不多。 我们也不差这东西。 你要那么多干嘛?”温迪点了点头,随即疑惑的问道。 “你以为我是你?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还能去酒庄蹭饭。我是要恰饭的好吧。”他指责道。 你是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多惨,哼! “不错的音乐,你就是吟游诗人林因吗?”一个闭着眼睛的独眼龙拍着手走了过来。 “干嘛?要签名吗?”他正忙着和温蒂扯皮,没什么理会来人的意思。 “跟我走一趟,你们俩涉嫌非法传播音像,违反了骑士团的规定。” 第四章 伟大的巴巴托斯 “诶嘿?” “诶?” 林因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温迪,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诶嘿’? 他一脸黑线看着表情无辜的温迪,有些抓狂。 你要被抓了,哥。 你可是堂堂的风神巴巴托斯啊!西风教堂前面还立着你的雕像呢? 你这就打算束手就擒了?你风神的尊严呢? 风神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愚蠢而无知的凡人啊!你且瞻仰你面前的尊容,是何等的勇气令你能在伟大的巴巴托斯大人面前说出如此冒犯的话语,你这肮脏的爬虫!” 神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嫌弃的离温迪远了一些。 温迪也不在意,眨了眨眼睛站在原地。 好,温迪,你不反抗我反抗,我林因可是有骨气的。 他一脸悲愤的看着骑士团来人,定睛一看,好像是凯亚。 凯亚穿着一双皮制的战靴,背后披着半朵蓝白色的披风,腰间挂着象征着冰系的蓝白色神之眼,半只眼睛带着眼罩,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转头一看,瞪着大眼睛,就知道‘诶嘿’的呆傻少年,他在一瞬间心里便有了计较。 “尊贵的骑士大人,我向您举报,就是眼前这个卑劣的人指使我所做的一切,我在此做出保证,我所做的一切都不知情,都是受了这个人的蛊惑,请骑士大人抓住这个害虫,为蒙德除害!”他发出爽朗的笑声义正言辞的说到,一边跟凯亚套着近乎。 淦!根据剧情来看,这个比实力好像挺强的,可不是自己这个刚得到神之眼还用不了的废物能跑的。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我姓林,那么就是…林识务。 ??? 温迪满头问号,睁大了眼睛看着林因。 “你…你怎地凭空污人清白?” 凯亚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捂住了唯一露出的眼睛,感到有些为难。 根据他的观察,眼前这两个人的智商都不足以做出危害蒙德的举动。 “行了行了,又不是关你们俩几十年,就一天的禁闭。 嗷,对了。禁闭室好像有人,你俩去教堂在巴巴托斯大人面前忏悔一下算了。”凯亚想起那个红衣服的女孩,头就更痛了。 总觉得…好像有点水逆,最近怎么遇见的都是这么不正常的人? “你可是风神!”林因咬着牙,说话的声音都要变了。 “欸嘿,我可是巴巴托斯大人,你不能抓我!”温迪晃晃悠悠地跟着凯亚,用慵懒的声音说道。 “我还冰神呢。”凯亚头都没回,扶着额头,哪儿来的两个什么东西,是不是精神不好。 “他真是冰神,呸…他真是风神。”林因有点急。 “你看我像逗你吗?”凯亚严肃地说道。 “不像。” “那我真是冰神。” “……” “他也不信啊。”温迪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无语的林因彻底放弃了挣扎,脑海中闪过一个个的励志故事。 司马迁入狱……呸! 这路还挺近…… 上了没几个台阶,就到了西风大教堂的门前,脆弱的林因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 看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凯亚和温迪,羡慕的看着他们的神之眼,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默默的低下了头。 “欸,是你啊,你的歌声不错。怎么样?获得风神之力了吗?”在教堂的安柏惊讶地看着被凯亚带来的人,对于林因眼神中有些担忧。 这个人给他的印象很深,嘴里总说些让人不懂的话,还自信的有些过头。 “谁啊?”林因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毕竟他来这就没几天,所以应该没几个人认识他才对。 原来是安柏,他露出恍然的样子。 “这呢,风神大人给我的,但是他现在被抓了。”他拍着腰间的神之眼。 “诶嘿?在说我吗,要不要我也给你做一个?”温迪露出招牌的阳光灿烂的笑容对着安柏说道。 但是林因总觉得温迪冒着一股傻气。 “不用了,我有哦。”安柏亮出了腰侧的神之眼,对于这两个干净清爽的少年,她还是很有好感的。 林因已经彻底不指望温迪了。 认命了,忏悔吧,赶紧的。 凯亚见两人似乎见过的样子,来了点兴趣,便一把拉过了安柏打探起了林因情况,两人凑到一边交头接耳起来,说着说着凯亚和安柏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然后两人看着他点了点头,若有所悟的样子。 是个唱歌好听的傻子,两人就林因问题达成了一致看法。 擦,被人用这种眼神看好不爽。 “遇到困难可以找我哦。”安柏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从教堂上面飞下去了。 “谢谢。”林因面对别人主动释放的善意还是懂得珍惜的,所以也很诚恳的说了一声谢谢,但是他总觉得安柏的眼神不大对劲。 他忽然想起来初中的一个人,那个人叫丛良玉,脑子不好用,当时大家看他的眼神好像就是这样的…… 丛良玉?傻子? 是我吗? 淦!这我能忍?两个无耻小儿,安敢如此欺我?你们面对的是未来的大冒险家,堪比天理的存在,你们最好放尊重点! 他愤愤不平的看了一眼凯亚的神之眼,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不就是侮辱吗? 没啥的。 佛家讲究忍辱,此乃超脱的法门之一。 这境界不就上来了? 开门进去,灯光有些昏暗,空间是狭长的长方形,桌椅摆放在两侧,吊顶下燃着烛火,显然室内的采光并不好。 这时候教堂的人还是不少的,由于前几天风魔龙侵袭的原因,很多人都在这里向巴巴托斯祷告。 他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这些祷告的人。 别祈祷了,你们的风神大人是个只会‘诶嘿’的划水匠,没指望。 看见骑士团来人,迎面走过来一个修女,修女穿着黑白色的信徒服装,帽子后面有着长长的尾曳,帽檐中间还雕刻着巴巴托斯的符号。 没有人会怀疑她的虔诚。 “这都是自愿献身给你的女生诶,你不表示一下。”他偷偷的和温迪说到。 温迪听到面色有些尴尬,跟在凯亚后面,不说一句话。 “维多利亚,这两个人违反了骑士团的规定,原本是要关禁闭的,但是禁闭室那边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凯亚面色有些为难,和维多利亚说道。 “维多利亚修女您好,我以巴巴托斯虔诚信徒的身份对您问好,愿风神护佑你。”他一脸虔诚的向着维多利亚修女祷告。 “欸,你刚刚不是和我说信奉摩拉克斯的吗?” 第五章 灾难预兆 淦!被拆穿的林因脸色僵硬,他甚至感觉自己可以触摸到肉眼可见的尴尬,凯亚和维多利亚修女的脸色变了,警惕的看着他。 我说你怎么半天没说话?就说你没憋好屁,原来跟这等着呢! …… 完美,举报有功的从犯温迪被提前释放,只有他自己会在这个空旷狭长的幽暗房间中度过余生,啊不,一夜。 静谧的一夜,属于蒙德城的安静,鲜有人活动,街上只剩几个酒鬼和巡逻的骑士团骑士。 远方的客人也正在路上,并带来风暴。 而早已离去的温迪也不知所踪,如同一阵清风从他身边划过。 一夜匆匆。 睡在梦中的林因忽然被一阵气压感唤醒,那种风压像是沉重的水压在身上一样,头顶传来“轰隆”“轰隆”的声音。 伴随着的还有似鬼般的呜咽,厉鬼般的哀嚎,像是地狱中传来的怒吼在他的头顶肆虐。 什么情况?又穿越了?这是二战呢? 是有导弹在向下轰炸吗? 睡迷糊的林因头有些痛,捂着脑袋从祷告的长椅下面醒过来。 今天祷告的人不多,因为有芭芭拉的粉丝在外面守着,所以很多修女都去维持秩序了,教堂暂时进不来几个人。 而维多利亚今天从早上开始便忙的不可开交。 而对于凯亚来讲,听到林因这个名字说不定会骤然一愣,然后问道:“谁啊?” 因此所有人都忘了这还有个忏悔的家伙,而零星的客人在采光差的宗教建筑中也很难注意到长椅下面有个人。 所以,可怜的他被遗弃了,直到现在才被城中的变故惊醒过来。 他暂且忽略了在头顶肆虐的声音和隐隐的晃动,与空气中的风压,他打量着周围,发现仍然在教堂中,心里才有了底。 但危机感却渐渐袭上了心头,毕竟这是一个有着超凡力量的世界,并不像前世一般安定和谐,而毫无力量的他自然在这异世中生出一种危机感。 他紧紧地攥着温迪送给他的神之眼,深吸了一口气,判断着眼前的情况。 在这个时期,蒙德城总共就两个危机,一个是女士,一个是风魔龙。 而女士绝不会这样做,她只会为难温迪,所以多半是风魔龙。 他的内心有着浓重的担忧,不知道龙灾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他的心头一紧,对于力量的渴望也更加的深切,同为异乡人的旅行者…… 差距有些大,可是我…也背负着一个世界的荣光啊。 怎么能让你看扁了? “叮,检测到签到地点,西风大教堂。 是否签到?” “什么时候了还签到呢?”他暗自嘀咕着,心中的危机感却促使着他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签到。” “恭喜获得【趁虚而入】(消耗品):可以在目标处于情绪的变化或者衰弱时使用,可以掩盖目标的灵感,令其难以察觉使用者的行动。” 这是行窃预兆的命之座吗?不对,应该是专武。 诶?你这签到质量下降也太严重了? 昨天还技能呢,今天就一次性的了? 怎么回事?你也带保底的?就算是保底,你保底你这up池到是给我看看啊。 一边吐槽着自己的金手指,一边打开了西风教堂的大门,就在他打开缝隙的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措手不及。 外面群魔的景象让他惊恐,这满天沙尘,飓风狂飙的断壁残垣真的是昨日干净整洁的蒙德城? 飞舞的尘沙创造了魔幻的雾霾景象,卷着天空的水汽与风压令人难以呼吸,一张巨大的龙躯在蒙德城的上方盘旋,被风卷起的旅行者高高的漂浮在上方,下面站着的是骑士团的骑士们。 木制的房顶被飓风整个掀翻,残碎的木片扎在居民的身上,狭小的位置挤满了一个又一个的居民,许多人都跑到骑士团来寻求庇佑,但由于骑士团的人过多,部分人已经开始转向西风教堂。 开门的一瞬间风压的吸力瞬间便将他和大门裹挟了出去,然后便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画面。 只见林因手中死死抓着扶手,然后双腿悬空在空中乱蹬,脸上也被风吹的变了形。 但是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丝毫不影响他字正腔圆的说出那句话,标准且宽泛试用于各场景,主要用于表达激烈的情感。 “卧槽!” 他惊恐的看着空中翱翔的魔龙,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尊魔神,在它的面前,林因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是一只蝼蚁,是那么的渺小,微不足道。 巨大的蓝色翅膀煽动者上空的流风,蓝色的元素气息逸散开来,巨口一吐飓风在城中席卷,将蒙德生生的刮低了一尺。 绿色的气流莹莹的绕在风魔龙的身上,但诡异的是眼睛中露出邪恶的紫色,背部的创口林因看不见,但是他看见旅行者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是风魔龙的最后一次肆虐。 但也是最惨重的一次。 不同于以前的间接而浅显的感受,如今的他处在其中,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风魔龙的强大,和这天地间元素的伟力。 他的眼中露出浓浓的向往,渴望像是一团烈火,在被席卷的蒙德倔强的燃烧。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是温迪帮助旅行者制服了风魔龙。 他隐隐观察着高空战斗的荧和风魔龙之间的战斗,声势浩大。 大丈夫生当如是! 忽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眼中的憧憬凝成实质,在这一刻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尽管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他想赌一把。 赌巴巴托斯和骑士团可以替他抵挡住可能要暴怒的风魔龙。 他的瞳孔中骤然幻化出一朵图案,那是金色的钱币印在蓝绿色的炫光之中,隐隐放着光辉,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会沉浸其中,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的眼中爆发出流光似的蓝绿色玄奥之力,环绕在他的周身,手上莫名出现一张繁杂符文雕刻的手套,但手套上的光辉没有丝毫停留,那蓝绿色的光辉骤然射出,直奔风魔龙袭去。 【行窃预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股流光,目光与祈愿时无甚区别,一如既往的狂热而充满期冀。 咚! 清脆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是物品掉落的声音,他脸上被风肆虐之余挂着诡异的欣喜,形成一副荒诞的画面。 在大家脸上惊恐与躲避之中,灾难的肆虐时,他并不是这场灾难的主导者,也并非推动着,而是受难者,发出这样的表情令人惊悚。 “恭喜获得【风魔龙元】。” 第六章 蒲公英骑士 “【风魔龙元】:蕴含着东风之龙的精血与神秘的邪恶气息。 东风守护之龙的龙元,但被深渊法师污染。” “是否使用【风魔龙元】?” “是。”渴求力量的林因管不了那么多,如此的弱小令他没有一丝的安全感,风魔龙与旅行者的战斗他看的一清二楚,给他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如今掌握力量的机会就在眼前,他必须考虑这是不是仅有的机会,或者说下一次来临的时机,质量能否比得上这一次。 所以,他有理由要使用【风魔龙元】。 “使用【风魔龙元】。” “获得【东风之龙的血脉】、【魔龙武装】。” “【东风之龙的血脉】:继承东风之龙对于风元素天然的强亲和力,东风之龙的部分寿元,东风之龙的体魄,龙息的力量(可以无视元素护盾而攻击敌人)。” “【魔龙武装】:其中蕴含着神秘的狂暴力量,可大幅提升实力。 注:请谨慎使用。” 此时,林因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一股强烈的热流裹挟着酥麻的痛痒席卷了他的全身,筋骨与血液开始颤抖,痛感令他的大脑直接宕机,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想法。 此时在他的体内,绿色气息流入血液,血液从红色逐渐变为蓝绿色,莹莹的闪烁着蓝绿色的光辉。 蓝色光辉血液在体内飞速冲刷,从组织液、骨骼、血管与筋脉全部染上了那点点的蓝绿色光辉。 忽然,心脏中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芒,蓝色的烁光流转,他身体中的光芒像是收到了指令,在血液中,器官中,骨骼中的光芒忽然光芒大作,然后逐渐渗透进身体各部。 其中一部分蓝色光芒集中在背部的骨骼与皮肤中,如果有人能看见,那么就会发现,他背部开始生出鳞羽。 光芒越来越集中,蓝色的光芒已经逐渐变为耀眼的白光,林因的意识逐渐恢复,但是光芒集中的痛苦并没有放过他,灼热的刺痛感集中在背部两侧,有种无法限制的挣脱感,似乎什么要冲出来一样。 就在痛苦达到顶峰的时候,从光团中生出两只小翅膀,像是破茧而出一样,瞬间炸开,“砰”地一声变为一双蓝白色的翅膀。 伴随而来的,还有头部的深紫色花纹的蓝色龙角。 所有的变故结束,痛苦也都消失,风元素像是他天生掌握的器官一样容易引导,被吹飞的他缓缓地停在空中,背部的翅膀扇动者。 这里的异变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在灾难中没有人会注意这样一个地方。 但风魔龙却不同,风魔龙陡然大怒,鳞羽全部炸了起来,蒙德城中的飓风与灾难更加严重,大部分的建筑都轰然倒塌,全部都变成了断壁残垣,俨然一副末日的景象。 风魔龙的眸子充斥着怒火。 尽管【行窃预兆】是提取天地间的伟力复刻物品,但风魔龙仍然觉得像是珍贵的宝物被盗取一般,也蕴含着被蝼蚁戏耍的愤怒,一双魔瞳从万米高空直直的看向林因,强大的怒火已经飙到极限了。 林因此时浑然不觉,因为刚刚获得力量的他真沉浸在欣喜之中,身上的沉重,再一次解脱。 第一次是获得神之眼与签到系统,如果说那时候只是卸下去一部分,那么这次则是完全卸下了心中的沉重,因为他获得了货真价实的力量。 稠密的风元素在周身流转,他明显的感受到可以随意调取其中的力量。 而他也清晰的感受到体内藏着的牢笼,其中关着神秘的狂暴力量。 忽然在他的眼前飞过一道木板,躲在风神像下瑟瑟发抖的女孩同样没有意识到,木板正直挺挺的向她飞去。 木板在狂风的作用下被挂断,碎裂,在这种情况下,木板无疑是死神的镰刀,正在尝试疯狂无情的收割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这个女孩他有印象,叫做诺拉。 一个喜欢神像的女孩,曾经因为想要爬到神像上面而被葛瑞丝教训过。 就在木板的蜂刺即将刺入到诺拉的身体中时,血肉模糊的残忍即将降临在他的眼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的翅膀一振,周身的元素流转,木板飞刺的形势骤然停止,诺拉幼小的身躯被他抱在怀中。 而就在此时,暴怒的风魔龙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化作一团巨大的阴影调动着浓厚的风元素之力直挺挺的向下俯冲。 风魔龙彻底被激怒了,巨大的头颅昂扬起来,像是君临蒙德的暴君,在向这个城市发出臣服的命令。 在温迪的帮助下浮空追击风魔龙的旅行者先是不解,随后看着风魔龙的动作脸色一变,同样向下飞去,但为时已晚。 风魔龙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向着蒙德城奔袭,而显然大家都发现了这一点。 风魔龙的阴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黑夜一样笼罩在蒙德上方,破败的蒙德活脱脱的像是一个灭世的景象。 所有人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包括林因。 但是不同于其他人的歇斯底里与灰暗破败,除了那一丝希望以外,他的情绪意外的平静。 但他的平静并不来源于对于巴巴托斯的指望,而是坦然的态度。 对于他来说,在被那辆重型卡车一套爆发带走以后,多活的每一秒都是赚的,更何况体验了超凡的力量,他的人生已经算是精彩纷呈。 如果这样还不满足,那也太不识趣了。 但这种超越死亡的态度以外,求生也是他的本能,他的目光望着天空。 看着逐渐降下来的一团阴影,也就是龙灾的根源,他没什么表情。 “哥哥,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啊。”诺拉眼中有着浓浓的恐惧。 “没有,去一个美好的地方而已。”他语气平静的说到。 “有多美好?”诺拉的严重闪过一丝希望,在父亲不在的时间,她下意识愿意去相信这个救了她的人。 “那里没有压迫,没有阶级,没有纷争,没有痛苦。 除了没有我们,一切都好。”林因闭上了眼睛,坦然的接受即将面临的死亡,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他想了很多。 他想问自己,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答案是,他很怕,因为不想看见自己的绝望。 “嗤,还以为多勇敢,到头来不还是一样。”他闭着眼睛自嘲的想到。 装大了。他以为这是他最后的一个念头,因为根据风魔龙下降的速度,差不多要将他们碾成肉饼了。 然而,他的念头多停留了一刻钟,他瞬间意识到,得救了。 他的脸上忽然洋溢起了生还的喜悦,颤抖的手轻轻的抚摸了诺拉的头。 “但是那里同样没有反抗,没有进步,没有和平,没有幸福。 更重要的是,没有我们,所以,一切都不好。”柔和的声音在诺拉和林因的耳边响起,其中有着令人信服和依赖的英气。 第七章 魔龙武装 林因睁开眼睛,一道翠绿色的光幕出现在蒙德城的上空,将裹挟着巨大能量俯冲下来的风魔龙瞬间弹开,被弹开的风魔龙与旅行者交战在一起。 蒙德城得救了。 他情不自禁的抬起头。 那到光幕不同于风魔龙的深绿色,深绿色看起来就给人阴暗压抑的感受,令人产生窒息感。 但这道光幕不是,它是一道象征着生机,希望的翠绿光幕。 蒲公英之风,这道光幕的名字。 呼唤风的庇佑,创造千风涌动的蒲公英领域,击退周围的敌人并提供治疗效果。 伴随着那道翠绿色的光幕,一道飒爽的身姿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是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 琴穿着白色的骑士服,似乎象征着她的温柔,被骑士服遮盖的身材凹凸有致,墨绿色的披风给他增添了一股飒爽的英气,高高扎着的马尾给人一种清爽的印象,琴团长柔和的长相令她充满了亲和力。 林因放开了身躯颤抖的诺拉,走到了光幕的中心,看着嘴唇发白的琴,站在了旁边。 光幕范围令人吃惊的广,几乎笼罩了整个蒙德城,广场中被断石、木刺划伤残的居民身上冒出莹莹的绿光,在一瞬间完成了恢复。 就连林因也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没想到琴团长的实力这么强。”他由衷的赞叹道。 “是巴巴托斯大人庇佑。” 林因一愣,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追击风魔龙的旅行者,点了点头。 温迪应该是出手了。 “你是昨天被捕的吟游诗人?”琴奇怪的看着头顶生角,背后生翼的林因。 “啊,对。”注意到了琴的眼神,他尝试着收起翅膀,翅膀直接收到了体内,只是后背比起别人宽厚许多,骨骼凸了出来。 被冲烂的衣服让他显得有些落魄,实际上也是如此。 “你还好吗?”他有些担心地看着虚弱的琴,琴的脸色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高举剑的手有些颤抖。 这时候的琴显得有些柔弱,他担心琴会撑不住。 “我还可以,我不该在此停止。”琴淡蓝色的眼眸中充满坚定。 “不要为难自己,量力而行,劳逸结合,是你说的。”他用怀疑的语气劝说道。 “无论如何,现在还不行,他们需要我。”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出乎意料的执拗,但也在情理之中。 “好吧,我能做的不多。但是如果有需要,请第一时间跟我说,直到骑士团来人以前,我都在这里。 很感谢你救了我。” 除了巴巴托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风魔龙就是冲他来的,是琴和温迪帮了他,还有旅行者,荧。 林因感受着周围充沛的风元素能量,忽然从中嗅出一丝不正常的味道。 就在他皱眉沉思的时候,一道火团迎面而来,直勾勾地向着琴袭击而去。 他立即反应过来了,明白了那一丝不正常是哪儿来的。 深渊法师! 深渊法师趁着这个机会袭击了琴,他看见深渊法师其实不意外,毕竟风魔龙被污染就是他们干的。 他所察觉到的那一丝不对劲,就是火元素太活跃了,明显是有人在调动,他有些懊恼。 接触力量的时间太短,他无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义无反顾的挡在了琴的面前,只可惜火球擦着他的身体穿过,打在了琴的身上。 琴原本便虚弱不已,体内的能量早就已经用光,体力也跟不上,甚至精神都有些萎靡,支撑她的完全就是一股意志,守护蒙德的意志。 这一击便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琴被击飞,倒在地上,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 不过,好在有着骑士服的阻挡,琴才没有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他立即动身,调动着风元素尝试攻击深渊法师,然而令人尴尬的是,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反而是深渊法师随手丢出的火球,一击将其打到,令林因狼狈不堪。 靠,差距这么大吗?他感受着皮肤的深切的大片同感,吸了一口冷气。 下手真黑。 深渊法师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他心下一横,立即忍着痛苦站了起来,并发出了自己的最强攻击。 一股凛冽的风元素在他周围凝聚,感受到的深渊法师谨慎了起来,观察着他的动向。 深渊法师有预感,如果中了这一下,非死即残,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中这一下。 龙息!他默念一声,释放出一道耀眼的白色光芒,深渊法师当然能感受其中的威力,立即一个闪烁飞退,生怕被擦到一点,交代在这。 然而令两人都尴尬的一幕发生了,他的龙息离体仅仅伸出了几米便消散了。 这就显得声势浩大的林因和飞退的深渊法师很憨。 他体内的能量也在那一刻瞬间消耗殆尽。 “我…我会保护你的。”看见场面不妙,虚弱的琴尝试着抓起右后方的剑,但是抓空了,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支撑起一个覆盖全城的蒲公英领域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 “快走,你…快走。”琴团长用模糊的意识说道,绝望的抓了两下,逐渐的软了下来,彻底的静止,临昏迷以前甚至没有忘了叫林因走。 琴晕了过去。 此时的林因面临一个困境,他有两个选择,感受着蕴藏在体内的翅膀,他犹豫了一下。 带着琴,两个人都得死,丢掉琴,他可以活。 他在疯狂的挣扎,丢掉琴对他是最有利的,因为这是最稳定的生机。 你有理由这样做。 对,的确有理由这样做。 有无数个理由这样做,丢掉琴,自己独活。 但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他灿然一笑,那一刻的少年,阳光且耀眼。 他忽然有点骄傲,为自己的选择骄傲。 但是骄傲是无法战胜别人的,这点他很清楚,他只是一个刚接触超凡力量的菜鸟,怎么可能和修行多年的人相比。 不过,拼命可以,拼命就有希望。 他找寻着体内的牢笼,因为那里藏着一股力量,他可以感受到,力量的暴虐,浓郁的气息几乎是狂暴所构成的念体。 但他也感受得到,它有多狂暴,就有多强大。 这个时候,他也只有一个选择,也只有这么一个选择。 【魔龙武装】! 一股强大的能量从体内奔涌而出,他隐隐的感觉到血脉与身体的胀痛,似乎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绿色的风元素构成了一朵漩涡,环绕在他的身边,从地上飘起悬浮。 他的身上隐隐透着紫色的光辉,风元素幻化成绿色的漩涡在他周身旋转,骤然,在紫光的闪烁下,构成了一副类似人性魔龙的紫色强大武装。 他身形一闪,捡起了琴的剑,剑与他的身上瞬间覆盖了一层白色的光芒,龙息。 “你…你是愚人众?你和公子什么关系?”深渊法师感受着强大的能量有些恐惧,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林因没有搭话,隐匿在风中疾驰。 在风中移动的感觉不错。 他的身影消失了。 深渊法师刚刚产生了这个念头,一把闪烁着白光的银色利刃划破了深渊法师的喉咙。 他的剑划破深渊法师喉咙的那一刻,紫色的武装瞬间消散,他干脆利落的一头栽在地上。 远处的蓝色身影有些发懵,在她的视野中,这一刻像是她的世界卡了一帧,然后画面骤然变了,这…… 她有些凌乱。 第八章 二进宫 “这个仇,我记下了!” ...... 古恩希尔德家。 “指引我前进的风啊。在我困顿时给我继续前行的力量,在我迷惑时给我辨明善恶的智慧,在我遭受不义时,给我抗争的勇气...... 诶,你醒啦?”少女用元气满满的声音说到。 林因睁开眼睛,身体中还有着隐隐的痛苦,祈祷的声音将他唤醒,他把目光投向声音的主人。 一袭洁白的修女长裙映入眼帘,有着似曾相识的长相,偶尔的宗教点缀让女孩显得更加纯净,配合乳白色的头发,女孩柔和的面容像是纯洁的天使。 芭芭拉啊,他认出来了,只是要装一下样子。 “你好...”林因目光中适当的露出一些‘疑惑’。 “嗷,我叫芭芭拉,是西风教堂的祈礼修女,是...嗯,就这样。” “原来是芭芭拉小姐啊,我刚来蒙德就听过你的名字,听说你是全城人的偶像,我也一直很倾慕芭芭拉小姐。”他笑了笑,对芭芭拉赞叹道。 他习惯了这样与人交往的方式,率先表达善意。 对于这个单纯的女孩,他还是抱有好感的。 看着林因俊逸的脸,听到他如此直白的夸奖,芭芭拉有些脸红,心脏不争气的跳了起来,眼睛偷瞟向林因。 芭芭拉是有些崇拜林因的,林因的歌声深深地吸引着她。 所以面对林因,芭芭拉总有一种...类似于面对偶像的那种感觉。 “没有啦,不过我...我会继续努力的。”忽然被偶像夸奖的芭芭拉有些不好意思。 以往骑士团的人从来不会这样夸她,现在忽然有人这样直白的夸奖,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她的心砰砰地直跳。 “琴团长没事吧?”林因看到低着头不说话的芭芭拉,心知自己是用力过猛了,连忙转移话题道。 他刚醒,还有好多事要问呢,万一给人搞社死了不好。 “代理团长大人......”芭芭拉提起琴脸色正常了许多,但是有些犹豫,眼神也有些复杂。 “凯亚他们是有说过让琴大人好好休息...... 但很多事情没有琴大人确实不好处理,所以琴大人现在应该还在工作吧。” “哎。”林因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便没再说话了。 “嗷,对了。你昏迷了这么久还没吃饭呢,我去帮你找一些吃的吧。” “好的,谢谢了。”林因倒是想问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想了想却没有问出口。 ...... 芭芭拉从猎鹿人酒馆带回了美味的萝卜时蔬汤。 “你太久没吃东西了,不能吃太硬的食物,所以就只有这个啦。”芭芭拉小脸严肃地说道,似乎生怕他不理解。 “已经很感谢了。”林因对芭芭拉笑了笑,毕竟他口袋里没有一分摩拉,现在有吃的就不错了,哪儿还能挑三拣四的。 “哦,对了,我有很多问题问一下芭芭拉小姐。”林因低头喝着汤,忽然抬起了头,将盯着他吃东西的芭芭拉吓了一跳。 “啊,哦,没关系,你问吧。”芭芭拉的脸上带了一点红晕,眼神有些躲闪。 芭芭拉确定不是姓日向的吗? “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这是哪儿啊?我是怎么到这来的?”林因一口气将最想知道的问题全部问完了。 “这里,这里是我家啊,也是琴的家。 哦,我们是亲姐妹哦。” 我知道...... 她接着说:“嗯...因为你替琴挡了攻击嘛,虽然没挡到。 但是琴还是很感谢你的,所以在我们赶过去到时候就把你一起带回来了。 就是不知道谁杀了深渊法师,优菈也说不清楚。” “优菈·劳伦斯?”林因皱了皱眉头,他目前还不想暴露自己可怜的实力,毕竟不开一档,他就是个废物。 即便是一档很强,但是仍然掩盖不了他是个废物的事实。 因为是个秒男...... 苟起来发育永远是不变的真理,但是现在...似乎出了点意外? “对,她是最先发现你们的。 至于她本人……她的事我不太清楚,虽然大家都对劳伦斯家有意见,不过骑士团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吧。 哦,对了,安柏和她很熟,你可以问问安柏。”芭芭拉努力的搜刮脑海中关于优菈的信息。 “嗨,没有判断力的人总是对人抱有偏见,而正是这种偏见令他们目光短浅。 我相信骑士团。” “好复杂的样子...”芭芭拉有些沮丧,脸色有些为难的样子。 “听不懂是一件幸福的事。”林因愣了一下,有些羡慕。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沉闷起来,芭芭拉局促地坐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段时间都是你照顾我吧,真的是非常感谢了。”林因忽然说道,已经有些赶人的意思了。 “嗷,没事的。” 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芭芭拉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给他治疗了一下,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离开了。 芭芭拉有些失落的离开了,原本她以为可以现场免费听一下独奏的,她紧了紧小鼻子,但并没有放弃这件事。 林因看着芭芭拉离去的身影,回忆起如同乐谱一样的治疗魔法,一阵失神。 月光从拱形窗洒进来,厚厚的墙构成了宽阔的阳台,他起身爬在窗前,身体的痛楚好了很多,大概明天就会痊愈。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响声。 “检测到签到地点:古恩希尔德家族。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恭喜获得【趁虚而入】。” …… 林因盯着趁虚而入四个字左瞧右看,他细品了一阵,趁虚而入四个字的形态开始变化,笔画也扭曲了起来,他瞪大眼睛一瞧,分明是以理服人四个字。 凎! 忽然,从窗外伴随着月光传来一阵歌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干净而清澈的嗓音飘入他的耳朵,这声音他清楚的很,肯定是温迪。 他一怔,打开了窗户,站在窗台上,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要不要见温迪。 对于用全城人的生命来赌这件事他很愧疚,但当时的确那么做了。 想了一会儿,他向下一跃,蓝白色的翅膀骤然张开,止住掉落向下的趋势,飞向歌声传来的方向。 “是你啊,好巧。”温迪和煦的笑着和他打招呼。 “我应该道歉吗?”他看见温迪有些愧疚,如同他对琴一样。 他所说的是激怒风魔龙的事情,温迪肯定知道。 “诶,不用啊,小事一桩,就是琴那孩子估计累坏了。 话说你头上的角还挺好看的,能摸摸吗?特瓦林的好久没摸过了。”温迪被他的话一愣,笑着说道。 “不给。”林因一脸黑线,看着这位不着调的风神,内心也很感慨,正是这样的温迪才能创造出这样单纯、浪漫、自由的城市吧。 “那算了,我倒是有点好奇,你那种能力可以对我使用吗?”温迪张大了好奇的翠绿色眼睛。 “我感觉上来说,是可以的。”他犹豫了一下,谨慎的感受了一番,才开口说道。 “你试试?”温迪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试试就试试。” “怎么又是你们俩?接到居民举报,有人在夜晚制造噪音,跟我回骑士…教堂吧。”凯亚抚着额头,头痛地说道。 第九章 色破如艾斯 “这么晚了,麻烦人家修女不好吧。”林因做着无谓的挣扎,充满了求生欲,尽管明知道希望不大,但也要尝试一下不是。 就是明天不好给芭芭拉和琴交代,明明没从正门出去,结果被逮到骑士团了…… 走在前面的凯亚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为难的看着他们俩。 确实,虽然修女将自己献给了巴巴托斯大人,平时也都是住在教堂的,但是这个时间打扰别人,的确有些不礼貌。 “你明知道这个时间打扰别人不好,为什么还要这个时间制造噪音呢?”凯亚不解的看着他。 “队长大人,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你觉得我还能听吗?”凯亚抱着肩膀,用审视的眼神看着他。 “我觉得能。”林因一脸坚定,表情严肃的说道。 不能也得能。 “嗯……有道理。”凯亚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 “你看吧,我就说有道理。”林因见凯亚有些动摇,毫不犹豫的出卖了风神大人。 “行了,你走吧,主犯抓到了,正好也没你位置。 我记得你是什么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吧,以后别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块。”凯亚对着温迪摆了摆手,教训了两句。 “诶嘿,这就可以走了吗?还真是好运呢。”温迪瞪大了无辜的眼神,然后惊讶的眨了两下。 “不是,他…我…你…”林因百口莫辩,指了指温迪,指了指自己,看着凯亚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最后气愤的闭上了嘴。 明明是他唱的!关我什么事? 听到这句话的他隐隐作痛的身体似乎不痛了,心痛的要命。 “你给我翻译翻译什么叫好运?”林因脸色铁青地向温迪问道。 “好运就是,他可以走了,你,留下。 听清楚没有。”凯亚干净利落的解释道。 “嗷,这就是好运啊。”温迪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他攥了攥拳头,感觉打不过,便打算放凯亚一马。 …… “愿风神护佑你。”温迪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又飘飘然的走了。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凯亚,一动不动。 你们挑软柿子捏是么?就欺负我自己了? “看什么?琴的办公室现在应该没人,你跟那凑合一夜,好好反省,真是不让人省心!”凯亚冷声教训道。 林因冷哼一声,猛地翅膀一张,蓝白色的羽翼展开,向着骑士团飞过去。 “诶,你干嘛?”凯亚运用了元素之力,才勉强跟得上他,毕竟地上跑的哪儿走飞的快。 “太慢了,我自己去不行吗?” “无照飞行,罪加一等。”凯亚听到后不急不缓地说道。 “哗啦”林因的翅膀收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凯亚。 凯亚被盯的有些发毛,才轻咳了两声说道:“好在现在没什么人,也没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我就网开一面。” ...... “呵,是你啊。”琴蒲公英般的双眸有些惊讶,然后包容地笑了一下。 “......”林因抬头看了一眼,嘴唇嚅嗫了两下,没说话。 “他是个有勇气的人,也是受风眷顾的人。 交给我吧,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琴对看着有些犹豫的凯亚说到。 “那个...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不过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阵子吧。 你这样会扛不住的。”凯亚严重浓浓的都是担忧,露出的一只眉头仅仅的皱在一起。 “哟,凯亚也在啊,又来了一位小可爱?”身穿紫罗兰魔法师长袍的御姐,墨绿色的眸子在一瞬间扫视了一番琴的办公室,打着哈欠说到。 “嗯,送这个...吟游诗人过来。”琴的看法令凯亚对林因有些改观,也就没说什么重话。 “你好,我是一名异乡人,现在也是旅行者,嗯,还是一名吟游诗人。”他适时的做出了自我介绍。 “原风神护佑你,你的角?好像在哪儿见过。”丽莎微蹙眉头,低头沉思。 对于他们来说,风魔龙总是来去如风,很难近距离观察,可能只有丽莎知识较为渊博,才会对这种东西有充分的认知。 “刚才外面有些暗,我还没注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上次被抓时你是没有这个角的。”凯亚露出了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 空气中的氛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风魔龙的角,和他一模一样。”丽莎忽然轻拍了一下头,红唇轻启,惊讶的说道。 丽莎的话让微妙的气氛更加浓烈了。 三个人的目光变得古怪起来,各怀心思。 琴对于那天发生的事情隐隐有了一些猜测,她相信一个会替她挡伤害的人不会是图谋不轨的人。 而凯亚却不这么想,这个人来到蒙德以后一切的行为轨迹都不对劲,甚至脑袋还有些问题,他的目光渐渐变得警惕。 而丽莎则是好奇,不论是在古籍还是禁忌书籍的记载中,都没有任何窃取东风之龙血脉的方法,但如果说他是东风之龙的子嗣却又不合理,因为听凯亚的意思这个角是后来出现的。 “所以,你这个角?能解释一下吗?” “我解释不了。”林因耸了耸肩,坦然的说道。 气氛中的火药味渐渐地浓了起来。 林因已经触碰到了那股禁忌的力量,熟悉的狂暴感觉在他的心中有了预兆,只等两人发难。 愚人众,应该很欢迎我。 “好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秘密,我们还是不要深究了,他的问题我来处理。”琴给了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她的话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很多。 “琴。”凯亚有些担忧,显然是不放心。 林因在一旁沉默,歪头目光怔怔的看向窗外。 凯亚在琴的劝说下也离开了,临走前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他没在意,只是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无趣。 他满怀着对蒙德的憧憬来的,但是受到的是敌视和疏远。 虽然无法怪罪于他们,但是终究意难平啊。 这可能就是代价吧。 要不,去璃月吧。 “在想什么?”琴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走到了他的身后。 “你看,蒙德城多美。”他指着万家灯火,抚摸着窗户中的蒙德。 “北境王冠,牧歌之城,真好。”他轻轻地说道。 第十章 风神眷属 阳光毫不吝啬的倾泻下来,太阳将耀眼的光辉赐予众人,穿过高耸的风神像,停在西风教堂前面的广场上,如果不考虑破败的蒙德城,显然一切都是美好的。 人们赞叹着风神的慷慨,也感谢风神让他们脱离了龙灾,但也有人咒骂着风神,为什么不免去他们的灾难。 “破坏成这样的蒙德,有什么好的?”琴的话在他的耳旁响起,他摇了摇头,散去了那些杂念。 好在琴的威信够足,否则昨天的事情还不好说,丽莎和凯亚就差动手了。 他昨天夜里和琴谈了许久,琴说了什么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而答应琴留下来可以有很多原因,例如他需要发育,或者璃月路途遥远,不是他如今的实力可以轻松穿越的,亦或是其他的...... 但是他自己清楚,在龙灾没有彻底结束以前,他还无法离开,这一切不是他造成的,但是他的内心有很多愧疚,龙灾的解决或许会令他减少负罪感。 总之,他留了下来,变成了一名光荣的骑士,荣誉骑士以外的临时骑士。 蒙德骑士团多了一个骑士,临时骑士,不编入小队,只是协助一些正式骑士的工作...... 这个听着怎么有点熟悉呢?这个好像是叫实习生? 他站在西风教堂的广场上,他也最喜欢这里,因为视野开阔,空气清新。 “大哥哥,你好啊。”远处的小女孩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一样,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大喊道。 “他看起来好奇怪啊,头上还长着角,不会是什么怪物吧?”旁边的居民小声的提醒道。 “才不会呢,上次龙灾就是他救了我,你不能说他的坏话。”诺拉气鼓鼓的,愤怒的小眼睛瞪的溜圆。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向神像下面,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只见神像下面站着一个小孩正向他招手,小女孩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一头柔顺的黄发扎成两个辫子,蓝色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是诺拉啊。”他笑着抱住扑进怀里的小姑娘,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他还是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小姑娘每天孤单的在广场上自己蹦蹦跳跳的,让他有些心疼,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再加上救了她一命,也算是缘分。 “大哥哥,刚刚有人说你坏话,被我骂回去了。”诺拉仰着小脑袋邀功一般的说道。 “哈哈,谢谢你哦,但是下次就不用了,哥哥不在乎。”林因抱着诺拉顺着广场的台阶走下去。 “那不行,我在乎,只有我...唔......”诺拉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因堵住了。 “行了,知道你最喜欢哥哥。” “哥哥,我们去哪儿啊?”诺拉瞪着乌黑的眼睛,好奇的问道。 “去一趟铁匠铺,前段时间答应给瓦格纳先生挖半个月矿,这两天忙的都忘了,但是既然想起来了,自然就不能食言咯,诺拉也要记得信守诺言哦。”他一边说,一边用哄小孩的语气教育道。 “好,我以后也要做一名信守诺言的骑士。” “哈,信守诺言和骑士没有关系哦,骑士不一定信守诺言,信守诺言的也不一定是骑士。”林因轻笑回应着诺拉。 “嗯?那我们为什么要守信啊?” “假如别人对你失信,你什么感受?” “生气,我以后再也不要理他了。” “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去守信。 守信可以令你理直气壮的产生愤怒的情绪,否则,你连对别人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他轻轻的开口道。 “哦,我记住了,但是还有点不懂。”诺拉懵懂的点了点头。 “不懂没关系,以后你就懂了。”林因说着,忽然被一阵鼓掌的声音吸引,诺拉也好奇的转过了头,看相鼓掌的方向。 “令人耳目一新的说法,但是却格外的具有说服力。”安柏有些惊讶,格外赞同他的样子。 安柏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才出口道:“你不和那个吟游诗人在一起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所以是谁不正常,显而易见了好吧。”在安柏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安柏。 安柏长长的头发自然披散下来,形成两朵,穿着一身红色战斗服,腰间挂着神之眼,以及两个口袋。 林因猜测,里面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兔兔伯爵,她的头顶个带着两个大大的兔耳朵,看起来萌萌的样子。 林因友好地笑了笑,安柏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 “你这是要去哪儿?”安柏重复问了一个问题。 “等等。”林因脸色有些不好看,目光盯着歌德大酒店的门前,眉头紧紧地锁着。 歌德大酒店,愚人众的护卫站在门前,挡着窥视的目光。 愚人众的参赞放松地站在门前,姿态嚣张的说着什么,琴似乎有些生气,双臂抱肩,表情也很严厉。 “怎么了?” “估计还是愚人众想要拿到城防呗,做梦吧。”林因有些厌恶,他最不喜欢这种主动惹是生非的人或者势力,和他一直以来传统文化秉承的态度一致。 “你怎么知道的?”安柏惊呼,然后严肃起来,说道:“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我会好好帮助琴的。” “昨晚上我被凯亚抓了,不过我是被冤枉的。 去琴的办公室时候琴还没走,和丽莎商量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说着还不忘了刻意强调一下,教育诺拉。 诺拉乖巧的很,看到他脸色不对,就不再说话了,只是紧紧的抱着林因,担忧地望向他。 也可能是林因长的过于帅气,或者是救过诺拉的原因,诺拉对他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和依赖。 “我先带她离开这,一会儿骑士团见。”他和安柏打了个招呼,抱着诺拉转过头去。 “不用的,我自己就可以回去的。”诺拉挣扎着想要下来,似乎不想给他添麻烦。 “好。”他一愣,便放下了诺拉,“诺拉最懂事了,等哥哥赚到钱,请你吃东西。” “真的?” 看着诺拉一跳一跳离开的身影,他有些恍惚,回忆起刚才愚人众的画面,变强的渴望又一次迫切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愚人众嚣张的姿态就在他的眼前,对于蒙德的安全和尊严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如果他这次不在乎,那么当他受到欺凌的时候,谁会在乎呢? 不论如何,增强实力迫在眉睫。 “检测到签到地点,歌德大酒店,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恭喜获得风神眷属。” 第十一章 兔兔伯爵的智商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 “风神眷属:风神降下他的赐福,获得强大的风元素能量。”林因有些惊讶。 这是出金了?你这抽卡体验比某忽悠好多了。 就在签到物品声音响起的那一刻,他的精神被拉进了体内,一种寂静凝固在心底,他的脑海中,身体中,落针可闻的寂静,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一样。 他体内的能量,像是叶子一般动了一下。 然后,骤然之间,狂风大作。 一瞬间的风像是风海一样汹涌而来,又像是一团爆裂的风火,狂躁的挤在他的身体中,亦或者像是一团风晶传着阵阵的凉意,强大的感觉瞬间涌入身体,强大的感觉油然而生,他下意识转了转脖子,深吸了一口气。 微风、飓风、狂风、清风...... 不一而足,向着他涌来。 这种感觉,比那时候开启魔龙武装还要强很多。 他的身体暗绿色的光辉一闪,眼睛中透着莹莹的绿光,显然,这是能量溢出的表现。 蒙德的歌德大酒店前面忽然刮起一阵妖风,落叶被缓缓卷起,尘土飞扬在空中,树木的枝叶也在颤抖,这种景象,好似小型的龙灾。 “嘿,不错。”他咧开了嘴,脸上有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原本他内心隐隐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蒙德是非常危险的 这样应该就可以更快的解决龙灾了吧,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处于一个什么位置,不过现阶段大概能自保就好了。 他对自己的实力的确一直不了解,因为他既不清楚琴多厉害,也不知道深渊法师什么水平,更不知道一秒真男人是什么实力,总之,就没什么参考...... “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好了。 琴超强的,而且她也是风属性的神之眼,她很轻松就会解决你的问题哒。”安柏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涌动,大大的淡黄色瞳孔中流露出些许担忧。 蒙德经不起折腾了。 她以为是林因的修行出了什么问题。 “啊,没事,只是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力量。”他刚才一直沉浸在变强的喜悦中,开始尝试控制力量。 “这就是很严重的事情啊,你一定要重视。”安柏严肃地说道。 安柏话音刚落,风慢慢平息下来。 “原来你可以控制住的吗?看来是我想多了。”安柏的担忧隐没在眼底,但是没有完全消失。 不知不觉之间,她对于林因心生些怀疑。 他身上的异常太多了。 比如最开始看似的胡言乱语,以及后来的音乐,她托人打听了,那种音乐风格是璃月也未曾出现的,那里有个小姑娘接触最前沿的音乐是一种叫做摇滚风格的音乐,而不是这种清新隽秀或是淡淡的温暖及忧伤,说起来风格其实更亲近蒙德一些,但是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新奇在其中。 所以,他说了谎。 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谎?安博想不通。 还有疑点就是他突然生出的角,以及今天骤然变化的力量,其实这不怪安柏怀疑,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个异常。 到了这个时候,安柏就算神经再大条,也知道事情有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主要林因不是像荧那种一开始就表明了异乡人的身份,最初的‘他’说的是璃月来的吟游诗人。 然后后来又变成了异乡人,这样的转变令安柏有些疑惑。 最初的‘他’和后来的他差距过大,留下痕迹是一种必然现象。 而这段时间蒙德又处于敏感时期,远征力量空虚,愚人众趁虚而入,甚至还有个风魔龙凑热闹,所以安柏也是超出平常的谨慎,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拖琴的后腿,没想到,还真发现了问题。 如果林因知道恐怕会叹一口气,但不意外。 用洛卡尔物质交换定律形容这种现象或许不准确,但是原理即是如此,这世界的任何事物的变化都是相对螺旋上升的,而不是突然插入一组数据而已。 而令安柏没有发难的原因则是他替琴挡了伤害,还有教育诺拉的那番话,不是像是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可以说出的。 安柏怀疑的目光逐渐的收起,一改常态的活泼热情,反而沉默地跟着林因走向琴的办公室。 “大家的实力都是什么样子的啊,有什么划分标准吗?”林因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 林因已经意识到力量膨胀所带来的问题,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留着到时候请教琴了。 和蒙德对他的印象一样,他也不相信别人,只愿意相信琴。 “嗯?哦。有的,比如我就是四阶,大多数的队长都是这个水平,凯亚可能高一些,差不多五阶的样子,琴团长或许更强一些,但也是五阶。 而法尔加团长可是有着传说中六阶的实力呢!”安柏愣了一下,有点犹豫,但是想了想还是都告诉他了。 “神是几阶?”林因想到那张清秀和煦(呆萌憨傻)的脸,问道。 “诶?你这个想法好新奇,从来没有人用这种实力评价过神的,这个只是针对凡人的界定,神的话,应该是不可想象的实力吧,怎么能用阶来划分呢?可能有几十阶?说不定几百阶都有!”安柏瞪大了眼睛,非常惊讶的样子,这种说法令她有些震撼。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安柏有些疑惑,她总觉得,这个人和他们大部分人的想法不同,如果非要说的话,倒是和优菈有点像,但是似乎比起优菈,更加...... 安柏找不到词来形容他,但总之就是思维更开阔,大胆的样子。 “好,我知道了。” 林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明显的感受到,蒙德对于神的崇拜令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凡人可以比肩神明的可能,所以他才会显得这么不同。 就算是愚人众,对自己国家的女皇也是无敢不从。 甚至是被放逐的万叶,也只敢尝试却寻找答案,却从未喊出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届民众不行啊?林因担忧的摇了摇头。 “诶,你知道优菈吗?”安柏尝试引导话题,她想起来,优菈一直寻找的答案,说不定在这个人身上。 “嗯...知道一点。”他不大清楚安柏什么意思,所以话没说的太满。 “你怎么看优菈和她的家族,还有民众之间的关系?” “一群愚者和一个清醒者,没什么好说的,事情的答案永远在于事情本身。 到了。”林因指着骑士团的大门,没再多说。 这些事他不想多说,他所拥有的知识,对于蒙德来说,既像是种子,也想像是魔盒。 安柏听到他的话隐隐像是抓住了什么一样,但是却又没完全抓住,紧皱着眉头。 想了一下,安柏放弃了,但是得出一个结论。 总之,很厉害的样子。 兔兔伯爵才不肯承认智商余额不足! 第十二章 我来蒙德只办三件事 一群愚者?一个清醒者? 愚者,他在说劳伦斯家族吗?那蒙德的居民算什么呢? 越想越蒙的兔兔伯爵,干脆的放弃了,打算把这件事交给优菈,让她自己去思考。 林因自然是不知道安柏在想什么,伸手推开了琴办公室的门,而发愣的安柏则被忘在了门口。 屋内的场面气氛有些严肃。 丽莎抱着肩靠在一侧书架前面的书桌上,而琴则是靠在平时办公的地方,荧和派蒙站在门的那一侧,三人围着一个蕴含着某种力量的结晶,被污染的红色结晶,结晶像是一团炙热的火焰,燃烧释放的不是热量,而是一股邪恶的气息,丽莎轻轻一碰,一股刺痛感令丽莎修眉轻蹙,薄纱的礼服手套还未碰到,立刻缩了回去。 “结晶里的那种污秽杂质,稍稍靠近就会令我感到刺痛......它因该是和神之眼互斥。 那污秽的力量的元素之力相互排斥,纠缠相杀......”丽莎还没说完,林因便推门进来了。 “看来我们来的......”看到这一幕,他心想来的正是时候,但是正是时候四个字含在嘴里还没吐出去,就发生了变故。 时间短到三人意识到来人的那一刻,就在之后短短的一念间,变故骤然发生。 只见被污染的红色结晶化为一道流光钻进了林因的身体,不仅仅是力量结晶,那股被污染的力量一同进入了林因的身体。 林因体内的血脉一振,感觉其中的风元素再次浓郁了不少,而那股被污染的力量,悄然的钻进了体内的那个囚笼。 他下意识握住了拳头,似乎又变强了一些。 “结晶...消失了?”一个小小的飞行物种,一下子飘了过来,好奇地围着林因转了几圈,惊讶地喊到。 “你没事吧?”荧是初次见面,眼中有些担忧,不知道这样不详的力量对他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们两个?”丽莎紫色的礼服手套轻轻摩擦着下巴,另一只手抱着胸,呃...托着胸...... 林因下意识瞟了一眼,然后受回了目光,丽莎由于过于惊讶,所以并没有注意。 “你们两个...真是奇怪,你们明明也使用着元素之力,一个却不受影响,另一个则是可以吸收。 真是不可思议的现象。”渊博的魔导师丽莎也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便只好搁置了。 但是丽莎心中隐隐有着某种猜测,不过在琴的暗示下,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 她猜测那个结晶和角都来自于风魔龙,所以他才不受影响。 “恰好,临时骑士也在,那么,荧。”琴先转向荧。 “临时骑士?”派蒙一脸惊讶。 “你们好啊,传说中的应急食品派蒙,以及同为异乡人的荧,如果见到那位,代我向他问好。”林因微笑着介绍自己。 “才不是...”应急食品还没说出来,就被荧打断了。 “嗯?你见过哥哥?”荧的眼中升起一丝希望,期待的问道。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很抱歉,我没有见过他,不过......他一直在注视着你。”林因犹豫了一下,还是透露了一些信息给她。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知道的?”荧的一脸的急切,有些激动地凑了过来。 “你会见到的,做你想做的,做你该做的,他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不想见你,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林因理解荧的心情,但是这种炽热的眼神他还是有点遭不住。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不过他不会不见我的,我相信。”荧一脸坚定。 “对,你一定是胡说,她的哥哥怎么会不见她呢?她为他哥哥吃了那么多苦......”派蒙冲着他办了个鬼脸,然后一下子飞到了荧的身后。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琴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林因,为什么主要是你在的地方,都会出现这种场景呢? 难道是偶然吗?琴记下了这件事。 “好了,那么,荧。”琴打断了这个尴尬的气氛,将荧从回忆中扯了出来。 “诶?好正式的样子。”派蒙瞪着大眼睛,好奇道。 “没错,这是骑士团第二次的不情之请,请接收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的爵位......与代理团长的谢意。”琴的手扶在胸前,一脸正式诚恳的说道。 “西风的......荣誉骑士?!”派蒙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小小的身体探向前,确认地问道。 “也请你在此帮助我们,寻找这些谜团的答案。 魔龙的狂乱,与怪异的结晶...我想,这背后的答案一定关系着蒙德的和平。 愿风擦拭你的双眼,让你看清真相。 如果有什么最新发现,我们就在这里再会吧。”琴正式对荧发出了自己的请求。 “好。”为了寻找巴巴托斯的荧,想起刚才林因的话,‘做你该做的,做你想做的’。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份差事。 “咦,你的力量为什么忽然变强了?”丽莎惊讶到微张嘴唇,随后便用紫色的手套轻轻地掩住。 “对啊,你给我的感觉,比以前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琴用惊异地眼神看着他,然后脸色严肃了起来。 丽莎眼中满是担忧,不断地给琴使着眼色。 安柏第一次见还是普通人,第二次就长了翅膀和角,好,虽然是力量潜力巨大,但是没换算成战力,他们也不是特别担忧,怎么一夜过去,忽然就三阶了呢? 别人家的苗都慢慢长,你怎么就变成树了呢? 这下次见面不得成神了? “不必了,巴巴托斯知道这些事,你不相信我,可以相信巴巴托斯。”他打断了丽莎和琴的对话,他甚至有一刻想要干脆的离开。 不过想起还有事情没办完,强自压下了心中的孤独感。 我来蒙德只办三件事。 挖矿,买吃的,解决风魔龙。 一个是和瓦格纳的承诺,一个是给诺拉的承诺,最后一个,则是给自己的。 至于温迪,没有他做不成的,不管那家伙...... 他的称呼让琴和丽莎眉头一皱,不过琴愣了一下,随即就选择了相信他,丽莎却保留了意见。 “愿风会指引你前进的路。”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捂住胸口,虔诚地祈祷。 “嗯,我不会待太久,这里...不属于我。”林因看着窗外,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 “阿,气氛怎么搞的这么沉重?你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要是敢作乱,我就让荧收拾你,把你绑起来,然后...不给你饭吃。”派蒙攥紧了小拳头,一脸恐吓道。 但是小小的一只,不管怎么看都是可爱,没有任何说服力。 “呃啊,好可怕的惩罚。”他没有感情地说到,甚至没有看派蒙一眼。 第十三章 暗夜英雄 繁星染夜,孤月流光。 蒙德蒙上了白色的纱布,这座机器在深晚彻底安静了下来,像是在舔舐前几日的伤口。 林因静静地坐在风车的顶部,蓝白色的翅膀垂了下来,风林呼啸,穿身而过。 这里的计时与前世没什么不同,此时大概是凌晨了吧。 月光像是银色的丝绸,隐隐有着谢暖意,他明明知道月光是没有温度的,但不知为什么却总觉得它冰冷的像是雪。 虽然还没有驱逐他的意思,但是总体上的不信任已经很明显了。 现在的蒙德城中,流传着对他不利的消息,居民们说他是风魔龙的化身,是灾难的象征。 甚至今天下午巡逻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者说受到了谁的影响,居民们甚至用厌恶、害怕的目光看向他,以往一直在广场的诺拉,也反常的没有出现在风神像的下面。 以往,因为歌声,居民们对他都是隐隐有着尊敬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宣传对他不利的事情,他自问没得罪什么人,甚至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何必要这样做呢? 而这样做的人有什么目的,谁也不清楚,不过显然是达成了。 但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怀疑过凯亚等人,林因有理由也必须相信,守护蒙德的骑士团不会这样做。 只是想起迪卢克的父亲,他隐隐有些沉默,瞟了一眼还在发着光的酒馆,他脸色有些不好看,犹豫着要不要去。 经过了接近两天的建设,蒙德在此焕发了生机,此时的蒙德已经不像风魔龙刚离去的时候那么破败,一排一排的房子逐渐的站了起来。 蒙德的酒馆是最先恢复营业的,甚至最近的生意还好了很多,而白日里一个个的吟游诗人也在吟唱,颂咏歌声。 不愧是自由与浪漫的城市。 白日的热闹散去,他有些清醒了,差一点,他以为他也是蒙德的一员,而至今为止,口袋中没有一块摩拉的他只好忧郁地坐在风车上面。 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最近蒙德的用地紧张,骑士团甚至没有给他分配一个住处。 无家可归的林因感到深深的孤独,他坐在风车上面,看着酒馆的方向怔怔的出神。 忽然一个红头发的高大帅气的身影从酒馆的后门走了出来,凭借林因现在的视力,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迪卢克,晨曦酒庄的老爷,也是温迪的长期饭票。 林因有些好奇,迪卢克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溜出去,根据迪卢克有些隐蔽的行为,迪卢克大概也不想让人知道的样子。 他好奇地跟了上去,考虑到挥舞着翅膀在天上飞有些显眼,所以只好将翅膀收了起来,换成纵越在蒙德房顶来跟踪。 这个算不算尾行?咳...... 压下来心中奇怪的想法,他跟着迪卢克一直跑到了蒙德城的北门,隔着老远,他便看见了隐隐的火光。 他瞬间想起了迪卢克那个令人社死的称号:暗夜英雄。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还有个小迷妹来着。 接近蒙德城的侧门,他渐渐的看清了,原来只是一群低等丘丘人和火系史莱姆,这都不用...... 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眯起了眼睛,事情不对劲。 若是没记错的话,看守北门的家伙似乎叫做盖伊,那个没什么干劲人。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整天抱怨的骑士是什么实力,但骑士团让他看守,自然不会是什么阿猫阿狗,对付几个丘丘人个史莱姆还是手到擒来的,再不济蒙德还有夜间的巡逻骑士,状况不该差成这样才对。 他第一时间没有选择出手帮助解决困境,如果看到迪卢克还上去帮忙,这应该是对那家伙实力的一种侮辱。 所以,如果这是个意外还好,但如果不是意外的话...... 他倾向于后者,这时候的蒙德绝对是多事之秋,深渊法师、愚人众全部对蒙德虎视眈眈。 是谁做的,他都不意外,他更想知道,那些人真正的目的。 偿还一些对蒙德的亏欠,令心安一些,他会更加从容。 因此他后退了一段距离,保证自己能够看清楚侧门的一切,找了一个比较高的建筑,他顺着墙爬了上去,这不是什么令人惊讶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旅行者的基本操作。 躲在两个红色屋檐尖顶的中间,他小心的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只见迪卢克扛着一把大剑,如同使用单手剑一般轻松写意,纵身一跃,直击向一只大型史莱姆,巨大的剑身干净利落的劈断了史莱姆,史莱姆化作一团粘液瘫在地上。 迪卢克脚步并没有停下,向前冲了一段,随手一轮,又是几只丘丘人。 不一会儿,怪物便全被清理干净了。 就这?林因眉头越皱越紧,不应该啊。 默默地叹了口气,他自言自语道。 迪卢克在侧门附近蹲下,仔细观察着侧门附近的地面,将手放在地面上擦了一下,然后放在口鼻之间,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追了出去。 他猜想迪卢克大概在搜寻是不是有吸引史莱姆的东西,显然他也觉得那个地方出现史莱姆和丘丘人过于异常。 先不说蒙德附近的怪物都被清理的差不多,就算是有几个漏网之鱼,那也太离谱了。 蒙德的侧门连着果酒湖,如果说是几只水史莱姆还说的过去,就当是新生的。 你丘丘人和火史莱姆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摆着...明摆着? 林因顿了一下,细细地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纯粹为了恶心人? 或者说他们是谁?林因更倾向于是深渊那边的人,毕竟他们知道蒙德现在经历了风魔龙的灾难,虽然根基稳固,但是防守力量却有些空虚,以往蒙德骑士团没有远征的时候,城墙上的台上是有守卫的,但现在却减少了,甚至有时候干脆就是没有。 而且,愚人众窥伺的是风神的力量,要蒙德的城防估计还是嚣张惯了,看看热闹,参与这种事完全没必要。 就在他打算现身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随着风声传入他的耳朵。 “这个人是迪卢克吧?” “嗯,这样一来,蒙德的守卫力量摸的差不多了。” 第十四章 横插一脚的盗宝团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林因身体僵硬,不敢轻举妄动,但却缓缓地转过了头,背靠屋顶的立面,这样能给他增添一丝安全感。 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那两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装束简朴,没有任何的样式和花纹的装饰,从穿着上来讲,根本无法判断身份。 好在那两人在他的正下方,对于下面的人来说,上面的屋顶中间是一个绝对的死角,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周身流转的风元素掩盖着他可能发出的任何声音。 他看向迪卢克离开的方向,脑筋转动着。 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针对迪卢克的? 迪卢克的实力好像还是很强的,只是他没见过终究是心里没底。 可任凭他心里有多着急,下面那两个爷安静的像是两块石头,一动不动。 “这件事,上面还交代什么了?”其中一个壮硕的男子用低沉的嗓音问道。 但往往正是这种低沉的嗓音,穿透性极强,林因听的一清二楚。 “别问。”瘦小一些的黑袍眯着小眼睛,稍显冷淡的回了两个字。 壮硕的黑袍盯着另一个盯了一会儿,显然有些不满,但随后也就慢慢的回过头去了。 林因细细品着这其中的含义。 这个壮硕黑袍好像对整件事情不知情? 而且服从性不强,可能不是愚人众。 也就是说至少有两方势力?这样或许说得通,但是这个上面?是哪个上面,或者说,几个上面? 他感到一阵头痛,坏了,我成兔兔伯爵了。 算了,先不想了。 “嗡~”一阵细碎的振动声在耳旁环绕,这迅速引起了他的警惕。 什么声音?林因额头分布着细密的汗珠,颇有些风声鹤唳的意味。 他现在不禁有些担忧迪卢克的安危,这件事最后甚至可能关系到整个蒙德的安危。 也不怪他谨慎,问题他一个刚晋升三阶的,跟这一群人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哈士奇混进了狼堆里! 这里面实力最低的估计就是三阶...... 该死的卖唱的,自己家的地盘不看好了,让外人随便在这撒野! 淦! 一道紫色的荧光从城墙上晃晃悠悠地飘了下来,“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飘到了那两位黑袍人的面前。 愚人众。 他心底瞬间响起了这个名字。 看着紫色的雷属性蚊子,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并在脑海中搜寻这个信息。 紫色,这应该是雷莹术士,而且很有可能雷莹术士就在附近,感觉上应该是接应这两个人的。 “走了。”瘦小的黑袍发话道。 “嗯。”壮硕黑袍也没多说,点了点头。 两人经过短促的交谈,瘦小的男子扬起一团火将蚊子灭掉,然后收起灰烬,两人便从城墙上离开了,他藏在屋顶中间的视野暗处,并没有被发现。 等了大概一刻钟,他在下方吹起一股风试探一下,又等了一刻钟,才小心翼翼的露出身影,来到了黑袍之前的位置。 他本打算看一眼便离去,但是忽然地上有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在草地拔了一团草,又拾起叶子挡住手,这才拿起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一个圆盘形的金色印记,中间是一颗象征着财富的标识,周围是一圈扭曲的金色乌鸦。 攫金鸦印啊。 “盗宝团?”林因的眉头狠狠地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猜测的时候甚至已经忘记了盗宝团这个组织。 在林因一贯的印象中,盗宝团一向棺材下面伸手,死要钱的主。 掺合这事,不合适吧。 林因将印记收了起来,连忙跟着追了出去,但此时距离那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大概没什么线索了。 毕竟外面是果酒湖,很容易丢掉线索。 那也得追啊,他叹了一口气。 劳碌的命。 他刚要行动,忽然后方又传来一阵声音,只好无奈地钻进了阴影中。 只见一群人顺着侧门飞奔出去,远远地还吊着一个蓝色的身影。 前面的好像是舒伯特,对于这个愚蠢的贵族,林因对他有着更多的关注,下午巡逻的时候刻意在舒伯特面前多转了两圈。 至于后面那道身影。 那是......优菈?他艰难地辨别那道身影的身份,隐隐猜测着。 林因烦躁地抓了抓头。 也就是说劳伦斯家族也参与了?不是我说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那你倒是让我睡啊,算了,我也没有地方睡......他压着一肚子的牢骚跟了上去。 他现在别无选择,只能选择跟上那个蓝色的身影。 然而出乎林因的预料,蓝色的身影矫健迅捷,短短的几个纵跃便将他轻易地甩在后面。 实力差距还是客观的呀,哎。 林因想了想,他也不怕被优菈发现,干脆一咬牙,翅膀从背后“刷”地一声张开,他身形一闪,来到了优菈上方,将被落下的距离瞬间赶上。 然而巨大的声响立即引起了优菈的注意,好在优菈也是跟在别人后面,所以前面的人暂时还没发现。 优菈回头看了他一眼,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奇怪的家伙,是那时候帮琴挡伤害却没挡住的家伙。 便没再理会,任由他跟着了。 嗯?林因远远的眺望着人群,发现走的路有些不大对。 他们从果酒湖出发,追向东方,一开始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多,光线也越来越差,即使是在晚上,但其实根据月光判断也差不多。 他推测应该是低语森林的方向。 就在他本以为他们要经过低语森林经过星落湖去望风山地那边,但是迟迟没有经过星落湖就让他起了疑心。 他可不是迪卢克、优菈这种一往无前的勇士。 就他们这种顶着强大的实力冲冲冲的,林因觉得这是早夭相...... 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路程,心里有了底。 他们先是跑向了低语森林,然后却转向跑向雪山那边,按捺住心中的疑惑,他高高的飞了起来。 翅膀扇动的更加频繁,这样一来飞的越来越高,逐渐快可以看到残碎的寒天之钉,他扇动着翅膀在空中停了下来。 他这么一看,人都晕了,现在总共是五伙人前后追赶。 好家伙...在这串糖葫芦呢?! 第十五章 没有血脉的罪人 最前面是一伙深渊法师,后面追着的是迪卢克,然后迪卢克后面跟着黑袍和愚人众,愚人众后面又跟着劳伦斯家族的人,优菈还吊在后面,优菈头上还飞着个他自己...... 不提复杂的追及关系,因为这种问题太难。 单说方向的问题,林因想到了原着中优菈的传说任务,除了令人诟病的剧情以外,留给林因的印象不深,但好在时间不久,他依稀记得愚人众和劳伦斯有一个基地是在清泉镇附近,但具体位置那肯定是想不起来了。 在他愣神的时候,缓缓地降落,打算好好规划思考一番再做决定,然而,世事难料。 一道划破天空的利箭尖端闪烁着火焰的光芒,像是夜空的一道伤疤,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射向他。 从眼角的余光中,以及微动的声响,他提前反应过来,但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躲了,只好将翅膀折叠护在胸前。 爆射而出的锐箭射在他的羽翼上,发出金戈交会的声响,然后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将他射翻,飞速掉落下去,他的翅膀被振的发麻,显然射箭者的是顶级的高手,他的翅膀一时半会儿还打不开,任由地心的引力将他勾下去,飞速坠落。 优菈在锐箭与林因翅膀交戈的瞬间,灵巧的耳朵一动,看向射箭的方向,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劳伦斯家族的一行人,优菈提起蓝色的沉重大剑,松籁响起之时。 窈窕的身姿在一瞬间闪烁到弓箭手的身边,优菈还未看清弓箭手的身份,弓箭手的头颅便躺在了地上。 林因看见了优菈优雅的举动,揉着有些发痛胸口,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也没闲着,好在他倒地的瞬间翅膀张开了,利用巨大的风元素抵抗了一部分重力,不然从那么高的地方倒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原来没有实力才是最大的早夭相...... “优菈小姐。”林因凑了过来。 又被人救了,他已经无力吐槽。 忽然,优菈的脸庞就垫在他的肩膀上,一股热气擦着耳朵呼出,让他的心痒痒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双手不知道放在哪儿。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听见了优菈的声音。 “西风骑士团,游击小队队长,【浪花骑士】优菈·劳伦斯,向你致以问候,请不要动。”优菈抬手为他抵挡住了掘墓者的铁锹,表情严肃,轻启唇瓣,冷艳的脸庞划过一丝担忧,一股清爽的香气侵入他的鼻腔,飒爽优雅的英姿印在了林因的心中。 回头看了一眼掘墓者,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来是又被救了,旖旎的气氛消失殆尽,他忽然有些失望。 他深深地看了优菈一眼,在那一瞬间有些失神,不知怎地,他从优菈身上寻到一丝神性的光辉,令人痴迷,沉醉。 那一刻他想起了很多,例如,薄荷、冰雾花、琉璃百合等清凉的物品。 如同炙热的夏日,沙漠中的行人,流淌在心中的清凉。 “这个仇,我记下了,快离开这里。”优菈优雅的剑法很快便解决掉了掘墓者,美眸横了他一眼。 “你呢?” “不用,我很擅长处理与这些家伙之间的关系。”伴随着优菈清爽的短发轻轻的晃动,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他。 优菈话音刚落,伴随着轰隆轰隆的响声,四台遗迹守卫迈着沉重的步伐大踏步走了过来。 “哼,不过如此。”优菈不屑的神情让林因有些发愣,但是他在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想什么呢?盗宝团的人怎么可能驱使遗迹守卫?那些家伙脑子敲开都是摩拉,懂什么技术! 这明显是愚人众的!你快跟我走!”林因一时有些焦急,想也没想,语气有些严厉。 在他眼中,优菈这是送死。 “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轻轻的说道,尾曳音有些长,完全没有咬牙切齿的感觉,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 虽然林因的言辞犀利,语气不好,但是善意恶意优菈还是分得清的,但终究没有那么信任,而是选择坚持自己的判断。 况且,她是蒙德的浪花骑士,游击骑士队长,她可以逃,但是被别人遇见,他们又怎么逃呢? 远一些的地方声音轰隆轰隆的响,似乎有什么在接近。 优菈感受到了什么,看相树林远处,轻咬贝齿,显然有什么顾虑的地方。 “优菈小姐,我知道你。 我了解你过往受到的待遇,我也知道你这种交流方式是迫不得已。 所谓罪人的血脉,只是愚者的偏见,你所谓罪人的血脉在身上,他们的罪恶流淌在精神中。 相信我,我拥有特瓦林的力量,我可以带你离开。”林因真诚的说到,他以为是优菈对他有所警惕,因此才说出这番话。 优菈愣在当场,没什么感动,也没什么反感,如此短的时间,她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么庞大的信息量,不过在看见遗迹猎者的那一刻,她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如果我执意不走呢?” 她大大的眼睛中充满好奇,在没有人观测到的地方,被称作渴望的干瘪种子有了圆润的迹象。 “啪啪啪.....”一位身姿窈窕的紫色长袍的少女带着一张面具走了出来,轻笑着鼓掌。 “很不错的智慧,有意愿加入愚人众吗?”雷莹术士旁若无人地说道,丝毫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他表情拧成了一个疙瘩,坏了,这估计和优菈一个水平的。 那也就是说...他咽了咽口水,看着那四台庞然大物,手脚有些冰凉。 “哎,那还能怎么办?打呗!”林因满脸堆着苦笑,提起一段树枝,白色的龙息风刃渐渐地覆盖在刀上,他鼓起翅膀,化作一道疾风率先冲向周围的盗宝团。 没错,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盗宝团的实力没有他想象中的四阶,看样子大概顶多就是三阶的样子,他轻轻地划破三个药剂师的喉咙,被掘墓者的沙尘逼了出来。 尘土盖在他的身上,岩元素限制着他的行动,令他的行动变得极为迟缓,盗宝团的神箭手轻易地躲开了他的攻击。 “大家小心,他的攻击穿透性很强。”一位神箭手说道。 不过这不必说,看着在短短时间内躺下的三个人,干净利落被划破喉咙,整齐的切口像是一场手术。 盗宝团剩下的五个人亡魂皆冒,通体发寒。 “哟,担心别人啦?”与优菈战斗的雷莹术士不是一般的难缠,娇声调笑着目光中含着担忧的优菈。 “安娜斯塔西亚!”林因见到优菈似乎陷入了劣势。 雷莹术士脸色一冷,饱含杀意的目光看向林因。 第十六章 盗宝团,败! 说实话,那个人是不是安娜斯塔西娅他也不确定,但是根据他推测来说,可能性很高。 因为如果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五阶也就撑死了,而优菈和这个参赞很有可能都是五阶。 法尔加曾经评价过,优菈是不逊色于琴的骑士,根据安柏的说法,大概也有五阶的样子,明面上来说,愚人众的参赞应该就是除了女士以外实力最强的人,所以他猜测这个跟优菈打的有来有回的家伙大概是愚人众的参赞。 不过如今之际他已经没有心思继续猜测那个人的身份了,周围的盗宝团、以及那些遗迹守卫在一旁虎视眈眈,攻击所摧毁的树木与大地的颤抖声不绝于耳,他实在是已经无力分心。 此刻他是有些绝望的,难免对于优菈有些怨言,但是想到自己是被救的那个人,又丝毫无法生气。 堪堪躲过了神射手裹挟着巨大力量的一箭,又迎来了掘墓者扬起的沙尘,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些攻击,他紧张的手心都是汗水,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平时残血都慌,何况现在要一打几都不知道...... 好在他在战斗之前解决了药剂师,不然此刻的境况恐怕更加难堪。 而令他有些庆幸的是遗迹守卫敌我不分,四个遗迹守卫离得老远,攻击着他们这一群人。 “愚人众!”当大炮距离神箭手不足一臂的距离时,一位神箭手嘶吼道。 他们此刻明白了,愚人众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一回事。 在最紧张的时刻,掘墓者丢出了铁锹撞了一下导弹令导弹提前炸开,还拉了一把神箭手,然而那位神箭手的手臂还是被遗迹守卫的大炮刮了一下,右手手臂直接融化,左手空抓着已经化为尘土的右手,痛苦的哀嚎。 林因未免有些心凉,谨慎地观测着遗迹守卫,看着斗志全无的盗宝团,眯了一下眼睛。 “果然不该相信愚人众。”另一个掘墓者愤恨的说道。 “下辈子注意。”一道声音在盗宝团众人的耳边响起,他如同鬼魅一般收割着盗宝团成员的生命。 林因再次藏在了风中,运用体内不多的力量化为龙息风刃,解决了剩下的盗宝团,最后将树枝插入那位断臂神箭手的心脏,生怕惊扰他们的投胎,轻轻地说道:“这辈子或许你没得选,下辈子做个好人。” 这是他对死者最后的温柔。 然而遗迹守卫的大炮却并未停息,形成一片光幕向着他袭来,炮火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接连不断的轰出,封死了他走位的路径,这种攻击,怎么跑都是躲不开的...... 林因张开了翅膀一跃飞上天空,心中不禁感慨,会飞就是不一样,特瓦林救我。 不然刚才那种情况下,根本躲不掉。 时刻观察着林因的优菈也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解决这个参赞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要费一些力气。 但是由于分心的缘故,反而被愚人众参赞配合召唤出的蚊子压着打,面对着小而迅捷的蚊子,优菈只好挥舞着大剑舞成密不透风的墙。 这样其实很吃亏,优菈嘴里叼着骨哨,心中却也憋着一股气,看准时机,一道寒冷的剑气斩出,愚人众险之又险的避过,但优菈斩断了愚人众参赞的雷雾虚灯。 “哼!”愚人众心知自己上当,看着四散飞去的蚊子,心知不妙,雾虚灯是用来控制蚊子的,如今灯断了,蚊子自然控制不住了。 她关键战力就是手中的蚊子和雾虚灯,蚊子具有属性毒素极难拔除,雾虚灯可以干扰神志,用这个手段,不知道多少五阶倒在了她的裙下。 然而她没想道优菈的骨哨可以反击雾虚灯的迷惑,而蚊子如今也散去,现在很难赢了。 她萌生了退意。 原本这次联合盗宝团和深渊的计划就是临时起意,女士一直在忙着寻找风神的力量,根本见不到人。 深渊的人过来的时候,谈及琴的状态虚弱,她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琴乃是当今蒙德城最高战力,身边还带着个破坏力强劲的怪萝莉,琴在正常状态下,她们很难找到机会接手蒙德的城防。 城中隐藏的力量她们还没摸清,所以在琴虚弱的情况下,她们想趁着这个机会想办法接手城防。 更何况她们暗中还有旧贵族的支持,便想着试一试,为此她特意联系了在执行特殊任务的谢尔盖,谢尔盖与她商议过后决定提前行动配合深渊。 所以她认为这个一个机会,便擅自做了决定,也就是说并未请示过女士。 但她万万没想到,摸个侧门的城防就勾出来两条大鱼,就是鱼可能太大了,都不是鱼,干脆就是两只鲸鱼,还是最凶猛的虎鲸。 这种事成功便罢了,失败,还暴露了身份,想想便是通体冰凉,对她来说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咬着牙齿恨恨地看了这些人一眼,大晚上的都不睡觉? 林因这边状况更是惨烈,俊逸的翅膀被炸的焦黑,浑身酸痛难忍,背部肿胀,用着仅余的力气努力的躲避遗迹守卫的招数。 林因躲在一棵树的后面喘着粗气,回忆起来,上一次这么狼狈好像还是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爬楼的时候,话说骑士团的台阶也太高了,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遗迹守卫跳起一跃砸向林因,林因只好右侧步躲开,并尝试用龙息划了一下,看到微白的划痕,林因默念一声打扰了,然后飞速逃去。 紧接着剩下的独眼小宝就是一个爱心三连跳,终究,最后一击的余波还是砸到了他的腿上。 他额头冒着汗,脸色有些发白,眼神中也有些发狠,不自觉地,眼中隐隐冒出了紫光。 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他也不管别的了,擦,不就是打吗? 就你们几个没有脑子的,老子今天弄死你们。林因眼里发狠,强忍着腿上的疼痛,纵身一跃,躲开一发炮弹,一边躲着炮弹,他一边接近距离最远的那个遗迹守卫。 然而,刚刚到最远的遗迹守卫的面前,后方的遗迹守卫在此跳了上来,他收起了平地战斗有些阻碍的翅膀。 而且体力消耗,再加上疼痛,翅膀也几乎无法使用了。 躲避了最后一击,看着背过脑袋,露出光炮发射口的独眼小宝,他眼中闪着恶狠狠地光芒提着树枝冲了上去。 独眼小宝的能量核心就在脑袋里,他提身跳起,肉身迎上了发亮的炮口,炮口的亮度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眼看着亮度的激增即将聚能完成,发出导弹。 而林因由于跳起,他的身体与炮口不足一人的距离。 似乎下一秒,林因即将葬身炮口。 第十七章 邪能释放 优菈在那一瞬间有些震惊,甚至忘了攻击,她的神色大变,金色眸子睁的大大的,喊到:“别。” 愚人众的参赞在优菈露出破绽的一瞬间,有那么一刻的动心,但是转念一想,还是选择背身离开。 而优菈脸色的大变,不仅仅因为那只遗迹守卫,即将发射导弹把林因化为尘土,而是忽然有一只遗迹猎者迅速地接近林因,从空中漂浮过来,类似手一样结构的利刃似乎时刻要把林因划成两半。 余下三名遗迹守卫高高跃起,像是三块陨石,即将狠狠地向他砸下,不论在谁看来,这几乎都是必死之局! 优菈自问如果是她自己,也很难在这种条件下活下来。 因为这种情况下,必须在一瞬间捣毁一只遗迹守卫的能量核心,同时抵挡住遗迹猎者的利刃,然后再躲开遗迹守卫。 她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只有三阶的林因。 优菈忽然有些后悔,后悔那时候不先离去求援,如果这个人死在这,她可能会一直不安心。 说是记仇的优菈小姐,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看着高高扬起的尘土,那一刻甚至有些失声,她甚至不愿意接受那个事实,于是在记忆中疯狂的挣扎。 她的过去,她其实一贯不愿意回忆,除了幼年被赶走的老师,还有整日的训练,以及城中居民的冷漠,似乎没有别的什么了。 从没有一个朋友的优菈,从这种环境中长大了。 在加入骑士团以前,甚至没有人会卖给她东西,别人去买,都是笑脸相迎,恭敬地说到:“顾客您请。” 明明上一个人还好好的,可是到她的时候,便换上一副冷淡的表情,摆出了歇业的牌子。 “歇业了,改日再来吧。”然后就是一群人在后面指指点点,最初的她有些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歇业了,改日再来吧。” “歇业了,改日再来吧。” ...... 她听得多了,见的多了,便知道了,大概大家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话,也就不再买了。 最初在野外自己做饭,她含着泪咽下了焦糊的烤肉,委屈的嘴里黏黏的,抽泣着填饱自己的肚子。 在没有加入骑士团以前,她的生活是纯灰色的。 而有了这些人,莎拉小姐、安柏、琴等友善的人,她才觉得生活很好,人间值得。 在刚刚,她以为她又多了一个“仇人”,一个值得信赖的伙伴。 在这种状况下,她很珍惜这些“仇人”。 “这个仇,我记下了......”不同于以前的声音,或傲娇、或轻柔。 这次,是沙哑的平淡,值得铭记的疼痛。 优菈缓缓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优菈小姐,快来帮忙啊。”林因看到愚人众的参赞离开,对着她喊到。 “你...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惊愕的抬起了头,柔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快速的掩饰下来,纤细的腰肢一扭,提着剑便闪了过去。 林因在绝境的状态下,先是含有龙息的一剑对准了弱点,就在导弹即将发出,准备将他炸个稀烂的时候,他一剑刺穿了那个准备发射导弹的遗迹守卫,捣毁了它的核心装置。 面对袭击而来的遗迹猎者,为了抵抗那锋利的一击,他原本是打算启动魔龙武装的,但就在他沉下心来引动力量的时候,一股狂躁的力量涌上了身体,但不同于上一次的肿胀感,这一次只是有了力量充盈的感觉。 身上也没有披上鳞甲,武装覆盖,而是改为淡淡的紫色雾气从身体中弥漫出来,眼睛闪烁着紫色的光芒,面部也没有覆盖面具,而是眉毛变为了紫黑色,嘴唇同样也是如此,搭配他那一张俊秀帅气的脸,变得妖异邪魅。 风元素也染上了紫色,龙息变为淡紫色,树枝上缠绕着紫光。 他用树枝挡住了遗迹猎者的攻击,然后树枝一转切断了一只遗迹守卫的脚,并从那个遗迹守卫的身上脱身而出。 在危机的时刻,激发了他的潜能,如果说之前魔龙武装的形态,是力量在主导的话,那么现在被他称为邪能释放的状态,就是他开始尝试主导力量。 而且对于身体并没有上次那种几乎死掉、碎裂的负荷,那次如果不是芭芭拉及时救治,恐怕他就见不到现在的月亮了。 这么一说,芭芭拉也救了我的命? 于是他不仅嘴唇和眉毛有些发黑,脸色也黑了起来。 好,暂时不能离开的理由又多了一个,淦! 优菈看见他的样子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是惊讶与他的力量来源,也似乎是被他的容颜惊艳到了,亦或者...两者皆有。 不过优菈也没多问,两人和三台半机器搅在一起。 他轻松地解决了那半台,而他解决半台的时间,优菈解决了三台...... 恐怕开启魔龙武装也就是这样吧,他有些羡慕,自己什么时候裸实力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远处观望的愚人众参赞一脸震惊,一个名字出现在她的脑海,愚人众十一席执行官——公子。 在林因释放邪能的时候,她差点就以为是公子,她一贯愚人众的素养差点就让她过去参拜执行官了。 这也不怪她,毕竟那种气势和邪眼解放的公子一模一样。 好在仅剩的理智拉住了她,但这也让她惊叹。 竟能如此相像? 此时此刻,恰如...... 她将这个人深深地印在脑海之中,然后离去了。 “如果不是那种风刃,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剑术太差了,跟我学两手吧。等你学成再找你报仇,想必能增加不少乐趣。”优菈故作冷淡地说道。 但在他眼中,优菈不管如何,都是傲娇了。 “优菈,你和朋友可以不用这种态度的,大家都很关心你,嘶...”林因收起邪能,说到一半,腿上的痛感袭来,一下子倒在地上。 “喂。”优菈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一股清香袭来。 他的脸色微红,不只是害羞,而是血气上涌,这次战斗,对他来说负担太大了。 几次险些死掉,这也暴露了很多问题,比如战斗意识薄弱,危机意识太低。 这都是活在和平年代遗留下来的问题,如果这些问题不解决,不管什么时候,或者说,多强大,他都算不得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没事吧,这下我还要带你回蒙德城,这个仇...唔,咳。”优菈还没说完,便被林因堵上嘴。 林因的手触到优菈有些清凉的唇瓣。 好软,林因感到了温暖的感触。 优菈愣了一下,两个人都惊呆了。 第十八章 卑鄙的外乡人 优菈先是呆呆地看着他,随后脸上蒙上了绯红色,将林因摔在了地上。 “就算不是贵族,普通的居民之间,你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优菈顶着绯红的脸色,有些气鼓鼓的说道。 好在优菈虽然傲娇,但做事干净利落,飒爽直接,不然换成一个扭捏的,例如砂糖...现在大概是交流起来都麻烦了...... 林因不知道为什么,听多了,尤为不喜欢这句话,于是下意识用手指按住了优菈的嘴,但是却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是不是太过于轻薄了。 “对不起啊。”林因有些尴尬,感觉脸皮都烧的慌。 哎,总说这一句话,感觉好蠢啊...... “这个仇...我记下了。”后面的话越来越小声,最后有些烦躁地跺了跺脚,背着剑走了。 又来了。 林因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跟在优菈后面,两人之间默不作声,各怀心思。 只是苦了林因了,他现在行动没那么方便,刚刚又顶着伤打了好一会儿,现在伤势更重了。 所以他很关心优菈去哪儿。 “原来是你,那天救她的人是你。 她和我的家族是宿敌,你却救了她。 哼,这个......”优菈忽然停下看着他恍然地开口道,若有所思的样子。 “行行行,你可千万别忘了。优菈大小姐,能不能不提记仇的事儿了? 您要非得记仇,也不是不行。 声张地,不要,记仇,悄悄地。。” “打断别人说话......” “好,嗯,这个仇,我们共同记下了。”林因无奈地先说道,带着强烈的讽刺味道。 优菈被他一阵抢白,也发觉其中的调侃,脸色发青。 “我教你剑法吧,跟我学两手......”优菈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教训他的办法。 “然后学成你在找我复仇?好好好,都听您的。”林因看到优菈吃瘪的表情,像是打开了新大陆一般,眼睛都亮起来了。 “你会后悔的。” “哼,这个仇,我记下了。”林因模仿者优菈的语气,双臂抱起,扬起头颅故意做作的捏着尖细的嗓音说道。 优菈脸上青筋直跳,一双灵动的眸子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个...今晚的事其实我有一定猜测。”他用蹩脚的借口转移着话题。 “嗯?”优菈眉目轻横,算是放过了他。 “大概是因为琴受了伤引起的,但只有深渊教团知道这件事。”他说起琴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心虚,不过一向不善于分析的优菈显然没有发现。 同时他也在引导优菈思考,但是优菈显然没有思考的意思。 “但是今天晚上出现的势力已经不止一方了,除了你没看见迪卢克追出去的深渊教团,还有当时隐在一旁躲着的愚人众和盗宝团,甚至和你一起出来的劳伦斯家族,所以他们不说一定是联合了,最起码是有着一定默契的。”林因一点点的回忆着,然后分析道。 “那怎么了?”优菈愣了一下,茫然的大眼睛盯着他问道。 “迪卢克有可能有危险,蒙德可能有危险。”他无语地说道。 “所以说?”优菈歪着脑袋努力想这背后的含义。 “所以说,我们应该去搜集信息,然后帮助迪卢克......”林因掰开揉碎了告诉她。 他有一种优越感,智商上的碾压。 “迪卢克的话...你有什么用?”优菈并没有刻意针对他,只是直白的问道。 扎心了。 “您去有用,好吧。”林因捂着撕裂一般疼痛的腿,有些心累。 “的确。”优菈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吧,我要回蒙德了。”林因倒吸着冷气,对于自己可爱的腿有些担忧。 这怕不是断了吧。 “你现在的状态,如果途中遇到危险到时候我还要救你,一起吧,到清泉镇你就能休息了。”优菈的担忧表达向来别扭,不过林因还是努力的听出了这一层含义。 “不,我已经无法战斗了,我现在过去也是拖累你们,你们的情况可能更加凶险,而且你们和其骑士团的联系太弱了,他们现在说不定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得有人告诉他们才是。 不然那群蠢...淳朴的骑士们会当做意外事件处理的。”他想到优菈也属于那群骑士,生生的咽下了那个词。 “不用担心,我是直接飞的,在我注意力集中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伤害我,而且我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他补充道。 “好,那你告诉他们,他们的执行能力实在是太差了,这个仇......” “我记下了?”林因试探地问道,一脸胆小却又犯贱的表情。 优菈气的直哆嗦,胸口产生了巨大的起伏。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这么讨厌吗?”优菈气的脸色通红,手里紧握着大剑,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 好生气,好生气,我好气啊。这个人怎么比劳伦斯那群腐朽的蠢蛋、自大的愚人众们和阴险的深渊教团加一起还烦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 “哼,打断别人说话,这个仇...咳,别冲动,尊贵的浪花骑士,我一个小小的临时骑士,不值得大人您动怒,对,您远一些...再远一些......”林因疯狂的眨眼语气有些颤抖,口水都不敢咽下去,因为此时,那把蓝色的大剑距离他的脖子不足一公分。 蓝色的大剑横在了他的脖子前面,他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冰凉的寒意,他连忙从心。 不怂不行啊!他现在体内几乎一丝能量都没有,右腿还痛的要命,更何况原本就打不过,现在更不用说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优菈小姐清冷的眸子盯着他,不满地说道。 “什么问题?”他一脸无语,早知道你这么不讲道理,我就不惹你了。 再说你自己就那样的,还不让说。 “我平时就那么讨厌吗?”优菈说着,秀眉竖了起来,好看的眼睛瞪着他说道。 “没有,完全没有。 污蔑,这是污蔑!”林因一脸激动的说道,像是义愤填膺伸张正义的勇士。 “卑鄙的外乡人,走吧。”优菈小姐轻哼了一声,显然还算是满意,拿出骨哨叼在嘴里,轻轻地吹动。 “嗯。”他点了点头,离开优菈飞在在蒙德绿意盎然的树林上空,听着后方传来的骨哨声,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幻觉。 第十九章 熟练的业务能力 林因晃晃悠悠的飞在天上,俯瞰大地,此时他的模样不可谓不狼狈,被炸的焦糊的翅膀混合着汗水,神异的羽毛反而变得丑陋。 他有些疲惫,看着远处散发着微弱亮光的蒙德城,机械地扇动翅膀,目光逐渐失去了焦距。 时间拿着一支墨色的颜料,在本不明亮的夜色上涂鸦,暗黄色的点月努力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但在浓重墨色的掩盖下,也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飞行了一会儿,他回到了蒙德城,侧门的火光已经消失殆尽,街上巡逻的骑士也只剩下霍夫曼。 他飞到蒙德以后,先跟霍夫曼打过了招呼,生怕霍夫曼误会是敌袭。 看到是他,霍夫曼才解除了戒备,点了点头,便继续巡逻了。 午夜的蒙德安静的像是从未出现过什么变故,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乡中。 他站在风车上面,风伴随着墨色的加浓也更加猛烈,吹的衣角猎猎作响。 躲在背风处,也感受不到什么温暖,只是降低了少许寒意。 一种孤独的寂寥感疯狂的折磨着他,他抱紧了双腿蜷缩在角落,试图找到一丝安全感。 昏沉的脑袋耸搭下来,眉头紧锁着,逐渐睡了过去。 昏沉的时候思绪难免混乱,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什么事情。 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但也只能这样了。 至于腿的事,明天再说吧。 我好像答应了给瓦格纳挖矿,直到现在都没兑现承诺,失信了啊,还有给诺拉的请客...... 这是他那天晚上最后的念头。 ...... 天还没亮,正是下露水的时候,他便被冰冷的湿意惊醒,捂着有些疼痛的脑袋,打了个疲惫的哈欠。 怔怔地看着鱼肚白的天际线发呆,现在这个落魄的样子,去找谁呢? 琴?他实在不想麻烦琴。 芭芭拉?肯定是要去的,毕竟还得让她帮忙治疗一下。但是求助还是算了,求助她跟求助琴有什么区别? 凯亚?你看,别闹。 优菈? ...... 最后他在迪卢克和安柏之间犹豫了一下,果断地选择了迪卢克,同时心中也在祈祷着,千万要回来了,迪卢克老爷。 他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总觉得自己混的有点惨,摇了摇头思索着昨夜的事。 嗯...愚人众必有所图,不过温迪决定了的话,那就不管了,再说本来也管不了。 但昨夜的袭击更像是试探,但盗宝团的表现却似乎有些急切? 他和优菈的遇袭更像是突发状况,但遗迹守卫是怎么回事? 算了,这个点先不考虑,这件事中最棘手的还是愚人众和劳伦斯家。 但他们后续有什么目的呢?优菈自己单挑劳伦斯家族不能说是费一番功夫,只能说是毫无压力。 嗯,剩下的人也拦不住凯亚和迪卢克,说难听点的,林因不是看不起谢尔盖,估计可莉自己就能把它们平了。 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呢?想不通,女士真要是动了蒙德的歪心思,温迪也不是吃素的。 剩下就是博士了,这个家伙的技术似乎比较强,要是搞来两台遗迹重机就不好办了。 所以关键还是去试探这件事有没有愚人众高层的支持。 今天去跑一趟吧,哎,真是欠你们的,林因标志性的叹气,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还得跑前跑后的...... 算了,只要给蒙德的债还了,就可以走了吧。 枫丹、须弥,文化气候好像不太习惯的样子。 至冬国肯定是交恶了,多半去不了。 稻妻在封锁,也不是个好去处。 璃月?倒是个好去处,帝君,还有帝君欣赏的孩子,契约的秘书,掌权的贵女,还有保底真君,降魔大圣,想来不错的样子。 好像愿身体的主人原本就是璃月来的?坏了,璃月不会有人际关系吧?他心里有些打鼓。 不过担忧了一会儿,也就没在想了,因为已经到了迪卢克的酒馆,【天使的馈赠】。 烂醉如泥的酒鬼早已回家,无力行动的也被骑士团架了回去,此时的酒馆,迎来了难得的安静。 他推开酒馆的门,一愣。 迪卢克站在柜台里面擦拭着酒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优菈坐在酒馆的角落,素手轻握着一只杯子,被子里面装着蓝色的饮品,隐隐还有未消融的冰块在杯子中。 “看来整个蒙德不喜欢骑士团的人都在了。” 两人却丝毫没有交谈的意思,真的就只是一个人在喝酒,另一个人在照看酒馆。 “来一杯什么?”迪卢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低下了头,没有表示什么。 “我没有摩拉。”他坦率的说道。 “是你啊,一杯冰树莓薄荷酒,记在我的帐上。”优菈舒展着曼妙的身体伸了个懒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对面。 “我可以换一种吗?”林因试探性的问道。 “我该说行吗?”优菈轻饮了一口薄荷酒,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配合着微醺的醉红色脸蛋,林因的心跳有些快。 他紧张地喵了一眼迪卢克,似乎生怕别人发现他的想法,然而迪卢克沉默着,面无表情的调试着酒水,他不确定,或许也可能皱着眉。 “算了。”他压着心跳,坐在了对面。 “你们怎么样?”他问优菈道。 “迪卢克追丢了,我和他在清泉镇汇合以后又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那些人。”优菈随意的回答道。 “劳伦斯家族呢?”他不甘心地追问道。 “也追丢了。”优菈理所当然地说道。 “......” 可恶,要是知道他们在哪儿就能直接捣毁了。 问题谁能记住那群家伙到底在哪儿啊! 他郁闷地接过了迪卢克递过来的酒,和迪卢克道过谢以后才和优菈碰杯,然后喝了一口。 一种清凉甘甜的口感在舌尖上跳跃,酒精在血液中弥漫开来,这酒竟然意外的好喝。 “在侧门的时候躲着的是你?”迪卢克放下酒杯,抱着肩膀站在一旁,用清冷的声音问道。 “对。” “有什么发现?” “史莱姆和丘丘人是有人故意放的,我只看见两个人。 其中能确认身份的只有盗宝团,但他们应该只是执行者,旁边的人我猜测是愚人众,深渊教团的体型和声音特殊,但不排除伪装的可能,或者是劳伦斯家族的人的可能。 但推断依据是雷蚊给这两个人传递了信息,不过依此同样不能肯定是雷莹术士,也就是愚人众。 只是说从现象来看,愚人众的可能性更大”他缜密的回答道,然后捏着酒杯皱眉沉思,仔细检索是否有遗漏的地方,点了点头。 但在他没注意的地方,优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不断地打量着他。 迪卢克脸上同样有些异色。 这个家伙的业务...似乎比骑士团专业多了。 “这是攫金鸦印,是证据之一。” 第二十章 为了没有眼泪的明天序幕 “你还有其他证据?”迪卢克的面色缓和了很多,看向他的目光中明显带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傲娇的卢老爷应该说不好接触,毕竟他甚至不想接触实力跟他接近的优菈,自然一开始对于林因没什么交流的兴趣。 不过林因标准、缜密到有些机械的回答令迪卢克很感兴趣,觉得这个人还算有意思。 “还好它在战斗中没有损毁。 嗯,我不知道现在的炼金水平怎么样,但是我对阿贝多有信心。”他从怀中掏出一叶草,松了一口气,将包裹的零星的黑渣拿了出来。 “这零星的黑渣是什么?”优菈皱着眉,似乎有些嫌弃。 “是雷蚊被火焚毁以后遗留下的蛋白...不知名物体。”他耐心的解释道,解释道一半忽然发现有些东西还不确定,于是临时改了口。 “被焚毁?遗留?”迪卢克轻念着这两个词,似乎在思考什么。 “是这样的,他们走的时候焚毁了来传递消息的雷蚊,但是我用风元素将弥散在空气中的残灰聚了起来,他们离开后我又找了一片草叶,从地上将它们拾起,作为证据的一部分保留。”他详细的解释着零星黑渣的来源和过程,因该没问题吧,没有污染证据,全程元素接触,没有沾染其他任何东西。 酒馆中安静了一会儿,三人各怀心思。 优菈的酒水碰在柔软的唇边,但迟迟没有喝下去,顺着光洁的下巴流了下来她也没注意。 她有些震惊,同时对这个人也提高了警惕,这家伙要是查什么事情,估计是把底裤什么颜色都查清了。 优菈感觉不对劲,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林因,完全没注意就睡顺着洁白的脖颈流进了胸堂。 迪卢克看着他好一会儿,有些沉默。 以后做什么暗中的事情就不方便了啊,这家伙,整个一个现场复制器。 迪卢克瞬间想通了自己的特点,例如大剑,例如火,例如焚烧性更强的火焰...... 这...难道我以前隐藏身份隐藏了个寂寞? 怎么突然发现这么好猜?这不就是顶着迪卢克的名字在清理怪物吗? 迪卢克脸色有些阴沉,呆了一会儿。 为什么?这家伙出现以前一切都那么正常,怎么忽然感觉什么事都不对劲了呢? 而林因也没说话,他自然不知道两人在想什么,只是在考虑怎么把优菈支开的同时,向迪卢克求救。 他现在比乞丐还落魄,浑身上下一片狼藉完全可以说是衣衫褴褛。 “啊。”最终还是优菈反应过来酒水流到了衣服中,这才轻呼,连忙掏出手帕擦着。 林因没忍住瞟了一眼,然后又瞟了一眼...... 白的,有峰有谷,详略得当,文章作的妙啊。 嗯...忽然无意中对上了迪卢克古怪的眼神。 咳...那什么,阿弥陀佛。 他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但还是没逃过两人的古怪眼神,这样一来,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 “一会儿你们谁找阿贝多调查一下? 要我说你们这技术还是有点落后,就那个蚊子,但凡有点细胞,按我们以前的技术都能查出来它跟其他蚊子的亲疏关系。 嗯...算了,咱们科技树也不大一样,我当时学那点东西都还给老师了。 不过有些想法应该还是可以帮助阿贝多的,但是要收钱,这群搞研究的最有钱了,我现在穷的都要吃土了。”他看两人不说话,自顾自的说着心里的打算。 两人听着他说些奇怪的话,心里升起一种荒诞感,俩人都不是傻子,他们隐隐感觉在听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你一会儿巡逻时候问吧,我们俩...都不太方便。”优菈停顿了很小的间隙,但还是被他听出来了。 “让迪卢克去吧,我今天白天先不值班了。” “那你去干什么?”优菈装作随口问道。 “那什么破临时骑士连个住的地方都不给,我刚才在风车上......谁啊?”林因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砸下的东西压在了下面。 “诶嘿?” “温迪!你干什么!干什么!”林因单只是听见了那两个字,瞬间便反应过来是谁,一边爬起来,一边有些愤怒的说到。 这...任谁喝着酒跟妹子聊着天,忽然就被人砸了,谁不生气? “诶嘿?你怎么这么落魄了?”温迪睁着疑惑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 “荧小姐,你好?”他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温迪,反而是对着二楼的荧打了个招呼。 “诶?这不是那个可疑的人吗?”派蒙手指放在嘴上,作回忆状。 “抱歉。”荧向他挥了挥手,然后尴尬地笑了一下,捂住了派蒙的嘴。 “我替你去守护蒙德了,跟人打架了,可不就这样了?你本人倒是悠闲的不行。”林因瓮声瓮气的挤兑着温迪。 “我也打了。”优菈一身简练的蓝色骑士服,半朵披风散在身后,不沾一丝灰尘,彰显优雅从容。 迪卢克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 知道你们厉害行了吧!林因用死鱼眼盯着他们。 “那辛苦了哦。”温迪看气氛不对,眨了眨眼睛,但是丝毫没把林因说的话当做一回事。 林因有些郁闷,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于是暗暗发誓以后不和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说正事。 “温迪啊...”他轻轻地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是因为不叫巴巴托斯吗? “现在可不是需要你唱歌的时候。 还有,你怎么从我的二楼掉下来了?”迪卢克皱着眉头,眼中含着审视的意味。 “嗯...我睡着睡着就掉下来了。”温迪抓了抓头,一副迷糊的样子。 林因一脸黑线,他知道这货肯定是装的,不过他也不急,既然他能看出来,那么迪卢克肯定也能看出来。 还没等迪卢克说话,优菈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 “这个仇...我记下了。 林因,上午可以去挖矿,下午来城正门报道,和我一起清理野外的魔物。 我会和琴说,让他把你调到游击小队。”优菈看着倒下的酒杯,将它扶了起来,交代了一番便离开了。 又来了。 诶?游击小队?不对啊...... “为什么?哎...别走啊。gusha!”林因张了张嘴,发出一声叹息。 “什么仇?”温迪有些摸不到头脑, 终究是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算了,你们说吧,我给瓦格纳打工去了。”他撇了撇嘴,打过招呼便一起离开了。 “林因,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林因奇怪地看向这个并不认识的西风骑士,别人认识他,他到也不奇怪。 第二十一章 飞天御剑 “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林因礼貌的询问道,他看着面前这个身材有些发福的骑士,穿着统一的制式骑士服,看起来呆板而认真。 “嗷,我叫麦尔斯,我来找您是想打听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麦尔斯老实和善地说道。 “昨天晚上?”他面上不动声色,暗骂自己一句糊涂,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昨天晚上好像应该是温迪和旅行者去盗取天空之琴的时间。 不对啊,他们应该是通过迪卢克的掩护才逃脱的...... 迪卢克昨天是来酒馆收帐,不过侧门的突发事件让迪卢克临时有事,那也就是说温迪和旅行者还没和迪卢克碰面。 所以温迪和旅行者是一直躲在酒馆? 糟了,琴一出事情,一切都搞乱了,原本没有的事情接踵而来。 侧门出了大事,他精力一直集中在上面,一时没想起来昨天晚上原本会发生的事。 “您有线索?”麦尔斯有些惊喜,眉毛都上扬了许多。 “不好意思,是什么事情我还不知道。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我答应请一位朋友吃东西,但是迟迟没有兑现。 跟您说话有些失神了,抱歉。”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略表歉意,微愣的时间并没有被粗神经的麦尔斯捕捉到。 他敷衍别人一贯是这种礼貌而显得客气的态度,不会让人觉得受到冷遇,但时间久了会让人觉得虚伪、讨厌。 他也在注意这个问题,不过大多数时候他用不到,大多数时间他都阳光而正义,偶尔可能会有些刻薄、毒舌。 “这群家伙太可恶了,昨天晚上一位绿衣服的人和黄头发的家伙盗取了西风教堂的宝物——天空之琴,那可是巴巴托斯大人用过的,携带着伟大的风神力量。” “有这回事?要不是今天有事情,我一定要亲手抓到这个亵渎神灵的家伙!”林因装作愤怒的样子,实则在思考昨天晚上那群人的主要目的是不是吸引火力。 大家的目光都在侧门身上,那天空之琴自然就容易被盗走了。 不过这也侧面暴露了一件事情,骑士团的腐化和防守力量不足。 在自己家的地盘,重要的宝物被偷走,简直...奇耻大辱! 我要是琴我就把那群守卫挂在城墙上,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这有多丢人。 他心里也有了些瞧不起的感觉,怪不得迪卢克看不上那群家伙,那群家伙也没什么能让人看得上的地方...... “那好,打扰了。”麦尔斯有些失落的离开了。随后又锲而不舍的一个人一个人的询问。 “怎么又来了?”一位居民不耐烦的说道。 “每次都是这样,一个一个询问。”另一个人抱怨着。 “我说你们也该提升一下工作效率了!” 麦尔斯一个又一个的询问和道歉。 ...... 抱怨声不绝于耳,与平常一样。 但林因忽然警惕起来,对于自己刚才自大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 最近状态不对。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做法和环境,我们必须要尊重他人,并且站在他人的角度考虑问题,而不是单纯的指责,因为往往易地而处,说不定还不如别人。 正是麦尔斯的做法给了他警醒,提醒他永远不要忘了对自己阴暗的正视。 的确,麦尔斯的方法很笨,很多人都不屑于去做或者看不上这种做法,但是蒙德城的和平往往正是在这种人的维护下,才更加繁荣、稳定。 林因靠在酒馆的侧墙望着麦尔斯的背影,皱着眉头呆了一会儿,看来最近力量的膨胀让他有了一些有别于常人,甚至觉得自己特殊的感觉,这样...不妥。 短期内力量不能再增加了,但风魔龙...... 那现在多提升一些,而风魔龙之后...再在蒙德待一阵子吧。 晨初的太阳有开始释放它的热情,林因身上黏黏的感觉很不舒服,只不过现在这个时间瓦格纳应该已经开始锻造了,下午还要赶过去找优菈...... 什么事情都有代价,他用居民作赌注获得了力量,就必须偿还这份因果。 所以现在再苦再累,他也不会抱怨。 因为当他问自己为什么愤怒的时候,他无法回答,这种感觉令他极度厌恶。 瓦格纳离酒馆不远,走几步就到了,可是走到的时候,清泉镇这个地方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清泉镇?好像天空之琴被寄放在那里,所以那里其实也是劳伦斯家族和愚人众的根据地。 至于盗宝团?那群家伙哪里有宝箱哪里就是根据地,准确来说,他们就是陆地海贼王! 深渊教团的位置最难确定,不过根据原着的剧情来看,可以肯定的是蒙德周边不少这样的地方。 任重道远。 “瓦格纳大叔。”林因向着刚刚生起了火的瓦格纳打着招呼,对于他来说,履行每一个诺言是他的原则,就像那天和诺拉说的一样,他必须保持自己愤怒的资格。 否则他甚至不敢去相信别人的诺言...那就很可悲了。 “什么事?”瓦格纳大叔轮着锤子,头也不抬的说到。 “我是林因,之前那个璃月的吟游诗人,我这次来是给您挖矿的,前两天......”只是林因还没说完,便被瓦格纳给打断了。 “不管你是干嘛的,吟游诗人也好,骑士也好。 一个破物件的确不值什么钱,但是你答应我的就要作数,但我也不会太过分。 每天十块铁矿,两块白铁矿,其他时间你在干嘛干嘛去。”瓦格纳抬头看了一眼确认身份,随后低头开始锻铁,全程沉着脸。 “好,一言为定。” 瓦格纳点了点头,也不管林因看没看见。 林因刚想抬腿离开,随后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检测到签到地点:瓦格纳的铁匠铺。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恭喜获得飞天御剑,请注意接收,请问是否现在接收?” 他停留下来的脚步一僵,脑袋有些宕机了。 一个飞天御剑差点没把他劈在那。 “不接收。”他有些郁闷,扶着有些痛的腿,在太阳的照射下有些沉默。 警惕抽卡游戏,谨防祈愿陷阱。 也不错,最起码以后不用每次都用树枝了。 真不是高手风范,他到现在连个吃饭睡觉的营生都没解决呢?哪儿来的钱铸剑..... 至于对这个任性的签到系统和行窃预兆的态度是尽可能当做它们没有,说起来他还没有正式训练过,这一身力量全部都是凭空得来的。 也怪不得每次都要被人屡次偷袭得手。 力量获得的太容易,人们容易迷失。 这是他谨记的道理。 现在的话,先去找芭芭拉,解决一下腿上的伤口。 “尊敬的维多利亚女士,愿风神护佑你,请问芭芭拉小姐在吗?”林因从不缺客套和礼数,这点在有求于人的时候表现的尤为充分。 “卑鄙的外乡人,你要干什么?”维多利亚的警惕写在了脸上。 第二十二章 幸亏你来的及时 维多利亚用不善的眼神看着林因,死死地堵着西风教堂的门,生怕某外乡图谋不轨的不法分子进去。 其实,她主要是防着右边柱子后面那个艾伯特的,那家伙…有些变态。 不过,林因也不是什么好人,她看向这个看起来很惨的临时骑士,原本她该同情并赐予祝福,但是林因之前冒充巴巴托斯信徒这件事败坏了她对林因所有的好感。 其实她最初对这个懂礼貌,笑起来很阳光的帅气男孩是很有好感的,但是在被温迪揭穿了以后,维多利亚便对他升起了防备之心,如今林因又衣着不整,作为芭芭拉的朋友,她并不想让芭芭拉见到他。 林因的衣服在战斗中破烂不堪,一只袖子垂了下来,但是嫩白有力的手臂与袖口分开,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落魄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维多利亚有些可惜,她虽然是服侍巴巴托斯大人的,但也并不排斥和厌恶异教徒,然而最令人不喜的便是他伪装成风神教徒,这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这是亵渎,对巴巴托斯大人的亵渎。 “其实事情不是那样的。 美丽的维多利亚女士,还请您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相信巴巴托斯大人会赞美你宽厚仁慈的美德。”林因固然落魄,但搭配上仪表堂堂,英俊不凡的气质,自有一种说服感。 维多利亚看到林因白玉般无暇的脸,下意识愿意听下去,而异教徒的事情还是让她有所警惕,不过她已经尝试帮助林因开脱。 他这么做,肯定也是不得已吧。 三观跟着五官走,到哪儿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嗯,那你说吧,不过这次可不许骗我。”维多利亚有些嗔怪,白了他一眼。 “美丽的维多利亚小姐,这世上没有比您再宽容善良的人了,巴巴托斯大人一定会被你的善良打动。”林因的赞美不要钱的往外冒,其实如果有选择…现在他只想治好自己的腿。 “请你开始解释重点,不要多说这些无谓的夸辞。”维多利亚面容一肃,似有些不喜的说道。 看着嘴角还在上扬抖动的维多利亚,他着实无语。 他现在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看瞎了,您还这严肃呢,笑的都快合不拢嘴了。 捂住了眼睛,那什么…口水收一收,一会儿流出来了。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发自肺腑,苍天可鉴。”他将手放了下来,面色一整,同样严肃的说道。 “骗人,那你还找芭芭拉。”维多利亚小脸通红,眼中含着某些期待。 “美丽的维多利亚小姐,你误会了。 其实我受了伤,这次来是找芭芭拉小姐治疗的,否则的话……”他只好严重表露出自己的无奈与被迫。 “啊,你受伤了?”维多利亚瞬间紧张了起来,关怀地问道:“严重吗?” 哎呀,是我不懂事了,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那么想他呢? “不知道,被遗迹守卫砸了一下,现在还很痛,所以……”他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你快进去吧,芭芭拉小姐就在里面…哎呀,算了我带你进去。”维多利亚有些自责,直接走了过来,也不嫌弃他有些脏乱的行装,搀扶着他。 “不行,我一定要先解释再治疗。”林因铿锵有力的说道。 “我相信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是我错了,是我没理解你。”维多利亚内疚的说道。 一定是我不好,耽搁了林因的治疗。 “这特么也行?”艾伯特气的破口大骂,他觉得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了一地。 只是地下仍然干净无比。 艾伯特全程躲在柱子后面围观,现在妒火中烧。 遥想他艾伯特,对芭芭拉小姐是多么忠诚,他每天如一日地蹲在这,维多利亚却从未让他进去过。 而这个臭卖唱的呢? 哼,臭卖唱的刚来,维多利亚便放他进去,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我要的就是一个公平。 你们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亲眼看到维多利亚隐隐抗拒的态度,他原本以为林因肯定没戏。 但是同样他肉眼可见的,维多利亚的态度从抗拒,到犹豫,再到相信,然后理解,最后从包容转变为了自责愧疚。 他在一旁看着肺都要气炸了,手直哆嗦,心中升起了对维多利亚的怨恨。 肤浅的的女人,不会有好下场! 还好我们家芭芭拉小姐最好了,不会以貌取人。 被搀扶着的林因进入教堂,他转头对上了维多利亚清澈的眸子,一种淡雅的幽香传来,他脸色有些红,诚恳的道了一声谢,然后别过了头。 维多利亚同样有些羞涩,她除了自己的亲人,从未接触过其他男子,如今…… 她的心像是小鹿一样乱撞。 林因的心像是死人一样平稳,壮硕的身躯不断传递着阳刚之气,俊秀的面容像是散发什么迷药一般,令她深深着迷。 是我不对,我利用了她的单纯,我向摩拉克斯忏悔。 嗯,维多利亚不是他信徒,摩拉克斯大人一定会原谅我的,阿门…又错了。 愿风神护佑你…也不对…… 他搜肠刮肚也找不到摩拉克斯的祝福语…… 果然,他是个坚定无信仰者。 “林因,你来了,上次从我家走怎么也不打个招呼,还是代理团长大人说起我才知道的呢。”芭芭拉元气满满,看到他有些惊喜,头上梳着马尾,一蹦一蹦的跑了过来,马尾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你家?”维多利亚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眼中含着疑惑。 “是这样,上次我被风魔龙袭击,琴把我带了回去,但也是芭芭拉小姐救了我。”他解释道,这种事一定要解释清楚的。 “这样啊,对了,芭芭拉你快看看他的腿,他说昨天晚上被遗迹守卫砸了一下。” “啊。”芭芭拉一声轻呼,二话不说,连忙双手一挥施加了一个水系察看魔法。 然后…面色有些古怪,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你别吓唬我,林因狐疑。 难道我的腿真的有什么大问题? “怎么了?我的腿没事吧?”林因本没有特别大的担忧,他相信有着风魔龙血脉的他自愈能力很强,但现在却有些拿不准了。 原本魔龙武装还没好利索,现在又有了新伤口,所以有些痛,他想的是找芭芭拉帮忙治疗一下。 “这……”芭芭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抿着嘴默默地施加了一个治疗魔法。 “到底怎么了?”林因脸色有些不好看,难道愚人众给遗迹守卫淬了毒? “幸亏你来得及时!” “那太好了,那就麻烦芭芭拉小姐了。”林因脸色顿时缓和,大喜过望。 “你晚来一会儿就好啦!”芭芭拉气鼓鼓的说道。 坏了,我变成小鲜肉了! 林因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第二十三章 终天闭幕曲 “检测到签到地点:西风大教堂。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林因从尴尬的社交中脱离,抿起了嘴唇。 “恭喜获得【终天闭幕曲】。” “【终天闭幕曲:风魔龙操纵强大的风元素化为湮灭的风之利刃创造一个锋利风刃形成的领域,微小风刃在领域范围内降下,粉碎并剿灭领域内的一切。】” 寂寥苍凉的旋律在心中响起,两道清流从他的眼中顺延下来,他的心中感到一阵莫名的悲痛,从他的心底升起了一场伟大的谢幕,只有一片的寂静和壮阔的苍凉…… 他尝试去清除内心的异常,以及恢复神智,将流下的两行眼泪擦除,怔怔的看着远方,抚平心中的情绪。 那道旋律却并非是一直曲子,而是一种力量,或是一道元素的运行方式。 一种迥异从前的力量源泉从体内涌出,其中的摧枯拉朽的气势蕴含在其中,他的眉心隐隐作痛,似乎有些无法调动的艰涩感。 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尝试小范围发动了一下技能,得到的结果却是无法发动。 风魔龙的愤怒,悲伤,痛苦和绝望,令他感到震撼。 他看着脚下和平的蒙德城,心中升起一股荒诞。 勇者们为胜利拼搏,懦弱者享受胜利的果实。 一如既往,荒诞可悲。 风魔龙曾经守护了蒙德城,受到了污染,却最后不被蒙德城的居民们理解。 现在他们又要解决和清除‘龙灾’和风魔龙…… 风魔龙的心情,他体会过了。 蒙德居民的心情,他一直无法理解,正如他一直无法理解这些人对于所有旧贵族后裔的偏见。 蒙德骑士团右墙下方,林因的脑海中思绪万千。 忽然一道寒气在他的脚下生出,像是一株喋血的彼岸花,缠在他的脚上,坚定的冰困住了他的双脚,由于失神,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被立即困在了原地。 他尝试移动双脚,然而他的脚却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牢牢地粘在地上。 寒意自下而上升起,侵入他的心底,冰凉的杀意扑面而来。 他尝试调动风元素切割下面的坚冰,却发现坚冰纹丝不动,用龙息风刃划坚冰,但却没有出现一丁点划痕。 一道阴影出现在他的头顶,明日被遮了个严实,一道窈窕的身影挥舞着凶悍的利爪向他袭击而来,身影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怒目而视,双眼圆瞪,心中警铃大作,他知道,这一击绝对会让他失去重要的东西,甚至是他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闭上了眼睛,风魔龙的情绪在脑海中纷乱复杂,强烈的不甘出现在他的心中。 接受了人家一身血脉和力量,总要做点什么。 咬紧牙关,暴虐的紫色力量在心中涌动,浑身立即布满了紫色的雾,强大的能量开始溢出。 邪能释放! “接收飞天御剑。”随着心中默念,一把青蓝色的利刃出现在他的手中,沾染着深渊气息伴随着紫色的莹莹白光覆盖在剑刃上。 他狠狠地一刀砍下去,然而坚冰只是微崩了一些冰屑。 眼看着到手的危机,他恨恨地看了一眼空中的黑影,黑影手中的利爪即将戳进他的胸口,一种死亡的预兆侵袭而来。 么得! 引动身体中的一切力量,他瞳孔中紫色光芒大盛,强烈的深渊能量覆盖全身,形成了一副威武的铠卫,一双蓝紫色的翅膀怦然张开,龙角上缠绕着紫色的烟气,紫色的气息在身体上形成一片片鳞片,强大的武装轰然显现,汹涌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魔龙武装】! 轻轻一动,脚下的坚冰一碰即碎,黑影那致命的一击擦着他的胸前划过。 他手中提着一把散发着不详气息的青蓝色利刃,飞舞在空中,宛若一尊人形风魔龙。 “风魔龙来了!” “风魔龙来了,大家快跑啊!” 广场上的人们看见他的背影,全部恐惧的四散逃命。 苍凉悲壮的感触油然而生,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已经可以发动那个技能了。 【终天闭幕曲】。 他定睛看向来者,那人一头披散下来的白色头发卷起,偏向一边,一面妖娆霸气的面具戴在一张美丽妖艳的脸上,却只遮住了半张脸。 一身大气的披风伴随着行动,在风中舞动,头发飘扬在脑后。 愚人众第八席执行官,女士! 女士眼中惊疑不定的色彩一闪而逝。 林因顶着身体重隐隐的痛处,暗骂了一句。 你特么打我干尼玛?我哪儿惹你了,疯了? 你不去找温迪找我? “为什么?”他开口问道。 女士听到这句话,轻蔑一笑,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手。 感受到体内力量开始衰减,他眼中的光芒闪动,看着再次攻击而来的女士,他心里发狠。 “终天闭幕曲。”他将体内的所有力量聚集,伴随着翅膀的扇动,将强大的风元素力量毫不犹豫的释放出去。 在附近形成了一个利刃涌动的领域,风元素化为微小的利刃,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释放着毁灭的气息,将女士笼罩在领域之内。 利刃从天空降下,裹挟着秋风扫落叶的气势,坠落而下。 女士刚刚闪烁的身体刚刚到了林因的附近,身体上的衣服立即开始出现瓦解,皮肤变得血肉模糊,一种刺痛感传来。 周围的建筑再一次被狂风摧毁,一如风魔龙袭击那一天。 女士不甘心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看着赶来的迪卢克和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他凝望着女士的背影,额头冒着冷汗强撑着,他生怕女士在这个时间突然回头,身后的武装已经开始崩解。 女士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还想杀我? 他很确定,那一抹充满寒意的目光就是针对他而来。 就因为我昨天搅乱了他们的计划?不应该,女皇的命令应该是高于一切,那她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怎么了?”迪卢克连忙赶了过来皱着眉头说道。 迪卢克原本是来找琴的,因为刚从温迪那里听说了风魔龙的故事,所以迪卢克打算寻找琴的帮助,没成想却遇到了林因。 “帮我…告诉优…菈,我…去不了了。 真倒霉……”林因说完,体内细碎而遍布全身的强烈痛感时刻折磨着他,他咬着牙说完那句话,于是便再次一头晕了过去。 琴看着晕倒的林因,她的目光变得柔和,眼中的警惕和怀疑也消融了很多…… 第二十四章 劳伦斯的荣光 “我这是在哪儿?”林因捂着痛苦的脑袋醒了过来,打量房间中的布局。 面前是传统古板的木质欧式家具,床的右边是一个摆满了书的书架,但可以隐隐看到一层灰尘浮在上面,大概是好久没有人翻阅了。 书架中央有一个摆放物品的橱柜,一张裱好的油画安静地躺在上面,右边是一个花瓶,上面插着一些名贵花卉,他大概都不认得,因为都不是突破材料...... “你这是在劳伦斯家,哼,没有礼貌的家伙。” 他回头一看,是一位带着金边眼镜,身上充满着中世纪腐朽文化气息的贵族。 身上的衣服以蓝色为主色调,但配色选用了淡黄色和紫色,目的是为了彰显贵族的不凡,但两种颜色同时使用,搭配上繁杂的花纹,让人看起来不胜浮夸,林因实在不敢恭维。 落魄的贵族仍然沿用骑士精神的长靴,但他们俨然没有意识到,骑士已经与他们相去甚远。 “尊敬的贵族,您好。”林因尝试去和他交流,他现在满肚子的疑惑。 迪卢克呢?琴呢?芭芭拉呢?为什么他会在劳伦斯家? 醒来看见的还是舒伯特这个与优菈不对付的人...难道自己被俘虏了? 体内不安分的力量开始涌动,但是一阵空虚感也提醒他不宜强行动用力量。 “哼,虽然粗鄙简陋,但还算是你有敬意。” “说来惭愧,我本该单膝跪地,献上我的敬意与歉意,祈求您的宽恕,但伤病在身,恕难全礼。”他轻咳了两声,面露惭愧的说道。 其实他除了力量还有些空虚,身体已经颇为健康了,想必行动是万万没有问题的。 “嗯......伟大的劳伦斯后裔准许你暂时免去礼数。”舒伯特像是被人搔到痒处的猫,舒服的几乎呻吟出声,捋着自己的胡子,点了点头。 “咔嚓”一声开门声传来,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撇了一眼正在交流的舒伯特和林因,一脸奇怪。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聊到一起去?她虽然对林因没什么意见,也觉得这人算是个人才,但万万想不到有人能在没有指点的情况下和腐朽的舒伯特聊下去,看舒伯特的样子聊的还算不错,优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来干什么?” “你现在是一点礼数都不懂了!你都不如一个平民!”舒伯特仗着自己是长辈,吹胡子瞪眼的训斥着优菈。 优菈撇了一眼林因,林因耸了耸肩。 “你说说,怎么回事?” “我醒来见叔父在这,身体虚弱,一时没什么事情,便学些礼数。”林因谦逊的说道。 舒伯特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向优菈却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优菈皱着眉头,强忍着动手的冲动,跟舒伯特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 “哼。”舒伯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走了。 这次他走,林因没提什么礼数的事情。 “这个,脑子不太好使?”林因用手指在脑子上画了一圈,示意道。 “知道你还配合他,看他走的时候,趾高气昂的。” “那不是这么说的,他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不能顺从他呢? 你想,像你这样有实力的,还能凭借自己争取一下荣耀,剩下落寞的贵族也知道自己怎么回事,人家也不摆谱,关键就是你叔父这样的不好说啊。 你说实力吧,还没有,想争取一些荣誉,还争取不来。 他又觉得那些摒弃了贵族荣光的不配跟他一起玩,现在好了,不上不下,卡在这了。”他用戏谑的语气调侃了舒伯特一番。 “无耻小儿!卑鄙的异乡人!卑鄙的异乡人......”舒伯特砰的一声打开了门,原本是想回来拿顶帽子,却没想到在门口听到了这样的话,舒伯特气的嘴唇直哆嗦,说不出来别的话,一句“卑鄙的外乡人”来来回回的说。 “嗨,大爷,听我一句劝,西风教堂现在还缺个看大门的,你趁着还能动,找个班上,再过几天,看大门都不用你了。 你不然你这一天游手好闲的,也说不过去不是,也别总提什么劳伦斯家族的荣光了。 你是觉得骑士团游击队长,与代理团长琴媲美的浪花骑士优菈,不配戴着劳伦斯家族的荣光吗? 还是说,你觉得这不是你心中的劳伦斯家族? 省省吧?大人,时代变了。 听我的,找个班上...草!”他说到一半,便看着舒伯特满脸通红,眼睛凸出,像是一直野兽一样毫不顾及贵族仪态的向他冲过来。 “你看,不带你这样的,说着说着怎么还生气了呢?”他看了优菈一眼,优菈显然丝毫没有掺合的意思,抱着肩膀在一旁看好戏,脸上挂着难得的笑意。 他于是用风元素构筑了一面风墙,将舒伯特挡在后面,一边嘴里还不饶人,“你看,你打又打不过,说又不会说,你岂不是很生气? 我要是你,我就先吃下这个亏,留有有用之身,以待后观。”他自如子坐在一旁说教。 舒伯特已经快疯了,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拳脚,想一直不知疲倦的野兽,显然是被戳到痛点了。 “舒子,舒子,你听你林叔...呸,林侄的不? 你那些都是虚的,你听侄子一句劝,你把握不住。” “噗”优菈纤细的手掌撑着一张清冷秀丽的脸蛋,已经快笑疯了。 这个嘴,有趣。 “好好好,好,你们等着!“舒伯特砰地一声关上了优菈的房门。 “你怎么这么坏?”优菈脸上带着笑意,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他,距离他很近,呼吸的气息吹到他的脸上,清爽的香气传来。 给他盯的心尖一颤,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我这个,这叫建议。”他平复了一下心情,优菈美丽的容颜出现在他的脑海,心中生长着一股怅然的情绪。 “我看就是尖酸刻薄。”优菈也发现离的太近了,眼神有些躲闪,脸颊红红的说道。 “你害羞了?” “没...没有。” 第二十五章 没什么用的眼泪 “【冰元素附着】:在调动其他元素时,可以自由的将一部分元素输出转化为冰元素攻击。” 【行窃预兆】。 这是他从女士身上偷的。 “汤喝了,一会儿出去吃点东西,他们去收集什么眼泪了,我们也要去帮忙。”优菈从其床左边的衣柜拿出一双礼服手套带上,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汤喝了。 “好。”虽然他心中有一肚子疑问,但他知道路上时间长的很,可以慢慢说,不急。 他想到汤是优菈专门为他准备的,心里就有些喜滋滋的。 也没大看清,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一股清凉的味道在嘴中炸开,其中生涩的植物味道也逐渐侵袭着他的味觉。 “这是什么汤?”林因皱眉,细细地品着。 “薄荷莲蓬汤,我最喜欢喝的,怎么了?不喜欢?”优菈装作一副正常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没事。”听到薄荷莲蓬汤的一瞬间他差点没把嘴里的汤吐出去,不过优菈都那么说了,他还能怎么说? 不喜欢?不合适吧? 喜欢?也不合适。 问题薄荷属寒,受了重伤,力量亏空的基础上,喝这个合适吗? 哪有给病人喝这玩意儿的,知道你喜欢凉爽的东西,那也不至于这吧…… 他有些郁闷,原本喝着还不错的汤渐渐有了些苦味。 呸…兴许蒙德没这说法吧…那也不对,就算没这说法,他相信肯定有别的说法支持。 “不喜欢就算了。”优菈冷哼一声,将汤拿了下来。 “喜欢,怎么不喜欢。”林因眉头一竖,一副好东西被夺走了一样,实则手上没有任何动作,汤还在优菈手上。 “哼,这个仇…” “我记下了。”林因眨了眨眼,立马就接上了。 “出去。”优菈冷着脸,盯着他。 他一动不动。 “干嘛?我是病人…你不能这么对待我。”林因被抱了起来,熟悉的清香传来,然而他却兴奋不起来,因为但这显然不是爱的抱抱。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会摔死的!”林因大惊失色,因为优菈已经打开了窗户,显然是要把他摔下去。 但他没什么反抗的余地,别说现在还在虚弱状态,就算是不虚弱的时候,优菈解决他也不会花费太久。 “芭芭拉说了,你的身体比起上次强壮了太多。 所以这次经过治疗顶多有点虚弱,不像之前一样还会胀痛。 再说了,你不是拥有特瓦林的力量吗?”优菈冷笑一声,干净利落的将他丢了出去。 失重感传来,似乎他即将掉落下去,他只好张开了翅膀抵抗重力,浮在优菈的窗前,面色尴尬地趴在窗户上。 优菈的窗户紧闭着,窗前空无一人,似乎像是丢垃圾一样,将他丢了出来。 他有点后悔,刚才跟舒伯特过嘴瘾有点犯病了…跟优菈说话的时候一时没刹住车。 “下来。”优菈清甘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原本应该在房间里的优菈抱着肩膀站在在劳伦斯家的庭院中,他回头看了一眼优菈的房间,最后还是老老实实降了下去。 “你……”林因原本想说什么,但是被优菈清冷的眼神堵在嘴里。 他小心翼翼的跟着。 没办法,他打又打不过,说也不敢说,舒伯特也是这样的。 这么一说好像舒伯特确实还挺惨的…… “我要两朵塞西莉亚花。”走到城门附近,优菈站在了花店门前。 “摘吧。”芙罗拉抬了一下眼皮,扬了扬下巴,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你……”林因看她的态度有些生气,就想说两句话,却被优菈拦住了,眼中有些请求的意味。 他张了张嘴,最终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谢谢。” “嗯。” 道谢的声音显然是优菈,而冷淡的回应还是芙罗拉,也是花店的店主。 “他们…不够聪明。”林因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便选择了一个温和的词汇。 “已经很好了。”优菈轻轻的说道,眼中有些悲意。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买花?”他好奇的问道。 “给你的。”优菈将花塞到了他手里,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 花清淡雅致的香气透入心脾,他看着优菈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他甩了甩脑海中奇怪的想法,跟上了优菈,优菈已经出了城门,站在桥边上等他,看着桥中央的鸽子。 他下意识想用一只火鸟将鸽子清了,但是他发现自己现在并不会这个技能。 “迪卢克说去晨曦酒庄汇合。”优菈说完,化作一道蓝色的影子,向前奔去,丝毫没有等他的意思。 他张开了翅膀悠哉悠哉地跟着优菈跑到了迪卢克的酒庄。 路途不近,就算是他们两个也才将将在夕阳以前赶到了晨曦酒庄,要知道,他们从蒙德城出来还不到中午。 “浪花骑士大人,您来了。”爱德琳带着女仆在门前迎接。 “这样腐朽的礼仪有什么用处呢?” “你们回去吧。”爱德琳将其他女仆赶了回去,自己却还站在门前。 “迪卢克老爷说什么了?”林因见优菈把气氛弄的有些尴尬,于是上前问道。 “迪卢克老爷说你们来了就让你们和那个蹭…吟游诗人先在一起,等他和那个异乡人回来。”爱德琳是女仆长,但也差点说漏了。 “温迪又没去是吧?”林因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在屋里唱歌呢。”爱德琳面色有些无奈。 林因看到心中了然,恐怕迪卢克对温迪的态度也没那么友好,迪卢克对大部分人态度都不友好。 嗯…再说任谁总赖在你家蹭吃蹭喝,你态度也不可能好。 “诶嘿,你们来啦?”温迪抚着里拉琴,用轻唱的语气说道。 “我应该可以和风魔龙沟通,你觉得呢?可以先让我试试吗?”林因也不确定。 “诶?说不定可以,早知道就不偷琴了,也不用寻找眼泪了,你喊一声应该就可以吧。”温迪停下了手中的琴声,想了一会儿惊奇的发现。 “真的吗?那他们现在在干什么?”林因脸色有些黑,有些质问的口气。 “冒险?”温迪一样疑惑的样子。 “对了,女士为什么找我?”林因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第二十六章 蒙德危机 迪卢克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林因一行人就在酒庄住下了。 酒庄宽敞的很,不会出现房间不够用的情况,倒是没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情况。 虽说问了温迪,但他本来也没什么指望,又被他用一句“你猜”给糊弄过去了。 次日醒来的林因站在窗前,酒庄的结构要先进许多,窗子比较浅,毕竟是山庄,而非蒙德城内那种古堡的建筑形式。 今天窗外雾蒙蒙的,天色灰暗,远远的看过去,世界隐藏在一片迷雾之中,隐隐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早上女仆来送过早饭,女仆提到过,酒庄这边很少起雾。 不知为什么,想到女仆说的话他有些心绪不宁。 他以前听说过一个理论,话说强者对危机会很敏感,他从前是不信的。 现在也不信。 他在房间中走了两圈,犹豫了一下推开了房间的门。 站在优菈的房门前,他的手放上又放下,来来回回重复了几次。 一如既往的笨拙,他向来不会接近女孩。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走廊的尽端走过来一个女仆,他注意到女仆手上拿的餐盘。 他凑了过去,指着餐盘问道:“你好,这个有人预定了吗?” “林因先生您好,还没有,但是您的早餐不是已经送过去了吗?”女仆有些疑惑。 “哦,抱歉,是这样的。我想亲自给我的朋友送过去。” “好,没问题,我在取一份过来就行了。”女仆将餐盘送到他手上。 “辛苦了。”他诚恳的说道。 女仆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躬身退去。 他感受到了女仆的眼神,眉头微微一皱,然后松开。 刚刚转身,便看见优菈穿着便服站在门前,打了个哈欠,双手。 他动作一僵,拿着餐盘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知道优菈听到了多少。 “起来了,吃点早餐吧。”林因率先打破了尴尬,笑了笑,端着走了过去,当做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他仔细想了一下,优菈的性格很傲娇,这种事情应该不会直说。 “进来吧。”优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吞吞的说道。 他将盘子放在餐桌上,打量了一眼优菈的房间。 从房间的物品摆放可以看出,优菈是一个很整洁的人,她对自己的要求应该也很高,骑士服被她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前,棱角分明。 靴子放在衣服的正下方,被子也叠在一起。 他看见靴子上沾了些灰尘,便下意识蹲下来用手拂去。 优菈从容优雅的享用着早餐,看见林因的动作愣了一下。 “优菈?优菈?” “嗯?”从失神中被唤醒,优菈恢复了高冷的表情。 “你有没有不好的预感。”林因皱着眉头问道。 优菈姿态优雅,仪静体闲,尽管背景是灰蒙蒙的天空,但丝毫不影响她从容优美的心境。 “有点。”优菈点了点头,思索着其中的原因。 “你也觉得?”林因的危机感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惊雷轰轰地劈在空中,发出一阵震耳的响声。 “笃笃笃笃笃笃......”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优菈原本起身,站在窗前的林因按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自己去。 优菈别过了头,默默咀嚼嘴里的东西,一阵温热感从肩膀传来,她看着灰蒙蒙的窗外,眼睛再次失去了焦距。 他一开门,看见焦急的派蒙和荧,联想起心中的不安,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 瓦格纳、优菈、凯亚、安柏、女士...... 女士!愚人众! 终于,记忆定格在了温迪将他砸下的上一秒。 那时候他们应该是正在讨论那晚上侧门的袭击! “糟了!蒙德城遭遇袭击。”他立即下了定论,没等荧回话,张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一路疾驰。 “我还没说话呢诶。”荧愣了一下,看见了望着窗外发呆的优菈。 “这两个人好怪,不过那个危险人物很聪明,只是看他的样子很紧张蒙德,为什么琴他们会抵触他呢?”派蒙好奇的问道。 “不清楚。”荧摇了摇头。 “琴?”优菈回神的时候听见了派蒙说的话,也猜到了派蒙话中的他是代指林因,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优菈小姐,蒙德城遭遇袭击了。”荧见她刚有些分神的样子,提醒道。 “这不正好吗?哼,大仇得报。”优菈一丝不苟地穿着骑士服,从窗户一跃而下,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向着蒙德奔去。 他自己怕是有些危险,实力太低,这次过去要好好训练训练他。 优菈想道。 “这算什么?她是打算去捣乱的吗?”派蒙叉着腰,气鼓鼓的说道。 “不会吧,琴他们那么警惕刚刚那个人,对优菈小姐却好像很信任的样子。” “也对哦,算了,我们快点赶过去帮忙吧。” “嗯。”荧跟迪卢克和琴汇合,率先赶往了蒙德,将风魔龙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一排排的树木在身边掠过,林因释放邪能,全力飞行的速度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像是一道紫色的流星。 就这样也很久才看见了蒙德城的影子。 他一直没想通一件事,那就是愚人众这么坚定的试图接手蒙德的城防,到底是为了什么。 女士的第一要务肯定是收集风神的力量,准确的说是神之心。 安娜斯塔西亚和谢尔盖的主要工作方向应该也不在,琴早就已经痊愈了,袭击现在的蒙德绝对不理智。 那也就是说,这件事的主导者应该还是深渊教团,而盗宝团也好,愚人众也好,应该只是帮凶。 林因毕竟不是愚人众的人,自然不会想到他们真实的目的。 其实,愚人众只是很期待在短期内遭到两次袭击,并且不太平的蒙德城,居民们是否对骑士团还有信心。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打算试图分化蒙德的居民,来打击骑士团的名声。 但他们今天才见识到蒙德的恐怖,大魔导师丽莎操纵着雷电一个人挡住了侧门的魔物,侧门附近雷光闪耀,电气纵横。 阿贝多制造了一朵岩花将城门挡住,安柏站在城墙上,一箭一箭无情地带收割盗宝团和愚人众的性命,火焰裹挟着爆裂之势焚烧着这些不安分的人。 芭芭拉在一旁治疗最初被袭击的伤者。 西风大教堂后面。 凯亚的剑插在地上,静静地站在蒙德后方,等着那些自不量力的贼子落网。 第二十七章 风魔龙再袭 林因抵达蒙德的时候,蒙德仍处在战斗中。 与此同时,另一只庞然大物同样接近了蒙德,巨大的翅膀笼盖在天上,一下一下扇动着翅膀,卷起一阵阵飓风,唤醒了蒙德城居民对风魔龙的恐惧。 刚刚逝去不久的噩梦卷土重来,将他们从美好中生生的扯了出来,血肉模糊的记忆涌上心头。 站在骑士团后放的凯亚脸色一变,凯亚要等的魔物来了,只不过和预想的不大一样,凯亚甚至想好了应对女士的措施,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来的是曾经的四风守护——风魔龙! 他不像琴一样拥有治愈和守护的能力,他只能作战,即使不畏惧风魔龙,但是在蒙德城作战怕是损失惨重! 该死!林因看着遮天蔽日的阴影,瞬间猜到了怎么回事。 由于那天晚上的袭击,迪卢克被引了出去,因此旅行者的步伐被拖慢了,眼泪收集也减缓,所以没能唤醒风魔龙,而风魔龙已经修养了一阵子,又被深渊教团蛊惑驱使,今日再次出现在蒙德城。 一阵巨龙的咆哮裹挟着飓风摧毁着蒙德重建的一切,肉眼可见的,城墙轰然倒塌。 瓦格纳的铺子紧挨着城墙,碎石砖块塌陷下来即将砸在瓦格纳的头上,瓦格纳已经避无可避。 他随手扬起一阵狂风将瓦格纳卷起来丢出城外,留下一个字:“跑。” 飞天御剑早就不知道掉在哪儿,他看着被折断的大树,折下一根树枝,叹了口气。 树枝上的风元素开始聚集,莹莹的白光闪烁铺在树枝上,只不过瞬间染上了紫色,他身形一动,开始在蒙德城屠杀,在无视护盾的情况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他将萨满清除了干净,全部失去了头颅仰躺在地上,一些深渊法师也遭了他的毒手。 蒙德的战局骤然一变,蒙德城的一方即刻占据了上风,原本被萨满和法师攻击,四处闪避的安柏向他点了点头,同时,手中爆燃的火焰矢带走了两名丘丘人暴徒的性命。 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偷这个了! 他后悔地看了一眼风魔龙,激发体内的血脉,一股翻滚的热意在体内流淌,他发出一道高亢的龙吟,远远地传了出去,定定的看着风魔龙。 凯亚眉头紧皱,他当然听的出来,这不是风魔龙的声音,不禁妄加喘测,难道是它的子嗣? 原本被仇恨懵逼了双眼的风魔龙目光中闪现出一抹挣扎,巨大的瞳孔中含着一丝哀色,此时头上的深渊法师也感受到了风魔龙情绪的激动,它们感受到风魔龙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ang”林因一声一声发出呼唤,龙吟声不断地在蒙德城上空回荡。 风魔龙严重的紫色逐渐消退,开始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最终,巨大的龙口同样发出一声龙吟,这声龙吟远比林因发出的洪亮伟岸。 就在林因因为风魔龙的清醒感到喜悦的时候,熟悉的寒冰从地脉中袭来,悄无声息,坚硬难缠。 又是女士?! 你总惦记我干什么?! 林因眼角出现了一抹妖艳披风,丝毫没有犹豫,紫色的武装光速覆盖他的身体,毫不拖泥带水。 他在一瞬间便完成了武装,大翼一开,高高的飞向上空,三支冰锥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像是贴在他身上一般。 只是武装的颜色淡了许多,隐隐有些虚幻。 林因心中清楚,那是因为动用的太频繁了。 三支冰锥毫不松懈,紧紧地跟在他身边,直指他的咽喉,心脏,大脑,女士是想置他于死地。 他再次折起翅膀期望能挡住冰锥,然而三道刺骨寒意夹杂着疼痛瞬间侵袭入大脑,他被迫发出一声悲鸣,下意识发出了龙吟声。 翅膀上点出了三个血洞,像是最三流画家点缀的一笔,一点都不和谐。 他摇摇晃晃的在空中乱撞,翅膀上是锥心的痛,他释放着体内的寒意尝试吸收这股冰元素,然而他的脸色瞬间就青了,在武装上蒙上了一层冰霜。 此时下面一朵妖艳的冰花盛开,在女士妖异的笑容中向他袭击而来。 他很清楚,他躲不过了。 此时,旅行者一行人还在路上,远远的跟着那抹蓝色的身影。 “怎么回事?你听到了吗?”琴皱着眉头,淡黄色的马尾扎在后面,向着迪卢克问道。 “听到了,是两道声音。”迪卢克点了点头,同样流露一丝担忧。 “加快吧。” “嗯。” 两人压心中愈加浓厚的担忧,移动的速度骤然提升一大截。 他们万万想不到,那是林因发出的,他们只以为是敌非友,蒙德城遭遇有史以来的大危机。 此时,温迪还在晨曦酒庄,听见那两道龙吟,他露出了招牌的温暖的笑容,几乎在一瞬间,空间变换,温迪便坐在了风神像上,然后伸了一个懒腰。 在温迪出现的一瞬间,拥有风神眷属的林因在一瞬间便感知到了,连忙喊出一声:“温迪救我!” 凯亚站在风魔龙的正下方,时时刻刻准备着抵挡风魔龙的侵袭。 “千年的流风啊......”温迪低吟了一句,从林因的身下凭空升起一阵流风,将他携带进天空高处,几乎与风魔龙平齐。 他只看了一眼,身体便有些打颤,他实在是没有和风魔龙对抗的勇气,对庞然巨物的恐惧是人们与生俱来的,作为一名还没有经过训练的战士,他怂了。 “不要怕,我可以帮助你。”温迪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比起前几次更加庞大的风元素之力从周身涌入体内,一如获得风神眷属时的力量。 “你装什么?自己动手明明几下就能解决,你看我被打的这么惨,好玩吗?”林因的嘴唇被身体中的寒意冻的发紫,脸色发清,暗紫色的血液从翅膀上流出,三支冰锥狠狠地扎在翅膀上,没有任何消融的迹象。 “别说话,感受自由的风之力,我知道你异于常人,但是经验太少,你与荧不同,你并非是一个战士。 你只是一个获得力量的人,不过能够操纵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操控,很难得。 准备接收力量。”和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神灵一般飘渺而宽厚。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是巴巴托斯是吗?” 第二十八章 命运多舛的蒙德 温迪并没有回答他,这次甚至没有一句敷衍。 温迪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心握着一刻闪耀的风神印记,千年的流风像是被温迪牵引,从温迪身上渐渐弥散在林因的周身,千风涌动,林因闭上了眼睛,心灵沉在灵魂深处,静谧的识海卷起一阵狂风,随之逸散到身体各处。 两人之间像是被风联系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变成了风。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缕风,或暴虐的卷起沙尘,或轻柔的拂过水面,他像是经历了风的一生。 风的生命不知从何而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 上一秒还在雪山高顶,下一秒却跑到了落湖水面,风可以滋养万物,也可以化作万千杀机,寒冷刺骨。 他的身体似乎都在风中解体,然后又由千风重新组成。 下方的女士看着远远的高空,扯出一抹轻笑,似乎像是说:“淘气,你还是快去死吧。” 女士的眼眸从妖艳的面具中透露出一丝杀机,素手轻扬,手指一挥,冰元素在空中凝结,点点冰雾出现在空中,随即凝结在一起,化作一枚冰晶种子,冰晶种子向下掉落,碰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这一声轻响像是开天辟地一般,一道冰芽从冰晶种子中诞生,闪耀着深蓝色的光辉,刺骨的寒意将周围冻成冰雕。 一根冰茎自下而上骤然生长而起,目标直奔高空悬浮的林因! 冰茎生长的速度奇快无比,寒意在空中制造出一朵朵的冰雾,像是美丽的花朵,然而飓风卷起的飞沙走石进入冰舞,却在一瞬间变成了白色的粉末掉落在地上,不禁令看到的人心中一寒。 这绝不是什么好看的花朵,这是杀人的利器! 林因还在汲取温迪赐予的风神之力,女士看着那股风神之力,笑的异常灿烂。 似乎唾手可得。 因为冰茎直奔林因飞去,似乎下一秒就会绽放出一朵美丽的冰晶之花,而林因,就是它的养分! “ang~”风魔龙终于在挣扎中短暂恢复了神智,立即感受到了自己同根同源的血脉。 虽然它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看着即将被杀死的林因,风魔龙下意识伸出翅膀,吐出一口龙息,直接折断了那根看似坚韧无比,蕴含着天命杀机的冰茎。 林因也在那一刻吸收风元素完毕,体内蕴含着充盈的风元素之力。 他的眼睛变成了耀眼的青绿色,头上的角也从蓝紫色变成了蓝绿色,甚至翠绿色占了绝大部分,而紫色则是变成了小小的神秘花纹,让他看上去更加妖艳俊秀。 翅膀同样如此,凌空而立,强大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无敌。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女士,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表情,打我是不是? 白色的力量从胸口凝聚,一口白色的龙息吐了出去,口中的攻击刚刚结束,他便用风形成一把剑,从高空俯身而下,直击女士的要害。 在空中降落的时候,紫色的迷雾一闪,他穿着魔龙武装从迷雾中冲出来,裹挟着更大的能量。 “风啊,落幕吧。” 流风四散,千风涌动,地脉之中凭空产生强大的能量,范围极广的领域凭空产生,风元素化作一朵朵羽毛,从天空降落,暗紫色的天空闪耀着白色的点点星光,看起来美好而梦幻。 同时,杀机更浓,破坏力更甚与女士的花。 【终天闭幕曲】! 伟岸的落幕在心中荡漾,一曲悲壮的旋律在蒙德回荡,领域内的魔物在死以前似乎都看到了一只龙传奇的一生,从辉煌,到落幕。 这股情绪甚至弥漫开来,影响着蒙德城中的人们,他们终于意识到了这件事,风魔龙,是四风守护之一。 从风魔龙的恨,愤怒中,他们沉默了。 忽然领域中出现了一抹蓝色,他将半数的风元素转化为冰元素。 女士脸色严肃起来,体内升起一阵冰雾抵挡在身边,紫色的身影一闪从领域中逃脱。 女士纤细白嫩的手臂沾满了血液,一片血肉模糊,剩下的半边脸也同样全是血迹,看起来狰狞可怕,似乎是地狱中逃脱出来的恶鬼。 憎恨、怨毒在女士的眼里一闪而过,转变成波澜不惊没有表情,最后还是冷冷的看了林因一眼,随后离开。 而城墙下的愚人众,在他的控制下,无一幸免,全部被搅碎成红色的血末。 他调转剑身,更改下落的方向,再次向女士逃离的方向刺出去,白色的龙息愈加庞大,变成一把巨型长剑斩向匆忙逃离的女士。 白色长剑狠狠斩向女士狼狈的背影,从蒙德远远的延长出去,一直延长到清泉镇附近的高地,一团巨型土块飞起,清泉镇附近的地形被直接削平,风刃上的元素气息一振,缓缓消散。 他目光远远地望出去,也不知道倒底有没有杀死女士。 不过他已经不想去追了,女士踪迹全无。 她回去不会好过的,林因很清楚至冬国的风格,没有完成任务,是很严重的事情。 温迪坐在自己的神像上,手里演奏里拉琴,歌声远远地飘向天空。 而且此时优菈已经赶到林因面前,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微红,头发经过汗水紧贴着皮肤,显然是赶了一大段路。 “你...”优菈呆呆地看向远处飞起的小山,想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话。 “等我一下。”林因向优菈交代道,然后转头看向风魔龙,发出龙吟声,大抵是道谢的意思。 提着树枝挥出两道风刃,轻易地斩断了风魔龙背部的感染血块,解除了魔龙武装。 风魔龙的灾难,终将结束。 他眷恋的看了一眼蒙德,目光有些复杂,没有去看站在侧身的优菈,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只是,一切都结束了啊。 不对,愚人众还会回来的,温迪的风神之心他们还没拿到。 所以,又有了留下来的理由吗? 他到底想不想走,林因也不知道。 风魔龙发出一道悲鸣,巨大的龙首一歪,翅膀疲软,然后迅速向下坠落,降落的速度随着时间越来越快,携带的力量越来越庞大。 蒙德城中的人们,都睁大了眼睛,露出惊恐的神情,而有些人似乎觉得自己在做梦,又哭又笑。 宁禄绝望了,于是贪婪地抢夺酒馆的酒,疯狂地向口中灌。 诺拉呆呆地站在神像下方,她不害怕,因为有个哥哥告诉他,她会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蒙德城,岌岌可危。 第二十九章 黑暗之眼 还在发呆的林因第一时间感受到不断变大的阴影,顿时脸色一变,惊惧不已。 眼看着一团庞大的阴影即将把蒙德夷为平地,流传千年的城市即将不复存在。 蒙德城是一个城邦,但并不是一个乌托邦的城市,它曾遭受过苦难,遭受过重建,遭受过革命,遭受过洗练...... 这一次,应该是蒙德城最大的危机之一。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的一切都是在蒙德获得的,蒙德的守护神给了他力量,四风守护给了他开启力量的源泉。 所有人都可以在这个时候退缩,坎瑞亚的后裔可以,劳伦斯的后裔也可以,璃月人的后裔或许也好,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他。 他操纵着体内的力量在瞬间释放,生成的气流一股股地吹向天空,希望减缓风魔龙下降的趋势。 于此同时,他也义无反顾的冲上了高空,以弱小的身躯直面强横庞大的魔龙,连忙激活刚刚已经解除的武装。 风魔龙重若千钧的压力将他几乎压垮,体内的器官崩出一丝血液反呕到嘴角,部分骨骼直接断裂,下降的趋势一缓。 “哈,真...疼啊...”他嘴巴染血咧着恐怖的笑容。 换做是以前,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拯救蒙德的人会是他。 按照他以前的想法,应该是躲在一旁,想办法独自逃生。 巨大的龙身狠狠地压在他的身上,刚刚获得的强大力量甚至只能帮他抵挡住这股破坏感。 他无力的扇动着翅膀,但却根本没有抵抗住一丝颓势,千钧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袭进他的心头。 怎么办?温迪...他已经无法说话,意识甚至开始涣散。 巴巴托斯该怎么做,不需要他来说,他要做的,就是承担自己这一份责任。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是谁说的来着? 我可不会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老子可是将整个的生命献给了所有的居民。 “蒙德的居民听好了,我对不起你们。 不过这次,老子还了。”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吼了出来。 龙身降落的形式依然没有停止,林因的身体擦着火星,与空气的摩擦令他周身的空气产生了火花,他咬着牙,恨恨地扇动翅膀,尝试将风魔龙推上去。 然而没有丝毫用处,随着下落的趋势,他的脚已经踩上了风车,蒙德城就在脚下,似乎下一刻,蒙德城即将迎来覆灭。 他有预感,大家都会变成一坨粉末,而自己肯定是最靓的那坨。 根据我所学过的物理知识,还有几秒...几秒? 坏了,肯定是啥都算不出来。 那种东西不都是问老师借的吗?考完你得还给人家,人家老师还得教书用呢...... 在这个危机的时刻,他脑子里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别。”距离蒙德城不远处的琴瞪大了眼睛,眼球在一瞬间布满血丝。 她响起法尔加将蒙德交给她,作为代理团长,却让蒙德遭受毁灭,她几乎晕厥。 迪卢克脸色沉如水,身上的气息愈发冷了起来。 优菈担忧的同时,下意识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抬头看向了空中那道身影。 他会拯救蒙德的吧...... 林因用尽最后的力气,风神的力量,深渊的力量,冰元素的力量,他将体内的力量榨干,最终勉强掀翻了风魔龙,风魔龙沉入了果酒湖。 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地球。 在最后的时候,他终于想起了他曾经学过的那么一丁点的知识。 他体内原本的力量就不弱,只是为了杀死女士,将力量全部消耗了,但是风神的力量仍然在体内残留了一部分,最终的魔龙武装还吸收了风魔龙感染的血块的能量。 终于,将这头庞然大物,也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从蒙德城上取下。 他的意识昏沉,对外界的感知消失殆尽。 蒙德城得救了,醒过来的风魔龙感知到了他的生命流逝,发出一声声悲哀的龙吟。 它守着林因的身体,迟迟不肯离去。 最终还是温迪上前去要了回来,让琴他们下葬。 “他是蒙德的英雄。”琴飒爽的站在墓碑面前,风吹着马尾和披风,剑插在地上。 “小小可爱这就死了啊,生命真是脆弱。”丽莎的礼服手套压着帽檐,脸上都是悲伤。 “死,是不是就是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啊,林因哥哥一路顺风。”特许被释放出来的可莉还很懵懂,不解地看着在转角埋头的优菈姐姐,心中对这个死去的林因哥哥充满了好奇。 凯亚、迪卢克、安柏沉默着不说话。 优菈躲在西风教堂的后面,偶尔看向那座墓碑,面无表情。 她现在仍无法接受,甚至仍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温迪在一旁端着一支吉他,弹奏那时的曲调。 “在我的怀里 在你的眼里 那里春风沉醉 那里绿草如茵……” 温迪唱着这首细腻的民谣,不一会儿换上了平凡之路,站在他的墓碑之前,缓缓地弹奏着。 弹着弹着,温迪弯起了嘴角。 似乎是想到刚遇见的时候,两人每次被抓,都是他被抓走,自己被释放。 一朵朵的塞西莉亚花安静的躺在墓碑前,一如安静的他。 “荣誉东风守护骑士,林因之墓。” 塞西莉亚花如秋叶静美,干净而挺拔。 但难得地,其中有两朵干瘪折断的塞西莉亚花,是从林因的怀里拿出来的。 优菈看见那两朵破败不堪花的时候,怔了怔,鼻子有点酸。 深夜,所有人都走了,优菈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有等到那个尖酸刻薄的家伙。 她才真的意识到,这个人永远的消逝了。 她坐在墓碑旁边,呜呜地吹着骨哨,像是在缅怀逝去的故人,也像是心底的悲鸣。 “可惜了,如果有冰雾花的粉末......” “总之...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放下骨哨,隐没在夜色之中了。 ...... 蒙德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风魔龙盘旋在蒙德城上空,发出一阵阵低鸣。 但骑士团的人已经不再因此而紧张,因为现在的风魔龙,是四风守护,是东风之龙...... 在他昏过去之前... “检测到特殊事件签到,【蒙德守护者】。 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恭喜获得【黑暗之眼】。” “【黑暗之眼】:来自异世界的神秘物品,在死亡后可以通过不可选取状态复活,复活后进入虚弱状态,一定时间后虚弱状态解除。” 蒙德城,西风大教堂后的墓地。 林因的身体躺在地下的盒子中,一片黑暗。 在无人观测之处,他的身体逐渐虚化,消散在空气中。 墓碑上方逐渐形成一抹虚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虚影,林因恢复了意识,老老实实地躲了起来,等待着虚弱状态的解除。 第三十章 我们终将重逢… 林因俯瞰着蒙德,重建的蒙德一片凄凉,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几户人家干脆躲在残垣下方,躲避风雨,半夜还有惊醒的人们,待意识到灾难散去,才忍着担忧入睡。 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无悲无喜。 但从来没有这么轻松的心态,他不认为蒙德是他拯救的,所以也没什么成就感,但很欣慰。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其中或许大部分人不值得救,但只要有那么一两个种子,哪怕是一个值得救的人们,便不算枉费了。 蒙德还在,就有希望,他相信,未来的蒙德会出现一批又一批的强者,这也是他所做的一切的意义。 话说回来,蒙德的灾难原本就是他造成的,如今因他而结束,可谓圆满。 不一会儿,熟悉的歌声传来,林因苦笑着摇摇头,他就知道温迪可以发现他没死。 他挥着翅膀飞起,目光投向蒙德广场,远远的看到了一道绿色的身影,坐在风神像的手中,背后熟悉的连襟像是翅膀一样轻盈,温迪回过头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大大的眼睛中都是温暖和宽容。 凯亚皱着眉头,听见吟游诗人深夜的歌声,想起了林因。 一猜就是温迪,不过温迪大概也是给林因送行吧,今天,就破例放过你。 “巴巴托斯大人。”林因从神像头顶降落,这声巴巴托斯叫的很诚恳,坐在了温迪的旁边。 他没怪温迪最后不出手,因为温迪已经帮了他很多。 “诶嘿,要走了?”温迪向旁边挪了挪位置,从身后拿起吉他摇了摇。 温迪的声音与初见时一样,干净柔和。 “那我...最后唱一首?”林因抿嘴笑道,收起了翅膀,有些意动。 “当然,再教我一首吧。”温迪眼中含着最纯粹的对诗歌的期盼,还有送别。 “等我回来。”林因站起了身,拍了拍手,豪气的说道。 “你是在找这个吗?”温迪举起四支冰雾花,像是变魔术一样。 “知我者,温迪也。 再帮我做两件事,送你一首歌,单独的。”林因第一时间没有接过花朵,那是优菈需要的。 林因打算用冰雾花和她告别。 没想到温迪已经帮他准备好了,至于是提前准备好的,还是现摘的,他已经不在意了。 想了想他反正都要离开,干脆剩下的事都让温迪办。 “巴巴托斯进行曲?”温迪对这首音乐很感兴趣,收回了冰雾花。 “学的还挺快,但很遗憾,不是。”林因莞尔,想起最开始给温迪科普的时候,提过这些音乐。 他想了想那些艺术家,大多命运多舛,他不愿意用温迪名字命名一首曲子。 失聪潦倒的贝多芬,早夭的莫扎特,一生无名的巴赫...... “可惜了,蒙德的歌声见过了,很不错,但酒还没见过。”林因有些惋惜,话语中尽是些感慨。 “你见过了。” “你说我见过了?”林因不解,在脑海里的档案室翻箱倒柜也没找到。 “我今天送过去了一百五十块铁矿,三十块白铁矿,都被瓦格纳赌酒输了。”温迪的语气有些无奈。 “真好,北境王冠,牧歌之城。”他喃喃地念道。 可惜,终归不是我的。 他在心里补充道。 “没打算留下来?荣誉东风守护骑士。”温迪调侃他的称号。 “想。”林因目光坚定,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那孩子怎么办?”温迪下巴点了点,也不知道在点哪儿。 温迪听到他说想,温迪就清楚了,林因不会留下。 不过历来追求自由与诗的温迪,绝不会劝解勉强别人。 “你说诺拉?”林因一愣。 “我说优菈。” “不合适。”林因眉头骤然锁起,然后微微舒展,紧紧地抿起了嘴,默默地摸了摸头上的角,最终吐出了三个字。 风吹过风神像,吹来一阵沉默。 在他过去的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就是最简单的人了。 但是来到蒙德以后,他却是最复杂的人...... 由于蒙德的世界观原因,再加上巴巴托斯大人的价值观引导,大部分人都像是涉世不深。 但涉世不深不等同于傻就对了。 比起他,蒙德的所有人都是一张白纸,优菈也是。 而且优菈的经历,令她更加简单,俗话说,就是更容易骗。 毫不夸张的说,和她在一起,不难。 只是,他不能这样做,他注定要去远方,而优菈得之不易的朋友,全在蒙德。 优菈其实还蛮不容易的,他不想伤害别人。 她对这些方面的事情太过于不敏感,简单来说,他这叫降维打击。 他可以活很多年,而优菈,却未必。 “发呆可是不礼貌的哟。”温迪敲了敲吉他的弦,发出怪异的音符。 林因回过了神,愣了一会儿。 在温迪期待的目光下,一点一滴的音符在手上跳跃,逐渐形成了一支优美的曲子,歌词开门见山的化为歌声咏唱。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林因低沉的嗓音渐渐弥散,在小小的空间中流传。 “你们那里一定很繁华吧!”温迪眼中流露出向往,与风神像的姿势一样,手碰着一团风元素,试图将歌声散播出去。 “dilililidilililidenda dilililidilililidada......”林因按住了温迪的手,指了指天上,示意太晚了,摇了摇头。 温迪收回了手,抱着里拉琴静静地听着音乐。 自由与诗歌被表达的如此直白而简单,与那晦涩古板的曲调并不一样。 温迪从未想过,歌声可以如此表达,意识深深地侵入其中。 而这种能被大众轻而易举节奏,从而震撼人心的力量,也令温迪着迷。 音乐不只是可以在殿堂,种类繁多,百花齐放。 一曲终了,送别启程。 温迪恍然惊醒,格外认真的说道:“自由与诗歌的城市,没有这首歌,太遗憾了。” “以后会有更好的。” 温迪一怔,笑着点了点头。 “送送我吧,额外让你听一首。”林因拿起吉他,站了起来。 他带着温迪飞过优菈的窗前,放下了三支冰雾花,最终和温迪悬浮,停在了那里。 两人怪异地躲在人家窗前,两人谁也没觉得不合适。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走过路过没遇过 回头转头还是错 你我不曾感受过相撞在街口 相撞在街口......” 优菈在睡梦中紧皱着眉头,听到音乐缓缓舒展开,但眉宇间的忧愁久久不散。 ...... “替我请诺拉吃顿饭,我告诉她要守信。” 一张纸条。 除了冰雾花以外,这是林因留给优菈最后的东西。 “不然我去吧,这孩子挺不容易的。”温迪看着优菈有些不忍。 “不用。”说完,他便从天际消失。 第三十一章 蒙德往事 “神死了,魔灭了,我还活着...... 咳咳...” 林因感到有些尴尬,放下了这个中二的念头。 除了温迪,林因没和任何人告别,静静地隐没在蒙德桥上的夜色中。 一如来时一样,默默地从酒馆醒来。 他并不喜欢这种场面,因为太过珍惜,于是便舍不得离别。 温迪仍然弹奏着那古板却有着别样的浪漫的里拉琴,听上去便像是送别的曲子。 音调绵长悠远,节奏缓慢,温迪的声音清澈干净,惆怅充满了不舍。 不过无论怎么听,都是自由,都是诗歌。 自由和诗歌被颂咏的很长很长,也流传的很远很远...... “ang”林因发出一声嘹亮的龙吟,呼唤着东风之龙。 “ang”伟岸的咆哮声第一时间回应,特瓦林龙吟中的满是惊讶和欢喜。 一团巨大的阴影裹挟着浓郁的温和风元素从天边出现,大大的眼睛中流露出对林因的喜爱。 在特瓦林的感知中,他有着特瓦林的血脉,依据特瓦林的认知,林因应当是他的子嗣。 特瓦林飞到林因寻找的空地附近,收起翅膀歪过头颅,亲昵地趴在林因身边,对林因同样是绝对的信任。 林因亲切地抱着特瓦林的头,蹭了蹭。 特瓦林也发出喜悦的声音,张开了翅膀像是老鹰一样将小鹰护在怀里。 两人在短短的战役中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林因自以为...... “我盗取了你的力量,对不起。”林因眼中满是歉意,试图道歉和求取特瓦林的宽容。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说出这句话不难,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也释然了。 因为他收获了友情,枯萎的一丝爱情...... 但是对于初穿越过来,尚弱小无助的他来说,做出那个激怒特瓦林的决定,是必然。 “没事,我的孩子。” “感谢你的宽......”林因一愣,抬起了头,呆呆地看着特瓦林。 孩...孩子? 你...我把你当兄弟,你想当我爹? 咱俩...也各论各的? “特瓦林,你误会了。我只是盗取了你的力量,而不是你诞生的子嗣。”林因试图解释。 “不,对于我来说,拥有我的力量和血脉的人,就是我的子嗣,而且你的力量来源于我。”特瓦林眼中满是宠爱和关怀。 林因呆若木鸡。 他觉得特瓦林说得对,但是又总觉得有哪里出了问题...... 温迪坐在自己的神像上,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忽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蒙德城的梦乡中回荡...... 优菈穿着一身柔顺丝绸的月白色睡衣,烟青色的头发自由地披散下来,顺滑让人有种抚摸的冲动,她的眼睛清澈,像是山涧的溪流,潺潺地流淌着温柔,醒来携带着那懵懂的眼神,像是景德镇最好的一批瓷器,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怜爱之心,优雅窈窕的身姿,令人迷醉。 她被龙吟声吵醒,本就做噩梦的她,被这声音惊醒,一身冷汗。 她梦见,林因死了,而醒过来,才想起,林因真的死了。 待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她又回忆着她所有‘仇人’的音容相貌,林因赫然在其中。 琴团长温暖的笑容宛若在眼前,安柏阳光灿烂的笑容也恍若浮现......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林因那奇怪...坏坏的,同样也不缺乏阳光的笑容,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再也不会出现了。 莫名的,两行清泪流了出来,浓郁的悲伤凝成实质,化作泪水从眼中流淌出来。 此刻她才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那个人永远地从这个世界消逝。 她悲痛地流着眼泪,流眼泪的人很痛苦,有的人喜欢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期待眼泪不会流下来。 有的人喜欢看向窗外,寻找生命的意义。 恰巧,优菈便是喜欢看向窗外,如同小时候接受训练被关在屋子里。 三朵蓝色的冰雾花映入眼帘,冰雾花的根部还缠着一圈纸。 她有些不敢置信,因为她想起来了,她在林因的坟前说过这件事,哨子,不够响。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窗子,看见冰雾花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拿走,而是疯了一样地冲出门外,四处寻找着林因的踪迹。 温迪全程看在眼里,拿起了蒙德的第一把木吉他。 身影一闪,坐在了蒙德教堂的后方,也就是林因的碑前,缓缓地弹奏着乐曲,歌声飘在这个浪漫的城市......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只是你忘了我也没记起 走过路过没遇过 回头转头还是错 你我不曾感受过相撞在街口 相撞在街口......” 一遍又一遍...... 林因刚刚唱的,他学会了。 优菈在窗外没有寻找到,眼泪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荒唐的喜悦,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情感,生怕这份幻想夭折。 她毫不犹豫,纵身飞跃,几个腾挪便跑到了林因的碑前。 墓碑前依旧是那么安静,蒙德教堂的后方,是一曲英雄的咏叹调。 林因的碑前依旧是那两朵衰败的塞西莉亚花,其余的,被优菈拿走了。 但令她心跳加速的便是那支骨哨,骨哨消失了! 优菈穿着睡衣,在墓碑附近翻找,终于确定,骨哨不在。 但这个时候却又患得患失起来,她生怕只是松鼠什么的叼走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耳边响起的音乐才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将目光投向歌声的方向,一抹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 温迪,连三年的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她原本并不关心,因为那种节日,蒙德的居民都在,她很难享受,直到林因出现后,她才愿意去了解。 她早就知道林因和温迪的关系很好,所以看见温迪,她心里有了一个答案。 听着歌声,她下意识地便安静了下来,大喜大悲的激动情绪被抚平。 歌词的意思她明悟了,她捂着胸口,感觉闷闷的。 不是那种因人逝去惋惜的悲痛,而是恍若所失珍宝的窒息。 但她不懂,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爱人...错过。 她隐约的猜测,林因没死,她虽然说是高冷,但她悄悄地了解过林因。 包括他那迥然相异的音乐风格,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那种风格的音乐只有两首,今天,出现了第三首。 这是唱给她听的。 她心底莫名升起一种这样的感觉。 “他还活着?这个仇......”优菈的口头语说到一半,下意识停了下来。 然后恍然间才发现,那个可恶的家伙不在。 第三十二章 蒙德往事(二) 安柏起的很早,她的家也被炸的有些残破,红色的独居卧室本应该充满着萌萌的少女气息,但现在红色蒙上了灰尘,显然也是龙灾的受难范围。 想起昨天有人在龙灾中殉难,回忆起那个无辜的、有趣的家伙,永远的消失了。 她的心情便有些低落,没什么胃口吃早餐,匆匆地跑出门去执勤。 她挂上了喜爱的兔子耳朵,带上兔兔伯爵,迎着朝阳走出了蒙德城,作为侦察骑士,必须时刻警惕,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刻。 最近的雪山有些不太平,安柏解决了一伙丘丘人以后,向着龙脊雪山山脚走过去。 “优菈?”安柏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龙脊雪山湖中的那抹蓝色的身影。 清凉的风吹过学山脚下,优菈的头发被风扬起,衣角被轻轻吹起,任由朝霞照耀在她静美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安柏看见优菈孤单的身影有些心酸,感到一种忧郁的气氛。 但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优菈受过很多不公,愤怒有,恨意有,但从未有过这种怅然的伤心。 安柏有些犹豫,看着这个好朋友有些心痛,她不知道优菈在这坐了多久,如果昨晚就在这,她不知道优菈那时候会有多绝望,多痛苦...... 虽然不知道优菈遇见了什么事,但肯定对优菈的打击很大。 安柏眼中含着担忧,轻声询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是安柏,优菈转过来,清丽的脸上尽是憔悴,眼中满是疲惫,还有些许茫然,手中攥着三支花和一张纸条。 看到优菈这状态,安柏的心立即吊了起来。 “林因没死。”优菈的眼睛有些空洞。 “哈?你...没事吧?”安柏诧异地看向优菈。 林因的死对她打击这么大吗?安柏默默地猜想着,显然优菈说的话她一句没听进去。 “怎么了?能说说吗?”安柏坐在她的身边,脱下鞋子,四只白嫩的脚丫在河水中一荡一荡的。 嘶,真凉啊,凉的安柏倒吸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优菈被安柏问的一愣,瞪着茫然的大眼睛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不知道?”安柏甚至忽略了脚下的冰凉,直接愣在原地。 “嗯...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好像心情有点不好。”优菈将臻首埋在膝盖上,闷闷地说道。 “林因?”安柏用试探的语气问道。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安柏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真的还活着吗?”绕是一向开朗热情的安柏也觉得有些头痛。 “大概吧。”优菈抓了抓头发,晃了晃脑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安柏的脸色一正,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安柏有些相信了优菈,因为林因一直就很奇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落魄的像个乞丐,身上没有一点力量,却自信的有些过头。 第二次见面是他被抓的时候,那时候感觉他脑子好像也不大好,不知道哪儿捡了一个玻璃球,非说那个吟游诗人是风神...风神? 一直到最后一次,发出了那道似乎超越了法尔加团长的攻击,帮助蒙德解决了龙灾,自身却殉难...... “不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他还活着。”优菈用沉沉的声音说道。 安柏忽然发现,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 “那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到他!”安柏充满元气的握了握拳头,迎着朝阳,趁机把小脚丫拿了出来。 “嗯。”优菈看着安柏的目光怔了怔,随后弯起了嘴角,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 “安柏!安柏!你还不拦住优菈? 麦克斯?你愣着干什么?上去啊!”凯亚看到优菈的举动气的发抖,无能狂怒。 原来是优菈打算将林因的墓碑挖开,这么容易的事情,看看棺材就知道了。 两人合计一阵以后,发现了这个比较简单的方法,原本安柏是有些犹豫的,弱弱的说了一句“不太好吧”,就被优菈强势地怼了回去。 “那我自己去。” 只见优菈大张旗鼓的提着那把蓝色大剑开始拆墓碑,一块一块的石头被削下来,安柏在一旁像是个监工,颇有一股助长威风的作用。 “我?我哪儿敢啊......”麦尔斯挠了挠头,原本看热闹的形式忽然转变,麦尔斯便脚下抹油开溜了。 “废物!” “不能拆,不能拆!新蒙德城几百年了!西风教堂翻修,倒塌,重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 从来没有人敢拆英雄墓碑,你...你...气死我了!”凯亚气的嘴唇颤抖,站在一旁像一个泼妇一样骂街。 “这就是劳伦斯家的人啊,太嚣张了吧?” “老子早就看不惯了!” “你凭什么拆别人墓碑啊?” “就是,他可是我们蒙德城的英雄!” ...... 围观的群众也愤怒了,一个个叫嚣着要讨伐优菈,可惜群众里面没有傻子,大家都聪明的很。 口号喊的一个比一个响,一说动手,一个比一个怂。 “我告诉你,优菈,你今天不赔礼道歉,你就要被驱逐! 永远都不能再出现在蒙德!法尔加团长也也保不住你,我说的!”凯亚听到舆论渐渐向着不利的角度倾斜,借着一股邪气严肃地说道。 “砰”,一柄石棺从土中翻飞,落在地上,尘土飞扬,安柏连忙捂住了鼻子,白嫩嫩的小手轻轻地挥了挥。 “快看看有没有?”安柏的眼中莫名流出一股兴奋。 优菈一剑插在石棺的缝隙,似乎下一刻便要揭晓答案。 她虽然相信温迪说的话,但耳听终究为虚,眼见甚至不一定为实。 “你来。”优菈深吸了一口气,将剑柄递给安柏。 安柏为难你看着优菈,然后苦着一张小脸拿起了大剑,小心翼翼地撬开了一点点。 然后,再一点点......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东风骑士大人根本就没死?” “东风骑士大人只是和我们开个玩笑。” “不会吧?” 人群中也打听到了优菈为什么要拆棺,一部分人怀疑道。 “我看根本就是劳伦斯家族狼子野心!” 另一部分人不相信,坚定的指责那些怀疑林因没死的人。 安柏缓缓地掀开棺材,那种像是抽奖一般的期待感,紧张和刺激,令安柏欲罢不能。 “轰隆”石棺慢慢打开,尘土散去,其中的景象出现在人们眼前。 人群一片哗然。 凯亚瞪大了眼睛,琴惊呼。 舒伯特颤抖着指着优菈,捂着胸口,被气的大喊道:“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劳伦斯家族没有你这样的败类!” 棺材中空无一物。 第三十三章 与北风王狼的见面(一) 恐怕林因怎么也想不到,优菈会胆大到刨他的坟,在他的印象中,这个时代的人不会做那么骇人听闻的事情,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优菈居然会胆大到这种程度。 恐怕他知道了也不在意就是了,就算是应了那句话,小事儿招魂,大事儿刨坟...... 我应该刻在碑上的,想起这句话的林因正躺在特瓦林的背上,觉得有些缺憾。 “我的孩子,接下来你想要去哪里?”林因安逸地躺在特瓦林的背上,随着他一起在云上的天空翱翔,从湛蓝色光幕的两侧流出烈风,流过他的身体。 虽然对于孩子这个称呼还是不大适应,但他已经不打算计较了,毕竟特瓦林活了那么多年,孩子就孩子吧。 巴巴托斯的子民,特瓦林的孩子,差不多,差不多。 虽然还是郁闷...... “我想去找北风王狼。”他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道。 “你说安德留斯?”特瓦林回忆着北风王狼的名字。 “可能是吧。”林因有些无语,这就是他和这些活了很久的人脱节的地方。 林因听到的时候这些家伙都已经成了传奇,自然都有称号。 比如东风之龙,北风王狼之类的。 他听到更多的也是称号,名字却很少有人知道。 其实人家叫特瓦林,叫安德留斯,没准你跟人家说什么东风之龙,北风王狼,别人自己可能有点懵...... 嗯?谁?是说我吗? “你找他做什么?”特瓦林冒着翠绿色光辉的眼中看起来没什么感情,但不解地问道。 “试炼。”他言简意赅地说道。 但其实不止这件事吗,他还想在完成试炼的基础上,窃取北风王狼的力量,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他现在清楚,一旦踏上了这条道路,难免与人争斗,而争斗的尽头便是无尽的修行。 所以,他必须不断变强,再说,如果女士没死,那么愚人众一定会卷土重来。 估计空也盯上他了,所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增强自己的力量。 “试炼?” “我的力量来的太容易了,第一次窃取了你的血脉,直接便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后面两次风神眷属,直接令我拥有了强横的实力,但我却没有与之相比的战斗意志和战斗技巧,这在同等级的战斗中是致命的,我必须获得与之匹配的战斗经验。”他耐心地和特瓦林解释道。 “这样啊,他的确比我合适。”特瓦林巨大的脑袋晃了晃,林因感到一阵颤抖。 “嗯,而且深渊法师找到你以后,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王狼,我去了两人也有个照应。”他不免担忧的说到,心中全是对愚人众的防备。 虽然说在立场上愚人众的目标其实还好,但是作风实在不敢恭维,再加上站在蒙德的立场上...诶? 我可以不站在蒙德立场上了啊,他忽然想起来特瓦林和温迪,他仔细想了想,眨了眨眼睛...... 愚人众必死! 他本人对愚人众最大的意见就是做法问题,其他的倒还好。 他对于天理态度,只能说“王莽谦卑未篡时”。 “我只能把你放在奔狼领边缘,他的领地意识很强,你要注意。 那家伙好像只是个残魂,并不算是真正的活物,但他又的的确确是活着,总之很奇怪,你要小心。 你现在的实力全开,北风王狼拿你估计也没什么办法,甚至还有可能被你击败,不过......”特瓦林打了个喷嚏,一阵雨水从天上哗哗地流下。 “不过什么?”他有些好奇,特瓦林后面说的话,他想去别人的领地 “我还挺想看他被击败是什么样的。”特瓦林兴奋的咆哮了一声。 林因无语,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是个腹黑鬼...... “你会见到的。”他自信地回应着特瓦林。 “ang”特瓦林发出高亢的龙吟作为回应,先是高高地飞起,随后又直直地俯冲而下,穿过云层,直到看见郁郁葱葱的树林,最终在奔狼领的南方临水的地方降落,特瓦林巨大的身躯才有了容纳之地。 “陆地注定不属于我,太小了。 有危险记得喊我,我会第一时间赶到。”特瓦林留下一句话,便再次腾空而起,飞还九天。 “ang”他发出一声龙吟回应特瓦林示意他明白了,并与特瓦林告别。 他将束腰解下,上衣脱开,一双蓝白色铺陈的翅膀张开,看上去威武俊秀,卓越不凡。 看见水边的几个史莱姆,他下意识地绕开,毕竟他不是锄地魔,没必要见谁跟谁打。 顺着水边北方的上空,飞过最高的山崖,他看见了那片领地,领地上远远看过去便觉得不凡。 繁杂的中央法阵镌刻在石盘地板上,周围的石壁也雕刻着神秘的符文,给人一种古老的神秘感。 他想了一会儿,从天空降了下,他打算走过去。 他印象中的安德留斯还挺看重这种东西的,如果飞过去可能会被视为不尊敬,甚至挑衅。 虽然那个家伙不一定看得到,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走过去吧。 他的脚刚落在地上,一把旋转的大剑猛的劈出,他有些无语,根据风声和力道判断,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他根本不起作用。 “啪”他握住了那把大剑,止住了大剑的旋转和冲击的趋势。 伴随着挥出的大剑,一道灰色的身影便冲了出来,抓向那把大剑,然而大剑被林因握住时,灰色的身影却又方向一变,骤然后退,一双红色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他。 灰色的脱肩兜帽上衣,墨绿色的裤子,苍白的头发,一眼就知道是雷泽。 “收好你的剑,容易伤到人。”他淡淡地说到,然后一把丢出大剑,大剑以雷泽肉眼无法观看的速度疾驰,最终应声没入地下。 雷泽的瞳孔猛缩,警惕地后退,没有选择拔起那把剑。 即便是早就嗅到了林因身上非同寻常的气味,雷泽才谨慎地选择在林因落地的瞬间攻击。 但雷泽还是没想到,他可以强到这种程度。 “不要警惕,我不是坏人。”看着更加警惕的雷泽,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哦,有了。”他一拍脑袋,想到了可以和雷泽沟通的办法。 第三十四章 你怎么骂人呢 林因忽然想起来当时骑士团给他带过一个什么属于荣誉东风骑士的勋章,勋章上是风神的印记,边缘还雕刻着一条龙。 他走的时候顺手从墓碑上都给摘下来了,至于说会暴露的话…… 说实话他死而复生这件事,原本也没打算隐瞒,毕竟温迪知道,早晚都会暴露了。 温迪那家伙可是个大嘴巴...... 别人一直给他隐瞒身份,他自己一直掉马甲,林因实在不指望他。 雷泽瞪着警惕的红色眼睛紧张地盯着他。 “陌生人,离开。”雷泽冷声说道。 他是个坏人,雷泽想到。 “你认识这个吗?”林因拿出那枚勋章,不免有些自豪,在荣誉中迷失是人的本性,他收起了那一丝轻佻,郑重地对待这枚勋章。 “离去!”雷泽目不转睛,像是一匹狼,眼中只有自己的猎物,根本就没看见林因手中拿了什么。 这个人不好交流啊。林因捏着下巴,有些郁闷。 强大的坏人!雷泽更加谨慎起来,小心翼翼地。 “我要见安德留斯,你拦不住我。”林因皱起了眉头,他的耐心并不足。 “我不会让开。”雷泽反而上前一步,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雷泽的手中幻化出一只紫色闪烁着雷光的狼爪,眼中全是桀骜不驯的野性。 林因叹了一口气,身边隐隐散发着绿光,风元素被调动起来,准备迎战。 “让开吧,我不想伤害你。”他再次尝试与狼少年沟通,手中的动作却不慢。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只凛冽的狼爪,向着他挥舞过来。 狼少年带着野性的目光具备强烈的侵略感,这令他有些恼火。 他身形一闪,轻易地躲过,雷泽狼爪狠狠地拍在树上,树木直接被折断,掀起一阵木屑。 来真的?他也有点生气,干脆不藏着,顺风而闪,一跃到雷泽背后,一把将雷泽按在地上,令雷泽的头埋在草中。 “还打吗?”他缓缓问道。 回应他的是雷泽双手双脚着地,猛地一扑,林因轻易躲过,雷泽顺势捡起了大剑。 他有些赞叹,雷泽的战斗意识真的强,借着攻击自己的势头却转身去拾起大剑,浑然天成。 雷泽趁机将大剑捡了起来以后,身上紫色的电光闪烁,身后出现了一只强大的狼虚影,向着他扑了过来。 三道狼爪的印记狠狠地在空中挥舞。 他随手拿起一支树枝,轻易地抵挡着雷泽。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一会儿,感觉远方似乎来了人,林因感到一阵头痛,不再犹豫,轻易顶着雷泽的攻击,一把抓住雷泽的后颈提了起来,风元素一涌,将雷泽的雷狼消除了个干净,将雷泽丢了出去。 “哒哒哒~蹦蹦炸弹!” 从森林的深处,跑来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双手摆起,小短腿快速地倒腾着,嚣张地走姿跑到雷泽身边,小书包一晃一晃地,向着林因丢出一团炸弹,炸弹上印着一个奇怪的表情。 她只认识雷泽,见到雷泽与人争斗,则下意识便攻击对方。 这个女孩,自然就是可莉,炸弹上印着的,则是嘟嘟可。 “砰”炸弹轰然炸开,地面出现一个黑洞,黑洞里面冒着一丝黑烟,林因身上也被尘土埋了起来,说不生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也不能和她计较就是了。 “西风骑士团,「火花骑士」,可莉,前来报到!…呃——后面该说什么词来着?可莉背不下来啦...”可莉吐了吐舌头,挠着小脑袋。 “走!”雷泽看着可莉对她吐出一个字,捂着自己的肩膀看上去也有些狼狈。 “可莉!阿贝多和琴就是这么教你的?”他有些愤怒地说道,一身的尘土,衣着破败,可谓非常狼狈。 “诶~你认识可莉?炸弹伤人,琴找上门......”可莉沮丧地站着,像是做错了的小孩子。 可莉一直在纠结,想到了禁闭室。 “算了,下次注意。”他看了一眼可莉委屈的表情,忽然气就消了大半,摆了摆手。 然后看见对他一脸戒备的雷泽,一股邪火上来,一脚将雷泽踢飞起来,然后顺手捞起雷泽将他挂在树上。 “你...你在干嘛?快把雷泽哥哥放下来...诶,哥哥你有点熟悉诶,可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可莉瞪着大大的眼睛,有些愤怒,可是忽然说到一半,看到林因的长相手指放在嘴巴上思索着。 “我叫林因,可莉不要担心哦,哥哥在和雷泽哥哥玩呢,哥哥是好人,是荣誉东风骑士。 而且你看,我的头上也有角哦,说不定我们是一个种族哦。”他做了个自我介绍,忽悠着可莉。 “哦,你是那个被贴在石头上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的哥哥!”可莉拍了拍可爱的小脑袋,恍然说道。 “所以你说哥哥是不是好人啊?”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摸了摸可莉的脑袋。 “是。”可莉认真地点了点头,凯亚哥哥和她说过,那个人是拯救了蒙德的英雄,拯救了蒙德的人肯定是好人。 可莉眼中冒着小星星。 雷泽被挂在树上有些晕乎乎地,也大致听懂了林因的身份,一时有些后悔。 但也没有求饶的意思,却也不敢自己下来,生怕再遭到毒手。 林因是个好人...好人...人... 雷泽满脸黑线,心里回荡着这道可莉的声音。 可莉:林因哥哥是好人。 雷泽:那我有不同意见。 林因撇了雷泽一眼,雷泽沉默的撇过了头。 “下来吧,这个要是能困住你你也活不到这时候,给我带路,哼。”他感受着身体上糊黏的触感,不悦地说道。 “林因哥哥。”可莉有些可怜地说道。 “嗯?怎么了?”林因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那个...能不能不把可莉告诉琴团长啊。 好不好嘛...求求你了...”可莉抱着他的大腿,摇摇晃晃的。 “好。”他干净利落的答应了,宠溺地笑了笑。 回头照雷泽的后脑勺又扇了一巴掌,雷泽瓮声瓮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再次遭到了林因的毒手。 “你不服?”他淡淡地撇了雷泽一眼。 雷泽默然,看了看可莉,看了看林因,觉得自己懂了什么。 可莉,你的幸福都是雷泽哥哥换来的,雷泽心里苦,但狼少年不说。 可莉:林因哥哥是好人,雷泽哥哥也是好人! 雷泽:你怎么骂人呢? 第三十五章 蒙德往事(三) 林因、雷泽和可莉站在北风王狼的领地上,被这面前的景象震撼到。 下方是一个由石头组成的巨大的圆形凹坑,凹坑的石板极其平整,但镌刻着繁复的花纹,周围是嵌在山体中的环形墙壁,嵌在山体的上方有一圈环状石板。 中间有一柄散发着若隐若现蓝色光辉的长柄神秘符文,符文的光辉最是闪耀,向着周围扩散过去。 雷泽眉宇间有些担忧,尽管这个可恶的家伙是蒙德来的,但是没有得到王狼的准许,也的确不该带人过来,不过这个人他显然拦不住...... 如果不是蒙德的人,拼死也要拦住的。 此时蒙德,“砰”地一声,凯亚带着优菈和安柏愤怒的推开了琴的办公室。 琴听到推门的声音有些急促,诧异地从一堆繁杂的文件中抬起头,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眉头微微皱起来,等待着凯亚说话。 “优菈把林因的墓掀了。”凯亚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气哼哼地说道。 “你说什么?”琴愣住了,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结合优菈的性格,琴扶着额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人呢?”琴紧紧地抿着嘴唇,思索着处理方式。 优菈实力强劲,一向不受蒙德居民欢迎,这件事处理不好,蒙德会失去一个战力,在这个百废俱兴的时候,蒙德经受不起这个损失。 当务之急,还是弄清优菈为什么这么做。 “还不进来?”凯亚没好气地哼道。 “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抱着肩膀,丝毫没有悔过的意思。 “还有安柏,我让她在外面等着。” 凯亚临走之前补了一句,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看着安柏,一副可没有你好果子吃的表情,兔兔伯爵不好意思站在门口吐了吐舌头。 “你...为什么要拆林因的墓?”琴看着优菈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怀疑他没死?” “然后呢?你就把人棺材掀了?”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觉好累。 平常她连续工作一周不休息,住在骑士团也没有这么累过...... “可是他确实没死啊?”优菈理直气壮地说道,丝毫不落下风。 “你就不会...你说什么?”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一脸地不肯置信,林因生命体征的消逝是芭芭拉亲自检验的,芭芭拉因为这件事很伤心,直到现在还没有去教堂,风魔龙和巴...温迪也没看出来...... 温迪?琴捂住了眼睛靠在了窗边,生无可恋的样子。 琴:林因没死? 温迪:诶嘿? 的确,林因身上的谜团太多,而且尸体是大家亲自埋的,现在却不在,就很明显地说明了那个问题。 但是为什么他不肯直接回蒙德呢?但是这个疑问几乎瞬间有了答案。 响起丽莎和凯亚对他的态度,以及那天晚上他看相蒙德那渴望的眼神...... 早该有预料。 看着面前的优菈,琴的头更痛了,低着头看相办公桌,思索着对优菈的处理。 忽然,一张冒险家协会转过来的委托映入了她的眼帘,她心中一动,便决定了优菈的去向。 “优菈,暂时取消游击队长的职务,该任游击副队长,安柏做同等处理。 但你是主谋,你需要执行一项委托。 一会儿丽莎起草完会贴在骑士团外,你还有其他意见吗?”琴果断地下达着处理意见。 “诺,你的任务书。”琴将一张泛黄的白纸递给她。 这是琴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方式,优菈和安柏实力强大,虽然没有要求安柏去,但是热情活泼的兔兔伯爵怎么会让她的好朋友优菈自己去呢? 优菈伸出葱白的手接过了委托,一张白纸落在优菈的眼前,‘调查奇怪的冰’。 调查奇怪的冰?雪山任务? 优菈脸色有些难看,雪山上神秘危险,而且取暖问题,再加上物资无法保障,这任谁去也是个大麻烦。 优菈自己也知道这件事影响并不好,所以也没什么意见,“这个仇,我记下了。” “浪花骑士,下次这种事情可以先禀报骑士团,再不济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琴语重心长地说道。 优菈撇了撇嘴,默不作声。 没什么说的,骑士团无论如何也不会开棺,这是优菈肯定的。 不过,想到那时候公告贴在蒙德四处,自己这个罪人的后裔...... 她露出了一丝苦笑,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调笑她的模样,但莫名地,她觉得那个人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边。 优菈离开以后,丽莎打着哈欠来到了琴的办公室,看到琴一幅见了鬼的模样,好奇地问道:“哟,什么事儿能让我们代理团长大人这么担忧?” “优菈把林因的墓拆了,你没听说?”琴没理会她话中的调侃,依旧是匪夷所思的表情。 一来想不通为何林因会死而复生,二来想不通优菈是怎么干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而且优菈以后在蒙德的舆论环境...简直不敢想象。 “什么?哈哈哈...不愧是浪花骑士。”丽莎捂着嘴笑到,她一直待在图书馆地下一层,怎么可能知道外面的事情,而且骑士团距离教堂还没近到那种程度。 “诶?”丽莎捡起琴的简易文书,打算开始工作好继续回去摸鱼,对她来说,来琴这里一趟知道这么好玩的事情已经足够了,哪里有比上古文献还有意思的事情。 “那两个队的队长怎么没有任命?”丽莎惊讶的问道。 “队伍在队长职位补全以前由副队长统领,队长职位空缺,欢迎各位实力强打的冒险家应聘。 骑士团会尽最快速度任命队长。”琴简单地解释道。 丽莎一呆,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只是被这个操作秀了一下。 “有意思。”丽莎轻轻笑到。 无非就是表面惩罚,实际根本没有受到影响,琴也根本不会任命队长,只是等待机会让两人重新上任而已。 “不然呢?我也是没办法。优菈本来也没做错什么,就像迪......”说到那件事,两人默契的闭上了嘴巴,空气有些安静...... 林因看到试炼的光辉,勇敢地一跃而下,打算迎接试炼。 第三十六章 与北风王狼的见面(二) “陌生人...为何无故侵袭我的领地?” 林因一行人从蒙德的方向走近北风王狼的领地,一块异形石板填在他们的正对面,石板像是一个被减掉两个半圆的长方形,顺着缺口纹理,石板上雕刻着精美华丽的花纹,花纹在石板上构成一个狼形图案,石板的形状与北风王狼等同。 石板在被减掉的半圆处有两个小石块,活生生的像是一个眼睛...不,那就是眼睛。 两道幽蓝色的光芒在两个石块中变得闪耀,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 一阵蓝色的迷雾出现在林因的视野,林因身上紫色烟雾一闪,强大的邪能释放了出来。尽管比较相信北风王狼,但看着有些害怕而抱着自己的可莉,他觉得还是有些防备要好。 目光凝重地盯着蓝色迷雾,他小心翼翼地防备着,诚恳地说道:“安德留斯先生,我来是想找你试炼的,而且最近愚人众有可能对你图谋不轨。” 谦虚还是要的,而且人家活了这么多年,此次来还是有事情相求,姿态低一些没坏处。 雷泽倒是丝毫不慌,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王狼是他的家长。 “陌生人,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王狼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全然无法分清在哪个方位。 “不,你不清楚蒙德以外的人类有多么危险和狡诈。”他站在中央,无声的对峙着。 王狼一阵沉默,似乎想起了什么。 “为什么找我?特瓦林拥有着不弱于我的实力。” “地面不是他的主场,安德留斯先生。” 好一会儿,“好吧,陌生人,我会帮助你,但是代价是你要等到你说的那些人来。”王狼的声音依旧飘渺,藏在蓝色的迷雾中。 尽管他可以用风元素探知王狼的存在,但这样做无异于挑衅,所以他忍了忍。 “那如果没有人呢?”可莉弱弱地问道,虽然她不大听得懂,但是不能走她听懂了。 “那就一直待在这里,怎么样?陌生人?”王狼带着不可拒绝的语气说到。 “好,君子一...言出必信。”林因自信地回答道。 “希望你言而有信。 安德留斯,很古老的名字,不过他已经消失了,你可以叫我玻瑞亚斯。”北风王狼从迷雾中展露出了巨大的身姿,给予了他最基础的信任。 王狼从蓝色的迷雾中走出,蓝色的闪耀眼睛逸散着光辉,从迷雾中出来像是翅膀一样,鼻子与眼睛界限的上方直到头部以及后方都是深蓝,从身体中心延续出去在腰部形成一个繁杂的花纹,身上流光溢彩地散发着偏蓝色的风元素力量,看起来威武雄壮,四只利爪紧紧地盘伏在地面上,雄健勇猛。 “啊...可莉不要一直待着......”可莉向着林因哥哥撒娇,她虽然小,但隐隐能感觉出来雷泽哥哥有些怕他,再加上凯亚一直说这个人多么多么好,似乎是想补以前对林因的亏欠,所以短短的时间,可莉对于他更加信任。 “你不用啊,一会儿就让雷泽哥哥送你回去,怎么样?”他揉了揉可莉的头,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真的吗,太好了!”可莉大大的眼睛中全是惊喜。 目送走了雷泽和可莉,才转过身来。 “你叫什么名字,陌生人?”王狼凶猛的狼牙藏了起来,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声音。 “林因。”他干脆利落地回答道,熟悉着有些膨胀的能量,压抑不住的风元素与深渊力量阵阵逸散。 “准备好试炼了么?” “开始吧,ang。”林因发出了咆哮声,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总觉得咆哮一声比较有气势,与此同时,身上膨胀的深渊力量消失。 试炼的目的就是迎接强者,但他绝对不会虐待自己,进行那种生死间的考验。 大大的狼爪在一瞬间向他拍了过来,直接将他拍在墙壁上,他捂着有些闷的胸口。 “以你的力量可以轻易反应过来,为什么...你会这么慢?”王狼闪烁着光辉的眸子很是不解。 “诶?是风神眷属的力量...你是新的四风守护?”王狼隐藏在蓝色的迷雾中,随时准备出击,然而,林因的风元素发现了他。 因为那里有一团庞大的滞涩感。 他有些诧异,这些什么鬼魔神的遗留真的不能小瞧,活的久就是厉害,什么东西接触一下就全明白了。 “不,我就是我,不是什么守护。” “有趣,和那个人一样的想法。”嘴上说着,王狼毫不留情,一头冲向他,将他高高顶起。 “gusha!差距这么大吗?”他有些不甘心,但是彻骨的疼痛,令他不得不重视。 “你配不上这身力量。”王狼将迷雾散去,出现在林因面前,从上向下俯视他,有些失望。 “我会配上它的。”林因站了起来,坚定的说道。 “现在,还差不多。”王狼毫不犹豫,向前猛的一跳,巨大的爪子在此拍向林因。 “砰”他伸出白色气息覆盖的手挡住了巨大的爪子,爪子差一点就拍在他身上,他嘴角露出了笑容,然而,王狼狠狠一踩,将他按爬在地上。 “愚蠢!与一个庞大的身躯比蛮力和体力,简直愚不可及!”王狼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将他震醒,他感受着浑身酸痛的体验,差点就想点了。 差距怎么会这么大,难道我真的是个菜鸡?那个速度不是他触及不到的,他甚至可以清晰地观察到王狼的轨迹,然而...反应不过来...... 他不免有些怀疑,他以往的胜利全部建立在力量的碾压上。 “力量优势没错,利用优势,就是战斗。但你不会永远在一项上占优势,有的时候,你就要利用其他的方法战胜你的敌人。” “比如呢?”他谦虚地问着。 “耐打,也是一种优势。”王狼一边说着,不忘了爪子上的动作。 “砰”他再次被拍飞,也幸好是拥有者特瓦林的血脉,不然现在早就废了。“我还不耐打?”他一脸不可置信,人形的,我不是最耐打的? “身体耐打,意志奇差。” “砰”,又是一声。 “我警告你!你对我客气点!” “砰” ...... 第三十七章 名为友情 “检测到签到地点,奔狼岭,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恭喜获得飞天御剑。” “是否接收?” “否。” 这波不亏。 嗯,不亏。 勉强不亏,就算有新武器了。 ...... 玻瑞亚斯,林因细细地咀嚼着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安德留斯这个名字,而不是什么玻瑞亚斯。 那也就是说安德留斯就是那个凛风奔狼,那个自愿放弃风神之位的人。 “你下手可真狠啊,嘶~”他身上的衣服印着一道道庞大的抓痕,胸膛裸露在外面,细碎的伤口数不胜数地满布在前胸,背后的三道血痕还有着血肉模糊的惨状,但已经开始结痂,但伴随着动作还会裂开,他有些痛苦地靠在玻瑞亚斯毛茸茸的后背上。 “敌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玻瑞亚斯蜷趴在地面上,四只爪子弯伏,晃了晃巨大的狼头打了个响鼻,同样是满脸的倦容。 这家伙精力怎么这么旺盛?玻瑞亚斯的眼睛也透露出一丝倦容,似乎闭上了眼睛。 林因倦怠的不想说话,安逸地靠在玻瑞亚斯软乎乎的背上呼吸,感受着微风拂过狼岭,痛苦之余心地升起一丝畅快。 “你把我的毛弄脏了,离开。”玻瑞亚斯闭着眼睛哼道,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柔软靓丽的毛正在受到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压力。 “不要那么小气嘛。”林因轻松地说道,经过一段激烈的斗争,两人之间已经比较熟络了,所以他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一边说,他不怀好意地看着玻瑞亚斯的后背,眼神咕噜噜地转,想了一小会儿,趁着玻瑞亚斯不注意,翅膀都没张开,拽着王狼的毛爬上了玻瑞亚斯的后背,感受着毛茸茸绵软的覆盖,舒适地发出了一声呻吟。 “啊——” 然而刚躺下去,忘记了自己后背受伤的他就受到了教训,撕裂般的痛感侵袭着他的大脑,又闷哼了几声才缓缓地翻过了身。 “得寸进尺!下去。”玻瑞亚斯似乎有些愤怒,突然站了起来。 “不下。” “嗷呜~”玻瑞亚斯咆哮了一声,似乎是在示威。 “ang~”他毫不示弱,发出一声龙吟。 “嗷呜~”玻瑞亚斯嚎叫着辗转了几下,左右横跳,试图把这个‘东西’甩下来。 “ang~”他紧紧地扯着玻瑞亚斯的毛,沟通风元素紧紧地贴在狼背上。 “嗷—呜—”玻瑞亚斯折腾了一会儿发现没用,再次愤怒地发出一声警示。 “a—n—g—”他依旧没理会,紧紧地趴着。 两人一人一声,谁也不让,龙吟狼嚎不绝于耳。 奔狼岭群鸟四散,野兽奔逃,像是深处有什么灾难一般,两人的威压将岭内的动物吓的不轻。 最终,王狼还是妥协了,静谧地趴在地上,但也任由他趴在背上。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下次一定。”他用最郑重,最虔诚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嗯。”年轻的玻瑞亚斯显然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从未见识到卑鄙的人类到底有多么险恶,而他打算好好给王狼上一课。 不用谢我,我姓林,特别热爱帮助别人,你也可以叫我林锋。 改天让琴给咱也提个字,就写“向林因同志学习”。 哎,舒适。 是的,在以后的日子里,他都打算睡在狼背上了,柔软舒适,毛茸茸的。 蒙德的水系主要是依靠雪山融化和远处的东边海岸降水,因此气候湿润,而且根据他本人感受来看,太阳光直射时间不长,光照强度不夸张,按照以前的方法判断应该比较接近最舒适宜人的地中海气候。 而蒙德城选址又远离雪山和东海岸,即便在附近有湖的情况下,降水也并不频繁,所以夜晚的星空清澈透亮,由内而外...不是,由远处观去,闪耀晴朗的光色引人入胜。 “玻瑞亚斯,你看,天上很好看。”他坐在狼背上,指着天空说道。 “看久了只有孤独。”王狼瞥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别那么悲观嘛,总有人能活很久,比如:特瓦林和我,以后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希望你言而有信。”王狼大大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期待,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回到石壁上。 “你想不想去天上看看?”他脑子中闪过一个想法,跃跃欲试道。 “嗯?”玻瑞亚斯有些不解,发出一声轻哼。 “我带你啊。”他爽朗地拍了拍狼背。 “你确定?”王狼的大眼睛透露着浓浓的怀疑,但眼神中隐隐有着一丝兴奋,从地上站了起来。 天空,是所有陆地生物都会渴望的东西,这种渴望是天生的,没有人可以打破。 他身上紫色的浓烟升腾,释放着强大的能量挥动翅膀。 好一会儿,他像一个小丑一样在下面扇动翅膀,然而王狼纹丝不动。 “哇,背不起来,吐了。”他在王狼的腹部努力地试图将其抬起,但依然无法将其背起。 “砰”紫色烟雾一闪,一身威武雄健的武装覆盖在他身上,再次尝试将王狼举起。 “算了吧......”玻瑞亚斯看着费了天大的力气也没能举起,有些失落。 “哎,还是不行。”紫色在黑夜中一闪而没,恢复了他原本那副惨兮兮的样子。 如今的他今非昔比,使用武装也只是有些倦怠而已,而不是秒晕…… 王狼感受到林因不客气地坐在了自己的狼背上,还放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 下意识想开口警示他一下,但不知怎么的,心里竟没什么不满,想了想,四只狼爪默默地趴在了地上,准备休憩了。 “我会带你飞的,相信我。”他感受到了王狼的失望,抚摸着王狼的头部,安慰道。 王狼没理他,倒不是生气了,只是没那个心情。 他也有些不舒服,明明是他自己提起的,但却无法完成,他有些失望。 “对不起。” “什么?”王狼睁开了庞大的蓝色眼睛,光芒中全是诧异。 玻瑞亚斯并不清楚,林因为什么会道歉,同样也不清楚心中莫名对林因的喜爱和信任愈发地深厚起来,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玻瑞亚斯的心底产生。 一个名为友情的种子正在缓缓生长。 “没什么。”林因看着星空有些出神...... 他在心底默念:安德留斯不懂的,我会全部告诉你,我的朋友,玻瑞亚斯。 第三十八章 蒙德往事(完) 次日清晨,王狼和林因早早地便醒来...... 这天,优菈也醒的很早,打开窗户,对她恶意的议论便钻入耳朵。 “优菈必死!” “劳伦斯家没有一个好人。” “我看啊,骑士团就该将她开除。” ...... 诸如此类的话不绝于耳,她挑起耳边的头发,风吹拂过身旁,晨曦的光辉照在脸上,她面无表情。 早起以后,远远地看着居民眼中重新含着那种厌恶、痛恨的目光,她识趣地没去凑热闹。 林因没死这件事被骑士团封口了,虽然有些小道消息流传出去,但是不影响优菈舆论环境的恶劣。 应该说,只是骑士团这个身份为优菈抵挡了太多的不善,而当这层薄薄的信任被打破以后,迎接而来的便是积攒已久的怒火。 现在相信她的恐怕只有猎鹿人的莎拉小姐,还好,有她,就够了。 她和安柏说好了今天休息的,明天她们就打算出去雪山了。 以安柏的性格多半现在还在睡觉吧,太阳高悬在正东,显然还是早上。 她早早地去了风神像那里,诺拉依旧是那一席朴素地着装,但脸上却隐隐有些成熟的迹象。 “你叫诺拉,是吗?”优菈尽可能用温软的语气询问道。 “是的。”诺拉看见优菈的骑士服小小的眼睛里闪现出羡慕的光芒。 “你能教导我训练吗?”小女孩脸色有些红,怯生生地说道。 “什么?”优菈吃了一惊,她还在头痛怎么完成林因的事情,但这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如今诺拉的态度结合居民对她的评价,却很难得,也是她万万想不到的。 “你能教我训练吗?”诺拉小声重复了一边,眼神有些躲闪。 其实她的内心无比坚定。 那天,是蒙德城的最后一次龙灾,她后来才知道,也有盗宝团和愚人众的参与,丽莎、阿贝多与众多魔怪战斗在一起,林因独自迎接风魔龙的挑战,她看见林因被风魔龙压垮,她悲痛地倒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那一刻她在想,如果我成为骑士,那么我将赢下所有。 如今机会就在面前,她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她相信,蒙德存在至今,林因功不可没。 重铸骑士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难得心中有些紧张,她想收下这个孩子。 因为这孩子是林因看中的,未必没有培养她成材的意思。 这其实也是林因不找温迪的缘故,他好不容易愿意和一个小女孩多说几句话,他可不想让小女孩也变成一个不靠谱跟着她师父蹭吃蹭喝的‘诶嘿’‘你猜’,诸如此类的人。 “优菈·劳伦斯,浪花骑士大人。”诺拉说起这个名字,眼中有一团炽热的光辉。 “为什么不怕我?”优菈有些好奇,饶有兴趣的目光降在诺拉脸上。 “嗯,哥哥好像提过,你是那个清醒者,那些都是愚人......”诺拉皱着眉头,努力的回忆道。 “好,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优菈脸色有些严肃起来,表情一正。 “我想让你教我训练。”诺拉底气还是有些不足,犹犹豫豫地说道。 “听不清。”她有些严厉地说。 “请你教导我训练!”诺拉喊道。 “可以,但是要答应我一件事。”优菈气势一散,诺拉瞬间松了一口气。 “什么?” “让我请你吃顿饭。”她缓缓地说道,手指甲攥紧。 “林因说欠你一顿饭。” “我就知道哥哥不会忘的!”诺拉兴奋地跳了起来,小拳头捏的紧紧的。 优菈有些诧异,在前面带路,但并没有问诺拉为什么这么兴奋。 她不知道,诺拉小小的心底埋藏着一颗诚信的种子,在龙灾的时候便种下,那个种种子的人拯救了蒙德,是一个英雄。 她想以这个作为人生的信条,但最近有一件令她苦恼的事情,她迟迟想不通,那就是林因死了,诺言自然无法执行,但对她小小的年纪来说,这就是失信...... 尽管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诺拉原本还以为他无法履行诺言,尽管也能理解,但她迟迟无法释怀。 直到今天,她得到了这个回答,似乎心底拥有着无穷的力量,一种超越了生死,令人生死之间也要执行的信条。 也是,人生格言...... 诚信骑士诺拉,请多指教。 诺拉跟在那道蓝色的身影后面,迎着晨曦,在心底默默想到。 ...... 一个月后,奔狼领,王狼领地。 一道绿色的身影与一只庞大的王狼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一只巨大的狼爪从天空拍下,下方的绿影也瞬间跳开,抬起手中的单手剑回敬狼爪一刀,金铁交戈的声音响起,王狼的爪子出乎想象大的硬,但也应声没入,王狼负了伤。 绿影回敬王狼的时候,王狼也没歇着,口中吐出一抹冰雾喷向那道绿影,然而绿影与狼爪短暂地交戈,化作一道绿光从腹部划下来,王狼瞬间跃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危难的一击。 王狼巨大的目光中闪出惊叹,感慨此人进步之大。 几乎是一天一种战斗素质和经验,成长速度之夸张,属实罕见,再加上有着特瓦林的力量,伤势恢复的快,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念头转瞬即逝,王狼发出一声咆哮,冰元素化为浓烈的实质向着王狼聚集,王狼的身上蒙上一层冰霜,冰之气息覆盖在王狼的身上,隐隐地发出一道淡淡地蓝光。 林因一见,弯起了嘴角,紫色的烟雾环绕在他的周身,眼睛冒出一道耀眼的紫光,身上也攀爬着细碎妖艳的纹理,风元素被染成紫色。 一股狂暴的能量与寒冷的冰对峙着,谁也不先动手。 类似这样的对峙,在这个月中已经出现十次之多了,在第二十天的时候,林因就将王狼打出了冰元素形态。 尽管如此,但过去的九次中,他一次都没赢,不开魔龙武装的情况下...... 王狼拥有着几乎不弱于他的实力,又有着充分的战斗经验,在体型占优的情况下,他几乎没什么胜算。 “奔袭”王狼化作冰元素的模样,隐藏在创造的蓝色迷雾中,讯速的转着,寻找奔袭的时机。 林因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迅速移动的北风王狼。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九章 凛风奔狼的怀乡 王狼闪耀着蓝色光辉的眼睛有些兴奋,仰面怒吼,挥舞着巨大的腰身率先出击。 两只有力的后退向下俯蹲,像是一个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向后蹬去,王狼以超绝的速度化作一道重影的蓝色光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闪击那道紫色环绕的绿色身影。 绿色身影正是林因。 以王狼的视角来说,林因从未躲过这一招,大多时候林因都是通过飞行躲避或者武装硬抗来抵挡这一招式。 在林因进步神速的时间里,却紧紧地被卡在这一关,就像是一个魔咒一般,狠狠地将他制约在这里。 王狼同时可以操纵风元素和冰元素,蓝色迷雾的确有些钝化别人感官的作用,再加上王狼也是风元素掌控者,所以这一击奔袭,速度奇快,屡试不爽。 林因敢说,女士和公子来也未必比他做的更好,甚至一不小心,极有可能命丧当场。 事实上,玻瑞亚斯也不清楚,林因什么时候才可以破解,只不过在这一个月中,王狼和他很熟悉了,熟悉到有些适应。 一起去抓些野猪,然后用一堆签子将肉块串起来,洒上一些不知道的材料架在火上烤。 虽然不够塞牙缝的,但味道的确还不错。 林因早在王狼释放冰雾的时候便想到了这个场景,毕竟,被打了十多次了,实在是太熟悉了。 令他苦恼的是,拥有风神眷属的他对于风的掌控远远弱于王狼,这对他是个打击。 风神眷属可以行使很少的风神部分权能,即使这样,他也应当是掌控里超绝的存在,现在却被一个小小的远古魔神遗存吊打,他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这就意味着,这场地中的风元素并不能完全听从他的号令,他自然无从判断王狼出手的时机。 奔走的重影在一瞬间接近了林因,如同一道闪电,未闻其声,便见其形,林因心底顿时警铃大作,头发丝全部竖了起来。 林因苦恼地探寻着风元素的力量,尝试最后一点点时间与王狼去争夺风,像是拉锯战一样,他接触着王狼周围的风尝试将风夺取过来,然而收获却微乎其微。 那是不是说,哪里出了问题呢? 他开始回忆,温迪、特瓦林、玻瑞亚斯...... 不对,温迪说:风是自由的。虽然不能信,但是做个参考还是没问题的。 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宽和温厚的少年,心底升起一丝明悟。 温迪的风,是自由的。 我的风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他开始理解印象中的风,特瓦林狂暴的飓风,温迪的千年流风,琴的治愈之风…… 对于我来说,他的脑海中出现一道白色的利刃,于是立即有了答案。 我要,锋利。 他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至极的光芒,周身绿色的光芒愈加黯淡,反而变成淡淡绿色的主题白光,在他掌控的领域内,风向开始了变化。 风的颜色更倾向于白色,不是飓风的深绿色,也不是治愈的翠绿色,更不是流转许久的清绿色,是绿色几乎淡到没有的白色! 绿紫色身影身下像是一根同样颜色的根系连在地脉上,整片场地白色的风元素如使臂指,他像是这片领域的主宰者。 领域内的暴君,白色锐利的风像是他的战士,尝试搅碎他的每一个敌人。 一把锐利的白色剑刃狠狠地戳向王狼,终于,历经十天之久,他才堪堪破解了王狼的招式。 同时,也彻底掌握了风元素,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做人是有极限的。 在面对一些远超出人类反应极限的攻击,人们往往反应不过来。 但元素可以,地脉与空相连,元素与大地融为一体,此时,元素就是你的眼睛,也是你的身体,更是你的大脑。 元素,永远可以在最快的时候做出反应。 他露出了快活的笑意,看着王狼。 王狼与他对峙,同时对视着。 终于,两人身上的气势缓缓消散,元素波动也恢复正常。 王狼叹了一口气,眼神难免有些落寞。 兴致缺缺地找个地方趴了起来,懒懒地晒着太阳,仿佛刚才那个威武霸气的战神不是他,而像是一只大狼狗。 他感受到王狼情绪不高,目光也有些绵长,思绪也开始波动。 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对于他来说,陆地上,他已经毕业了。 “谈谈吗?”他熟稔地躺在王狼的头上,拍了拍王狼的大脑袋。 “谈什么?离开吗?”王狼闷声说道,似乎有些郁闷的样子。 “我知道你离不开。”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王狼似乎交流的欲望并不高。 “你发现他们了?” “一群跳梁小丑。”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他莞尔,看着似乎是生闷气的王狼感到一阵好笑。 跳梁小丑?你原本的命运就是在这群跳梁小丑中间翻车,然后被一个异乡人旅行者给救了...... 所以说,做狼要谦虚,要一步一个脚印,最后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王狼闷闷的应了一声,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我用不用去蒙德喊人,再把特瓦林喊过来,感觉有些危险......”他有些担忧,脸上全是谨慎。 我林因行走江湖多年,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万事阴一波,苟住再说。 “不用,我自己就可以解决他们。”玻瑞亚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摇了摇巨大的狼头,十分人性化。 “哎呀,你懂什么?这群家伙只是先遣部队,估计到时候来的都不知道多少人。”林因锻炼自己只是为了应对不得不应对的情况,而在有准备的前提下,他想来是把炸弹先埋好。 炸弹?炸弹! 林因的脑子疯狂转动着,最近可莉都有来这边玩,但却总是对王狼有些怕怕的,偶尔过来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便走了。 雷泽,这个战力太低。 琴估计来不了,优菈和安柏可以,阿贝多也没问题吧,再加上可莉,迪卢克,温...特瓦林...... 嗯,人数齐全。 像个办法多埋些炸弹。 “你先睡一会儿,我出去搞点钩钩果什么的......” “检测到签到地点:奔狼领。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恭喜获得凛风奔狼的怀乡。” 第四十章 白给 天色已晚,日光昏暗。或许是蒙德历史上的至暗时刻。 但评论者的夸夸其谈总是令人觉得搞笑,世界从未黑暗过,哪怕高塔孤王统治时期也一样,光无处不在,而看不见的人觉得世界是黑暗的。 如今的蒙德也未必是什么样阔气的景象。 无非是暗一点,亮一些的区别罢了。 见识短浅的人们总是喜欢用井底的视角去衡量身边的一切,殊不知,在很多时候,闭嘴才是最好的选择。 奔狼领的入口几块碎石堆在树下,树木有些弯曲,似乎是在碎石中长起来一样。 钩钩果零碎地分布在周围,小灯草开始释放自己的光辉。 林因刚刚离开奔狼领地,便不得不停止,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凛风奔狼的怀乡:认为自己讨厌人类的奔狼之王, 自觉无法去描绘人类的幸福生活, 因此也就没有资格成为尘世的风之王。 于是它便选择了消失。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它看着被抛弃之人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 奔狼之王在人间最后留下的东西,是奔狼之王对于尘土的眷恋,得到的人有概率继承安德留斯留下的力量。” 一只牙齿出现在林因的手中,他离开的脚步一顿,目光投向这枚牙齿,回头举起,向王狼示意。 牙齿是弧度较大的圆锥形,圆锥弯曲,上粗下细,比例合理,呈金黄色,根部镌刻着飘逸与流动的浮云纹理,其中蕴含着奇异的能量。 看上去像是犬齿,也是奔狼之王用来捕食的利齿。 在牙齿出现的一瞬间,玻瑞亚斯一眨眼出现在林因的面前,两只闪烁着蓝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枚牙齿。 对于这个东西,玻瑞亚斯甚至知道的不多,不过他既然继承了部分安德留斯的力量,那这枚牙齿对他来说自然是有像宝石一样吸引力。 “你从哪儿得到的?”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渴望,甚至是贪婪。 在心中升起歹念的一刻,这念头便立即消逝了,玻瑞亚斯很清楚,他不该这样做,先不说能不能做的成,只说如果林因带着更厉害的人想要抢夺回去,玻瑞亚斯甚至没有继续保留的任何理由,所以,玻瑞亚斯的念头熄灭,不再想这件事。 但是那枚牙齿对他来说,就像是磁石和铁,他的渴望几乎缠上了那一枚牙齿。 “给你。”林因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递了过去。 “给我?”玻瑞亚斯在那一刻甚至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无法相信,这东西是给他的。 沉默了一会儿,王狼将这归结为林因不懂这件物品的价值,但这显然是自欺欺人,一个拥有特瓦林血脉和风神眷属的人会不知道这件物品的价值? “你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威严的狼头做出肃穆的表情。,一脸郑重地说道 “总不会是原神吧?要我说,你们这群活得久的家伙总喜欢端着,神鬼不忌的。”林因调侃笑了笑,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应该算是风神的种子吧,不准确的说是,在风神巴巴托斯以前的风神种子。”王狼回忆道,却像是根本无法知晓任何事情一样茫然。 “没关系,你更适合它。”林因鼓励地看相王狼,尽管不知道它是不是安德留斯,但心底那份渴望他可以轻易看穿。 不管如何,他愿意将这个让给这位交往了一个月的朋友。 理由很简单,玻瑞亚斯或许更需要,而错过的什么机会林因也毫不在意,如果如此,那或许原本就不是属于他的。 况且,在未来他预测会有一番苦战,迎接拥有部分冰神权能的女士…… 他猜测女士没死,他最近也不是每天都在打架,偶尔也会出去调查,也指派了雷泽,总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女士死亡。 那也就是说,女士大概率还活着。 至冬国派来这边的有两个执行官,公子和女士,搞不好这次女士和公子都会来。 再加上温迪这个‘内鬼’,他实在是没什么信心,但回忆起温迪那张干净宽厚的少年容颜,他的心情总能变好,简单而又纯净。 总之,玻瑞亚斯的实力如果变得更强,那么就更有胜算了。 现在一切都还不知晓,但看着周围游荡的先遣队,他心中已经有了些考量。 其实如果说蒙德什么都没发现…倒也正常,毕竟最近蒙德还挺惨的。 他将发呆的玻瑞亚斯和【凛风奔狼的怀乡】留在领地上,他自己出门了。 …… 蒙德的桥头遭了可莉的毒手,似乎最近桥边又有丘丘人出现,可莉兴奋过了头,将桥头和丘丘人一起炸飞上了天。 “可莉~”琴团长拖着长长的尾音,用严肃地语气表达自己生气。 “琴团长……”可莉两只小手指戳在一起,低头小声地求饶。 “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玩疯了是吗?趁着我没时间管你,居然有两夜没回来,你是不是以为团长不知道。”琴团长严厉地说道,语气冰冷。 其实她心里头痛无比,这孩子太难管了。 “不是不是,我和荣誉骑士哥哥说过了……”可莉似乎有些委屈,连忙解释道。 琴团长的眉头皱了起来,道:“什么荣誉骑士哥哥?荧是……” 一个月前的事情立即横冲直撞闯入琴的回忆。 她和优菈的对话…… “你是不是喜欢他?”琴团长私下里直截了当地问道。 “哼,这个仇……” “别胡闹了,我说的是喜欢。”琴嗔怪地瞥了优菈一眼。 “虽然不想承认,但蒙德还算是有几位能接触来的。” “就知道你会搞错,你仔细想想,凯亚和他对你来说会不会不一样。”琴有些无语。 “哼,说起凯亚,我和他的仇……” “你先说说你和林因的仇。”琴下意识忽略了优菈的上一句话,她已经忘了优菈上一句说的是什么。 “比如第一次见面就有些冒犯。还试图救别人,太弱啦。 再就是和那些居民不一样,嗯…而且,后来,拯救了蒙德……”说到这,优菈顿了顿。 “嗯…大概就这样。 对了,他还送了我几束花。”优菈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心中浮现出一句话。 这孩子白给了。 第四十一章 愚人众在行动 林因,这个名字在琴的口中呼之欲出,但她最后并没有选择说出来。 “你在哪里见到了荣誉骑士哥哥?”琴一改严肃的语气,转变为引导的疑问。 如今的优菈想必已经登上雪山了,想想琴心中有些不忍和愧疚。 安柏和优菈两个女孩,独自在雪山上面临强大的魔物和陌生的诡异。 雪山严寒,葬身其中的冒险家不计其数。 雪山的补给问题一向十分严重,她们啃着僵硬的面包度日的场面浮现在琴的脑海中,琴抿了抿嘴,好看的眉头蹙了起来。 甚至连可莉的回答都没听清,只是愣神。 “琴团长?琴团长?”可莉伸着小手一蹦一蹦的在琴面前,试图吸引琴的注意。 但令人遗憾的是可莉实在过于矮小,跳起来手也碰不到琴的眼睛,所以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啊,对,嗯...没错。”琴忽然回过神来,自顾自地点头,示意自己在听,实际上不知道自己到底走神了多久...... 可莉看到琴团长似乎有些走神,小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了起来。 “那可莉出去玩咯,嘿嘿嘿。”可莉抓紧书包的背带,趁着琴还沉浸在想法中的时候一溜烟跑掉了。 好一会儿,琴靠在窗边,看着一蹦一跳的诺拉,才想起来她还没听见林因在哪儿呢。 算了,等下次可莉回来再说。 ...... 优菈和安柏此时早已经过了雪山脚下的营地,在那里整理了一些关于雪山的基础信息以后,两人才沿着覆雪之路向前走去。 虽然两人实力强大,但不论什么时候,保持一颗警惕的心是骑士的基本守则,而且不尊重自然伟力的人坟头的草已经不知道多高了。 刚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两人的心一沉,雪山高昂挺拔,雄伟巍然。 远远地望上去,一抹寒意油然而生,令人不自觉地心中一凉。 紧接着,面前便是不好的兆头,那处与雪山连接的地方似乎是被什么人砍断了,这让两个人表情变得难看,这雪山绝不是什么易与之地。 好在两人在山下的时候得到消息,旅行者似乎也在山上,现在两人的期待与她碰面,一起面对这个复杂神秘的雪山。 望了望风雪迷途的覆雪之路,两人默默无言地走了上去...... “优菈和安柏已经进入雪山。”一张携带者纸条的鸽子被愚人众的先遣队放了出去,远远地不知传向何处。 收到的人打开纸条,诡异地面具下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将纸条放入火堆中灼烧。 女士变换了着装,已经不再是清凉的礼服,转而改成了遮身长袍,半面具也换成了全面具,一切都是拜林因所赐,所以,在完成女皇交给的任务之余,她要报仇。 “已经确定了吗?”说话者是一位高大的男子,身材略显单薄,但看上去异常的可靠,一双湛蓝色的眸子看上去令人心安,一头零碎的橙色短发,腰间挂着水元素的神之眼。 正是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公子。 虽然是末席执行官,但也万万不可轻易小看此人。 “嗯,他们还在王狼那里对吧。”女士的声音有些冰冷,语气中全是杀意。 公子倒显得漫不经心,这是他的一贯作风,但实际上心里的计算未必比谁少。 实际上他早就听过,这个林因也掌握着邪眼的力量,与他一样,可以释放和武装。 公子的眼神中露出火热的战意,沸腾而激烈,他甚至一刻都等不了了。 “两台遗迹重机,大手笔。 也不知道你给了博士什么条件,博士才肯给你用。”公子忽然出口道,显然有些好奇林因的实力。 “什么条件?给女皇做事,算不算条件?”女士檀口轻启,淡淡地说道。 “少拿这些理由遮掩,谁还不是给女皇做事,难道只有你在做事?”公子眼中闪过不满,对于张狂的女士有些不喜。 怪不得被人把脸烧了,活该! 女士瞟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执行官的次位并不是完全按照实力排的,但是十一席绝对没有她的地位高,一些更关键的任务,这位末席执行官是不知情的,所以,女士也不想跟他计较。 “禁止在行动前动手,想打架,那时候有很多机会。”女士对着公子说道,眼神中含着警告。 公子撇了撇嘴,原本他还打算私下找林因打一架来着,如今看来,计划算是泡汤了。 伸了个懒腰,公子从昏暗的秘境中走了出来,挺直了背脊,向着奔狼领的方向跑过去,虽然打架的心思被浇灭了,但奔狼领附近要有个高手巡视的,不然到时候被林因发现,恐怕没有人有还手之力。 林因从王狼的领地出来心里便有一股苦涩,这条件也太艰苦了,每天睡在王狼的身上,吃东西要自己打猎,每天除了挨打就没什么别的事,再不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崩溃了,所以原本是打算进城玩一玩的。 若不是心中的危机感撑着,按照他以前的性格,这种苦估计一天都撑不住,但现在没办法。 人在江湖飘,哪儿能不挨刀。 为了狗命的我只好去修行了。 “咔嚓”踩断木枝的声音引起了互相的注意。 公子强压着心中的斗争心思才忍住没去奔狼领巡逻,但是万万没想到与去蒙德城的林因碰到了一起。 公子远远地见过林因,那时候林因没有刻意搜寻,只当是平常的愚人众。 至于公子,林因闭着眼睛都能摸清公子化成的灰。 “行窃预兆。”敌对势力,二话不说,林因先来一发行窃预兆。 蓝绿色的气息一闪而逝,林因的眼中闪过蓝色底色的钱币光芒。 “咚”的一声,有物品落袋了。 “鲸吞噬灭:以强大的力量引动天雷,标记元素并锁定目标,经过短暂的蓄力,化为一道雷光从天而降,吞灭附近的敌人,并对目标的附近一定范围造成巨额伤害。” 公子原本见到林因的那一刻,退意便萌生了。 他是喜欢斗争不错,但他也同样可以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不会在这个时间犯这种错误。 然而...看着林因,一股发自心底的愤怒油然而生,那种感觉就像是最心爱的弟弟妹妹被人盗走一样,即便没有损失任何东西,但来自灵魂深处的愤怒令公子的全身血液变得滚烫。 第四十二章 与公子的初次 冷静,公子不断地告诫自己。 尽管现在打起来女皇也不会怪罪他,毕竟他已经尽可能的躲着林因了,没想到却又碰上了。 只是为了明天晚上的行动,公子强自按捺住了心底波涛汹涌的邪能。 眼中紫光一闪,随即消逝。 林因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狂暴的邪恶能量,他更加确定了,这位一定是公子。 他现在远处警惕地看着公子,却没有上前的意思。 公子这个人,典型的理性主义者,责任心极强,虽重情重义,但不择手段却也是常态。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公子丝毫不介意动用一切的手段。 这样的,那样的甚至违反道德的手段…… “你好,请问清泉镇怎么走?”公子蓝色的眸中尽是真诚,微笑道。 公子以为林因没见过自己,装作外来旅人的样子。 撒谎!愚人众的秘境在清泉镇,你就是从那来的。 不过,试试也不错。 “哦哦,原来是问路的啊,欢迎来到蒙德,愿风神护佑你。 这边,在那个方向,沿着这条路向北,然后看见一条小路再向东,最后看见一个环形石板,清泉镇就建在这个大石板上。”林因一脸热情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方向,像是很热心的蒙德居民。 听着他的话,公子原本看他热情还有些愧疚,但听着听着便毫无这种想法了。 公子的耳朵竖起来,侧耳倾听,装作认真的样子,实则脸色越来越黑,暗骂一句狗贼。 公子听着听着感觉不大对劲,这条路怎么这么熟悉呢? 不对!你当我不知道吗?那分明就是奔狼领,就知道你个狗东西没安好心,公子反应过来以后皮笑肉不笑的谢道。 “不用客气,换做蒙德的任何一个人都会热心为你指路的。”他一脸宽厚的笑容,挂着和煦的微笑,其实在戒备公子突然袭击。 公子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公子琢磨琢磨,赫然发现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于是两人开始互相假笑起来,还一个比一个热情。 “要我说你们蒙德气候舒适,环境宜人,真不愧是北境王冠!”公子‘真诚’地赞叹道。 “哪有,您家乡一看就是人杰地灵,能生出你这么标志俊朗的青年,哈哈。”他适时地吹捧道,不让自己落于下风。 “嗨,你我二人真是一见如故。”他见公子肚子里似乎没什么尬吹的墨水了,在那憋的难受呢,连忙递上台阶。 “一见如故,一见如故。”公子连忙回应,生怕这个词跑了一样。 实则公子像是吃了奥利给一样难受,由于行窃预兆的原因,公子本身就极度厌恶林因,却又不能发作。 “哈哈,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启程吧。” “好好好。”公子说着,感觉不对劲,犹豫地看了一眼奔狼领的路,不知道该不该走。 “要不?您先请?”公子试探地问道,显然不想被他忽悠。 你这个扑街,去奔狼领不会遇到王狼的袭击吧。 就是想想有点兴奋,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那是渴望战斗却不得的哀鸣。 公子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我送你去?” “那,不用了吧,你应该有要紧的事情吧?”公子戴上了痛苦面具,微笑的嘴角已经僵硬的发抖了。 “嗨,没事,走吧。”清楚了公子会怎么对待自己,他也毫不手软。 他见到公子的第一眼就知道,公子是来搞事情的,其他执行官还散落在更远的地方,所以在璃月的公子赶了过来。 至于这家伙对待朋友的态度,那可是为了目标什么都肯做的行事准则,令他有机会干掉公子绝不手软。 记忆中旅行者也是还算信任公子,但是公子却丝毫没有承情的意思,一旦触碰道他的目标,行动起来便让人知道,什么是愚人众的执行官。 果断,狠辣,该出卖的时候毫不手软。 所以,如果能把公子骗到奔狼领,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干掉公子。 只不过,可惜,公子不是傻子。 “这样就没意思咯,荣誉东风骑士大人。”公子收起了笑的僵硬的脸,蓝色的眸子很有穿透性,揭穿了林因的身份。 “彼此彼此,执行官大人。”林因的脸上也收起了表情,改换成一副扑克牌脸。 两人远远地对视着,虽然刚才貌似聊了一阵,但他们谁也不信任谁,两人一直隔着老远聊天。 公子顿时大吃一惊,愚人众执行官虽然在几个国家都有一定的名气,但却也不是什么家喻户晓的人,况且还是相貌流传。 而公子印象中这个人应该没有见过自己,那他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林因若是知道了恐怕要冷笑,奶奶熊的,你给老子大保底吃了,差点让老子退坑,还说没见过。 那是你没见过我!我可早就认识你了。 就你?化成灰拌水冲了我都能喝出来公子味,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好呢..... “看来不得不打一架了。”公子舔舐自己的嘴唇,内心的战火蠢蠢欲动。 这可不是我要打的,这是他比我的。 公子心意一定,毫不迟疑,干净利落地调动元素,手里元素凝结,水元素听话地聚在公子的手掌周围,手掌轻轻一挥,两道水利刃出现在公子的手中,如鹰隼般的眼神盯着林因。 风在林因的身旁呼呼作响,两把白色的风刃同样在林因的手上的飞天御剑上凝结。 林因提着一把单手剑,目光毫不闪躲,甚至眼神中隐隐也有一种昂扬的斗志与战意。 公子面色凝重地看向林因手中的龙息风刃,念头一动,利刃改换成一把纯水构成的弓,锋利的眼神透过箭,向着林因直射过去。 遭了,没有钟离…… 他脑海中下意识出现了这几句话。 就在他还在思考的时候,公子毫不客气的一箭射出,水元素构成的凶悍利箭直奔林因而来,而跟着水箭一同到来的,是公子转换武器形态后的手刀。 连绵不绝的攻势令他几乎无法喘息。 林因立刻回过神来,手中的龙息利刃兴奋地对上了公子的手刀。 第四十三章 公子凶猛 林因首次闪避非常仓促,被公子手中的利刃擦到了手臂,前臂的血光一闪,他的血液溅了出来。 公子看到滴在水刃上消融的血液,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 利刃再次化为一柄水弓,公子眼神如鹰隼,手臂健壮有力,快速地连续射出几支水箭矢。 几乎弓弦刚满,四五支箭矢接连破空而至,幸而林因警惕性提升到了极致,也才避过了四支,一支箭矢撞上了他的羽翼,发出“铮”的一声。 然而,公子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在公子的眼中,林因的身上附加了一枚蓝色的水花印记,印记像是破碎的花瓣。 林因才刚刚硬抗了公子一记水箭矢,接着磅礴的水元素在空中聚集,公子身形一弓,整个人与弓箭浑然一体。 尽管是与之对峙的林因也不得不承认公子的强大,一个不擅长使用弓箭的人将弓箭操纵到如此地步,可谓是天纵奇才。 天空的箭矢像是瀑布一样流下,迅猛而激烈,林因心头闪过阵阵危机,心中叹了口气,终究是对敌手段过于欠缺。 威武俊逸的翅膀一动,林因凌空而起。 在他肉眼可见的,公子的表情一呆,看着飞起的林因愣了一阵。 你这...是不是玩不起? 没意思,关了吧。 林因自然不会慈悲的等公子回神,剑上的风刃涌动,一抹剑气凌厉地斜劈向公子。 剑气带着龙息的斩破一切的气势扑向公子,公子毕竟身经百战,在危机的时候几乎是肌肉反应,在一瞬间构建了一堵水之阵壁,然后弓化为剑刃一刀斩出回敬林因。 林因的攻势因此一滞,给了公子喘息的机会。 然而公子更加不好受,毕竟龙息最大的特点就是几乎无视防御,剑气擦着公子的背部斩过,在公子的肩头削出一道平伤口,看上去极不协调,令人心觉恐惧。 公子周身水元素聚集,双手垂落从身前交叉,紫色的迷雾在周身环绕,强大的气息在一瞬间释放后又收束。 邪眼解放。 显然,公子是被打出了真火,眼里满是不服的神色。 林因也不客气,几乎与公子相同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周身的紫气缓缓消散,邪意凛然的男子走了出来,与公子相对而立。 就在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公子忽然化为一道雷光闪电瞬移道他身边挥出一道雷光闪耀的斩击,与林因下意识的挥剑格挡撞在一起,飞天御剑“喀嚓”应声而碎。 公子手中的紫电短刃也崩裂消解,再次移动到另一边,警惕地盯着林因,手中的短刃缓缓恢复,肩部的痛感越来越明显,动作剧烈,血液沁湿了衣襟。 林因的手有些发麻,手臂上的一道伤口也渗出了血珠。 两人针尖对麦芒,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 公子纯粹就是打起来不分你死我活,而林因更是仗着有翅膀为所欲为,打不过我可以跑,再说,这里离奔狼领那么近,风魔龙速度又快。 教练、裁判和观众都是我的人,你怎么和我打。 他迅速地收起了眼中一闪而逝的轻蔑,警告自己务必小心,每当你有一丝放松的时候,那么你距离死亡便更近一步。 一抹寒意从心底升腾,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原来我已经从鬼门关逃出来一次了。 他瞬间收束心神,与公子交战在一起,两人打起来没有一个怂货,刀刀交戈作响,腿腿相撞毫不留余地。 两人之间的打架看的一旁的雷泽心中一凉,这让他回忆起自己还小的时候,那时候天寒地冻,地上有一只冻僵的松鼠。 两只步履蹒跚,饿的眼冒绿光的狼撞在了一起,雷泽有幸在小小的年纪见证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斗争,两只狼朴实无华的打在一起,你划破了我的腹部,我戳瞎了你的眼睛,甚至两人的尖牙咬在一起,互相都想直接将对方的牙齿也吞进肚子。 年幼的雷泽意识到了大自然的残忍,他一向是对人类之间的斗争嗤之以鼻。 直到今天,看见这两个状若疯狂的家伙,他才有些明白,有些人和狼一样狠。 经过一段时间的换血,两人的血线都岌岌可危。 风刃擦着刚完成躲避的公子脑袋右侧飞出,一股阵痛袭击而来,公子的右耳被削掉了一半。 公子身边紫色的阵壁闪现,身形一闪一道雷光斩击砍断了林因的角。 两人都没讨到便宜,这才依依不舍地有咳分离的意思。 公子的头发连带着右耳被削掉了一半,林因的角被公子折断了一只,至于身上,有的地方白骨森森,已经露出了肋骨。 两人暂时分开,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大口大口喘着气,显然两人的负荷都不低。 雷泽一剑拦下来想要参战的愚人众。 “如果死在这,后悔吗?荣誉东风骑士。”公子眼中满是狂热,身体的细胞兴奋的都在颤抖,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梦幻一般,狂笑道。 手中的两道手刃也开始向中间靠拢试图将其拼接成长柄武器。 “你这样说未免看不起自己了。”林因依然冷淡如水,语气毫无波澜。 两人打成这样,已经不能说是简单的对立问题了。 两人之间哪怕有一个肯退让一步的,最终也不会打到这种堪称惨烈的程度,这个时候两人一定是性格特点极度吻合相似的人,那都是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好手。 那绝对是你敢瞅,我敢干的类型。 所以林因才会说出那句话。 “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公子一愣,诚恳的道歉,身上的紫气逐渐凝实。 林因的身上左肩有一个血洞,被紫色的威武凶悍的武装填充。 两人的武装像是铠甲一样霸气侧漏,邪恶狂暴的气息两人只见可谓是不遑多让。 浓烈的邪气让脚下的草木枯竭,树木的内部甚至开始腐朽,周围百里,没有任何人敢于接近。 五人合抱的大树断裂已经是稀松平常,地上的岩土崩裂,坑洞四起。 一个战场生生地被开辟出来,两人一分一秒都不浪费,又缠在了一起。 第四十四章 惨壮的初次 两人在风起地的西边路口肆无忌惮地交战,公子转换为魔王武装时,显然有些不受控制,比起刚刚更加疯狂,雷元素的能量像不要钱一般倾泻。 公子化为一道雷属性攻击进行连续不断地突刺,雷光速度之快,力量之盛,他完全无法判断方向,林因闭上了眼睛,只不过却不是坐以待毙。 风元素在场地中流动,而雷元素涌动的时候风元素自然会产生波动,在风的指引下,他轻松写意地避开了公子接连不断,狂风骤雨般的突刺攻击。 射日! 公子身躯俯卧,熟悉的姿态摆出,林因的心中瞬间响起警告的声音,双翅一阵,腾空而起。 只见公子一箭四分,射出的四只箭矢在运行中自动累积了一股磅礴的水元素能量,如同裹挟着大江大河气势的磅礴水流。 轰轰烈烈的砸在风起地的土地上,赫然砸出了四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说是四个,其实是因为林因看见了四个箭矢,而四个箭矢砸出的巨坑连在了一起,只有边缘的锯齿才能判断似乎并不是一击形成。 公子释放射日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操纵着强大的风元素形成了一张庞大的领域,领域中千风涌动,千风化为锋利的风刃如同羽毛一般含着森然的杀意降下。 萧杀悲凉的凛然杀机凝成实质,终结的荒凉悲怆侵蚀着土地上的每一寸生机,降落在地板上,公子漂浮在空中,被完完全全地笼罩在领域中,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终天落幕曲! 林因的目光中全是冷意,没错,他打算对公子赶尽杀绝。 就这?还没完呢! 鲸吞噬灭! 雷元素和水元素在空气中涌动,由于水元素的配合,林因将终天落幕曲半数的元素转化为冰元素,令其与鲸吞噬灭配合。 千风寒冰涌动的落幕曲其中寒风凛冽,杀气横生,任谁遭受也是断无生还之机! 林因调动着毫无生涩之感的雷水二元素,凭空化作一只凝练饱含着能量的鲸鱼,从地上跃出,张开凶猛的大口,狠狠地吞向公子。 公子在那一瞬间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公子的理智瞬间占了上风,现在不是考虑他为什么会这一招的原因,公子忍受着身体上被瓦解的危机和痛苦,毫不犹豫地释放着最后的技能。 与林因几乎一样的,鲸吞噬灭! 鲸吞噬灭这一击林因现在是清楚的,鲸吞噬灭最关键的是在聚集庞大能量的时候令其不要失衡,否则会直接爆炸,但是没有任何人能轻易掌控那么凝实的能量,所以公子采取了这个办法,那就是让鲸鱼在空中跃的时间自动累积能量,然后砸向敌人的时候自然威力更加强横。 林因趁着公子刚刚用完射日,体内能量还有些紊乱的时候,准备充足地用处了鲸吞噬灭,自然比起公子的仓促应对要好的多。 所以两只鲸鱼交战,公子的一碰即碎,林因的也暗淡了不少,但最后还是轰然无情地砸在了公子的身上。 公子身上的武装瞬间瓦解碎裂,邪气消失,化为了惨烈的原本样貌。 林因提起手中断刃,风息裹挟在剑刃上,人影一闪,直取公子性命! 就在林因的断刃即将隔断公子喉咙的时候,一朵妖艳的冰花在公子的身体上盛开,挡住了林因的这一击,林因借着攻击的反弹力量一脸警惕的后退,双翅一阵,头也不回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女士从暗中走了出来,眼中尽然是森然的杀意,林因飞起以后,脚下的土地上升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冰锥森林! “可惜,差一点就成了。”原来女士的打算原本就是趁着两人交战的时候偷袭林因,因为她知道,公子肯定忍不住。 但是令她失算的是,公子竟然为了计划强行忍住了,但是好在去蒙德的时候碰到了。 想到这,女士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几乎半废的公子,抿了抿嘴唇。 公子短期内几乎什么都干不了了,看来,倒时候得自己亲自去璃月了啊。 请仙典仪...... 女士响起那个男人心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后沉默地将公子带了回去。 林因撇了撇嘴,看着刚刚落脚的土地几乎变成了筛子,那里形成了一片凹陷的峡谷,先是公子巨大的攻击,再加上他的终天闭幕曲将土地全部瓦解,填进了公子的坑,才让地形看起来改变没那么大。 打赢了公子的他心情还是很舒适的,至于怎么赢的,其实不重要。 他只要知道,如果女士不来死的是公子就好了。 由于安柏去了雪山,所以蒙德侦察骑士的效率大大的降低,那时候侦察骑士小队的确发现有人打了起来,然而实力却没有一个可以去接近的。 毕竟侦察骑士不是游击骑士,实力强横,他们几乎都是速度敏捷,感知能力较强的人。 所以他们推测,其中有六个人在大战,分别是充满杀机的风元素,寒意凛然的冰,暴虐的水,还有两个雷属性的深渊的人,一个水元素的深渊的人,而且等级不低的那种。 他们推测,可能是深渊咏者和使徒一类的人物。 于是,他们将战斗‘实况’转播给了骑士团总部,琴团长脸色焦急,表情严肃,将战况递给了丽莎和凯亚。 “怎么办?如今的蒙德,可谓是多事之秋啊。”琴叹了一口气,感受到了团长的无数压力。 “未必。” “什么?”凯亚还没看明白,丽莎率先开口道。 “未必是六个人,你忘了我们的荣誉骑士和愚人众的那一位了吧。”丽莎左手拄在右手上,左手抚摸着脸颊,一副思考的样子。 “你说林因和公子,这也未免太理想了吧?”凯亚显然不大同意,一只眼睛露出些不满。 “也只能这样。”琴背过身去,俯瞰着蒙德。 三人一阵沉默。 “笃笃笃” “进来。”琴开口道。 “团长大人,战斗已经结束,目标不知所踪。 在风起地西边形成了一只小型坑洞。”侦察骑士说道。 “嗯。”琴点了点头,有些不适应。 因为如果是安柏,现在应该会知道是谁。 想起那个女孩,琴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我有仙心一颗 林因回去的时候,难得的看见波瑞亚斯没有躲在墙上。 “波瑞亚斯。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冲着雕刻着王狼的墙喊道。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只要是林因离开,他就躲在墙里。 “不是说好了不进去的吗?”他有些不满,喊道。 直到后面半个月,他才让王狼习惯了经常出现在自己的领地中。 然而现在却又躲起来了。 “波瑞亚斯?”他在此确认了一遍挑战的符文,确定了王狼还在,才又喊了一遍。 “......”领地上除了腾空的树叶,掉下的石块,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如今太阳几乎落成了昏暗,与公子交战的时候还隐约能看见一点晚霞,如今的残余光辉恐怕应当是月亮初升的月光了吧。 日光从地平线消失,没入地下,但又眷恋这片天地,于是悄悄给他留了光火,但此时的月亮却又已经升了起来,便有些伤感。 颇有一种旧王将下,新王已生的悲痛感。 这种复杂的感情自然是林因体会不到的,但每次回来看见王狼时那种类似回家的喜悦却全然没有了。 空荡荡的领地,月夜的凉风吹过空旷如同旷野一般的领地,林因带着浑身的伤口,残破成布条的染血衣物在风的招摇下碎成片状纷飞,凝固的血浆在身上,右肩的血洞还在汩汩地流着血。 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忽然有些茫然,像是做了一场梦的孩子。 面对特瓦林、公子、女士强如魔神的他,现在脆弱的像个孩子,明明微弱的夜风却像是将他轻易吹倒一般。 如今带着满身的伤口归来,所有胜利的喜悦早已消失殆尽,转变成了孤独的凄凉。 他可以看到的是,公子是被人带走的,而他像是一只逃亡的丧家之犬,直到现在他甚至还没有人关心他。 安柏呢?在蒙德打架,距离蒙德城那么近,没人吗? 优菈呢?你不是游击队长吗?人呢? ...... 他们大概有自己的事情吧,长舒了一口气。 我到底属于哪里呢? 他望着天上的明月,不自觉的想起了苏轼的诗。 又觉得不是中秋,自己怕是有点矫情了。 我属于蒙德? 这种初生的幼稚想法早已不存在,他明显的能感受到文化的差异和意识形态的差距,那种整体对他或刻意、或无意的排斥。 作为一个旅人,或许他还算是受欢迎,而且他拯救了蒙德,但是作为蒙德的一份子,还很难说。 他不认识猎鹿人餐馆的莎拉小姐,也不认识合成台的蒂玛乌斯,猫尾的老板娘玛格丽特...... 他小时候什么样子,少年什么样子,和叛逆的时候,无人知晓。 对于蒙德来说,他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所谓,无根之人,大抵如此。 捕风的异乡人,真贴切,竹篮打水啊,他攥紧了拳头,抵住嘴上抵住牙齿。 也没什么亲近的人,至于温迪,温迪的确是一个宽厚毫无架子的神,也是朋友,但给不了他归属感。 如同他在蒙德,没有收入,没有房子,没有食物,直到如今,口袋里只有五个摩拉。 温迪是自由,是不羁,是洒脱,是浪漫...... 作为这天地间的一缕风,温迪本也不喜欢束缚。 五个摩拉能干嘛来着?他印象中摩拉的通货率还挺高的,似乎没有五摩拉的东西。 对他来说,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意义。 站在蒙德的立场和公子打了一架,他观察过公子的眼神,公子在最后一刻意志都是坚定的,是狂热的...... 公子毫不怀疑自己的信仰和奋斗的目的。 温迪和风魔龙这个理由,他将自己捆绑的太累了。 只为了大义和虚无缥缈的东西去奋斗,他还做不到。 嘶~ 他摸了一下愈合大部分的胸前,露出的最后一块肋骨,锥心的疼痛感直刺入脑海,他的手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令他清晰了很多。 却也令他的心情更加悲凉。 特瓦林?物种的隔阂交流原本就是问题。 所以,他甚至有些迫切的想要离开,逃离这个地方。 他走到墙边,有些恍然的看向王狼的雕刻,一直金色的獠牙摆在王狼雕刻的上方,就在头上,那是他平时睡觉的地方。 “我想过了,我并不需要它。 带着它,离开吧。 我相信你能解决这一切,我...要睡了。”波瑞亚斯忽然说道,神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却并没有现身。 “我们的约定呢?”他不甘心的开口问道。 自然是没有人来,林因就不走的约定。 “你赢了。” “......” 看着空旷的王狼领地,林因沉默了。 他艰难地张了张嘴,没说出一句话。 随即闭上了眼睛,痛苦地拾起那颗金色的狼牙握在手中。 感受过孤独多么可怕以后,他不忍心再打扰王狼了。 他看相远处的火光,身形疾驰,振动双臂飞到了风车上方。 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蒙德,心中无感。 “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他现在终于理解了特瓦林的感情,他为了守护这座城市付出了那么多,但这座城市与他毫无关系...... 甚至将其斥之为异端,强迫自己不要想以后,捏紧了手中的狼牙,也就是凛风奔狼的怀乡。 认为自己讨厌人类的奔狼之王, 自觉无法去描绘人类的幸福生活, 因此也就没有资格成为尘世的风之王。 于是它便选择了消失。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它看着被抛弃之人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 原来是这样的吗?在那一刻他似乎有一个短暂的时间变成了一个强大无比的魔神,凛风奔狼。 俯卧在地上,随后化为一股力量侵入蒙德的每一寸土地,流向地脉,流向花朵,流向这片土地的一切,饱含着不知名的眷恋缓缓消散...... 忽然天地之间,风如白驹过隙,吹散时空。 誓言岬、奔狼领,风龙废墟、达达乌帕谷、风起地、望风角、星落胡,地狱森林、龙脊雪山...... 地脉之力令他几乎化作蒙德的整片土地,他能明显感受到地脉的元素循环,所有的一切的一切,在一个瞬间收束。 在蒙德的上空,风车上,林因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温柔的流风弥漫在蒙德土地的四处...... 第四十六章 凛风之王 晨曦酒庄的温迪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穿着睡衣走到了窗边,望着凉薄的明月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能感受到蒙德地脉的异常。 地脉之中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能量。 这股气息,有些熟悉...温迪沉吟了一会儿。 到底是谁呢? 时间太过于久远了,温迪有些想不起来,绿色的眸子渐渐失去了焦距。 这股凛冽寒冷的气息...温迪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严肃的神色。 这股气息...... 对了!是凛风奔狼,那个几百年前蒙德土地上最强大的魔神! 那个真正击败了所有魔神包括高塔孤王在内的强者! 熟悉的气息令温迪开始回忆起来,那时的他还弱小的很,说起来,这个风神之位还是他捡的。 打开窗子,夜晚的月光透进来,温迪闭上眼睛感受着周身围绕的风,看向风车的方向,温迪似乎看见了林因,然而风车上空无一物。 但熟悉的气息告诉温迪,这一切都是林因搞的鬼。 温迪露出了宽和的笑容,吹散一朵蒲公英,蒲公英缓缓地散开...缓缓地散开...... 白色的伞状轻絮脱离温迪的瞬间,每一朵小伞分别落在蒙德四处,化作强烈的千年流风在地脉上循环,但循环的方向,却是向着蒙德。 蒙德的每一寸土地上方释放着绿色荧荧的光辉,化作美丽的羽毛,从天空掉落。 蒙德城的花朵全部盛开,雪山上的温度也骤然变得暖和,有些积雪消融了起来。 安伯和优菈明显的感受到了雪山的变化,怔怔的看着蒙德的方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蒙德,西风教堂,广场上的风神像。 神像的手交握,似乎在捧着什么。 伴随着青色羽毛下落的光辉,神像手上逐渐聚集起了一团凝实的风元素能量,高高的向上飘起。 能量团中一道人影缓缓出现,正是林因。 林因头上的角通体化为青白色,龙角的尖端有点点的紫色花纹。 一双几乎与人同宽的青白色翅膀大大的张开,羽毛的间隙下透露出紫色的气息,翅膀的比例修长而完美,像是天使的羽翼。 光洁的身体几乎不含杂质。 如今的他,就是魔神! 地脉之中遗留的凛风奔狼的气息全部被他集中,在温迪的帮助下,被他完全的掌握。 但由于凛风奔狼的力量一直和地面联系,力量已经和地脉紧紧的结合在一起,他现在掌握这个能力的确好处更多,但是也有缺陷。 由于地脉与力量联系紧密,所以脱离了蒙德的土地,他就没有魔神一级的战斗力了。 但好处就是,在蒙德这片土地上,凭借他的初步感觉判断,巴巴托斯来了也要跪。 他看着广袤的蒙德,一种主宰的气势与掌控一切的凌驾感油然而生。 这一刻,摩拉克斯,雷神,火神,水神......都猛地睁开了眼睛。 感受着这股非同寻常的气息,不弱于其中任何一人。 摩拉克斯口中念念有词,“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要开始了吗?” 冰之女皇脸色一变,随即忽然笑了,“传令,令公子与女士即刻返回,不要与新魔神冲突。” ...... 公子脸色惨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面如白纸,似乎随时都会死去一般。 女士眼中的恨意一闪而逝,看到这种异象,她的脸色肃然,神情严肃,凝重地看着蒙德城的方向。 女士怔怔的愣神,还在思考着怎么才能完成女皇交代的任务。 奔狼领,王狼领地。 波瑞亚斯伸出了舌头,试图接着空中的风元素能量。 王狼大大的蓝色眸子中闪过一丝欣慰,但却没人看的出来。 等了一会儿,望着清冷的领地,王狼感到有些落寞,便想要回到秘境中了。 “别回去啊。”林因身形一动,便出现在王狼的领地上。 “不回去还能干嘛?”王狼神情一振,却打了个哈欠,示意自己有些困了。 “我得到了凛风奔狼的能力,可以带你离开。”林因一直惦记着自己的承诺。 “你会一直待在这吗?”王狼反问道。 “不会,我待不下去了。 蒙德不属于我。”林因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离开吧,我们是朋友,我不会束缚你。 这是我最讨厌的事,我不会这样做。”王狼低沉的声音传来,化为一道蓝光回到了秘境。 “我们是朋友。” 说完,林因沉默了一阵。 随后跑到风龙废墟附近,“ang~”地发出呼唤声。 他发出一阵震天铄地的龙吟,所有的生物都升起一种发自内心的臣服。 如今他的咆哮比起特瓦林更加伟岸高远。 “怎么了?我的孩子。”特瓦林裹挟着强大的风元素能量迅速从远处飞来。 “特瓦林,我的朋友,我要走了。”林因正式的和特瓦林告别。 “很远吗?” “不算太远,璃月。”林因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小心,那里还有很多强大的魔物,离开了蒙德,你未必打得过他们。”特瓦林有些不舍,真的像是个长辈一样,耐心地关怀。 “不,我不想以冒险家的身份了,我这次,说不定要做一个商人。”林因眼里都是憧憬,也是美好的幻想。 然而,生活从来没有什么计划,未知和神秘永远在等着我们。 只要你不失去你的崇高,世界都会为你敞开。 “你是不是要彻底离开这里了?”温迪似乎从未有过变化,一如既往的温和阳光,如同每天早上例行的轻柔问候。 “我什么时候能像你一样洒脱啊。” “曾经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温迪没有回答他,拿起林因送的吉他弹奏着。 “新晋的凛风之王,你真的要离开吗?”温迪眼底有一丝眷恋,随即消失无踪。 “离开咯。 自觉无法去描绘人类的幸福生活, 因此也就没有资格成为尘世的风之王。 于是我便选择了消失。”林因笑着念了一遍凛风奔狼的原话。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它看着被抛弃之人的眼神是如此的温柔。”温迪将它没读完的话读完。 “哪儿记载的来着?”林因只是在材料的说明上看过,但在特瓦特的哪里有记载,他是不知道的,一时好奇,便想问问温迪。 “我怎么知道,我再给你唱首歌吧。” “得,您唱着吧。”林因拍了拍屁股打算走了。 “优菈呢?”温迪眨了眨眼睛。 “有缘会再见的。”林因眼中青芒大作,将奇怪的冰消除殆尽。 因为已经忘了寒天之钉是怎么拼起来的,所以他干脆用暴力将寒天之钉强行拼在一起。 安伯和优菈被雪山上的变故惊呆了...... 第四十七章 体面 夜色如水,星落月末。 每个夜晚都相同,但也不同。 相同的是总有繁星挂在天上,不同的是它们的位置会有变化,或许也会因为云雾的遮挡看不见,但终归还是在那里的。 夜晚的森林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婆娑的树影像是团居的妖魔,张着择人而噬的巨口,张牙舞爪的吞噬着任何敢于入侵的人。 点点的磷火在树林中漂浮,也是传说中的鬼火,火焰明灭可见,偶尔有萤火虫从边上飘过,更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怪不得可莉在夜晚也不敢出现,夜晚的森林不提危险,单是这种诡异的气氛,便足够引发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夜风阵阵哀嚎,狂风像是厉鬼一样嘶吼,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几道暗影在树林之中穿梭,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秘境中沉睡的波瑞亚斯像是听见了破空声,忽然抬了抬眼皮,然后懒散的合上了,慵懒的改换了个姿势,狼爪换了一个位置。 合上以前,王狼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悦。 不悦是因为王狼感受到了领地受到侵袭,只不过嗅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便不愿意理会了。 只是有些惊讶于林因的警惕性,白天与公子交战,他又登上了凛风之王的位置,按常理来说怎么也会有警惕性下降。 但他并没有,相反,警惕性格外的高,就安静地坐在上面等着可能会入侵的人。 王狼忍住了出去问他的想法,只是王狼清楚他会怎么说。 “不来就不来呗,我又没啥损失,万一来了呢?” 不过现在林因不会这么说,因为在地脉的加持下,他可以看到任何一个地方,甚至秘境也可以...... 如果不是为了享受操纵一切的快感,林因一定选择直接将他们一窝端了。 果不其然,一身紫色诡异的长袍披在妖娆的身姿上,纤细的腰肢摇摆,一步一步地向着这里走来,冰属性的神之眼闪着光辉,冰元素环绕在周身,显然是随时准备开打了。 身后跟着四辆推车,推车后放有两道车印,深度足以看出重机的质量庞大,以及推车的坚固。 从林因的视角可以看到一堆冰冷的机械,坚硬的木质纹理,显然是我们熟悉的遗迹守卫,嗯...遗迹重机。 女士挥了挥手,只见一群人将重机从车上卸下来,沉重的声音令奔狼领的土地都震了一下,灰尘像是沙尘暴一样卷起,女士皱眉轻掩鼻口,周围的愚人众做出同样的动作抵抗扬起的沙尘。 随后,他们便没有这种心情了。 因为女士看见了林因,瞬间激活了遗迹重机,遗迹重机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很久不用的机械忽然启用,没有机油的地方关节有些生涩一般。 重机的中心亮起橙色的神秘光芒,混沌核心开始运转,高大的机械站了起来,足足有六七人高,人类天生对于巨大的恐惧令愚人众的人离遗迹重机远了不少。 当然,更令人惊惧的,是重机的威力。 两台混沌核心散发着浓浓的光芒,其中的能量开始躁动,互相之间不断撞击,涌出一股股强大的能量射向林因。 遗迹重机站在原地,身体变得敦实,脚下压出两个巨大的脚印,显然是能量溢出导致质量不稳定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核心的光芒越来越盛,一道毁灭激光从重机的大眼中射出,周围的人连忙躲避。 林因身形一闪,轻松躲过了遗迹重机。 被激光扫过的地方射出一道道黑色的坑洞,周围的愚人众看的心中一凉,因为重机敌我不分,只会攻击。 女士撇了他们一眼,愚人众的士兵们才不敢撤退,试图上前攻击林因。 一股强大的暴风忽然卷起,女士眼中充斥着冰蓝色的光芒,身上的衣衫无风自动,冰蓝色的气息充斥着女士的全身,此时的女士,宛若一尊真神。 暴风雪与冰霜的力量集中在女士周围,奔狼领附近甚至开始出现雪暴,天上凭空出现如同天河倒灌的暴雪,霜寒的气息充斥着奔狼领。 显然,女士是孤注一掷的动用了冰神的权柄。 “伟大的冰之女皇,属下借用您的权能,苦寒千年之坚冰,流川绝对之零雪。 冻彻灵魂之深寒! 冻结吧!”女士一跃飞上了天空,狂风鼓动着长袍,霜雪听令而动,几乎将奔狼领埋了起来。 暴雪与蓝紫色的寒冰像是一场风暴,向着林因席卷过去。 在愚人众的视角中,林因像是被吓傻了一般,在下一刻便要化为冰霜碎屑,他们即可凯旋而归。 “林因!”王狼愤怒的咆哮着,表达了对林因的不满。 林因看着声势浩大,毁天灭地的招式,在空中凝结出一张绿色的大手,一巴掌挥了出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女士,被一巴掌扇飞,林因用强大的地脉之力将其送出了蒙德,至于能不能活着,就看她的造化了。 毕竟十二加游戏,不能杀生,不能见血。 遗迹重机被当场拍了个稀烂,除了混沌核心依旧坚挺,其他的被风一吹,几乎已经找不到了。 愚人众像是一串糖葫芦跟着女士飞了出去,估计没几个能喘气的了。 暴雪和寒冰也直接被吹到了龙脊雪山,奔狼领恢复如初。 “呜~”王狼发出一声愉悦的声音,赞许道。 他看着那群可恶的家伙早就想出来收拾这群将他领地搞的乱七八糟的人,但是王狼回忆了一下凛风奔狼的战斗力。 仔细考虑了一番,出去,可以。 但是没有必要。 他转头看向跟在女士后面,身上依旧还负着伤的公子。 他现在无比急切离开蒙德,现在的状态就是:找事情等于不让我离开蒙德,不让我离开蒙德,那就是要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啊,我林因与你到底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你竟如此害我! 公子已经吓傻在原地,脑子嗡嗡的,原本还想解放邪眼增加一下安全感,然而邪眼忽然就老实了,一动不动,根本不回应公子的请求。 公子立马就明白了,此人不可力敌。 不对啊!白天还跟我打的有来有回的呢?怎么突然你就这么猛了。 你演我? “你......”公子呆呆地看着他。 “你什么你?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送你?”林因礼貌客气的问道,但显然并不客气。 “我自己走。”公子声音无比的干涩,早知道你这么厉害,我们都不来了。 女皇也差不多就这样吧...... “其实女皇刚刚传来指令,令我们结束这边的任务。” “嗯”他应声道,实在没有和公子交流的心思,他的心已经飞到璃月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林因不动,公子一时间有点不敢动。 “嗯..你还想留下吃口饭?”林因疑惑他还不走,有些烦躁,背着手晃了晃手腕,淡淡地问道。 “不了,那我走?” “体面。”林因赞许地说道。 公子此人,识时务,但不可交。 公子咬了咬牙,感到有些肝疼。 我不体面难道要你帮我体面? 第四十八章 工作一小时,崇拜五分钟 繁华的璃月港人来人往,有肩挑手提的来往小贩,有装车卸货的工人,也有丝绸锦绣的商人,还有轻摇团扇,长袖仙然的伶人在璃月港奔波...... 吆喝的小贩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杂货,眼睛尖利地想着寻找每一个潜在的购买客户; 工人身上流满了汗水,偶尔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眼中也饱含着对生活的希望; 阔气的商人来往出手阔绰,颐指气使的使唤车夫令其快点,似乎有多大的生意一般; 伶人娇柔温婉,嗓音开口便是一副美丽的画卷在人们的耳朵上缓缓铺开...... 宛如一个活脱脱的古代世界。 比起蒙德,璃月最大的差距就是经济,璃月的经济繁荣,所以所带来的行业发展蓬勃而迅速。 蒙德的经济种类单一而抵抗风险能力较差,几乎生产力只来源于冒险家和酒庄,被一个行业掌控经济命脉的城市是没有经济活力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反观璃月便不同了,短期内他其实看不出生产力来源,但是轻策庄的农田和周围的大型矿场应该算是一部分产业,还有这个畸形的融合怪城市又临海,所以贸易频繁,经济活力比起蒙德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璃月港东边靠海,这恐怕也是璃月港的名称由来之一。 说起来有意思,这个与他家乡相似的地方应该说算是一个海洋文明。 但根据背景来看,又有着农耕文明的基础。 因为这种古色生香,繁杂礼仪和讲究排场的传统文化形态实在令人费解。 无论是飞檐流阁的屋顶还是木结构的房屋,向上收分的檐柱,部分彻上明造的天花,大气的阶梯和平台,甚至是喜庆繁复的配色都提醒着他,这与他家乡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但似乎有融合了其他文化的特点,类似奇怪的老虎窗的传统形式屋顶奇怪的出现在璃月,纵然与璃月浑然一体,却也终究不似传统的古代世界一模一样。 不过,无论如何,奇怪就是了。 比如,无论是繁复礼仪和森严的等级制度,亦或者是制度延伸下的层层屋檐,都应当是农耕文明文化下的政治手段之一,但岩王帝君秋叶并没有宣扬天子、或者君权神授的那一套,因为用不着...... 人家就是神,所以等级森严的古代制度并不存在生长的土壤,也几乎没有什么生存空间。 那这种飞檐流阁便显得更奇怪了,飞檐流阁通俗来说有俩种说法,一是承接天意,而是存续雨水。 显然有点违和,只不过一般人看不出来罢了...... 其他不提,如今的璃月港,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因为最近似乎要举办请仙典仪的缘故,璃月比起平常更加热闹,然而其中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巧在林因刚刚到璃月港便听到了这个不和谐的声音。 “支撑璃月走过千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不是帝君,我不这么觉得,因为必须依靠努力才能生存下去的,终究是我们人类啊。 高高在上的想要介入一切,说句不好听的,他真的什么都懂吗?”女孩梳着猫耳辫子,紫色的双马尾垂落下来,柔顺光滑,女孩的的脸上还有些稚气,大大的酒红色眼睛透露出直率的想法。 典雅的宫装长裙似乎融入了异世界的风格,女孩洁白的肩膀裸露出来,长长的尾曳也不知道是文化原因还是不利于战斗,将一双笔直优雅的双腿送入黑丝长袜中,一双精致的玉足才在黑色的鱼嘴高跟鞋上,保守的长裙从脖子开始紧贴在肌肤上,顺着两座雄伟的山峰直铺而下,在裙子上尽是采用紫色与黑色的结合,彰显出女孩高贵典雅的气质。 很显然,女孩就是璃月七星之一,玉衡,刻晴。 刻晴异类的言论明显吸引了一部分人,不管是心怀鬼胎之辈,或者是刻晴的无脑拥蹙,都陈列在其中...... 站在刻晴身后的是暗色旗袍装的璃月总务司干事,小雨。 小雨一副干练柔弱的样子,怕怕地站在刻晴身后,目光躲闪,一脸苦涩,犹犹豫豫地有什么想说,看了朝气蓬勃的刻晴两眼,张了张嘴,却又不敢说话。 最后想了想,终于鼓起勇气,目光坚定了起来。 不就是刻晴吗? 我拼了!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小雨便有天! 璃月干事三百万,见我也需尽低眉! 手握日月摘星辰,时间无我这般人! 璃月总务谁为峰,一见小雨便成空。 一股强横的气势聚集在小雨身上,在那一刻,她从未觉得自己有那么勇敢。 哼╭(╯^╰)╮! 看了看旁边的布告板,双手握住布告板两侧,双手一抬......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然而...没抬起来。 于是又沮丧地站在原地。 曾经是个王者,后来没抬起来...... 你倒是厉害了,帝君恨不得看着你长大的,还成了七星之一,自然怎么做都没什么事。 但我,只是一个小干事吗? 她此刻就恨不得这块布告板自己会飞,她就带着布告板去群玉阁告状! 这里是码头,自然人来人往,上方就是冒险家协会,下方又是一个贸易区,不得不说,刻晴还真是会找地方,这里尽可能地交杂了三教九流的人物。 也起到了最大效果的宣传作用。 “说得好!” “就是,帝君也太菜了吧,我上我也行!” “玉衡大人,我要做你的狗狗。” “我真是爱死你了!” “刻晴小姐真是太明智了,要我说啊,帝君早就该退位了,就该交给刻晴小姐来做。” ....... 小雨吓得脸色苍白,胆怯地看着这群狂热的人,你们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所以,为了我们的幸福,我提议,所有人无偿加班一个小时。”刻晴看着下方狂热的追随者,脑海中出现一幅美好的画卷,我这提议,乃是天下苦闲久矣,振臂一呼必将云集而响应,赢粮而影从...... 她在脑海中规划着关于璃月港的美好画卷,刻晴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刚刚喊的最大声的那一位。 说啊,你说啊。刻晴进一步用期许的目光看着他。 那一位少年脸色涨红,看着周围鸦雀无声的人群,张了张嘴。 刻晴大人在鼓励我,刻晴大人在看我,啊我死了! 难得刻晴大人这么看中我,我...我...我狗蛋今天就要勇敢一回,不就是多工作一个小时? 就这就这就这就这? 今天就算累死,我也要做刻晴小姐的伥鬼! “玉衡大人,小的家里还有事儿,我是出来买奶粉的,孩子等着呢,我就先走了。”那位少年向着周围拱了拱手,脚下抹油一股烟儿溜掉了。 刻晴愣在原地。 小雨抚了抚额,摇头。 第四十九章 能飞是因为原本就能飞 刻晴如同遭了雷击一般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没想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家里着火了,各位我先走了。”刘二神色匆匆的提起下摆便走了。 “我是出来打酱油的,锅里等着呢。”王七神色有些尴尬,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 “坏了,我老婆快生了,我我得回去了。”张三一拍脑袋,加快了脚步。 “我...我奶奶快咽气儿了,我也走了。”李四眼睛咕噜咕噜地转,也走了。 刚才还狂热的粉丝见面会眨眼间便有冷清的迹象,一个个的脚底抹油溜的一个比一个快。 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这些人的态度向来就是: 爱你,可以。 么么哒,我家老公老婆最帅了。 花钱,没有。 谁呀?真不熟好吧,臭要饭的滚粗! 像是石头砸在鸟群里,一哄而散,各自逃亡了。 刻晴也知道形式不大对劲,还在努力的争取,精致的小脸上都是坚定和焦急。 “我听过一则流传在蒙德的故事:勇气让小鸟学会了飞翔。 不过,应该是先有对浩瀚天空无与伦比的向往,才会有振翅的冲动与勇气吧。 对我们来说,璃月,就是那片天空。”刻晴慷慨激昂的做着演讲,分享着自己的理想,然而她说的越多,人们跑的越快。 “是谁剥夺了我们飞翔的权利?” “某乃天衡山赵大虎,某浑身是胆。” “某乃荻花洲上将,潘...错了,秦凤!某赞成赵大虎的观点。” “俺也一样!” “对啊,我们要飞翔。”跑的慢的一脸尴尬的附和道,有些人一脸正气的应和,但脚下却丝毫没减慢速度,最关键的是绝口不提加班的事儿。 这年头经济形式不好,理想涨价最快,一旦有人跟你谈理想,就别谈了,因为一般人谈不起。 “醉了,这什么歪理。 那鸟能飞纯粹就是因为它有翅膀,你让村头那狗飞两圈我看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林因实在是没忍住,开口吐槽道。 周围的空气又迎来一阵安静,走到一半的人身形一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走吧,还有点尴尬,走吧,还有点不甘心,错过好玩的事情。 这人是谁?敢和玉衡大人这么说话? 有好戏看了!大多数人心中瞬间闪过一句话。 最后这群最聪明的人想了一个折衷的办法,一个个的躲在栅栏后面开始偷窥。 “这想想怎么还有点刺激呢?”其中一个矮小的猥琐男说道。 引来了大家鄙夷的目光。 “别说话,里面要开始了。”仓库管理员狗三儿皱了皱眉头,呵斥道。 “诶?张三,你媳妇不是快生了吗?”李四调侃道。 “嗨,记错了,是别人媳妇儿。”张三嘿嘿一笑,挑了挑眉毛。 “不对啊,你奶奶不是快咽气儿了吗?”张三反应了过来,用下巴点了点李四。 “不是,给我托梦了,她说她还能挺一会儿。”李四满不在乎的说道。 两眼中闪过了惺惺相惜的情愫,周围的人一脸鄙夷地看着两人,他们却忘了,上一秒他们也是一样的。 “什么就对天空的向往,还勇气和飞翔,跟那鸟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能飞是因为他是鸟,他生来就能飞...... 普通人没有风之翼怎么飞?那鸟没有翅膀,它飞个屁......“林因叹了口气,现在的人张口闭口毒鸡汤。 “当你在想做什么的时候,别把自己代入别人的环境,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没有人任何人的环境是一样的。 你生来不缺吃不缺穿,一成年就是璃月三...七星之一,你们的任务就是征服星辰和大海,就是为了追求你们的理想。 但是你看他们呢?”林因指了指躲在一旁看戏的居民。 “你去璃月港的码头看看,哪里的小孩哪个不想成为大侠和冒险家,亦或者是征服星辰大海。 但他们成年了都成为了小贩,工人,走卒,水手...... 他们可以吗?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神之眼,得到神的认可。 他们之中有一部分人只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魔幻之处,我们站在同一片蓝天下,但却不是同一个世界,伟大的玉衡,您能明白吗? 你如果真想知道这些居民有多不容易,建议你可以不带一分摩拉然后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不要动用你的实力,你就知道这些人有多艰难,你就不会再说出那个令人作呕的理论了。 当然,你的想法是好的,只不过还缺乏实践。” “你...你怎么知道?”刻晴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根据那些人的表现刻晴却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那些人从一脸感兴趣的看热闹,到集体沉默,然后肉眼可见的失落,最后分别默默的离开...... 刻晴都是看在眼里的。 “真的不是你的想法太超前了,也不是你想的不对。 只是因为,利益诉求不一致。算了,你早晚会明白的。”他叹了口气,也打算离开了。 就在刻晴演讲的不远处,一位中年男子和以为身着典雅高贵的黄色长裙的女子站在一起,观察着。 在刻晴尴尬的时候,那两人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女子掩嘴轻笑,中年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 “天叔你怎么看?”黄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认真,轻笑着问道。 “想法是好的,可惜......”天叔皱了皱眉,有些惋惜。 “这个刻晴,太理想化了,她几乎不懂居民的想法。”黄衣女子摇了摇头,手肘垫在洁白的手背上,姿态优雅。 “不正是因为这些,帝君才喜欢她吗?”天叔目光中有些回忆,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诶,那个男人好像没见过。”黄衣女子皱了皱眉头,听见了那一番直白的反驳。 虽然她觉得有道理,但有些话还是不以为然,难道我一定要经历过才能治理他们吗? 我现在治理的不好吗?这位黄衣女子正是天权,凝光。 “他说的,有道理。”天叔怔了怔,忽然点了点头。 “天叔你也觉得有道理?”凝光吃了一惊,开始重视那个男子。 回去调查一番此人的身份,凝光打定了主意,身份没问题也弄过来给自己做事。 第五十章 刻晴·捆绑 “时间快到了吧,快去吧。”天叔负手而立,看着天色,悠悠地说道。 “嗯,那我走了。”凝光点了点头,看向璃月港的最高处,玉京台。 似乎对于二人来说,刻晴这件事只是一个小插曲,根本没有被当做一回事。 反而是林因,被两人上了心。 “你...你是什么人?”刻晴看着他有些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的似乎有那么一丁点道理。 “嗷,我......”林因坦然的开口道,随后神色一僵。 我是什么人来着?淦!这个比好像是个璃月人,但我不知道我住哪儿啊,我好慌啊。 人在家乡,不知道自己住哪儿,在线等,挺急的...... “嗯?”刻晴原本是随口一问,但是看到他一副答不上来的样子,倒是起了疑心,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我是岩王帝君的信徒。”不同于蒙德的自由之城,在这里称呼岩王帝君大人为摩拉克斯可是很失礼的。 但按照传统文化来讲,似乎应该有避讳的说法,这样一来摩拉便不能成为摩拉了,建议称作刀乐儿。 岩王爷一来,钱就到了。 虽然林因还有心情在这调侃摩拉克斯,以他现在的逼格直呼岩王帝君的名字倒也没啥问题,但是现在这群神都发现了人间好玩,一个个的都变成了温迪、钟离啥的...... 他才不会傻乎乎地去暴露自己的身份,然后被一起供起来,变成个什么什么真君呢。 听起来就像是引起什么病症的东西,不吉利不吉利。 “你是哪里人士?”刻晴追问道,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 “我是璃月人士,具体是哪儿忘了,但是当初我给蒙德的凭证可是璃月的凭证。”林因实话实说。 “你还去过蒙德?”刻晴眨了眨眼睛,这一点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可不是铁轨通全球,飞机次日达的现代社会,外面也不是只有豺狼虎豹,猛兽毒虫的纯古代社会,而是一个交通不便,但野外风险系数极高的地方,野外魔物猖獗,就算是一般的冒险家轻易也不敢在夜晚出没。 敢在夜晚出没的,璃月也不超过二十个人。 所以可见野外之凶险。 而现在从璃月能出去,又能返回的,不是腰缠万贯之辈,便是实力超绝之人。 “去过。”他泰然地回答,心知这一关是要过的。 这也是他一直头痛的问题,万一在哪儿给他弄个父母兄弟姐妹出来可怎么办? 但是原身的事情却又不能不管。 “你没有神之眼,是个普通人?”刻晴追问。 “嗯?有啊,有。”他上下摸索,从身上寻找当初温迪给他的那个神之眼。 然而摸索一阵以后却没有找到,脸色再次僵硬,小声地说道:“丢...丢了。” “丢了?”刻晴被他给气笑了,她虽然也对神之眼有些独特的看法。 但却也知道,这东西怎么可能丢? “你不会还想说,你失忆了吧?”刻晴嘴角噙着冷笑,眼神中全是嘲讽。 刚刚被他抢白的尴尬已经一扫而空,胸中的浊气一吐,畅快! “玉衡大人明鉴,在下正是失忆了。”他气定神闲的说着,却不料刻晴一点也不客气,听完他说话直接伸手将他制服,打算绑起来。 “你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跟你说。”林因无语,知道刻晴此人性格直率,但没想到直率到这种程度,当街抓人...... “功课做的还挺足,但是没用!”刻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跟绳子,开始捆绑,将他绑了个牢固。 “玉衡大人,今天是请仙典仪,您就算不主持,难道不去参加吗?”小雨看着当街动手抓人的刻晴,嘴角抽了抽,提醒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松开我,我要参加请仙典仪,我跟你说我去晚了岩王帝君大人可是要怪罪你的。”被绑起来的林因丝毫没有俘虏的觉悟,不断地叫嚣着。 虽然这跟绳子加一块还没有他的翅膀长,随便就挣脱了,而且刻晴...虽然他没有了凛风之王的战力,但是打个刻晴还是赶赶蛋蛋的好吧。 但是他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等出来的话,去哪儿谋生呢? 对了,去胡桃的往生堂! 不对?我好像又被抓了?什么叫又? “不是我说你们都什么习惯?这么喜欢抓人?”他忽然想起来那时候温迪唱歌,凯亚抓了他。 温迪。 怔了一下,他轻叹了一声。 “你还是个惯犯?”刻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虽然这个男生长相干净利落,面庞棱角分明,颇有些少年俊逸。 头顶还有角......嗯?角? “你是仙人?“刻晴狐疑地问道。 “不是,我是神。”林因一脸正经的说道。 “拷走了,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仙人。”刻晴说着还弯了几下,因为她怀疑是不是装上去的。 “诶?干什么?耍流氓是不是?我跟你说我们,特瓦林家族有个流传已久的习俗,那就是摸过我们角的异性,我们要么杀了她,要么娶了她。”按照以前的他来说,是没有这样的心情的,但是现在却好了很多。 当初他在蒙德,一开始就有着弱小、无助、经济压力,甚至吃饭都是问题,自然会稍微刻板一点。 后来又不断地面临着愚人众,特瓦林,里边还有凯亚他们的不信任,所以性格有些放不开,只有跟优菈在一起的时候,还比较真实。 所以其实没什么压力的情况下,放开了,自然性格有些轻快。 说穿了,一个受过现文化熏陶的人,怎么可能有多刻板...... 互联网真是太精彩了.jpg “杀了我,我就嫁给你。”刻晴没兴趣听他胡诌,淡淡地说道。 瞟了他一眼,样貌还不错,可惜了,长了一张嘴。 说起林因的样貌,风神眷属加凛风之王的加持,身上自然有一种贵气以及独特的气质,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存在,整个人看上去便是卓尔不凡。 这种气质与钟离的特性比较类似,钟离整个人就能看出来古板和死脑筋...... “用不用现在给你解开,咱们练练。”刻晴的手指捏的“咔嚓”作响,美眸中冷意凛然。 原本她认为这个男人是有一定作用的,她也承认他最开始说的那些话有道理。 但是,如今这个跟村头的地痞流氓差不多的家伙,刻晴十分怀疑他的能力。 有啥道理......林因自己很清楚,他就是在胡说。 这种故事一般只是一个比喻,讲述的是一种道理。 勇气和理想而已。 因为是鸟,才会谈飞翔。 如果你是鱼,自然就是游泳。 如果是猎豹,那就去奔跑。 如果是林因,那就纯粹是抬杠。 第五十一章 坏了!我成了... “仙人?仙人不是也要神之眼的吗?”天叔目光如炬,仔细搜寻着林因的腰间、背后,但却都没有神之眼的痕迹。 天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回忆着印象中类似这样的角,但想了一阵,却也没发现是哪个仙人的后代。 回忆一阵无果,看着被刻晴带走的林因,天叔也提着鱼竿慢悠悠地离开了。 刻晴的力气不小,至少提着林因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林因被绑了个结实,被刻晴提着走在台阶上。 仓库前的阶梯比较小,所以林因悬在空中。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林因无聊地说道,试图和刻晴交流,不说话还挺不习惯的。 “当然是请仙典仪,去晚了仪式就该结束了。”刻晴面色冷淡,林因一愣。 “你这样太慢了,玉京台那么高,你这么走太慢了,你把我解开,我带你去。”林因跃跃欲试,背后的翅膀也有些难耐了。 “你会飞吗?像你说的,鸟会飞是因为有翅膀,难道你也有?”刻晴毫不客气的道,语气中难掩嘲讽。 “巧了,我还真有。” 由于他似乎是仙人的身份,刻晴有了几分相信。 刻晴狐疑地打量了一眼他的角,想起来她刚刚似乎没弯下来。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把他解开了。 “你要是骗我,你就在码头干一辈子劳工吧。” “老公?”林因眼睛一亮,随即脑袋就挨了一下,看着刻晴满含杀意的眼神,于是悻悻作罢。 “无知而卑微的蝼蚁,请你瞻仰神的尊容吧!”林因大开大合的站在刻晴面前,气质不凡,用中二而用高昂的声音说道,还自配回音。 于是便掉了逼格...... 刻晴一时被他身上的气势镇住了,静静地等待着异象。 空气忽然沉默...... ╰_╯!刻晴干净精致的脸上,表情从平静的期待,到震惊,然后是耻辱,紧接着就是无尽的愤怒! 我竟然被耍了?我竟然被一个无知的家伙耍了?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这家伙...... “咳,我的翅膀说它困了,想要休息,跟我请个假,今天不值班。”林因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音,有些心虚地看着刻晴。 他忽然觉得这么高调不太好,于是任性的不飞了。 “你批了?”刻晴脸上全是森寒的杀意,问道。 “什么?”林因一时没反应过来。 “假条。” “哦,我当然...我…该批吗?我寻思我们璃月不是讲究人道主义吗?就按照这个准则,嗯...我就批了?”他弱弱地说道。 “我让你批!”刻晴高高地举起单手剑剑鞘,照着林因的头就是“咚”地一下。 他不飞便不飞了,然而...刻晴打完他一下似乎不解气,看着他的脸阴晴不定,神色越开越黑,他忽然有点慌。 虽然他能打得过刻晴,但是这就像是在大阪,你可能是个极道,然后你做某些非法勾当以后大摇大摆的还把自卫队给耍了。 你的风王,无限猖狂。 自卫队没忍住,要逮捕你。 你手里的确有枪,比他的还高级。 那么问题来了,请问你是要跟人家火并吗? “你可是玉衡,你要注意璃月七星的形象。对...你消消气......”林因刚开始提醒着刻晴,刻晴还能忍得住,然而他的眼睛伴随着她的波澜起伏的高耸不断地起伏了一阵。 他察觉到了刻晴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他不在说话,沉默了一阵拖延时间。 在那一刻,他意识到,刻晴不是放过了他,而是在考虑怎么能留他一条命。 所以,现在是引导呢? 意识到这件事,林因干净利落,原地转身,是撒腿就跑,当然,没用元素能量就是了。 所以不仅是龟速,而且还有些没有头绪,看起来像是无头苍蝇,毕竟他不知道胡桃的往生堂在哪儿。 “你觉得合适吗?”林因闷声闷气的说道,至于为什么闷声闷气,因为被抓了,这不是一个难以预料的结果。 他跑了没几步,便被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他身上几乎还能有绳子露出来的地方,不是用来看的就是用来呼吸的,现在整个儿就是一个木乃伊。 看刻晴那个眼神,如果她不是璃月七星,绝对是打算把他挂在墙头的。 由于视角的原因,此刻的林因只能看见刻晴穿着黑色鱼嘴高跟鞋,精巧纤细的玉趾调皮的露了出来,用绵柔顺滑的黑色丝袜包裹,林因不自觉的一愣。 柔美典雅的双腿同样像是两根精巧的女郎柱,窈窕纤细,优雅高贵。 于是他消停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捆在绳子里,事实上,不挣脱这个绳子,除了老老实实,他也没得选。 哼!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我不跟你计较,今天放你一马...... 刻晴收紧了绳子作为回应,不再理他,他被刻晴放躺在地上,刻晴用绳子拉着他,周围的人投来怪异的目光。 “你这样很不好你知道吧,你这个...这个是冷暴力啊,我跟你说...这个冷暴力很可怕的。”被抓住了没什么事情做,于是他便喋喋不休的说道,给刻晴讲道理。 “呜~”刻晴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绸缎手帕,手帕上有一股淡雅的清香,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于是他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翻了翻白眼,头倒了过去,街上的人们都跑出来看热闹,他也没了刚刚热情的和这些看热闹的家伙打招呼的心思,于是看着周围一张张飘过的,看热闹的人脸,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拥有超强的实力,是蒙德实力超绝之人,用风元素,只会唱歌和喝酒,极其不着调,毫无作为神的尊严。 温迪:我... 林因:没错,正是在下。 坏了!我成了温迪了!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淦!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生无可恋地自闭了一阵,随即又开开心心地期待起请仙典仪。 请仙典仪是什么样的呢?好像有钟离的遗蜕,不知道能不能偷掉东西。 一个绿色背景的钱币图标闪闪发光。 清暖的太阳悬挂在高空,越向高处走,人群便越密集,一部分人的装束明显变得奇怪起来,显然是一些外国人,来次大概想要一睹请仙典仪的尊容。 不过一会儿他们就有了另外的目的,比如,刺杀岩王帝君…… 如同他一样,他严格来讲算不得外国人。 虽然好像是本地人,但也却不完全是。 “呜~”他发出怪异的呜呜声,周围的人惊奇地看着他们。 玉衡大人倒是毫不在意,向来特立独行惯了,林因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脸一红,有些顶不住。 不过想了想,自己似乎不露脸,于是欣然地接受了,安宁地躺平在那里,晒着太阳。 第五十二章 岩王帝君之死 时间流逝,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地上升,日光也变得耀眼。 将抬起头看时间的凝光刺了一下,但这也意味着,吉时已到。 凝光身旁跟着两个一同祭祀的随从,身后的桌案明显继承了传统文化的一部分,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而桌案上的排场也难离这句话。 中间是一尊青铜大鼎,大鼎圆柱形,下无柱,直接立在桌案上,四方有四个鼎耳。 鼎身光滑,反而是鼎耳上有象征着岩王的雕刻。 与鼎相连的是一个神龛,神龛顶部有两级重檐,这原本起源于道教,也有着几重天文化的暗示,而在璃月,此等形制却不知所以了。 神龛两侧是两块绸布,垂落下来,绸布下方的两侧是台阶型蜡烛,一级一级的向正中央递进,给神龛营造一种神秘感。 经典的对称分布也是传统文化的特点,在其他文明,例如两河流域的岩窟墓时期,古埃及的建筑和文化就逐渐的有了不对称分布的特点,后来的欧洲和古罗马甚至是希腊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我们的传统里一贯是以明显的轴线性以及对称分布来表达承接天意的文化特征。 如今在一个神君合一的异世界,总之还是不对劲。 凝光优雅高挑的身姿搭配着华贵的旗袍,整个人贵不可言,同时也优雅从容,自有典雅的气质。 说是旗袍,其实也不然,更像是一种与旗袍融合的长裙,下摆应用了旗袍岔开的风致,但在此基础上却又做了延伸,长裙浑然一体,以金黄色作为主体,彰显着凝光主宰尊贵的气质。 她安静的站在那里,忽然合上了眼睛,然后又猛地睁开。 凝光檀口微启,轻声宣布:“吉时已到。” 声音虽不大,却可以远远地传出去,自然是林因动了手脚。 周围的两人适时转身,两位随从弓腰退下,凝光虽知有人作乱却无暇分神,双手交叠按在柔软的腹部,修长的手指带着礼服手套,在身前轻柔的交叉,做出优美的动作。 此时,凝光周身环绕着一股浓重的岩元素能量,在空中升腾,从身体两侧飘出几只宝石星璇,在周身环绕,凝光如同中心,而星璇像是卫星一般。 素手一指,方向正是神龛。 星璇如使臂指,应声而动,环绕在神龛的周围,随后凝光神念收束,手结法印掐在眼前,操纵着星璇。 凝光心念一动,星璇向着神龛的四个方向激射进入,岩元素的能量激活了神龛。 神龛金光一闪,随即一道通天的金光直冲云霄,天空青云漫卷,漩涡突生,而中央正是那一束通天的金光。 漩涡云逐渐螺旋式下沉,青云缓缓绕行而下。 天与神龛相接,想必,岩王帝君该出场了。 林因撇了撇嘴,出不来了,一会儿出来的也是尸体。 不过岩王帝君这一套流程还是挺厉害的,一看就贼有逼格,改天跟温迪商量商量,每年让他们给我也搞一个,我也能降临啊。 我还救蒙德了呢? 不过说归说,林因却在心底压下了这些杂念,这些念头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每次升起这些念头,都要格外警惕。 欲望是无止境的,满足下去就是一个无底洞。 所有人都在期许着岩王帝君的降临,毕竟是一年一度的场面,降临的也是他们热爱的神只。 每一个璃月人也都很骄傲,自称是与神同行的文明,那种发自心底的骄傲和自豪,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对于自己身份、政体、民族发自心底的认同。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青云变黑,乌云形成一道龙卷风,忽然,玉京台上狂风大作。 在场的众人都有一种莫名的不安,心底都隐隐有些悲痛。 大家的神色变得肃穆,目光紧紧盯着那一团乌云龙卷。 忽然,阴云密布,暗云蔽日,天空一道黑金色尊贵的龙身坠落下来。 一条黑色的金纹神龙蜷缩地盘在地上,压垮了桌案,巨大的龙身倒在废墟中,凝光的随从被吓了一跳,倒在地上,而凝光也是遮住了眼睛。 尘埃散去,凝光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场景。 凝光神色一变,有些不敢置信,第一时间凑上前去,急促的高跟鞋声打出“哒哒”的声音。 此时民众也开始议论纷纷,众人哗然,有关岩王帝君出了什么事情的论调顿时尘嚣甚上,而外国人大多也都丧了兴致,开始退场了。 至于有没有兴冲冲的打算回去传消息的家伙,谁也不知道。 可惜,他们退不出去。 而林因这时候则是正想着发岩王难财呢,现在知道的人里,最不慌的就是他和钟离...... 反正又没死,我宣传一下,然后多弄点岩王雕刻,在配上首诗什么的,这岂不是赚翻了? 他本想着搓搓手,然而身上的绳子,却让他无法做出这个动作。 不过,在这个危机时刻,刻晴毫不含糊,身形一闪,移动到凝光身边。 “怎么了?”刻晴心知有变故,立即询问现在的形式。 凝光见是她,眉头紧锁,没说话。 刻晴也没再问,仔细观察和着岩王帝君的身体。 两人目光一对,从岩王帝君巨大而僵硬的尸体来看,都得出了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结论,从互相的眼色中,都看出了不可置信。 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甚至不敢相信岩王帝君已经逝去的事实。 岩王帝君是最古老的神,这也是璃月人们自豪的来源之一。 古老,在某种程度上来讲,往往会与另一个词挂钩,那就是,强横。 谁也没想到,帝君会在突然之间遇害。 “帝君遇害,封锁全场!”凝光向着刻晴点了点头,刻晴给了回应示意,果断的起身,素手一挥干脆地下令道。 刻晴话音刚落,外面镇守的千岩军行动利落,训练有素,一个接一个地神情悲愤严肃,令行禁止。 立即将场地包围,封锁全场。 林因被绑的结实,靠在墙边也动不了,看着人群中的荧和派蒙,眼睛咕噜噜地转着。 于是千岩军开始忙碌地盘问现场,现场的人也一个比一个配合,有问必答。 “诶,你们不问问我吗?”林因见到从他面前走过的千岩军,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不满地开口道。 你们这么不尊重人的吗? “你?不用了。”千岩军看了看被捆的严实的林因,有些无语。 我们这挺忙的,你怎么还添乱呢? 你看你说话都费劲,眼皮都动不了,你还想刺杀岩王帝君? 别闹。 要不,你走两步? “我跟你说,除了我,你们加一块都动不了摩拉克斯一根毫毛! 也就我能跟摩拉克斯掰一掰手腕,多半还是输的那个!”林因气愤地叫嚣道,似乎是很骄傲的事情。 “他是谁?好像是个仙人?”凝光秀眉微蹙,对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有些不满。 “哼!身份不明,被我控制起来了。”刻晴冷哼,没好气的回答道。 “他说的什么意思?”凝光稍微上了点心。 “他吹惯了,刚才还说能飞呢。”刻晴不屑地说道。 第五十三章 专业对口 “放了吧,你哪有时间跟他胡闹。”凝光清雅的眸子毫无感情地瞟了他一眼,说道。 “那怎么是吹呢?我只是不想飞。要不你把钟...摩拉克斯喊过来,我们比划比划?”林因心知此时他们也找不到钟离,钟离一时半会估计也不会让她们知道自己在那哪儿,所以他说话起来也是肆无忌惮。 不然真让他跟钟离干一架,他也打不过不是…… “算了,丢在这吧。”凝光听见他的话一顿,然后挥了挥手,刻晴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走了。 “哎哎,走之前给我松绑啊,还有,这事儿啊,我建议你找往生堂,他们专业对口,这块业务还熟练。”旁边的千岩军捡起掉在他身上的手帕,塞进了他嘴里。 他惊愕地看向那个千岩军,竖子!安敢欺我?他气得浑身发抖,只感到一片寒冷,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还能不能有善意了。 不过他也没往心里去,见刻晴她们走远了,他估计看那样子,应该是去帮忙排查刺杀岩王帝君的人去了。 于是转了转脑袋,身上风元素气息流转,化为细小的风刃将绳子切成碎片掉落下来,然后摘下了手帕,看着柔顺的绸缎手帕,他想了想还是留下了。 那个千岩军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估计是在衡量这个人算不算可疑人物。 “看什么?不用工作了?小心我跟玉衡大人投诉你们。没看着吗?我跟玉衡大人关系好着呢!” 千岩军被他说的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千岩军下意识以为关系真的好,心中一凛。 但是他回忆了一下,这个家伙刚才好像是被刻晴大人绑成…一个粽子? 想到这,那个千岩军控制不住地嗤笑道。 “嗤” 你这…真能扯。你都给人绑成那样了,也能叫关系好?可惜他在工作,这事儿不好说。 “嘿?我跟你说,就是关系好才绑成那样的,你想想关系一般能吗?我不跟你说….. 我告诉你,你快点搜查凶手…反正你们也找不到。”看眼神他就知道千岩军在想什么,看着千岩军鄙夷的眼神,指手画脚道,然后小声嘀咕了两句。 他走了两步,忽然一愣,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心态这么轻松写意了,甚至有点……轻佻浮夸。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仔细地回忆着,好像是跟狼在一起待久了,太寂寞? 还是因为见到了跟自己家乡有七分相似的地方? 算了,也挺好的,但是稍微得注意一下,这样子会不会给别人造成什么麻烦…… 都怪那个摸鱼怪!肯定是温迪传染的! 我要严肃,于是他板起了脸。 “你把这个地上的垃圾收了,怎么这么没素质呢?”他刚想抬脚离开,便被一个大妈给抓住了,瞬间就绷不住了。 “嗷嗷,我这就收拾。”他不好意思的回应着,然后手上也没闲着,低下身子,趁着大妈不注意用风穴一聚,便将垃圾都收进了手中。 “啧啧,长得人模狗样的,素质真低。”大妈摇了摇头,自顾自走了,看样子是被盘问完的。 “你…你…更年期。”他嘟囔了两句,摸了摸肚子,看着天色,嗯…凝光那时候都吉时了,估计该吃午饭了,上哪儿蹭点吃喝呢? 往生堂是个好去处…实在不行就去打劫北国银行,欺负欺负公子也挺有意思的,反正他也不缺钱。 ??? 好像…有点温迪化了? 他有些感慨,以前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我羞于与此等人为伍! “那个…我问一下,往生堂怎么走?” 那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于是便匆匆离开了。 终于,不知道问了多少个人,才遇到了一个回答他的人。 “顺着这条街一直走,前面就是万民堂,过了万民堂后面是三碗不过岗,哪里有些水景小品,顺着合成台附近的木桥过去,过了木桥左边就是。”那人耐心地回答道。 “哦哦。”他心中大概有了个印象,要不是我以前来过,还真不好找,于是抬头看了一眼给他指路的人,皱起了眉头。 “卧…蛇?”他被忽然出现在对方脖子上的蛇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随即反应过来了,不对呀,我现在这么吊,应该是蛇怕我才对啊? 于是又硬气了起来,用眼睛横了横那条小蛇。 观察着面前这个人,其实见到蛇的第二反应,他就想到了这个人的名字,白术。 除了盘在脖子上的白蛇,对方带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儒雅随和,绿色的长发掉到胸前,给人一股阴柔之感。 “我叫白术。哈哈哈…这位是【长生】,她没有恶意。”白术歉意地说道,看来已经习惯了有人被长生吓到。 他恍然,刚才便想起来似乎这条蛇也有名字来着,但是怎么都没记起来具体叫什么。 “你这个…这个蛇你要看好,万一吓到小朋友怎么办? 其实我倒是不怕蛇,就她突然跳出来,下意识,下意识……”林因摸了摸脑袋,他才不肯承认他被吓到了。 “我明白,我明白,那我就不耽误你了,你快点赶路吧。”白术微笑道,心中也觉得有趣。 璃月有个俗语,叫煮烂的鸭子,就剩下嘴硬…… 他看着白术有些心虚,于是便打个招呼走了。 白术凝思沉想,这种角…到底是谁呢? 从来没有哪个仙人是这种角的啊? 白术百思不得骑姐。 其实白术老早就注意到他了,他在这条街上挺明显的。 街上人还是不少的,但他的身边少,因为每个被他问过的人都闭口不言,而后面的人听到他提到往生堂,都觉得晦气,便下意识地绕着走,所以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期。 白术上前搭话一是算是帮助他,二也是对他的身份有些好奇,想要走近瞧瞧。 林因走了以后,也回忆着刚才的场景,反应过来不对劲了,白术好像是从另一侧过来的,他怎么又回去了? 那…白术是刻意来回答我的问题。 “好人啊…就是活不长了…… 明明用的中药的名字,结果不长寿,啧啧……”他叹了一口气,惋惜道。 他正跟这多愁善感呢,忽然身后窜出一道影子,嗖的一下就过去。 “快,抓住他!”追声迫近,他抬眼一瞧。 哟,这不是荧吗?还有应急食品,巧了巧了。 随后一队千岩军从身边疾驰而过。 诶?本应该是公子救了她,也不知道这次是是谁,他有些好奇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于是跟了上去。 第五十四章 请问往生堂怎么走 “她在这里,抓住她!“其中一位千岩军发现了荧的踪迹,立即大喊吸引着其他人的注意。 而荧在众多千岩军的围剿下,岌岌可危,她如今的形势可谓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慌不择路,荧找了一个小路顺着台阶一跃而下,情急之下差点摔在地上,没有时间多想,她便顺着台阶向下方逃去,然而从台阶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一队千岩军将她截住。 为首之人提起长枪,指向荧,道:“哪里逃?“ 后退的荧也不甘示弱,纤纤细手在空中一挥,一把单手剑出现在手中,显然是打算抵抗到底了。 “小姐,别乱动哦。“一道轻佻的声音在荧的耳旁响起,三道蓝色透明的尖锐的水箭矢划破了长空,嗡的破空声展示着水箭矢威力的不凡,轻而易举地阻断了千岩军上前抓捕的势头。 随即伴随着水箭矢被阻挡,一道帅气的银色身影落地,半朵披风迎风招摇,手中水形弓上蓝色的光辉一闪而逝,化为手中的两把短刃,公子的眼神变得冷厉。 站在不远处的林因打了个哈欠,原本有些无聊,但是当明显还有些虚弱的公子真的出现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而且仍然以这样一个帅气的姿势出场,不免令他有些感慨。 也就是打这么一群歪瓜裂枣,估计现在连旅行者都打不过...还救别人。 公子现在估计解放个邪眼都能让他在床上躺一阵子,就现在这情况都不知道愚人众用了什么东西才让他又有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装这一块让你玩明白了属于是。 公子手持两道短刃,眼神中充斥着强者的压迫感,身影一闪,持着两柄短刃肆意地在人群中纵横,蓝色的刀光闪过一次,便有一人倒下。 剑光交错,断水流四散。 只需片刻,千岩军便相继倒地,已经没有作战能力了。 公子蓝色的双刃水光散去,后面不断的传来千岩军支援的声音:“跟上跟上。” 显然,对于荧来说,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跟我来。”公子侧身点头,示意荧跟上,一脸温和可靠的样子。 根据林因的观察,荧明显是有些犹豫的,派蒙也很犹豫。 正常情况来说,两人都不该相信一个陌生的男子,但不得不说公子选择的时机非常好。 荧现在的状态就是走投无路,都不说病急乱投医,她现在就算明知道是陷阱也会钻进去…… 两人刚要一前一后的离开,一阵鼓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引起了两人的警惕。 “啪啪啪”林因懒散地从两人身后走出,一边鼓掌道:“不愧为愚人众的第十一席执行官,公子大人。” 公子下意识一支蓝色的水箭矢飞射出去,林因轻轻侧头躲过,对着公子不怀好意地笑道:“熟人见面,不必客气。” 公子看见他的一瞬间,眼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龙角,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微变,心底一惊。 “你…您怎么来了?”公子想到女皇的指示,神色有些不自然,女皇信中所言,此人几乎与她相同,又没什么交情,自然应该小心行事,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原来执行官大人是璃月的,我还以为愚人众是至冬国的组织呢。”林因装模作样的恍然道,显然是讽刺公子的立场。 按理说,璃月也不是公子的地方,他想去哪儿自然就去哪儿,公子是没有立场这样说的。 “您说笑了,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公子神色窘迫,挠了挠头。 “哎,你不是当初那个危险人物吗?后来好像老掉了,再后来……”派蒙手指搭在嘴唇上,懵懂的说道。 荧心中也有些压抑,公子作为愚人众的执行官,大摇大摆的在璃月击败千岩军,还敢救走她,可谓是桀骜不驯,轻佻脱缰之辈。 但面对这个慵懒的少年,却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我记得没错的话,您是林因先生吧。”荧有些拘谨,但脸上的焦急神色已经快要化为一团烈火将自己烧个干净。 毕竟她的身后还有千岩军的追兵。 “你们啊,就是太客气了。叫我林因就行,什么先生,我是谁先生? 我这个人,最客气了,不信你问公子。对不对?”林因“和煦”地笑着,用“温柔的”眼神示意公子。 “哈哈,对。林因先生是我见过最温和宽厚的人了。”公子不愧是公子,第一时间扫除了一开始的诡异的气氛,开始昧着良心忽悠人了。 “你看,我就说公子最值得信赖,他就擅长睁着眼睛说瞎话。” “嗯,对对...嗯?呃...”公子原本和气一团的表情僵在了脸上,他也是背刺惯了的,却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应该说,这家伙翻脸这么快,你这可真是拔出去就不认人了?裤子都没提上呢! “呃..嗯......”荧的表情也有些生涩,一时之间复杂的感情竟然无法分辨的明白。 “抓住他们!”千岩军稠密的脚步声从四周传来,公子与荧都暗道不好。 “要不?咱们换个地儿聊?”公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嗯?我看这儿就挺好。”他泰然自若地说道,像是在度假一般。 公子和荧一脸苦涩,看着围绕过来的千岩军似乎已经认命了,没再说话了。 “看不起我是不是?”林因吹胡子瞪眼的,一脸不悦。 “没有没有。” “诶,人来了?”林因看着周围黑压压的千岩军,点点头。 一把抓起荧,背后一双青白色的俊逸羽翼张开,将荧放在身前,腾空而起,绝尘而去。 公子呆呆地看着一地的千岩军,脸色有些发白。 前几天和林因打架的伤还没好,刚刚又打了一架,公子心里苦。 翱翔在上空的林因也不想张扬,身上风元素的气息一闪而逝,将荧放在了天衡山的山顶。 他宛若一缕飘渺不定的风降落在璃月港口,一如初来的时候那样。 一切安定下来,他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嗯...接下来该去往生堂了。 往生堂...往生堂?! 往生堂怎么走? 他愣在了原地。 第五十五章 太客气了… 他也在想,这里与璃月有什么区别呢? 一样的万家烛盏,一样的灯火明灭。 但明显的文化排斥淡化,以及木构架的建筑令他满足了内心与灵魂深处流淌的血脉,还有对于古时候的向往。 空气中偶尔飘来楠木的味道,悠远弥香。 令他心旷神怡。 咸咸的海风轻拂这座古老而悠久的城市,林因向着黑色的海岸线靠过去。 没有沙子的海岸…… 他来这里自然是有原因的,风告诉他,这里有大户…呸,有迷途的羔羊。 “尊敬的玉衡大人晚上好,虽然您不会在意,但女孩的手帕还是不要留在男生那里,这样会令人误会。”林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刻晴的身后,瞬间一把破旧的簪子抵在他的喉咙。 刻晴的眼眸中警惕一闪而过,化为平静,紫色长发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摇,站在海岸的礁石上,任由自己的衣衫随着海浪的歌声起舞。 夜空中有几只海鸥飞过,一股桂花的香气夹杂着腥咸的海风钻入林因的鼻子。 “你需要这个。”他从自己的签到系统中拿出一把飞天御剑,微笑着递给刻晴。 飞天御剑,-1。 飞天御剑x27。 “你的误会太多了。”刻晴目光平静第看着他,没有伸手接那一把剑,收起了簪子,插回到头上。 看着他那张干净无辜的脸,刻晴心底不自觉地染上一股火。 她现在很生气,这个人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的数落了自己一顿,当时令她印象深刻,她从未被人说的那么哑口无言。 但她不觉得是自己经验少,她经验真的少吗? 在繁荣市井之外,她常常会深入荒无人烟之地,博物强识,磨砺意志。 她利用藤条攀爬过艰险的地势,在危险的野外露宿,在危险的地方求生…… 刻晴对工作的态度当的起璃月七星这个位置,这毋庸置疑。 现在,她有些迷茫。 她一直觉得,人类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不应该一直接受岩王帝君的保护。 可那些人却似乎并不这么想。 “我好久没吃过饭了,能请我吃点东西吗?”林因摸了摸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对于刻晴的问题,他选择闭口不谈。 “你说,我不懂他们的想法? 我是为了让他们掌握自己的命运,我有错吗?”刻晴没有理会林因,她似乎被海风吹的有些晕,脸色有些坨红,像是喝醉了一样。 “饿。” “在璃月还没有落脚的地方吧。”刻晴淡淡的问道。 “饿。” 笑话,老子野外都睡惯了,还在乎睡哪儿? 没别的,就是好一口吃的。 “一袋摩拉。不多,五百,够吗?”刻晴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袋摩拉,递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请吃饭和他慢慢谈,刻晴表示不想和这家伙坐一块吃饭。 “够。”他喜笑颜开的接过了钱。 “你得把你的理想和他们的口袋和饭碗联系在一起,你说的那些跟人家都没关系。 他们只认摩拉,谁能让他们过的更好,他们就听谁的。 谁赢,他们帮谁。”林因捡了点简单的说。 “和你一样?”刻晴有些疑惑,但还是很认真的问道。 林因笑了。 “你觉得我看重摩拉?”他觉得刻晴这句话有意思,反问道。 “嗯,只认摩拉的人,除了那帮刨坟的,我就见过你一个。”刻晴眼中带着鄙夷,直截了当地说道。 刨坟?我的坟也被人抛了…… “错了啊,他们比我还严重。 和我的心态也不同,那是他们活着,立足,获取尊严的根本,你说重要吗?”他也不客气起来,有些训斥的意味。 “那难道就只能维持现状?我们只有努力,才能……” “行了,没啥聊的,该干啥干啥去吧。”他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刻晴的话,身形一动,人影直接消失。 绿色金黄色钱币一闪,刻晴的簪子变成了林因的簪子,他并没有启用攫取灵韵的能力,纯粹是偷了一支,将刻晴的偷走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给点摩拉咱再说。 不给?撤! 刻晴听见没了声音,回头一看,人没了,只剩下微风卷起一片落叶,掉在海里。 希古居,林因鬼鬼祟祟地从怀中掏出一支玉簪,用衣服擦了擦,一副宝贝的模样。 “给您瞧个上等的好货。”林因脸上挂着笑容。 “嗯?你先拿出来瞧瞧。”琳琅见他面生,有些吃不准,略有些防备。 “这个…我便宜点卖给你怎么样?五千摩拉就够。”他掏出一只黄色的簪子。 “你这个簪子颜色暗淡,款式老旧,磨损严重,你这个……”琳琅一掌眼,立即将簪子的情况介绍了个七八,原本想打发人走了,但忽然意识到什么,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瞳孔在一瞬间放大,脸色有些发白,嘴唇有点哆嗦,说道:“你…你,我们不收,您快去别人家吧。” 琳琅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连忙收拾东西赶人,像是送瘟神一般。 “不是你不还一下价的吗?五百也行啊,诶诶,别推我,五十也行。”林因一边说着,一边被推了出来,有些郁闷。 这么胆小的吗?不是说有多少多少利润,都敢玩命的吗?你怎么这么怂? “您高抬贵手,您去祸害别人吧,您看旁边那家明星斋……”琳琅见他迟迟不肯走,小声说道。 “这样,不就是五千摩拉吗?我给了,您去祸害隔壁去,成吗?”琳琅深吸了一口气,现在脑海中就一个念头,赶紧把这尊佛送走。 她咬了咬牙,直接给摩拉了。 她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越看越眼熟,还有点想不起来,终于神色一僵,想起来以后立马将簪子退了回去,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的明智。 还好奇那簪子怎么那么破,现在全明白了。 那是玉衡的!宝贝的不行,她哪儿敢收啊。 “那多不好意思,要不簪子我还是留下吧。” “别,千万别,您收好。” “那行吧。”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客气客气。”琳琅客套道。 “我客气吗?”他睁大了眼睛。 “客气,你太客气了。”琳琅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笑的简直想哭。 第五十六 美好一‘刻\’ “检测到签到地点,璃月港,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恭喜获得技能:z型能量驱动。” “【z型能量驱动】:在体内制造一个不稳定的异空间,不断汲取体内能量作为引导,利用游离的元素能量在不稳定的异空间中制造神秘的能量驱动,在不使用能量的状态下不断累积,调动任意能量时,异空间会在段时间内造成崩坏,能量驱动经历三次崩坏后衰减至消失。 你相信光吗?——来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崩崩崩。” 熟悉的声音在林因的耳旁响起,而技能的说明令他一愣,他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知识,例如,异空间的制造,神秘能量驱动的运用...... 这...用了以后岂不是说明一直不能动手?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用啊? 他不信邪地动用了这个技能,结果一下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上,脸色有些苍白。 这还是个小白脸,看着刚走出店铺的林因,琳琅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人还是很俊朗的。 而令他差点摔倒的罪魁祸首自然就是体内的异空间,异空间在形成的瞬间汲取了他体内三分之一的能量,而神秘的能量驱动更加离谱,可以说是直接将他榨干......一滴都没有了! 一个流光溢彩的黑暗空间在他的体内形成,空间漆黑不见五指,但不断有着灰色的洪流在其中乱窜,他可以感受遇到灰色洪流的毁灭气息,灰色洪流溜进来的地方正是彩色流光的条状裂纹。 灰色的洪流也被能量驱动吸收,化为养分不断地供给能量核心。 在黑暗空间的中心,令空间稳定在一起的能量核心枢纽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青色的光芒中闪烁着一枚符文,那是属于温迪的风神之纹,而冰属性中截然不同的,则是属于冰神的。 最关键的是中心的符号,是迥异与诸神的形状,奇特而又淡薄,隐隐藏在驱动的中央。 其中偶尔有紫色的点点星光在其中游动,似乎将碰撞的细小风元素与冰元素调和在一起。 他完全可以感受的到,青蓝色正是他可以利用的风、冰二属性元素,而其中点点的紫色,则是从公子那里获得的雷元素力量。 能量核心像是一个小型的反应堆,不同颜色的元素在其中不断的相撞,释放着能量,而反应堆又不断地汲取游离的能量壮大自己。 林因感受着其中的能量,心中一惊,这种力量比起他最强横的攻击已经高出几倍之多。 更何况它还以一种可以预见的速度在增长,他预计在三天以后,这股能量就会庞大至原本体量的三倍,而每三天都是三倍...... 爆炸就是艺术!林因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男人,怎么可能有不喜欢爆炸的。 有空和可莉交流交流。 他在想,如果将制作能量驱动的方法交给可莉会怎么样...... 蒙德不会变成一朵蘑菇云吧? 他感到有些遗憾,估计真教给她,琴会生吞活剥了自己。 算了算了,等她再大一点再说。 想起她们母女的个性,他有些后怕,罪过罪过,万一教给可莉,她在将蒙德整个送上天...他怕法尔加团长带着西风骑士团远征以后回来就要讨伐他...... 不合适,不合适。 不过异空间还是很好用的,除了那个不稳定的异空间,他制造了一个稳定的,虽然有点小,大概也就二十多立方米,但终归是可以放点东西。 他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摩拉全部存进了空间。 正在看店的琳琅时不时地抬起头,看着坐在她门前的林因,暗叹一声囬气。 璃月的夜晚很美,挂在一个个店铺下的灯笼将璃月的夜空照亮,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璃月一片繁华,如幻似梦。 林因感受着那个不稳定的异空间,回复的元素大部分全跑了进去。 也就是说他现在不能打架了,打架就是行走的核爆弹...... 也行,要说在璃月,他打不过的人还是不少的,至少那几个仙人他打起来就麻烦,很大可能会输,还有摸不清底的江雪...... 总之,璃月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情况复杂难明,还是小心为上,再说自己来也不是来打架来了,实在不行学温迪找个地方唱歌也能维持生计。 现在有了这个技能,说不定到时候能给漩涡之魔神来上一炮,看看是你的归终机厉害还是我的驱动厉害。 嗯...想好了,这招就叫超电磁炮。 如果唱歌不太行的话,想办法忽悠忽悠刻晴和凝光,他这有许多超前的经验还是可以护佑她们的。 嗯,愿风神护佑你! 不过,最好还是找钟离吧,璃月这边,哪儿还能比帝君身边安全?开玩笑。 他一边走神一边向着万民堂走过去,烟火的气息在巷子中蔓延,炒菜烹饪的香气令整条街都为之迷醉。 钱,真是好东西,他有些感慨,期待着在舌尖绽放的味觉盛宴。 虽然他随便打点魔物交给冒险家协会就可以换来很多摩拉,但他一向热爱和平,不喜欢打打杀杀。 再说,现在安全感也有了,还有别人保护,就不用打架了。 钟离也不是那个摸鱼怪,璃月用不着自己操心,实在不行还有那些仙人呢。 这么一说璃月还真是个好地方,天塌下来终于有高个的了。 他一边盘算着一边却又有些愁绪,正常来说,但凡掌握点现代的金融知识,在古代这不是乱杀? 随便虐泉越塔无脑打钱的好吧,但是可惜他好像不太会,也不怎么懂。 他有些遗憾地砸吧砸吧嘴,不过一会儿就调整好了心态,不再想了。 嘴里哼着小曲儿,手里把玩着簪子,在人群中随波逐流,那一刻,他的心态终于找到了一丝前世的归宿感。 普通而又安逸...一把冰凉的剑抵在他的喉咙上。 他汗毛一竖,眉毛一挑,身上隐隐地散发着三色光辉,那是异空间开始崩坏的征兆。 无缘无故...他抬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身上的光辉瞬间消散,讪讪地笑了笑。 原本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不管其中有些直率或者是高傲,但那勾人的魔力却始终不受控制地散播,有时候,看上一眼,便沉沦其中。 如今看到这双眼睛的林因却唾液都不敢咽,生怕喉咙一滚自己凑到了人家的剑下。 其实,主要是理亏。 “那个,有话好好说,在大街上,何必这样呢?”他小心翼翼地说话,稍稍后退了一些,才敢说话。 一对猫耳形的双马尾垂落下来,刻晴身上的清香不断地侵扰着他的心神,只可惜,他此刻却无暇体会这美好的一刻。 第五十七章 一碗粉 人们的特点向来是喜爱热闹的,尤其是附近还有着璃月有名的餐馆,附近自然是人满为患。 来往的人群站在街上,里一层外一层将中央的少年少女围的水泄不通,外层有个出来打酒的伙计手里还提着酒壶,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踮着脚探着头向里边看过去。 街上的人们仍旧是熟悉的模式和风格,几千年来,沧海桑田,世事变迁,但看热闹的人却是永远不缺的。 其中的少女,自然就是刻晴,少年当然就是林因了。 林因感到难得的亲近,尽管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表扬的事情,他也为此而感到不应当,但还是难以抑制的感到亲切。 刻晴的紫发随风飘起,冷声道:“拿来。” “卖了。”林因梗着脖子一挺,看着周围这么多人,心中有了底气。 将簪子藏好,收进异空间。 再怎么豁达,对于刻晴将他捆成粽子这件事也难以释怀,如果人少的话说不定还真就依了她,但现在人这么多,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给自己出出气。 街巷的灯光有些昏暗,这样显得剑光也没那么刺眼,反而显得有些柔和。 月光是月的温柔,她将炫目而昂贵的日光打了一个折扣,慷慨地赠予她匮乏的子民。 但刻晴显然没有那么温柔,直来直去是她的个性,杀伐果断也是她一贯的作风。 剑光之中的锋利却丝毫没有折扣,紧紧贴着他的脖子,璃月的夜晚海风很暖,但剑刃却显得森寒。 此时,周围的吃瓜群众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这人到底怎么惹到玉衡大人了?”站的近的人小声打听道。 “不清楚。”旁边那人下意识接话,摇了摇头。 人们总是这样,看热闹的时候熟络的像是多年的朋友。 几乎和后来的远程交友差不多,可以分分钟熟络,也可以分分钟翻脸。 “小孩子别看,玉衡大人这样惯了,但当街做出这种举动终归是不好的。” ...... “少装蒜,你刚才还拿在手里呢。”刻晴的眼神冷淡,她看不惯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玉衡大人误会在下了,在下若是拿了您的东西怎样都好,可是若是没拿,您可就冤枉在下了。”林因装作一脸苦笑,双手摊开,无奈地说道,但他眼神中的得意一闪而逝。 刻晴敏感的捕捉到了这一点,脸色有些难看。 她不是傻子,林因既然敢这么说,那么自然有他的原因。 她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即离开这里,说不好还要被要求道歉...... 一想到那个场景,刻晴看向林因的眼神更加不善,剑刃一顶,林因的脖子留下血来,粘稠的血液顺着脖子缓缓流下。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多怕倒也未必,先不说在她真动手以前能反应过来,就说复活以后干上一炮跑路也一样。 总之,他有应对问题的措施。 流下的血液有腥甜的味道,这股味道的刺激提醒着他,他并不是一个战士。 以前他也总在纠结一个问题,他属不属于战士。 所以到了璃月以后他便有意识地克制自己使用力量,对于力量的依赖没错,但对他来说不合适。 其实他心中清楚,他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大多打架的时候是拼了的歇斯底里。 但生活并不是只有战斗,实力也不只是因为勇气而判定。 实力就是实力,不论如何,只要驾驭的了力量。 “老实点,不要惹急了我。”刻晴的剑刃再次顶了一下,催促着他将簪子拿出来,但终究手腕一抖偏到了肩膀上,血液顺着衣衫流淌。 “玉衡大人折煞小民了,若是您不放心自然可以随意搜。 若是搜出,小民绝无二话,但若是没搜出,还请玉衡大人放小民一条生路。”林因拱了拱手,眼中五味陈杂,无奈、苦涩,恐惧、不一而足。 此刻的刻晴再傻也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艰难的境地,已然是骑虎难下了。 至于说查林因,她还没那么蠢。 此时周遭的舆论环境已经开始改变,似乎有些同情起林因来。 “这次玉衡大人怕是冤枉好人了。” “看样子那小哥是真没拿。” “嗯,我也觉得。” “嘘,小声点,别被玉衡大人听见了。” ...... 刻晴的脸色黑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的愤怒似乎已经要把林因吞噬。 她很清楚,簪子就在他手上。 但她是璃月七星,再任性,有些规矩不能碰。 林因站的地方处于街角,半张脸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另一半是那一份无辜的表情。 刻晴骤然眼睛变红,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一双杏目瞪的圆噔噔的,大口大口呼吸着,伴随着胸前柔软的起伏,似乎被气的有些呼吸不畅。 这也是林因预料之中的事情,在后世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这个世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而这些普通人,生活很难尽如人意。 所以对于群众来说,同情弱者是群体达到一定数量以后必然的一种现象。 随之而来的东西,在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就是这些廉价的善良。 而最可怕的也是这一份廉价的善良,因为群众永远无法正确判断事情的真假,大多数时间都只是一味地释放着自己的同情和善良。 所以嘛,永远都是那个义愤填膺,起步死刑的热心居民...... 这份善良,与作恶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他在想,关于这件事,没有人比现在的刻晴更清楚。 刻晴表情隐隐有些狰狞,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她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预见。 她一向聪明,而这个时候正是这份聪明令她无比的痛苦和懊悔。 “玉衡大人抓错人了就给小哥道个歉吧。” “是啊,小哥也不容易。” “玉衡大人我们还是相信您的,不过您毕竟不是帝君,偶尔犯个错也是正常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人们愿意相信不完美的事物。 “不必,大家。玉衡大人平日繁忙劳碌,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我这种一天吃不饱一顿饭的人吗? 虽然我今天的饭菜还没有着落,但如今看到玉衡大人为我们的生计奔波,值了! 就算是我个人委屈...又...又算的了什么呢?”林因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度的模样,然后开始抽噎,一副忍着委屈,眼眶通红,眼泪含在眼圈的模样。 这放在大家眼里,就是一副活生生的“我委屈,我不说”的模样,引起了大家深深的共鸣。 刻晴已经看呆了。 刻晴:我只吃了一碗粉。 林因:冤枉你的人比你还清楚你有多冤枉。 第五十八章 被调查的林因 街巷之中,伴随着夜晚来袭,海风吹着檐下的烛火,火焰明灭。 海风能减淡烛火,却未必能减淡街巷中的喧嚣,群众的热情丝毫没有衰减,仍旧孜孜不倦的看着热闹。 刻晴倔强地看着林因,林因虽然没说什么,但却一直没有离开,仅仅如此...就会令刻晴很为难。 璃月九天之上,群玉阁。 凝光大人的群玉阁竹林掩映,碉楼耸立,易守难攻,万夫莫开。 主阁,也就是凝光办公的地方。 “凝光大人,刻晴大人在街巷与人发生冲突,已经流血了,千岩军也不敢参与,所以......”凝光的秘书说着有些迟疑,抬头偷瞟凝光的脸色。 “百晓,不要急,你慢慢说,详细一点说。”凝光放下手中的文件,葱白的手指将文件按在桌上,挺直了聘聘袅袅的脊背,秀眉微微皱起。 也不知道提醒过多少次了,遇到事情不能慌,原本距离就远,你快速做出的判断无法第一时间传达,虽然效率宝贵,但这种情况下消息的真实性和可靠性更重要。 这样一来,传达消息的人便不能急,不能慌。 但其实秘书这样的表现,往往也意味着,这件事情会很棘手,凝光释然,点了点头。 “具体情况我们还没有收到消息,只知道刻晴当街拦住了一个人,只有刻晴单方面在动手。 另一个人似乎是个普通人,没有神之眼。没有反抗的意思,但刻晴大人有些咄咄逼人,影响很恶劣......”秘书尽可能客观的在整理收到的消息,汇报给凝光。 她们传递消息是不准许更改的,不客观也没什么办法...... “甘雨还在吗?”凝光纤细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敲了一阵,另一只手拖住下巴。 “还在加班。”百晓听到这个名字,心底里由衷的倾佩。 虽然秘书中一向对于甘雨有不同的声音,但是她偷偷地留意过甘雨的工作量。 她只能说,不愧是仙人...... “叫她去处理一下吧,顺便将这些给她送过去。”凝光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说完凝光便没再在意这件事,似乎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一样,甚至连那个人的名字都没有过问,低下了头。 听见一道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抬头的意思,伏在桌案上。 百识从外面进来,两人相对,目光交错。 百晓主动点了点头,百识看了她一眼,有些敷衍地点了一下头,连忙向着凝光开口道:“凝光大人,能请百晓留一下吗?” 百晓心里清楚,百识的事情恐怕也很紧急,而且和自己有联系,她回忆了一阵,有了一番猜想,她记得上午凝光大人从请仙典仪回来,得到了帝君遇害的消息。 那几个时辰所有的事情都留滞了一会儿,但凝光特意强调了调查一个人,林因。 她心中一紧,坏了! 刚才事情紧急,她忘记看与刻晴对峙那个人的名字,她连忙翻了一下手中的信纸,脸色有些发灰。 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她非常懊恼。 “嗯,你说。”凝光手中拿着一份份最近璃月来往的外国人或者从外面回来的人的信息。 “林因的身份有消息了。”百识回答道。 “嗯......你先说说他的消息。”凝光眉毛轻挑,心知与刻晴起冲突的便是那个林因了,倒也不意外,这两个人白天就有摩擦。 “他在本地的消息不多,因为实在太普通了。 他的曾用名是姚信,十七岁。 是码头的一名工人,无父无母,并没有使用神之眼的记录。 存了一些钱买了很多酒去蒙德经商,路上遇到丘丘人,所有的东西都遗失了,血本无归。 记录显示,他曾在蒙德的酒馆宿醉了一夜,因为没有钱还被强制做了一个月的工。 后面的经历就有些奇特了,他一开始先是宣称自己是个吟游诗人,说是来自家乡的音乐。 然后结识了一个...奇怪的吟游诗人,叫做温迪。 那个叫做温迪的给了他一块神之眼成品。 这个神之眼...众所周知,是需要人来激活的,这个当时给的是一个成品...... 但是莫名其妙的他长了角以后还真能用。 然后就没什么细致的经历了,基本无法调查。 只知道获得过风神眷属。 并且帮助蒙德解决了龙灾,但传言他是死在了蒙德的,被称为蒙德的东风荣誉骑士。 就是...他现在却又出现了......”百识自己说着,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能确认他身份吗?”凝光难得重视起来,抬起头认真思考着。 “蒙德的商人确认过,东风荣誉骑士就是这个人。” “你只找了一个人?”凝光双手交叉在一起,肘抵在桌子上问道。 “不,至冬国,璃月,蒙德,甚至愚人众都辨认过。” “可信吗?” “很高。” 凝光点了点头,似乎在整理信息,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音乐?什么音乐?箫,还是什么?” “哦,抱歉,凝光大人,这里我忘记说了。 他宣称是自己家乡的音乐。 但奇怪的是他使用的乐器并不对,据人描述是他自己提供设计并找人制作的吉他。 据我所知,璃月只有辛焱一个人在使用,而且是枫丹那边传过来的。 还有,与刻晴大人......” “这个我知道了。”凝光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说些更重要的信息。 “嗯,我暂时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屋子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落针可闻,凝光没有再看文件,眼睛怔怔地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一直鸽子打破了屋内的沉默,凝光伸出手让鸽子飞到上面,解开拆下来了一条白纸。 看到上面的字,凝光瞳孔猛地一缩,瞬间捏紧,立刻缓解剧烈的心跳并且平复着心情。 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百晓和百识心中顿一惊,能令凝光大人如此失态,他们只见过两件事,却都在今天。 一次是帝君大人遇刺,一次便是那张纸条。 她们不禁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会令凝光大人如此失态,难道是帝君? 她们胡乱地想着。 “跟甘雨说,将他招进来吧。 跟刻晴关系不好...那就指派给刻晴,我先将他的文件签发,具体官职再议吧。”凝光想了一小会儿,做出这个看似有些草率的决定,拿起笔,将林因的信息填好,但用的是姚信的名字。 写好以后,凝光自己核对了一遍,盖上了印章“交给甘雨,她会知道怎么做。” 两人心中一凛,这个林因的身份恐怕不仅仅是没那么简单可以衡量的了。 待两人离去以后,凝光才再次打开那张纸条,看完以后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败风魔龙,退愚人众。” 第五十九章 循循守月 甘雨来了。 她带着两队千岩军,人群散的很快,围观的群众可以说是闻风而动,这也在林因的预料之中吧。 毕竟居民对于官身的害怕是长久以来养成的,几乎可以说是肌肉记忆。 千岩军到的时候一个个面色古怪,毕竟接到消息的时候说是人满为患,然而他们看着空旷的街道,小猫两三只,感到一阵荒谬。 刻晴丝毫不在意千岩军的到来,也没什么庆幸之感,低着头,紫色的头发垂下来,没有什么表情。 对她来说,今天受到的冲击最大,她曾以为很了解的东西,还有坚定的信念和信仰,全部出现了变化。 忽然,在她愣神的时候,一只洁白的手将一直黄色的旧簪子递给了刻晴,刻晴大大的眸子有些诧异。 “还给你。”那只手是林因的,他原本也没有和刻晴鱼死网破的意思。 “就为了羞辱我?”刻晴怔怔地看着簪子,第一时间并没有伸手去接,精致的五官勾画出低沉的神色,眸子全部都是愤怒,没什么其他光彩。 往日自信而直率的刻晴忽然有了变化,愤怒,歇斯底里。 她更加疑惑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簪子就可以令她从天堂到地狱。 一个万人敬仰的璃月七星变成一个受尽指责的人需要多久? 刻晴很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不足一刻钟。 刻晴打心底升起一股凉意。 她所坚持的信仰和信念,几乎顷刻之间崩塌。 她依稀还记得大家临走时的话。 “什么玉衡,恐怕也是家里安排的。” “腐败还是太严重了,什么人品的人都有。” “我原以为玉衡大人是很好的人,没想到我看错了。” ...... 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眼睛有些湿润,胸口有些堵塞。 我怎么了?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簪子! 整个璃月除了甘雨谁敢说工作时间比我长,比我刻苦?为什么到你们这里就变成家里安排的? 令她最大的打击还是原本支持她的人,现在却很“失望”。 她耳边的声音从模糊到清晰,林因的话闯入她的脑海。 “嗯...说实话,我的确有那么无聊,算上你上午对我做的事,我觉得你也不算亏。 所以,不必原谅我,我也没原谅你。 不过我还是想道个歉,毕竟我不希望被这样对待,但却这样对你。 虽然是你先开始的,但如果我这样做就与你无异了,这很不应该。 你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群众。 不,应该说,你的认知更完善了。 你是这个国家的管理者,这是你应该知道的,我就不收取你的学费了。”林因抿起了嘴,心情有些复杂,愧疚被压在心中,复仇的快意却也有。 道歉是没有意义的,他深知这件事,所以他打算用行动补偿一部分。 “跟你分享一句话,要听吗?”林因看着有些失去方向的刻晴,她的眸子中全是无措和茫然,仍然没有接过簪子。 “逗你的。” 刻晴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但松了一口气,她总觉得,林因的话令她有着无穷的压力。 她现在像是迷途的羔羊,一时之间信息量过于充足,她有些处理不完。 “没有争取你意见的意思。”林因的话打断了她的整理。 刻晴脸色一僵,手中提着剑尖染血的凶器,强忍着一剑劈了他的冲动,剑上隐隐闪着雷光。 “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送给你,共勉。 还有,没有人的伤害是好意,伤害了你,你就要记住他,不要原谅。 这是你的权利。”林因话还没说完,一道雷光闪耀而至。 剑光上裹挟着森寒的杀意与煞气,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凛然发于剑意。 “卧槽,你来真的?”他完全把持不住那股装比的风度,简而言之,现在有点狼狈。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刻晴看起来非常赞同,并且打算身体力行的践行这句话的含义...... 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暴起伤人。 从群众的表现,到林因所谓的‘英雄主义’,她都认为有道理,而且她很聪明,很容易接受这些新的东西。 她的实践不少,也能轻易地分辨这些话的作用。 唯一令她无法释怀的便是今天情绪,一片狼藉。 而听过林因的话,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果断决定出手。 林因脸色一白。 “嗖”一股森寒的冰冷裹挟着冰元素能量袭来,空中传递出刺耳的破空声。 冰蓝色的霜华失与紫色的剑光碰撞在一起,将林因救下。 林因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果断的躲在了甘雨的后面。 刚安全便打算告状,“甘雨大人,这家伙打算残害手无寸铁的无辜居民,求保护,嘤嘤嘤~” 露出的两个角令刻晴十分气愤。 不过此刻她也明白了,有甘雨在,再想暴打这家伙一顿肯定是不行了。 他从甘雨的身后侧方向前看过去......诶?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 可恶!这衣服好大,不是,这箭矢好白,呸。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林因随手搭在甘雨光滑的背上,扶住甘雨纤细的腰肢,手中的滑腻感令他陶醉。 他下意识松开甘雨的身体。 甘雨性格温和宽容,优雅恬静,注意力都在刻晴身上,一闪而逝的异常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不过他躲在身后却有着时间仔细地端详甘雨。 甘雨的头发是优雅的蓝色长发,长发在脑后收束成一条马尾自然下垂,柔顺华美。 头顶有一根呆毛,看起来温柔安宁,两根黑红相间的小麒麟角生长在头部两侧,令甘雨平添一份神秘。 她的立领上挂着一个金色牛铃,冰神之眼位于腰间的中国结上,身穿一件带金色纹饰的白色短旗袍,里面是连体紧身露背衣,黑丝裤袜包裹在其中,袜圈上有金色纹饰。双手套着白色袖套,袖口双层,渐变蓝的内层向外展开。双手穿着黑色长手套,小臂部分的颜色的渐变蓝。 柔软纤细的腰肢如同水蛇一般,似乎只堪盈盈一握。 “甘雨?”刻晴眼神锐利,看相林因的方向,不过林因躲在甘雨后面,只好看向甘雨。 “刻晴,凝光大人下了命令,以后你们就是共事的同事,不要再起争端了。”甘雨劝解刻晴,她以为刻晴在喊她的名字,是有些不甘心。 “他第一次见你,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刻晴明锐的眼神像是阳光一般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一僵。 第六十章 闻箭识女人 甘雨对于这个叫林因的人第一印象不好不坏,至少没有那种明显的桀骜之色,对甘雨来说,也不过是一个过客。 温柔恬静未尝不是经历太多过后的平淡安宁。 总之,干劲俊逸的面庞还是为他加了不少的分。 而且注意到对方头上的角令她凭空生出一丝好感,莫名地觉得大家是一类人。 对于孤独的甘雨来说,遇见同类,便已是难得。 但她听到刻晴的说法一愣,旋即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璃月没有她的画像,很多人一辈子也不会见过她,甚至见过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甘雨简单回忆了一下,似乎从她出现到被认出只经历了短短的几分钟? 她自然很疑惑,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将原因归咎于幼年的时候见过,但那对她来说也有一段日子了,并不是很容易就能回忆起来 好在凝光大人下了令,所以甘雨倒是不用纠结是真的,但也的确记住这件事了。 “没关系,有凝光大人的手书,这就不必劳烦我们费心了。” “姚...林因先生是吗?您有时间可以来月海亭报到,凝光大人邀请你进入璃月行政工作。”甘雨说到一半,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但不经意露出的温柔神色令林因感到舒泰,甘雨的秉性和脾气比起刻晴,更能让他接受。 刻晴不甘地盯着甘雨和躲在他身后的林因一阵,知道自己短期内基本没什么办法教训他,所以恨恨地离去了。 林因看着刻晴临走的眼神打了个冷颤,那是要吃人的眼神。 不安全感涌上心头,他干净利落地解开了z型能量驱动。 体内不稳定的异空间直接被林因压至崩坏,这样一来便解除了不能动手的问题,虽然元素能量有些空虚,但终究增添了安全感。 不需片刻,他便能恢复至吊打刻晴的程度。 就算没有什么力气,那也不要紧。 因为,他会飞。 “如果可能的话,还是想请林先生解释一下,我们是不是见过?”甘雨礼貌地问道,眼中有些期盼和好奇。 他沉默了一阵子,原因是甘雨的话他听着有点像最老套最古板的搭讪。 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驱逐,惯例礼貌的回答:“倾慕已久,对甘雨大人有所耳闻,一箭射出,我便猜了个大概,。” 她呆住了,感到好笑,轻笑着摇了摇头,将弓箭收了起来,上扬的眼角平静下来。 “那我们先走了。”甘雨见事毕,街道空旷。 与林因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带队打算离开了。 林因愣了一会儿,感到可惜地咂了咂嘴。 甘雨虽然恬静,但身体却有活跃之处,林因眼睛不自觉地往那瞟,又转过头来暗呼罪过。 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甘雨的背影,他有些不舍,回忆着自己一直想要对甘雨直接说,却又不敢说的话,似乎是有关与山峰河流的。 就是...有个事儿不知道咋说,我可能还是个宝宝,能不能有个不情之请? 可惜,甘雨已经走远了。 人最是惆怅,便是郁郁不得志,想必物也是如此,他悠悠一叹。 他问着街巷中隐隐散去的香味,忽然傻了眼,喊道:“等我,我没有钱吃饭了,我好像是要上班对吧?能不能给我先预支一个月的工资? 甘雨似乎没听见,带人飞速离去,毕竟还有很多事情要她处理。 ...... 群玉阁,繁荣华贵,体现出生命华贵之美。 率先回来的当然是刻晴,刻晴自从下面回来便马不停蹄地前往寻找凝光。 她要质问凝光,她要将凝光说的哑口无言。 你为什么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 事实上,你能把谁说服啊到底? “你不知道他来历不明吗?还...还要求他参加管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商议一下! 帝君这边刚出事,我真的不希望再出现什么问题,你就开始这样蛮横的打算强制执行了?。” “刻晴,不要意气用事。那里有他的资料,我整理的,你先读一下吧。”凝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刻晴闯进了房间,他眼皮都没抬。 刻晴抱着怀疑的态度安静了下来,也开始反思自己当时在街上的行为,不得不说,的确不理智。 可以说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刻晴一想起来牙根就痒痒,恨不得现在就把林因的牙全部拔光。 她开始低头翻阅手中的纸,即使是猜到这个人应该不简单,但神色中闪过一丝惊愕,甚至是忌惮。 “败风魔龙,退愚人众。血战公子而胜。 女士追杀,后逃遁。 疑似具有飞行能力,或拥有东风之龙的部分血脉。” 刻晴读完纸上的内容,有些不敢置信,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张纸。 满脑子都是一句话,“我不能接受!” 那个刻薄弱小,满嘴胡话的小子竟然真的是很厉害的人? 不对,那也就是说,他真的会飞!她回忆起那个家伙中二的姿势,但最终却选择敷衍而过。 “这种庸俗懒散的人也......”刻晴不忿的说道,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蒙德的神传说中似乎就是这样的。”凝光淡淡地语气打断了刻晴的话。 凝光很清楚,刻晴现在处于极度暴怒和被骗的复杂情绪中,现在很难较为理性的看待问题。 “刻晴,你先回去吧。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过来。”凝光站起了身,拍了拍刻晴的肩膀,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希望经过这些事情,刻晴能变得更加成熟。 凝光其实清楚,刻晴有着难以忽视的优点,那种近乎于信仰的理想,是无论契约的甘雨或者所谓的天权凝光都不具备的。 那种赤子般的梦想,和直率的性格,是璃月最宝贵的财富之一。 但她的缺点也很明显,太过于理想化,看待问题不够务实。 “哦,对了,那个林因大概是你的新同事,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凝光回到了座位上,这让打算离开的刻晴脚步一沉。 “理由呢?” “其他人的身份不宜透露,难道要让他去月海亭吗?给我当秘书?”凝光反问道。 “我知道了。”刻晴几乎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了心态,回到了工作时候的状态。 但凝光清楚,这维持不了多久,按照刻晴现在的恨意,基本上见面就能破防。 “你的通行证。” “干嘛?” “将林因从头到尾再查一遍,与那张纸上的信息逐条核对。” “你不相信他?”刻晴难得露出一丝喜色。 “我总觉得,这个人很重要,所以他的信息不能出错。”凝光的眼神坚定而自信,带着不可质疑的语气。 第六十一章 隔壁蒙德都馋哭了 “你觉得哪些有问题?”刻晴拿着那张纸,一双眼睛像是火眼金睛一样找寻着其中的漏洞。 认真地检索着可能虚假的信息,例如,主要是有关风魔龙和愚人众的,尤其关于公子与女士的消息,究竟是否属实。 她很难相信,那样一个人会有很强的实力,以及与灾难对抗的勇气。 那...根本就是一个懦弱不堪的无赖! 凝光将刻晴手中的纸拿了过来,手指在上面弹了弹。 “一、使用姓名,需要至少三位骑士团成年现役骑士佐证,跟那位蒲公英骑士核实。 二、有关击败风魔龙和愚人众的消息,要得到居民的签字手书,以及带有骑士团印章的证明。 三、血统。是否具有东风之龙的血统,要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以及东风之龙确认。 四、找到那个给他神之眼的吟游诗人,我觉得那个吟游诗人有问题,林因至今仍不使用神之眼,但显然他有足够的实力。 就先这样,甘雨已经在调查他以前的身份了。”凝光沉思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遗漏,才将纸放下,重新交到刻晴手中。 “你觉得消息可靠吗?”刻晴手里拿着那条写着消息的纸,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阴晴不定。 她的确无法接受那个令她讨厌的人或许很厉害,但她了解凝光,凝光让她重新调查并不是说凝光怀疑消息的真实性,这恰恰说明了凝光的重视。 换句话说,凝光认为这是真的。 而她也愿意相信远在蒙德的同僚,只不过不愿意相信那个可恶的人而已。 “应该问你自己。”凝光没有回答,也懒得理她。 她和刻晴不和不是一两天了,如果不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前有帝君逝去,后有林因搅和局势。 刻晴根本不会来群玉阁,凝光也不会态度温和地跟她说话。 “我要是不去呢?”刻晴直视凝光问道。 “去不去随你,我们不是第一天认识,除了你以外,我自然准备好了其他人选,只是我认为,你可能更感兴趣。”凝光眼皮也没抬,坐回了座位,似乎最后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刻晴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了。 凝光低着头弯起了嘴角,想到林因眼中闪过一道光彩。 这样的棋子,会有什么样的弱点呢? 林因在大街上乱晃,没别的原因,迷路了...... 往生堂也找不到,月海亭也不知道在哪儿。 问又没人问,找又找不到,难搞哦。 夜已经深了,街巷中昏黄的烛光淡去消散,便是冰冷的黑夜。 偶尔的蝉鸣与蛙叫令他感觉到世界的真实,以及无尽的孤独。 下意识抬起头。 想必明天是阴天吧。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 天上漆黑一片,零散的星星惨淡地躲避着阴云的追杀。 忽然一道缠绕着黑色的紫色光辉在漆黑的夜空一闪而过,像是一只丑恶的火炬,引人注目。 随后紧跟着一道青色的光芒,偶尔青色的光芒上有些闪烁,似乎是有一道黑烟缠绕在上面一样。 林因心念一动,手上缠绕着一束蓝绿色的光辉,眼中钱币的光芒一闪而过,手上的光芒像是野蛮生长的芦苇一样,以一个夸张的速度蔓延到空中,飞速地向着空中一前一后的两道光芒追去。 【行窃预兆】! 他也不挑,估计这两个比都挺萌的,飞那么高,所以能偷到谁的算谁的。 “叮咚”,金币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看来是成功了,不知道是什么落袋了呢? 他错了搓手,有些期待,原本平时就不好随意使用,随意交恶了别人终归是不好的,而一般人他又看不上,自然使用的机会少了。 好不容易遇到俩个在天上四处乱飞的,一看就有点东西,这我不偷你一手? 忽然一阵妖风扫过,凶猛恐怖的威武造型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夜叉!林因惊道。 夜叉者,璃月之仙兽,性凶怖悍战,杀生而护法。 风在他的手中出现一只凶猛的夜叉面具,面具狰狞凶恶,森寒白色,头顶白色骨角,诡异而凶煞,隐隐散发着黑气。 【靖妖傩舞】! 他猛地抬头,看向两道光辉飞去的方向,眼看着青色的光芒一顿,随后两道光辉一前一后疾驰向北方。 “检测到签到地点,璃月港,风居住的街道。请问是否签到?” “签到!” 他倒是不怎么期待今天的签到,毕竟这东西不是以理服人就是飞天御剑,实在没什么好关注的。 只是刚刚获得的技能令他心中一凛,那个青色的光芒恐怕就是魈了。 可他追逐的紫色光辉是谁呢? 他思索着璃月使用雷元素的强者,公子前段被抓了,现在还在月海亭喝茶呢。 刻晴自然不可能,现在估计不惦记自己了,琢磨复兴她的璃月呢。 雷属性,北斗又不会飞,想到这,他锁紧了眉头。 “恭喜获得,【其人之道】。” “【其人之道】:攫取天地灵韵,利用天地伟力重复已被选定的人的招式,以使自身可以施放该招式,效果与原招式一样。” 他面色古怪,合着跟偷就离不开了是吧。 翅膀纵横排开,从微鼓的腋下肋骨伸出,他一跃飞起试图弄清紫光的身份。 然而两人似乎速度过快,早已经不见踪影。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嗨,在蒙德的时候就天天操心这事儿,不管了不管了,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虽然刻晴那家伙不明事理,整天惦记她那个瞎吉尔变革,但不可否认她的实力之强。 再说了凝光甘雨也不是吃素的,还有那一堆真菌呢...... 啧啧,跟摩拉克斯一比,巴巴托斯懒得快生蛆了,不负责任也到了顶点,管杀不管埋的典型。 再看璃月,东方临海,西方环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内有岩王帝君庇护,外有天地四方真君,流云若护法夜叉,纵横璃月守护民众。 蒙德简直都要馋哭了好嘛! 巴巴托斯一睡不醒,遇到灾难无法回应信徒,四风守护莫名其妙就剩下一个,还被他们自己给气变异了。 怎一个惨字了得? 对了...说起惨。 林因在街上晃着晃着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是缺点什么...... 诶嘿…呸,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除了在酒馆那段日子有地方住,后来去迪卢克的酒馆也住了一天,其余时间竟然全是露宿街头? 淦! 第六十二章 无能狂怒 璃月到蒙德只有一条路,龙脊雪山璃月也有派人去,但不会有人选择这条路。 凝光早晨起的很早,作为整个璃月的最高执行官,她休息的时间不多,不过她享受这种感觉,不论是生意,还是政治,她想要的不过只是胜利,至于经济还是政治在她眼中反而没有那么重要。 站在云霄的群玉阁上,风猛烈地吹动凝光的衣角,凝光在高空的风中岿然不动。 按理来说,群玉阁的建筑在设计的时候做了通风处理,内部的风并不会多么剧烈,但她此刻就站在群玉阁浮空岛的边上,注视着璃月到蒙德的那唯一一条路。 她已经站了很久了,从早上开始。 百识远远地站着,还没到工作时间,她并不敢上前。 “咚”远远地传来一阵钟声,百识才敢于上前。 “早上好,凝光大人。”百识恭敬地行礼,向凝光打着招呼,风将头发吹到百识的口中,她眯着眼睛。 “早,按事情的轻重缓急向我汇报吧”凝光微微颔首,她知道百识一直站在那,不过既然百识不上来,她也难得地享受片刻的清静。 “是这样的,早上轻策庄传来消息,水稻有干枯的迹象,但是居民们检查过了,水源和水质都没有问题。” “还有吗?”凝光眼神深邃,盯着那条路,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还有就是那个叫做林因的来报道了,他自称林因,而不是姚信。” “哦?”凝光似乎感兴趣一些了,沉吟了一阵。 他是想隐瞒身份和过去告别,还是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凝光在心中猜测。 “让他去千岩军报道,设立一个职位,璃月港千岩军总教头,主要负责璃月港安全,教导千岩军练习,并随时听取命令。” “可是...”百识见到凝光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可是...不是说好让他和刻晴共事吗?甘雨当初也是那么说的,现在的档案也在刻晴那边。 “一张调遣令,很难为你吗?”凝光柔和地说道,她依旧俯瞰着下方,直到看见一抹紫色的身影像闪电般划空而过。 凝光弯起了嘴角,径直向着自己的书房走过去。 “让林因去调查轻策庄发生了什么事。” 留下一句话,凝光便离开了。 百识震惊地看着刻晴走在那唯一的一条去蒙德的路,低下了头将想法埋藏在心中。 利用林因骗刻晴去蒙德查身份,竟然连一个早上都不愿意等?百识不敢置信。 万一刻晴大人在途中回来听见这个消息,凝光大人就不怕她玩砸了? “你要休息一会儿吗?”凝光见她不动,转过头语气温和地问道。 百识身体一震,连忙行了一礼,快步走下去交代这些事。 ...... 接到消息的林因一愣,什么什么总教头?听着像是上梁山那位呢? 坏了,我本家! 此事当从长计议。 再说了,哪儿有第一天上班就让人出差的呢? “那个,咳......”林因干咳一声,盯着甘雨,手上的大拇指在中指上摩擦。 文件垒的像是小山一样,后面是被锁起来的木柜,相比里面都是一些实时档案。 真正珍贵的档案应该还是在群玉阁上,可惜...就快没了。 “......”甘雨看着这个奇怪的人,虽然注意到了他的手,但是她并不能理解。 林因显然忘了一件事,这里是硬币交易体系,怎么可能会有那种数钱的姿势,自然这种民俗就无法形成...... “那个,我的差旅费呢?”他脸色有些红,看着恍然的甘雨,他有点不好意思。 张嘴跟小姑娘要钱,他还是有点羞涩的。 “差旅...哦,在这里。”甘雨歉意地拿出一袋摩拉,递给他。 甘雨看着离去的林因,露出一抹微笑,眉眼化开,琉璃百合在池子中招摇,形成一副淡雅水风的画卷。 回头的林因呆住了。 那一刻他竟然分不清盛开的是琉璃百合,还是甘雨。 炎热的夏季似乎也不再毒辣,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甘雨看着发呆的林因感到有些难为情,脸色微红,对她来说,平时接触的人没有人会对她有这种想法,长久的寿命令所有人望而却步。 而长生,也是最大诅咒。 孤独如同附骨之蛆,时时刻刻钻入她的骨髓,而仙人这个身份其中的仙和人的部分在一起纠缠厮杀,长久的折磨也令她几乎不堪重负。 看着林因的角,通体青绿色,上部攀附着紫色的花纹,甘雨有些失神。 “口水留下来了。”一道声音冷冷的说道。 林因猛然惊醒,抹了抹嘴角,这才发现没什么口水,便有些恼怒。 他看着面前服饰朴素的女孩。 大概是月海亭的秘书吧,他猜测到。 “你...你怎么骗人呢?” “抱歉。”那个女孩面色平静,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根本就没有道歉的意思。 林因涨红了脸,“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 你礼貌吗? “慧心。 不好意思啊,你快去忙吧。”甘雨歉意地说道。 林因落荒而逃。 “没礼貌。”慧心看着远遁的林因说道。 “他也不是故意的。”甘雨温柔地解释道。 “那也不行。” ...... 他蒙着头沉沉地走出璃月,似乎生怕被认出来一样,他觉得他刚才全世界都看见了。 一股恼怒与羞耻感在心中徘徊。 走出璃月的离开的林因越想越气,越想越亏,怎么想都觉得忍不了。 不就看两眼吗?怎么你还想收费吗? 再说人家还没说什么呢?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那是我想看吗? 那是...我朋友...... 恼羞成怒的林因猛地张开翅膀,强壮有力的大腿猛地蹬地,冲天而起。 “ang”一道嘹亮高亢的龙吟在璃月港上空回荡,一遍又一遍响起。 咆哮了好一阵,林因才觉得解气,向着轻策庄的方向飞去。 “凝光大人,璃月港附近有强大的魔物接近。” “不用管,有人恼羞成怒了而已。” 凝光看着空中那抹蓝绿色的身影,露出了笑容。 幼年龙,啧啧...我知道了。 凝光忽然下令道:“林因拯救轻策庄有功,迁任月海亭副秘书长,工作与甘雨对接。” “是。”百识摸不着头脑的应下了。 凝光薄唇轻启,念着什么,若是有人懂唇语便可以轻易地知道凝光的想法。 麒麟... 龙... 第六十三章 仙众夜叉 林因在复杂的地势上方一路疾驰,由于有些急切,直到傍晚才抵达了轻策庄的附近。 轻策庄可以说是璃月港最大的稻田生产基地,璃月港大部分的粮食都来源于此。 但轻策庄的地势其实并不平整,严格来说是一个坡地,缓慢向上一节一节的抬升,所以轻策庄采用了梯田的形式,将山地开垦为一段一段的平地。 原本的轻策庄应当是一望无际,漫山遍野的都是稻田,绿油油的水稻在梯田上招摇,生机盎然。 也令这个年迈的村庄平添一分生命的希望与华贵,这种华贵不同于装饰之美和繁杂隆重,而是生命燃起的希望。 而如今的轻策庄,他站在高处向着中央的梯田望过去,这个季节本该绿色的稻田蒙上了一层枯黄,枯黄的上方隐隐有一抹紫色。 他皱起了眉头,现在他还远远无法判断这是天灾还是人祸。 天灾可能是地脉循环出了问题,导致稻苗枯黄,而人祸自然不言而喻,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冒然上前,若是人祸,那样恐怕会打草惊蛇。 为难的神色在他脸上浮现,你说要是打个架放放嘴炮,哪管让我管理一下行政,短期内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让我办案这不是为难我吗? 那什么,我有一法,可解决一切问题。 【z型能量驱动】。 等我三天,我把整个轻策庄给你送上天你看怎么样...显然不行,轻策庄内是否还有人...有人? 对了,如果是天灾人出问题的概率不大,地脉只会影响元素能量,普通人并不会受到影响,但是若是人祸,就算它再克制,人也难免受到一些影响。 做事不怕难,怕的就是没有思路,如今有了思路,他松了一口气。 低头摘起地上的一朵甜甜花,轻轻一捻,化成一堆粉末,在阳光的照耀下,冒出一缕紫烟,缓缓向上升腾,被紫烟触碰的石头、花朵都被腐蚀出一个明显的坑洞。 忽然,一道金戈交错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还被震撼在那道紫烟的威力上,一时有些愣神,不过交战声令他有些警惕。 身上紫雾升腾,眼眉邪气凛然,龙角紫气环绕,邪能在他的周身升腾,一股强大的气势蔓延在周围。 连金戈交错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他身形一闪,随风而动,找到了声音的源头。 原来是两道身影在交战,不过怎么总感觉这么熟悉呢? 青色、紫色?这不是昨天晚上那两个流光嘛。 一道青色的身影俨然是魈,飒爽的深青色短发宛若一朵流风,乃是一位翩翩少年。 魈的额头上有一枚勘破邪妄的眼睛,令邪魅不自主地生出一抹惧色,另一方躲在紫黑色的迷雾中,看不清身影,有些忌惮地看着魈额头上的真眼。 魈负枪而立,手提枪尾,置于身后,枪尖向上,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模样。 最令人注目的便是魈脸上的青面獠牙面具,一道青黑色的雾气在他的周身缠绕,强横的威压不可小觑。 青墨色的烟雾尝试侵袭林因和那道紫色的身影,这不是刻意而为,林因清楚。 两人此时已经因为外力分开,大都是警惕地看着他。 而当他出现时,魈下意识心中一紧,而那个魔物却神色一松。 “若是璃月民众,速速退去,恐会伤你。”魈的声音清脆干净,是少年人的声音。 “若是魔物一类呢?”林因饶有兴趣地问道,背后的手已经拿出了一张面具。 与魈相同,青面獠牙。 魈摇了摇头,似乎没什么好说。 【靖妖傩舞】。 青墨色气息与紫色雾气缠绕在一起,林因整个人染着一层紫色,青墨色的气息猛然绽放。 林因确定了滴人是谁,毫不犹豫,身影一闪,取出飞天御剑,白色的龙息风刃覆盖在剑刃之上,裹挟着邪能与夜叉威势从紫色的身影上一闪而过,锋利无比、自当斩破一切。 白芒闪过,一道血光冲天而起。 紫色的烟雾断城两截。 烟雾散去,一只丘丘人的身体分成两半,露了出来。 林因面色凝重,用剑背拍了拍丘丘人的身体,同样化为了一堆粉末,他熟练地后退,一道紫烟升起。 果然。 看来他们是受到了某种魔物的影响,被迷惑了心智并被利用了。 “这是怎么回事?”林因看向了魈。 “你是谁?”林因出手赢得了魈的一丝信任,魈才愿意与他搭话。 “千岩军团练总教头,林因。”他自然利用了官方的身份。 “身份凭证。”魈的话很简练。 “这。”他自然是不知道有这东西的,但甘雨却不会忘记,他也有些庆幸,幸好带了这东西,否则不管是这次还是后面需要璃月人配合的时候,恐怕都不方便。 他将凭证丢在地上,魈明显并不是很信任他。 “新设立的职位,你很特殊。”魈将凭证递还给他。 “你更特殊。” “我是仙人。”魈的脸上露出一抹傲色。 “谁不是呢?”他看着魈。 “我...”魈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沉默了一阵。 “这个面具是哪儿来的?你是哪个夜叉的后人?”魈的眼底有一抹哀色,想起了痛苦的过往。 那时候被人驱使,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 好在后来跟了帝君。 岩王帝君召唤诸夜叉除灭妖邪。夜叉者,其尤者有五:曰浮舍、曰应达、曰伐难、曰弥怒、曰金鹏。此五夜叉随帝君历战妖邪,祓除疫疠,世称「仙众夜叉」。 “捡的,不是他们后人。”林因摇了摇头,有些郁闷。 我长得这么像儿子吗?怎么有什么力量都被人说是谁的儿子? 淦! “慎用。”沉默了一会儿,魈吐出这样一句话。 “谢谢。”他清楚魈所说的话代表什么意义,面具中狂妄邪恶的力量已经有所影响,他将面具摘了下来,存储在异空间中。 「仙众夜叉」护法岩王,灭诸苦厄,如是经年。然诸夜叉虽有大威能,亦毋免为业障困,为遗恚染。或陷大忿怒、大恐怖而狂,或自相斗死,或终竟成魔。越千年劫数,五夜叉死于非命者其三,不知所终者一,此外又有不知名而亡者众,余者至今为金鹏而已。 夜叉虽有通天彻地威能,难免受困于业障,或自残、或怖而亡、或成魔...... 而金鹏,就是后来的降魔大圣,魈。 第六十四章 我自己都不敢这么吹! “你追的,就是这个?”林因看着地上两堆碎末,凝眉沉思。 这是什么?对于这种东西,他是有些愕然的,因为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之前见过最难缠的怪物就是纯水精灵,躲在水里一直召唤怪物。 但是这个东西...是附身吗? 他有些烦躁,原本他以为肯定是什么怪物干扰,他正打算开大一波流带走,结果发现这特么好像是个智力游戏...... 歪?凝光吗?我要求换人。 魈双手抱肩,看向远方,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林因差点吐血,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怎么的?嘴,张不开了?让人封上了? 还有,抱着肩膀是什么意思?这姿势帅是吗? 我也来,他有些赌气,走到了魈旁边。 林因抱着个肩膀,跟魈站在了一起,也看着远方。 不说话是吧?好,那我也不说。 ...... “既然她们派了人,那我走了。”魈化作一道青芒,向前激射,愣神的功夫,魈已经不知踪影。 站的迷迷糊糊的有些想睡着的林因立马眼睛瞪了溜圆儿,不敢置信地看着远遁的魈。 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呆了一会儿,随即大怒。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好家伙!跑了是吗? 跑了?我也跑...我也...我跑不了...... 林因哭丧着脸在轻策庄周围的山上乱晃,也不敢进去,眼看着太阳要下山了,这...不合适吧。 他有些纠结,虽然现在他好像是强...应该...挺强的吧? 不在蒙德他也不太敢说。 时间最是宝贵,短暂的时光任何人都消费不起。 就这样,林因将漆黑的夜色晃来,伴随着风声穿过树林,如同厉鬼一般的哀嚎。 不知道什么在被吹的猎猎作响,听起来令人心慌。 夜晚的轻策庄像是一个鬼域,蒙蒙的紫色雾霾在天空漂浮,遮住了晴朗的星空,压抑而诡谲的气息令人窒息,末日的气氛逐渐形成。 脚踩在嘎吱嘎吱的草地上,他有一种感觉,他似乎与外界断了联系,被困在那里一样。 这也让人的视野也变得狭隘,像是有什么覆盖在眼睛上,故意让人看不清。 轻策庄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这是不合理的,毫无鸡鸣狗吠,家畜无声。 这是只有传说中的鬼村才会出现的状况,难道他们全部遇害了? 想到这个恐怖的可能性,他心中既愤怒,又害怕。 他变得愈加谨慎起来。 魈大爷啊,你这护法仙众当的真好,说管就管说走就走。 么得我也不干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虽然有可能是错觉,但他还是总觉得有人在跟踪他。 骤然,一阵撞击的声响惊动了他,从身后的视野盲区,“嗖”地窜出一道黑影,猛地撞了他一下,然后消失不见。 他惊怒地看着周围,婆娑的树影像是树精一样在嘲讽他,他看着飞天御剑,想了想掏出了自己唯一的一把以理服人,身上邪能涌动,气息流转,一个重击砸烂了这附近的土地。 “滚出来,我不怕你我跟你说。”他在此挥出两道风刃,砍到了一片树木。 让你嘲笑我! 不行不行,镇定。他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有些懊恼,怎么在狼王那里学的全都忘了,那可不行。 他闭上了眼睛,地脉与元素流动在他的眼中清晰了起来,他的呼吸变得均匀。 黑影袭来,他手中清风徐徐,凝成风刃,回身一斩,黑影立分为二。 粘稠的触感令他有了些心理准备,斩断不同的东西自然有不同的触感,而这一次,不是人,令他松了一口气。 他面色平静,睁开了双眼,一只紫黑色的史莱姆被斩碎,没有了生机的凝聚,变得松散,化成一道粘液腐蚀着地面。 就在四面八方的黑影如同疾风骤雨一般向他袭来时,他立即发动了从狼王那里学到的技能。 奔袭。 他身上隐隐揉杂了些风元素能量,整个人化为一道烈风,突袭一阵以后躲开那些黑影,然后腾空而起,直上云霄。 径直飞出了紫雾笼罩的范围,他才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白天再去探查。 这鬼东西好像夜晚的能力变强了,你这个不科学啊?! 大概是地脉循环出了问题,他猜测到。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和魔物开始躲猫猫,白天找不到魔物,夜晚他不敢去。 但他可以利用元素能量和地脉之力肃清水稻中的气息,然而魔物夜晚又将其污染。 两人就这么斗了一周。 而白天的经历终于令他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轻策庄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了! 他将轻策庄周围搜了个遍,但却并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 这个消息令他震惊,然而没什么用,因为他的消息传不出去,他又不能丢下水稻不管,只能寄希望于璃月庞大的情报网。 既然轻策庄没有人了,那他有个办法。 把整个轻策庄送上天怎么样?我敢打包票魔物绝对活不下来。 你看过烟花吗? 不过想到她们应该舍不得水稻,也只好作罢了。 这天,清理完水稻的林因正躺在树枝上睡觉,周围散落一地莫名其妙的机关。 “哎,你干什么呢? 轻策庄的人呢?”慧心强忍着怒火,眼睛都红了,甘雨跟在后面,看着睡眼朦胧的林因皱起了眉毛。 慧心的怒吼将他惊醒,毫不客气的回击道:“干什么干什么?谁鬼叫呢?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我问你,轻策庄的人呢!”慧心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眼眶都红了起来,似乎想上去直接撕了他。 甘雨看着散落一地的机关,和一脸颓废的样子。 想起之前看过的消息,她莫名有些生气。 不是说一人可敌半数执行官的吗? 幸好他不知道,否则恐怕脸都绿了。 林因:卧槽,这谁说的呀? 我一直这么勇的吗?我自己都不敢这么吹! 但他一只手拍飞女士和公子的消息,在各国高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众人都在猜测他似乎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如今通过某种手段复苏。 不过他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阵营又很明显,后面站着一个神和两个超凡生物,大家也就放弃了找他麻烦的想法。 “你哑了?我问你,人呢? 那么多人呢?啊!”慧心上前一步,扯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树上厉声质问道。 第六十五章 强力与契约的关系浅谈 当你受到不公待遇的时候你会怎么做,尤其是此时的你有还击能力。 林因早就明白了一件事,直截了当的反击有些冲动,从来就不适用于社会中。 “你觉得是我弄没的?”林因越生气的时候越冷静,慧心如今冲动的做法在接下来都会变成他的筹码。 “那你不传消息回去?不调查?躺在这睡觉?”慧心依旧捏着林因的脖子,林因面色平静如水。 “甘雨?”林因越过了慧心。 “嗯?” “轻策庄的怪物我找不到,夜晚他的隐蔽能力太强,而白天他又不敢出来。 轻策庄的稻田也被污染,但此地的稻田是璃月最大的粮食生产基地,所以我保护粮食,没有第一时间禀报,是我做错了吗? 人不是我杀的,我来的时候此地就没有人。 这难道也要怪我吗? 你们不去找怪物,却来找我?你们到底是哪一边的? 甘雨大人,如今她仍然这样对待我。 请问,这是什么道理?”他这个时候毫不客气,直接质问甘雨,语气依旧平静。 “这就是你在这睡觉的理由?” “我做什么是你管的吗?”林因笑着反问道。 甘雨心中一沉,她是仙人,对人的情绪很敏感,她已经察觉到林因平静面容下的波涛汹涌。 “慧心,放下。” “这样就结束了吗?甘雨大人,她这样对待我,应该吗?”被放下的林因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甘雨面前,直视甘雨。 “甘雨大人!你想干什么!”慧心拦在两人之间。 阻挡的慧心被林因撞到旁边,此刻的他依旧克制着自己的能力。 “退下。”甘雨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是...”慧心仍然有些不甘心。 “退下。”甘雨再次说道,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这件事慧心做的确实不对,回去我们会商议对她的处理决定。 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甘雨用官方的语气回答道。 敏感的甘雨察觉到,这件事恐怕不好处理。 “别说我刚才没什么不对,就算刚才我也不对,为什么慧心没有等待回去的处理决定呢?”他用甘雨一样的理由问。 慧心语塞,但是眼眸中全是不服。 “或者说,父亲作为璃月七星之一,女儿便有如此特权?”林因嗤笑,甘雨的回答他并不满意。 或者说甘雨过去用这样的回答可能维护了璃月无数次,但并没有真正遇到能找到这回答漏洞的人。 “没有。” “我听说璃月是契约之国?”林因转过头来,向着慧心饶有兴趣的问道 “那是当然。”慧心眼底没来由的骄傲被林因收进眼底。 “你觉得璃月的法律算不算契约?”林因问道。 慧心被问的一愣,睁大了眼睛,整个人蒙住了,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林因所说的话到底代表什么意义。 所谓契约,从来没有人这样考虑过。 “......算。”甘雨愣住了片刻,认真的回答道。 “那好,刚刚你对我的行为是不是违反了契约?”林因继续问慧心。 “那......”慧心嚅嗫了一会儿,没说出话。 “那你想怎么办?”甘雨脑海中不断地在思考林因的话。 “我申请,让她向我道歉,而且我要以同样的动作还回去,可以吗? 她违反了契约,但这不是我违反契约的理由,所以我申请通过契约来解决问题,那,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 那就太可惜了。”林因有些纠结,脸色也有些为难,犹豫了一会儿,他轻叹了一句。 契约,是保护璃月人的契约,只要我们身处这个契约当中,就不该违背。 在契约中,保护着弱者,令强者不可以无限制的对弱者进行剥削。 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就...挺菜的。 但如果最终这个契约没有给他一个完美的答复,那么这个契约就不是他违背的,而是这些璃月人。 那么他就可以无限制的对契约的违约方进行索取,利用他强大的能力。 那时候,就是他说了算。 契约的重要性,这也是他喜欢璃月最重要的原因。 “嗯...你们查案吧,契约还在,岩王帝君就没死,若是契约也没了,那摩拉克斯可真的就死了。”林因不带感情的眸子撇了两人一眼,躺回了树上。 甘雨细细地咀嚼着林因的话,今天她的反应有些反常,不如平时一般经验丰富,也不如慧心印象中的一样无所不能。 似乎,甘雨被这个小小的家伙难住了。 “大人,他这个要求至于这么令你为难吗?大不了我道个歉嘛。” “令我为难的不是他,而是你。”甘雨摇了摇头,对慧心的态度疏远了许多。 其实两人的关系原本也没有多近,不过是因为天叔的原因,甘雨比较照顾她,而她又有些崇拜甘雨。 “你彻底没救了,我不想和你计较,因为和你交流会令我变蠢。 我回去找摩拉...凝光,不,天叔讨个说法的,你...代表不了璃月。 啥也不是。”林因的眼中甚至没有藐视,他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 “比起刻晴,你的性格好了很多。归根结底,也不怎么聪明。 算了,我要是与你生活在一个时代,说不定还不如你,但绝对比她强。”他对着甘雨说道。 “别瞪我,你比刻晴还蠢,她虽然嘴硬,但人家都听进去了。”看着眼中尽是仇恨的慧心,他毫不客气的开口道。 “嗯。”甘雨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慧心一脸的不可置信,但是她想破了头也没想明白,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搞的这么复杂。 林因摇了摇头,这也是他不愿意和这些人接触的原因,并不是说他们不配,而是接触起来太累。 根本听不懂人话,如果说七星、琴、丽莎这些人还能听懂一些。 那么慧心这些人脑子里都是翔,跟他们交流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翔掏干净...... 所以一天天的摸鱼和不务正业才能让他舒服一些,于是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行了,我看指望你们也没啥用,趁早歇了吧。这个妖邪很奇怪,根本找不到位置。 得找专业的人来才行...专业?”林因说着说着,眼前一亮,坐了起来。 第六十六章 嗷~ “你说往生堂?”甘雨并没有把他之前的话放在心上,语气温和,眼神柔美。 这令林因十分满意。 “重云啊。”林因理所当然的说道,对于甘雨的人反而有些摸不到头脑,。 “重云?”甘雨一愣,不断地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人的消息。 检索中... loading... !!! 查无此人。 这是谁? 林因看到甘雨的反应也有点迷糊,嗯? 我辣么大个重云小哥哥呢? 他还是很喜欢重云的,因为重云的心思单纯。 其实心思复杂倒也不讨人厌,还是那句话,就怕脑子里全是......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找吧。对了,单位能不能给我分个房? 我来了两三个月了,尽住大街了。”林因吐槽道。 “嗷,没问题,我回去就给你安排。”甘雨一愣,温和地笑道。 “奥奥,那就麻烦你了,我刚刚说的也有点过分,你......” “没关系,我的确有些愚钝,但我觉得你说得对。 我觉得,某种程度上,你和帝君还是挺像的。”甘雨打断了林因的话,但却并不显得不礼貌,反而有些善解人意的意思,声音轻柔耐心。 林因眨了眨眼,干咳了两声,然后腾空而起,一双翅膀在空中扇动,向着璃月港激射而去。 慧心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甘雨也是一愣。 翱翔天空的能力啊,谁不想要呢? 别说,这个人飞起来还挺帅的,慧心的心底闪过一丝念头。 “甘雨大人,我们哪里有房给他啊,这个事情不是刻晴大人管的么。”回过神的慧心弱弱地问道,对她来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让他住我那里吧。”甘雨轻描淡写的说道,原本也不含任何情绪。 “啊?”慧心愣愣地说道,脑海中莫名勾勒出两人住在一起的场景。 都是仙人,头顶生角,在一起工作...... 她忽然发现,两人好像挺搭的...不对不对,这个可恶的家伙怎么搭了! 还要让我道歉?还要报复我?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看也就那样了,就会和女生计较,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 她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虽然有错,但对方却也不该这么小肚鸡肠。 难道他就不能大度一些吗?她愤愤不平地想到。 “甘雨大人,我们接下来干嘛啊。”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甘雨双手交握在胸前颔首闭目,微风吹过草地,拂过甘雨的秀发,如同一支清新美好的乐曲,在轻策庄附近的山上悠扬地传递。 慧心的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等他回来。” “啊?”慧心瘪了瘪嘴。 说到底她也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是情感上来一时冲动罢了。 父亲又是璃月七星之一,平时自然也没什么畏惧。 而且她其实是不知道林因的实力的,只觉得特殊一些罢了。 谁还不特殊呢? 她其实没错,但坐在这个位子上,哪怕是一个秘书,还是有点欠妥了。 或者说,不论是璃月还是蒙德,执政水平都有待提升。 ...... 现在林因面临一个问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逻辑有个漏洞。 现在他还无法定义那个妖邪到底是什么,到底是鬼怪、还是妖魔。 斩妖除魔当然是重云擅长,要说鬼魂之流,胡桃又占了上风,所以,这件事恐怕要他们两人配合。 那么现在,他站在璃月的街上,街巷一如往常,古声古色,阁楼林立。 小贩的声音交错,不绝于耳。 好,问题回来了。 往生堂怎么走? 你说重云?脑子烧坏了吧?胡桃好歹有个庙,那重云干脆就是一个野和尚,我上哪儿找他去...... 好在他知道了月海亭的位置,自然也找到了不卜庐,仍然是那个白术告诉他的。 白术为人和善,温婉...温和耐心,实在是良师益友。 主要是告诉一个方向都分不清的迷糊鬼位置实在是太为难白术了,最后长生都记住了,对着林因翻白眼。 林因抬头看向往生堂的阁楼,两根喜庆的红色柱子立在门前,柱子下面是一个三级柱础,柱子上方与房檐连接处用斗拱,整个往生堂也与璃月港庞大的建筑群连在一起。 胡桃是往生堂堂主,那也就是说这个往生堂是她的咯,没想到这还是个富婆啊。 自己预留宅基地吗这不是? 往生堂前有不大的空地,空地下方是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在其中汩汩地流向东方。 空地的西南侧不远处有一个木质告示牌,木牌主要是用来和胡桃交流的,一般情况来说,大部分人家里对于白事还是有所忌讳的,所以往生堂采用这样的形式。 这个木牌千百年没怎么变过,只是在它第七十七代的时候产生了变化。 ‘凭此木牌,买一送一。’ 这让他想起来一句雷同的广告语,“第二根半价......”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哟,找本堂主有何贵干呀?嗯?你不知道嘛?往生堂第77代堂主就是胡桃我啦~不过瞧你的模样容光焕发,想必是为了工作以外的事情,身体健康找我的,对吧?”一道元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令林因一惊。 回过神来,胡桃的样子进入他的眼中,桃红色的眸子中尽是些好奇,双手不自然地放在身前,明显是个古灵精怪的女生,除了这些以外,他明显的感受到她的视线在他的角上面转。 “哦,你好。我是璃月港千岩军总教头林因,这次来是想找你求助的。” “找我求助?”胡桃狐疑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林因倒也坦然,没什么不舒服的。 “我...可能不一定打的过你。”歪头想了一会儿,她认真的说道。 “不是,是鬼魂,这个你比较擅长。 准确的说,我需要一个帮手。”林因虚心请教道,胡桃的性格令他颇为喜欢,平时吵了一些,但说话还算是直来直去,他比较讨厌绕弯子。 尤其不喜欢和丽莎那种人说话。 “需要帮手吗?需要帮手吗?我来啦~若你需要帮助,我胡桃定当全力以赴,绝不推辞。”胡桃义薄云天的说道。 女孩子义薄云天,无论如何都很可爱。 “不。”林因话锋一转。 “什么?” “算你的生意,鬼魂的事情也算是你的业务范围了,但不往生。 生意本身不合规矩,你愿意接那就算是你的义气。 此二者,义气你有,钱财你收,怎么样?”林因笑道,至于说林因为什么这么好心,这么好说话。 那当然是有原因的,反正他这个牛皮吹破了,钱也不是他出。 他隐约记得胡桃的生意好像不大好做,所以似乎有些气馁的样子,能帮一把是一把。 “怎么算那是你的事儿。”胡桃摇了摇头,并不同意他的说法。 “不同意?”林因诧异。 “同意,但不能算生意。” “一言为定。”林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敲定道。 “一言为定。” 第六十七章 莫要小看了天下英雄 “你知道重云吗?”林因想了想,重云家族久居璃月,也有些斩妖除魔的手段,按理说在璃月应该有点名望啊,怎么甘雨会不知道呢? 胡桃应该了解一些吧,怎么说也算半个同行。 不过但也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此就是了。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去飞云商会去找那个二少爷了。 “重云?不知道,他是干嘛的?”胡桃嘴里嚼着什么东西,双颊鼓鼓的像是一个仓鼠,晃了晃小脑袋。 “你要吃吗?”胡桃见他看了过来,眨了眨眼睛,将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递了过来。 “君子不夺人所好。”林因抽动了一下嘴角,看着胡吃海喝的胡桃,摇了摇头。 毫无诚意,他在心里默默评价道。 “嗯...正好,我也没打算给你。”胡桃嘟嘟囔囔地说道。 ...... 林因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了,要说抢下来,他脸皮也还真没那么厚。 “咳...好像是什么纯阳之体?”他觉得两人还是谈公事比较好。 但关于重云,林因也只记得这个了。 “嗯?”胡桃听到消息一愣,忽然脸色有些不对,瞪大了眼睛,然后捂着脖子,干咳。 林因呆住了,看着被噎住的胡桃,一脸的不敢置信,甚至生不起一丝一毫的嘲讽之意。 轻轻叹了一口气,伸出缠绕着风元素能量的手,在胡桃如若削成的柳背上轻拍了一下,胡桃咳出了一团东西。 “谢谢。” 他摇了摇头,但不是没关系的意思,而是默默地叹息。 不过那不重要,胡桃会这样认为就成。 希望到时候不会这么不靠谱...... 他忽然觉得凝光将这么大的事情交到他们手上有点儿戏。 凝光,你呀你,还是太年轻。 欠考虑了,欠考虑了。 “纯阳之体,阴阳和一? 啧啧...没想到世界上真有这种体质的人。”胡桃惊讶道,酒红色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对于自己刚刚的窘迫似乎毫不上心。 “真成,我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不是,谁和你抢呢? 怎么着,吃不到就饿死了?”林因都给气笑了。 “人是钢,饭是铁,一顿不吃肚子瘪,嘿嘿。”胡桃也不生气,嘿嘿地笑到。 林因由于血脉的加持,身材修长,匀称平衡,和胡桃站在一起,胡桃大概矮了恰好一个头。 下意识地,林因想摸摸胡桃的头,不过手伸到一半才想起似乎有人说过这样很失礼,于是默默地收回了手。 “小巷派暗黑打油诗人,正是本人!” 林因掩面无语。 接下来林因便有些沉默了,他有心事的时候就会如此,低着头不说话,甚至忘了找重云的事情。 胡桃是个活跃气氛的高手,见林因不说话,胡桃兴致勃勃地开始了她开朗活泼的演讲生涯。 “我给你讲个笑话,胡桃的胡是胡吃海喝的胡,胡桃的桃却不是淘气的淘! 嘿嘿......”说完便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林因愕然,瞪大了眼睛,彻底被这个笑话镇住了。 我刀呢?刀呢? 我劈死你丫的! 看着他的反应,似乎胡桃也反应了过来事情有哪里不太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不...不好笑吗?” “实在是太好啸了!要不我给你啸一个?”林因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只是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 也不知道优菈怎么样了,估计蒙德还是不欢迎她吧...... 说起来,有些对不起她。 算了,那是她的家乡,也是她生长的地方,她不在那,又能去哪儿呢? 话说这胡桃,比温迪...还有趣...... 原本他以为天下英雄唯迪与因耳。 今天下二分,璃月应当是他独断万古,横压一世。 未曾想,既生因,何生桃啊。 不过好在,吾道不孤。 “我给你变个戏吧,瞧好了哦...”胡桃的心态调整的极快,转眼间又是活力四射。 “火!”她仰着脖子,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震惊的表情。 林因配合着敷衍了一下。 “然后...嚯!火蝴蝶,呼,飞啦——哈哈。”胡桃得意地看着他,这可是自己的拿手好戏。 蝴蝶身上燃着热情的火,粉红娇艳,如同胡桃一样。 林因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感到一阵好笑,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人,似乎想到什么,偷偷露出一抹坏笑。 “胡桃,我也给你变个戏法怎么样?”他悄悄地运转着风元素和冰元素的能量。 “好啊,好啊,也是蝴蝶吗?”胡桃的情绪转换极快,既没有未得到满足的失落,也没有停留在自己的戏法中。 林因感慨,有些人活的是真自在,像他这种脑子里面都是翔的人,反而过的不好。 不敢说慧极易伤,也算得上是情深不寿了。 忽然一阵清风吹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寒意。 “阿嚏!怎么忽然有些凉。”胡桃揉了揉鼻子。 林因体内庞大的能量一股脑地倾泄而出,男孩子就是这样,要把自己的所有倾尽。 按照终天闭幕曲的方式,由于淡化了杀机,只要做出蝴蝶的形状,所以领域的范围扩大了无数倍。 他的能量直接覆盖了璃月,空中形成了一只只或青绿色,或冰蓝色的蝴蝶,身上尾曳着元素的能量,闪耀着,千百只蝴蝶密密麻麻地在璃月中升起,在蓝色天空的渲染下形成一道炫目的景色。 传说中的极光远没有此来的震撼,飘零的蝴蝶在天上飞舞,闪耀着独特的光色,营造了一股如梦如幻的氛围。 “真美。”胡桃已经呆住了,嘴里喃喃地说道。 那会有女孩子不喜欢这种景色呢?比起七彩的梦幻泡沫更加绚丽,宏大的场面。 爱美是女孩一生的追求,就像那一次婚纱,每个女孩都想在生命中流下最美的瞬间。 “是流星雨吗?” “笨,这是蝴蝶雨!” “你聪明,雨是从下往上下的?”那人觉得令人小瞧了,啐了一口,面红耳赤地反驳回去。 一对情侣在璃月港的老树下面,两人闭上了眼睛,亲吻着风冰蝶。 风冰蝶化作流光消逝,两人吻在一起。 微风轻推,女孩被推进了男生的怀里。 女孩的脸红了,女孩的脸上很干净,没有胭脂。 林因也有些诧异,场面似乎有点大,没事儿...... 应该...也许...可能...大概,把握的住局势。 他理直气壮的跟自己解释。 看着沉浸的胡桃,他产生了幻觉。 总感觉似乎有一张清冷的脸就在眼前,蓝色的头发,飒爽的装束,傲娇的性格。 她肯定会说:“这个仇,我记下了。” 林因笑了。 “优菈...” 那张脸清晰可见,是桃红色的眸子,是那张古灵精怪的脸。 美丽的事物太多,我不能一一去见过。 弯起的嘴角逐渐垂落,趋近于无的表情,他有些遗憾,却没有散去这片景象。 第六十八章 你买单,我就来。 “唔,快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地方哦。”胡桃见日色渐浓,摸了摸平整的小腹,似乎饿了的样子。 在她眼中肚子恐怕已经瘪下去了。 “万民堂,还是三碗不过岗?”他揶揄地猜到。 “看不起本堂主?当然是琉璃亭和新月轩!”胡桃色历内荏的说道,但语气的虚浮还是被他发现了。 “算了,先找到重云再说吧。” 胡桃看着不远处的万民堂,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了转。 “别想了,走吧。”林因拖着她,胡桃的脚下像是生根了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万民堂的方向。 “带走行吗?”林因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胡桃妥协道。 他想了一下,胡桃再待一会儿恐怕吃东西的时间已经过了。 总觉得让甘雨一直等着也不太合适,但仔细想了想,也没那么不合适。 于是开开心心地和胡桃手拉手去万民堂了。 “好耶。”胡桃一蹦一跳地跑了过去。 “你想吃点什么,我跟你说,璃月有很多美食,比如明月蛋,香嫩椒椒鸡,莲子禽蛋羹,天枢肉……” “你最喜欢吃什么?”既然决定了先吃东西,他也不是那么有正事的人,自然也认真地琢磨吃食起来。 而且大多数人的口味通常不同,但觉得好吃的东西却是大同小异的。 在没接触一种食物以前,问问朋友的想法是最好的。 “当然是水煮鱼配虾饺啦。”胡桃说起喜欢的食物眼睛都冒出了光芒,那是吃货的信仰。 这个吃货,他一直不理解,不就是俗称的馋嘛。 “那两份吧,但是得你请。”林因有些窘迫,后来他才发现,刻晴给的那么点摩拉根本什么都不够干,当天就花完了…… 所以,现在他又变回了清贫。 至于甘雨给的钱,因为要出去,就想着带点好吃的,而他自己又有异空间,取出来和现做的一样。 所以为了让自己不再吃什么烤鱼烤肉,他果断地一样当天就花完了,在狼王那,他吃那些东西已经快吃吐了。 哎,璃月居,大不易啊。 “诶?你刚刚还很豪气的,怎么现在这么小气,不过本堂主大方的很,万民堂本堂主还是请的起的!”胡桃也不在意,大大方方地说道。 “刚刚那个到时候有人报销,我怎么吹他们又不会差你这点钱,现在嘛,却要自己掏腰包。 而我又没有腰包这个东西……”林因苦兮兮地说道。 “那是不是说琉璃亭和新月轩的确请不起?”林因反应了过来,问道。 “嗯……没有必要啦。”胡桃心虚地说道。 “不过你确定不再想想吗?璃月还有很多好吃的哦。”胡桃拿出了钱袋,显然已经打算付款了。 “所有客人都由我买单。”少年人的声音低沉厚重,干净清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林因和胡桃自然也不例外。 “好耶!”胡桃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神色有些兴奋。 他向那个人看过去,见到淡蓝色的头发与月白色的装束,一身衣服有些修士的风骨,凛然的正气令妖邪不敢正视。 林因一愣,脸上浮现出喜色。 双喜临门。 “诶?这不是纯阳之体吗?”胡桃歪着脖子,在思考这其中的意味。 在两人眼中,重云整个人像是一团巨大的火球,被外面一层薄薄的膜挡住,一旦被戳破,恐怕烈阳将会璀然绽放。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胡桃,气绝。 我看你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他可能是重云? 林因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然而万民堂中出现了一场乱象,一听有人买单,还没付款的客人自然喜气洋洋准备离开。 然而香菱却早有准备,从厨房冲了出来。 虽然香菱不知道重云抽了什么疯,但她不能确定重云是否带够了钱。 “诶,香菱你在啊。”胡桃笑嘻嘻地跟香菱打了个招呼。 “你就别添乱了!”香菱匆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林因捂着脑袋将她拉了回来。 “帮我拦着顾客。”香菱忙着交代道。 “好~”胡桃悦声应道,随后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把长枪,火元素猛烈涌动,枪上挂上了一团烈火堵在万民堂前面。 摆出一个姿势,一双桃红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口。 空气一阵安静…… 所有忙着走的顾客身影一缩,连忙回到了店里。 香菱直接呆在原地,重云也愣住了,林因更是默默地远离了她,表示不熟。 你这个…确实拦住人了。 但是…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妥。 人家毕竟是做生意的。 “这是咋了?” “吃个饭咋好像要把命搭上呢?”其中一个顾客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不知道,万民堂现在干白肉生意了?” “你别说,白肉什么味道我还真没尝过……”那人似乎有些惋惜,嘴角流了一些口水。 香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在滴血,“大家不好意思,是我让大家受到了惊吓,今天万民堂免单。” 客人都笑呵呵的松了口气,还夸她东西做的好吃。 香菱强颜欢笑将客人送走。 最终客人都走了七七八八,店内只剩下重云、胡桃和林因三人。 胡桃愣愣地灭了枪上的火焰,也将枪收了起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人家也不在意,“诶,那我们的东西可以开始做了吧。” 林因彻底无语了,小心翼翼地后退,他生怕锅巴出来一口把他们都吞了抵债。 香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仨,将他们一股脑推了出去,冷声道:“走开,打烊了!” “你俩商量好赔偿再来。”说完,香菱便想关上门。 “咳…万民堂堂的掌勺是吧?”林因上前去搭话。 “你是?”香菱看到他,脸色微微缓和,门留了一条缝,虽然将他当作了同伙,但是他也的确没做什么。 “吾乃璃月千岩军总教头,林因是也。” “嘭”香菱将门关严。 “没听说过。” “噗——”两声沉闷的憋笑传来。 他当作没听到,默默转过了头。 “你是叫做重云吧?” “奥,你好,我叫重云,我是一名方士,擅长斩除妖邪。 哦,妖邪就是对各路妖魔邪祟的统称,如果你发现什么妖邪,那就可以告诉我。”重云整理了一下表情,蓝色的眸子纯洁干净,不掺一丝杂质。 这让他想起了温迪。 “巧了,在下正有一桩妖邪之事有些棘手。” “嗯?”重云眼睛一亮。 “香菱…我的水煮鱼虾饺什么时候好啊。”她隔着紧闭的大门对另一边的香菱说道。 六十九章 吊打魔神——重云 “好,鹰小队,出发!”林因犯惯了病,开始中二起来。 幸好另外两个人呢更不靠谱,压根就没听清他说什么。 三人走在璃月港去轻策庄的路上,胡桃吃饱喝足,开开心心滴唱着歌:“嗯哼,太阳出来我晒太阳,月亮出来我晒月亮嘞。” 吃的自然还是水煮鱼配虾饺。 而她能吃到东西,幸赖于林因,不是...凝光。 因为林因拿出了自己的凭证,这才让香菱相信了他官方的身份,并且有偿还能力。 总之,都是璃月和凝光还。 林因想了想,轻策庄没什么人,应该也用不到他的身份证明。 再不济甘雨也在,于是他写好借条,直接将凭证留给了香菱,让她去月海亭要钱。 交代以后林因带着两人出港了。 恐怕赶路的时间要有些久,毕竟带上胡桃和重云,到底比不上飞行的速度。 林因盘算着他们的速度,预计赶到的时候正好是妖邪刚刚要消失的时候,也就是黎明那一段时间。 那时候恐怕要吃早饭了。 不过问题不大,甘雨是吃素的,饿不到。 哎,劳模啊,吃的是草...咳,输出的是强悍的战斗力。 至于慧心,那倒不是我诅咒她,怎么不饿死呢...... “诶,你可以给我说说妖邪的样子吗?”重云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眼神飘忽,肉眼可见的尴尬浮现在脸上。 重云有些兴奋,毕竟以前都没见过妖邪…… 好在几人为了赶路都是极速前进,谁也没时间去看重云的脸色。 “怎么?你不是专业驱邪的吗?妖邪应该你见的多一些吧。 不如你先说说你遇到的妖邪,让我们也涨涨见识。”胡桃理所当然地说道,眸中含着一丝兴奋。 “那个...好吧。”重云脸色涨红,嚅嗫了一阵,眼神中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选择出言来维护自己的形象。 林因撇了撇嘴,重云的事情他记得一些,这家伙一身阳气,妖邪自然避退,重云见个屁妖邪...... 只能说是妖邪都认识他,但他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这俩人乐得社死,那林因自然是愉快地作壁上观。 一想到被戳穿以后重云一脸尴尬地模样,他就有些爽利。 因此他故意跑的稍微领先一点,就是生怕一会儿表情露出什么端倪。 “我见一妖,身高九丈,三头六臂。 上体乃是狰狞无比,诡异超常的丘丘人模样,面具狰狞可怖,杀人如麻。 眼如铜铃,口若深渊,一双落地耳谛听八方,感知寰宇。 下体乃是鲤鱼尾,蟒蛇腰,鳞甲附身,崩山裂地之威能皆消散于鳞甲之间。 腰如山峰,接天蔽日,振腿地崩山摧,有江河作乱之威能,如灭世之灾。 三臂五翅相间,臂可如意,长则贯穿云霄,翅膀收放自如,放开有九丈。 鱼尾一阵,裂石碎金,两侧有四只钢铁龙爪,对称分布,飞起时遮天蔽日,朝游稻妻暮须弥。 开口则地水风火齐出,电闪雷鸣涌现。 振臂一挥,狂风沙石漫天飞舞,流水卷起,若江河湖泊倒灌,大雨数月不绝。 一出场三千紫气自东方而出,地脉生有万千金莲托体而起,天上繁花乱坠,遍开满目。”重云越讲越兴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林因听着听着人都傻了,你说这是怪物吗? 这不是哪位魔神吧?我听这意思估计摩拉克斯都不如您这位厉害,怎么着,你给解决了? “那你是怎么处理他的?”林因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差不多就是问道,我看你吹这个牛比怎么圆? 胡桃已经听傻了,要说多信重云的话,林因却觉得也未必,多半是惦记怎么记住,下次跟别人她也这么说。 “我...一身阳气将他吓跑了,数十年不敢出。”重云也知道自己吹的有点过了,于是没敢炫耀自己除魔之能。 ...... 胡桃和林因沉默了一阵,重云也不说话了。 “那什么,我先给你们说说这次的目标吧。”林因干咳道,果然是至理名言,他不社死,社死的就是我们...... “是这样的,它能以入侵的方式操纵一名或多名单位,并利用单位进行攻击。 但单位会受到不可逆的伤害,身体遭到侵蚀,无法复原。 白天不见踪影,夜晚活动,我根本找不到它的本体,或者说,有可能都是它的本体......”他认真回忆起与地方对线时的细节,毕竟要抓单了,还是跟队友说一下他有没有闪有没有大。 “嗯...你这个阳气不会直接能把他吓跑吧?”林因怀疑地说道,毕竟他对于非我族类,还是习惯虽远必诛。 总之就是在他能接触的范围要除恶务尽。 如果吓跑的话,他是决计不会将希望寄托于他不会继续作恶的。 “嗯...我吓不跑的吗?”重云眼中全是期冀,满脸的渴望。 胡桃一直没再说话,冷不丁来了一句:“身高九丈,后面是什么来着?” 她期待地看着重云。 重云掩面疾走,你不提这件事我们还是好兄弟。 ...... 林因对时间的估算还是有些误差,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天亮了,他们只有最后接近的时候,远远地看过去有些雾气。 “嗯?”x2。 “是鬼魂!”胡桃感受着气息,小脸也严肃起来。 “是妖邪!”而重云也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因听到两人的话皱起了眉头,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瞳孔猛地一缩。 心中浮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这东西恐怕是个复合体。 就是一部分由魂魄组成,另一部分怕是正统的妖邪。 如果这样的话,轻策庄的人恐怕已经全部遇害了。 原本林因还寄希望于妖邪只是操纵他们,或许他们会有一条生路。 他没有理会两人的争辩,找到了甘雨,向她介绍重云。 没想到甘雨摆了摆手,道:“原来是他啊,上次凝光有个朋友好像就是他帮忙驱邪的,但一直没记住他的名字,毕竟事务太多了。” “好。”他点了点头。 “你们先去调查一下吧,这么吵谁也说服不了谁。”林因建议道。 他想知道,两个人能不能发现史莱姆,丘丘人,甚至,那些轻策庄人的痕迹,哪管是个尸体呢? 璃月,还是讲究落叶归根的。 第七十章 你可能不信,他是自己气晕的 熟悉的紫气再一次降临,化为浓浓的雾气笼罩在轻策庄上方。 鬼魅的树影在地上交错,形成一张张鬼脸,映射到空气中,一张张幽灵魔物的狰狞面孔孤零零的飘在空中,令人生惧。 “紫气比起那时候更重了。”林因脸色有些不好,凝重地说道。 紫气便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魔物的能力增强了。 但增强所代表的意义却令所有人都沉默了,尽管有可能是魔物自愈恢复,但却也可能是那些消失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最大的可能性是那些消失的人,要么变成了其中的一部分,要么变为它的奴役。 “嗯,我也能感觉到。”甘雨随声附和,脸上也闪过一抹哀色。 “我们分组行动吧,在坐的人也都不是弱者。”他漠然的目光扫过慧心,然后看向他口中的诸位,他的发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嗯。”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分,分几组...... “这样吧,胡桃和甘雨一组,我和重云一组,怎么样?”他开始征求大家的意见,明面上最高领导者本应该是甘雨,但慧心之前的事情令甘雨有些顾忌了。 她意识到林因的想法更加透彻,但她不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其实也是个棒槌。 “好。”重云和胡桃点头道。 “行吧,那我们出发吧,我和重云在西边,你和胡桃从东边开始。”林因确认对方认同以后,和重云一起离开了。 “你们好啊,我......” “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胡桃是吗?你在路上做宣发的时候我们经常看见的。 只是当时忙于公务,而你的业务也比较特殊,也就没怎么接触过。 不过要说这件事上最靠谱的还是往生堂。”甘雨接过话,怕慧心再搞什么幺蛾子,也怕胡桃感到不适。 慧心全程没有机会说话,看着他们身上的神之眼,沉默不语。 眼睛中升起了渴望,但...这东西却不是渴望就能拥有的。 ...... “你能感受到吗?”林因站在边界问道。 在甘雨他们来的前段时间,他已经测定了边界,看着下面的界限,妖邪开始越界了。 “嗯...感受不到。”重云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异常。 “怎么会?前面就是迷雾,诶...这个迷雾?”林因惊讶地看着有些躲闪的迷雾,一脸的喜色。 原本超出边界的妖邪退了回去,像是冰雪遇到阳光一样。 看向重云,你这么好用的吗? 看着林因目光中闪过的热忱,重云眼中毫无警惕,仍然是懵懵懂懂的。 “上!一波了!”林因鼓励道。 “哦。”重云点了点头,直勾勾地走了上去。 他也跟了过去,然后令人吃惊的一幕便出现了。 重云不论怎么走都像是在迷雾以外一样,但他却轻易地踏入了妖邪领域。 啧啧,双标狗,鄙视你。 骤然,一道黑影突袭而出,这次林因看的分明,那是一张缝合的人脸,人脸上五官空洞,漆黑一片。 人脸像是贴在一团黑雾上,人脸的七窍冒着紫雾,其中邪恶的气息令人厌恶。 如同这般,与其说是人脸,不如说是鬼脸,狰狞可怖。 他看着一脸兴奋的重云,有些无语,提起飞天御剑,一道剑光划过,穿透了那张狰狞的鬼脸,然而鬼脸出现一道裂缝,随后被黑雾弥补修复。 发出古怪的笑声。 “能不能动个手,你的掌心雷呢?还有什么煌煌天威,以剑引之,快快,这玩意儿我弄不死。 我要能弄死,我早就杀穿了。”林因絮絮叨叨地说话,一边应对这周围越来越多的鬼脸。 “嗷嗷。”重云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手中的书册,提起了自己的大剑,猛地向地上一拍。 “你这个能好用吗?你得用雷法。 没有人 比我 更懂除妖。”他看着寒气在地上弥漫,一把寒冰之剑悬浮在空中。 林因自然感受到那股轻易可以调动的寒意,本是没打算调动的,然而他忽然敏锐地察觉到那股寒意的不同。 似乎寒意之上有着一股难以言表的阳气。 这种阳气曾经在他的感觉中一闪而过,这是什么时候呢? 寒冰...想起来了,是深赤石。 那时候拍寒天之钉的时候,感受到过那股燥热的阳气,如同裸露的太阳一样,散发着温润的热意,内自有一股爆裂的阳气。 林因调动了那股携带着阳气的寒冰之力,赋予剑上,他尝试劈开一张鬼脸,一股僵硬的卡顿出现在剑上,尽管很微弱,但他可以感受得到。 黑雾散去,紫烟消失,一具苍老的裸露尸体出现在林因眼前。 苍老的身体皮肤煞白,带有一丝灰色,像是用化学药剂泡过了一般,毫无生机。 林因目呲欲裂,看着重云剑下的一张小巧的鬼脸,他的脸色骤变,身影与风相融,一缕流风吹拂,一击将重云的剑挑飞,接入手中。 “别杀。”林因沉声说道,一边将剑递给重云。。 “怎么了,林教头。”重云有些疑惑,接过了剑。 幸好重云是纯阳之体,不宜生气,否则换个人恐怕要火冒三丈。 刚刚要斩杀第一位妖邪的时候被人挡住,重云自然念头有些滞涩,但是听见林因语气中蕴含的愤怒,却才停了下来。 但空中的剑却未解决。 “你看。” “嗯?怎么是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重云眼中燃起怒火,怒火在一瞬间烧遍了全身,在那一瞬间他的通体燥红,面色炽热。 林因眉头一皱,虽然知道重云有这个问题,但...算了。 他伸手凝聚一大块坚冰,如同鹅蛋大小。 “我的很大,你忍一忍。”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将鹅蛋大小的坚冰塞进重云的嘴中,坚冰将顺着重云的嘴唇吞了下去。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大小鬼脸,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重云这样,又不好杀生,如今之计,也只好先进行战略性撤退,然后在徐徐谋划了。 想毕,他带着重云冲天而起。 回到了他睡觉的那棵树下,看到了有些狼狈的胡桃和甘雨,以及受了伤的慧心。 “他怎么样?他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甘雨体贴地问道。 “啊,不要变成客户啊~”胡桃担忧地说道。 “你们怎么出来的?”林因忽略了两人的话问道。 “那当然是多亏本堂主啦!”胡桃拍了拍胸脯,一晃一晃的,林因别过了头看向重云。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他自己气晕的。”林因犹豫了一阵,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第七十一章 璃月事变 “那种鬼脸,你们也遇到了吧。 你们…动手了吗?”林因克服了自己心里的障碍,咬着牙问道。 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但那种猩红的血液和森森白骨露出的时候,他也很怕。 不过却从来没有这样,让他觉得自己与死亡那么近,更重要的是,他杀死的是手无寸铁的村民。 这几乎引爆了他的负罪感,好在令他有所解脱的是那些村民是魔物的模样。 林因仔细地观察着众人的脸色,心里也有数了。 听见他的话,胡桃脸色有些肃穆,甘雨眉头微皱。 “你是想问,我们杀没杀掉魔物是吗? 我的攻击对那些鬼怪几乎无用。 应该和你们一样,杀掉以后才发现,那些是被驱役的村民。” “它这是侮辱死者,它将死者的灵魂奴役,将灵魂寄居在他们原本的肉身上,却遭受着它的控制。 让人这些村民达成一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变成不人不鬼的魔物。”胡桃解释道。 胡桃属于阳光开朗的活泼少女,她根本不会在意今天谁对谁有意,今天的风儿是不是喧嚣,她大方的很。 她的态度,意味着事情严重到她不得不严肃的地步。 对于一个出道第一场仪式是爷爷葬礼的人来说,没什么比她肩膀上的责任更重要。 “很残忍,所以他们到底是活着还是死着? 或者说,我们有没有机会拯救他们?”林因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重云,重云的红晕开始退散。 一股寒意从重云的小腹蔓延,将他的阳气重新压入体内,红晕全身消退,短短的时间几乎已经消散完毕。 林因在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很严肃,不会出现那种随意散漫的状态。 生命永远是一个值得珍重的话题。 “我已知的方式,没什么办法,他们其实和死人一样,只不过是灵魂没有归处,被囚禁在了这。” “这么残忍啊。”林因喃喃说道,心中一股暴虐的情绪升起。 “轻策庄还要吗?”一团炙热的怒火在他的心中跳动。 甘雨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在心中猜测着。 “我不想让它有逃跑的可能。”林因尽量简洁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他打算将整个轻策庄送上天。 “你想干什么?轻策庄的稻田已经几乎没有价值了,刚刚慧心采下来一支,无法食用了。”甘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实话实说道。 “你们别进去了,等我三天,我让他直接去世。” “我要等你三天?”胡桃摇了摇头,“它能多存在一分钟,我也觉得不安心。况且,那些游荡的灵魂还在这,我得把他们送到无妄坡。” “好,那就现在。”林因毫不犹豫,提起了飞天御剑,一刻也不停歇,拖着刚醒来的重云向轻策庄里面走过去。 甘雨抿着嘴,看着头顶飞过的鸽子,按下了背后的弓。 “你们过去吧,一起,我带着慧心先回去了。” “那这边…一会儿,善后处理怎么办?”林因脚步一缓。 “来不及了,至冬国交涉后公子被放出来了,他手里有百无禁忌录,已经交给了旅行者。 现在旅行者带着去找仙人了,恐怕璃月七星有些尴尬了。 你也尽快回去吧,刻晴大概也会被召回了。”甘雨拿着消息拆开,思考了一会儿,将事情和盘托出。 “行,那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回去。 它这样太猖狂了,非我族类,杀之后快。”他点了点头,表达了自己坚定的态度。 “走吧,重云,你第一笔记录上的怪物,要来了。” 重云沉默了好一阵,紧紧地咬着牙,才没让阳气再次暴走,但他的眼眶却已经红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如今三人,莫不是此等想法。 这种残忍的手段,几乎是与人族不共戴天。 一把超大的寒冰大剑陡然出现在紫色的迷雾中,冒着寒气覆盖在空中,一闪一闪地释放阳气和寒冰气息,范围广泛几乎囊括了半个稻田。 放完术法的重云有些萎靡,但气势丝毫不减,能看出来重云的怒火。 胡桃的枪上燃着爆裂的火焰,拥有极高的温度和杀伤力。 “如果它一直不出怎么办?”林因看着漫山遍野的紫雾,隐匿起来的鬼脸,向胡桃问道。 重云他已经不指望了,这玩意儿根本就没见过妖邪,现在正拿个笔兴致勃勃地记录呢。 “我可以找到它。”胡桃示意他不必担心。 林因听到这句话,身上立即覆盖一层坚实的鳞甲,干脆动用了魔龙武装。 强横的气息一股脑地冲击着轻策庄的魔物,隐约地鬼脸远远地躲着,根本不敢上前。 消失在视野中。 “来了。”胡桃提醒道。 然而当林因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个村民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林因的脸色彻底变冷,但在武装的覆盖下却也看不大出。 重云脸色发苦,看了看这些村民,看了看林因,拿着笔愣了几秒钟,叹着气收了起来。 “造孽啊。” “找到了吗?胡桃,我想试一下能不能救他们,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我尽力了。”林因催促胡桃。 胡桃手中操纵着一只白色的柔软绵状物体,漂浮在空气中。 看着飘着的尾巴和圆润的头部,以及诡异的红色三官。 他暗暗猜测,是胡桃控制的鬼魂吗? 胡桃控制的鬼魂缓慢地漂浮,飘向轻策庄中间的水系中。 林因和重云跟着,周围的村民也浑浑噩噩的样子,看的林因有些不忍。 看着几位干枯瘦弱的老奶奶,他脸色极度难看。 他印象很清晰,有一位的另一半跟着别人出海了,很多年都没回来…… 这座古老的村庄,此地几乎都是空巢老人和儿童,青壮年几乎都在矿场工作,要么就是参了军,跑去了璃月生活。 强忍着不看,他跟着胡桃的鬼魂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心里却在咒骂,好狠毒的妖邪。 周围的紫色雾气越来越浓,这几乎是一路跟着他们凝聚而来的紫气。 胡桃桃红色的眸子沾染了一丝诡异的绿色气息,林因感到不适。 比较有意思的是,其实,现在他才是最可怕,最狰狞,也是最强大的那个。 不是那个妖邪,也不是胡桃。 不论怎么说,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好的回忆给他。 终于,在靠近瀑布的地方,那些村民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让他们三个更加气愤的是,村民们再次转化为了鬼脸,并将他们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巨大的可怖怪异。 “人类,我没有招惹你,你为何穷追不舍,紧咬不放?” 第七十二章 失明 还未见到这事件的源头,但他们却看见了这个村民组成的怪物。 一张张鬼脸狰狞可怖的拼在一起,形成一个狰狞的鬼脸体,声音呜呜,如泣如诉。 “我不弄死你,真是对不起我还是个人。”林因说话的时候被气的甚至有些结巴,显然已经激动到了一定程度。 “胡桃以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的身份起誓,将你送还阴间。” “我不杀你,余生不以方士自称。”重云将书录丢在一旁,头发上蒙上一层淡淡的幽蓝色,体内的阳气涌动,冰元素能量聚集,一把把寒冰大剑如同犯人头上的铡刀浮在空中,精准地锁定着那个诡异的魔物。 重云的脸色惨白,双手颤抖,显然很吃力,动用了超出自己能力的力量。 胡桃浑身燃起粉红色的烈焰,眼睛化为两颗烈焰溶洞,空中漂浮着几只白色幽灵,越过了鬼脸体狰狞的看向水下的位置。 一股强横的威压让鬼脸体莫名的开始萎缩,向后退去。 周围的温度一边寒冷如深冬冰窖,一边如同熔岩岩浆。 林因站在中间,手中出现一个狰狞的白色面具,覆盖在另一个威武强横的面具上,面具鳞甲皆覆,凛然霸气肆虐。 【魔龙武装】! 一股黑气夹杂着煞气、业力轰然覆盖林因全身。 【靖妖傩舞】! 一张张人脸诡异扭曲地粘在一起,揉杂成黏乱一团,空洞的眼睛似乎盯着每一个方向,从口中冒出的黑烟像是经久不散的怨气。 “m。”林因的剑上附加了重云释放的气息,重云急火攻心,连忙闭上了眼睛,胡桃紧紧地捏着枪发出手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道横扫天际的剑气斩出,割断了鬼脸体,然而鬼脸体蠕动扭曲着又缝合在了一起。 像是粪坑里的蛆一样,生命里顽强,却又令人生厌。 剑光四散,他拼尽全力在那一秒钟不知道出了多少刀,劈向鬼脸体。 狂风肆虐,如同天灾,将鬼脸体瓦解,血雾与骨渣混合飘散。 凄厉的嘶吼下三人尽然无动于衷,只剩下一颗报仇雪恨的心。 终于,烟尘散去,迷雾眼障尽皆消除,三人见到了那个魔物的真面目。 所有一切的始作俑者,一切噩梦的源头终于现身。 紫色身躯,人形魔孔,青面獠牙,红毛如同狮发,身上分泌着黑色的粘稠液体,液体稍微沾到空气中的物体,非死即伤。 难闻的异味远远地散播,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弥散,然而遇到重云的冰却像是畏惧一般绕行,林因的风直接将其搅碎,胡桃则将其燃尽净化。 “尔等可知,我为何物?” “异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犯我族者,虽远必诛。”林因面色不变。 “妖邪,驱邪缚魅,内外澄清。”重云闭眼凝神。 “逆伦,一阴一阳,平衡有序。”胡桃双目绽光,宛若天女。 “好好好,没想到千年以后,还有你们这么不识趣的人。 真以为我是好惹的?只是不想在恢复的时候跟你们动手而已! 小辈,受死!”紫色鬼物骤然变大,一口浓烈的雾气喷射而出。 如深渊巨口,滔滔不绝的流出浓烈腥臭的雾气,蔓延在轻策庄的漫山遍野,霎时间,这里彻底成为了死地。 黑雾中夹杂着粘稠的黑色液体,似乎势必致三人于绝境。 林因召唤庇护之风为三人抵挡着黑雾的侵袭,微微的绿光形成一道风幕遮挡在周围,令人十分有安全感。 “没时间了,再给他下去,我们的土地都不用要了。”林因阐述着事情的严重性。 “除掉它吧。” “好!” “好!” 得到两声回复,林因心中冷笑,我看你哪儿跑! 他的眼睛通红,体内暴虐的力量夹杂着深渊之力,融合了斩破一切的业障,通体而出。 【终天闭幕曲】! 苍凉与悲壮化为一首天地间的音乐,元素化作音符,在天地间跳跃舞动,霎时,此地风元素肆虐弥漫,一时驱逐其他元素,如同蛮横霸主。 一股无敌的威压横在天上,无可匹敌的君临,煌煌如天威降世。 镇压一切的气势蔚然传入下方,紫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再没有生存空间。 然而遮天蔽日的怪物却发出一声怪笑,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不屑,化为紫黑色雾气与空中的雾气凝成一体,消散在空中。 “胡桃,指路。” “好嘞。”胡桃应声道,随即化作一道重天耀眼的火光,猛地突进而去,锋利与爆裂的气势似乎要戳穿一切,如白虹贯日。 “来了。”重云猛地睁开眼睛,眼睛中冒着些蓝气,冰蓝色的大剑方向一转,随着胡桃而去,深蓝色的冰晶之剑携着巨大威能而去。 杀机化为万千利刃,林因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卷起杀机,将领域化为十万冰风利刃戳向魔物。 紫气被林因与重云的领域压制,如同一个混沌的鸡子,不断地改变着形状似乎想逃出去,可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林因为了杀他染了业障,重云释放了阳气,面上结霜,身体炙热,内外交困,胡桃阳力动用过盛,能量循环失衡,可谓是全力以赴。 首先立功的是胡桃,一道炙热的烈焰光辉直接戳穿了那个魔物的外形,紊乱的紫气明显可以看出胡桃对其造成重创。 重云的寒冰大剑将其砍成四段镇压在地上,无处可逃。 最终张狂的魔物被林因的终天闭幕曲收割了生命,如同冰雪消融,正负抵消一般,蕴含着十万杀机的冰风刃与魔物一同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山上山下的房子却消失殆尽,土地农田也被摧毁的一干二净,后来的人恐怕很难清楚轻策庄的名字含义了。 恐怕那时候只有耄耋老人才会回忆起,那里叫做轻策庄,是因为在曾经,有个村庄。 “见过第一个怪物,什么感觉?”经过了战斗,与重云几乎没有隔阂,勾肩搭背地扶着他靠在树上。 “能有什么感觉……我很遗憾,没能救下一个人。”重云轻轻地摇了摇头,单纯的他神色有些怅然。 两人随意聊了两句,林因猛地站了起来,令重云一歪。 他本想着歇一会儿,看着站在原地的胡桃,特意留意了一下,一开始还以为胡桃只是站一会儿,然而没想到的是,她一动就要倒地,似乎没有一点方向感。 她勉强尝试了几下却找不到方向,似乎迷茫在一片漆黑中。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走动,却被地上凸起的岩石拌了一下,眼看将要摔倒,紧闭着眼睛,忍着心中的酸涩。 这样的胡桃有些脆弱,似乎风轻轻一吹便碎成粉末。 一股微风吹过,林因接住了要摔倒胡桃,胡桃靠在林因身上,感到没有摔倒以后,心中一松,眼泪流了出来,在他的肩膀上踏实地靠着。 她鼻子动了动,嗅到一股冰爽的气味,这股味道,自爷爷死后,难得的让人安心。 胡桃娇弱地靠在了林因身上,神色有些背上,眼睛失去了焦距,还流着泪水。 他连忙确定了胡桃的呼吸,发现并没有问题。 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语气有些凝重,胡桃显然不对劲。 “我看不见了……” 第七十三章 重云如是说 “叮,检测到签到地点,轻策庄(签到事件:魑魅之乱)。 请问是否签到?” 他分神应付系统,心中有些欢喜,因为根据上次来看,这种特殊签到都是ssr。 而不是那种什么,以理服人、飞天御剑...... 只是这股期待的喜悦被胡桃的失明冲的一干二净,愧疚像是一团煎熬的火,将他从内到外的灼烧着。 刺痛令他无处遁逃,但为今之计,幸好他还有赎罪的机会。 “签到。”林因交代过便没再理会。 “完成正义事件,恭喜获得【正义巨像】。” “【正义巨像】:额外获得一个庞大无比的禁魔石分身身躯。 分身攫取天地神韵复制本体的同源力量,可以使用招式。 正义巨像有独特的招式,巨像重击、战争罡风、杜朗护盾、英雄登场。 我应该是某种象征,但象征了什么?我不确定。——正义巨像,英灵,加里奥。” “没事,我们去找白术,他治病很厉害的。”他嘴角僵硬,没什么心思回应系统,匆匆瞟了一眼没再理会,语气温和的对胡桃说道。 沉默…… 当面看着眼睛失去焦距的胡桃,他的心中一痛,愧疚在心底盘桓。 如果观察过盲人的眼睛,那么就会有印象。 普通人看一件事情的时候,眼睛是有聚焦的,因为注意力在某一件事情上,只有偶尔失神思考事物的时候,眼前才会变得不清晰,这就是失去焦距。 也就是说大多数其实是可以控制的,然而盲人却不行。 胡桃无神的眼睛令他有些羞愧,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就在不久前,胡桃的眼睛透露出古灵精怪,尽管在努力维持自己堂主的威严,但却怎么也拦不住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而古灵精怪就是自然好动,活泼,表现在眼睛上就是灵动洒脱,像是一件灵物,有自己的思想一般,也像是清泉一般甘洌,女孩的眼睛像是迷人的香气,令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而如今的胡桃,双眼无神,眼球不再转动,毫无生机,桃红色的眼睛有些发灰。 似乎是因为沉寂了一会儿,胡桃也发现靠在林因身上有些不合适,摸了摸眼睛上的泪水,勉强笑道:“我没事,它一会儿就好了。“ 然而事与违愿,胡桃的眼泪原本就不全是因为伤心,也因为动用能量过载,眼睛的经脉承受不住,现在极度脆弱,所以一睁眼便是流不尽的泪水,有一部分是应激反应。 但是看着笑的难看的胡桃不断地擦着泪水,装作坚强的模样,林因不知怎地,总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而这种强烈的闷痛,又引发了他的愧疚。 胡桃原本,应该没事的...... 至少,不会失明。 可是因为他把胡桃和重云喊过来帮忙,胡桃双眼失明,重云身体亏空。 他自己反倒没什么事,不知什么原因,他不染业障,每次感受到那股阴冷的业障入体以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的对比之下,令他更加愧疚,也坚定了要肩负起照顾两人的责任。 虽然说是照顾两人...... 脸色苍白的重云拄着一根粗壮的树枝,脚步有些虚浮。 看着走在前方的林因,以及背在身上的胡桃,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 你这个...我也想被人背着...... 重云委屈的想到。 将轻策庄的事情处理完毕,焦黑满布坑洞的土地上一片悲凉。 在这场争斗中,没有赢家。 三人也有点虚弱,尽管敌人强大,我众敌寡。 所以其实三人都不必如此全力出手,即可斩杀。 可那鬼物所做之事令人愤慨,三人情绪激动之下,几乎都动用了最强的能力。 因而才惨烈至此。 胡桃更是失去独立行动能力。 即使盲人是可以具备一定的行动能力,只是忽然失明的人要很久才能适应。 不,胡桃不会失明。 林因也注意到了重云的孱弱,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怎么才能同时搀着两个人呢? 难道左边挂着重云,右边挂着胡桃? 这就是左拥右抱? 实在不行只能这样了。 一路沉默的胡桃令他更加痛苦,胡桃,是很吵的。 嗯...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大家伙,因为平时没注意过,但是似乎,它是有翅膀的对吧? 心念一动,从系统中召唤出这位自己的分身,他其实是想直接要一个召唤生物的,现在这东西还要自己操作,那全自动的他不香吗? 一尊正义巨像从天空轰然降下,尘埃散去,白色禁魔石组成的巨型石像肉身立在地上,一双威武的铜金色翅膀大大张开,黄铜表层的流光若隐若现。 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出现在林因的脑海中,那股庞大的身躯,如同他的身躯一样,如指臂使。 巨大的声音令胡桃和重云心中一颤,两人都处于最弱小的时候。 “没事,是我召唤的。”林因安抚道,随即背着胡桃将她放在巨像的肩膀上。 他看着重云,想下去将他提上来,但是胡桃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 “你自己上来吧。”林因淡淡地说道。 好兄弟,对不起,但是你也知道,我无法拒绝。 重云:??? 那我走? 最后林因还是伸手搭了一把,林因控制者巨像将重云抓起来放在身上,然后利用最后的元素能量制造了一团庇护之风幕,将三人在高空的气流中保护起来。 高空的景色很美,日光成片的晕染,云朵流散聚收,天色纯蓝清澈,像是灵魂的故乡。 重云松了一口气,看着天上的风景,“高空的景色真好啊。” 林因:??? 胡桃:qaq。 胡桃心情暗淡。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林因没好气的说道,给他使眼色。 “咳...啊...”重云有些尴尬。 “没事。”尽管胡桃这样说,但话语的简短还是暴露了她的心里。 “你看云,飘逸流转,初无定质,宛若流水。”重云像是得到了准许一般,与林因分享道。 “憋说话!”他狠狠地瞪了重云一眼。 “人家都说没事儿了......”重云老实地回应着林因像是要杀人般的眼神。 “你是不是想自己走回去?”他抚平了表情,平静地问道。 重云回忆起与那个魔物争斗的时候,林因那张越生气越平静的脸。 然后看了看下面的巨像,又摸了摸。好像挺结实,俯瞰了一下几千米的高空,有点高。 重云默默地闭上了嘴。 不是我怕你,就是怕影响了胡桃。 重云如是想到。 第七十四章 返回的刻晴 几人解决魔物过后正是黎明时分,虽说巨像的飞行速度不慢,但到璃月的时候也已经接近中午了。 巨大的石像过于显眼,林因将其停在了天衡山上,他念头一松,巨像失去了活力,变为一尊真正的石像,有人无意撞上巨像他才会有感知。 将胡桃送下来,对重云说道:“你恢复一些了吧,应该也有风之翼。 我带着胡桃先去。 你一会儿跟着我去不卜庐,你们的医疗费用我承担。 没问题吧?” “你...你有钱吗?”重云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林因,怎么看对方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钱财乃身外之物,有德者居之。”他远远地眺望北国银行,露出了笑容。 “???”重云有些发懵,迷惑地看着林因。 “没事,我听说啊,公子被放出来了。”他默默地念叨着。 “行了,没问题吧,没问题我下去了。” 重云点了点头,纵身一跃,风之翼缓缓打开。 “跟住了。”他背着胡桃,再次嘱咐。 重云很是不解,这风之翼不都一个速度? 只见林因一双修长的蓝绿色翅膀张开,在灿烂的阳光下像是一对艺术品,比例匀称、和谐。 他化为一道流光从天衡山俯冲而下,直直地飞到了不卜庐的门前,整个过程不过在几息之间。 要说在璃月港,他找不到的地方太多,但是要说在天衡山,那他找不到的地方就寥寥无几了。 重云眼睛睁大,一下子呆住了。 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过,也顾不得惊讶,连忙煽动者和风之翼,向那里滑翔而去。 “是你啊,我记得你是叫林因对吗?”白术听见了动静,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看到白术心中有些庆幸,这家伙可不是一直在的,今天能御剑也算是运气好。 “白术先生,我和重云、胡桃前段日子处理了一场棘手的案件。 在这次案件中,胡桃动用了过多的阳气力量,损伤了眼部经脉。 我的猜测大概就是这样,胡桃你还有什么补充吗?”他仔细地分析胡桃的病状。 “很详细,没了。”胡桃摇了摇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着胡桃的模样叹了一口气,胸口有些压抑。 “我来看看。”白术戴上了挂在胸前的眼镜,眼底的翠绿色光芒一闪而过,仔细地端详着胡桃的眼睛,胡桃的眼睛仍然流着泪水,林因别过了头,看见了赶来的甘雨。 月海亭就在对面,林因降落的声势不小,甘雨自然会过来探查一番。 “怎么了?” “胡桃现在眼睛失明了......” “林因!”胡桃带着哭腔喊道,终止了两人的对话。 原来是白术的手放在了胡桃的眼睛上,令她有些疼痛,按理说这点疼痛,胡桃自然是不怕的。 但此刻疼痛与失明联系在一起,胡桃现在又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这种未知的恐惧便像是潮水一般淹没了胡桃,她下意识喊出了林因的名字。 作为一起经历过战斗的战友,彼此之间的信任还是比较高的。 胡桃更不是那种会给人设防的家伙,自然很信任林因。 林因身影一闪,出现在了胡桃身边。 “怎么了?”他面对胡桃很耐心。 “我想吃水煮鱼配虾饺。”她嚅嗫了一会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喊他的名字,只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我现在去买,你稍微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月海亭的管理就在外面,你面前这位是白术,七七就在柜台后面看着你,这里很安全,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嗯。”得到胡桃的应允,他才从不卜庐走了出去。 重云也缓缓地落了下来。 “甘雨,重云也受伤了,你带他在外面等着,等胡桃结束了再看。”他仔细地交代甘雨和重云。 “你们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一会儿带回来。”他拍了拍重云的肩膀,熟络地问道。 “不必了,饮必甘露,食必佳荷,这是我的守则。”甘雨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要是能吃上稻妻运来的生鲜还有冷餐就好了,那种冰凉清爽得口感能缓解所有疲劳和病痛。”重云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林因脸色一黑,如同锅底:“你把我吃了得了,没有,重选。” “那就清心炒史莱姆凝液吧。”重云有些遗憾,砸吧砸吧嘴,似乎有些遗憾的样子。 林因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看着重云的样子有些无语,起身飞走了。 他飞到了一半,忽然看见了一道从高处降落的紫色身影。 心中暗叹,流年不利啊,倒霉倒霉。 林因有些心虚,掉头就走。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站住!”那道紫色的身影显然是刻晴,听见以后林因的翅膀扇动地愈加频繁了。 “我说你呢!林因!”刻晴冷声说道。 “我知道你去了不卜庐,我刚从凝光那里接到消息,有人受伤了。” “玉衡大人过了吧,为璃月流血献身的居民也变成大人的筹码了吗?”他感到避无可避,只好停了下来。 “我又没说要对人做什么,你以为都像你?再说,是你更过分吧。 我们遇到第一面,就让我下不来台,然后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还让我受居民指责,我们到底谁更过分?”刻晴越说身上冷意越浓,寒意越深。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刻晴一看见他浑身的怨念就不知从何发泄。 但是又听说他平定了轻策庄的乱相,还成了甘雨的副手,两人隶属一个机构,打起来总归是不太好。 “你想干什么?那你还不由分说,把我绑起来了呢!你怎么不说?”他振振有词地问道。 “认真和我打一架,我输了,我们一笔勾销。”刻晴脸色一正,目光如炬,认真的看着林因。 “你说的?”他脸色一喜。 “时间、地点。”刻晴向来干净利落,语言简练。 “此地、现在。”林因话音一落,一副威武的紫色铠甲覆盖全身,紫光环绕的流风从刻晴身边一闪而过。 林因收起手中的飞天御剑,扇动翅膀离开了。 留下刻晴站在原地发愣,摸了摸脖子上的血印,心中一寒。 刻晴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作声。 第七十五章 强银行 若是放在平时,林因兴许还会服软认输,一如往常,像初到璃月的模样。 但如今他有事情要做,自然不想耽误太久。 虽然果断的应下了几人的餐费,以及治疗费用,但是他没钱...... 于是找了个人打听北国银行怎么走...... 这次比打听往生堂的时候要顺利的多,路人顶多是有点奇怪你去那里干什么,但却不会忌讳莫深,避之不谈。 很巧的是北国银行就在往生堂的后面,在一个以红色为主体,空中廊道连接的群楼里。 他猜测这整个群楼应该是某个商人建造的,类似于后世的商业中心形式,由商人投资,然后卖给用户用来从事商业活动。 北国银行应该是买了下来或者买了使用权。 北国银行。 银行的门前有个守卫,前方的廊道上有一群小孩在玩耍,说起来这地方不算气派,在群楼里可以说比较偏僻,可见此地的寸土寸金。 说是银行,但在林因看来不过是钱庄,大堂经理站在柜台的旁边,周围有几个谈生意的老爷。 林因不想闹事,没有去找柜员,走到了他们的经理安德烈的旁边。 “欢迎欢迎,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安德烈身穿一身制式古板的西式长袍,有高高的束腰,束腰上是衣服刻板的扣子,头顶带着一个贝雷帽。 “我想找公子,请问公子在吗?”他开门见山的问道,此番前来,只为求财。 “您是?”安德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什么收获,不动声色的询问着他的身份。 “哦,我叫林因。” 安德烈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在搜寻了一圈无果以后,心中有了应对的想法。 于是安德烈的脸上出现公式化的笑容:“是这样的,公子大人他比较忙,所以能麻烦您改天再来吗?” “我找公子有事,很急。 而且这个事跟你说不清。”他观察着安德烈的脸色。 只见安德烈脸上闪过一丝不以为然,然后继续说道:“真是对不起......” 虽然表面没说,但心中却颇有些计较,公子是何等人物,岂是你说见就见的? 说不定我这还是为了你好。 就当林因不耐烦想要发泄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笑声发出:“贵客光临,有失远迎。林先生,好久不见啊。” 听到达达利亚的声音,他点了点头。 “原来是公子的朋友,两位请。”安德烈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这个人居然真的认识公子。 “你也算是我见过的势利眼中最有礼貌的那一个,这句话不是我说的,但,是你做的。”他冲着安德烈笑了笑。 安德烈脸色僵硬,闪过一丝不悦,看向了公子,然而当看到公子冰冷的神情时候,安德烈立马换上了谄媚的笑容。 “您说的是。” 不过不管怎么说,虽然公子笑脸相迎,但好久不见的语气他听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我来肯定没好事。”他和公子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熟络地寒暄着。 其实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两人属于常威和来福的关系。 “不......”公子脸上的笑容不变,也不敢变。 “少扯,你猜对了。”他一见公子虚与委蛇的表情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摆了摆手。 “我直说了,我来敲诈勒索。”他单刀直入地说道。 安德烈脸色再次僵硬,偷瞄了两人一眼。 “多少?”公子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地用温和的表情。 公子也是实在没办法。 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掉,难搞哦。 “两百万。”他算了算基础的费用,也算不出来,于是开口要道。 “呼~我还以为多少呢,”公子松了一口气。 “不够我再来。”他随意地说道。 “你...你这是抢啊。”一旁的安德烈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他说我抢诶?我抢了吗?”他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公子,又眨了眨。 “呵...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公子手中的水元素凝聚,在安德烈的肩膀上抚摸了两下,其中微凉的触感令安德烈如芒在背,闭上了嘴。 “抢?那还挺麻烦的,你们这不就给了吗?” “按理说,林先生的事情我们必须支持,女皇也下了令,但是我们出于关心的角度问一下,您用这笔钱是干什么呢?”公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若是公子自己,那铁定不受这鸟气,但是问题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要活动的。 莫名被这么个玩意儿盯上,那损失的就不是两百万了,两百亿都补救不回来! “是这样的,我有两个朋友病了,需要一笔资金治疗。” “嗨,林先生的朋友就是我们愚人众的朋友,林先生尽管说,您朋友的费用我们全包了。” “那就谢了,下次遇见,我会帮你的。”他一愣,打量了一眼公子,许下了一个承诺。 “好。”公子点了点头,没什么过多的期待也没有什么不满。 “那我走了。”他拿着安德烈送过来的大钱袋,颠了颠,纯粹瞎颠,他也不知道多沉。 “不会少吧?”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安德烈。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那就好。”他满意地收了起来,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我还有一个名字。” 安德烈凑了过来,人们总是愿意去探究秘密,安德烈自然好奇林因的身份。 “你可以叫我,凛风之王。” 林因轻轻的话像是一道霹雳直接劈在了安德烈的头上,安德烈愣在当场。 这就是冰之女皇下令批复,在执行官确认身份的情况下,愚人众遇见此人无条件退让。 与尘世七执政几乎并肩的存在? 安德烈通体冰凉,看向公子,公子无奈地摊手摇了摇头。 “嗷,我有一条消息,卖一千万,你收不收?”林因一拍脑子,忽然想起来了这件事。 似乎有个叫做什么来着,托...托马? 算了,反正是公子的弟弟要来。 “安德烈,准备一千万。”公子脸色不变。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也忘了...不是,我也不知道为啥,你有个弟弟来着吧? 好像要从至冬国过来,还是自己,啧啧,太危险了。 要不,我帮你接一下?算是额外服务。”他回忆着对公子说道。 “谁?托克?冬妮娅?”一提到家人,公子显然有些激动。 “弟弟,弟弟!”他无语地强调道。 “走了走了,哦对了,过几天黄金屋估计要和你演一场,我不会说的,你悠着点。”他拿了钱袋,盆满钵圆的离开了。 第七十六章 一脉相承 公子听见黄金屋这三个字,身体一震,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是他们好不容易打探的消息,岩王帝君的遗蜕被七星安置在黄金屋,但林因是怎么知道的? 公子一时之间甚至怀疑林因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林因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得出这个结论的公子一时有些发懵。 结合弟弟的事情,公子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林因可以预知未来。 随后,根据冰之女皇的表现判断,林因应该不是奇特的预知能力,应该就是消息来源比较特殊。 就像是...提前经历过一遍一样,算了算了,不想了,这么想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知道他是谁了吧?”公子面无表情地看了安德烈一眼。 “一千万以下直接批,不用找我。每个月汇总一下给我看一眼就行。” 安德烈看着公子远处的身影咽了一口唾沫,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敲了敲柜台上有些瞌睡的叶卡捷琳娜。 “看见刚才那位了吗?那位要是过来,不管我在干什么,立即喊我。”安德烈交代过后老老实实地站在大堂,等待有需求的客户。 治病?不知道的以为是绝症呢?一千万怎么不治死你呢? 还有公子,你就差给人摇尾巴了!你是狗吗?你可是愚人众执行官。 安德烈在心里默默地编排着,有些不忿。 却不敢说出来,毕竟安德烈心中明白的很,那可是冰之女皇都要高看一眼的人物。 ...... 在万民堂替重云和胡桃还了香菱四万多的摩拉,又花费了四千多买了两人的食物才打包回了不卜庐。 “怎么样?要找帝君解决吗?”林因将白术喊了出来,屋子里重云正在吃东西,时不时地眼神瞟着林因,慧心在里面喂胡桃吃东西,胡桃更加沉默了。 他看着胡桃面若死灰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便不看了。 “没什么大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记得每周来换药,不过最近大概做不了什么事了。”白术摆了摆手,虽然关于帝君有所疑惑,不过对白术来说又没什么实际意义,于是聪明的没有问。 得到白术的回答,他心中松了一口气。 “多久能好?” “这个不好说。”白术摇了摇头。 “最迟呢?” “两三个月吧,经脉有些堵塞,好在胡桃修行比较高,但眼部一般也没人敢于处理,不过等她体内的元素循环正常的时候,眼部也就没事了。 上药可以引导并加快这个过程。”白术详细地解释道。 “没有不可逆性损伤是吧?”他用自己的话形容着胡桃的病情。 “嗯,说法有些奇怪,但难得的准确。”白术沉吟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重云呢?” “无大碍,脱力而已,修养即可。” “这么轻?”他下意识询问道,脸上有些不可思议。 在他的印象中,重云应该也很重的。 然而对上了重云幽怨的眼神以后,他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上的角。 嗯?手感还不错。 “这个费用怎么算?” “草药是我自己采摘的,没有额外花销,胡桃虽然调皮了一些,但和我们关系比较融洽,没有收费的必要。”长生在脖子上摇了摇蛇头,白术低头看了一眼哑然失笑,摸了摸长生,总之是没有收钱的意思。 “别,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再说璃月是契约之国,治病就要花钱。 至于你额外的用药或者照顾,那算是你们的情谊,但治病花钱,是一定要的。”他并不同意白术的观点,坚持要付费。 “那你觉得多少合适?”白术沉思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他的想法是契约连接一切,人们的社会生产活动必须伴随契约和交易,而契约之外才是显露情谊之处。 “你和帝君真像,不,你比帝君多了一丝人情味。”白术感叹地补充道。 “那当然......算了,五百万够吗?”他没将白术的话放在心上,默默盘算了一阵,对于璃月的物价也没啥概念,反正钱也不是他自己的,都给了白术也不算亏。 “噗——”站在门口喝水的慧心听见林因的话,一口水没含住,喷了出来。 有些尴尬地看着两个人。 “少了?”他看着慧心的反应,虽然心中有点厌烦,但还是问向白术。 “没有,算了,你给我五十万算了,要是让你衡量草药的价值就有些为难人了。”白术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那你没为难我吧?”他笑着开口问道。 白术一愣,被林因问的有些发懵。 哦,他在问是不是要少了,这个林因...... “没有,行了,带人走吧。”白术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 “哈哈,我相信白术先生,有事情来...往生堂找我,胡桃眼睛好以前我应该都在。 没别的,有一身蛮力,还算是能打。”他发出爽朗的笑声,带着重云和胡桃离开了。 …… “胡桃,白术先生说了,你的眼睛只要两三个月就能好,你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阴阳能量失衡吧?白术说恢复平衡就好了。 所以你不要担心,最近我和重云都会照顾你的。”他尝试和胡桃沟通,对于病人来说,往往心结才是最严重的那部分。 “真的吗?” “我以岩王帝君的名义起誓。”林因认真的说道,和胡桃二人走到了往生堂门前,坐在临河悬崖边的椅子上。 “好,我相信你。”胡桃忽然笑了,似乎解开了一部分心结,对于璃月人来说,岩王帝君这个名字很有分量。 “相信我。”这句话,有些重…… “你是何人?有什么资格以岩王帝君的名义起誓?” 一道严肃的声音响起。 他抬头看过去,随即脸上一头黑线,不是你们璃月的男孩子都这么可爱的吗? 我说重云怎么这幅德行,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感情? 真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来人身材高挑,比例匀称,一头黑色的头发严整规矩,一只尾辫细细地垂落下来,中正守制。 一身标准的璃月男士礼节长袍,整体呈褐色,似乎由于文化交流或者受到了海洋文明的影响,他的领子高高的立起,脖子下方有类似领带的构造,长袍上还有部分镶嵌着象征岩石的雕饰,穿着极为考究,却不显得奢华,显然是用心雕琢过的。 来人正是往生堂客卿,钟离。 第七十七章 往生堂的接班人竞选 “……” 林因眼观鼻,鼻观心,心静如水。 “是钟离啊,钟离是往生堂的客卿。”胡桃听见了钟离的声音,开始尝试和熟人打招呼,并向两人介绍钟离。 “在下林因,千岩军总教头,久仰久仰。”林因下意识应付道。 重云脸憋的通红,最后也说了一句:“在下重云,久居璃月,是一名方士,久仰久仰。” 林因提到总教头的时候,钟离眉头微皱,随即释然。 一开始钟离自然是疑惑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位置,对于这种消息的滞后感到不适应。 但很快却也不再多想,毕竟璃月是要交给他们自己的,也就不再放在心上。 对于面前这个人随意借用岩王帝君的名号,钟离还是有些不喜。 钟离是十分在乎礼制并且很考究的一个人,林因这种懒散的性格和那个家伙简直如出一辙...... 被人当场抓了个现形,林因自然还是很尴尬的。 “钟先生是姓摩拉吗?”他咬了咬牙,试图委婉的提醒钟离不要掉马甲。 果不其然,钟离目光微闪,想到后续的计划,没有开口说话。 见钟离不说话,他松了一口气。 “借用岩王帝君之名,别无他意。 只是希望这位神灵的名字能给他的子民一个信心和希望。”林因解释道,毕竟这个比有点猛,先不说是在人家地盘,就说是在蒙德估计也干不过。 钟离面无表情,但心中却也勉强认可这种说法。 至于姓氏问题,钟离自然是姓钟的说法更靠谱一些,至少不该姓摩拉。 或许由于钟离的打断,效果有所折扣,胡桃终究比起平常还是内敛许多。 不管怎么说,至少愿意开口打招呼,这说明林因的开导还是奏效了的。 “钟离不是应该姓钟吗?”重云似乎没搞清状况,傻傻地摸着后脑勺。 “嗷嗷,对对。你瞧我这脑袋,对不起了,钟先生。”他‘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 但钟离显然没有陪他演戏的意思,他也没再有什么多余的表演。 “钟离先生,堂主的眼睛失明,所以,接下来的生意可能更多的要麻烦一下钟先生了。”林因帮胡桃交代道。 “你帮忙吧。”钟离仔细地打量他一番,终于记起了这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一开始钟离还以为是残留的魔神复苏,但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只是后来才想起来是那头狼的气息,也就是前段时间在蒙德觉醒的那个。 毕竟巴巴托斯都不管,天理和天理维系者也不表态,钟离自然没有那个多余的心情管这家伙。 不过是随手就能平定的家伙罢了。 林因一愣,硬着头皮回复。 “帝...钟先生,在下有职位在身,恐多有不便。” 开玩笑,你天天尘世闲游,然后让别人干活? 想得美。 “何职?以前可曾有设?”钟离语气平淡地问道,就像是随意交谈一般。 不过他基本听出来了,钟离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卸下这个职位。 “虽然是新设立的职位,但作用不可或缺。”他嘴硬地说道,期望钟离可以揽下这个职务。 “帝君都未必不可或缺。”钟离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令一个一直以守护璃月建立国家的人,接受自己或许没有那么重要的现实并不容易。 但钟离做的很好很快。 所以钟离实际上是再说,我都能不干,那璃月离了你还不转了? “钟先生此言差矣,岩王帝君之于璃月,如同太阳之于人世。 若是没有了岩王帝君,那该是何等一派炼狱景象?璃月人民如同鱼儿失去了水,稻田失去了阳光,鸟儿失去了花朵,花朵失去了芬芳,美好的人间失去了鸟儿的歌唱。 总之没有岩王帝君的日子不可想象。”他尬的自己已经能抠出三室一厅了,连重云和胡桃的脸色都古怪了起来。 疯狂的给帝君戴高帽子,就是希望这个阴间活计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而重云胡桃二人虽然以前就知道林因慵懒散漫,玩世不恭,却也没想到他这小词儿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接一套。 “巧言令色。”钟离不含感情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轻飘飘的离开了。 钟离最终的态度就是你爱干不干,反正我不干。 风吹过往生堂前的空地,重云和胡桃笑出了声。 他原本有些羞耻,但见到胡桃笑出了声,倒也觉得没那么难以令人接受,一起笑出了声。 不过那一声笑里有他的忧愁,往生堂的生意想想就愁的慌。 走一步看一步吧。 和胡桃交涉以后,林因才打算在往生堂住下了,在他的要求下,重云也一起住下了。 但不是住在一起就是了...... 群玉阁。 “回来了?”凝光淡淡地问道,手中捧着一对资料,仍然是轻描淡写地姿态。 “明知故问。”刻晴没好气的答道。 凝光有些疑惑,两人关系紧张归紧张,但这么直白的针对却很少见。 她抬头用好奇的目光看了一眼像是吃枪药的刻晴,视线在刻晴的身上不断巡视,直到目光落在刻晴脖子上的血痕,才找到了原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轻笑了笑。 “看来他实力的确很强。”凝光认真地肯定道。 “还用你说?” 凝光没有理会明显有情绪的刻晴,转而问道:“消息怎么样?” “时间有些仓促,只有从琴那里得到的消息。”刻晴脸一板,说起正事,并不含糊。 “嗯...说来听听。” “两次击败女士,第二次一击击败,打退风魔龙,可以飞行,是特瓦林的血脉,疑似可以复活,掌握了邪眼的力量。 他和那个旅行者都很奇怪,不用神之眼就可以动用元素力,但他更特殊,没有邪眼但是可以动用邪能。”刻晴如实汇报,当然有关林因一些番外刻晴是不会主动说的。 包括那个小女孩,还有和瓦格纳的关系,以及那个女孩,优菈...... “叹什么气?琴对他的评价怎么样?”凝光出声将微愣的刻晴拉回了现实,刻晴眼神恍惚,似乎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张俏脸,微微一叹。 “很好,有担当,有正义感,就是内心有些躁动,只不过很少表现......”刻晴公式化地叙述着,琴对林因的评价。 但刻晴的心里却有另一种看法了。 不告而别,算什么? 第七十八章 胡桃求饶的各种姿势 刻晴一直在思考璃月的走向。 而作为邻国的蒙德,正是她所研究的重点之一,风神对于蒙德的治世手段,她有些困惑,不知道蒙德是否会长久。 带着对蒙德的好奇,刻晴匆匆地游览了一遍蒙德。 几天前,蒙德城。 刻晴皱着眉头,在她看来乌烟瘴气的酒吧中寻找自己的目标。 蒙德的什么地方都会没人,但是作为北境王冠、牧歌之城,酒馆却绝对不会寥寥。 一进入蒙德的酒馆,【天使的馈赠】,那股浓厚的浪漫气息扑鼻而来,吟游诗人在其中唱歌,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的起兴。 这股酒气令刻晴感到有些不适,鼻子微微地皱了皱。 “小姐,来一杯吗?”查尔斯一眼便可以看出刻晴不是本国人,甚至是第一次来酒馆。 作为酒保,他自然介绍引导一下,脸上挂着笑容。 “不,我找人。”刻晴略显冷淡地拒绝了酒保的提议,查尔斯的表情也从热情的笑容变为了冷淡。 注意这边的蒙德居民也颇为不喜,一种明显的隔阂出现在刻晴与蒙德之间。 终于,她巡视的视线捕捉到躲在角落的一身酒气的女孩,女孩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周围的人却视若无睹,她皱着眉头坐在了女孩的对面。 “呵,又是什么?”优菈的视线已经模糊起来,只觉得是来挑衅的。 她的心早就千疮百孔,甚至连这一小段安宁的时间也不肯放过她,对她来说,这已经习惯了。 刻晴很是不解,为什么优菈会……自残? “我听说你和林因的关系很好?”刻晴单刀直入地问道,眼睛紧紧盯着优菈。 据她听到的消息,优菈和林因的关系没那么简单,有很多小道消息说优菈和林因在一起过,甚至还被优菈的叔叔看到过,但大家公认的一件事是优菈曾经刨了林因的坟...... 刻晴不禁高看她一眼,不过如今见面,优菈喝酒成这副模样,却又令刻晴的看法恢复平常了。 优菈听到这个熟悉名字,身上散发一股冰冷的寒意,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正襟危坐看向刻晴。 经过一番打量,优菈才缓缓开口应道:“嗯。” 这个名字瞬间就勾起了优菈的回忆,听到这个名字,她总想知道的更多,却又有些胆怯。 “没什么想说的?”刻晴拿起一杯酒,学着别人撞了一下优菈的杯子,一饮而尽。 再不喜欢,能起到交流效果,那也是有用的。 “不必强求,但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优菈变得沉默寡言。 “不喜欢他?”刻晴饶有兴趣的盯着优菈的表情刺探道。 “哼...虽然他不喜欢这么说,但这个仇,我记下了。”优菈轻哼了一声。 “我明白了,他的坟是你掀的?”刻晴点了点头,没在纠结,虽然跟优菈接触时间不多,但刻晴还是看的出来,所谓的记仇,大多是玩笑之意罢了。 至于什么狗屁劳伦斯家族,说句不好听的,关她屁事。 “嗯。”优菈脸色坦然。 “干的漂亮。”刻晴一边说道一边起身。 “这就走了?”优菈似乎有些断了兴致。 “这桌,结账。”刻晴向酒保说道,随后冲着优菈笑了笑:“以后少喝。” 回忆起几天前的事情,优菈呆呆地望着头顶。 现在的她也不是当初那个憨憨了,现在她对于两人关系的定义就是,无疾而终的爱情。 但她搞不懂,林因到底为什么离开呢? 或者说,究竟喜不喜欢她,这对她来说,还挺重要的。 同一片星空下,往生堂的屋顶。 林因带着重云和胡桃坐在上面,林因和重云仰望着星空,胡桃也仰头做样,但却什么也看不见。 繁星如梦,夜若深海。 “今晚夜色真美。”重云少年人的声音,干净清澈其中有一种莫名惆怅。 年少不知愁滋味。 林因狠狠地瞪了重云一眼。 “可惜我看不见,你们给我说说吧。”胡桃主动开口,话语中含着一丝向往。 林因一愣,随即高兴地应下。 “好。” “我们沉浸在夜色的星空幕布中,仰望着我们一辈子也到达不了的地方,那里有着无数的宇宙尘埃,释放着迷人的光芒。 在奇妙的缘分下被我们接收到,也就是看见,因此我们常常看着渺小的星辰感叹生命的伟大。 其实,星辰、日月、天地、夜色、我们之间,最渺小的是我们,甚至连我们眼中那渺小的宇宙尘埃都不如。 好在这一刻,是漫天的繁星在取悦我们,这是我们的幸运。 令我们更能看清自己。”林因用贫瘠的语言给胡桃描绘着夜色。 “真美。”胡桃呆呆地仰望星空,嘴中喃喃道。 三人一阵沉默,享受着夜色。 他却有些烦躁,没来由地烦躁,本以为在璃月能有些许归属感,但孤独的心是自己设下的壁垒。 “听说你是旅行者,那你到处旅行,一定见多识广,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胡桃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有白术的医嘱在,心态稍微恢复了一些,也恢复了乐观开朗的模样。 “讲故事就算了,我不擅长讲故事。” “啊?”胡桃有些失落,还以为林因是不想给她说。 “我唱给你们听吧。” “好啊,你还会唱歌啊?”胡桃惊讶道,重云诧异的目光投了过来。 “可惜没有吉他。”林因感觉有些缺憾,但还是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oh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 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空灵清澈的嗓音在静谧的夜空下缓缓流淌,如同一股清流在胡桃和重云的心中激越。 林因的身影有些恍惚,似乎变成了一颗星辰,在夜空中缓缓自述,讲述它几千年的孤独,与无人听见的叹息...... 第一次接触流行音乐,那种震撼,那种超越当前的享受,是发自灵魂的冲击。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 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oh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歌曲的精华部分来临,像是一团清风直接吹拂两人的心海,两人头皮发麻,歌曲的歌词与音调直击灵魂,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夜风是蓝色的,却很少有人能看见,夜空的蓝色里有浪漫,有叹息,有孤独,有遗憾,有虔诚。 林因唱毕好久,愣神回忆着前世,而胡桃和重云却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仍旧痴迷。 “大郎...不是,重云、胡桃,你们该吃药了。”林因被乌啼惊醒,寒风掠过他的身躯,将两人喊回了屋子。 尽管俩个人百般不愿,但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何况是两只虚弱的胳膊。 “能不吃吗?”胡桃苦着小脸,可怜兮兮地乞求道。 林因在一旁熬药,没回答她。 重云在一旁滋溜滋溜地像是喝汤一样,也不觉得苦,不解地看着胡桃,‘聪明’地没再出声。 “林因哥哥,你的葬礼我不收费怎么样?我一定会给你好好办的。”说着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虽然看不见了,但她的感官还好用,怎么莫名感到一阵凉气呢...... 林因面无表情地说道:“也就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不能加量。” “砰”地一声,林因将药放在桌子上,药液溅到了胡桃脸上。 胡桃心中一喜,这不就可以少喝点了? “嗯?洒了点,我得补上,要不然胡桃的眼睛不好,我可要愧疚一辈子了。”他当着胡桃的面喃喃自语。 胡桃的心中有些绝望,单是闻着那股味道她就已经要吐了。 “林因,你知道吗?有些人单是闻着味道就已经拼尽全力了。”胡桃小脸作严肃状,故弄玄虚地说道。 “嗯?没听清,没事,喝完再说,我听你说一夜都行。”林因死死地盯着胡桃。 胡桃心知躲不过了,于是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溅到嘴唇上的液体。 “yue~我要当场去世了!”胡桃脖子一歪,伸出了舌头,躺在木椅上面,原地装死。 “嗯?要死了,不急,起来,来,喝完再死。”林因耐心地端着药,重云懵懵地听两人说话,有些不懂。 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但是连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啊...... 不就是喝药吗?重云舔了一口碗底,仔细品尝着味道,这也不苦啊? 重云一脑袋的问号。 “这也不苦啊?”重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弱弱地说道。 “嗯...”想了一会儿,林因那句‘对’还是没说。 不行,我绷不住了。 林因有些为难,虽然他要求胡桃要喝完药,问题是这么丧良心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那白术的医术闻名璃月,但比起医术,开药的苦却更上一层楼。 白术的药,毫不夸张地说,就是夜能止啼。 “重云,我胡桃与你无冤无仇,也算是生死之交,你何苦害我?”胡桃的脸有些绝望的狰狞,这样扭曲的表情下,居然有种不一样的可爱。 不对,我不是变态,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送药机器。 “听话,大郎...不是,胡桃,快,喝药。” “林因哥哥,小女子来世做牛做马......”胡桃学着戏文里的说法,却被林因直接打断了。 “少来这套。”林因脸色漆黑,黑的发亮,瞬间破防。 么得都是以身相许,到我这变做牛做马了? 我反手来个超级加倍,闷声发大财! 终于,在林因的逼迫下,胡桃还是喝完了药。 在喝药的这几个时辰里,林因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撒泼打滚,撒娇卖萌,花式求饶,各种姿势...呸! 总之,他们折腾...也不合适,他们闹腾了大半夜,终于还是喝完了药。 胡桃表示,她要和林因绝交。 林因表示,绝交可以,但是得把白术开的药都喝完。 重云老早就不掺合了,掺合还得挨骂,重云那可老聪明了,悄悄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天色拂晓,晨钟响起。 清风拂露,花鸟乘雾。 璃月的早晨清爽的很,但却也有独特的麻烦。 璃月作为港口,自然水汽较大,在夜晚气温骤降骤升之时会下雾,一层蒙蒙的白霜覆盖在璃月的花木上。 清快的旋律在璃月定下基本调子。 在早晨人比较少的时候,一位中年男人匆匆在往生堂门前驻足了一会儿,然后便匆匆离去了。 有人早起看见了男人,叹了一口气,想着又是哪家有白事要办了。 不过思来想去也不关自己的事,响起香喷喷的早饭,洗漱以后便回房间了。 兴许吃饭的时候还会和家人提上一嘴,不过这也就顶天了。 面对这种事情,大多数人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折腾的比较晚,林因又好久没睡过床,所以这样一睡就有些久,醒来都日上三竿了。 ...... 怎么办?林因向重云投递眼神。 不好办。重云愁眉苦脸,如临大敌。 不好办也得办。林因咬牙。 嗯..此事需从长计议。重云无奈地指着失明的胡桃。 三人脸上都很是凝重,围着一张桌子。 气氛压抑,沉默了许久,似乎面临着重大抉择。 重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胡桃,你坐反了。”林因终于率先开口。 “哼,我不会跟你说话的。”胡桃正了正帽子,没和林因说话,显然是还在生气昨天晚上喝药的事。 “这可是你往生堂的事,你想好了。“林因也不是惯孩子的人,恐吓威胁道。 听到往生堂,胡桃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了头。 “怎么办?你是堂主。” “能怎么办?只能推了呗,钟离不在,你又不懂礼制。 受人委托之事,我们往生堂性质特殊肩负双倍责任,所以一定要让两个世界的人都满意才行。”胡桃说起往生堂也没带着情绪了,回到堂主这个角色上,胡桃难得的可靠,令人信赖。 “我去找钟离,这事儿交给我吧。”林因看到胡桃表情上的不舍和坚持,这种时候,也只好出来逞能了。 “你能处理好这件事?”胡桃显然不信任他。 “我能处理好提出这件事的人。”林因小声说道。 胡桃听到脸色一黑,鼻子差点气歪了。 第七十九章 雨夜带刀 林因也很是无奈,单是听那些什么头七、回魂之类的复杂的说法,他当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属于高级职业技术工种,临时顶替这样的工作十分费脑,所以这种事情他是很不喜欢的。 要他说还是后世的方法好,干脆扔炉子里烧了,一了百了。 他个人对待死亡的态度也是如此。 “要不...你问问你的客人接不接受异域风情的葬礼?” “诶?这个不是不行诶?说来听听,如果合适的话,那我们就有多余的业务了。 开拓业务诶,那我就是最伟大的堂主了!”胡桃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大致上也知道林因对她还不错,所以也就没什么了。 林因有些心虚,“算了算了,我觉得不太合适。”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尽管说,本堂主完全可以做主。”胡桃似乎完全摆脱了失明带来的影响,恢复了往日充满元气的形象。 林因看着也欣喜,虽然胡桃现在宽敞大方,就怕一会儿胡桃直接裂开。 “要不还是算了吧?”林因没什么底气,他就是一时嘴欠而已。 “不行,必须说。” “那我说了啊?”林因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畅所欲言。” “火葬。”林因观察着她的脸色,发现没什么变化,他才松了一口气。 “??? 火葬是什么?毕竟往生堂的业务只在璃月,所以其他地区有关阴阳的事情怎么处理,我还真不知道......”胡桃摸着下巴作思考状,似乎想着什么时候有外出调研实习的机会。 “火葬就是,人死以后为阴尸,当以阳气之极焚之,此之谓阴阳调和,两仪守序。”他尽可能的美化着火葬。 “听起来似乎有道理......阴尸,阳气之极......”胡桃在仔细思考其中的意味。 “那不就是烧了吗?那还用拉往生堂干嘛?自己家锅炉直接把人塞进去不就好了。”重云也不客气,拿起林因早上在外面买的早餐大快朵颐,看着两人聊天的热闹。 重云吃着吃着,听着越来越不对劲,这才咣唧来了一句。 这一句可到好,重云倒是不介意,胡桃整个人被劈的外焦里嫩。 “烧...烧了?”反应过来的胡桃勃然大怒。 “林因!我先把你烧了!” “你让我说的,再说就你这小身板,养好身体吧快。 烧我也用不到你,我保守估计......你的太太太太太太太孙子都烧不到。 “忘了凛风那茬了,我估计不怎么会死,所以用不到这玩意儿。 您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你那什么,趁着我有时间,你也活着。 你快点都教给我,这样到时候你办丧事儿的时候,我送你走,你看怎么样?”林因故作大度,实则心眼比针鼻都小。 “啊~那你可要小心了,平时要多注意身体,不然说不准那天我就趁你睡熟的时候,把你拉进炉子。”胡桃毫不退让。 “炉子要是能烧死我,那我也不用活了,就地掩埋算了。”他撇了撇嘴,更是针尖对麦芒。 大眼瞪小眼的情节是没有了,胡桃根本对不准方向。 “还是推了吧。”林因见胡桃有些犹豫,想了想,往生堂里面虽然有仪倌,也能帮他一些,再加上有钟离指导,讲道理应付活人是没问题的。 但胡桃若是想让两边的人都满意,他想做到恐怕就有点困难了。 俗话说,坟头烧报纸糊弄鬼,但似乎鬼也没有那么好糊弄...... 毕竟他也不是摩拉,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嗯,先这样吧,虽然往生堂是老字号,比较值得信赖。 但璃月并不是只有一家殡仪馆,其他也有一些做的好的同行。” “还有别人家的吗?我以为你们这是垄断产业呢......”林因一边说着,拿起了早餐,扶着胡桃走到了门前。 重云早就已经吃饱了,慢慢地跟着他们出来在往生堂门前练功。 林因按照胡桃的指令摆放木牌子。 “凭此木牌,购一赠一...啧啧...人才。”林因一边摆放着别人投递的木牌,一边将几人写好的告示贴在门前。 这种话真的可以直接说吗?还搞促销活动...... 【往生堂近日休业,开业时间另行通知。】 木牌子搞完,他将提前写好的木牌挂在门上。 “怎么,本堂主想的生意手段,不错吧。”她的话语中难免得意,赞叹自己的商业天赋,莫名有些骄傲。 “营销手段而已,分分钟有更好的。”前世的营销手段一大堆,随便抄一个都比这个好。 “比如?”胡桃歪着脑袋,神色有些期待。 “第二具半价......”林因憋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不是专业干这东西的,他也想不起来什么营销方案。 这令他有些羞耻,毕竟在前世信息那么爆炸的情况下,竟然只记住了这样的一句话,实在是给家乡人丢脸。 “哈哈哈......比我的还差!”胡桃不留余地地嘲讽着林因。 “行了行了,眼睛好点没有。”林因脸色一红,倒也没有那么在意。 “好了,完全好了。”胡桃一听,立马来了精神,眼睛瞪地溜圆儿,看来是被白术的药搞怕了,她生怕晚上再吃一次,恐怕人会当场去世。 “你看着我说话。”林因假装骗她,看着正对着他的胡桃,试探。 “我知道嘛,我就是看看风景。”胡桃将头转向另一侧。 “现在才没看着我。”林因揶揄地调侃道。 “我真的快好了......”胡桃还想再抢救一下,苦兮兮地。 队友呢,队友呢?救一下啊。 “重云,你说是不是?”胡桃忽然想起来在一个战线上的战友,她觉得她可以集中两个人的力量办大事。 “别挣扎了,人家跟那练功呢,没空理你。” “你怎么不练啊。 诶,说起来还有点好奇。你不用神之眼,力量是哪儿来的啊,头上角是什么?你是仙人吗? 我能摸摸吗? 还有那个巨大的石块块,虽然没看见,但是我能感知到。说说呗。”胡桃一想起林因的不同,疑问便像是连珠炮一样涌出。 早上的天气不错,但上午开始就有些不尽人意了,三人出来没几刻钟,天气便表达了他的不欢迎。 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阴沉的漆黑,像是要当场滴下一团水下来一样。 林因没来得及回复胡桃的问题,他也不打算一一回复,不过将两人叫回去这个责任还是要他负的。 现在往生堂两个小孩,一个家长......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几乎转瞬即逝,不知道为什么,空气中隐隐地味道令他有些不安。 而能令他不安的,估计也就是魔神吧。 漩涡之魔神啊...... 他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反正还有那些仙人。 关于胡桃的问题,林因也给出了他的回应。 “吃一次药,回答一个问题。”将两人的药端了过来,夜晚的雨开始哗啦啦地拍在地板上。 “不,我要摸角。”胡桃灰蒙蒙的眼睛有了一丝兴奋的色彩。 “交没交往过女孩子?”胡桃沉吟了一会儿,原本有很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还是最先问出了这一句。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咚咚声,声音明显覆盖了雨点的声音。 “咣咣咣”,这已经不再是敲门了,这是砸门! 片刻的宁静氛围被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在雨夜中,提着一把刀。 此人,雨夜带刀不带伞。 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紧张。 第八十章 漩涡之魔神(一) “你们好,谁是往生堂的堂主?”来人站在雨夜的阴影中,雨水顺着斗笠啪啪地拍在地上。 莫名地,这个人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所以下意识他挡在了要站出去的胡桃身前,胡桃娇弱的身躯撞到林因的身上。 胡桃现在眼睛不方便,林因有些不放心,这人要是图谋不轨,胡桃是无法第一时间作出反应的。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挡在了前面。 被林因挡在前面的胡桃微微一愣,感受着他温热的身体,呆住了,看见他已经走了过去,这才默默地坐了回去。 她的心情莫名有些愉悦,在爷爷走以后就独自面对一切事情的胡桃忽然有种轻松的感觉。 “和我说就行,请进。”林因走上前去,站到了门前。 “不必。” 来人面色阴沉,将屋内短短时间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一双眼睛死气沉沉。 倒像是家里长辈去世的样子。 “不好吧,进来谈吧。”林因继续试探道。 只是他也实在想不通这个人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进来图谋不轨。 问题是你来错地方了吧,你这个不如去炸群玉阁,说不定难度比起往生堂小一点...... “我是上午木牌上的人。” 木牌?不是给了回应吗?已经说过不行了啊,林因心中有些奇怪。 不过倒也有了些猜测,显然是木牌子的回复并不能令他满意,这才有了现在的事情。 根据时间来推测,死者应该已经快等不了了。 所以才在雨夜出来的吗? “您贵姓?”牌子上有写,那人留的落款是罗珉。 “我姓罗。”男子利索地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林因点了点头。 “往生堂堂主现在行动不方便,暂时由我代劳。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林因面对着罗珉怀疑的目光,自报家门。 “我父亲昨天夜里去世了。”罗珉似乎不善于表达,崩出这样一句话。 “请您节哀,不过我们堂主现在不方便,客卿也暂时不在,所以往生堂可能......”林因整顿面容,面若悲色。 实则有些无奈,你有事情直接说事情啊,你都放了木牌子我还不知道你家里有白事? 你再强调一边有什么用? 叹气...现在的人,沟通起来果然麻烦,他在心中吐槽。 “请您务必克服一下,拜托了。”罗珉腰身一弯,向他鞠躬。 “那真是抱歉,我再强调一遍,我们堂主行动不方便,很感谢您信任往生堂,往生堂也是您最佳的选择。 不过现阶段,我们虽然对您父亲的逝去感到惋惜,并有一种深深地责任感,但是可惜。 这种责任感是无力的,我们现阶段也很遗憾,很着急,但并不能作出回应。”林因考虑问题十分理性,但这种也会常常被称作没有人性。 胡桃眼睛不好用,就是办不了,你鞠躬还是跪下并不能改变胡桃和钟离不可以的事实,所以这个人为什么搞不清楚状况呢? “没关系,只要往生堂肯接手,无论办成什么样我都心甘情愿。”男子说道这个份上,林因也没办法。 “我们堂主说过,要让两个世界的人都满意,您满意了不算,还得看他满不满意。”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地下。 “不过这样,您的确很有诚意,但请宽恕我们仍然无法答复,您留个联系方式,我们有消息再联系您,您看如何?”他说的并不是推辞,而是真心想在明天学习一下,然后找到钟离,这样才能答应接下,不然那就是不负责。 “我给您跪下了,我求求你。我是一个水手......”男子忽然泪流满面,毫无预兆,泪水混合着雨水在往生堂的门前流淌。 但是话没说完,就被林因打断了。 “抱歉,我知道我很不礼貌,但还是打断了您。我知道您很不容易,我也表示理解,所以我们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你看怎么样?但意思我们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林因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因为没有意义。 你是客户,我是雇主,除此以外...我们交集不多。 “哦,您继续说吧,我们会听着的。”胡桃忽然站起,让重云扶了过来,有些不满林因的生硬。 在她看来,死者为大,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尊重死者意见。 而且何况是带着死者意愿过来的客户,再怎么也该让人把话说完吧。 林因也不在意,笑了笑,“行,那你处理,我回月海亭看看。” 说完,林因绕过了罗珉,消失在雨夜中。 看着漆黑的雨夜,胡桃有些发愣,有一些心慌,莫名的觉得有些被抛弃的感受,心里空落落的。 反正现在差不多确定了男子没什么威胁,重云也足够应急了,他现在也急于知道荧和公子将帝君的事情推到哪一步了,别到时候漩涡之魔神已经突脸了,他还不知道呢。 至于胡桃出言反对他,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无所谓,胡桃想处理就任由他咯,他自然没有生气的理由。 但是在胡桃眼中却并非如此,在她眼中,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他。 罗珉也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犹豫豫地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重云划水划惯了,在一旁神游物外。 “如你所见,我现在失明了,是没有办法办葬礼的。”胡桃耐心地解释,对此人的观感也下降不少。 “胡堂主,不瞒您说,我们一家三代都是水手,虽然璃月港附近的天气比较平和,不像稻妻有雷暴。 但终究是靠天吃饭的,哪有风平浪静的日子呢? 我的祖父,就是死于一场海上意外,但那时候是根本就没有尸体的。 那时候老堂主还在。 我父亲给老堂主发了委托,但却没有先人遗体,其实想想就有些愧疚。 但那时候老堂主说了,既然是他接下的单子,那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人死了必须入土为安。 就这样老堂主连续两天两夜没合眼,在港口找人将那一船的遗体都带了回来。 我父亲真的是感恩戴德,但老堂主却摆了摆手,根本没当做一回事。 自从那件事以后,我父亲就立下誓言,我等后辈子子孙孙的葬礼,必须由往生堂承办。” 男子抿着嘴,似乎压抑着哭声,发出呜呜的声音。 第八十一章 漩涡之魔神(二) 璃月的灯笼大多是纸包裹的木构架制品,在雨夜很难发挥出应有的功效。 被偶然的狂风一刮而过,便在地上滚来滚去。 林因从上面一闪而过,在漆黑的雨夜中奔袭。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飞,下雨天飞行,在他看来仍然是比较头铁的行为……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热漆黑,一道又一道闪电在天空划过,如果说天空是一枚黑色的蛋壳,那闪电就像是蛋壳上的裂纹,闪耀发出紫色光芒的裂纹。 无论在什么时候,这种天地的伟力都会让人感叹自己的渺小。 某些人却又超出这个限制的伟大,比如,甘雨。 虽然早有预想,但真正看见这个画面的时候林因是有些说不清的滋味的,有些敬佩,也有些不解。 帝君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甘雨瘦弱的身躯伏案在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由于璃月即将迎来变故,无论是仙人还是愚人众,都不是安分的主。 最近青虚浦附近发现了盗宝团的踪迹,这些事,都是要她先过一遍的。 那句小小的身躯似乎有着强大的力量,在昏黄的灯光下,甘雨似乎有些疲惫,在桌子上小憩了一会儿。 作为仙人,说她身体不适林因是不信的。 这也就说明,精神上的压力有些大了。 林因本能地想给她带点宵夜过来,但想起甘雨对于吃食的坚持和别扭,却又作罢。 于是两手空空,笃笃地敲门。 “谁啊?”甘雨从桌子上站起来,来到门前给他开了门。 他身上的元素流转,将雨水全部隔在外面,所以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很干。 “是你啊。”甘雨眼睛还有些朦胧,对于他得到来显得有些惊讶。 他在这个天气过来,换做谁恐怕都会惊讶。 “现在情况怎么样,知道杀死帝君的凶手了吗?还有百无禁忌录,愚人众的人怎么会有?你们准备好应对仙人的诘问了吗?”他真真假假的询问中,夹杂着真正想问的问题。 一旦问到帝君,甘雨会不自觉的多说的。 “以前帝君在,不管做什么都有干劲,现在帝君不在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相信那个在魔神战争时期纵横捭阖的帝君会忽然陨落……”林因的到来和问询像是一个开关,原本的甘雨就已经有些紊乱,心里压力就有些大,如今林因提起,环境又悲伤低沉,一时触景生情。 甘雨没关门,现在屋子里呆呆地看着外面,身躯有些单薄,风一吹,头发零散地黏在脸上,有种混乱感伤的美感。 “……”林因愣了一下,赞叹不愧是仙人,不过除此以外,他也没忘了正事,所以期待着她的下文。 他对此不感兴趣,傻孩子,你家帝君变成人啦,给人干白活呢! 但显然不能给钟离掀了,给钟离掀了,他怕是要跑路回蒙德了…… 然而甘雨却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现在门前看着外面。 “不好意思,见笑了。 只是我从很久以前就追随帝君,一直帮助他,而如今帝君忽然离去,有些感伤,才说了这么多,真的很感谢你的倾听,也很抱歉耽搁了你的时间。”甘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素白的手腕推在木门上,将门关起。 “很荣幸。”他干涩地说了一句。 甘雨轻轻摇了摇头,她哪儿能不知道,林因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问题也听不进去,人家没死啊,没死! 我没有代入感啊! 林因有些头痛,也有些郁闷。 “所有文件在桌上,自己看吧。”甘雨有着淡淡地感伤。 “这合适吗?”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甘雨的文案,一边假模假样的问道。 “你本来就……你别翻乱了。”甘雨莞尔一笑,看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林因,她觉得很有趣。 一边翻着,林因才发现事情和他想的有些出入,愚人众一直在行动,只不过甘雨并不清楚愚人众在做什么。 主要有两个位置分布,一个是在青虚浦附近,另外一个还没有确定具体位置。 他心中了然,青虚浦附近肯定是黄金屋的事儿,那边的遗迹多半是幌子,孤云阁,你这是司马昭之心啊。 不过话说这个盗宝团真是个搅屎棍,看上去和愚人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也是,一个就认钱,一个有钱。 这不就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吗? 翻着翻着,他忽然看到了一张纸。 送仙典仪。 他看向日期,在脑中一算。 “明天?”他腾地站了起来,抓着那张送仙典仪的纸。 明天,那也就是说公子复苏魔神也快了? 消停日子没过几天又开始了! 嘶,凝光对旅行者的邀请? “你刚刚说什么?”林因回忆着甘雨刚才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被送仙典仪震惊的给打断了。 “你本来就是月海亭除了我以外的最高掌权者,所以看了也无所谓。” “嗷……嗯? 不对劲。我不是林教头吗?”他抬起头,想知道凝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还没风雪山神庙呢。 “你拿着这个,明天去邀请荧来群玉阁,也算是你履行指责。” “啊?哦。”林因翻了翻随口应下了,也不是啥大事,简单的很。 不过里面好像没啥有价值的东西了,所以林因便不再翻了。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感觉你好像有事的样子,我可以帮你,对了,说起来给你解决住宿问题还忘了,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甘雨觉得林因应该属于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开口询问道。 对于这个“同族”,她还是比较照顾的。 根据资料显示,他才二十几岁,这在仙人里还是个孩子呢。 想起自己小的时候,甘雨摇了摇头,打算把自己的黑历史藏起来。 “没事,我想要的就是那些消息,不过现在都知道了。” “那就好,这个你拿着。”甘雨从文件中精准地抽出了那张凝光的邀请函,递给了他。 “哦,那我走了?”林因觉得有些愧疚,他现在好像个渣男,用完了就要跑路。 “嗯,期待与你再次见面。”甘雨柔和的说道。 林因关上门,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甘雨,默默地离去了。 …… “那您父亲想埋在哪里,我们这边是推荐无妄坡。” “孤云阁行吗?” 罗珉眼中的狡诈一闪而过,恢复了阴沉老实的模样。 第八十二章 漩涡之魔神(三) 林因回来的时候雨就已经小了,绵绵细丝连接天地。 一回来就看见一出好戏。 “你给我!”胡桃气呼呼地说道。 “不行,林因不会同意的。”重云摇了摇头,生怕胡桃记得药的位置,然后给抱在怀里。 “他说你就听?我说你怎么不听?”胡桃气不过。 “我为什么不听,我身体不好他给我买药,买吃的照顾我,而且我也打不过他,我怎么不听他的。 我劝你也老实点,我感觉你也打不过。”重云掏心掏肺地跟胡桃说道。 “大傻子!给我!”胡桃叉着腰,气哼哼的坐在椅子上,不过她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 “不给。” 两人一时之间僵持不下,忽然胡桃的眼睛转了两圈,计上心来。 “哎呦。”胡桃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看戏的林因暗道不好。 果然重云那傻子抱着药就过去了,结果重云扶着胡桃的时候,她忽然伸出了手,就在她要得逞的时候。 另一双手握住了胡桃。 “重云你怎么那么不小心,人家差点就倒了。”林因牢牢地握住了胡桃的手,温声细语地关怀着胡桃:“哎呀,没事吧。” “没事。”胡桃甩开了林因的手,坐在了椅子上,笑容僵硬。 ...... 重云经典老神自在地喝药看戏,小酌了两口,看着两人,一脸惬意。 现在重云算是想明白了,连行秋那个傻子都能耍我,我肯定是有点笨,但是我不说话,听话,多做,这样肯定没问题。 经历了曲折复杂的喂药阶段,胡桃像是一只死鱼一样赖在床上,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林因,如同一支饱受摧残的花朵。 “诶?你这是好了?”林因拍手,看着胡桃恢复灵动的眼睛,惊喜道。 “托您的福。 不过还要几天...但是可以隐约看清了,所以别再给我灌药了!”胡桃没好气地说道,生气地转过身去。 “行,那先这样。 刚才那白事你接了没有?”他点了点头,回来的时候那个叫做罗珉的已经走了,只剩下胡桃在撺掇重云把药都倒掉。 不过可惜的是,重云还是能分清大小王的,所以坚决不同意。 尽管胡桃一再威逼利诱,手段尽出,但重云还是油盐不进,死死地守着白术开的药抱在怀里。 只是最后差点被骗走...... “什么?你同意了?”胡桃砰的一声坐起,满脸的惊喜,似乎只要不吃药我们就是好朋友。 “我同意什么了?”林因有些纳闷,那人后来不是你接待的吗?我同不同意有什么用? 嗯...林因看着胡桃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过来,一巴掌拍在胡桃的头上,揉了揉帽子。 “想什么呢?那药一两都不能少,你俩少喝一两,我提头来见!”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什么,我刚刚不小心洒了一些,要不你给我补上......”重云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观察着林因的脸色。 正因为观察的细致,重云发现林因的脸色从难看,到铁青,然后黑的发亮,最红涨的通红。 重云惊叹,原来人的表情可以这么丰富的吗? “不是这么晚了,你不睡觉的吗?”林因黑着脸说道。 胡桃啦啦啦地唱着歌谣,嘲笑着林因。 “哦。”重云默默地离开了。 听到重云离开的声音,胡桃笑的更欢了。 “刚才问你呢,那活你接了没有?” “接了接了,他说守灵六天,过了头七然后出殡,到时候我们去接货就成。”胡桃满不在意的说道。 “你还真敢接,万一你眼睛恢复不好呢?” “那不是还有你嘛。” 这女孩说实话还挺让人心疼的,话说这帮女孩都是劳模啊。 愚人众的女士、加班的甘雨、忙碌的刻晴、掌管璃月的凝光、宣传生意的胡桃、代理团长琴...... 再看男的。 钟离、天叔、温迪...行了,不比了。 女生完胜。 “行了行了,睡觉吧。”林因摆了摆手,拿她也没什么办法。 “不好吧。”胡桃脸色惊恐。 “......”林因无语,‘砰’地一声狠狠地关上门。 次日一早,睡眼惺忪的林因前去看门,重云听见也不理会,太早了,胡桃还没起。 她最近起的很晚,反正起了也干不成什么。 “笃笃笃。” 这次的敲门极有规律,听起来像是个有礼数的人。 “来了来了。”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门。 但是谁家有礼数的人大早上敲门? 待看清来人是谁,无语地吐槽道:“欧哈呦,帝君。不是,帝君您不睡觉的吗?” “一日之计在于晨,希望今日有好景气。”钟离也回应他的早安。 对于林因能知道自己的身份,钟离也不意外,毕竟自己能知道他的身份,他自然也可以知道自己的身份。 “帝君有事吗帝君,没事我就先挂了,yue~”林因吐着舌头倒在门槛上。 “蒙德的神大抵如此,和那个酒鬼诗人一个习性。”钟离摇了摇头。 “诶,你要这么说我可就得和你理论理论了。”林因站直,眼睛瞪大,道:“我可是正儿八百的璃月居民,帝君,我是自己人,我是您的子民啊。” “不,你是旅行者。” “......好吧。”他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 “帝君有事吗帝君,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yue~”他再一次瘫倒在门槛上。 “是这样的,璃月要办理送仙典仪,我要以往生堂客卿的身份去帮助另一个旅行者完成这个典仪。” “那什么,给我五分钟,我换个衣服,我和你们一起去。”林因扑棱一下站直,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噌地跑回了屋子换衣服。 “好了。” 看着刚刚还迷迷糊糊地林因一下子变精神,钟离抬了抬眉毛,然后僵硬地放下。 “走吧。” 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你衣服都换好了。 钟离难得的吐槽。 “帝君大人是自己送自己吗帝君大人?”林因明知故问道。 “不,是帮助别人,送我自己。 还有我的身份没到揭露的时候,叫我钟离,不管你知不知道,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参战行吗帝君大人。” “你说呢?”钟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开玩笑,开玩笑。”他讪讪地笑道。 他不是很确定钟离会不会一枪把他钉在孤云阁,假如他执意要参战的话...... 第八十三章 科技兴邦 参战的是加里奥,跟我林因有什么关系? 天衡山顶的石像晃了晃,随后趋近于平静,重新化为一尊石像,似乎从来没有动过。 林因弯起了嘴角。 “经历了神离开的城邦以后,你对这个有神之地,感受如何呢?”钟离忽然向旁边的林因提出了这个问题, 两人晃晃悠悠地在路上走着,可真是尘世闲游。 忽然听到钟离问题的林因一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三权分立、君主立宪、还是代表制? 尘世七执政应该都算是中央集权吧,但是政体形式却又不好说。 “不管蒙德还是璃月都有一个巨大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神之眼带来的。 这些拥有神之眼的神我将他们称作原神,那普通居民就是人民。 他们之间要怎么解决呢?你让原神与人民在同等权益下生活本就不容易。 原神具有独特的生产方式,这是人民做不到的。 所以神究竟是对原神负责还是对人民负责,而且神本身既不是原神,也不是人民。 其实相对于人类这个主体,不论是神还是仙人之类,都是外人。 所以蒙德和璃月,我更赞同蒙德的执政方式。 璃月也快了,只是我觉得没必要测试。 毁灭还是存续,你必须让他们自己处理,自己面对这个世界,你会发现,人类会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璀璨文明。”林因脑海中回忆起前世的一个个武器,从弓箭、手枪、冲锋枪、到火箭筒、手雷、导弹、洲际导弹、原子弹、氢弹...... 人类的创造力是无限的,作为人类的一份子,他有这个资格自豪。 “你看着吧,人类会以他们自己的方式征服这个世界,甚至有一天,他们可以征服魔神!”他一脸坚定,当先辈的光辉照耀在他的脸上,他可以代替他们感到自豪。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难道你见过?”钟离沉思了一会儿,想象不到,摇了摇头。 “给你看个东西。”林因没有回答,反而从异空间中掏出了那时候在轻策庄做的能量驱动。 这个能量驱动是用魔晶块做成的,经过测试魔晶块内蕴含着能量,所以他尝试用烈焰花的火焰将魔晶块点燃。 魔晶块提供了匪夷所思的热能,所以他尝试将魔晶块与烈焰花放在一起,他模仿蒸汽机的模型将魔晶块作为燃料,制造出一个功率更大的蒸汽机。 “这是什么?”钟离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铁盒子。 “它是工业之心,是一个文明正式崛起的种子。”林因的眼睛放着光芒。 “这个?”钟离有些迟疑,下意识觉得林因在说谎,但是因为林因的表现,所以一时之间也不敢确定。 钟离走近,把这东西拿了起来。 “你是旅行者对吧?”钟离把玩着那东西,大概摸清构造以后才抬头问道。 “对,我见过那些东西,有资格挑战魔神的东西。 能潜入深海的铁块,能飞上天的钢铁巨兽,一下子可以覆灭一个岛的毁灭性武器,甚至还有生物病毒。 这个世界的自然界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被开发和利用,这里的人类一定会释放出更璀璨的光辉。 例如,归终机的力量我不确定来源,但如果用更高级的应用方式,那么威力绝不止于此。”他那不容置疑的语气令钟离信了几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将这些东西传出去?” “抱歉,像你的计划一样,我也不能说。” 璃月作为契约之国,商业发达,是资本主义萌芽的最好时期,而有着尘世七执政的存在,又能控制资本的趋势,所以...很好。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宣传赤色,因为他没完全记住。 一个不完备的理论不具有直接推行基础,不过他会将这些东西留下来,他很期待,璃月最终会变成什么样。 他也很期待,有那么一天,大炮堵在天空岛门前,炮轰天空岛。 所以,这个计划,暂时就叫做后羿。 “嗯,这也是应该的。”钟离点了点头,“我的计划不会因此停止。” “应该的。”林因愣了一下,笑了笑。 “我们能活这么久,打个赌玩玩怎么样?”他来了兴致,或许在此能赢帝君一局。 “以什么,赌什么?”帝君饶有兴趣的问道。 “嗯...我们能力范围内的任一件事,怎么样? 就赌,两年内,不经过训练的璃月人民会不会对低等丘丘人和史莱姆具有一定的自卫反击能力,甚至可以灭杀。 十年内,击杀中型魔物。 五十年,基本可以处理大部分魔物,并且完全征服雪山。 百年后,伤你。” “我等着。” “其实我不想赌,不过我也很好奇你能不能达到那种程度,所以一言为定。”钟离面色一正,严肃地应下了。 这意味着在他眼中两人签订了契约。 林因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地反应了过来,面色一肃:“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 林因的确是跟过去了,也见到了旅行者,只是那种繁琐的仪式林因的确受不了。 本来还能忍一下,但是到了帮人熬制香料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了了。 高情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旅行者吗? 低情商:工具人你好工具人。 狗都不干的活! 我可不干!嗯?不对劲的样子,总之,他跑路了。 回忆着干的起劲的旅行者,满脸惊奇。 ??? 我记得推广科技是不是要办个公司啥的来着 我怎么觉得,我公司员工的人选已经有了呢? 是你!旅行者! 亲爱的旅行者,你好!我可以帮助你找哥哥。 你听说过卫星吗?你知道监控吗? 不知道?来,我告诉你,你得先从这一步做起...... 开公司,什么东西比较有竞争力还能一举激发他们的科研热情呢? 林因想到这有些为难,问题是我会的东西也不多啊...... 武器应该是最好用的,可是那玩意儿谁知道怎么做? 总之,先把冶铁技术提上去,不过,高炉炼铁是啥来着? 坏了,都还给老师了! 帝君,咱那个能反悔吗? 第八十四章 三碗不过港 林因本就不是什么勤劳的人,总之就是,干啥啥不行,干饭第一名。 帝君他们办送仙典仪,一开始倒是觉着还行,看帝君自己送自己,就当看热闹了,但是时间久了难免无聊。 所以说跑路了,其实也是回去给重云和胡桃送饭,看着两人吃完了才又出门。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重云,让胡桃老老实实地在往生堂待着。 胡桃更是个不安分的主,自从眼睛稍微好点以后,最近一进门就能听见她叽叽喳喳的说话,他总觉得胡桃的嘴是不是太阳能全自动的,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 他上一次见过这么敬业的还是网吧和宾馆...... 到了晚上,给重云和胡桃灌完药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呢...... 这时候钟离和荧俩人不能回去了吧,应该还喝酒呢吧? 他并不能确定,不过去看看还是应该的。 凝光邀请旅行者去群玉阁,不过没说怎么去,也不知道是故意的,想要考验一下旅行者,还是忘了,干脆是传达的时候秘书失误。 凝光有没有让月海亭接应指路的意思,谁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原本甘雨都没提这回事儿,那林因更不会管。 体制内嘛,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就不会错。 无过便是功。 璃月的夜晚一如既往的繁华。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比起正街,小巷的烟火气息更浓,朋友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碰杯取乐。 有码头的工人,有工作的伙计,都来这里放松一下。 而三碗不过港的位置也是绝佳,在中央有一个小池塘,又是一个十字路口。 古时候没有扬尘的说法,所以酒家很受欢迎,可以说是算上琉璃亭和新月轩,也是最受欢迎的。 琉璃亭和新月轩还有菜系之争,万民堂和三碗不过港则没有那么多说法。 他刚到那里,便听到说书人田铁嘴声音清晰,抑扬顿挫地说着书。 讲的是天权凝光,而说的东西自然是老一套了。 翻译成弹幕就是,凝光牛批!凝光大人666! 讲的主要是凝光的群玉阁和解决问题的策略被追捧的事,他也没啥兴趣,虽然也决定了要从商,但事实上他这个估计难度颇大,而且到时候说不定跟凝光合伙来着。 反正他也不打算挣摩拉,所以凝光坑不坑他他也不在意。 不过一般人,也不会随意惹他。 一个强大的人,活得久,就是他的筹码,比任何筹码都要足的多。 你年轻的时候厉害,你确定你老了你也厉害?我可还年轻着呢? 你厉害,你确定你的后代也厉害?何况你还没比我厉害,坑了我分分钟让你脑袋搬家。 他相信凝光会清楚,他是超越了财富的资源。 走进了些,便听见了派蒙的声音,挥舞着一双小胳膊漂浮在桌上,看起来呆呆萌萌的。 但林因猜测,这别致的小东西未必那么简单。 “天权凝光?最近一直听到这个名字。璃月人在谈她,愚人众讨厌她,藏先祖法蜕的也是她,请仙典仪上,我们还见过一面。 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派蒙的手指放在嘴上,眼中有些期待。 “想知道吗?”林因轻轻拍了一下派蒙的头,荧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钟离先生,用往生堂的摩拉请外人吃饭,却不请自己人,不厚道。 你好,旅行者,你好,应急食品。”他看见两人,也不客气,大喇喇地坐下。 林因清楚,钟离刚从胡桃那拿的摩拉,不然以帝君的德行,哪里来的钱。 而且钟离现在工作还没到一个月,又任性的很。 若不是对古法过于熟悉,胡桃也未必能容忍。 “谁?”派蒙回过了头,看着他惊讶地说道:“你是那个击败风魔龙的人,还在请仙典仪上救了我们。 不过是个坏人...也不对,嗯...应该说是没坏透!” “我是往生堂的客卿。”钟离知道他在往生堂的事情,钟离也在尝试适应人间生活,毕竟胡桃的病,在钟离看来挥手便能治好。 所以自然只能从往生堂那里支取酬劳。 “你好,请问你知道关于凝光的消息吗?而且我也总觉得你知道很多,比如,我哥哥的事情。” 荧还是忍不住出口问道。 “能问问你为什么要见凝光吗?”林因其实觉得这件事有意思。 “她哥哥被神灵抓走了!但好像又逃了出来......总之就是为了找人。”派蒙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这个手忙脚乱不是夸张,而是描述,派蒙的身体本就小只,一说话就手舞足蹈的,现在也是如此。 “抓走你哥哥的是女神吧?”他确认道。 “对,你怎么会知道?” “先不提我怎么知道,问题璃月他是个男性神灵,你找他干嘛......”林因吐槽,之前就觉得离谱,没想到她真的反应不过来。 “诶...你说的好有道理。”派蒙睁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 荧也愣在了一旁。 “不过,想通过凝光见帝君也不是没有办法。”林因将邀请函拍在了桌上,“自己看咯。” 林因殊不知,自己省事的行为给她们省去了很多麻烦,有邀请函在身,千岩军便没有再动手了。 “你哥的事儿我不能说,哎,你说你哥我想起来了,我有个买卖想跟他合作,还有博士什么的...... 不敢相信,有混沌枢纽核心这种东西的世界,人类还能让魔神给欺负了? 揍他丫的!”他瞟了一眼钟离,心中暗爽。 钟离:小崽子你暗示谁呢? “那行,你们喝着,我先走了,不要想我呦。 哦,应急食品,希望下次见到旅行者的时候你还在,愿七神护佑你,也不知道能不能护佑的住......”他一边远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说道。 “谢...七神护佑?还能见到我,什么意思?”派蒙迷迷糊糊地问道。 荧用可怜的眼神看着她,倒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因的目光出神。 “他性格变化好大,那时候见面的时候,有些谨慎,小心,和拘谨。”荧回忆道。 而此时,派蒙的鼻子已经气歪了。 第八十五章 走过你来时的路。 “老大,这些东西怎么搞啊?”林因抓着一团团的文件,挠了挠头发,看着有条不紊地整理文件的甘雨,一脸敬佩。 虽然说出来有些羞耻,但他的确是不耐烦,话说,我曾经也算是个读书人来着。 当时他没太在意,但现在回想起来琴也挺痛苦的。 这种诡异的案子到底是什么鬼?不是璃月没有警察的吗? 荣发商铺暗中高价挖了万有铺子的伙计,这伙计姓李,一直在万有商铺给老板打杂,干了很多年,但是没涨过工资。 姓李的伙计试图收集万有铺子的交易收据,结果伙计在整理交易收据并打算带走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万有铺子的老板将计就计,给了伙计一些假单据并且给出了更高的价格让伙计去荣发商铺收集证据,然后荣发商铺的老板拿着假单据去举报,伙计又勒索了万有铺子的老板,说那个收据是真的,并且打算将荣发商铺的收据高价卖给万有的老板...... 最后被两个老板发现,他们联合把那个伙计打了一顿,伙计不服,直接将证据全部交给了总务司。 总务司觉得事情有些复杂,便提交了月海亭,让甘雨他们处理。 好家伙,好好的小本买卖都快让你们玩成碟中谍了。 钟离、温迪,谁能救救我? 看过这些繁冗的文件人都有一种印象,除了恐怖的陌生感,就是头晕脑胀的烦躁,如果说还有其他的情绪,那就是一把火把它们都烧了。 林因只是把他们团成一团,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温柔了。 “别揉,放那我来吧。”甘雨嗔怪地看着林因将文件团成几团,将他桌上的都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甘雨将林因团的纸耐心地捋平,放在上面。 林因脸色发苦,默默地坐下来开始一项一项批复。 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脸皮让甘雨自己把这些工作都做了,于是自己闷闷的坐在那。 看着这些惹事的家伙,要是让老子管,都给你们关进去,反省好了再出来,有个悔改期,悔改期再犯事儿就加倍关押! 终于,忍受不住的林因抬起头。 “能不能把我打发去巡城?不然我可要去往生堂工作了,我会吹唢呐,不会干这个。”林因的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主要是逃避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甘雨捂着嘴笑道。 “我要去见凝光。” “群玉阁一般人上不去的。”甘雨摇了摇头。 “上不去?别说我能上去,上不去我就给它打下来!”他脸色发狠,气愤地说道。 “甘雨大人,”外面来了一个留着胡子的中年男子,看样子也是月海亭的人。 “你说。”甘雨抬起了头,停下了收下的动作。 “凝光邀请的客人已经来过了,但他们用的是玉衡特许的暗号。 我想了一下,还是跟你报告比较好。”步云从外面走了进来。 “没事,不用管,见到凝光就行。”甘雨迅速作出了回应。 “......” 看着步云的背影,林因有了主意。 “那我也去了,甘雨大人。 我找凝光说说,重新给你派一个,我实在是不行。” “你如果辞职的话就算了,璃月没有合适的人选。”甘雨眼底的孤独一闪而过,又低下了头。 “嗯?”甘雨的话让林因一愣,思考甘雨是什么意思。 “别人无法负责。” “为什么?”林因下意识问道,并没有深思考,因为他有点惦记重云和胡桃,当家长当习惯了,一时之间孩子不在还真有点不习惯。 “因为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担当那个责任。” “因为我是仙人,你也是仙人。 所以如果我们的决策有问题,我们拥有补救的能力“林因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负责制吗? “不行,还打算胡桃眼睛好以前先做一段秘书呢,果然我没有这个能力......” 他原本打算在胡桃好以前,他没办法做那么多的事情,所以先干两天,说不定以后自己的手续自己还能走个后门啥的,就是事实和他想的总是有点出入。 “甘雨,要不你来给我打工吧,我给你股份怎么样。”他看着甘雨越看越欢喜。 能力强,身材好,长得漂亮,还能干,秘书,想想就刺激...... “不行哦,我和帝君大人签订了契约的。”甘雨看见了林因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不甘,有些诧异,不过也没放在心上。 不行,这个我得想想办法。 正走在路上思考怎么把甘雨弄过来的林因忽然撞上了人,抬头一看,是璃月的紫色猫耳长发七星,玉衡。 一袭紫色的典雅长裙搭配黑色丝袜,丝袜上镌刻着自己的符号,倒也显得不突兀。 “干嘛,要打架吗?”林因被人打断了总是不爽,语气不好的说道。 “仙人和七星,你站哪一边。”刻晴直接的问道,没有一丝拐弯抹角。 “我站愚人众。” “什么?”刻晴的表情讶异,眼神也锋利起来。 “干嘛干嘛,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林因急忙解释道。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刻晴现在完全怀疑这个人说的话,甚至是人品。 因为根据时间计算,这个家伙自从踏上璃月土地的第一刻起,跟她就没说过一句实话。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月海亭什么秘书处什么来着?”林因感到有些奇怪,摸不着头脑,解释着自己的立场,然而完全解释不清。 “算球,反正一会儿也不是了。” “你要干什么?” “诶?你也是七星啊。那什么,我不干了,你把我开了吧。” “为什么?” “我要创业。” “什么是...创业?”刻晴读着有些生涩的词语。 “创业就是改变世界!”林因中二地说道。 刻晴忍住了想把他脑子砸烂的想法,强行克制住自己。 我打不过,我打不过,她一直在提醒自己。 “嗯,能详细说说吗?” “你能相信普通人掌握着毁灭魔神的力量吗?那时候将没人会修炼了。”林因有些憧憬。 刻晴想着想着,总觉得林因说的有点熟悉,忽然,她的脸色一变。 想起了一个封存已久的名字。 坎瑞亚? 第八十六章 爱慕这科英饿伏这蒙德。 “你知道坎瑞亚吗?”刻晴脸色凝重的问道,心中发凉。 林因很敏感,一瞬间就捕捉到了刻晴的情绪,有些谨慎。 “听说过,似乎是惹怒了别人。”他仔细的回忆着,记忆中似乎有这么个国家,好像是凯亚先辈的国家? 他知道坎瑞亚是惹怒了天理,但怎么惹怒的他当时没有过于在意,所以并不大清楚。 在他看来,在这世界混,惹怒天理就是傻比。 在人家地盘不说拜码头认大哥,没事惹人家,那不是纯纯脑子沾点东西吗? “那你知道怎么惹怒的吗?” “那我怎么...等会儿?你让我我捋捋。”林因脸色骤变,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耕地机。”他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差点晕过去。 卧槽,耕地机! 科技!傻比竟是我自己? 不会是因为追求科技吧?不会吧不会吧?钟离怎么没和我说? 难道是因为新科技?这么一说耕地机我还想起来了,博士不是也在做实验吗? 对了,钟离是个二五仔,跟至冬女皇勾勾搭搭,指不定有一腿不说,这时候肯定等着自己一起造反呢...... 那不对啊,你不怕你的璃月居民也变成丘丘人吗? 么得,囬气! 淦! 要不,科技之路就此作罢? 不甘心,林因脑子飞速旋转,愤怒、不解等等情绪直冲脑海。 不行,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天理实在是惹不起,要不算了? 林因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难受。 刻晴就这么看着他的脸色红一阵黑一阵,虽然看起来很有喜剧效果,但是刻晴笑不起来。 她差点也变成丘丘人,差点被人弄死!但是科技似乎对人们的确有用处。 刻晴也的确不是那种理性至上的人,所以做起事其实是有些没顾忌的。 如果怕天理,那刻晴也就不是刻晴了。 “怎么,怕了?”刻晴直接问道,没有嘲讽的意思。 但林因听着就不是那回事了。 “怕了。”林因老老实实地说道,但想起来总想是有一团火在胸口燃烧一样,烧的他通体发烫。 就这么算了,那也不甘心啊。 林因焦虑地走来走去。 刻晴一双清丽的眸子一直盯着他,忽然对这个人有了充分的认知。 林因就像是一个深陷理智与感性漩涡的人,虽然什么事情都会考虑前因后果,但如果实在想做,还是会忍不住。 他不是会一个克制欲望的人,这样的人说好听点叫重情重义,不好听的是明知天高地厚故犯。 刻晴想到林因在蒙德做的事情,心里有了答案,眼角抬了起来,忽然觉得林因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至少不是她眼里那个有能力却混吃等死的家伙,她实在不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废物。 温迪:你礼貌吗? 林因已经忘了刻晴的存在,额头上全是汗水,没有人比他更知道自己手中的东西到底有多大威力,并且能给人类造成多大的福祉。 但他也清楚,天理未必容许这个东西存在。 推动,有风险。 不推动,不甘心。 自从获得力量以后,林因就觉得自己一直是在混吃等死,但是最近发现这件事,他才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或者说,他能带个这个世界什么。 有点境界的人达到一定高度的确是不计较回报之流的,而是更多的考虑能给世界带来什么东西,能给他的同胞,曾经的同胞谋些什么福祉。 他思来想去,不推动科学发展对他来说太压抑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不行。”林因下定了决心。 “你打算做了?”刻晴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发亮的眸子还是出卖了她。 “我...考虑考虑。”林因事到临头,怂了一手。 生而为人,应当谨慎。 我先去调查调查,坎瑞亚真正的覆灭原因,再做决定,他下的决心也是关于是否继续推动科学的决心,而不是一定要推动的决心。 嗯,先给自己写一本人物传记:在异世界推动科学的我实在是太稳健了。 其实这不是稳健,而是思考问题的策略。 首先刻晴将问题给到他面前。 搞不搞? 搞。 他的答案是搞。 但是搞,不能瞎搞。 一定要先考虑该不该搞,怎么搞,这都是他面临的问题。 假如你这边刚讲了个杠杆原理,那边一个寒天之钉给你戳地上了,你还牵连了别人,这就是瞎搞。 但是从长计议就不一样了。 该不该搞,他的答案是该搞。因为能造福人类,在可控范围内是有益的。 所以搞,是有必要的,那下一步就是应该怎么搞的问题。 首先在搞成功之前,不能受到毁灭性打击,不能首先造成损失,这是绝对不可取的处理问题的方式。 怎么判断天理会不会给你连人带轮椅一套就愉悦送走呢? 也有办法,我们是有先例的,坎瑞亚的覆灭也不是一天促成的,它也是一个过程。 它一定有导火索在里面,所以他的任务就是率先试探出天理的底线。 也就是说,她对科技的容忍程度在哪里。 首先要确定的是,是哪个点触犯了天理,令祂不适。 其次,经历过坎瑞亚以后天理对这件事的看法有没有什么变动。 这是两个大问题。 还是要回蒙德,哎...... 但也不是没有好处。 蒙德,我,凛风之王,无敌! 爱慕这科英饿伏这蒙德。 (i’mthekingofthemond.) “你......”刻晴葱白的玉指伸到林因面前。 “怎么会这么冲动?你是玉衡,要不动声色,要有城府。”林因思维压力缓解了,便习惯性地逗弄刻晴。 人就是这样,一旦习惯养成了,很难改变, 他暂时和刻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我可不会和凝光一样,摆出那副令人作呕的姿态。”刻晴冷声说道,淡紫色的眸子横了他一眼。 “你对科技这么有信心?”他有些诧异地问道,我都没那么多信心。 一想起什么化学方程式就头痛不说,那物理公式更烦人,一个比一个难想。 在想起数学,各种积分,定不定的,今天定明天不定的,你家开的? 还得验证这块试不试用,这不是自找麻烦...... 哎! “我在书上见过坎瑞亚的介绍,好像是很繁荣的一个文明,人民也过得很好。 人民好,就是好的。”刻晴一脸正派的说道。 林因点了点头,作为七星基本素质还是有的。 第八十七章 这一刻是微茫,下一刻是晴天 蒙德肯定是要回的,还得去雪山,雪山蒙德肯定有补给和珍贵资料的,再不济营地借用用也行啊。 而且他回去一次怎么可能不去看看温迪呢,还有诺拉,那个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初给他一些温情的小女孩。 优菈的话,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变革的时机已经到来,维持了千年的格局即将被改写。”刻晴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深呼吸,问题是刀要收不住了。 林因的思维方式过于奇特,说起话来又没没头没尾的,这是刻晴最讨厌的。 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谋财害命! 总之,她问了半天一点想要的消息都没得到,她觉得林因就是一个杀手! 每次一跟林因交流,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八旬老人,可能有点高血压,一听他说话就犯病。 “凉拌,天气太热了,吃热的容易上火。”林因一本正经地说道。 腾地一股火就上来了,刻晴咬着牙强忍着,别过头去,不去看林因笑呵呵的表情。 “……”刻晴双手抱肩,没看林因低着头强忍着。 “不说了。” “不说了?”刻晴淡紫色的眸子快要变成一把利刀,似乎想要将他砍成碎片。 “不是,我说的不说了是指不说那些废话了。” “你早就该不说了!” “行,我要人。 甘雨和你得跟我走一个,我需要帮手。”他振振有词地说道。 “甘雨,就这么定了,我是璃月七星。”刻晴毫不犹豫地定下了人选,干净利落。 “你确定吗?” “我从不后悔。”刻晴礼服手套优雅的抵在光洁的下巴上,昂着如同天鹅般精致的脖子,骄傲的说道。 “那什么。能问一下你对与帝君是什么态度吗?”林因绝对是坏的冒水了,一点也不积个阴德。 他自然知道人都会成长,刻晴有她优秀的地方,但说到底年纪不大,而且在帝君离去以后不久她就会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林因才有了这么一问。 就是等着她以后社死。 我听说谁家里有帝君的手办来着?啧啧啧...... 不会吧不会吧。 “你认真的吗?”刻晴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一副不安好心的模样,不会和她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 不过刻晴是一个有理念的人,理念还是觉得自己是对的就要说出来,那自然是有表达欲的,管他是不是套,刻晴也想不到,直愣愣地就打算说了。 “以帝君的名义起誓,我是摩拉克斯最忠诚的信徒。”林因一脸虔诚,双目炯炯有神,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正义。 信徒这事儿吧,用上谁就信谁。 不过真正能信的,当然是最伟大的蒙德的拯救者,凛风之王大人! 与刻晴对视了一阵,刻晴点了点头,才缓缓说道: “在你看来,支撑璃月走过千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当然是帝君。”他不动声色。 “…帝君?…我不这么觉得,因为必须依靠努力才能生存下去的,终究是我们人类啊。 高高在上的他却要介入一切。哼,说句不好听的,他真的什么都懂吗?” “而你的科技是人类手中的利器,有朝一日,凡人可以比肩神明。” 听到那句话的林因有些惊愕,霎时间觉得时空有些错乱。 他还以为是托尼·斯塔克本尊降临。 那一刻他竟然有些分不清,他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努力分辨。 原来还是那个紫发的刻晴,试图改革的少女。 但是那个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的强者,与试图令人类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刻晴,他们有什么区别? 他不懂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到底是什么力量会让这样一句话出现在毫不相干的两个人身上呢? “嗯,跟凝光说一声吧。”他也没了看戏的兴致,总觉得这其中还有其他的意味。 “怎么了?”刻晴发现林因在一瞬间情绪变得有些奇怪,主动开口问。 “没事,就是觉得你和别人好像。”林因摇了摇头,不想了。 他不是什么伟大的人,说到底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 放在网上仍然是那个义愤填膺,开口死刑的热血网友。 放在现实,或许也是一事无成的颓废青年。 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想法,为什么会拼了命的想要人类和世界变得更好。 无数的人前赴后继,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越想他就越焦虑,有无数的想法诞生。 “为什么想让人类主宰自己的命运,现在他们过得也很好啊,你看,璃月多繁华。”林因有些急切,在想法受到一些冲击的时候,他急需别人的认同。 “我觉得不好,如果说好,那么每一刻都很好,但我们做的是要让下一刻更好。”刻晴没有丝毫的妥协,将自己的想法倾诉的干净。 “哪不好?到底哪不好?你看那里的工人露出满足的笑容,来往的商人也是喜笑颜开,卖水果的小贩收成也好,伶人还在唱着喜欢的小曲儿,说书人讲着自己故事...... 井然有序,安居乐业不是吗?” “你问问丘丘人,他们知道哪不好,但是说不出。 正因为你不知道,你才能在这问,哪不好。”刻晴毫不客气地将他试图遮掩真理的幕布撕了个稀巴烂,一片碎布都没有留下。 他愣了一下,最后的掩饰也被撕的粉碎,因为他一直这样,欺骗自己,得过且过。 就连试图推动科技,也是为了自己,在面临这种血淋淋的问题,他不敢直视。 鲁迅很早对这这种人就有过定义,是懦夫,不是勇士,就算是勇士,也是假的勇士。 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你懂很多道理,我能感受的出。 我就直说了,但那是一个整个高文明对我的压迫,跟你的关系不大,我如果生活在你那个环境,我要比你厉害。”刻晴直言,她也不习惯拐弯抹角。 “你如今站在这个位置,别无选择。 我曾经最大的理想就是让璃月更好,但是见到你以后我就知道,我能做的更多。 变革的时机已经到来,维持了千年的秩序即将被改写。这历史性的时刻,你愿意与我一起见证吗?”刻晴真诚无比,在璃月与理念面前,她选择谅解林因的一切行为。 刻晴拿出了那个簪子,“如果你愿意的话,这是我的诚意。” 他看着簪子发愣,脑袋信息有些多,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第八十八章 初见富婆 “告诉我,你的答案。”刻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不令他有丝毫逃避的余地。 他现在要正式面临这个世界的矛盾,作为其中之一参与了。 天理与尘世的矛盾,旅行者与天理的矛盾,深渊与尘世的矛盾。 或许他早就踏入其中而不自知,但如今,选择权在他手上。 “我的答案是......”林因的眼睛开始躲闪,不去正面看她。 自立为主,总胜过俯首称奴。 反了。 这笔生意,我林因投了。 但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必要的时候可以投降...... 其实他是同意的,单纯是就这么答应下来感觉有点没面子。 所以,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你的答案是......”刻晴眼中全部都是光芒,希冀与期盼,对理念的向往。 “我...考虑考虑。”林因看着刻晴一脸希望的模样,故作犹豫道。 刻晴眼中灿烂的星辉像是闪耀的星辰,在那一瞬间消逝而过,淡紫色的眼眸暗淡无神,似乎将她高垒起的希望全部冲垮,成为废墟。 葱白的手指变得苍白无力,玉指一松,暗黄色的簪子掉了下去,伴随着簪子掉下去的还有刻晴的一颗跳动活跃的心。 刻晴低下了头,脑子很乱。 她除了不甘心,就是不解,他...不应该啊。 林因将簪子接住。 刻晴有些惊讶,缓缓抬起了头,眼睛重新焕发了光芒,心中欢喜。 他走上前去,看着刚刚有些失落的刻晴,将簪子插在了刻晴的柔顺典雅的头发上。 他的手从洁白的的脖颈后面绕过去,左手扶住了刻晴的小脑袋,右手给刻晴插好簪子,刻晴个子不高,由于林因的接近,刻晴的脸贴近了些林因的胸膛,感受到他强壮的心跳。“先给你戴着,你帮我收好,等科技遍布世界那天,再送给我。 给我留着啊,可不能给别人。” 林因说完,便退了回来。 还没反应过来的刻晴还沉浸在刚刚头上的那一股温热。 他这是干什么??? 她只感受到一只暖暖的手掌扶住了她的头,酥酥暖暖的,一闪而逝,但很舒服。 好像被人调戏了。 察觉到自己异样的情绪有些恼怒,脸上烧红,也不考虑、顾忌林因是不是同意了她的计划,抬起高跟鞋,一脚踩在了林因的脚上。 愤愤地走了。 林因站了一会儿,有些迷惑,搞不清楚。我这个...他不帅吗? ...... 林因看着头上的群玉阁有些犹豫,他是想跟凝光要人的,先把甘雨从月海亭骗出来,然后再自用不挺好的。 不过刻晴多半不会忘了正事儿,她不会还在吧。 话说刚刚有点尴尬的样子。 他抬着头盯着群玉阁,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明白上不上去。 算了,先去跟甘雨打个招呼,也不能就这么决定了人家的去向,何况人家还不是人...... 嗯..不属于人类,而是仙人,没有共同奋斗的动力,但有帝君的话,我估计应该还是可以的。 先看看,实在不行,再找钟离想办法。 “干嘛呢,不上去。”刻晴抬起退从后面踢了他一脚,话说出口就后悔了,群玉阁的入口不在这。 自从他离开,刻晴就一直从后面跟着。 她有些不好意思,这才一路远远地吊着,直到刚才看见林因发愣,才出来。 “谁啊?”林因有些不悦,怎么现在是个人都想欺负我呢? 我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吗?他打算一定要给对面一个教训。 他转过了头,看见刻晴的一瞬间,通天的气焰立即哑火,有些心虚。 有点尴尬,我不会社死了吧。 他后背有些发汗。 “哦哦,这就上去。”他偷瞄了刻晴一眼,被刻晴发现,狠狠地瞪着他。 他看着刻晴脖颈的红色一直蔓延到耳后,这才放心下来,你也尴尬就好。 “这么高,你想怎么上去?”刻晴随意地找着话题。 “我给你演示一下。”林因连忙应声。 “好。”刻晴的情绪逐渐正常,有些好奇地看着林因。 林因靠了一下,抓住了刻晴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触动着林因,他有些紧张,下意识攥地有些紧。 在刻晴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林因扯着飞了起来。 站在大地上的生灵失去土地的时候都会慌乱,刻晴也不例外,连忙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抱着林因。 林因也反手抱着她,温软的身子在林因的怀里,他一时想的有些多,思绪逐渐的绵长。 飘到云端,像是抱着一朵云,柔软舒适,纯净清爽。 而反应过来的刻晴则是羞的脸像是猴屁股一样,红的发燥,紧紧地闭着眼睛,一秒都不敢睁开。 我可是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我怎么能这样呢? 当飞行平稳以后,刻晴忍不住的睁开眼睛,林因棱角分明的脸闯入了刻晴的视野,一头碎发在微风的吹拂下飘散,看上去阳光俊朗。 只是想起他比起小孩还幼稚的行为,有些无语。 “你们这是?”凝光脸色古怪的看着落地的林因和刻晴,还有牵着的手。 原来地面的人发现了飞上去的林因,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告诉了凝光,凝光听到消息就知道是林因,因为满璃月用翅膀在天上飞的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荧听到也知道了是谁,心中默默吐槽:你救我倒是行,但是你给我放到山顶是什么意思? 荧提议和凝光出来看看,于是便有了这一幕。 “嗨,事急从权,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林因脸不红气不喘,其实不是,他的脚已经要抠出三室一厅了。 问题是这种情况下你越害羞越描不清,不如硬顶。 “了解,了解。”凝光微笑。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你好,我是璃月七星中的天权星,凝光。 想必你已经听说过我了吧。”凝光率先自我介绍道。 “完全没有。”林因毫不客气,丝毫没给面子。 你丫的一点诚意没有,甘雨最开始传话是给刻晴当副手,后来又变成了千岩军,第二天就要出差,回来就变成什么呢月海亭秘书了,到现在就拿了那么一点工资,呸! 指望爷对你客气?还有这好事儿呢? “不管怎么说,群玉阁欢迎你,我的朋友。 我认为你是一个可靠的人,我希望得到你的信任。 但也不要随意接触一些闲人,免得惹上一些不好的习气。”凝光含沙射影,瞟了一眼刻晴。 在凝光看来,林因现在跟刻晴如出一辙,刚烈易折。 “别看我,你以为都像你。”刻晴直言不讳,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转而狠狠地喘了两口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递出去一把刀,将林因直接分尸。 凝光感受到两人微妙的气氛,心中有数。 一行人走进了群玉阁主体建筑,看样子是个正厅和办公一类的场所。 第八十九章 博士 飞翔的感觉在刻晴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那时候清澈湛蓝的天空,纯净的像是一颗蓝宝石,偶尔的光辉落在眼中,她像是捞起了一颗星辰一样惊喜。 洁白飘逸的云层,像是上等的白玉,温润纯净、滑腻柔软,令她爱不释手。 一望无际的蓝天赋予她野性的自由,洁白的云朵满足她纯净的幻想,当自由与幻想纠葛在一起,刻晴彻底的沉沦。 刻晴竭尽所能也未能留下那道感受,待余韵褪去,失落与空虚袭上了她的心头。 总之,那一刻在刻晴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久久不能忘怀。 她依稀还记得那时候似乎感受到一股清香,那是空中的云,也是湛蓝的天。 可惜,场景的变换令她再没有回忆的时间,她开始在脑海中迅速地组织语言。 下意识地看向林因,她就能想起那股感受,不由自主的亲近从内心升起,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去。 “从哪儿说起呢?”刻晴沉吟着,似乎在想怎么说,实则脑袋乱成一团。 “不急,慢慢说吧。旅行者你先去转一转。”凝光自然而然的坐在首位上。 “嗯?为什么不让我们听啊?”派蒙直言不讳。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听......”荧按住了派蒙的头,将它拖走了。 “高举科学、民主两面旗帜?”林因下意识想到了这句口号,随后脱口而出。 “民主、科学是什么意思?”凝光率先发问。 “主要是科学。”刻晴补充道。 “嗯...也没错。” “那,什么是科学。”凝光配合的发问。 “科学,是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知识系统,是已系统化和公式化了的知识。 人话就是:对客观物体的规律以及奥秘的探索,这个解释是不准确的,有悖于科学的认知,但是这个更容易理解。”林因耐心的解释道。 “举个例子。”凝光有了兴趣,坐了起来,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坎瑞亚的覆灭。 学习历史永远是一个管理应该做的事情。 “比如我们给温度一个刻度,水结冰的温度假如是零度,人体的温度就有三十七度。 而人体的温度与这个刻度值差异较大的时候,我们可以推测,这个人可能患有某种病症。 差异大到无法忽略的时候,那么这个人就非常危险了。” 见到几人的神色没有什么异常,似乎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林因咬了咬牙。 “光的传播速度是很大的一个数值,当一个物体以光速运转的时候,那么它就可以令时光倒流。 再者,人们的呼吸需要氧气,在某种环境下我们可以自制高浓度压缩氧气来供氧。 这都是科学,这只是基础知识,当我们可以应用的时候,有可以炸毁一个小岛的核弹,有可以突破云层的火箭......”他竭尽可能的解释着科学的功效,但奈何他了解的实在过于基础,而且对于应用端掌握的不多。 “你想怎么做?”凝光皱着眉头沉思,有些无法想象所谓的科学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不会问坎瑞亚的事情,刻晴在的话,那么他们一定是知道的,既然他们来到了这里,那多半是刻晴已经选择支持。 既然刻晴支持,那么凝光心里就有底,她还算是放心刻晴,她相信刻晴不会乱来。 凝光是一个心胸广阔,很有魄力的一个人。 她不会被坎瑞亚的覆灭所恐吓,她只会问,有用吗?或者有没有避免的方法? 说到底,她是个资本家。 “为了避免重蹈坎瑞亚的覆辙,我们必须要去完全的征服雪山,了解坎瑞亚覆灭的一切消息。”林因面色凝重,抿嘴说道。 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压力。 “你凭什么征服雪山?”凝光问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雪山的取暖、补给、都是大问题,更何况还有一些魔物,魔物在那个环境下增强,而人类在那个环境却变弱。 “我自有办法。”林因自信地说道。 “你得让我相信。”凝光强调一遍,我不是在问你能不能,而是我怎么相信。 “如果你愿意踏上蒙德的土地,那么我只用一秒钟就可以让你相信。” “好,我会将这件事交给刻晴,你们一起去探索雪山。” “刻晴。” “啊。”刻晴这才逐渐的回过神来,似乎刚刚又走神了。 “你跟他去,如果在踏上蒙德的土地,他还没有展现出他征服雪山的办法,那你就立即返回。”凝光是个现实的投资者,她不会将资源投资给一个没有未来的项目。 “我决定让甘雨随着林因一起去。”刻晴断然拒绝。 “甘雨,以什么立场去?”凝光有些不悦,审视着刻晴,有些责备的意味。 这完全是胡闹。 刻晴也想到了,一时之间没说话。 “我不会派甘雨去的,你若是去,那么璃月对这件事的后续自然会提供支持,你若是不去,我就当做没听过这件事。” “好。”刻晴听到凝光的说法,毫不犹豫的应下。 “后续计划提供给我,我需要准备一下,走之前交给我。 你们什么时候出发?”璃月最近的局势有些紧张,凝光想的是这件事过去再让他们去。 愚人众在惦记遗蜕不是什么秘密,她计划已经安排了荧去阻拦对方,但对她来说,从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事情。 “这件事结束以后再走吧,愚人众和盗宝团很不老实,深渊也在蠢蠢欲动。”刻晴想到璃月的处境,做出了这个决定。 愚人众?愚人众好像也和科技有关来着? “嗯?不对劲。”林因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这将两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什么不对劲?” “博士,博士也在走这条路,但是天空岛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一个重点,我会派人去调查的。”凝光的手指轻拄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行,我跟公子很熟,有时间我去问问。”林因大言不惭地说道。 凝光古怪地眼神在他的身上扫视,她自然知道公子那时候是被他打的虚弱,后来还被坑了一把才被千岩军抓的。 后面没几天,你就又去敲诈了人家几千万摩拉,你管这叫关系好? 凝光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刻晴一脸疑惑,林因也摸不到头脑。 你是质疑我们兄弟情比金坚的关系,你这是挑拨离间! 公子:我有一句法克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九十章 愿风神护佑你! “对大部分人来说,上下群玉阁还是比较麻烦的,包括凝光,你倒是来去自如。”刻晴似乎有些羡慕,也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跟我在璃月转转?我打算找...钟离去呢?”他顿了一下,立即改了名字。 他下意识想,找岩王爷刻晴应该还是很愿意的,但随后想起来钟离的马甲严实的很,便掩饰一下。 “我?我还有十几件事要做,你以为都像你这么闲? 再说了,我要是不在走以前把这些重要一点的事情处理完,怎么走?” 刻晴说着说着,就有些不满,横了他一眼。 “我是做大事的人......”他的脸色涨的通红,辩解道。 “得了吧,你找时间写个方案,这个会吧?”刻晴用怀疑地眼神看着他。 虽然没说,不过大概意思就是: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你连这个都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在看不起谁?你以为我是谁? 站在你面前的是:小学三好学生,少年红领巾队员,小学升初中优胜者,中学团员,初中升高中优胜者,受过良好教育的提瓦特的引路人!”他慷慨激昂的演讲。 “切!”刻晴不屑地撇了他一眼,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看着刻晴窈窕的背影离去,他一脸傲然。 小小刻晴,也敢如此欺我? 谁说我不会写? 笔落惊风雨,案成泣鬼神! 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笔来! ...... “甘雨,我是岩王帝君,其实我并没有死,我现在有个有利于璃月发展的百年大计,现在需要一个人来帮我描述这个计划,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 帮我写好,我明天直接把凝光换了,让你做璃月七星! 怎么样?” 看着一脸正经的林因,甘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虽然我也希望帝君没有死,但我也不希望帝君是你。 你有什么事儿还是直说吧。”甘雨有些嫌弃,但性格使然又不会表现的过于激烈。 林因感动的都要哭了,我们家甘雨好温柔啊,爱了爱了。 “是这样,内容差不多是真的,除了不能让你做璃月七星。 就是我有个方案,但是我不会写。” “可是我现在有很多文件还没有看诶,你陪我一起加班吧,我把今天的昨晚就给你写。”甘雨指了指比她还高的文案。 “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一般是什么时候下班?” “我啊,我一般是早上四点多,然后去璃月的港口吹一下海风,便要继续回来工作了。 唔...还有中午,我会睡一会儿午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因总觉得甘雨在说到午觉的时候,语气有些奇怪。 随即他才想起来,“嗷,你是因为有一次...嗯,睡午觉是个好习惯。” 有一次甘雨和天璇星外出,到了睡午觉的时间蜷缩成一团睡在了干草堆中,直到后来头磕在地上才醒过来,差一点天璇还填报了人口失踪...... “等会儿...下午四点?”林因瞪大了眼睛问道,生怕是他心中想的那个答案。 “早上啊。”甘雨似乎理所当然的样子。 “天啊!”林因一脸为难,四点?那可不行,我还要睡觉呢? 但是牛批都已经吹出去了,这要是到时候拿不出来岂不是很尴尬? 不行不行,我得像个办法。 “甘雨啊,你有没有想过,假如就是你不在璃月了会怎么样?” “是璃月不需要我了吗?”甘雨似乎有些伤感。 她其实很孤独,半人半仙的她一再尝试融入这万家灯火,对融入人类社会抱有希望。 但另一方面,虽然人的一面令她留恋绚烂的灯市,仙的本性也让她怀念仙山与洞府的幽静闲适。 “不是不需要你,恰恰相反,璃月现在离不开你。” “嗯,其实也没有吧。”听到林因的话,甘雨脸上露出温润的笑意,觉得自己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因为某种原因无法再待在璃月了,这个城邦怎么办?”林因不断地引导她,像是用棒棒糖在骗小姑娘。 “不会的,除非我的生命迎来终结。”甘雨脸上的坚毅一闪而过。 林因清楚在文静温柔的外表下,甘雨具备着磐岩一般的毅力。 “那如果终结了呢?你有没有想过会对璃月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从最初一代的璃月七星就在琉璃月。 璃月各司各部,方方面面的文书事务,在这些年间蹭蹭积压,最终落到了你身上。 一旦你消失,这对璃月机构的运转甚至是致命的。”林因指出了这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不算问题是因为在未来,这个问题一定会得到解决,这是事物发展的规律,或者说,对璃月造成了影响,其实也没多大的影响。 但现在它是林因骗他给自己写策划的筹码。 这么一想有点小题大做,那就在加上作为【后羿】计划的执行人。 【后羿】射日! 射的是谁?天空岛! 今天我就要把天空岛打下来,话不多说,家人们,上车! 十三月三十二日二十五点六十一分,来我直播间,往里进! 林因的话让甘雨开始思考,其实这都是思维陷阱,只是陷阱中掺杂了过多的诱饵。 在面对思维深度高于你的人的时候,你的一切想法都会被压制。 这是因为,以甘雨的认知,这件事是有道理的,当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这的时候,她下意识就会忽略一件事,这其实是不知道几千年以后的事情。 这有个成语,叫做杞人忧天。 看一步叫明智,看十步叫高瞻远瞩,看百步那就是疯子,找个炉子给塞进去烧了吧。 “那我该怎么办?”甘雨一脸担忧。 啧啧...... “我教你,首先你得放手。 为什么呢?”林因一边说一边问,这样效果好。 “为什么呢?”甘雨立即给出了回应。 “那是因为,一个机构的运转,必须是任何人经过训练进入都可以操作,并且不具备不可代替性。 你没办法保证,日后的人也像你一样。 但是司法可以,政治体系可以!”林因斩钉截铁的说道,语气不免激昂起来。 这在后世已经屡见不鲜了,调动人情绪的低级手段。 “司法是法律,这个我懂,但是政治体系是什么呢?”甘雨虚心求教道。 往日里的甘雨随便聊几句都会觉得奢侈,但是被林因忽悠的聊了半天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好多事没有做。 愿风神护佑你! 第九十一章 归离 “砰”地一声,黑着脸的刻晴将门给踢开了,门板直接倒在地上,扬起一阵碎屑。 这可是月海亭的门,我可不心疼。林因默默地想道。 “林因!”刻晴厉声喝道,听了半天的刻晴已经气的快炸了。 还有你这样的? 本以为凝光和那帮做生意的就够无耻的,没想到他们都是小儿科。 要说坑蒙拐骗这一块,还是你擅长。 甘雨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似乎从什么状态缓过来一般,低头沉思。 “你真是厉害!就为了个策划案你要干什么! 你说说你说的那些...还挺有道理,不对。 你要变革是不是!你...带我一个,也不是。 那你也不能这么骗甘雨!借着这个机会,你看你把甘雨忽悠成什么样了?”刻晴义愤填膺的说道。 其实她分辨的出来,林因说的某些观点很宝贵,归其原因就是因为璃月还处于不那么进步的文明状态。 但令她气愤的是,林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骗人的时候说,这...简直是对这些知识的侮辱。 “怎么了?我哪儿说错了吗?”林因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瞪着无辜的大眼睛。 开玩笑,你们知道啥? “不会就不会,怎么那么多借口。” “诶,你这不是格局就小了吗?我为了什么啊,不是还为了璃月的进步吗?”他谦虚地笑着,一副不敢鞠躬的样子。 “好好好。”刻晴拔出了剑指着林因。 “你干什么?我为璃月流过血我告诉你。你们怎么能这么绝情呢?”林因捂着脖子哀嚎,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 刻晴看着他那一副蒸不熟煮不烂的模样气的直哆嗦,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因看她提着剑指着也不在乎,你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你能拿我怎么样? 虽然他没有直说,但那一副表情在刻晴眼里俨然就是挑衅。 “那我先帮他写吧,感觉他还挺急的,我加班一下就好了。”甘雨连忙出来打圆场,拉住了像是要吃人的刻晴。 怎么说呢?在林荫眼中,刻晴就是完美的理想主义者,受不得梦想和我理念得到一丝玷污? 觉得是对的就一定要说出来。 没啥必要,结果是好的就行。 “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甘雨拿起了一支笔,摊开纸张。 “我初步的想法是这样的,先从改变生产力开始,迫使资本家放弃人工成本而改变为机械成本。 这个时候具有知识的人会非常重要,所以我们要先印刷一些书籍,令他们想学的可以学到。 让居民转型为新时代工人,以增强生产能力。 随后就是教育,我看璃月似乎没什么学堂,这样是不行的,我们要从教育开始,灌输理论知识,完成一个生产力结构的改变。 然后才能让政体发生变化,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所以我刚刚说那些的确没啥用,你现在一个以旧贸易和农业经济为主体的社会,想搞啥民主,别扯了,尽胡闹。”他毫不避讳地说出自己刚刚的错误。 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这样的话他是怎么这么轻易就说出来的? 两人心中同事闪过这个念头。 “那你打算从什么行业开始。”刻晴直击要害,从什么地方下手,介入生产关系,是一个很重要的事。 “衣食住行,一样也跑不了。 衣,我观察过了,璃月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就是丝绸,所以我们要从这上面下手,我们要弄出纺织机。 食,我们要开发药品和化肥,让使用的人有超乎想象的收成,还有最主要的杂交技术,这个我只能提供方向,让居民自己解决。 住,冶铁技术升级以后,建筑将采用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取代易燃、易腐蚀的木建筑结构。 这样可以建立起更高的层数,大大降低居住和租赁成本。 行,我们要在璃月境内设置公交车,在提瓦特铺设铁轨,令交通更加便利。”林因唾沫横飞的说道,说起来还有些兴奋。 因为现在的一切都是他们熟悉的,而林因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熟悉的一切变成他自己熟悉的。 人嘛,都喜欢自己熟悉的环境。 什么?你说你不喜欢改变,这个你说了不算吧,不管什么时候,想上进的底层人永远很多。 “但这些跟你说的武器都没有什么关系。”刻晴显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壮举,完成这件事,她会获得无与伦比的成就。 “有,这就不得不提到我们可爱的丘丘人、史莱姆,以及即将登场的漩涡魔神了。 我们必须激发民众的危机意识,军工产业要和其他行业一起发展,其他所有行业的资金最终都要流向军工,而且军工产业必须完完全全掌握在璃月的管理层手里,由我们监督。 那个时候最好军政和一,但合适的人选还没出现。 不管是你们,还是凝光,我个人认为都不合适。 刻晴太理想、凝光太务实、甘雨......嗯,不合适。 军工不能让商人插手,而且要由我监督,这是我的底线。”林因严肃的说道,鹰隼一般的目光看相两人。 刻晴心中一凛,她知道林因不会轻易露出这样的表情。 林因骗人的时候大多是一本正经,情绪激昂,只有当最认真的时候才会显得冰冷狠厉。 像是那天划过脖子的感觉一样,刻晴下意识摸了摸那道疤痕。 “先就这些,嗷,教育要放在一切上面,商人不得插手,军事、教育、政治、商人不能沾一点,沾一点,手就剁了! 改天我铸一把剑,就放在璃月港最显眼的位置,时刻悬在他们头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 “可是你说这些遇到阻力怎么办?”刻晴考虑了一阵,说道:“你这些改变过于巨大,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而且对于文化的冲击太大了。” 刻晴甚至感到一丝不适。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你不主动去改变,到时候就有人迫使你去改变,那时候他们可不像我们一样好说话。”林因并不一定要在璃月完成这些,或者至冬国也不是不行。 但常年寒冬的地方,也就是高寒地区的经济在后期增速太慢,的确有一定掣肘。 “那你想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让他们接受?” “接受就接受,不接受就换地方。 只要你们支持,分分钟在归离原重建一个城市。 那里临海,有内河,还是平原,比起璃月港不知道好多少。” 第九十二章 重云的捆绑普累 “那还是璃月吗?”刻晴有些茫然,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像是陷入了花雾之中,迷茫的找不到方向。 “是,也不是。 也不重要,但终归是璃月人。”林因不在乎,是谁不重要,可以是蒙德、璃月、须弥、稻妻...... 稻妻?稻妻最近好像也可以支持一下,还有理论部分可以直接和至冬共享。 他的所有知识不会设限,所有国家都是一样的,如果你后面发展以后被人推翻或者打不过别人......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干不干?我还以为璃月七星中的玉衡星,敢于突破变革的刻晴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原来也是自己说着改变,其实也害怕改变的人啊......”林因阴阳怪气的说道。 “不用这样,我既然说了,就不会反悔,你做你的就是了。 我现在倒是怀疑你不怀好意。” “两点,为自己找到一些成就感,为人类做一些我预想中的贡献。 还有回到我熟悉的环境,我会很有归属感和安全感。”他对于自己的想法没什么避讳的,直接说了出来。 甘雨在一旁奋笔疾书,似乎在记录林因的话。 “知识,你都记得吗?” “还好,当时虽然没全懂,但是我好歹知道大概方向,而且大多数也了解一些。 不过有一部分后面更深的我就没办法了,毕竟那些才是真正的知识,很遗憾我后来的选择并没有继续,而是选择了类似于应用科学的部分。”林因有些遗憾,他后来接触的知识都是不系统的,因为本专业的要求即是如此。 “那先这样吧。” 月海亭的采光很好,布局摆设也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小品的材质上佳,造型典雅。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林因有些待不住了。 “那我先走了,你一会儿拿着这东西。 我得先确定胡桃的眼睛好了我才能走。” ...... 往生堂。 听见胡桃的声音,林因停下了脚步,有些怀念。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三丘丘采药,四丘丘熬~” 等胡桃嗷完了以后,林因才走进去,推开门,“丘丘都知道病了要吃药,我看是谁还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跟胡桃在一块的时候,会很轻松。 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林因便愿意去思考,自然也就愣神了,没听到胡桃说什么。 他下意识拿很多人来对比,凝光,说起凝光,林因以前最喜欢的角色,不过见到人以后反而有些不适应,尤其是一些举动,很难让人生出好感。 说实话,不如刻晴。 至于甘雨,让人压力有点大,太能干了。 刻晴...太上进了...... 瑶瑶...呸,真刑。 长生?嗯?我怎么会想到长生? 汉文误我! 许仙,字汉文。 啧啧,草莽英雄啊。 咳...总之胡桃什么的最好了! “我能不能不吃药了...我的眼睛已经好了,我能看到一千米以外的东西好吧? 喂...你有没有在听?”胡桃怀疑的眼神看着林因,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我不叫喂,我叫...呸,你视力恢复的不错啊。” “当然!”胡桃元气满满的叉着腰站在林因面前,少女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嗯,很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那这样吧,让白术再检查一下。嗯?不对劲? 药是不是还没吃完?”林因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脸色一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重云呢?” “他回家了。”胡桃的眼神有些躲闪,表情僵硬不自然。 林因有些无语,气都生不起来了。 这一副凶手就是我的表情给林因整不会了。 “你...算了,你把重云喊回来,我在这等着。”林因都不忍心拆穿他,哭笑不得的说道。 “天色这么晚,说不定都睡下了。”胡桃睁着一双桃红色的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你快点的,非得我拆穿你吗?我估计他家挺近的,你快去快回。”他无奈地说道,已经无力吐槽了。 “哼╭(╯^╰)╮!”胡桃轻哼一声,挂着一脸的不开心去找重云了。 林因睁着眼睛看着被捆的严严实实的重云,忽然就生气了。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小崽子你这是内涵谁呢?我有这么惨过吗?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重云哥哥呢? 下不为例。”林因看着胡桃求饶的表情,宽厚的挥了挥手掌。 “重云呐,我知道你苦。”重云嘴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堵住,林因过去拿了下来。 胡桃的小拳头在后面比划着,示意重云小心点。 可恶!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能不能好好对我?为什么除了行秋就是胡桃? 重云只感受到一片冰冷的世界,丝毫没有人间的温暖。 他看见林因的时候是热泪盈眶的,然而当他看见林因偏帮的说出那句下不为例的时候,重云觉得他已经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嘴脸,这个糟糕的世界已经腐烂透了,每一处都在发霉。 “怎么了?”林因照例询问了一下重云。 他已经猜到了,多半是药的事儿。 不过胡桃恢复这么快的吗? “她她她,她联合香菱祸害我!呜呜呜~”重云一脸的委屈。 林因挑了挑眉,还有这事儿,你还有帮凶呢? 胡桃撇过脸去哼着歌,当做没看见的样子。 “香菱来了?”林因问道。 “嗯。”重云似乎很伤心,见林因没什么举一动,重云的心一片冰凉,这个世界...彻底病了! “委屈吗?” “嗯。”重云可怜兮兮的应声。 “我教你,她们俩都是做生意的。 你没事儿你就上街去借个唢呐,没事儿你就戴个白布在香菱门口哭。 我保证好用。”林因说着看相胡桃的表情,胡桃眼睛转了转,一副不怕的样子。 说不定这样我哦的生意更好...... 胡桃一脸的不在意。 “胡桃门口你这样,拉一个红色的大长布,你写上欢迎下次光临,然后请一支仪仗队,唱好运来。” “不会?我教你啊。”林因和煦的说道。 胡桃的脸色已经变了,她不知道好运来是什么,但她知道红布和欢迎下次光临。 重云没有感受到一丝暖意,身体更加冰凉。 这位更是毒辣,重云看懂了,他们三个人凑不出一个妈! 都不是人! 第九十三章 你们打,我看戏 平静的日子过了差不多有五天。 林因像是一只咸鱼一样躺在一张自制摇椅上面,一晃一晃的。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偷得浮生日日闲。 昨天胡桃的视力几乎已经痊愈了,之所以是几乎那是因为林因怀疑她骗自己。 所以林因当场自制了一张视力表,让胡桃去测,胡桃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林因的神色满是惊恐。 那你说痊愈了不行,林因过去的习惯一向是实事求是,量化标准。 结果就是发现视力并没有完全恢复,还差一行。 “不是吧,这恢复的就挺好的呀。”胡桃苦着小脸不情不愿地说道。 “那能行吗?差一行也不行,人家重云怎么能看到呢? 你好好反思反思...不是,你好好吃药。”林因吹了吹汤药,放在了胡桃面前。 “乖啊,人家开的药还没吃完呢。 没事儿,你完全不用担心费用问题,吾有一好友。”说完,林因一副缅怀的表情。 嗯,好久没欺负人了,有点怀念。 公子打了一个冷颤。 ...... “咚咚咚” 熟悉的敲门声唤起了林因雨夜的记忆,林因依稀记得那人雨夜带刀...... “罗珉是吧?”躺在前面院子里的林因开了门,他看到了胡桃和钟离在做一些准备,包括棺材和一些祭祀的用品。 那个棺材林因躺过,有点硬。 “对,麻烦你们接一下吧。”罗珉看起来老实憨厚,裤子上还有点水渍。 “好,孤云阁怕不是有点远,怎么会想到葬在那边呢?”林因一边将他带进来,一边交谈。 “咳...尊重老人意愿。”罗珉咳嗽了一声,看起来有些虚弱。 林因不过去了,再过去就是胡桃和钟离工作的地方了,他看着那些东西不舒服。 只是,他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 算了算了,有钟离在掀不起什么风浪,这可是他主场。 好像记忆中钟离来到往生堂以后,荧就去了黄金屋吧。 “先走旱路还是直接出海?”胡桃说起这些问题的时候一丝不苟,视力恢复的差不多,胡桃就出去过了,她分别探查了两条路的棺材运输。 查探了两条路的地势,也有些苦恼。 她很少在无妄坡以外的地方下葬,但是有这种工作她也不会退缩。 虽然对于为什么下葬在孤云阁有些疑惑,但胡桃毕竟不是那种多疑类型的。 林因虽然多疑,但是想到钟离也就宽了心。 “先走旱路吧,毕竟尸体和棺材还是比较怕水的。”罗珉经过了一番思考,缓缓说道。 胡桃点了点头,林因眉头一皱。 水手不出海?从这到孤云阁总共用不上一天,能有多湿? “再说遇到风浪,万一的话,终究是不好的。” 这段话打消了林因杂七杂八的念头。 “那你们过去吧,我先去月海亭了。”嘴上说着月海亭,其实心里已经跑到黄金屋了,那边又有热闹看,看完收工,啧啧,不对,还有个漩涡魔神。 说起来还是群玉阁那边有意思。 仙人跟一群人模狗样的政治家坐一个桌上,唇枪舌剑,好不热闹。 不过还是想想算了,凝光那个缺了大德的能让他置身事外就怪了。 凝光动作也不小,让千岩军直接将愚人众的行动全部监视了起来,最近璃月的气氛颇有些风声鹤唳。 ······ 黄金屋的外面堂皇气派,整体建筑巍然大气,两层屋檐向上收分推进,鎏金烫染在黄金屋的拱形屋顶,像是在承接煌煌天威并彰显给世人。 林因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一道道金光闪闪地晕着他的眼睛,遍地都是摩拉,这令林因有种错觉,似乎整个提瓦特的财富便都集中在这里了。 不过到也差不多,整个提瓦特的摩拉都是从这造出来的。 这也加深了林因想要在璃月发动改革的想法,掌控者提瓦特的经济命脉,不在这在哪儿? 顶部中央细碎的星光向下蔓延式垂落,脚下向前层层递进的攀升体现了遗蜕的威严与重视,中间的圆形平台下方印着神秘的符号。 远远地便可以看见一只庞大的龙身盘绕在一尊鼎上方,被小心的保护寄存着。 只是千岩军倒了一地,中央站着两个人,显然是老朋友了。 公子和荧。 看着公子和荧的嘴在动,但是说什么却听不清。 “作为引路人,你们的使命明明已经达成,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呢?”公子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像是在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 林因走近,便听到公子说:“接下来,我们可以享受一些单纯、快乐的事情···”公子的脸上浮现出兴奋,一丝疯狂在眼底闪过。 “什么事?”林因好奇的问道。 好家伙,刚来就听见你在这装比。林因有些不满意,这个比换我来装。 “那就是争斗。”公子并没有反应过来,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闭上了眼睛,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氛围,像是一个瘾君子即将得到满足一样。 “你又来了!”派蒙的声音有些惊喜。 “你好。”荧打着招呼,她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所以她话也不多。 “谁?”公子皱了皱眉头,似乎被搅扰了兴致一般,不悦地回头。 四目相对。 ······ 公子脸色一僵,蚌埠住了! 怎么哪儿都有你? 公子快要绝望了,他是喜欢打没错,但是他不喜欢找虐啊。 就第一次还算是势均力敌(自以为),后面就是碾压了。 林因有些不屑,我跟你拼了命我还能活。 到底是什么给你的错觉,你可以跟我五五开了? “那···你们打?”荧感觉场面似乎比较有趣,小心地提出了一个建议。 公子当场愣在原地,你说这时候退也不是,走也不是,现在甚至有些心虚,那魔神能不能打过他啊······ 退吧,有点不甘心,遗蜕就在眼前,不退吧,刚装完比,这个又打不过,这可怎么办? 公子有些犯难,看着林因一脸的委屈。 “你,你跟着我干嘛啊?”公子忍不住问道。 “你们打你们的,别看我。”林因一边说一边跟地上捡摩拉,将异空间的食物衣服水等应急物品都掏了出来,他打算放摩拉。 荧的脸色瞬间黑成了跟公子一样的神色。 “哇,你现在这个样子好熟悉啊···”派蒙捂着脑袋想道。 “我想起来了,那个卖唱的!你和他一模一样!”派蒙跳脚。 第九十四章 帝君の牺牲 公子和荧有些拘谨,原本两人本该是搅动风云的决定性人物,就算是打也应该是轰轰烈烈,堂堂正正。 现在有个高手在这,这是什么感觉呢? 紫禁之巅忽然变成了菜鸡互啄,这换谁谁能受的住? 两人打的都心不在焉,你放一个风,我放一缕电,根本就没有高手对决的样子。 两人对视,也是一脸为难。 “你俩别闹太大嗷,崩到我摩拉我把你俩做成鱼干晒到蒙德城的门口。”一道闪电击中了林因眼前的摩拉,林因不悦地说道,眼神中全是威胁。 公子人都懵了,神之眼一闪而逝灭了下来,荧见状也放弃了元素能力,两人开始击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大眼瞪着小眼,干巴巴地你一刀我一剑。 你这···我··· “要不出去打?”公子郁闷地发问。 正和我意。 荧点了点头。 “出去干嘛,你们出去打我还得出去看,合适吗?”林因对着手里的摩拉吹了一口气,活脱脱的一副奸商的模样,还一旁看戏。 “合适吗?”荧哭笑不得地问着公子。 “不合适不合适。”公子连忙回复,丝毫不带犹豫的。 林因对荧的态度明显比对他好不少,荧都不敢动,他更不敢。 他一边打一边盘算,这可怎么办······ 虽然摩拉克斯死了,但是现在又出来了个这什么东西? 那摩拉克斯好歹还讲点理,这个就是个流氓。 公子想起来年轻的时候,有一群青少年不务正业,天天在大街上转,欺男霸女,游手好闲,不讲道理。 他觉得林因跟那些不良少年一模一样。 实在不行,那也只能请神了,但问题是,这位好像也算是半个神····· 头疼,那也得请啊。 公子叹了一口气。 忽然,在璃月的土地上,黑暗的乌云从海水中涌出,蔓延到璃月的上方,乌云从海上升起,又压入地上,阴暗的气息在璃月的土地上扩散。 海水像是一只狂躁的海兽,在土地以外肆虐,侵袭。 狂风掠夺着乌云,吞并每一分幽静闲适的氛围。 滔天的巨浪凝聚在空中,缓缓形成了魔神真身。 在黄金屋中捡钱的林因自然是看不见外面,不过狂躁的气息与地脉的波动却令他感受到了变故。 “谁?耽误我捡钱是不是?”林因勃然大怒,第一时间冲了出去,移动的过程中一身强横的武装已经覆盖在了身上。 但出去一看却是宛若末日一般的景象,林因眉头一皱,有些不爽。 “行窃预兆。” 黄色的钱币在空中跳跃,翻转,绿色的光辉像是一条银河丝带长长地蔓延出去,上面覆盖着盗窃的气息化作一只巧手触摸还未完全复活的漩涡之魔神。 “恭喜获得【魔神真身】。” “【魔神真身】:复刻漩涡之魔神的伟力,凝聚成可以保持的真身,拥有魔神的全部基础力量。” 嗯,不错。还是偷这群东西好用。 不过,耽误我捡摩拉了,不合适吧。 想着想着,他低声念叨了出来。 “我觉得合适。”从黄金屋的阴影中,一道棕色礼服高挑的男人走了出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 林因忽然回忆起了自己欺负公子时候,总觉得场面莫名的熟悉。 你不是在孤云阁吗?跑这来干嘛? 嗯?孤云阁?林因看着远处的身影脸色大变。 “胡桃呢?” “放心,她没事。”钟离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 “怎么没事?都在孤云阁?”林因有些不相信。 “现在不在了。” “我去看看。”他打算动身。 “你不能去。”帝君皱了皱眉,将他拦住。 “我很弱的帝君大人,我不一定打的过他。”林因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你不去,我可以让你用一下你那个能力。”钟离出口。 “什么?” “刚刚对漩涡之魔神用的那个。” “帝君大人,你放心。我是摩拉克斯最忠诚的信徒,我怎么会违背帝君大人的命令呢?”林因赔笑。 天衡山上的一尊石像刚刚飞起又降落,摘掉了面部的夜叉面具,解除了身上的武装,身上发出的耀眼的金光也消失殆尽,化作一尊标准的石像。 “你还有那个东西,还挺有趣的。”钟离眼中的黄光一闪而过。 林因有些差异,不过想起自己在蒙德的支配,倒也释然。 “一言为定。” “嗯。” 钟离的嗯就很让人放心,毕竟是契约的发起者。 “帝君,你知道坎瑞亚的事儿,你为什么不阻拦我。” “你这个不一样。”钟离言简意赅。 “嗯,难道说不会引来天理的灾难?”林因有些惊喜,这岂不是说不用调查了。 “不。”钟离摇了摇头。 ??? 不!? “老岩啊,你怎么坑我呢?”林因砸吧砸吧嘴,一脸惆怅的说道。 “是你自己选择的。”钟离有些奇怪,又不是我让你做的,怎么会是我坑你呢? “算了算了,我打算去雪山看看,观察一下坎瑞亚的遗迹。”林因试探性的问道,他现在清楚了,钟离是个二五仔,还不靠谱,神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再也不信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也不跟你谈了。 我已经获得了璃月七星的支持,我要把你的璃月变成我的。 你已经将行政权和立法权都移交了,你可不能再插手了啊我告诉你。 我俩还打赌了呢,哼哼。”林因得意地看着他。 “没关系,人们能过的更好就行,这也是我的愿望。”钟离笑了笑,并不在意。 “说起打赌,其实也不算什么赌注,就是想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而已。”钟离作为岩神,掌管了璃月上千年,对他来说,璃月就是他的孩子。 而如今,处在一场变革中的璃月,正是这个家长对于孩子的考验。 迈过去,你就自由了,而迈不过去,你也只能继续安稳地躲在家长的庇佑之下。 “我会带领他们成长,以你想不到的速度。” “乐意至极。”风从钟离的脸庞划过,帝君闭上了眼睛,一如璃月初创的那天一样。 他期待着,这个城市,他的孩子,能有更好的归宿和未来。 第九十四章 世上再无群玉阁。 “归终机是很厉害,可惜不是人们能制作出来的。”林因感叹道。 一道金色的流影激射,在天上留下一道痕迹,狠狠地击中了那像是多个蛇首一样的魔神。 发出这道光芒的,正是归终机。 而远处的漩涡之魔神也一度陷入了劣势,愚人众的助攻也被旅行者一行人拦了下来。 在群玉阁前方的战场上,他们守卫着充能的归终机,而来袭的愚人众,一个个状若疯狂的扑向那个能够射杀魔神的机器。 一道道紫色的电光在群玉阁的前方纵横交错,强大的闪电一斩而过,刻晴飒爽的英姿深深地印在了愚人众的亡魂上。 魈的夜叉面具覆盖在脸上,一道淡淡的业障围绕在在周身,强横的风元素能量高度聚集,一次次干净利落的攻击解决成群的愚人众。 轻松写意,毫无压力。 如果说刻晴和魈的战斗是近身碰撞,是一场争斗的享受,那么甘雨的攻击就是绚烂的视觉盛宴。 荒芜的空原中开出一朵朵冰蓝色的花朵,花朵在天空一闪而逝,随机散落成含着森寒杀机的利器,处决一个又一个侵略者的生命。 现阶段面对魔神,人类在短期内还占不到便宜。 主要战力仍然还是仙人和原神。 “未来能解决他吗?”钟离和林因转到了天衡山上,看着远方的群玉阁和漩涡之魔神。 “很容易。”林因毫不犹豫地说道,核弹的威力应该是轻轻松松解决这个魔神的。 “现在的人类几乎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基本上都是靠着原神和仙人,甚至是神。 我的目标就是让所有的人类,哪怕没有神之眼,也有抵御魔神的力量。 我不知道终点通往何方,我也不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就会停止。 但是,怕什么真理无穷,近一寸有近一寸的欢喜。”林因豪气地站在山顶,情绪从惋惜逐渐转变,豪气顿生。 “嗯。”帝君没有多言,静静地看着璃月第一次无神之战。 林因看着愚人众,目光闪烁。 这其实也算是至冬国对于璃月的一次军事试探,是正大光明的,还是在帝君同意的情况下。 我们存在的每一刻,都必须证明,我们有价值,也有能力,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这次至冬国正大光明的试探完美的诠释了这个问题。 “他们好像要输了。” 归终机的充能不足了,漩涡魔神被激怒,狂暴的水元素在蛇首的中央聚集,魔神张开了血盆大口,嘴里凝聚了一枚如同尾兽玉的高浓度元素能量,林因清楚,如果这团能量在璃月绽放,那么无人可以幸免,恰恰他和帝君是其中的例外。 水元素的威压越来越重,粘稠的元素能量像是硝烟一样,散布在空气中。 “你这样还挺考验我的,你真的放心吗? 我觉得这样的情况下,死一个人,我们都有责任。”林因有些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帝君。 “还没到时候,况且你不是说,他们会赢吗?”钟离冷静地说道。 “我觉得会,但万一呢?”林因说着,旁边的石像松动,从暗灰色的岩石色转变为纯白的石色,暗金色的铜在水元素的映衬下一闪一闪的。 石像身子一弓,猛地跳起,一双翅膀猛地挥舞,直冲云霄。 【英雄登场!】 石像贯彻正义,在需要被保护的人周身创造一个免疫一定伤害的魔法阵,并重击向场地的敌人。 一道金黄色的魔法阵在地上流转,一笔一划的勾勒出来,玄奥的符文在其中招摇,这是来自于异世界的力量! 石像随着空气的流动和摩擦,在俯冲向下的过程中,紫色的力量从体内涌动,一身魔龙武装覆盖在身上,恐怖的夜叉面具隐隐散发着业障。 他们有一种错觉,似乎面前这个才是魔神。 “这是什么?”甘雨惊讶地感受到身上的紫色光辉,魔法阵的上方,数以千计的千岩军都覆盖上了荧荧的紫色光辉。 就在此刻,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似乎已经完成了力量的凝聚,猛地轰击天空,制造出漫天的水流星攻击下方的人类和千岩军。 在无处可逃,天空中数以千万计的水流不断落下,其中恐怖的威压以及人类对于魔神的恐惧令他们四处逃窜,乱成一团。 在慌不择路之下,还有人撞在一起,但这个时候却没有互相怪罪,下意识都是帮助对方躲避水流的冲击。 然而忽然有人发现,水流落在身上就像是普通的水一样,散落下去,没有丝毫威力,紫色的光辉荧荧的闪耀着,表面的流光忽闪忽逝,可靠而又结实。 “是护盾,这个可以保护我们。”千岩军惊喜,大喜过望。 “是那个石像,一定是帝君留给我们的。” “守卫家园!” 在各自的鼓舞下,千岩军们抵抗这外人的来袭,璃月的人心从未有过这么凝聚。 凝光一脸严肃地看着石像,眼中流动着未知的光芒。 石像站在中央,像是一个守护神,没有再动了。 舞台,还是你们的。 懂了。 凝光看见石像的动作秒懂,没有丝毫的眷恋,凝光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力量在周身涌动,凝光一双玉手放在胸前,掐着法印。 群玉阁骤然生变,强烈的黄色光芒流转,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并不仅仅是凝光的住所,而是一件武器。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旅行者,请帮助我!”凝光的群玉阁已经运转到了极限,内部的力量循环已经要破阁而出了,群玉阁飞到漩涡之魔神的头顶。 像是一把利剑悬在魔神的头上。 “明白。”荧点了点头,神色坚定,引动体内的力量,单手剑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剑,狠狠戳下! 群玉阁内部的能量随之响应,群玉阁瞬间有崩裂之势,并狠狠地降下,凝光的眼中只有魔神,用尽身心掌控着群玉阁的下降。 一道璀璨的光辉在群玉阁骤然爆裂,漩涡之魔神伤害吃满,当场去世。 而群玉阁也随着崩塌消散。 世上再无群玉阁。 再无漩涡之魔神! 第九十六章 评理 一场绚烂的烟花表演,璃月重归于平静,而巨大的石像也被奉为仙人,立在了璃月港的港口。 他们移动的时候林因是知道的,不过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林因装作没看见,任由他们摆布了。 “啧啧,凝光可真下得去手,辣么大一个群玉阁,说没就没了。 不过也算是值了,极限一换一好吧。”林因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丝毫不觉得可惜。 “你觉得漩涡之魔神死了?”钟离没来由地问道。 “这不是死的透透的?”他有些惊讶,群玉阁辣么大都没啦,怎么你还能活着呢? 真的吗?我不信! “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我说了也不算啊······ 我基本没什么人权,全听你那些小迷弟小迷妹指挥·····”林因吐槽。 “······”钟离没说话,看了他一会儿,转过头。 对钟离来说很多都是常识性的东西,林因不知道,钟离自然也不打算解释。 比如漩涡之魔神究竟是死了,或者还是没死的问题。 “不找胡桃他们告别?”钟离似乎对这些更感兴趣一些。 “行了,当时我都没跟别人告别。 都是温迪送我,现在也是你送我,想想还算是有排面。 就是你俩的小弟都不太懂事儿,对我态度都不算友好,你这个方面你得加强建设啊。”林因干咳了一声,颇有些风流名士的风范。 装起来了,装起来了,林因有些飘飘然。 “那你尽早出发吧,也不知道你和荧,究竟谁对这个世界的改变更大。”钟离悠悠一叹,心情也轻松了很多,远远地眺望着璃月。 “神之心要交了?能不能好奇地问一下,你那个绕口令契约到底是什么?” “什么绕口令?”钟离摸不到头脑,奇怪地看着林因。 “就是,终结一切契约的契约。”林因摇头晃脑地念道。 “你知道的太多了。”钟离盯着他看了一阵子,摇了摇头,“如果说荧是一个陌生的旅行者,对这个世界有些茫然的话,那么你对这个世界就是不一般的熟悉,像是在旁观者的角度看过很多一样,有些事情甚至我都未必清楚,但你很明白。” 钟离有些好奇。 “我知道的,荧早晚会知道,而我不知道的,荧未来也会知道。 不公平,所以你透漏透漏,公平公平。”林因拿出温迪经典的那一套。 “再说你这个可真是不吃亏,我问你的问题丝毫不提,你问我的可是相当积极,你这老双标了。”他见钟离一言不发,调侃着。 他本来也没指望钟离会说,不过没想到钟离这么轴······ 温迪是不着调,钟离是轴······ 乌云散去的极快,璃月的天空已经清朗了。 一行人站在璃月的港口,从此开始神治的时代结束了。 而帝君对于璃月的贡献却久久流传。 “哈咯,大家好呀。”林因从天上飞了下来,看清了在场的仙人,一脸好奇。 他这个鸟,怎么就说话了呢?还不动嘴,不是它那那个叫喙来着好像。 “大胆凡人,竟敢私闯璃月众仙议会之地。”其中一个鹿说道。 林因看他们长的贼像,一个也分不清。 不是我就纳闷了,那去你家你不乐意就算了,就这我还没提你那洞府是不是你家呢,你现在还在这装上了。 老子趁机土改,早晚把你宅基地收了,让你睡大街,他暗自盘算着。 “伞兵玩意儿。”林因翻了翻白眼,目光落在刻晴身上,“走不走?” 被林因骂的那个是削月筑阳真君,也是帝君的弟子。 “有些人说的也对,仗着生命长度宽,傲慢的很。 你丫小心点别死我前面,不然坟给你刨了,骨灰给你扬了!”林因阴阳怪气的威胁道,我也没招你没惹你,就过来找个人,你就不悦了? 我还不悦呢······ “粗鄙。”削月筑阳真君说着不顾凝光等人在场,发出一道攻击。 “呀呀呀,还动手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你师傅不让你爹动手,你爹现在憋的要命?不亏是好徒弟。 来来来,咱俩公平决斗。”林因给气乐了,一道紫色的锁链牵引到刻晴的身上。 “就凭你?”削月筑阳真君不屑地说道,丝毫看不起这个看上去像是半仙的家伙。 【其人之道】! 在一段时间获得别人的能力,进行复制。 剑光如我,斩尽芜杂! 林因化作一抹紫色耀眼的剑光,当即在那个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将他的毛发剃了个干净。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林因冷笑着,我这憋了好久,可算有人给我泻火了。 刻晴则是当做没看见,强忍着笑意,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光秃秃的鹿。 爽,总之就是很爽。她老早就看不惯这些装比成瘾的人了,现在有人出头,她自然乐不得。 同时,刻晴也很惊讶,同样的技能用出来,怎么感觉他的更厉害? “我要杀了你!”削月筑阳真君愣了一会儿,一脸杀意,张开了翅膀,强横的能力不分敌我的倾泻出去。 “跪下!”林因身上紫色的邪能流露,一巴掌将他拍在地上。 荧看着又好笑又不理解,这个林因大概率是个神经病,你惹他干嘛······ 凝光皱起了眉头,这个事情不好处理。 人类和仙人的矛盾被提前激化了,一旦处理不好,这件事恐怕会成为导火索。 而在科技没有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前,仙人仍然是宝贵的战力。 凝光还有些舍不得,看着被压在身下的削月筑阳真君,众仙人也没出声,在观察凝光的态度。 “林因,松手。”凝光头疼地指挥,但她有些心虚,因为不一定指挥的动。 “可以,你叫他不要动手,动手我可以就地格杀,他同意,我就松手。”林因一脸真诚。 “你······”凝光有些为难。 “诸位,你们可都看见了,我过来一句话还没说呢? 他就先上来搭话了,怎么的,这地方是他家的,你以为是你的洞府呢? 你老实点。”林因将削月筑阳真君的嘴捆住。 “要不你们评评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诸位仙家的表现。 第九十七章 光明的未来 “留云,你怎么看?”理水叠山真君目光闪烁,他知道来人实力强劲,话语中又有着和帝君相熟的意味,身上还有这邪眼和夜叉的气息,他不想招惹此人。 “虽然,削月是不占道理,但你这样做确实也有些过分了。”留云知晓了理水的意思,尝试着和稀泥。 但他天然的仙人视角不自觉地便站在削月真君一方。 “哦?那我应该怎么样做?”林因正式走了出来,站在了萍姥姥、魈以及一众仙人的面前。 “······”众仙人一阵语塞,谁也没能说出个什么。 削月已经晕了过去,虽然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算了,走吧,刻晴。”林因觉得没什么意思,仙人俯瞰璃月的时间太久了。 如今凭他自己,也不能改变这种印象。 如果说,曾经仙人守护璃月的时候,视角是俯瞰的,那么有一天璃月强大起来的时候,仙人也没有资格与它平视了。 刻晴将目光投向凝光,凝光点了点头。 璃月港前巨大的石像再次激活,两人乘坐巨像,隐没在朵朵残云。 看着远去的石像,诸位仙人皆是心中一凉,有些庆幸刚刚没有动手。 石像的威力他们都见过了,根本没有正式出手,但只是那个可以抵挡住魔神攻击的盾已经让仙人望而却步。 “留云,我们带着削月离开吧。”理水有些焦虑,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人的身上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变故。 历史前所未有之大变局。 这场变故之中有毁灭、有生机,而指向哪里,他感受不到。 伴随着三位仙人消失在天际,此次璃月的危机正式谢幕,只是原本应该和谐的谢幕,因为林因的插话变得不愉快。 但对于璃月的普通人来说,终归是结束了。 可是在很多人眼中,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例如,被骗的公子。 “你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公子有些气不过,胸口憋着一股气,但是也不好发作。 “呵呵···别计较这些了,公子。你最后无视了交易与算计,单纯的大脑了一番,不也挺开心的吗?很符合你的风格······” 公子听到以后默不作声,他不想再让丢人的事儿被人知道了,不过看见女生被完全烧毁了脸庞,他又有了底气:“那个人来了,直到钟离先生来了以后我才能闹,我在他面前就像是小鸡仔,连动都不敢动,他让我站住,我的衣服都不敢多飘一下! 这种感觉你应该更清楚。” 公子一边诉苦,一边揭开女士的伤疤。 “好像有你们的熟人来了。”从公子提起那个人开始,女士的脸色就不好看,说完话,更是自顾自地走了。 北国银行的交谈结束,这件事才算是划上了半个句号。 与原本不同的是,公子固然丢人,但半途离去的女士更加丢人。 钟离依然什么也没说,让旅行者自己去寻找答案,不过想想也知道,至冬国女皇付出的绝不比一颗神之心要少,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七星官文通告—— 众人须知:腾龙飞麟,虽寿比山岳,终为土灰。 ······ 帝君遭逢天劫,魂归高天。故此昭告璃月,尚祈众民节哀,免致心伤。 又及,勿再听信坊间传闻,妄加臆测。 帝君的时代正式在璃月的民众心中结束了,而林因此去正式要为此谋划一个未来。 雪山不算远,对于飞行的石像来说的确如此,但从距离来看,却着实不近。 天空逐渐蒙上了灰色,开始变得昏暗。 远远地,寒天之钉高高地耸立在上方,更上面,则是天空岛。 “先去蒙德城?”刻晴好奇地问道,她想起了那个女孩,上次来去匆忙,没什么时间问,如今路途上没什么事情,刻晴主动搭话道。 女孩子嘛,还是喜欢八卦的。 林因脸色一黑,寻思着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不用,我踏入蒙德,自然有故人来见我。”他的脸上写满了轻快,嘴里哼着小调。 “谁啊,那个蓝头发女孩吗?”刻晴紫色的眸子中冒出亮晶晶的光。 “······”林因不说话,嘴里轻快地调子也停了下来,变得沉默。 “不说话?”刻晴讶然,这人在她的印象中就是油嘴滑舌,嘴里经常像是连珠炮一样,根本就没停过。 林因:那你是不认识胡桃。 现在沉默了,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刻晴不免有些怀疑。 “雪山从哪部分开始调查?直接去山顶吗? 蒙德还有很多坎瑞亚后裔,不对啊,璃月也有啊。”他忽然抬头看向刻晴。 “凝光已经差人去办了,结果还没出来,漩涡之魔神就出现了。”刻晴摇了摇头,有点可惜。 “雪山的话,还是要从冒险家开辟的入口进去的吧,他们以前的痕迹有可能破坏一些遗迹。”刻晴沉思了一会儿,无奈地说道。 原本她也是想直接去雪葬之都的,但是考虑到一部分遗迹和线索被破解,以及无数迷藏在雪山中的人,她想一点一点推上去。 “诶,我们好像到了蒙德了。”林因在夜色下,看见石门逐渐离去,地脉中的力量逐渐回归身体,无敌的感觉再次降临,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那就是肯定干不过天理。 林因指挥让正义巨像降落,开始等温迪,他相信温迪肯定能感受到。 “在这里停下耽误时间。 不继续赶路的话,快要到夜里了。”刻晴站在一旁,从石像上跳了下来。 “我等人呢,我的好朋友肯定会来接我的。”林因脸上挂着笑容,期待地看着远方。 他等待着那个绿色的身影,拿着他的吉他,过来接他。 “哦。”刻晴点了点头,表情奇怪,心里有一肚子的疑惑。 你一踏入蒙德人家就能知道?还是提前说了? 想不清楚。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此刻的温迪端着一杯果啤,在酒馆中放声歌唱,酒馆中的客人都热情高涨。 刻晴和林因安静地吹着西北风。 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第九十八章 我听说她啊,是刨了别人的坟······ “还等吗?”刻晴缓缓地问出这句话,充分地考虑了他的感受。 她们站在这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而且刻晴观察到林因的脸越来越黑,像是压抑着怒火一样,考虑了一下他的感受,刻晴这才开口。 “再等等,给他一个机会。”林因沉着一张脸嘴硬的说道,在蒙德搜寻温迪。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估计是在哪儿玩呢,肯定都想不起来自己了,好气哦。 小崽子,你让老子掉面子了知道吗? 林因闭上了眼睛,在晨曦酒庄和蒙德城搜寻,终于,搜寻到温迪的林因脸色一僵,愣在原地。 天使的馈赠仍然是人满为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脸上都是酡红色,有的舌头发麻,说着大话,酒馆内一片热络的氛围。 吟游诗人温迪拿着一把吉他,在酒馆缓缓地弹奏,喝的醉醺醺的,眼神有些迷离······ 林因脸色僵硬,被山顶的凉风一吹,有些心虚。 问题是自己等也就算了,大不了现在冲到蒙德找他算账,可是现在怎么跟刻晴交代。 再说,刚刚人家还给你台阶呢,现在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那个,刻晴啊。”他干咳了一声。 “嗯。”刻晴的语气不咸不淡,林因听不出来什么情绪 “算了,不等他了,没必要,咱们还是正事要紧,提瓦特等着我们去拯救。”他面色自若地说道,一脸的大义凛然。 实际上,温迪你个小崽子你给我等着! 林因借助地脉之力移动,带着刻晴直接移动到了雪山的入口,覆雪之路前方断桥的地方。 那里有一位冒险家协会的人。 荒凉的气息从暗黑的雪山上空传下,一股荒芜的意境在雪山脚下蔓延。 积雪从山顶累积叠落到山下,雪花缓缓地向下飘落,严寒就是如此,缓慢而又激烈。 雪花无比的悠闲,在天空缓缓垂落,像是星光一样撒下。 “雪山危险,来人止步。”冒险家协会的人带着棕色的毛绒帽子,身上穿着厚厚的冬衣。 他的身上元素能量运转,将一切严寒顶在外面,回头看向衣着单薄的刻晴,她的嘴唇有些发白。 一双淡紫色的眼睛惊奇地看着林因,他们上一秒还在离雪山不知道多远的位置,而且是在雪山的西方,一转眼就跑到了雪山北方的入口。 她有些惊奇,他所见过的人里,没有人有这样的手段,帝君或许有,但是从来没有向她展示过,更何况去体验。 这种空间的置换令刻晴觉得新奇,一时之间忘了寒冷侵袭着她的身体。 虽然刻晴对于寒冷有一定的抵御能力,但是如果长期在雪山的话,还是需要穿上厚实一点的衣服。 坏了,忘买冬装了,林因一拍脑袋。 这好办倒是好办,但是当着别人面林因也不好直接消失。 见到冒险家协会的人视线停留在两人的脸上,林因连忙回复。 对于一直在雪山脚下提醒别人的npc来说,平时也无聊的很,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人来,所以大部分时间他的注意力都不在上面,不然他就会发现这是一个灵异事件。 这两个人是凭空产生的。 “我们是璃月的公务人员,来这是调查一些事情。 冒险家协会在璃月也有分会,这位是璃月七星中玉衡星,刻晴。”林因笑着向那人介绍刻晴。 “嗷,失礼失礼,那你们过去吧,但是刻晴小姐穿的这么单薄,是不是······”冒险家协会的成员提醒着他们。 “哦哦,是是是。不知道您是不是有冬装,我们可以溢价购买。”林因觉得这个冒险家协会的成员应该会有,这就和旅游景点一个道理,万一有人忘带一些东西,来回的路程代价又有些昂贵,此时在这里的导游···呸,冒险家协会的成员不就有办法了。 “不好意思,这个真没有。”冒险家苦着脸,似乎有什么无奈。 “你平时不在这做做生意?年轻人没有头脑,你搞搞副业嘛。”林因开口批评道。 见两人好奇,冒险家也就说了。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这毕竟不是旅游景点,平时来的都是准备充分的冒险家,谁会忘带东西呢?又不是天天都有班尼特那种总丢东西的······”他跟两人解释道。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个美差,其实才无聊呢,也没有什么油水。”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两位还是回去再准备一下吧,不然刻晴小姐受不住的。这里的雪山温度比起冬天更低,差不多流动的水在里面遇到空气,随时都能结冰。”冒险家好心地劝戒两人。 他平时也是没人说话闷的慌,又有来去如风的一眨眼就不见了,也不理会他。 好不容易抓到两个人,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好,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那能不能麻烦问一下,最近雪山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还有需要注意一下什么,我们准备的时候也好充分一些。”林因尝试着搜集雪山的相关信息,这人长时间在这,对于雪山应该还是比较了解的。 林因寄希望于他能知道些什么。 “要说奇怪的事情还真有,之前蒙德的游击骑士队长优菈和侦察骑士安柏来过雪山,为了化解那些奇怪的冰,这也是之前冒险家协会的任务。 就之前在前面不远处那个路那里,你们过去就能看见。 听说啊,她们俩是刨了蒙德英雄的坟,这才被打发来这里,听说是惩罚。 被刨的那个人好像是叫,叫······”他说一半就被林因打断了。 “这块可以跳过。”林因的脸黑的像是锅底,虽然平常说不在意,但是听着总有点怪怪的。 “嗷。”刻晴恍然大悟,那个女孩叫···优菈,就是刨林因坟的人,也是这个人口中来雪山调查的家伙之一。 刻晴强忍着冰冷的寒意,寒意无情地尝试着侵袭她,她不断运转体内的雷元素,可惜是杯水车薪,只能保证血液的基本温度,不过为了听完,刻晴还在忍着,倒也不算难捱。 最难捱的时候,等了不知道多久。 她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平时也遇见过这些状况,只不过那时候是有厚衣服的。 谁让璃月突然发生了一些事,走的又匆忙,所以就忘带了。 再说直接跑到了覆雪之路也是刻晴没想到的,怎么“嗖”的一下就过来了······ “怎么。刻晴小姐也听说了这件事?”冒险家一听精神抖擞,兴奋地说着。 其实人类的本质没什么区别,正经严肃的事情就是无聊,只有这种八卦才有意思。 冒险家一脸兴奋,就差把八卦两个字写脸上了。 “我还听说啊,那人和优菈有过一段关系。”他眼睛瞪的溜圆儿,挂着奇怪的笑容说道。 林因是觉得有些猥琐,刻晴应该不会理会的吧。 刻晴:“你这个···详讲。” 刻晴有些虚弱的精神立马振奋起来,眼睛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辉。 林因面无表情地当一个冷漠的旁观者,但他不是帮凶,因为他是受害者。 话说女人真是可怕,在这种天气,穿着短裙黑丝还能听八卦······ 第九十九章 蒙德新约(一) “我听说,好像是那个男的假死,就是为了躲她。”雪山的冒险家一脸我是知情人的样子,感觉那样子就是在告诉你,我这都是内幕,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是吗?”刻晴语气惊异,细细地打量了林因一眼。 “背后这么议论别人,不合适吧。”林荫插嘴道。 “璃月的规矩竟然这么宽松,刻晴小姐真是大度,如此容忍你的下属。”冒险家被林因拂了面子,一脸不悦,倒不是个小人,别说隔夜了,这位那是一秒都等不了,有仇当场就报。 “没事儿,你不用管他,某些人心虚了~”刻晴的尾音有些颤抖,看来寒气的侵蚀已经起到了作用。 “你是该啊你,冻成这德行你也不忘了你那比八卦,你是这个。”林因比了比大拇指,刻晴自然是没有理会,在附近找了个火盆。 都不用打招呼,冒险家就跟过去了,两人围着火盆开始八卦,你一言我一语的,偶尔刻晴还能透露点“内幕”。 林因黑着脸,也没啥兴趣盯着他们,给林因的感觉就像是村东头的大爷和大妈······ 趁着两人不注意,身形一闪,他跑到了蒙德城内。 黑夜笼罩在这个自由的城市,安宁的气息降临在街道上。 不管是卖水果的、锻造武器的、炼金的都消失一空,夜晚巡逻的骑士也开始游荡,他站在蒙德城中,偶尔可以回忆起那时候的信心满满,那时候的弱小无助······ 现在不像是回忆的时候,不过,这个时间也已经没什么冬装了。 果然还是要跟迪卢克求助啊,他叹了一口气,轻车熟路地走向天使的馈赠。 走在蒙德的街道上,他难免有些失神,看向高空的风车,颇有些怀念的意味。 蒙德是旅行者的开始,也是他的开始,对他来说,像是两次。 熟悉的建筑风格,那时候被风魔龙摧毁,如今却又伫立起来,与原先别无二致。 其实提到风车,这让他很容易想起荷兰,而蒙德的建筑风格,从立面以及造型处理,还有自由的风格,都很像是那边,倒是弥补了前世没有去过的遗憾。 思绪在绵延,游荡在多层次元的峭壁,其实蒙德有什么自由,这个世界只有思想是自由的。 你要你敢想,没有思想做不到的地方,但人生于这个囚笼中,却处处都受限制。 人是生而自由的,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自以为是其他一切的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隶。 “砰”一声轻响将林因从自由中唤醒,而考虑这种在自由的城邦中被从自由中唤醒这种问题却又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小心些。” 林因下意识躲过了跌跌撞撞的酒鬼,出言提醒,他不喜欢酒鬼,但不能因此产生偏见。 似乎偏见是智力的缺狭?不想了,没有尽头的东西。 不过除了令人反感的酒气,一股熟悉的薄荷香气传入了林因的口鼻。 林因鼻子一皱,微微嗅了一下,眼神了然,脸色却有些复杂。 这个味道,应该是优菈,在酒馆的附近出现,带着酒气和薄荷的香气,条件卡的太死了。 在她面前无论如何也摆不出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他觉得那是侮辱。 而视线还有些模糊的优菈已经习惯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把人错认,但她仍然愿意仔细地去看一眼,看了一眼却愣住了,这么像的吗? 她有些不敢相信,蒙德与劳伦斯像是一座囚笼,将她牢牢地捆在这里,掌握着劳伦斯家核心与命脉的她无论如何也无法一走了之。 那个时候,她对于自由才有了更深的感悟。 浑身散发着清凉的气息,流动迅速的血管速度降了下来,优菈酡红的脸色变为淡红色,目光流露出清明,看清了眼前的那个人。 不变的青色长袍,标志性的双角,无不意味着,这就是那个人。 “优菈,好久不见。怎么喝这么多?”林因感到有些尴尬,不过更多的却也有一部分喜悦。 总之,是很复杂。 她的精神有些恍惚,情绪很不稳定,一股冤屈出现在心里,为什么? 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松写意地面对我啊? 为什么我的眼睛有点湿呢? “哦。”嗓音沙哑,充满着压抑的感受。 沉默了半晌,她也只说除了这样一句话。 看着优菈倔强的眼神,林因下意识扶了扶眼睛,手指戳在鼻子上,发现没有,这才想起来,他已经快一年没有带过眼镜了,自从穿越过来以后,他就没带过。 “那个,我送送你吧。”林因干涩地说道,总觉得说不出什么。 “不用。” “那行,我去找迪卢克,你少喝点以后,我明天再过来。”林因也沉默了,优菈的眼神他说不清,但复杂的程度让他有些心惊,他也不能让气氛这么沉淀下去,于是只好谈起别人。 “那我走了。”林因学着温迪的笑容,却怎么也不像,总之是转过去了头。 他忽然觉得全身都轻松了,总算是躲过去了。 就在他刚刚转过头去的时候,后面的声音响起,让他身体整个都僵硬了。 “你是来找我的吗?”优菈的眼神让人心疼,有些期待又有点退缩,可惜林因看不见。 林因此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洪水猛兽盯住了,根本不敢动,他连一丝回头的想法都没有。 跑!赶紧跑! 躲,我能躲到哪儿去呢? 他印象中,只有那时候风魔龙来袭,他毫无力量的瑟瑟发抖的时候,才有那样的害怕。 最终,还是回过头看向优菈。 优菈的脸上精致,有着别致的优雅,淡红色的脸颊像是会说话一样,不是哀羞,胜似哀羞。 一双眼睛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她是敢爱敢恨的优菈,自始至终都是。 “我今天是来找你的,来到蒙德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你。”林因含着愧疚的心情,夹杂着不知道什么样的情绪,说出了这样的话。 或许是在这个环境下,这也是最优的选择。 而等他回过神来,优菈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他的内心更加惆怅。 第一百章 不要变成发抖的小喵喵 空荡荡的街道,落叶被晚风卷起,莫名的有些荒凉。 林因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说出了这句话,不知道对方听没听见,听见了怎么办? 没听见怎么办? 听见了难道要谈恋爱?那可挺让人作呕的。 没听见,我在这情感丰富个屁。 烦啊!淦! “来一杯午夜之死。”林因进了酒馆,熟练地点酒,毕竟这是工作过的地方。 “好,朋友听说···诶···你?”查尔斯一脸见鬼的表情,手都有些哆嗦。 他可是认识林因的,虽然那时候林因头上还没长角,不过好歹在酒馆一起工作了一个月,他怎么可能忘掉这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家伙呢? 不过即使是知道林因可能是假死,但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他还是有点发怵。 “嘘···别出声,小心没命。”林因严肃地说道。 “好好好······你你你,你别杀我。”查尔斯连忙点头,手里动作飞快,给林因调出来一杯午夜之死。 林因接过了酒,手拄在桌子上看着他。 “大哥,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不提供特殊服务。”查尔斯咽着口水,有些难受,如同坐蜡。 “迪卢克呢?”林因翻了个白眼。 “那老板更不能······”查尔斯看着林因冷厉的表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到听不见。 林因脸色冷厉,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看着有些害怕的酒保,毕竟是以前一起工作的,这样不好。 “抱歉,心情有些不好。”林因微微弓腰,略显歉意地说道。 “我找迪卢克是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种。” “嗷嗷嗷,对对,老板应该一会儿就······”查尔斯看到门口走进来黑色衣服火红头发的正义人,似乎是看到了救星,原本是想呼救来这,但是后来一想,当时林因好像是个正面人物来着? 嗯?正面人物?那我怕他干嘛? 死了,死了他也是好人啊! 好人?对啊,他是好人啊! “林因?”试探性的声音从后方发出,语气低沉,语速缓慢,一听就是迪卢克。 没有人理会查尔斯复杂的心里活动,迪卢克在这见到林因是感到惊讶的。 “蒙德不是个好地方。”林因总结了刚刚的感受,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说重点。”迪卢克像是听到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并没有回应。 “我需要一件女性冬装。” “优菈穿的吗?”迪卢克难得从擦着酒杯的低头状态恢复,抬起头看着他。 “不是。” 砰地一声,酒杯砸在桌子上。 “没有。”迪卢克阴沉着脸说道。 “你认真的?”林因有些差异,这跟优菈有啥关系? “出去。”迪卢克看着他,拿过了那杯酒。 “他,不卖。”迪卢克看着查尔斯示意道。 刚刚被吓住的查尔斯也觉得没面子,现在又有人撑腰,自然是有了底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比划了一个禁止的符号。 林因有些搞不懂。 “发生什么了?你可以跟我说一说。 我先告诉你为什么我需要一件冬装。 是这样,我和璃月的七星需要进入雪山查一些事情,而她忘记带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优菈之间没什么特殊的关系,和现在这个需要冬装的女孩也没有。 所以···你看是不是······ 不过你若是真的没有那么我很感谢你的倾听,如果你有的话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呢?” “是的,他的确和优菈没有特殊关系,这个我可以作证。”温迪挂着让人舒心的笑容不知道从哪儿走了进来。 “一边去。”林因反而冷着脸将温迪的脸按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我们可是好朋友啊,我们还一起唱歌呢?我是来帮你的!”温迪挣扎着,有些不解。 而迪卢克脸色有些缓和,不过还是安心的看戏。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迪卢克给两人定下了基调。 一个蹭吃蹭喝,一个薄情负义,你俩···倒是绝配。 凛风之王和风之神是吧?就你们俩? 一个不在蒙德,一个跟不在一样······ 嗤~ “有吗?冬装。”林因没有理会温迪,向着迪卢克问道,又强调了一遍需要的物品。 “有,在晨曦酒庄,你拿着这个去找女仆长。”迪卢克毫不犹豫地将神之眼递给了林因,凛风之王不会图谋神之眼,对于林因,这个信任迪卢克还是有的。 对于一个拯救了蒙德的人来说,林因他也值得这个信任。 “我去去就回。”林因忽然消失。 “哇,好神奇。”温迪惊讶地说道。 迪卢克一脸冷笑,装,你接着装? 温迪见没人理会也不在意,对于一个吟游诗人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合格的吟游诗人必须具备无视他人目光的能力。 不到几分钟,他就拿回来一套女性的冬装,由于他不知道女孩的尺码,所以只能拿了一个通用的型号,不知道合不合适。 “给。”林因手里拎着衣服,将神之眼放在了吧台上,迪卢克点了点头,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拿回来的意思。 “唔,所以说回来时有什么事情吗?”温迪丝毫不在意刚刚发生了什么。 “坎瑞亚是怎么覆灭的,要不你跟我说说?”林因不屑。 说的好像你能告诉我一样。 “诶嘿?”温迪等着一双翠绿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知道你哑了,所以不要说话了!”他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怎么了?攻击性好强。”温迪有些担忧,也很惊讶于林因的变化。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因为优菈?对了,迪卢克,优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怎么你一开始那样的反应。”林因有些关心地问道。 “原本就喜欢喝酒,自从你走了以后,每天都喝到醉醺醺的,就自己在那,一杯接一杯的。”迪卢克的示意下,一旁的查尔斯说道。 他仔细思考了一番,以后面对这个叫林因的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他杀完了人,可以迅速藏尸!可怕! 虾仁,还要猪心! “······”林因有些沉默,蒙德的秋天,酒馆的壁炉暖的很。 ...... 刻晴蹲在一旁瑟瑟发抖,火堆已经快燃尽了,但还是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现在就一个疑问:人呢?他人呢? 第一百零一章 沙尔:芬德尼尔 林因一时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他和温迪与、迪卢克交谈着,氛围融洽。 伴随着酒馆中热络的氛围,三人颇有些相聚地惬意。 “你手里拿的什么啊,先放下吧。”温迪拿着一杯酒,醉醺醺的说道,刚过来的时候就喝了一些,现在喝的更加畅快了。 “哦,行,那我先放下······”林因的一道午夜之死僵在了口中。 我为什么是来取衣服的来着?好像是刻晴有点冷,有点冷···嘶—— 坏了,我吐出去来得及吗?林因口中含着一道烈酒,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那什么,我有点事就先撤了,我们改天再聚。”林因咽下最后一口酒,话说完,一个闪身回到了雪山。 他一回头就看见一双幽怨的眼睛,林因的脸色有点僵硬,连忙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刻晴坐在熄灭的火堆旁边,浑身发抖,双肩抱着膝盖,冒险家也很为难,但他又不可能付出自己的衣服。 刻晴看着他沉默不语,林因走近听到一阵咯吱的声音,他不懂声色地给刻晴披上了衣服,也将下装拿给了她,那道嘎吱的声音才堪堪停止。 她脸色有些发白,穿上衣服一言不发,开始向外走,远离雪山的方向。 ······ “你别闹,我们还得调查呢? 你的梦想呢?” “有你这样的吗?”刻晴还是憋不住了,脸被寒风吹的生疼,脸色涨红。 “那不是忘了嘛,我道歉,道歉。”林因讪讪地笑,这个不认错不合适,这确实是他的问题。 换谁也气死了······ “你···道歉就完了?”刻晴生生地憋着一股气,推了他一把。 “啊,那你还要我怎样?”林因有些发懵,不知道什么情况。 那这···我道歉了,也没有什么能弥补的啊······ 刻晴忽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然后化作一道闪电飞速射入了雪山。 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不生气了吗? 被踢的一个踉跄,他晃了晃身形也就站住了,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 刻晴的速度在他眼中并不算快,所以跟着也是轻松闲适。 不过他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她的想法,于是也不敢上前,就远远地在后面吊着。 刻晴看着后面不急不慢地跟着她,更加生气了,但是想到探索雪山还要和他协助,又只能无奈作罢。 林因跟着的时候也没闲着,如今作为凛风之王的他所有用的权柄不是刻晴可以想象的。 在跟着的时候,他闲着无聊在雪山中探索,他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坎瑞亚的痕迹在雪山并不明显,这里的国家是一个叫做沙尔:芬德尼尔的地方。 沙尔:芬德尼尔和坎瑞亚到底有什么关系? 在他的印象中,被覆灭的一直都是坎瑞亚,但是如今去忽然发现,这里是一个叫做沙尔:芬德尼尔的地方,这令他感到奇怪。 “刻晴,刻晴。”林因迅速地赶了上去,拦住了她。 “说。”她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里好像不是坎瑞亚。” “嗯?你说什么?”她有些惊讶,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们所得到的记载一直都是雪山有坎瑞亚的痕迹,而寒天之钉降临在雪山。 于是人们的固有思维将它拼成了一个故事,那就是被覆灭的国家是坎瑞亚,但实际上这一点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也就是说,这仅仅是一个被当做真相的猜想,而如今看来,大概率都是假的。 “好像从来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这里覆灭的国家就是坎瑞亚。”林因说出了这个一直被默认忽略的问题。 “坏了,那些都是芬德尼尔的后裔,不是坎瑞亚的后裔! 难道要去找戴因斯雷布?头疼。”林因有些无语,在蒙德的土地上搜寻着戴因斯雷布的踪迹,可惜如今的他似乎并不在这片土地上,大片的深渊据点他也没什么兴趣,说不定他们最后甚至是友军。 “那是谁?” “一个身受不死诅咒的坎瑞亚后裔,现在是深渊的人,天然具有反阵线。”林因分析着他的成分。 “先看看雪山对于坎瑞亚留下了什么痕迹吧。”刻晴沉默,她也认识到了这件事情棘手的程度。 “你好像知道那个神秘的教团领袖是谁?”她对于这些隐密有着独特的嗅觉,瞬间捕捉到了这一点。 “荧认识吗?”林因简单易懂地介绍。 “旅行者。”刻晴脑海中瞬间出现一个飘着的小家伙,以及一个坚毅的战士的形象。 “那个人是她哥。”林因没多说。 “你了解他们吗?”刻晴消化着其中的信息,忍不住想查一下他们的成分。 “旅行者,是异次元的旅行者。空···”林因对上了刻晴疑惑的眼神,解释道:“就是荧的哥哥。” “空和荧吗?”她不自觉地念叨着两人的名字。 “空比荧醒来的早一些,但我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只知道他跟坎瑞亚有很深的关系,而戴因斯雷布也是他的好朋友,似乎也是坎瑞亚末代王宫的侍卫。” “也就是说,荧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是坎瑞亚的人,怪不得深渊教团、愚人众······”刻晴一副了然的样子。 “盗宝团呢?他们有什么背景,现在的愚人众、盗宝团。深渊教团几乎就是同一阵线的。”刻晴猜测着盗宝团的背景。 “他们啊,他们简单的很,纯粹是为了摩拉。”林因脸色有些古怪。 这其实是一个惯性,就是你在猜到两个组织的背景以后,难买你怀疑跟他们搅和在一起的组织是不是也有什么背景,但是很遗憾,盗宝团只玩真实,就认摩拉。 “你们给的多,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出卖愚人众和深渊教团,你给的够多,他们会把深渊教团的里裤都扒下来给你看。”林因有些看不起这种行为,但又表示理解,有些矛盾。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荧说的一样了,荧醒来的太晚了,醒来的时候空就叫她走,但是他们走的时候被拦下了,没打过不说还被封印了。”林因响起那个开场动画,回忆着荧的过往。 “被谁?”刻晴终于发现,这个世界的背后也有着许多秘密。 “天理维系者。”林因毫不避讳地说道。 第一百零二章 蒙德新约(二) “那······”刻晴急切地问道,像是一个知道了隐密的孩子,见证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急不可耐地想要揭开一切神秘的面纱。 “我们那里有一句话,子不语怪力乱神。”林因提醒刻晴。 “什么意思?”似乎冷静了一点,刻晴跟着林因的节奏。 “我们精力很少,把精力用到有用的地方呗。 你知道了那些又有什么用呢?那个小家伙身上似乎也有秘密,我们难道一定要揭开吗? 未必,所以啊,老老实实研究我们的科技吧······”林因摇了摇头教育到,这都是他们遇到过的问题,很容易迷失在所谓的真相里,但也没什么真相,你看见的,您能接触到的才是真相。 皆为虚妄啊。 “你想怎么办?”刻晴快速的冷静下来,以她的智力水平已经想通了,那些的确没什么用,还是琢磨怎么让璃月更加富强吧。 “调查芬德尼尔呗,总要知道一些东西,或者有条路吧,坎瑞亚留下的东西是真的少。 不知道须弥至冬国那边多不多,到时候想办法把稻妻的炉子抢过来。 话说,总不能去调查耕地机吧······”林因也捋不清,对他来说,他知道的信息也止步于此了。 更多的还是要调查一下芬德尼尔,虽然说他对于蒙德土地的掌控力还不错,但问题是那些石碑他并不熟啊······ 还有山里面的壁画,他也看不大懂。 那些匣子的位置他也能感受到,算了,先拿过来吧。 “你在这等着。”林因对着刻晴嘱咐道,让她别乱跑。 “你要干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林因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祭祀之匣、记事者之匣、公主之匣······ 他像是捡垃圾一般轻松地将这三个东西收了起来。 林因捧着三个匣子一阵发呆,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你刚才就是拿这三个东西?”刻晴用怀疑地目光看着三个金色雕刻神秘花纹的匣子。 “嗯。”林因有些发愁,最讨厌这些动脑袋的了。 “它们有什么用?与芬德尼尔有关联吗?”刻晴接过了匣子,林因如释重负的递了过去。 “不懂,你钻研一下,诶?好像能打开一个门来着······”林因在脑海中搜寻着门,好像是哪个洞窟的上面,似乎是个方形的门。 刻晴意识到一件事,这个人并不可靠,所有的调查恐怕还得自己来,而他恐怕只能起到一个帮助跑图的功能,一个鸡肋的辅助,嗯···偶尔能提供貌似有用的信息,但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 “侧面有一行小字。”刻晴轻轻地说道,眼睛靠近了匣子。 “写了什么?”林因探头过去,刻晴将匣子怼到他脸上。 “不认识。”他摇了摇头。 “我也不认识······毕竟是蒙德的东西,璃月没有相应的传承也是合理的。 话说回来,这么一来更证明芬德尼尔与坎瑞亚的亲缘关系没那么密切了。”刻晴沉吟了一会儿,仔细地辨认着文字,但脑海中并没有对应的文字。 “我赞同你的观点。”林因憋了半天,挠了挠头,只想到这么一个说法。 “所以我们要考虑的是:是否要继续调查芬德尼尔。”刻晴提出了这个问题,看向林因。 “那我们从哪儿开始调查坎瑞亚?这是关键的问题。”林因强调道,现在的坎瑞亚几乎消失殆尽,着手点几乎没有,所以这也是唯一的线索。 “那如果我们付出大量的精力去调查,最终却没什么关系,该怎么办? 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这是有风险的。”刻晴提醒着他。 林因没说话,我时间多得很,剩下不知道多少年可以活······ 那也不能这么说啊。 “那你想怎么办?”林因询问刻晴有没有什么想法。 “先缓慢发展吧,既然决定了要做,调查的目的不也是做吗? 一点一点试探吧,只能寄希望于上面会在碰线的时候给个提示。”刻晴抿着发白的嘴唇,薄薄的像是一片优美的清心。 “哦,这个我知道,不就是约谈吗?”林因恍然。 “不过你真的确定他们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他有些摇摆不定,如今的匣子已经告诉的差不多了,这终究是另外一个王国。 “什么约谈?”刻晴已经习惯了他嘴里经常冒出奇奇怪怪地词语,但还是忍不住去问。 “就是你说的那个。” “我听过一则蒙德的故事,鸟儿一开始······”刻晴眼肿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 又是向往天空的自由和勇气飞翔的故事? “得得得,那现在回去?”林因打断了她,可别讲你那个故事了,好像有那个什么大问题。 “你呀你呀,你属实是被那些毒鸡汤给坑苦了。 算了,天色也黑了,我们去蒙德住一夜吧。” “你有摩拉吗?”刻晴淡然的表情中藏着一丝深深的,却牢固的蔑视,显然是记得林因偷她东西的事情。 “怎么没摩拉?怎么没摩拉?晃瞎你的眼睛! 再说不是说好了不提的吗?能不能不提?”林因恼羞成怒,拿出了自己在黄金屋‘借’的摩拉。 他觉得刻晴在内涵他。 “我可没提。”刻晴悠悠地说道,撇了撇嘴。 林因愣在原地。 但刻晴也没有自己先走,她现在算是知道能随时移动的家伙有多么好了。 “你在璃月能用吗?怎么没见你用过。”刻晴站在蒙德的街上,虽然已经经历过一次,但还是禁不住感叹这个能力的好用。 她已经在脑海中规划怎么利用他的能力节约运输成本了。 “想什么呢?除非我能得到岩王爷的权柄,但那个老东西不会给我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林因有些气哼哼的。 这个老古董。 “你自己找个地方睡吧,我还有事儿呢。”说完林因就溜了。 刻晴皱着眉头,看着林因消失的位置,思考了一段时间,目光闪烁,驻足了一会儿,随即缓缓地离开了。 林因飘在空中,在蒙德他已经可以不用翅膀了,看着远处亮着的窗子,他有些犹豫。 第一百零三章 蒙德新约(三) 林因躲在暗处,优菈靠在窗口,白皙的胳膊拄在窗台上,柔顺的头发像是一条瀑布一样,丝滑地披落,月光与月白色的睡衣连成一条华美的长裙,目光中有着忧思。 是什么样的事会令这样的女孩忧愁,女孩从床边的花瓶中拿起一朵冰雾花,放在眼前,愣愣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优菈骨抚摸着骨哨,忍不住低声轻吹了几下,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幽怨的哀诉。 林因听着像是百转柔肠结在一起,令人揪心,林因靠在角落目光有些绵长,一阵出神。 蒙德的劳伦斯城堡里厚重的深窗令优菈看不见他,他倒是能看见优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明天可能···要走的吧。 林因在脑海中不断地思索,优菈怎么处理,他真的不清楚。 喜不喜欢优菈,这是个问题。 回忆起优菈鼓着嘴说出“这个仇我记下了”傲娇的模样,还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对于被认可的渴望,躲在角落看着受欢迎的安柏,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都令林因很怜惜,他不知道这股怜惜是不是喜欢,还是爱。 他不喜欢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思考方式,对于他和优菈来说,寿命是一大障碍。 几千年的生命长度与几十年比,太短,哀吾生之无穷,卿之须臾······ 不过要是这么来看适不适合的话,那就只有甘雨合适······ 人家甘雨又不一定愿意,要不然回去试探一下? 呸呸呸,渣男。 但如果认真考虑起来的话,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优菈的个人意愿。 说不定是自作多情了,林因心中蕴含着一丝侥幸,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将这一切告诉优菈,让她来决定更好一些吧。 林因坐在地上,踌躇了一会儿,仍然犹疑不定。 “林因?”天色有些昏暗,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林因的头顶传了过来,声音清澈,有些不确定地喊到。 这让他一惊,他连忙转过头去。 优菈披着月光色的匹练,脚下是白月铺成的台阶,俏生生地站在林因面前。 待看清是林因以后,优菈的脸上有些惊喜,眼睛弯成了月牙。 “优菈,你···穿的太少了吧,别着凉了,我们明天再见。”柔白的月色丝绸显然在林因看来有些单薄,林因劝道。 “哼,我愿意呀。”优菈露出甜美的笑容,林因看的有些呆。 他在脑海中回忆,从未见过优菈的这个表情,笑容中属于少女的美梦让林因有些不忍打碎,甚至升起呵护的感觉。 “那我们去你房间吧。”林因根本不过脑,下意识地便说了出来。 然后看见优菈奇怪的眼神,拍了一下脑袋,有些懊悔,似乎太唐突了。 “······”优菈的脸色有些红,比起胭脂更加动人。 优菈喜欢喝酒,脸红过很多次,但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像是小鹿乱撞,跳成了玫瑰的呼吸,爱的前奏曲。 胭脂只是一种庸俗的媚色,像是随处可见的野草,而优菈如今的这抹红色,像是专为爱人盛开的花朵,纯净而又美好。 林因愣住,贪婪地看着这抹美好,优菈看他的模样脸色更加红润,绽放了更美的烟火。 他那一刻升起一种自私的想法。 我要独占这抹美好。 糊涂啊林因,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你···你竟然沉迷美色。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然你换一下衣服,睡不着的话,我们出去走走。”林因咽了一口唾沫,第一次邀请女孩子,他有些紧张,可是眼中对于美人的渴望像是饿极的狼,无处躲藏,冒着一股幽幽地绿光。 他也是喜欢我的吧,优菈有些欣喜。 这就是废话了,林因现在的表情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将她化为一段肋骨,藏在自己的身体,令谁也看不见。 所有的美好,该由我一人独享。 林因忘了坎瑞亚,忘了旅行着,忘了深渊,忘了愚人众,也忘了天理······ 甚至不记得科技兴邦,他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永远与这个漂亮的女孩待在一起,一刻都不能分离。 “好。”优菈轻声应下,回头走向城堡,似乎响起什么。 “你也进来吧,外面怪冷的。”优菈说完就回过了头,就像不是自己说的一样。 “不好吧······”林因还在低着头客气,结果一转眼看见优菈一进走了进去,生怕错过了。 一个闪身就跑到了优菈旁边,有些激动差点倒在地上。 “你慢点。”优菈嗔怪,伸手扶了一下。 女孩的手温润,柔软,像是一朵绵软的白云,舒服地贴在林因的身上。 暖暖的热流刺激着林因,林因能感受到自己的荷尔蒙已经爆表了。 不知所措地跟着优菈,顺着长长的走廊与蜿蜒曲折的楼梯走了上去。 “你你···你们在干什么!”从上面下来的舒伯特看见这场景,气的胡子吹起三尺高,手指哆嗦着指向他们二人。 在舒伯特眼中,不管是干什么,优菈和一个平民小子在晚上还穿着睡衣,还带到家里来,简直,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劳伦斯的荣光都被你败光了!”舒伯特狠狠地拍了一下楼梯扶手。 优菈见状更是不服,伸手挎在了林因的胳膊上,林因顿时身体一僵,轻柔绵软靠在了他的身体上。 他有些不敢动,看着舒伯特也低眉顺眼了起来,在他以前的环境中,再怎么样也不能对长辈无礼。 优菈可以,他不行,就算是为了优菈考虑,不让家中更多的人说闲话,也该这么做。 “伯父。”林因首次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打着招呼,第一次嚣张的气焰几乎没有了。 他在心中盘算着,优菈好像算是舒伯特的白菜吧。 “我没有你这个伯父!”舒伯特袖口一挥,气的浑身发抖。 林因有些懵了,到是不是被吓的,这个称呼······ 于是他默默地不出声,该做的他做到了,剩下的就是优菈的事情了。 话说这要是不是优菈的长辈,林因分分钟让舒伯特知道,为什么身为恶人的愚人众十一席执行官那么怕他! “劳伦斯的脸早就被你丢光了。”优菈淡淡的语气,毫不客气的说道,身姿像林因靠了靠,更加亲密。 林因的脚无处安放,有些弯曲地靠着另一方。 第一百零四章 蒙德新约(四) 看着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抖动的舒伯特,林因有些诧异。 这老家伙命有点硬的,每次见优菈要是都被气成这样,还活到了现在。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轻轻的薄荷香气,以及不知道夹杂着什么的清香,沁入林因的心脾,林因被这淡淡的幽香彻底的吸引,陶醉在其中。 “我不跟你说。”舒伯特拂袖而去。 舒伯特离去之后。 温润的触感离开了,林因有些怅然。 优菈干咳了两声,手从林因身上拿开,径直走了上去,脚步有些急,像害羞的小鹿一样慌不择路的逃跑。 林因默默地跟了上去,打开房间,与林因上次来有些不同,最显眼的四朵冰雾花,被分别放在书柜、床头。窗台、与桌子上······ 淡蓝色的房间自由一种清雅的味道,忽然,似乎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林因愣了一下,背过了身去。 “你,出去啊。”优菈拿着衣服愣了一下,脸色更加红润。 “哦哦。”林因显得有些呆。 让你进来,没让你进房间啊! 优菈气的跺了跺脚,这个仇······哼╭(╯^╰)╮! 林因被关在了外面,从优菈的房间出来以后,他满脑子就一件事儿,蓝色的······ ······ 提瓦特的天空干净清澈,夜晚的繁星与月色清晰明朗。 蒙德的上空,自由的星光洒下,月光阐述着他的浪漫。 “今晚月色真美。”优菈仰望天空,喃喃说道。 林因心脏砰砰地跳,在他们那里,这句话有着别样的含义。 他的视线有些朦胧,看着优菈清美的容颜,不知道这句话是否有别样的意味呢? “这句话在我们那有不一样的意思。”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林因选择了这个话题。 “什么意思?”林因两人默契地走在蒙德的街道上。 “具体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我可以说说大概。”林因感受着空气中隐隐有些朦胧的月光,悠闲舒适与恬静。 “嗯。”优菈轻声应道,眯起了眼睛,这么安心的感觉令她有些惊讶,这像是梦中的蒙德。 树叶被吹的沙沙响,有一对男孩女孩在树下轻笑着低语。 “那个国家的人比较含蓄,所以轻易不会说我爱你,所以向心上人表达心意的时候,就说今晚月色真美。”林因简单的将这句话的来由讲完,用揶揄地眼神看着优菈。 优菈还在思索着其中的意味,还想着是哪个国家的人这么古怪。 等到对上林因眼神的时候,她一愣,忽然响起了自己刚才说的话,脸色立马红到了耳根子。 “哼,这个仇,我记下了。”林因学着她的模样,抱着肩膀说道。 “你····”优菈竖起了眉毛,冷艳看着他,就连娇羞都平复了很多。 “喝点吗?”林因看向天使的馈赠,喊到。 优菈摇了摇头,这让林因有些惊诧,他还以为优菈对于酒是无法拒绝的。 “我想清醒着。”优菈看着林因的脸,平静的脸上似乎有些莫名的意味。 林因看着美丽动人的优菈心中一动,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鼓励。 喜欢上一个女孩的时候,林因下意识有些怀疑,之前优菈的表现被他忘了个干净,现在只是怀疑,加上忐忑。 “那个···咳。”林因挠了挠头,顿了一下。 “最近在蒙德过的怎么样?”他临时改了口,哟欧谢羞耻,就是说不出······ 优菈眼中喜悦的光彩一闪而逝,化为平静,其中蕴含的失望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对于优菈来说,已经习惯了。 但这种情况下,又难得的无法接受,心中空洞洞的,有些寂寥。 对于一个傲娇的女孩来说,她绝对无法将某些话直白地说出口。 “能怎么样?托您的福,你假死以后我在蒙德更不受欢迎了······”优菈说起这些,让林因有些愧疚,眼中不在乎的光芒林因根本不敢去看。 “我的。”林因的歉意脱口而出。 “你的什么?”优菈下意识反问道。 “哦,我的错。” 她的失望几乎已经难以掩饰了,难道今夜便是如此了。 明月高悬,蒙德的黑暗空洞,在优菈心中已经变了一个感受,有些恐怖,压抑。 林因也是焦躁不安。 两人之间各怀心思,虽说难得的一致,却又有些殊途。 之前说了什么谁也没放在心上,之后的内容也是各聊各的,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互相回复的倒是殷切,场面一度有些诡异。 “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晚睡对皮肤不好。” “你,晚上有地方住吗?” “没有,哦,不是,有。”林因下意识把实话说了出来。 “······”优菈好笑地看着他。 “哦,这样,我同伴应该找了宾馆,我去找她汇合就行。” “男的女的?”优菈光速反应过来,有些小紧张地问道。 “是璃月七星,玉衡星,刻晴,是个女性。”林因一边思索着怎么说出口,一边应付着。 “太晚了,你回去打扰人家不好吧,不然你在我家里找个房间住一下吧。”优菈语速很快,逻辑清晰地劝说林因。 “不了不了。”林因下意识回绝,回绝以后又有些悔意。 气氛再次诡异的沉默,最后林因摇了摇头,笑到。 什么时候这么畏畏缩缩的了,嗨,有些魔怔了。 真男人就该a上去! “优菈。”林因卸下了一些莫名的担子,如释重负地说道,语气有些轻快。 现在不是患得患失的时候,如果有机会在一起,那当然是一件好事。 没机会,倒也不奇怪。 “啊?”她轻启薄唇,有些茫然地应声,有些气馁。 “今晚月色真美。”林因终于说了出来,一身轻松,等待着回应,现在,选择全不在他手里了。 “啊?”优菈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一起出差的女同事的记忆中。 “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林因换了一种说法,当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余地了。 “今晚月色真美。”优菈忽然绽放出一个璀璨的笑容,月光从身后倾泻下来,林因心中的喜悦几乎按捺不住。 第一百零五章 蒙德新约(持续中······) 林因也笑了,有点紧张地走上前去,优菈就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林因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他平稳地走着每一步,心脏砰砰地跳,眼中也都是期待的光芒,弯起了嘴角。 柔软的情绪在脑海中盘绕,你就这样向前走,前方一定有人等着你,感觉真好。 林因站在她面前,他们从未如此之近,他能感觉到女孩的呼出的热气就吹在他的脸上,彼此的体温都能感受的大概。 他伸出手,握住了女孩的手,他觉得自己抓住了这一刻的时间,这个世界停留在这一刻。 手中的柔软,娇弱紧紧地贴合,拥有一个女孩的感觉,清快而又满足。 天空上的云走了一朵又一朵,星星睡了一颗又一颗,蒙德盘旋的流风也不知是第几次经过。 一颗老树,徐徐地招摇,苍老的生命发出一丝叹息,在这个温情的时刻,它遗憾于自己竟然无法开出一支花朵,飘过的蒲公英听见的老树的叹惋,路边的野花悄悄的开了······ 他和优菈就牵着手这样站着,谁也没有不耐烦,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意。 这种第一次的小美好,林因非常珍惜。 在这一刻他就已经确定,他不会离开这个女孩,也不会做出令这个女孩伤心的事情。 这个时候的呼吸,这时的心跳,被他牢牢地记在心中。 人们总是过分低估这些已经拥有的美好,这点林因还算是有发言权。 而当林因站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他才知道曾经拥有的多么美好。 这种青涩懵懂的恋爱,都是初次的悸动,那种心灵弥补的空缺,在这自然而然的催化下,留下了最深的回忆。 他不难想象,在日后的日子里,换一个人,他就很难有这种感觉了。 所以,在这段感情中,他绝对不会轻易离开。 优菈舒坦地闭起了眼睛,安心地靠在林因的肩膀上,那种归属与家的眷恋令优菈有了更深的感悟。 蒙德的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 黄色的斑点在空气中环绕,似乎接受了风的指引,在两人周边盘旋萦绕,营造出一番梦幻浪漫的景象。 这种七彩气泡的甜蜜梦幻,是女孩永远也无法拒绝的。 林因捏了捏优菈的手,优菈皱了皱眉,嗔怪地睁开了眼睛,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林因,像是会说话一般。 他完全痴迷在这独属于他的陷阱当中。 “漂亮。”优菈怔怔地说道,如果说蒙德以前对她来说是灰色,只有当安柏他们出现的时候才是正常的颜色,那么当林因出现的时候,蒙德就是发着光芒的一座城邦。 蒙德留下了日月的光辉,在林因到来这一刻绽放,荧荧的光点令优菈沉浸,又靠在林因的肩膀上。 这当然不是巧合,这是林因制造的。 他很自私,他希望优菈不会忘了他,他希望他们的美好是不可复制的。 这种第一次牵手的感觉,林因也希望它不一般,成为优菈珍贵的回忆。 感受到娇小的螓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吐气带着淡淡的幽凉,这是优菈的专属味道。 “漂亮吧。”优菈发自内心的喜悦对他来说是得之不易的财宝,什么摩拉之类在他眼中已经不重要的,他的眼睛很小,小的只能装得下一个人。 “那时候为什么把我自己丢下啊。”优菈抬起头问道,小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林因感到有些莫名,优菈的表现是稍微有点不自信的,而手部的紧张也正说明了这一点。 不过他还是很好奇,是不是女生天生都会翻旧账······ “那时候不确定你是不是喜欢我,又不敢说。”他选择了一个谎话。 男人永远都是初恋,骗一下会令优菈更加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你那时候大概不觉得我特殊吧?”她忽然转过身抱住了林因的腰,纤细的手臂贴近了林因的身体。 林因身子一振。 啊我死了。女孩的双手像是两只粘人的小猫,牢牢地捆住他,那种充满依赖的需要安全感的迷恋,令林因沉浸的有些迷失。 他自然而然地环绕着女孩纤细的腰肢,贴近了自己的身体,一具温润娇柔的身躯靠在怀里,那温热掺合着香气,他觉得自己有了对抗一切的勇气。 只要是为了这个女孩······ “我爱你。”林因低下了头,嘴唇停在了优菈娇嫩的耳唇附近,深情地说道。 优菈没有安全感他是有所预料的,从小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大多如此。 而他所能做的不多,但她需要的安全感,林因恰好有。 优菈身子一软,完全倒在林因的怀里,林因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爱怜地抚摸着优菈的淡蓝色头发。 “我···感受得到。”优菈脸色有些红晕,靠在林因的怀中。 那一刻林因只希望两人化作雕像,永远地这样下去。 “不要再记仇啦,你这样太让人心疼了。 大家都很喜欢你啊。有人不喜欢那是他的问题,而不是你的问题。 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或者我们可以离开,永远地离开蒙德,我会一直陪着你,找到属于你的生活。”他抚摸着优菈温软柔顺的后背,像是抚慰小猫一样。 “······”优菈的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像是幻灯片一样播放,痛苦和仇恨在其中蔓延,最终优菈闭上了眼睛,一切的回忆产生了裂痕,最终破碎成一片一片在风中飘散。 优菈睡着了,做了一个美梦,在梦中,一切都很美好。 林因一个闪身,将优菈带回了她的房间,动作轻柔生怕惊醒这个女孩。 喜欢的女孩,在睡着的时候像是天使,林因不忍触碰,生怕她会返还,从此不在。 蹑手蹑脚地将优菈放在床上,他也安静地躺在床边,和衣而眠。 夜色很是急切,想要得知这对情侣后续发生的故事,于是匆忙滴推动着月亮,将它推入地下。 太阳理所应当的升起了······ 又是新的一天。 由于睡的比较晚,两人安静地在房间中相拥而眠。 第一百零六章 被捉在床(doge) 刻晴一大早起来发现林因还没有回来,气的胸口发闷。 在诺大的蒙德城中一遍又一遍地搜寻着他的痕迹,却也没有找到,终于在问遍了一圈以后,找遍了其他地方,刻晴知道了林因最后可能的位置——劳伦斯府邸。 而与优菈约好一起出去巡逻的安柏也有些着急,同样来到了劳伦斯府邸。 结果安柏就听见了熟悉的对话。 “你好。”刻晴走上前去,见后面好像有人,于是走到了劳伦斯府邸后面,城墙附近的中年人负手而立背过身去,劳伦斯的大门紧闭着。 “嗯,谁啊?”一位趾高气昂的中年人,发出不悦的声音。 “你好,我是来······”刻晴见那人转过身来,似乎有沟通的可能,于是开始自我介绍,没想到刚开口,便被打断了。 “你好?”中年人带着质询的语气,似乎有些怒火。 这个中年人不用猜,肯定是又菜又爱装的舒伯特。 “怎么了吗?”刻晴愣了一下。 “怎么了吗?我没听错吧?”舒伯特仰着脑袋,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问询。 “哼,粗鲁又轻浮,竟然随随便便就上来打招呼。” “你╰_╯!”刻晴脸色一冷。 神经病吧! “过来过来,不要理他。”安柏连忙上前去拉着刻晴,低声说道。 “这个人真奇怪。”刻晴摇了摇头,惊诧提瓦特竟然有这种人。 “你是从其他国家过来的吧?”安柏热心地拉着她,劝说道。 “你怎么知道?”刻晴下意识看着自己的装束,似乎已经没有问题了啊,昨晚上在客栈洗澡的时候已经换了蒙德的装束。 “嗨呀,他在本地根本就不会有人跟他说话的!”安柏悄声告诉她。 “明白了,这儿有问题。”刻晴恍然,小心地指着脑袋,下意识学着林因。 “这···你就当他那有问题吧。”安柏苦笑着。 “你来这找优菈?”安柏好奇地问道,找优菈的人可不多见。 “你怎么知道?”刻晴更加惊讶了。 “我就这么说吧,这一家子除了优菈······”安柏指了指脑子。 “是吗?”刻晴有些惊讶。不免回头看了一眼。 “那优菈还真是可怜。”刻晴怜悯的说道。 “嗯嗯!”安柏坚定的点头。 “其实是刚刚我碰到温迪了。”安柏小声说道。 “你说那个拿着一把拿着竖琴的绿少年?”刻晴问道,毕竟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嗯···她也不确定刚才知不知道,反正现在是知不道。 “对,不过你找她干嘛啊?”安柏感到有些奇怪,优菈几乎接触不到能找到家里的人,毕竟张口闭口就是复仇,一般不了解优菈的人会觉得她很难接触。 “其实准确的说不是找她,我是想找······”刻晴想着怎么介绍林因,但是忽然想起来林因在这知名度还是挺高的,好像还成为了什么骑士? “对了,你们认识他是吧,他叫林因。”刻晴拍手。 “他还敢回来,亏我以前还认为他是个好人呢?”安柏愤愤不平地说道,怒斥林因的人品和行径。 “怎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刻晴最近越来越喜欢八卦了,尤其是林因的。 一天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一副璃月不行我就换别的地方的嚣张模样,只有在说到他黑历史的时候,一脸黑线的样子让刻晴觉得很解压。 于是安柏从优菈的角度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刻晴听着隐约像是个抛妻弃子的故事,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似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算了,瓜吃完了,还没办正事儿呢。 呃···面前这位叫什么来这? “不好意思,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刻晴有些歉意,礼貌滴询问道。 当然,是正常的礼貌标准,而不是舒伯特眼中那种。 “我是蒙德骑士团侦察骑士安柏,请多多指教。”安柏正色,她对待自己的身份很认真。 “我是月海亭的秘书助理,请多多指教。”刻晴隐去了自己的身份,这样也是为了避免安柏的外交压力。 毕竟如果是面对外国的高官,很容易产生外交事故,所以另一方不得不谨慎······ 最主要的是她觉得这个热情满满的女孩子人非常好,最重要的是有难得的共同兴趣,那就是讨厌林因,所以刻晴对她颇有些一见如故的样子。 “对了,我来是想找林因的,你觉得他会在这里吗?”刻晴像是找到了锁的钥匙一般开心。 “不会吧······”安柏响起优菈从来没起过这么晚,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舒伯特伯父,有人跟优菈睡觉啦。”安柏喊道。 “什么?贵族的尊贵身份和礼仪被她忘光了吗?”舒伯特第一时间是维护贵族的习俗,而不是关心自家侄女。 只能说两个字,可悲。 “现在还没起呢。”刻晴在一旁补充道。 “什么?”舒伯特挽起了袖子,脚步匆匆的走了上去。 “走,跟着。”安柏拍了拍刻晴的胳膊,悄咪咪跟了上去。 “不好吧。”刻晴腿上不慢。 “开门!”舒伯特本想砸门,只是见到刻晴和安柏跟了上来,冷哼了一声,没再计较。 整理了一下仪容,用繁琐的贵族礼仪敲了敲门,得意地看着安柏和刻晴。 刻晴现在也有些明白了,安柏所说的脑子有问题不是指实际方面的,主要是针对他们的认知来判断,的确是脑子不好,不对,精神不好。 脑子不好还能抢救,精神不好就可以···埋了! 刻晴想到舒伯特古怪的模样毫不犹豫。 “谁呀。”优菈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常服开了门,还打着哈欠。 “你你你,你这成何体统,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在,贵族的权柄才几乎消失殆尽。”自己好不容易创造的自己眼中的高贵优雅,令舒伯特几乎抓狂。 “咦,安柏,你怎么来了?还有这这位陌生的···居民。”无视了小丑一样的舒伯特,看向了安柏,看见安柏带的人,下意识以为是安柏的朋友。 “你们做了什么!贵族的礼仪都被你抛掉脑后了吗?尊敬的高塔孤王啊,请你惩罚这些僭越的爬虫吧!”舒伯特看见了躺在优菈床上,盖着优菈的被子,被子上印着的冰雾花舒伯特绝对不会认错。 林因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被捉在床上,醒来的他一脸懵逼。 第一百零七章 傲慢与偏见 林因听见了门前的吵闹,头有些发晕的起来,看见门前站着的几人,这让他一愣。 坏了!把刻晴给鸽了,安柏怎么也在? 看见了他从优菈的床上起来,众人神色各异,安柏一脸的不可置信。 刻晴瞪大了眼睛,眼球咕噜噜地转。 优菈脸色有些红润,舒伯特吹胡子瞪眼。 “如你们所见,有什么疑惑吗?”林因坦然地说道,这点担当还是要有的吧,他站在了优菈的前面,挡着舒伯特。 他面对舒伯特也不卑微也不嚣张,平淡如水,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优菈已经长大了,至于属不属于劳伦斯家族,我想拥有坚冰之印的人不用你来指导。 至于你复兴贵族的美梦也只是梦而已,没有人会准许那种事情的产生。 因为那是历史的倒退,繁冗的礼仪除了养着一群只会吃喝的废物我想不通还有什么用处。 活在旧时代梦中的人就是这么可悲,无法认清现实的人更是悲惨。 而力量跟不上野心更加令你像是一只小丑,你们亲自推翻的高塔孤王你都能拿出来说事情,真不知道你是疯了还是怎么样。 你也有口号是吗? 让劳伦斯重新伟大?算了吧,不想说了。 至于我和优菈的问题,那是我们的问题,欢迎任何建议,但不接收任何意见。 还有什么指教吗?可怜的被时代抛弃的舒伯特先生。”他冷眼看着被气的晕倒抬走的舒伯特。 安柏瞪着大眼睛,在她的印象中,林因是一个温润柔和的美少年,却没想到现在这么犀利刻薄。 不会···温迪也是这样的吧。、 “你?你什么时候回去?”刻晴原本想斥责他一番,但是考虑到被抬走的舒伯特,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于是平静了下来。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坎瑞亚的遗迹找不到的时期,你还能在这谈恋爱······ 不过想想都已经谈了,刻晴倒也没有无礼到非要他立即回去。 反正璃月没有哪一个节点需要他,只是新的变革需要他作为一个指引而已。 但也,仅此而已。 “回去?”优菈有些惊讶,一双眸子看向林因。 他脸色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刻晴你先回客栈吧,我回不回去的事情要和优菈商议一下。”林因向刻晴使眼色,毕竟这种事情不方便和优菈说? 他不像让优菈卷进这些事情。 “那···那我和刻晴先过去了,你们下午来酒馆吧,正好把这事情公布一下。”安柏犹豫了一会儿,跟着刻晴走了。 “好。”在安柏征求是否公布的意见的时候,林因并没有犹豫。 “可以吗?”他像是征求表扬一般。 “还不错。”优菈点了点头,扬起了高傲的脖子。 “那···有些事情就要和你聊聊了哦。”林因尽可能用温和的语气。 “嗯,你想说骑士团的事情吗?”优菈有些犹豫,她也没想好。 虽然这个城市对她来说相对没什么温度,但也有很多朋友在这里,家族的坚冰之印也在自己手上,毫不留恋的离开这里,她还做不到。 “确切的来说,也不是,主要就是我可能要回璃月,但你应该实在蒙德生活,这样的话······”林因虽然没说,但眼中的意思却也不言而喻。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优菈有些沉默,却也没有问为什么,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不能留在蒙德吗?” “哈···别,别这么问。 总之呢,我们各有各的理由吧,不过我希望这不是促使我们分离的因素。”林因笑着摇了摇头。 “总有人要妥协吧。”优菈小声说道,没什么底气的样子。 “我先跟你说说我要干什么吧。”林因打算了优菈的胡思乱想。 “好。” “其实我是个没什么梦想的人,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 当时只是想着能吃好喝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结果在蒙德不舒服,就想着去璃月,找到归属感,但后来想想,其实也没什么意义。 虽然璃月和我之前世界的古时候相近,但其实仍然大相径庭,总之,我是一个流浪的人。 这些事是没有尽头的,和你在一起现在倒是觉得好了很多,这一点很感谢你。 但之前遇到了一件事令我想了更多。 作为我的同胞,面对魔物的侵袭几乎没有反抗能力,难道要靠这些原神吗? 还有受到天神的影响,人族至今不是完全一个独立的种族,这点让我有些不舒服。”林因回忆起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感受,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你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吗?”优菈的感受就是,虽然我听不懂,但是我大受震撼。 “没有,但是我能提供一种可能性。”他想了想,也只能说道这里。 “所以我们一起吧,我以后可能还要去稻妻、去须弥、去至冬国······ 我们可以玩便提瓦特,我们也写一个提瓦特旅游指南。” 林因用尽一切女生喜欢的东西吸引着她,她说的没错,长久来看的确要有人妥协。 他觉得优菈妥协的可能性更强。 因为蒙德给优菈的回忆,真的并不美好。 “其实现在的蒙德居民跟以前有什么区别呢?”林因接着引导。 “什么?”优菈有些不解,皱了皱眉头。 “以前的偏见,是贵族对平民的。 而这个偏见,是他们的前辈亲手推翻的,而如今的偏见,是平民对旧贵族中的你。 和以前其实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换了对象而已。”林因嘲讽道。 历史就是这样,可怜万千英雄血,换来今朝旧乾坤。 “······”优菈有些懵,她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信息量。 她现在还想不通,为什么偏见是换了一批人,而他们推翻的到底是什么? 她有些搞不懂。 “你再想想吧,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或者,你这里有吃的吗?”林因摸了摸肚子,牵着优菈的手。 优菈出神的在想着什么,没有回应。 第一百零八章 随时欢迎你回来报仇! “你又来了?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嚣张呢?”林因察觉到蒙德的边境有老朋友在犹豫驻足,他一个闪身就跑了过来。 他一脸不悦地看着皮肤被毁了大概的女士,女士的人品并不好,在之前掏了巴巴托斯的神之心以后,到了北国银行还在嘲讽荧,这点让他很不喜。 所以他对女士从来就没客气过。 如果说魔女那个可能真的存在的话,风神也没有对不起她。 你遇到了困难,你觉得你信奉的神不帮你就不对,就很离谱。 没有人有帮你的义务,再说就算是风神对不起你,你嘲讽荧干什么呢? “你···”女士在石门附近犹豫了好久,都没敢踏入蒙德的土地,遇见他也不敢说重话。 但是至冬女皇来的时候已经交代了,在巴巴托斯那里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新神在璃月,你去把神之心拿来。 说起来,那个新神或许还是我们的朋友。 然而···当女士走到蒙德的时候,接到了消息,那个新神回蒙德了。 从昨天开始到了蒙德,女士已经在这附近徘徊了一夜······ 因为被林因拍飞的那时候,可以说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如今她还能站在这里,还是多亏了她们的冰之女皇。 “我来拿温迪的神之心。”女士有些倔强,她和公子还有些不同,面对这个时候,她没有屈服的意思。 女士站在蒙德的土地之外。 “你是不是觉得你不在蒙德境内,我就拿你没办法。 哦,我明白了,在蒙德,我先是不用权柄打败了你一次,之后用权柄又打败了你一次。 你现在是不是想试试,我在璃月不用权柄能不能打过你,是这个意思吗?”林因冷声道。 看不起我是不是?说拿神之心就拿?你问过我没有? “林因。”温和的声音解救了女士,温迪出现在这里。 “给你吧,孩子。”温迪自己拿出了神之心交到了女士的手里,挥了挥手。 “快走吧,你的经历导致你愤慨,但这也意味着你遇到这种理性的人他不会对你有丝毫怜悯。”温迪安抚着女士,宽容温和的样子。 女士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吗?”林因轰地一声发出攻击,打在女士的旁边,女士的身躯一震,脑海中回忆起那时候肺腑被击碎的痛苦,眼中满是恐惧。 “算了吧。”温迪拉着他。 他看了一眼女士,“以后这边少来。” 说完,他就一个闪身回到了优菈那里,留下温迪看着女士的身影喃喃自语。 他没再选择去问温迪为什么交出神之心,因为这个比不会说。 不过大概干什么用他也知道,只是不知道怎么用而已。 倒也没有必要为了那个好奇去追问温迪,得不偿失。 “我跟你一起过去吧,不过你要等我一段时间。”优菈看见回来的林因,坚定的说道。 “有什么想法?”他有些好奇。 优菈将骑士服整理叠好,拿着怀里,林因的目光闪了闪。 “我得把坚冰之印交出去,但是不能给劳伦斯家的人。”优菈脸色严肃,拿出了那枚印记。 “你打算给谁。” “诺拉。” “你疯了,她活不到第二天。 劳伦斯家的人的确不强,但也不是你这么考虑的,对于诺拉来说,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林因震惊,一把抢过了坚冰之印。 “由琴保管,而且我已经教导她很久了,受你的影响,那孩子不错。”优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这个仇···我记住了。”林因愣了一下,转而抱肩说道。 “再学。”优菈竖起了眉毛,冷眼看向林因,一双玉手伸向林因的脖子。 “yue~”林因配合地伸出舌头一副要死的样子。 “别装了,死了你都能活过来,还没死呢!”优菈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真的是会骗人!”优菈想起那件事又气不打一处来,又伸手捶了他两下。 “我没骗你,我真死了,只是又复活了而已······”他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还说?”优菈威胁道。 “不说了不说了。” ······ 琴团长办公室,可莉站在一旁顶着一本厚厚的书,一脸乖巧的模样。 优菈瞥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优菈姐姐。”可莉看到优菈一脸委屈。 “可~莉~”琴团长用拉长的声音威胁她。 “以后别总淘气了!”优菈看着可莉有些恍惚,她似乎就要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可莉是不多对她不错的人,不过看到可莉这个样子,她也不会求情。 “什么?你不干了?”琴一脸震惊地看着优菈。 “你想好,我们生活是有自己的模式的,你打破了这种模式,你跟着他会做什么呢? 如果你未来的生活不如意,你打算怎么办?”琴耐心地安抚优菈,她认为优菈就是一时冲动,没想好而已,她有劝解的义务。 “再说了,他做的事情是你愿意做的吗?这些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林因不是一个很差的人,你们没问题。 但是两个人的感情也不是这样去妥协就能相处的。”琴尽可能把自己从恋爱小说上看的惊讶教给优菈。 “那,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妥协。”优菈低着头。 琴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会儿,忽然在桌上写着什么。 “给你。”琴深呼出一口气,递给了优菈。 “这是什么?”优菈有些奇怪地看着文件,难道是自己的辞退信? “兹委任优菈为蒙德驻璃月大使,负责城邦之间的友好交流。”优菈默默地读者信件的内容,眼睛有些红了。 优菈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哼~”琴站了起来,抱着优菈,有些心疼。 琴知道,优菈和他们不一样。 在与林因走后,琴不知道优菈会遇见什么,但是这条退路,琴为她留好了。 “这个仇···我记住了。”优菈的声音有些哽咽,恍惚地看着这封信件。 “随时欢迎你回来报仇!” “可莉会帮你的,嘟嘟可也是!”可莉一脸认真的说道 “你站好!”优菈笑着凶可莉道。 第一百零九章 琐碎蒙德 “怎么进去还哭了?”林因站在骑士团的门口,看见优菈出来,连忙凑了上去。 优菈水灵的眼睛泛红,洁白的手腕在脸上擦拭着。 他皱了眉头,脸色不悦,但也有些诧异。 骑士团会有人欺负优菈吗?难道是那些平明骑士,不对劲啊,骑士应该都知道优菈的性格秉性,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受欺负的情况。 再说琴的性格不像是会欺负她的人,难道是凯亚? 他锁定了嫌疑人,越想越像,越想越气。 小崽子,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 他腾地一股火就上来了。 我可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嗷,你当时抓我两回的事儿我可都忘了。 “是凯亚吗?”林因沉声说道,脑海搜寻了一下,发现好像是不大对劲。 凯亚也不再骑士团啊,骑士团就只有可莉和琴。 小可莉······可爱的。 不对。 “怎么了到底?”林因好奇的追问道,难道是可莉欺负人了? “没怎么···”优菈有些脆弱的样子令他有些不舒服。 她像是一只小野猫,受不了别人的限制,也不遭人喜欢,流浪在自由的森林。 同时也充满了攻击性,但偶尔见到接受食物安逸的家猫,眼中是否有羡慕的神情谁也不清楚。 只有这种脆弱的时刻,翻开了柔软的肚皮,林因也没有犹豫,上前抱住了优菈,抱在怀中安抚。 他的手在优菈温润的背上抚摸,优菈趴在他的身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表情逐渐地平静下来。 优菈檀口轻启,转头亲了一口林因的脸颊。 感受到脸上的温热,他露出了满足笑容。 温情在情人之间传递,温柔的风眷恋在恋人身旁,这一刻,谁也不用说话,就很美好。 “松开吧,你不是还要培养诺拉吗?我等你。”林因抚摸着小猫的后背说道,优菈发出舒坦的哼声。 “不松。”优菈耍赖一般死死地抱着。 “回去再抱嘛,在这门口多不好啊,听话。”林因也只是劝解,若是优菈愿意一直这么抱着,他也乐不得。 “就不松。” 感受到腰间更加紧凑的力量,林因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还不错。 阳光照在林因的脸上,刺目的眩晕感让他一度以为是幸福。 ······ 他想了一下,一直站在骑士团门口也不太方便,而优菈又不愿意松开,所以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将翅膀张开,带着优菈飞了起来。 “蒙德城禁止飞行!”下面的骑士喊道。 林因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风元素流转,将自己和优菈隐藏起来。 优菈感觉到风速的流动和方位的置换,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蓝色草原和绵软的羊灵。 “哇,好漂亮啊。对了,我记得你是会飞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是飞在上面。 要不是知道你是蒙德的人,还真有些不放心。”林因抱紧了优菈,优菈张开了双臂作飞翔的模样。 “你们不是也会飞吗?”他无奈地说道。 “不一样的好吧,我们是无法控制的,只是顺着滑翔而已。”优菈反驳道。 的确,风之翼的飞行与其说是飞行,不如说是滑翔,只能僵硬地控制方向,并不能控制速度。 “那以后带你多领略一下高空的风景,有的时候还挺漂亮的。” 其实林因早就不喜欢飞翔了,那时候来往轻策庄的几次已经将他的新奇感给榨干了。 估计优菈接触多了也是的,毕竟人嘛,大概都是如此,喜新厌旧,也不会一直喜欢某样东西,只是喜欢的时间长短罢了。 再喜欢的东西,百年之后也不过如此······ ······ 天使的馈赠。 酒馆中的人不多,应该说除了他们大概是没有。 哪怕是自由与牧歌之城,白天不工作出来喝酒也太奢侈了,也只有这群骑士团的闲人才有这个兴致。 这次来的倒是比较齐全,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的丽莎喝着一杯饮料,在白天她似乎还有工作要做,所以并没有选择喝酒,而凯亚靠在柱子上端着熟悉的午夜之死,对他来说习惯了这个烈度,也是无伤大雅。 琴在白天能抽出时间就已经难得,自然不会碰酒,连饮料都没有喝,温迪拿着一把竖琴,之前吉他弹的太多了,他总觉得不够高雅,所以又换回了竖琴。 而迪卢克熟悉的司马脸站在柜台后面,擦拭着酒杯。 安伯带着兔兔伯爵坐在优菈旁边,听说可莉在禁闭室,没有被带过来。 对于这一点林因表示怀疑,因为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风声,琴团长不在办公室,可莉早就已经溜出去了,至于那些骑士,看得住就有点开玩笑了。 蒙德最强战力不是说说的,哪怕是第二强,也不是那些普通的骑士可以抵抗的。 而且林因看的分明,可莉挑了这个琴团长必然不可能来的时间,正在处理着被炸熟的烤鱼,小脸上都是挂着的残渣,一脸满足的表情。 林因闭上了眼睛,在他眼中蒙德一般是理想、一半是现实。 如今酒馆中、蒙德中的氛围,无论如何,的确很好,也是来之不易的。 但他坚持认为,是因为现实出征了,留下了美好。 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一直美好,生活可以翻译,结果就是一地鸡毛。 正式因为鸡毛有人打扫,所以现在的蒙德才能保持着自由与牧歌。 总是有人要负重前行,显然蒙德,并不是他们。 林因看着挂着舒心笑容的优菈,不再想其他的事情,麻烦是数不尽的,根本就解决不完。 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尽我们所能而已。 刻晴不在场,她也不该在场,无论她和安柏多熟悉,终究不熟的更多。 不过上次来的匆忙,刻晴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领略一下蒙德的风光,听说被人支去了风起地和摘星崖。 找到了那抹身影,林因也不再担心。 只是有些感慨,摸鱼现在已经出现了人传人现象,估计被凝光知道刻晴也被传染了,肯定是气死了。 第一百一十章 什么叫话术啊 一行人吃喝玩乐,林因和优菈也把这些事情说清,而优菈走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预料。 也都没再参与,再加上有着什么交流大使的称号,大家也都觉得优菈还是蒙德人,都笑着说以后去璃月游玩,希望两个人有机会引导一下。 尽管是熟悉的环境,但这个环境对优菈来说到底是一番什么样的光景却又不好说了。 所以大多也真的没有说出挽留的话。 一个月后······ 夕阳西下,蒙德城前方的水波光粼粼的,鸽子停在桥上,提米一把一把撒着饲料。 “安柏最后跟你说什么了?”林因不免有些好奇,安柏最后跟在后面嘀咕,看起来比起平时情绪有些低落。 “她爷爷的事情,还有在璃月朋友的事情。”优菈简短的说道,她猜测林因也懂。 “对了,她好像还认识烟绯来着,说起来那人我都不认识。”林因没提安柏爷爷的事情,在他眼中,那玩意都到年纪了,我估摸着是老了想死在家乡才回去的。 但是他也不能这么说,但问题就是这才是最可能的事。 又不是空,也就是有事情,而且又见过确确实实是活着呢。 “要离开蒙德了什么感觉。”林因牵着优菈的手,十指相扣,牢牢地牵在一起,安定的感觉在两人心中驻足。 “挺复杂的,眷恋、逃离的轻松?应该都有······”优菈也有些感慨,就这么站在蒙德城的门前。 和她刚成年的时候很像,那时候穿着一身长袍,将自己埋在其中。 蒙德城几乎没有一处欢迎她,她从小生长的地方,这座城市一眼一眼第看着她长大,却不属于她······ 这种失落和痛苦并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到的。 “别想了,普通人活着也没有容易的,但不原谅他们也是你的权力。 为此报复不是你的性格,也没有这个必要。 余生,互不打扰吧。 我们还有新的未来,我的梦想是游览提瓦特。 闭关锁国的稻妻、高压政策的至冬国······ 这个世界的美好还有很多。我们可以一起去经历。”林因另一只手也放在牵着的手上。 “好。”优菈只说了一个字,林因却仿佛得到了一个承诺一样珍惜。 ······ 刻晴早就回了璃月,凝光在蒙德也是有眼线的,他们所做的事情已经将凝光气炸了。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一向努力工作的刻晴居然也变成了摸鱼怪,还好凝光及时矫正,这才没让刻晴长歪。 至少凝光是这么想的。 林因带着优菈躺在巨像的身上,他移动到蒙德与璃月的交汇点,就得靠飞的了。 不过他有很庆幸,毕竟某些人还得走回去,这不就体现出铺设铁轨的重要性了。 还是要从娃娃抓起啊。 也不知道胡桃最近怎么样了,甘雨估计是日复一日的工作吧,重云是不是还被行秋耍的团团转。 林因想了想,不知不觉,再璃月的熟人比再蒙德要多的多了。 说实话,蒙德除了优菈和温迪,他对别人基本上无感。 而璃月的话,虽说刻晴为人直率,还总让他下不来台,不过和甘雨的相处倒是让他觉得很舒服。 胡桃虽然吵闹调皮,但性子还算是讨喜,重云应该是是他最看重的一个朋友了。 “想什么呢?跟你说话都不理我。”优菈葱白的手指戳着他的脸。 他恍然醒了过来,拍了拍自己。 “怎么了?”林因掐住了优菈的手指。 “你在璃月有地方住吗?我们还要去找房子吗?” “没事,我在璃月有个好朋友,没事儿就喜欢借我摩拉,房子的问题他一定会帮助解决的。”林因又想起来了公子,拍着优菈的手安心道。 说实话他自己的摩拉也够花,当初在黄金屋就收了不少摩拉到异空间中,搞得他现在食物都无法储存。 原本蒙德到璃月是可以从雪山那边直飞的,但是由于林因没带食物,只好绕了一下,总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不是。 “那你不是还要还的?我直接帮你还了吧,这几年我也存了一些摩拉。”优菈白了他一眼,有些得意地哼声。 “不用还,他有钱得很。”林因一脸淡然地说道。 “怎么不用还,不管是谁,借钱就得还。”优菈说这个很认真,看着林因。 “你敢还人家也得敢要······”他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优菈竖起了眉毛似乎想要确定自己的权威地位,林因也乐得这种相处模式。 “那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林因说着,嘴角憋不住的扯出了笑容。 “什么?”这句话似乎出奇的好用,她的火被一下就拱起来。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林因已经憋不住了,但是强行忍着转过头去。 女朋友难道不是用来逗的吗? “林因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无理取闹。”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林因回忆着记忆中的话术。 嗯,话术。这个词怎么怪怪的,别人的话术都是怎么骗人哄人的,自己这个话术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 璃月港仍然繁华无比,掩埋在繁华下的,谁也不知道是繁荣还是凋敝。 与上次不同,上次他是自己,这次和优菈一起。 “优菈?”林因小心翼翼地喊着被自己搞生气的女朋友,手搭在优菈的手指上试探。 结果被一下就甩开,“别碰我。” 嗯,这套话术,亲测好用,效果拔群。 “我错了。”林因可怜兮兮的说道,这样更有说服力。 “你哪儿错了?”优菈学着他的模样阴阳怪气的说道。 林因一愣,好家伙我说这话怎么这么熟悉,你这是无师自通啊! “我哪儿都错了。” “那你总结一下。” “我······”林因郁闷地闭上了嘴,安静地跟在后面。 正当他出神的时候,一直柔软的小手塞进了他手中,他满心欢喜地反握着。 “这次我记下了,先原谅你,看你表现。”优菈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从未觉得提瓦特这么让他留恋。 第一百一十一章 璃月居 “公子呢?”林因到了前台,向着那人打探道,一边目光留意着周围。 来这里的,大多是在璃月做生意的老爷,看着俊俏的优菈,都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再加上身上穿着异域风情的服饰,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这种感觉对优菈来说很新奇,尽管目光中并没有过多的善意,但对她来说,没有恶意就已经满足了。 林因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道道目光,心中不爽,牵起了优菈的手。 优菈白了他一眼,又走上前去。 “女士您好,请问公子先生在吗?”她虽然也觉得贵族的繁文缛节早就该摒弃了,但基础的礼貌也是不可缺的。 林因的招呼方式显然过于生硬了,优菈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这个义务。 而对于没有恶意的人,与她们交流,优菈倒也觉得还算是有趣。 “小姐您太客气了。”北国银行的前台叫做叶卡捷琳娜,林因打招呼的时候她愣了一下,但是后来发现是林因,也就是经理安德烈特意嘱咐过的人以后,第一时间有些慌乱。 等见到女伴打招呼的时候,才慌忙第站了起来,躬身回礼道。 周围的人都有些诧异,其老爷,来经常来北国银行做生意,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穿着一身红色喜庆的大褂,跟人交谈道:“这人有来头啊,我第一次见到叶小姐这样。” “······” 人家不姓叶!人家姓···爱姓啥姓啥,反正不姓叶! 林因无语第看了他一眼,其老爷立即板起了脸,装作谈生意的模样。 优菈一脸好奇第看着匆匆离去的叶卡捷琳娜,问林因:“她好像知道你,对你很尊敬的样子?” 她捏了捏林因的手,显然是希望他解释一下。 “那是,他们执行官,公子,那可是我的好朋友。”男生多少有点虚荣心,尤其是在自己的女伴面前,这点尤为明显。 说着,一股爽朗的虚假笑声远远地便传来了。 “我说今早上怎么又喜鹊在叫,原来是公子大人的朋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安德烈带着叶卡捷琳娜过来拱手抱拳行礼,礼节一丝不苟,分毫不差。 原来时观察到了林因的女伴在,所以才故作姿态装给他看。 “虽然很感谢你,但是你这样也太夸张了。”林因愣住了,莫名感到有些羞耻。 但旁边的人却并非如此,而是愕然,愚人众的嚣张那在全世界都是出了名的,而身为北国银行的经历,与愚人众执行官关系密切,平时也是昂首挺胸,仰着脖子,抬起鼻孔说话的,可谓是目中无人。 可如今对一个人这么尊敬,房间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林因,这位先生是?”优菈深受贵族礼仪的熏陶,虽然觉得繁杂,但真正面临礼仪的时候,她还是下意识要回应的。 虽然大概了解到林因在这的地位不一般,但她也没有趾高气昂的习惯,与你同层次或者高层次的高傲,那是高傲,而别人放低了姿态,你再去拿捏的话,就有点不讲究了。 “嗷,小的叫安德烈。” “璃月这一套你学的是炉火纯青啊。”林因看着安德烈啧啧有声,拍手称奇。 优菈横了他一眼,嫌弃他没有礼貌。 安德烈也看清了形式,眼前这位好像是挺厉害的,但也从来没太为难谁,也没杀过人,如今还有点···惧内? 多半是个好人。 林因若是知道恐怕要冷笑,我是不是好人,你们家公子和女士可清楚的很! 其余的还没遇见过,不然分分钟教他们做人。 “先生您过奖了。”安德烈谦逊第说道,姿态放得很低。 “行了,这些不必要的······”优菈踩了他一脚,瞪着他。 明白,我不说话了。林因用眼神示意着。 优菈满意第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安德烈先生,我和我···”等到介绍的时候优菈一愣,皱褶眉头。 男朋友的话,不太合适,其他的关系······ “嗷,这是我未婚妻。”林因很有眼力见,立即补充道。 “对,我和我未婚夫需要准备一套宅子,麻烦您能不能帮忙找一套合适的。”优菈诚恳第祈求道,林因的话令她心中十分安定,甘甜的味道在脑海中蔓延。 安德烈一见两人之间的关系,那是眼睛瞪的滴溜圆,立马心中就有了计较。 像林因这种几乎和女皇一个等级的人攀上关系可不容易,平时安德烈都是躲着的心态,能不惹到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如今安德烈的心态有些变化。 这件事恐怕能和他的女伴搭上关系,看样子还不是一般的女伴,这几乎就是百依百顺了啊。 安德烈咀嚼着两人的关系。 愣了一下才回过神了,这在璃月待时间长了,整个人也变得跟璃月人一样了,脑海中都是这种搭关系的想法。 “您放心,您约个时间还是给个地址,三天之内,我把地契给您送过去。” “到时候我过来取吧,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但是情况现在是这样,您是想要西城玉京台附近的宅子,还是西城最繁华的地段? 或者是东城港口附近的,东城市井的属下不推荐,在那里有些配不上您的身份。”安德烈贴心的介绍道,见优菈有些发懵,还贴心的解释道:“这个东西城也没有固定的说法,也有人叫南城北城,其实不过是繁华和稍微不繁华一点的地段罢了。 玉京台附近胜在清净,最繁华的地段治安好人流干净不复杂,交通也便利。 而市井和港口附近人员复杂,是事故多发地带。 不过看您的情况也不需要考虑治安,偷盗的落在您头上,那可是倒了大霉。 不过遇见这些事儿咱们看着也闹心不是?所以属下是推荐在玉京台附近或者最繁华地带附近。”安德烈事无巨细的讲述着地产优势。 林因冷眼旁观,安德烈化身狗腿子,把优菈当老佛爷。 不过看优菈还算是满意,林因倒也不计较,任由他了,此人的确是会来事,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倒是可以帮衬一把。 “这个···繁华地段需要多少摩拉?”优菈有些犹豫,一路以来的见闻令她有所了解,璃月的经济极其繁荣,所以不能用蒙德的物价来衡量。 第一百一十二章 您的地契已送达 “您这就见外了,林因先生一直是我们最好的朋友,您提钱那就太见外了。 您尽管选,只要选了,不用三天,我连夜加急给你办,明天一早,我给您送到下榻,您看如何?”安德烈一副仗义的样子。 “那就玉京台附近吧。”林因提着建议,他喜欢安静的地方,而且那里环境好,都是花草池塘。 “哦。”优菈有些懵懂,她过去的十几年接触的都是魔物和骑士团,其余的人都是一张面孔,这么丰富的人还没有见过,一时之间有点想不通。 但她不是傻子,明显是安德烈有些惧怕林因,又有点通过她攀关系的意思。 “好嘞,您看是我们给您送到哪儿?”安德烈一丝不苟,谨慎周到。 “送到往生堂吧,我和未婚妻去那蹭住一夜。” “您看,林先生您又见外了,我现在就去给您安排住处,定然是璃月最好的客栈,千万别跟我客气。”安德烈像是怕林因反悔一样,连忙出去安排住处了。 “得,跟这等着吧。”林因也是随遇而安的性子,他终于知道人们是怎么腐化的了。 有的时候真不是去主动接触,而是你每时每刻都在受到类似于这种的诱惑,一次可以抵挡的住,可是次次呢? 谁也保证不了······ “到底怎么回事?”优菈和她进入了特殊贵宾室,现在室内就两个人。 虽然说是特殊贵宾室,但是她怀疑这是执行官休息的地方。 “没怎么回事,我跟你说,我以前来他都没有这么热情的。 以前我身边也没什么人,一副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所以人家也不敢上来随便攀关系。 这部带上了你,人家知道我有珍重的东西,这就攀上来了吗?”林因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能帮他什么?他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至冬国内部的事情你也插不上手,他在璃月这边显然有着自己的人脉,你能帮他什么呢?”优菈饶有兴趣第接受这些信息,对于别人把她们看成是一家人的视角,心里总有些甜丝丝的。 “我还真干不了啥,但是有朝一日不管他惹到了多少人,在至冬国女皇那里保他一条命应该还是又一分薄面的,当然,前提是他不会惹到至冬国女皇的头上和,头上之上。 那可神来了都保不住。 上一个惹到的现在都变成了丘丘人,寒天之钉就在上面挂着呢······”林因详细第说道。 他基本上也不和人接触,估计总共接触不上两个半人,所以他们办事靠谱,林因该帮的时候也乐得伸一把手。 安德烈此时刚安排好酒店,生怕打扰两人,在门口便听到了林因这一番话。 这下子安德烈干活更有劲了,在门口呆了一下,思索了一阵,感觉不行。 到了后台开始训斥:“客人都来这么久了!怎么连个水果都没有呢?酒呢?把上面那瓶拿出来。” “经理,那是您······”银行的服务人员愣了一下,提醒道。 “少废话,酒开晚了我就把你开了。”安德烈上窜下跳的,安排着林因。 他自然想不到,他平时懒散的很,别说警戒周围,体内的元素能量都不带怎么动的。 所以时不时地元素能量卡一下林因的胸口还挺难受的,但是让他运转一下他又觉得累。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吾生之多艰! 林因待的也有些无聊,百无聊赖地跟优菈小姐姐谈恋爱。 优菈虽然有些顾及,单整体上到底不是羞涩的人。 “二位喝点吗?”安德烈一脸笑容,满面红光,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给两人倒上。 “不喝了,不喝了,遇见什么好事儿了。 再说咱都熟了,随意一点,我又不会把你吃了。”林因见他这副模样浑身不舒服。 “不行,礼不可废。 至于喜事。林先生真是明知故问,您来这不就是最大的喜事吗?” “你可真行。”林因脸色涨红了半天,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这纯纯的发病粉丝啊······ “走了走了,你安排住处了吗?没安排我带着优菈去往生堂了。”林因招呼着优菈起来,优菈也一脸怪异。 见安德烈那样子,她总觉得什么东西被抢了一样,莫名有点吃醋,但又不知道吃谁的醋,就很难受。 总之,现在优菈也是浑身不舒服,见林因起身,也连忙跟着。 “安排好了,早就安排好了。”见两人有点不悦,安德烈有些懊恼,心中却有了另一番计较,今晚上以前,地契必须拿到手,他有些发狠。 挡我者,杀我也。 璃月最豪华的客栈也的确是够繁华,空间的宽敞与彻上明造的繁复装饰,都是一再仿古的形式。 说是豪华,但豪华就有点土了。 人家主打的是仿古、与岩王帝君一般的形制与享受,自然不是那种土豪气。 神龛与桌案的拜访都有讲究,屋内燃着淡淡的熏香。 “你这朋友这么有摩拉的吗?”优菈无语地看着这里。 不习惯的人住这种地方就是空虚,这些是物质已经满足不了的人才会追求的虚假浮夸的精神享受,实际上来说,林因与岩王帝君倒也差不多,都是凌驾与众生之上,但有那么几个人管着的情况。 所以,没有带入感啊······ 谁没事儿住这种地方?给自己建墓吗? “都是有摩拉烧的。”林因无语地吐槽道,转而却又忽略了这个问题。 “休息一下把,你也累了一天了。” “这算什么,我以前······”优菈呆呆地看着林因将他的唇凑在自己的唇瓣上,叼弄,夹舐。 这让优菈记起了林因那时候被救下来的时候,虚弱的不成样子,还没忘记调戏自己。 “不要说了。”林因心疼地抱着优菈躺在床上,两人安静地睡下。 “你那时候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想法?”优菈故作凶巴巴地戳着他。 “嗯。”林因给出了她可能最爱听的答案,优菈满意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没过两个时辰,天色漆黑。 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的林王,无限猖狂! 林因正在睡觉,一条白嫩嫩的脚丫蹬了林因一下。 “去开门。”优菈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声音绵软甜糯,显然半只脚还在睡门中留恋。 他有些发懵的抬起了脑袋,当被优菈提出被子以后,他站了一会儿,此时他才听见了微弱的敲门声。 “谁啊?”林因睡眼惺忪,走过去开门,用手腕揉着眼睛。 正抱着软软香香的优菈睡觉呢,谁来搅扰别人的清梦? 没礼貌。 “哦,林因先生,这是您的地契,上面是您的名字,您看一下。”安德烈毕恭毕敬,亲自送过来的。 林因下意识接过了地契,低着头,却也没去看上面的字,眼睛逐渐失去了焦距。 我这是睡了多久? 崩坏已经主宰提瓦特了吗? 看向窗外,灯笼挂在小店的门檐下,他察觉到时间流逝的缓慢。 而此时的地契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淡淡的墨香飘入他的鼻息,林因不得不感慨摩拉的魅力。 他们从安德烈那里出来,回来的时候是傍晚,如今大概不过十点,也就是三个小时不到的样子。 “你···牛比。”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托您的福,我一提······”安德烈挂着笑容才说了一半,被林因用风元素封住了嘴巴。 “你这样,你以后想说什么恭维的话,你就笑一笑,我就收到了,好吗?”他有些头痛,面对这种级别的马屁精,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因看了一眼有些着急的安德烈,犹豫了一下,解开了他的嘴。 “那您先休息,我已经吩咐好了明天早上的马车随时等候,您什么时候起来就在门外喊一声,立即就有人安排好。”安德烈交代完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安德烈心里也暗暗盘算着,这个白眼狼能不能记住我做的事情啊,我总感觉他记忆力不大好的样子。 那个小姐姐呢,小姐姐你倒是出来啊······ 安德烈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寄希望于林因能记住这些汗马功劳。 “怎么?”优菈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伸手摸索着林因,林因连忙将手递了上去。 “地契到了。” 优菈睁开了眼睛,小眼睛里满满地都是震惊,檀口微张,一副惊讶至极的表情。 “诺。”看着优菈震惊的表情,林因也不知道说什么,将地契递了过去。 “······” 翌日清晨,两人站在玉京台附近的宅院门前,前脚刚刚踏入宅院里面,身后又传来的敲门声。 “他还真是热心。”优菈也笑着摇了摇头,打量着宅院里面,眼中有些憧憬。 林因一脸不耐烦地打开了们,一模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林因的眼中,来人是一位女性。 一双纤纤玉手抵在一起,身穿金色的宫装长裙,一双丹凤眼盯着他,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内鬼,终止交易! “砰”,林因反应过来以后干净利落地关上了门,心脏怦怦地跳。 刻晴不是我拐的,她晚回来也不是我的错!不过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可恶的安德烈···算了,估计也不是从他那知道的,在璃月凝光想知道的事情估计比安德烈还快······ “谁啊?”优菈有些好奇,默默地打开了门。 凝光是不意外的,对于优菈她有着全面的信息了解,而优菈也是凝光来此的目的之一。 “优菈小姐,欢迎来到璃月,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月海亭,只要拿着这枚玉佩,那里的人会帮你解决的。”凝光双手交给她,一副有礼数的样子。 优菈奇怪地看了林因一眼,最初有些生气,还以为是林因被找上门了,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们才到这,怎么可能有人知道。 所以多半也反应过来了,这恐怕有点厉害。 “谢谢···林因!过来介绍一下。”优菈同样双手接了过来,点了点头,收好。 “凝光,璃月七星之一的天权,你之前见到那个紫毛妹是玉衡星,这个是天权星。 心机浓重,城府深沉,价值观导向略与众人不同。 本质上和盗宝团没什么区别,是他们的后续,是一个叫做商人的新兴圈层。”林因见躲不过去,非常‘实在’地点评着凝光。 “······” 凝光转移视线,面无表情的盯着林因,优菈则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就对了! 小爷刚搬家就给你爹找活干,你可真不孝顺!林因撇了撇嘴,从院子中的石桌上拿起一片叶子。 几秒之后,才仿佛反应过来一般:“嗷,你们聊你们的,你看这不就见外了,来做,来······” 凝光愣了一下,刚要卖脚步,林因却又喊道:“来,优菈,过来做。” 凝光洒然一笑,这点小手段她还是不放在有眼里的。 在她看来,林因就是生闷气,发泄一些那时候使唤他的怒气而已。 她觉得林因这种程度的生气,就是小意思。 林因心中冷笑:我先收点利息。 咱可是君子嗷,从来不干那个记仇的事儿。 也不是那小人,你说你就把我当作苦劳力用几次,我还能一直都记得不成? 忘了忘了,早就忘了! 我,林因,从不记仇。 “林先生和刻晴小姐一样,都是率真的性子。 嗷,刻晴小姐就是他要求跟着他一起去蒙德的那个女孩,他们一直关系挺好的。 我还以为······”凝光目光闪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你管这叫温和?不侮辱这个词!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威胁我是不是?你威胁我······ 这我能忍?岂可休! 我还真就忍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着优菈虽然还挂着笑容,但明显背后的冷意渐浓。 我直接跪地求饶······那是不可能的。 “天权大人您过来坐把,你看一看见您我就紧张的说不出来话,都忘了招呼你了。” “我说安德烈怎么跟你关系这么好,原来是志趣相投,秉性相和啊。”优菈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都在一起了自然是相信你的,你跟她示弱干嘛? 优菈看凝光也有些不爽起来,林因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现在有了优菈的支持,更加嚣张。 你的林王,无限猖狂! 第一百一十四章 虽然,妾待子 “优菈小姐误会了,我这次来是专门请林因先生来帮忙的。”凝光自然而然地坐了下来,眼含笑意看着林因。 “林先生答应过帮助我们······”凝光皱了一下眉头,“发展生产力。” 想起那个词这才舒缓,凝光虽然兢兢业业,但是这种陌生的词语尽管是每天一遍摆在办公桌上,彻底记住也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我们派了玉衡星与他一起去探索雪山,结果听说,当天就到了蒙德城。 我连夜加急的鸽子在途中莫名其妙的消失,说起消失啊,我还想起来那时候黄金屋里面的摩拉也少了很多,我在考虑,到底是我记错了,还是发一个追讨声明呢?”凝光修长白皙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一副苦恼的样子。 林因抽了抽嘴角,他也明白了。 凝光哪儿是威胁他,这不纯粹就是恶心人吗······ 这个学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甲方? “那具体是一些什么工作呢?”优菈将话题进行下去,眼见着凝光进来没一会儿,空气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入沉默的气氛,她也有些无语。 “林先生可以谈工作了吗?”凝光征求他的意见。 “坐。”见优菈要离开,林因连忙拉住了优菈,安抚地按着胳膊。 “没想到,林先生夫妇感情不错。”凝光眼中的异色一闪而过,根据昨天提供的消息,林因对外称女孩是未婚妻,那么她这个说法就有讲究了。 优菈面上就有些不自然,心里百般欢喜。 林因无语,傻姑娘,都让人看出来了······ 不过再傻也是我的,林因走过去抚摸着优菈的头发。 “弄乱了。”优菈小声嘀咕一句,也就任由他摆弄了。 太年轻了,凝光立即明白了林因的弱点,所以只要跟这个女孩打好关系,林因就好处理了吧。 “要不你放过我,我明天去上班。” “我相信林先生的信用,其实晚几天也没关系,不过林先生如此急迫,那我也只好勉强应下了。”凝光起身,的确林因不是很欢迎她,她办完了事情自然没有必要自讨没趣。 “这么勉强吗?要不别勉强了。”林因一边送凝光一边说道。 凝光只是笑笑没回。 “那就祝贺二位的乔迁之喜了。”凝光最后轻笑着离开了。 转眼笑容便消失殆尽,却也没有什么不满,只是一项交易或者工作而已,凝光是几乎没有情绪的。 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好玩。 她有一点想不通,和甘雨在一起不好吗? 都能活的好久,而优菈,凝光观测过,体内的确有强大的能量,但并不像是能长生的样子。 时间久了,估计会很有意思吧,她好奇林因依然风华正茂,而优菈逐渐衰老的那一天,一定很有意思。 先不提凝光,就说下,不是,先说林因和优菈。 “你打算怎么办?”在凝光走后,优菈思索了一番,想起了林因当初的那句话。 优菈之所以过来,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可以参与到为全人类的解放而斗争中去。 “逃不开这帮浑身铜臭味的商人······”林因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表情。 面对这群商人的糖衣炮弹,林因脸上都是厌恶,嘴上收拾拒绝,心里都是犹豫,手上都是诚实。 “我当时可还跟人吹牛来着,一百年要伤人家来着。”林因感慨道。 优菈忽然有些沉默,呆呆地有些出神,像是恍然惊醒一般,看着林因头上的龙角,眼中都是艳羡、眷恋与不舍。 种种情绪再短短的时间内一闪而过。 “我们一起解放全人类,怎么样?”林因讲述着自己的皇图霸业。 “你这个科技能治好所有的病吗?”优菈忽然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林因也只当做是女生的想法不一样。 “精神病治不了,你们那一家子没治了,我是建议埋了。” “我说正经的。”优菈皱了一下眉头,林因立即严肃的了起来。 “要说大多数病都找到了病因,但是治好是完全治不好的,一个是人体本身的衰老和变化,就不是我知道那点科技能弥补的。 你有朋友生病了吗?”林因实在地说道,不懂优菈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没有,我有点累了,你抱我去休息一会儿。”优菈眨了眨眼睛,乖巧地看着他。 林因傻傻地看着她,擦了一下口水,拦腰抱住了优菈,优菈的小手环再林因的腰上。 优菈虽然看起来身材高挑,但是他抱起来有软软糯糯的,像是一块珍贵的软玉,他蹭着优菈的脸,优菈轻轻地吻着他。 “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他忽然反应了过来,优菈的情绪不连贯,她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骤然的变化。 “怎么不对劲。”优菈调皮地看着他,脸色有些微红,娇羞本来就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悄悄地从优菈的眼神中溜出来一会儿,却又要被大人抓回去。 “就是不对劲,说说。” “不说,哼!”优菈红着脸哼了一声,林因猛然惊醒。 “怎么了?”他脸色一怔,这种来之不易的幸福,他格外珍惜,所以他不能就这么忽略优菈的小情绪,万一···是大情绪呢? “你觉得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多久?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你活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你可以遇见几千个几百个优菈,而优菈的余生太短,只能遇见一个林因。”优菈忽然有些伤感,像是一个慵懒的小猫靠在他的怀中。 “我不会的······”他还没说完,就被优菈打断了。 “别这么说,我见过很多人养的宠物,死了之后固然会伤心,可结局大多数都不过是换一个罢了。 我知道这是人之常情,我也很庆幸。 你的角是前段时间长的,所以对你来说是第一世吧,我很幸运,我是第一个。”优菈的话让林因有些沉默,现在骗优菈很容易,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就算是骗了,优菈去世以后也不会知道,可是他经过一番挣扎,最后还是选择叹了一口气。 “我会想办法让你活出第二世,找遍提瓦特!”林因目光坚定的说道。 “我听过璃月的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他问道。 “虽然,妾待子。” 林因无言。 你不会找到,虽然这样,我还是愿意等你。 第一百一十五章 优菈神灯 天色有些早,天色灰蒙蒙的,林因从床上爬了起来,优菈像是八爪鱼一样抱着他。 他小心翼翼第扯开,生怕惊醒她。 看着窗外,他回忆起昨天的事情。 虽然,妾待子。 前世有这个故事,林因听过,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个典故。 他所知的典故中,这句话重耳说的,重耳也算是大器晚成的典范,春秋五霸中的第二位。 重耳对他的妻子季隗说,等我二十五年,倘若我没有来,你就嫁了吧。 季隗说二十五年的的分头草都丈许高了,即使是这样,我依然等你。 季隗看透了重耳的凉薄和自私,但还是等他。 优菈未必看不出林因的心虚,未必找的到,所以他的承诺也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 当时林因看到这个典故的时候,他发誓,这种事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如今被优菈玩笑似的说出来,深深地刺痛了他。 这才一早就醒了,这句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发展科技,在提瓦特的炼金术与超自然的作用下,有没有机会研制出长生法。 其次,恐怕要去找帝君和温迪想办法了。 提瓦特的生物长生有什么特点来着? 元素生物?不对,风魔龙是流过血的。 但也能长生,所以长生与元素生物的关联性没那么强,至少在元素生物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与人体结构迥然不同的情况下,没那么强的参考意义。 摇了摇头,这样没有意义。 在屋中留下了便签,买回了早餐,便出门去了。 在买早餐的时候林因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当时他似乎也是这么照顾胡桃和重云的,胡桃的话基本上和女儿差不多。 四舍五入优菈等于···不适合再讨论了。 林因开始琢磨具体事项。 工业的话,冶铁是个难题啊。 当时学的都还给老师了,总不能现在还使用铁匠吧······ 我的工业梦啊! 高炉炼铁···我怎么记得提瓦特有个炉子来着。 炉子···御影炉心?这玩意儿在稻妻是吧,那位雷电将军可不好接触······ 话说海上的雷暴过不过的去? 顺着玉京台走上去,在中间一个树下摆着一个茶摊,一位慈祥的老奶奶站在那里。 弯着腰,身形小巧,头发已经花白,带着一副眼睛,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目光望着的方向是琉璃百合,林因看过去,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花,优雅高洁,香气沁人心脾。 “萍姥姥早上好,起的这么早啊。”林因走上前去打着招呼,观察着萍姥姥的表情。 萍姥姥看了他一眼,露出了笑容:“是你啊,来找老婆子是有什么事吗?” 萍姥姥对他有印象,她是温润惯了,对于那些嚣张跋扈的仙人,不至于说跳出来反对,但更提不上不支持。 所以对于拔光了那头鹿的所有毛这个行为,觉得有些过分,却也不至于记恨。 面对林因,还是稀松平常的样子,没有特殊。 “小子想请问一件事。”林因谦虚,放低了姿态。 萍姥姥扶了扶眼镜,十分惊讶。 其实林因自己没有注意到,他是一个穿越者,本身就带着非比寻常的身份,来到这里以后又迅速执掌了风神权柄,即使后面到了璃月几乎没顾及过脸面,但实际上何尝不是一种独特的傲气。 面前这个年轻人,傲气的很,那天她就看在了眼里。 如今能以这种态度请教,那大概是为了他在意的东西吧,人老了心态淡薄,没有年轻时候那么八卦,也就不太好奇,不过要说不想知道,那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哎”萍姥姥悠悠一叹,虽然林因没说,不过心里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看我啊,虽然说是仙人,好像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其实一举一动都脱离不了欲念,反而在大多数欲望容易满足的情况下,欲望比普通人更深。 你啊,比我厉害,身上有故人的味道,但又不太一样,相比来头不浅。 削月真君就是被蒙蔽了双眼,才不能发现你身上的那样东西。 我大概是帮不上你。 不好意思···人老了就爱唠叨。”萍姥姥背过身去,悠悠地说道。 林因苦笑,他何常不知道呢?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这样,一个一个地去问。 “姥姥,您知道怎么长生吗?”林因咬了咬牙,张口问道。 萍姥姥突然转过了头,周围的风猛地卷起,在空中飞舞,吹的萍姥姥的衣衫猎猎作响。 天空变的有些昏暗,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萍姥姥眼中的精光一闪而逝,风渐渐平息下来。 树木被吹的哗哗作响,叶子掉下来小半,萍姥姥安静地站在风中,林因巍然不动,眼皮都没眨一下。 开玩笑,就这?挠痒痒么? “不知道。”萍姥姥吐出了这三个字,意兴阑珊,挥了挥手,示意不再理会他了。 林因闷闷不乐地走了。 “从自己身上找。”在林因背身以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像是从遥远地天外传来。 他回头一看,萍姥姥已经消失不见。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我求而不得的长生啊······”萍姥姥摇了摇头,安抚着有些躁动的心态。 寻找个半生的可能,在晚年早已看开,却又被重新提起,多么残忍。 但萍姥姥还是说了,送给那位幸运的人。 对啊,我自己就可以长生啊。 林因拍手,不过我有什么特殊来着?难道是龙角?给优菈带就好了? 算了,不拿自己开玩笑了。 换血行不行呢?排异反应怎么处理? ······炼金术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特瓦林,杜林,杜林好像还有个心脏在欸,林因逐渐地把主意打到了杜林的身上。 没办法,特瓦林他不好意思动手,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力量源泉,虽然那时候还了,不过人家把你当儿子,你惦记人家身子,不好吧······ 王狼就剩一道魂魄了,难道让优菈也变成那样? 他可不想让优菈变成阿拉丁神灯。 嗯?怎么想想还有些兴奋。 那玩意儿连记忆都不全了,不过话说好像上次回去没见两人来着······ 表面兄弟。 第一百一十六章 提瓦特老司机 御影炉心的事儿先不着急,再回雪山看一眼。 但是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要不要带优菈回去······ 考虑到未必能成功所带来的情绪问题,再加上带着她终究有些麻烦,虽然优菈的战斗力很强,但是机动性有点低······ 准确的说,提瓦特说起机动性,也没几个能比的过他的。 请叫我提瓦特老司机。 从璃月到蒙德的边界,对林因来说就是几个小时的事儿,与地脉之力联系在一起的感觉回到了身体。 他又有了主宰一切的力量。 眠龙谷,这个地方他记得,上面有着巨大的龙骨骨架,雪覆盖在龙骨上,龙骨经过许久风霜的侵蚀,仍然牢不可破。 死亡的气息在山谷中蔓延,这里就是毒龙葬身之地,眠龙谷。 苍莽的气势笼罩在山谷之中。 雪山原本就荒凉,再加上杜林死亡之地,这令山谷更添一份悲壮与诡异。 尤其是,隐隐约约的“咚咚”声。 被这咚咚声吸引,他走上前去,即使是听不见,他也知道是杜林心脏。 顺着龙骨上面走过去,邪恶的气息愈加浓厚,咚咚的声音更加洪亮。 越走进那里,林因越能明显的察觉到这个心脏的活力,邪恶的气息四处蔓延,血红的心脏在洞穴里一闪一闪的,像是诡异的呼吸。 林因感到有些荒谬,他心中有一个荒唐的i念头,那就是这颗心脏活着。 活着···一颗心脏活着······ 太奢侈了。 经过确认,这个心脏的确还活着。 林因心中一沉,地脉探查了一番,也只有基本的元素流动,涉及到灵魂的他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他不是变成这个世界规则的掌控者,不是蒙德境内即是我的世界了。 那样的话,摩拉克斯来他也得跪,可惜现在跪的是自己。 而且这么大的东西,到底要怎么弄呢? 能用吗?他不禁有些怀疑。 没有答案。 他正在思考,洞口出现了一群愚人众,带头的是几位债务处理人,后面是先遣队,并没有进来洞口。 “离我远点,我现在很不舒服,别让我动手。”林因看着血管密布,还算是结实的杜林心脏,一头雾水,满脑袋问好,心情可以说是差极了。 “哟,这么嚣张?”债务处理人手里拿着火桶,对准了他。 “冰天雪地的没什么消遣活动,你脱光了跳个舞,给哥儿几个乐呵乐呵。 说不定哥几个心情好了,就放你走了。”另一个债务处理人说道,一副调侃的模样,根本没把林因放在心上。 “让我给你脱光了?”林因眼中的怒火已经令空间的温度上升了。 你们家执行官都不敢这么干!就是女皇还得想想值不值得翻脸呢! “怎么着,害羞啊?”几人在一旁笑道,似乎好久不来人,也的确是憋的很厉害。 “我要是不脱呢?”林因气的已经平静了,看着外面天寒地冻的状况,眼底闪过一丝凉意。 气氛一阵沉默,似乎他们没想到林因还会反抗,债务处理人感到一阵恼火,这在属下面前失了面子,令他们怒火横生。 “不脱?那我们帮你脱。”债务处理人狞笑着走近,林因一直没动,看着债务处理人过来。 “你这是要我死。”这是林因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哈哈,要怪就怪这雪山吧,你可不是死于我们之手,而是死于寒冷。”债务处理人以为他被吓傻了,期待地看着他。 林因微微一动。 一道闪耀的银白色在众人的眼中闪过,所有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个念头,跑! 然而当大脑发出这个指令的时候,他们惊讶地看着面前出现了一个无头尸体,随后猛然间发现,那竟然是自己的! “下辈子做个好人。”这句话送他们踏入了亡者的世界。 门前的愚人众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了许多无头尸体。 他随手一拍,将他们与尸体卷了起来,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塞进厚厚的积雪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他才让风平息下来,将尸体卷出去,将他们放下。 他只在对方也守法不动手的情况下讲道理,但对方一旦有动手意图,林因一律按照可以击毙处理。 想到他们在这守了这么久,应该会有点线索把,应该······ 其实林因估计线索不多,要是够多的话,这个心脏要么被销毁,要么被使用,总之不太可能是仍然守着,守着只能说明一件事儿,那就是没啥头绪。 他现在也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看着被吹的七荤八素的愚人众,林因也没什么心情逗弄,将他们从左到右排成一排。 干净利落地询问道:“我说,你答,给你多活十秒钟,没有我想要的答案就死。” “啊”第一个愚人众似乎被吓到了,鬼哭狼嚎。 砰,林因捡起了他们自己的火统,十秒的时候将其击毙,吹了一下不存在的硝烟,看向第二个愚人众。 “你······”林因刚转过头去。 那第二位愚人众的嘴像是机关枪一般。 “我们在这里奉命守着,我只是个愚人众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叫亚历山大,我的父亲叫做谢尔盖耶维奇,我的母亲叫做柳博芙,我家住在邻冬小区······” “砰”第二个也死了。 看着一地的尸体,他有些伤感,天杀的世界,太残忍了,这么多可爱的孩子就死了。 他们都只是孩子啊!谁这么狠毒,居然下得去手! ······ 林因整理了一下表情,做作的感觉并不好找,但是为了保持自己的怜悯之心,他假模假样的惋惜了一番。 一分钟以后,他面无表情地将离开了这群废物被埋之处,凛冽的寒风将他们彻底掩埋。 么的守着这几个月,就知道是魔龙的心脏,前段时间还被旅行者来了一遭,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就算是你们能力不行,我换成你们未必能好到哪儿去,那不是你们守着是要干嘛? 那心脏能开花?开花了也吓死你们! 他拍了拍手,一群人长眠于此。 已经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人了,所以他也愿意为他们默哀几分钟。 不是杀人以后当作他们是npc只是土着角色而已。 这一刻他想了一些东西,他知道,这些人身后有家人,也有朋友。 公子的故事,就是愚人众的写照。 为了满足女皇的政策,不知道多少人背井离乡。 他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自愿的,但想必大部分都是不愿意的吧。 可能有许多人在世界的另一边等他们,但林因依旧没有因此手下留情。 动手了,就是动手了,此刻开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若是不动手,林因也会好好说话,绝不动手,例如慧心。 好像有人说话,嗯,是雪。 嗯?雪兄啊,你老提这事儿干啥,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嘛? 我可不是小心眼的人嗷,某人欠我的道歉和执行我可忘得一干二净了嗷。 绝对不记得,绝对。 第一百一十七章 长生的方向 特瓦林在蒙德比起王狼还要显眼的多,如果说王狼只有一缕魔神之力,在蒙德的领域内释放着强大的威压的话,那么特瓦林本身就像是一个独自运行的地脉,体量庞大、能量磅礴。 尽管自己的领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但是那里长久的记忆依旧令特瓦林眷恋。 偶尔在某个山脉打个盹,醒来看着满目疮痍的废墟,虽有些落寞,但终究还有些深沉的记忆。 庞大的风元素在特瓦林的周围聚集,那里的地脉循环之力都隐隐有些凝滞。 林因一脸的不情愿,但是那也要上前去打招呼。 “ang~”林因飞上了天空,一阵响亮的龙吟在空中蔓延。 那一刻林因忽然觉得奇怪,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种联系方式也太古老了吧······ “ang~”嘹亮的龙吟声带着一丝欣喜,遮天蔽日的狂风即刻就到。 对于特瓦林来说,生命是漫长的,同时也是寂寥的,在孤独而漫长的生涯中,能见到自己的亲眷,特瓦林自然是欣喜的。 在特瓦林眼中,就像是这孩子刚走,没两天就回来了。 “什么事?我的孩子。”特瓦林扇动翅膀停在废墟的顶部,林因站在他的眼前,看着巨大的绿色瞳孔、威武的龙头,有点羡慕。 “你有办法长生吗?”林因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向特瓦林,随手将在他们附近晃悠的几个丘丘人送到地面上。 “长生?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们的生涯的确不长,但也算是很悠远······” 林因彻底无语了,宁这就是凡尔赛吗? 干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问:“我的意思怎么才能让人类的生命与我们的一样漫长。” “像我们我们一样?漫长?”特瓦林摇了摇头,显然是有些诧异林因的说法。 在他的眼中,上古的魔神、天理之流才算的上是漫长,作为元素生物,他的生命理论上来说也是无穷无尽的,但似乎有被磨损衰弱的那一天,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被消灭掉,那时候恐怕也是他的终结。 听见特瓦林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林因也有些消沉。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的话,可以找那位璃月的契约之神,你们可以生命共享。”特瓦林似乎还不知道岩王帝君逝去的消息,不过钟离应该也一样吧。 林因有了主意,就我们这关系,那还不是稳稳的。 “我再雪山见到了杜林的心脏。” “谁?”特瓦林巨大的龙头晃了晃。 “杜林。” “他啊,不是已经死了吗?”勾起了特瓦林的回忆,同时也让特瓦林看穿了人类自私、凉薄的本质。 “但我觉得他的心脏还活着,我见到的时候,毒血还有一部分在其中流淌,还有强有力的心跳。”林因尽可能详细的描述着,让特瓦林知道状态。 “这很奇怪吗?”特瓦林巨大的眸子有些疑惑,完全搞不清他要说什么。 这当然奇怪,林因吐槽到,不过现在已经无力了,累了,毁灭吧。 “他的心脏可以移植给人类使用吗?”林因忽然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还是尝试去询问。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我也不清楚。”特瓦林忽然有些呆呆的,显然是愣了一下。 特瓦林不得不感慨人类思维的天马行空,那么大的心脏怎么给小小的人使用,实在不是特瓦林的知识范围。 “我们的生命还算是漫长,所以心脏不会衰竭的那么快,死亡以后仍然能跳动许久,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杜林是否还活着已经不重要了,由他带来的灾难已经解除了。 他就算是复生也未必还有余力,而且那个心脏虽然依旧在跳动,但能否活动还是个未知数,所以我认为没什么好担心的。 至于你说的能否给人类使用,我觉得应该不行。” ······ 林因在璃月的上空飞行,有些不爽,他设想的方式果然有些漏洞,至少在特瓦林的所知道的方式里是不行的。 不过摩拉克斯能解决这个问题是他没想到的,共享生命这件事···他觉得需要慎重考虑。 因为他不确定两个人是否会一直在一起,如果在以后分开,生命共享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飞了一段,又是在残阳如血的时候,他才堪堪回到了家中。 优菈已经准备了饭菜等他,外面射进来的阳光照在桌子上,闻着饭菜的香气,与外边传来的烟火气息,林因从未觉得那么温馨,那么有归属感。 他走上前去抱住优菈,优菈顺势靠在怀里,“干嘛去了,出去忙了一天?” 优菈的问题让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察觉到有些安静,优菈脸色有些差,这种不信任的感觉,有些伤人。 尤其是两人远远还未达到感情安定的时候。 不过他也安慰着自己,觉得林因可能是太累了,不想说,他一会儿就会说了。 “我出去想办法,想解决你的长生问题。 我们说好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林因轻哼着歌谣。 优菈的脸色也有些缓和,同时也有些警醒,她察觉到自己变得敏感而脆弱。 林因可靠的回答也打消了优菈心中不好的念头。 温暖安心的氛围在两人的心中传递。 “怎么样?有收获吗?”在她心中,这件事不可能有答案,人类想要长生的欲望从古至今从未消除,但一直到现在优菈也没听说过类似的故事,谁可以长生。 “还好,有了方向。” “没事儿···慢慢找呗。”优菈在心中考虑,这件事不能一直这样,没有结果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你刚刚说什么?”她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没听清。 “我说有方向了啊。”林因夹起桌上的豆腐,塞进了嘴里。 虽然早就不用吃东西了,或者说没必要这么频繁,但是总忍不住口腹之欲。 “你···说的是真的?”优菈有些惊喜,一脸的不可置信,那一刻她心里的感受也很复杂。 长生啊,一个遥不可及的话题······ 第一百一十八章 真的吗 优菈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落在她的身上。 她之前的那句话已经充分的说明了她对这件事的看法。 虽然,妾待子。 她根本就没期待过长生这件事,想着也不过是满足林因的愧疚。 一方面,优菈的态度就是人生虽短,但是如果值得,她也算是没有遗憾。 对于从小受到不好的态度对待的优菈,她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 如今遇到了林因,她已经知足了。 人们对于长生的态度从古至今就是向往,优菈自然也是,那遥不可及的梦优菈不喜欢做。 因为在过去的十几年中,从未有人为她的一点点梦想买单,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蒙德城的居民不再那么对待她,可惜,直到离开的那一天,她才实现了微不足道的一点。 所以优菈是期望值很低的一个人,她也不敢去期望什么事。 而现在,林因做到了。 优菈忽然想起,诺拉和她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你不想再面临别人失信的时候失去愤怒的资格,那你必须言出必践。” 优菈如今切实的体会到了这一点,而也更加认可,林因是值得托付的一个人。 “还不错。” 你欣喜的都快蹦起来了!林因扶着额头,不过这也又好处,那就是男生可以清晰的看见你的欣喜,从而得到满足感。 这样一来,在情感交流上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还未必呢,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林因撇了撇嘴,犹豫过于年轻,还没有体验过生命的流逝,所以对于长生的渴望,林因不深。 他仅仅是停留在,大家都说长生好,所以长生就好的阶段上,而其中是否有什么更深的东西,林因仍然不懂。 “长生啊。”欣喜逐渐凋零的优菈喃喃自语,或许是在思考,或许是在幻想。 “今天没人来么?”林因有些好奇,凝光刻晴会这么老实? 坏了,放了凝光的鸽子······ 他拍了一下脑子,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现在还是今天,赶紧去上班,他匆忙的扒了一口饭,就放下了筷子。 “你觉得呢?” 不知道为什么,林因见优菈的眼神有些幽怨,他心里一颤。 别这样,你这搞得我好像干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一样······ 不过,为什么提起对不起优菈,他有些心虚呢。 “应该···没有吧。”他硬着头皮,一脸苦笑,擦了擦嘴。 其实心中也清楚放了人家鸽子,人家多半要找上门。 “那个刻晴,还有昨天黄衣服的女子,最后还来了一个一身黑衣服的女孩和一个蓝头发的男的······” 刻晴、凝光、胡桃和重云啊。 明天再说。 “我要去月海亭一趟了,今天跟人说上班,结果给人鸽了,我现在过去了。”林因跟优菈打着招呼,但是心中有了点异样。 如果,一直这样的模式,恐怕是有问题的。 优菈是一朵坚冰浪花,她不该停留在这里,她不该一直在家里,这对她来说太残忍了。 这是缓慢的谋杀。 “你···”林因欲言又止,却没想到被打断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优菈也放下了筷子,见到他刚刚有些匆忙,优菈那时候就已经一并加快了速度。 “好。”林因微微一笑,这种感觉有些奇妙。 刚刚担心的问题,他们同时意识到,片刻就能解决。 两人一起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摆放好了桌椅,他站在门口等优菈洗手。 “怎么啦,走啊。”优菈小手按在他的后背上推着他,随后绕过来牵起了林因的手。 暖暖的。 ······ 玉京台附近,月海亭。 白色的荷花开满了池子,水体清新明澈,加上在璃月的高处,远处是海,头上是蓝天白云。 对于优菈来说,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玉京台。 “这工作环境这么好啊。”璃月对于优菈来说,每一点都是新奇的。 尤其是在蒙德,骑士团是一个城堡,她的工作地点也是野外,几乎不接触这类东西。 不过雪山脚下的池子也令她有些怀念。 “有机会···没机会了。”林因原本想到请仙典仪,想带着优菈过来看,但是后来一想,这个仪式是否还在就不一定了。 “什么机会?” “你听说过请仙典仪吗?”他看着优菈干净清爽的侧颜有些感慨,放在前世不知道是多少人的青春。 他以前是不喜欢短发的,但事实就是,遇见了那个人,无关标准。 “那我们可以等明年啊。”优菈似乎也与以前不同,但又说不清,总之,在林因眼中,优菈是可爱的。 “骑士团的消息这么落后吗?”林因牵着优菈捏了捏。 岩王帝君已经逝去了,如果璃月继续保留这个传统,自然是能见到,如果不保留,那恐怕就是最后一届了······ “哦,我忘了。”优菈皱着鼻子哼了一下,捏了回去。 “对了,告诉你个小道消息。”林因觉得这件事没必要瞒着她。 “什么?”优菈装着期待的问道,其实根本不关心,因为周围的景色已经浓浓地吸引了她。 “风神和岩神其实都在。 蒙德那个叫温迪的说唱,呸,吟游诗人。 璃月是一个叫做钟离的往生堂客卿。” “真的?”优菈在那一瞬间有些震惊。 “就就···就那个蹭吃蹭喝没皮没脸的吟游诗人?”优菈檀口微张,小眼睛中都是诧异。 “呃,这······ 我们关系还挺好的,这么说···不太合适吧。”林因尴尬地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委婉的提醒道。 “那我不说了,嗯···吟游诗人温迪先生。”优菈察觉他有点不舒服,立即缓和道。 不过与一般的女生不同,优菈是发自内心的,其实两个人交流最怕的就是表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 尤其是什么迫于形势之类的说法,最令人生厌。 因为那是你装的像个人,其实根本不是个人······ 而优菈是发自内心的开始尊重,一是因为与林因的关系好,林因觉得不该这么说,她自然要照顾一下。 二是温迪确实没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不过蹭吃蹭喝也是真的。 再者,人家可是风神,还有个名字叫做巴巴托斯。 “以后不许叫人家名字或者拆穿别人,也不许和别人说,懂了没。”林因一脸认真的说。 “我发誓。”林因将她的第四根手指按了下去。 “真的吗?”一道蕴含着惊喜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声音温顺柔和。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官威 “当然是真的。”林因下意识回答,不过他说完发现声音的音色和语调不对,这才惊讶地转过了头。 原来是工作有些累,出来放风的甘雨。 捂住了额头,林因只好有气无力地说道:“假的。” 这都能被听见,怪不得公子说隔墙有耳。 难了······ 听到了多少?帝君就是钟离不会听的一清二楚吧······ 不可能,甘雨不可能听清。 她难道是个聋子吗? 好像不是。 那不就是字字清晰? 优菈看着对面蓝发女孩目光闪烁,在一旁没有出声。 女孩有着跟她颜色相近的头发,头顶有两个弯角发饰,面部线条柔和,优菈对她的第一印象很好。 “可是你刚刚说帝君还在。”甘雨温柔地问道,眼中的急色也没有令她失态。 “你听错了。” “我没有,我是仙人,我不会听错的。”甘雨认真地摇了摇头,否认林因的说法。 “那你觉得帝君活着,为什么不跟你说呢?” “可能···帝君有自己的想法······”甘雨弱弱地说道。 林因并不清楚当初帝君做了什么,会令甘雨如此忠诚。 不过甘雨那一副可怜又小心的模样却被两人看在眼中,林因一回头看见了优菈眼中的怜悯,心中咯噔一下,立即明白这件事应该怎么处理了。 “好,我们先不提帝君是否还活着,我们搁置这个问题。 那我现在问你,你是想尊重帝君的想法,还是自私地满足自己的欲望。”林因狠心给甘雨扣帽子,甘雨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属于自己的想法少了点,而且一提到帝君隐隐有些降智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为别人而活的一个人,如果说没几年活头的普通人,林因自然是劝解一番,不过甘雨至少能活好几千年呢,所以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我就是想知道帝君大人的近况。”甘雨有些委屈,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我和优菈来参加工作,昨天和凝光说好的。 我的想法是,首先教育一定不能落下,还有,御影炉心是必要的。 不管是蒸汽机还是纺织机什么的。 批量生产和标准化配件永远都是工业化的重中之重,没有一个高效的冶铁技术支撑就是空中阁楼。”林因阐述了自己的观点,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他所说的事情别人不一定很明确,尤其是甘雨,对这件事的了解更少。 这件事主要是凝光和刻晴在办,而甘雨只是走一个流程罢了。 “嗯···你们直接去群玉阁吧,虽然刻晴在的话也可,不过她有事去了群玉阁。”甘雨听不大懂,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直接去找凝光就好。 得,和优菈对视了一眼,优菈也发现了场面的尴尬,摊开了手。 林因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给瞎子抛媚眼了······ 见着陷入工作状态的甘雨不再询问帝君的事情,林因带着优菈走了。 甘雨露出了一丝温润的笑容,口中默念道:“钟离······” 她打开了门,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场所,开始伏案工作。 每当一丝厌烦袭上心头的时候,甘雨总会用那句话鼓励自己。 为了帝君大人。 帝君大人,还在。 ······ 群玉阁上,林因站在群玉阁凝光的办公场所门前,无语地吐槽道:“我说她这地方也太阴间了,那下面又不是没有地方,你就在下面办公呗,非得搞特殊,搞到这种地方,我一天都没做别的事情,尽跑图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想上就上想下就下?”刻晴正巧从门前走出来,看见林因就气不打一处来。 又消失了一白天,原本七星都已经开会决定,在七星之外单独开设一个部门。 今天凝光去就是去找林因落实这件事的,结果林因人不在。 七星中本来就有不同声音,有人认为林因不适合作为这件事的领军人物,身上疑点过多、实力强大不受控制。 刻晴一再建议的情况下,才保住这个决策,她白天在凝光之后又匆匆忙忙地赶了过去,结果这人一天都不见人影······ 总之,刻晴现在是气的很,不过看到身旁的优菈,刻晴也只能给林因留点面子。 毕竟不像是第一次不知道林因实力的情况下随意揉捏别人,还以为自己打的赢,想想就羞耻。 “玉衡大人好大的官威啊。”林因阴阳怪气的说道。 凝光站在二楼看着楼下的三人,不断地观察者优菈的表现,至于林因和刻晴,凝光并不关心。 凝光察觉到,优菈对于林因的作为是有些羞愧的,这令她点了点头,毕竟是骑士团的骑士,基本的素质还是有的。 林因就比较奇怪了,凝光对于他的态度就是一旦科技步入正轨。 哪怕是多走点弯路也要把他开了! 而楼下的刻晴已经被气坏了。 “还有比你官威更大的?我们这璃月七星全璃月找不到你人,找到你也没有什么惩罚措施。 你现在说我官威大?”刻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有人会做监视他这种蠢事,顶多以后给他配个秘书。 凝光在这一点上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刻晴将凝光的建议否决了。 这想法具有凝光的个人风格,但是刻晴显然觉得不道德。 “噗”优菈一阵干咳,把林因的话全憋进去了,也不再说话。 找不到不是很正常,人家都去蒙德了······ “那···咳,这不是已经来了吗?”林因看着优菈的反应,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气势上自然就若弱一头。 凝光就站在楼上,面无表情。 “你···过去吧,凝光会安排你的工作。”说完刻晴便匆匆离去了。 林因敏锐的察觉到了刻晴的情绪,他心里有了一些明白,他还是过于懒散了。 “走吧,又要给人打工了。”他叹了一口气,推开了群玉阁的门。 门前没有人其实就说明了一件事,凝光已经知道他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 迷茫的林因 “恭候多时了,蒙德归来之人。”凝光此时站在一面屏风之前,缓缓转过身来。 林因看着凝光的样子,心中有些不解,但却也没有对于刻晴那么大的表达欲,换句话说,他其实不喜欢和凝光交流。 “我需要做什么。”林因直接的问道。 “你是来工作的?”凝光摘起一朵琉璃百合,走了过来递给了优菈:“这朵花和你很搭,送给你。” 凝光向她笑了笑。 “顺便帮她找一份工作。”林因看着凝光的动作,眯了眯眼睛,眼皮沉了下去。 巧言令色,鲜仁矣。 优菈则是有些不知所措,在蒙德,还没接触过这么复杂的人······ 或许丽莎的复杂程度足够,但是在蒙德她并没有用武之地,而凝光则是气场全开。 “谢谢。”优菈看着这朵优雅含蓄的花朵,心中并不大喜欢,尽管这东西个冰雾花有相似之处,但是上面却少了清凉清爽的气息。 所以优菈说不上喜欢,但到底是和冰雾花比较类似,却也不讨厌。 “你喜欢就好,以后林因可能更多的在工作上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希望你还要谅解。” “我尽量。”优菈面色平静,说出了这几个字。 她不喜欢凝光,虽然说不清,但是凝光有一种生意人的精明,这可以说是令优菈非常讨厌。 林因却明白这种感受,那是一种资本对于自己优势的保持和对弱者的压榨,背后无非是为了达到那么几个目的。 “天权。”林因身上属于凛风之王的气势缓缓释放,尽管权柄不再手中,但脱去华丽的衣衫,他也仍然是蒙德的王,体内属于特瓦林的血脉也被激发出来,不再客气。 凝光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力量或许处于人类的天花板,但至今位置,人类中并没有出现与魔神接近的存在,所以面对林因她是吃亏的。 “或许你很厉害,或许璃月在你的治理下也很好,但百年一凝光,所以收起你那副令人作呕的姿态,这也是刻晴讨厌你的原因。”林因毫不客气的说道。 凝光的眼中有些不甘、不服、甚至她觉得有些屈辱······ 明明就是两个傻子,明明对于游戏规则一点都不懂,就因为接受过更高文明的教育,就因为有着不一样的力量,就可肆意破坏我的智慧吗? 此刻,凝光那种掌权天下的目标悄然发生改变,她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现实。 毋庸置疑,凝光的天赋是绝佳的,在做生意的同时还能掌握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种天赋放在提瓦特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是问题就是,她的精力大多放在生意上了。 而那时候她觉得,以她的实力可以应对绝大多数人活着仙人了,但是她从没想过,遇见了这样一个不守规矩的流氓,偏偏这个流氓还有这不守规矩的底气。 而且底气还不止一个,无论是关于新制度的设想,新思维的映射,科学的技术,都是他手中的资本。 凝光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但终究是没想到,她连讨价还价的能力都没有。 “我听说过两种改变的方式,一种是自上而下,一种是自下而上,凝光小姐打算用哪种?”林因收起了气势,大刺刺地坐在了首位上,也就是平时凝光所坐的位置。 至于优菈,见到林因这么霸气的情况下,罕见地没有说话。 凝光咬着牙,一时没有说话。 “凝光小姐的身体似乎不大舒服,不然我们改天再来吧。 这朵花送还给你,我觉得,她跟你更配。”优菈很聪明,她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所以将花送了回去。 凝光的脸色更差了。 从刚才开始,主动权就一直在凝光手中,林因一开始也不在意。 但是他很不喜欢的一件事就是被别人忽略问题,所以只好让凝光正视这个问题。 所以如今主动权被林因如同土匪一样的捏在手中,凝光手中的筹码毫无作用的时候。 凝光才幡然醒悟,这家伙不是她能管的,悔之晚矣。 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凝光如同一只败犬,变强的种子在心中埋下。 ······ “这样的话,在璃月的生活······”优菈有些担忧,将小手放进林因的手中。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选择,或许不少,说不定可以去跟雷神对线,但其实打不过······ 风神和岩神对他的态度都算是友好,自然是没什么关系,但是到了稻妻就未必了。 虽然说珊瑚宫的势力可以有一定的助力,那也不能在哪儿都呆不住啊······ “天权代表不了璃月,大不了我们反了她。 其实我是更支持反抗的变革,因为指望从上至下的变革,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但从下至上的变革每发生一次,就会有一点进步。”林因狠了狠心,总之,璃月是科技和工业最好的温床,他不会轻易放弃这里。 稻妻简直就是满目疮痍,蒙德活力太差,须弥之流的了解太少,至冬国······ 实在不行也只能考虑一下至冬国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到底要做什么?”优菈沉默了一阵字,发出了这个疑问。 “发展科技,让你长生,对了,说起来明天我还得去找一下钟离,特瓦林说钟离有一个契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这件事还要征求你的同意······”他还没说完,又被优菈打断了。 “我说的不是这些事,你自己···到底有没有想做的事情。 不是出于责任的角度,也不是说别人告诉你,你应该这样做,而是你自己真正想做的。”她察觉到林因内心的迷茫,从一方面来说,林因觉得自己应该做,但目前的心里状态却又不支持他做出那样的决定,行为上的表现就是一拖再拖。 “今天的凝光的确有问题,但其实你就没有错误吗?” “我······”林因面红耳赤。 从来到这儿,没有人再说过他。 “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 “没有。”想了好一会儿的林因有些郁闷,没有继续嘴硬,自闭地摇摇头,看上去有点可怜的样子。 优菈觉得好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名曰帝君 傍晚时分,月牙刚刚升起,漆黑的画布上,一点幽白色的颜料撒在上面,颜料在画布上四溅。 一副神秘、唯美、令人沉醉的星空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下被挥洒的淋漓尽致。 夜晚的人是孤独的,夜晚比起人更加孤独。 人们可以靠在一起取暖,当万家灯火点燃黑夜的时候,黑夜也会感受到一丝温暖。 月海亭,一般这个时候,甘雨都会疲惫的点起一支烛火,在昏暗的灯光下处理这一张张雪白的文案。 在这时间,灯火有温暖、黑夜有温暖、只有花白的文案,一如既往的冷酷无情,催促着甘雨像是一个机器一样运转。 黑夜也已经习惯了,它讨厌那里的冰冷,所以连黑夜也会绕过那里,而今天,昏暗的黑夜诧异的发现,那个勤劳的过分的女孩不再那间冰冷的屋子。 是夜,月色微凉,与悬挂的灯笼渲染出一片反差的景象。 远远地站在群山笼罩的黑暗之中,下方山涧的流水潺潺流向东方,也不能令甘雨的心平静。 空地上的木板依旧是不同于以往的俏皮标语,这让严肃的往生堂有了一丝怪异。 甘雨怔怔地站在往生堂的门前,洁白的手腕令月光也有些嫉妒,昏暗的木门等待着这艺术品的临幸。 可惜,似乎这美好有些吝啬,就像天使不会轻易降临人间一样,那手腕迟迟不肯敲在门上。 木门发出一声悠远的叹息,等来这样一只手腕,在他静谧的生命中不知道要多久。 甘雨的内心有些挣扎。 是的,她完全地听见了林因的话,温迪、钟离、吟游诗人、和往生堂的客卿。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甚至卑微到尘土中。 她仅仅只想确认帝君大人还活着,仅此而已。 但林因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的脑海中回响,她咬了咬嘴唇。 放下了手,叹息是会传染的,甘雨似乎听见了,于是下意识地也发出了一声叹息。 那一刻的木门爆发出了明亮的惊喜,她也叹息了,她对我是认真的。 可惜,甘雨怎么会想那么多,她永远都不会注意到那样一个普通的木门。 甘雨坐在往生堂前方的桌椅上,俯视看着下方的深渊,仰观漆黑的夜空,心中千年的寂寥在一瞬间出现在她的眼前。 “岩王帝君大人,能出来见见我吗? 只要让我知道,您还活着,就够了。” 甘雨闭上了眼睛,虔诚的祈祷,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口中默念道。 “是他告诉你的吧。”钟离从侧门的阴暗处出来,看着这个跟了他千年的孩子。 那时候的她平凡而又害羞,千年的时光如同流水一样流过,千年之前的痕迹,两人身上已然不多。 属于两人的经历与记忆却又从来未曾变过。 “帝君大人,是你吗?”甘雨有些惊喜,明亮而热忱。 那一刻的欣喜比起刚刚的木门更加热烈,像是黑夜的骄阳,掠夺尽了星月的光辉。 “甘雨,许久未见。”钟离站在月光之下。 甘雨的视力看的一清二楚,坚毅冷峻的外表,古旧典雅的气质,在那一瞬间,甘雨就确定了钟离的身份。 尽管神之心已经不在了,尽管形象有了变化,但是甘雨在一瞬间就认了出来,这就是帝君大人。 “太好了,我就知道帝君大人会没事的。”甘雨的喜悦从眼中冒出,连星光也暗淡了许多。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甘雨闪亮的眼睛暗淡了下来。 “帝君大人为什么离开璃月呢?璃月需要你。”甘雨自然是不懂,在她的眼中,帝君大人守护了璃月如此之久,继续守护下去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没告诉你吗?璃月不需要任何人,璃月就会是璃月。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说的是对的,但还需要时间来证明。 如果你想的话,你也放手吧。”帝君轻叹,看着眼前的故人,有些恍惚。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 时光的流逝最是残忍,会让你熟悉的一切都消弭殆尽,一切的一切都变成你不熟悉的模样,故人的痕迹被扫除的一干二净。 长生,也是最大的诅咒。 “帝君大人?”甘雨有些错愕,瞬间有些发懵。 她长久以来的契约,与帝君大人的契约就是守卫璃月。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逝去,我很好奇璃月能迸发出什么样的生机。 这还需要他去努力,作为一个引领者,但,至少没那么需要我们了。”帝君有些轻松的样子,也有些期许,他的孩子,他的璃月。 其人无形,生育璃月;其人无名,长养万物。 吾不知其名,故名曰帝君。 “我很不舍,也不想承认,但似乎璃月没有我,同样生活的很好。”隐隐似乎有些失落,帝君点了点头。 甘雨脑海中不断地消化着钟离的话,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帝君大人,甘雨觉得有些陌生。 这些陌生之处···甘雨莫名觉得有些熟悉,那是···林因? “是因为林因吗?他真的有那么大的作用吗? 虽然我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但莫名觉得和帝君大人很像,以前也没有过太多交流。 没想到他的想法那么不同。 只是没想到,帝君大人会受这么大的影响。”甘雨忽然抬起了头。 “没错,我个人的想法一开始是不成熟的,但后面,在他的催化作用下,我反而更加放心。”帝君点了点头。 “如果你想见识一下未来的璃月,那么就去找林因吧。 他会告诉你,璃月、这个世界的未来在哪儿? 你也要找到自己的未来。 他说过,这个世界需要某个人来拯救的时候,就病了,再不需要任何人的时候,才是最好的。 我明天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帝君消失在角落,回到了往生堂。 甘雨静静地站在栏杆旁边,看着远处的幽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门在角落有了一丝庆幸,能陪着这个女孩,是它的幸运。 固然,她们再没有机会相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时代的悲哀 “你们昨天的谈话并不愉快。”刻晴有些幸灾乐祸,但受限于身份,只能比较隐晦的表达。 “还好。”凝光风轻云淡的说道。 刻晴也不意外,如果凝光因为这件事就会出现情绪,那也不是凝光了,不过心底什么感受,自然是不言而喻。 “今天打算怎么说?”刻晴有些揶揄地说道。 “我倒是好奇,某些人有没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凝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刻晴,刻晴下意识有些躲闪。 “什么?”刻晴故作镇定,莫名的心慌令她自己都有些奇怪。 “没有就好。”凝光有些遗憾,这种程度上连想法都算不上有,如果时间再长一点就好了。 “能怎么说,随他咯。” “随他?”刻晴语气提高了不止一个声调。 随他?就他那样的三天能请一周假,你随他?疯了! “不然你来。”凝光的话说的很快,就像是等候已久一样。 “嗯,你的想法还是有建设性意义的。”刻晴听到凝光的说法一愣,脸色一变,随后煞有其事的说道。 “嗤——”凝光口中发出嘲讽的声音。 “嗤什么呢?” “我嗤有些人看不清形势。”凝光的语气淡漠,似乎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 “你······”刻晴憋着闷气。 “我走了,你跟他说吧。” “也没让你来。”凝光再某些时候还是比较刻薄的。 听到凝光的这句话,刻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默默离去了。 凝光看着刻晴像是大获全胜的样子,面无表情,她的手攥紧,久久才松开。 整理了一下仪容,一边在百闻的辅助下处理事情,一边等待林因和优菈。 ······ “你想干什么,告诉我吧,我来和凝光交流。”优菈在路上安抚着林因躁动的情绪。 “别说的我像个孩子一样。”他有些不满。 “好好,你最成熟了。” “你变化好大啊。”林因有些发愣,看着愈加柔顺的女孩。 “是吗?你喜欢吗?”优菈恍然发觉,也只是笑了笑。 “喜欢,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点了点头。“我们先去找钟离吧。” “不行哦,你鸽了别人太多次了,听话。”优菈面色严肃的样子,牵着他的手,像是管理小朋友一样。 “行吧。”林因兴致缺缺的样子。 科技复兴说的好听,简直就是他的灾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御影炉心以后,又会面临无穷无尽的困难,不管怎么说,先解决女性不能工作的问题吧。 他要做的,就是对旧社会的冲击。 而既然打算冲击,林因打算来个狠的,先把大多数平民家庭中的女性地位完全的解放出来。 “你觉得这里的女性地位高吗?”林因向优菈提问,两人还属于蜜月期,自然是两只手不分开,一直牵在一起。 “其实还好,但是似乎璃月的女性稍微比蒙德的地位低一些。”优菈的感知还是非常敏锐的。 “因为产业结构问题,在大多数璃月人的生活里,港口和农业都是主要生产来源,但是女性在其中没有生产优势。”林因一点一点地给她剖析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 “嘿嘿,我先弄一个只有女性会做的产业,看那些男性怎么办。 其实我个人从来不反对男女平权,但其实······ 永远都是他的说法,我们要搞清我们的敌人是谁,我们的朋友是谁。 有些人,脑子里面都塞满了翔,真的。 越走越觉得先生的厉害,我甚至不及千万分之一。”林因感慨道,越了解他,就越觉得他的伟大。 连一件简单的平权问题,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朋友是谁,敌人是谁······ 可悲,算了,扯远了。 “听不懂,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佩服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优菈撇了撇嘴。 “从我心底来说,无论是巴巴托斯、摩拉克斯、巴尔······ 加一起,也远远不如,甚至没有可比性。” “说的跟真的似的,你见过他。”优菈白了他一眼。 “我的梦想就是活在有他的地方,能亲自聆听教诲,学一些深刻的东西,那样的话,我在璃月做改革恐怕就是轻而易举了,不会像现在一样,手足无措。”林因毫不掩饰对于那人的崇拜。 “总之,我要先让另一半的人也拥有强大的生产能力,来在这个宗族家里产生一些话语权。 要不然,这个事情交给你办吧。”林因想一出是一出。 “你想什么呢?蠢死了。” “也对。”林因想到了,优菈不是璃月的人,会受到强烈的非议,不是说不行,而是会凭空增加一件事的难度,这在选择中是错误、甚至有害的选择。 “女性获得话语权,一定是好的吗?破坏一个熟悉的模式,真的正确吗?”优菈皱了皱眉头,思考道。 “我们做什么,不仅仅是看可能产生的后果,而是看我们做的事情对不对。 如果对,那么无论如何也要做,如果不对,无论如何也不能做。 这是我短期内的做事方针。”林因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造成璃月的不稳定怎么办?”优菈指出了最严重的问题。 女性拥有了家庭地位,自然有了不忍的理由,很多男性肆无忌惮的掠夺就会受到史无前例的冲击。 于是离婚的出现是自然而然的。 “不稳定?我一个人就能让他们稳定,能接受的接受。 违法作乱的,哼哼~”林因露出了一个残酷的笑容。 “可是男性不同意的话,女性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独立的起来,甚至立法也会出现阻碍吧。”优菈不断地指出问题。 “女性的问题,要由女性自己选择,跟男性有什么关系? 不会因为她是你的妻子,你就可以控制了吧?”林因冷笑,解决社会上的不公,每一个人都会感觉到成就感,尤其是一件注定正确的事情。 “不会产生其他不良的后果?”优菈的眼睛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庆幸自己选择的另一半。 “倒是有,应该算是时代的悲哀,完全剔除是不可能的。”说着,林因皱起了眉头。 第一百二十三章 去稻妻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些做工的人被压迫是难以避免的,只是看我们能在多长时间之内解决。 林因很清楚这一点,掌握资源和智力的人对于弱者的压迫是无休无止的。 一个良好的制度就是最大程度的避免这件事。 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时代的悲哀啊,关于这些其实早就有人说过了。 兴亡皆苦,我们能做的不多。 不过,尽力让那些苦楚变得轻一些,也就是我们努力的方向。”林因在口中默默地念叨,眼睛不自觉地失去了焦距。 我们所有的努力其实不堪一击,所有的一丝一毫的努力不过是为了让他们退让那么分寸间的利益。 “说些什么乱起八糟的,太复杂了,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优菈有些头痛,感觉到林因说不定又要和凝光冲突······ “去稻妻。”林因说着,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倒是有些期待,同时也有些头痛,对于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来说,雷神的不稳定性让他有些不喜。 “准确的说,可以不是我们去,但是这个人要把御影炉心带回来。 璃月境内矿场是不缺的,黑岩厂想必提供原材料是没问题的。 但是璃月是没有炼铁方法的。 想不想出去转转?”林因询问着优菈的意见,心里也有其他的担忧。 不仅仅是雷神的问题,稻妻的雷暴和雷污染也是不小的问题,而且去一个地方旅游最大的担心就是,目的地看上去没有那么好。 “你······”优菈有些无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林因的态度变化很大,对什么都没有那么认真,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行了行了,到了。”林因环着优菈的腰,将她抱到群玉阁上。 ······ 重新见面的两人没有林因想象中的那么尴尬,或许是因为凝光的城府和情商太高,令他感受不到。 总之,林因感觉还好。 “天权大人。”林因客气的拱了拱手。 “我们决定给你单独设立一个科技司,其余诸司全力配合。” “这么好?” “但也需要你来做出一定的成果,否则······”接下来的话凝光并没有说,但是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璃月也不是做慈善的,给了你支持,就要得到结果。 毕竟什么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别人的支持就要看到回报或者预期,这一点林因觉得很合理。 就算他觉得在别的地方也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但既然选择了在璃月,那么基本的义务必须尽到。 “放心吧。”林因自信地回答道。 “好,第一阶段你需要什么。 你也得理解,我们的支持不可能第一时间就兑现,而是要分批次给与的。 所以现阶段你可以提出一部分要求,毕竟这件事璃月是没有经验的,不知道给你什么样的支持比较合适。”凝光发问。 林因有些感慨,跟前世申请科研经费真的像······ “第一阶段需要铁矿,和铁匠师傅。” “你要多少矿?”凝光忽略了铁匠师傅。 “先五十吨吧,铁匠师傅也必须有。 还有,我要去稻妻一趟。”林因对于这个还是有经验的,申请的时候必须狮子张大口,不然给你的根本就没有多少。 倒不是说非要那么多,而是你不要那么多,等到时候还想申请经费那就更难过了,等你项目进入关键时期,你经费和资源断了······ 可以说是会出现功亏一篑的场景,那自然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见的。 而且经费这东西,你不花玩,明年就会减少······ 所以,这其中的猫腻,林因其实清楚一些。 “不可能,最多五吨。”凝光一口否决,坚定的压价,心里倒也有些诧异,这是老油条了啊。 其他方面不敢说,单说经费申请这一块,他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二十吨。”林因装作咬牙的样子,似乎再少就活不起了。 老教授都这样,林因见过。 “十吨。”凝光并没有因为他的狮子大开口而翻脸,她现在对于林因就是态度上无底线退让,实际上能克扣就克扣。 “那···就先这样吧,不够的话,就没办法了。”林因一脸为难的说道,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其实这就是他的心里底线,再怎么不能少于十吨,铁矿炼精铁一定是要变少的,如果效率低,十吨变一吨也不是不可能,一吨能干什么······ 在璃月刚境内修一条铁路么,就离谱。 优菈一脸吃惊地看着林因和凝光熟练地讨价还价,简直惊呆了。 她一直以为林因只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直男,尤其是昨天面临凝光时候的表现,还是太嚣张了,看上去就是一个铁憨憨,从来不知道给别人留一点面子。 优菈都知道这样是不行的,以前都是安柏拦着她,现在改城她拉着林因······ 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吧可能。 不过这一点是优菈没有想到的,这是惊喜,林因还会讨价还价、牟取利益,这可真是奇了。 优菈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总觉得林因这个人还是比较复杂。 有的时候耿直,有的时候滑头,有的时候认真。有的时候吊儿郎当······ 优菈都不知道哪个才是林因最真实的想法,不过有一件事她很确定,那就是林因爱她。 ······ 谈完条件,屋里沉默了一会儿,两人都没有把铁匠的说法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铁匠也是比较难的一个点,这也是后来的难点之一。 “我得去稻妻。”林因思考了一会儿,忽然说道。 “稻妻?闭关锁国,你去那里干什么?”凝光皱了皱眉头,刻晴最近也有去的意思,毕竟还是需要交流的,但如今林因也去,凝光就得考虑考虑刻晴是不是没有必要再去了。 “御影炉心,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我们自己的炼铁方式被我忘了,想要指望我们自己发展出来时间太长,冶铁永远是工业核心。” “御影炉心······”凝光的目光闪烁。 第一百二十四章 船队的重要性 “你想怎么去?”凝光很早就察觉了林因对于璃月的情报似乎是知道的透彻,几乎没有瞒过他的地方,于是尝试着试探一下,林因对于璃月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最近北斗收留稻妻通缉犯,凝光已经知道了,而且比较头痛。 不过北斗确实也不是她能管的,所以······只能听之任之了。 “南十字船队呗,万叶应该到了,旅行者恐怕也要去下一个地方了,我们可以一起走。 稻妻海面上有雷暴,用飞的话,我带着优菈有些吃力。”林因客观地说道。 带着优菈? 凝光下意识想要质问出这句话。 但是最终深深的看了林因一眼,没再出声。 你是要去旅游吗? 这也证明了一件事,林因的情报来源隐秘而完备,她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与具体事情。 但林因显然已经知道了,凝光也惊诧与他的情报信息。 不过令她在一的一件事就是她很早就开始留意到林因的情报来源,但至今仍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 这不禁让凝光心中有一寒,这说明什么? 说明要么林因根本没有情报来源,但显然凝光是不会像相信的,要么就是她的身边有内鬼,一切的消息都被她们拦住了,或者说,都是内鬼。 凝光想到这里脸色有些差。 “好,你去找北斗把,她的船最近几天应该会停在港口外面,你找她就可以了。 拿着我的手书。”凝光走到一张桌子面前,从桌子里面拿出一张盖好章的纸,填上了林因的名字。 这个是给刻晴准备的,不过现在也好,直接给林因,刻晴就不必去了。 “对了,你的委任状在甘雨那里,我们的命令下达要月海停的章才生效,这张是盖好的。”凝光交给了林因,优菈全程不说话,在这个时候接过了纸,出言感谢道。 “对我们的政体有什么建议吗?”凝光忽然出声道,摸着光滑的下巴,用深邃的目光看着林因。 “适合走哪条路我还不确定。”林因沉吟了一下。 “你说说。”凝光似乎感兴趣的很。 也就是说,七星只是执行人,”林因说出来以后其实深知这其中的漏洞。 “这······”凝光一愣,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评价。 听起来固然是很好的,但是如果没有一个确定的方向却也会导致不少的问题。 其实不然,问题大多数人都能预见,可是怎么在制度的合理下,保证一定的稳定去解决问题,才是最难的。 而不是说随便放放嘴炮就可以了。 “其实选举的时候比较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个人的人品和想法所以人其中有一部分人要知根知底。 他们选出来的,他们才会放心,也能为人名谋福祉。 其中也要避免一些问题,一是中年人的固化掌权问题,以及年轻人过度的发声。 这样一来真正的声音反而会被淹没一部分······”林因尽可能的描述,不过说着说着自己也没了底气。 “算了,还是先搞技术吧。”林因闷闷不乐的说道,有些烦躁。 “想法很好,其实看的出来成熟而有效,但很遗憾,你的描述不够完整,贸然更换,恐怕不合适。”凝光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在提升璃月居民的生活水平这件事上,凝光不会带有个人情绪。 不管是她还是刻晴,都是从嘴苦的时候过来的,她们深知改革的必要性。 “说说你眼中的理想社会。”凝光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凝光其中带有很强的考虑意义,如果他的回答不是关于所有居民的,凝光会考虑终止制度的变化。 如果他的回答是关于居民的,那么凝光将会尝试着做这个制度的改革,将其提上日程。 林因不管怎么说,凝光仍然是这个国家目前的掌权者。 “其实这个我们那时候也没做到,不过这确实是我心中的目标。”林因想起了那时候学的一篇课文。 “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其实说法很多,不过在我眼中都不重要,我们是人,我们做的事情一定是为人谋福祉,这其中说的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将人分成部分。 而是让人都有归宿,都能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并一起奋斗,这样,才是好的。”林因眼中有些憧憬,同时又有些迷茫。 他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哪儿,更不知道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成功。 “好。”凝光点了点头,“你们先过去吧,找南十字船队就是你们的事了,毕竟我也无法命令她们。”凝光难得的流露出人性化的表情,有些无奈地说道。 最终她还是想明白了,力量是无穷无尽的,她变的更强其中也没有更深的意义。 不过被林因压抑的感受令她想起了她出于微末的那段时光。 也就是说,林因不重要,力量也不重要,没有他,很重要。 她想过,林因至少还算是讲道理的,而且目标也是好的。 如果这样的力量落入别人手中,恐怕会带来更多的痛苦。 所以她很好奇林因口中可以和魔神抗衡的武器。 那种武器掌握在国家手里的时候,个人的武力被消弱到最低点。 那个时候恐怕就不会产生压迫了吧。 原神对于居民的压迫,凝光隐隐可以感受一些。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神之眼亮起的希望 孤云阁,死兆星号。 “参赛有两条重要的规则,首先,名头要响亮,至少不能是完全不会比武,只想凑热闹的人。 当然,这个你不用担心,没有人比你的名头更响亮了。 第二条规则,就是参赛者不可以拥有神之眼,不然实力悬殊就太大了。”北斗站在自己的死兆星号的船板上,插着腰,俨然一副大姐的派头。 “我虽然没有神之眼但······”荧显然觉得比武的意义不大,以她的实力,不过是碾压而已。 “哈哈,我知道你对你的实力很自信,但不要小看卧虎藏龙的璃月哦。像你这样拯救过璃月的大英雄,来参加我的武斗会,一定会变成很大的话题,应该也能吸引来更强的的人。” “可我们真的不是来参加武斗会的。”派蒙瞪着大眼睛说道。 “别着急拒绝,这次武斗会,我准备了特别宝贵的奖品。” 南十字武斗会。 林因想起来了这个没有神之眼参与的武斗会。 他一上船就听到了北斗在说这件事,他也没有什么参加的欲望,假如去稻妻没有这个限制的话。 脚步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北斗第一时间看到了林因。 他是独自一人来的,优菈先回去了,说是准备一些东西。 看见头顶的双角,北斗的脸色微变,目光闪烁。 想起了凝光的消息。 凝光传来的纸条只有四个字,却令北斗记住了这个人。 不可为敌。 北斗虽然不在意凝光的管制,但是字里行间的警告意味,北斗明白的很,也比较看重。 她相信凝光的判断。 “林先生。”北斗走了两步,迎下去凑到了林因的身前,没有在更高的位置谈话。 此时派蒙和荧也看见了他。 “是那个奇怪的家伙!”派蒙惊讶地说道。 “林先生。”荧原本也想叫做林因,但是听到北斗的称呼自然而然地改了过来。 “二位客气了。”林因自然不会端着,他也没有那个习惯。 “倒是你,看来荧的补给还算是跟得上,没想到你能活这么久。”林因照例调侃着派蒙。 “什么嘛?!明明就是奇怪的家伙,我是荧最好的伙伴,她才不会吃了我呢。”派蒙经过了上一次,很容易地分辨出他在说什么,被气的跳脚。 “林先生。”万叶一并打着招呼,不只是因为北斗和荧,而是他察觉了林因身上的气息,如同深渊一样浩瀚的伟力,万叶只在神身上见过。 “哦,这位是······”北斗刚想出声介绍,却被林因打断。 “枫原万叶,久仰久仰。”林因很客气,毕竟花花轿子众人抬。 “先生过誉了。”万叶轻叹一声,却也明白林因的不凡之处,有关于自己的消息并不流通,所以林因能知道,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好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林因见几人在谈话,自然不会打断别人,笑着说道。 “刚刚说到哪儿了?”北斗顿了一下,脑子里都是关于林因的事情,自然有些乱,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刚才的事。 “奖品,宝贵的奖品!”派蒙适时地补充道。 荧的脸色自如,想必是习惯了。 “哦,对了,奖品是一枚无主的神之眼。”北斗正色说道。 “其实是我提供的,如果武斗会的获胜者能够重新唤醒这一枚神之眼,拿着神之眼就归他所有。” 听到这,林因瞬间想起来了,这个神之眼是万叶友人的。 直面无想之一刀的强者。 不是因为实力,只是这股勇气就能承担得起这个名字,林因就不同了,他根本就不想尝试······ 总之,最后旅行者同意了参加南十字武斗会,他们去了孤云阁。 “林先生可是有事情找我们?”北斗给与了足够的尊重。 万叶也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林因,这个在万叶眼中都是谜的男人令万叶好奇的很。 “说起来惭愧,我和妻子也想过去稻妻,恐怕还要仰仗船长了。” “以阁下的实力,恐怕可以强渡雷暴了吧。”万叶忽然问道。 北斗点了点头,这件事凝光跟她打过招呼。 “带着妻子,还是有些不方便,而且自己过去哪能结交到这么多朋友。 不过,我就不参加武斗大会了,你若是想让神之眼亮起来,只需找一个人,鄙人能帮上些许小忙。”林因爽快地说道。 他参加武斗会就是虐菜,旅行者也不够他打的,实在是没有必要。 至于神之眼的问题,他在蒙德和地脉连接相当于是神,所以开启一个神之眼对他来说也不是难事。 “没问题,以阁下的实力参加的确是不太公平了,不过,阁下没有神之眼,到是令我有些惊讶。”北斗更加爽快,没有丝毫迟疑。 万叶脸色有些潮红,看着北斗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来。 让神之眼亮起来,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嗨,我也是机缘巧合,不提也罢。”林因摆了摆手,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先生说的可是真的?”万叶激动的表情令北斗皱眉,北斗刚刚说话,就是为了让万叶冷静下来,没想到万叶仍然没有平静。 “千真万确,我因为某些原因可以辅助神开启神之眼,所以开启一个神之眼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神之眼是与人相连的,而提瓦特的人与天空中的星隐隐有些关联,我觉得神之眼的力量恐怕一部分也来源于星辰,因此需要找一个人对应我才能开启。”林因详细的解释道。 听见了林因的话,万叶冷静了下来,想到了其中的意味。 也就是说,那个人不是承接了友人的意志,而是林因赋予的眷顾,那么,这与灭着的神之眼,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是给自己一个安慰嘛?万叶尝试着拷问自己,最终放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知道多少人希望自己拥有一颗神之眼,不过先生还是赠与能承担的起责任的人吧。”万叶长呼了一口气,放弃了让神之眼直接亮起的方法,选择了一条希望渺茫的道路。 林因没说话,他没有破坏万叶的希望。 人嘛,还是有希望,或者才有意义。 尽管道路的尽头是悬崖,那也要让人走一次才好。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害妄想症 “透彻。”林因简洁地说了两个字,也感叹万叶的果断。 他不禁有些欣赏万叶。 对于万叶来说,友人逝去这件事对他影响很大。 而光复友人的意志也是万叶的目标。 其实很多人在面临这样的境况,大多都是图一个心里安慰,如今能够分清光复还是安慰,他觉得万叶还不错。 如果自欺欺人,他不能说什么,也不会瞧不起,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罢了,他也很难说换做自己会比别人做的好。 如今万叶的做法,令林因高看了一眼。 万叶摆了摆手,苦笑道,目光远远地望着稻妻的方向。 “稻妻的话,恐怕还需要等一阵子,毕竟要这边的武斗会比完才好。 而且,他还不死心,我也想知道,神之眼会不会复燃。 先生你见多识广,想必知道答案。”北斗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眼中有异色闪过,观察着林因的表情。 “知道,不过,答案还是需要你们自己去寻找。”林因表情平静,语气平淡。 他知道结果,不过不会说就是了。 北斗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大概明白林因的意思了。 不过她不是那种轻信别人的人,更何况,有些事情自己亲眼看到,和别人说出来,还是不一样的。 “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北斗转而问道,也不再谈论那个话题。 “不了,在下的妻子还在家中等候,我要回去了。” “先生结婚了?”北斗有些诧异,惊奇与这样的强者怎么会选择结婚。 “啊,婚礼还没有办,不过倒是互相已经认定了,已经搬到一起了。 但是我们双方都没有父母,所以结婚的事情就拖着了,而且刚过来没几天又被凝光教育办些事情,也比较忙。 到时候一定叫你们,千万过来捧场啊。”林因笑着说道。 “好,一定。祝二位百年好合。”北斗拱了拱手。 万叶坐在船头失神,想必是没听见两人的话,直到林因离去,北斗才开口问道:“你觉得他怎么样?” 北斗有些好奇,她知道万叶能够听闻风引,探查一些宝贵的信息,所以开口问向万叶。 万叶怔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北斗有些失望,还以为探查不出。 打定主意以后见他更加小心,否则触了眉头可不是说笑的。 不过话说回来,凝光的说法不是这个人十分不好接触嘛,怎么看起来还行? 其实这个疑惑很简单,对于一般的人林因都是善意礼貌相待的。 针对凝光,那是因为对方之前太过分了,又不道歉,林因自然一直针对。 不是说原不原谅,问题是你都不知道自己错了,总想着利用自己这张牌,林因怎么可能给对方好脸色。 而北斗就不同了,在她眼中只是交朋友罢了,林因喜欢这种简单的人。 “我曾见闻与他一样的气息。”万叶缓缓说道,思绪悠长,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 北斗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看向万叶,等候着他说出下面的话。 “在那无想的一刀上,就有这种气息。那时候我只顾着捡起神之眼,我没有面临那一刀的勇气。 所以那时候我来不及细查,不过那道气息却熟悉的有些过分,所以我猜测雷电将军的气息就是如此。”万叶吃力的回忆着那一刀。 “你说···他是神?”北斗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她下意识将岩王帝君逝去这件事与之联系在一起。 得出了一个个令她亡魂皆冒的可能。 岩王帝君是被他杀死的。 他就是岩王帝君。 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她能惹起的,不过如果是杀死岩王帝君的人,她拼了命也要拼一个可能性。 北斗面色坚毅。 “怎么了?”万叶见北斗不出声,观察了北斗的脸色,这才发现不对的地方。 北斗的脸色变换十分频繁,甚至有些精彩,不过最后的一模萧杀和狰狞被万叶敏感的捕捉到了。 “他会不会是岩王帝君,或者杀死岩王帝君的人。”北斗回应着万叶。 “不是岩王帝君,那股气息,有些轻盈、飘渺,是风。”万叶品味着那股气息,与北斗说道。 “我去找一次凝光,船和武斗会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北斗脸色凝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七星不是发布消息。 帝君仙劫,魂归高天吗?”万叶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七星中的别人我不确定,至少凝光我是无法完全相信的,凝光属于利益驱动型的人。 如果对方开出了什么条件,或者胜负已分,认贼作父的事情凝光绝对干得出来。 至于刻晴,刻晴对帝君也有意见,平时也总是质疑岩王帝君的意思。 如果那个人的实力够强,那么完全可以控制璃月七星,甚至,现在剩下几星还不好说。 甚至,暗杀岩王帝君,很有可能都是她们参与策划的。”北斗恨恨地说道,对于从小被教育帝君大人是璃月的守护神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这颗种子。 “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完全拦住了的话,那也太恐怖了。”万叶想适当地提醒一下,事情可能没那么遭。 见北斗不说话,只是在整理行装,万叶只好继续找话题。 “没有人对岩王帝君很尊敬吗?” “有,所以我要去找她,现在我能相信的只有她。 前段时间,我不在,已经很遗憾了,现在,我必须确认岩王帝君的事。”北斗收拾好了行装,拿起了自己的大剑,摩擦了几下,用眷恋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她的船。 “那个人是谁?”万叶有些好奇。 不过在他心里,那个人应该不是杀了岩王帝君的人,他能感悟出一个人的特点,不过他又不能说这是直觉,所以只能让她去了。 “甘雨,她一定知道的。”北斗留给了万叶一个酷酷的背影。 “等一下,你想好了。 如果想你说的一样,七星被控制起来,璃月由他在主宰。 那现在的璃月就是一个魔窟。 你现在就是羊入虎口。”万叶劝解道,想让她从长计议。 “出发。”北斗对自己下令,背影消失远去。 而林因万万没想道,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若是知道,恐怕也会气笑。 你这是一个被害妄想症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言既出 天空上乌云卷积,有些苍茫,恢弘压抑的氛围在璃月的街头蔓延,似乎有一位英雄即将出世。 璃月的风有些萧瑟,似乎参加完盛夏的葬礼,在海面上吹起一阵冰凉,海水也为之哀鸣,片片的树叶落下,不舍地离开树枝,树枝的眷恋也留不住它,此事要去问风。 万叶拾起一叶吹奏。 前而为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北斗的脚步踩着树叶,发出吱吱的响声。 对于她们这个境界的人来说,踏叶无声是基本功。 那么现在,北斗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向璃月宣告,她踏上了这片土地。 也是在告诉故人。 我来了。 “你来了?”一道轻柔的声音发出微微的惜声,叹惋。 “我来了。”北斗淡淡地说道,此刻她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她亦是有勇气直面无想之一刀的强者。 “你不该来。”那道声音有些压抑。 以上为北斗想象画面。 ······ 北斗满怀着一去不回的信念,踏上了她从小生活的土地,脚踩在树叶上是没错,但繁华的璃月透露出浓厚的市井气息,各自忙碌着。 北斗有些迷惘,在她的想象中,该是璃月苦七星久矣,一呼百应,没想到看见这种安居乐业的场景,她一时有些懵。 “抬一下腿。”一位中年大妈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北斗。 “嗷。”北斗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让开了位置,北斗踩着的树叶被大妈扫走。 如果林因在场,那么一定会认出来,这位中年女士,正式在玉京台跟他有过交集的。 北斗莫名地觉得大妈的胳膊上该有一个红袖章,将这个无聊的念头抛掷脑后,她走向月海亭的位置。 大妈呸了一口,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爱装深沉,愁什么? 想我年轻的时候······ 不提当年,就前几天我遇见一个小子,差点也被我当垃圾扫了! 我,装比终结者。 如今的璃月是复杂的,璃月人长久与神同行的骄傲还存在着,但是被漩涡之魔神击碎了很多,正出于敏感的时期,但欣欣向荣的繁荣景象也让璃月的居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尽管帝君逝去但帝君遗留的骄傲深深地刻在每一位璃月人的脑海中。 这就是一路以来,北斗对于这个璃月的看法。 心中的愤懑和不平也全部压了下去,一种奇特的宁静再心中平静,她明白,事情未必像她想的那样。 在这一片的繁华背后,没有腐烂的臭味,那么就是最好的结果。 “北斗?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举办南十字武斗会吗? 你都不知道,因为在这个事,凝光气惨了,说是你这样会影响治安,加大了千岩军的巡防难度。 被她看见了,你们又要······”甘雨看见了在玉京台晃悠的北斗,叫住了她说道。 “甘雨,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家伙。”北斗有些犹豫,对于她来说,甘雨还没有凝光熟悉。 如果璃月真的有猫腻,接触起来,倒也不拘谨,但是如今一片祥和,这样中二的场面在甘雨身边爆发,饶是北斗也有些羞耻。 不过她很确定,甘雨绝对不会背叛岩王帝君,如今甘雨站在这里,一切就是最好的说明。 也就是说,帝君的死与林因无关。 北斗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浑身都有些无力。 “林因是吗?不用担心,他虽然有些······奇怪。 但是总体来讲,做的事情还是很正义的,而且也获得了很多人的认可。”甘雨想起那天与帝君的见面,有些失神。 最重要的是,帝君的认可,对于甘雨来说,就是好人印章,甘雨就会认定。 甘雨后来再没有去打扰过帝君,她很尊重帝君的选择,不过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 最近几天她一直都在想,或许她也该听从帝君的建议,离开璃月。 但是作为人的一部分却有些迷茫,有点感觉找不到方向的样子。 “那我走了。”北斗豪爽地说道,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既然林因没问题,她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直面神灵的后果是什么,万叶已经告诉她了。 答案,就是那一枚熄灭的神之眼,安静、死寂,再无复苏的可能,或者让后人去追寻渺茫的希望。 像是一团被抛弃的湖泊,龟裂的土地让人不寒而栗,颇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如今还有润泽的希望,换做谁,心中也一片晴空。 晚霞穿过树木的枝干照在院落中的石桌上,优菈插了几朵冰雾花在石桌上。 自从凝光那里回来,优菈将院子中的琉璃百合清了出去。 林因问其缘由,优菈答,总觉着这花变得有些做作,不讨人喜欢。 改种了霓裳花,虽然开的有些艳,但中介是讨喜的。 林因与优菈靠在一起,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木梳,帮优菈梳头发。 “印象中,没什么人给我梳过头。”优菈感受着脑后酥酥麻麻的快感,舒服地迷上了眼睛。 伴着静谧的霞光,安逸地躺在林因的怀中,林因也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美好,手中的木梳动作轻柔地在优菈柔顺俊逸的蓝发上梳理,动作轻柔而缓慢,生怕弄疼她。 “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梳。”林因靠在优菈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优菈感受到林因的气息,脸色微红,却贪婪地享受着。 “你确定是每天吗?”优菈在林因面前有些俏皮,刻意问道。 “当然。”林因。 “那你怎么保证。”优菈伸了个懒腰,林因停下了梳头发的动作,环抱着她,优菈有些习惯了,倒也不挣扎,安心地享受着温存。 “onewordgo,jiajiajiajia。” “什么意思?”优菈似乎有些没听清,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就是听不懂。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有些遗憾,没人能get到这个梗。 好在和优菈一起,心中的寂寥感淡了很多,否则现在的话,该是举头望月了。 “什么。”优菈有些嫌弃。 玩尬的是不是?优菈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心里游戏发毛。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人报仇 “稻妻很好吗?感觉你很期待。”优菈和林因在静谧的夜里走在璃月的街道上。 七月流火。 水流中的牛蛙与蛐蛐争相斗勇,一声一声地谁也不服输,这个时候的蝉遗憾地退出了竞争,因为天气有些凉了。 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优菈和林因才出来转,旁边的水车轰隆隆地作响,但好歹两人互相说话也听得请。 天街夜色凉如水啊······ 林因看着如同水滴一般纯净的星星沉默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与优菈构成了最美的景色。 “嗯······不好。 那里很乱,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争的苦难,同胞之间因为不同的阵营刀兵相见,自相残杀。 可能上一秒还在一起说笑,但是下一秒两人战场上见了,就是你死我活,不留余地。”林因摇了摇头,感到悲戚。 有国於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於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后反。 他一直很赞成庄子的观点,但类似其中消极的积极却被林因认为是一直流传浅淡的原因。 阅读浅薄者只能见到老庄的消极,但是却无法从中获得那种豁达开朗、日月生命视角的广阔,这种壮阔的积极,是浅薄者感受不到的,于是便成了消极。 “我们的生命放在日月的角度和长度,很多事情其实可笑的很。 在日月的眼中,与我们眼中的蜗牛没有什么区别,可能我们就住在一只蜗牛的两只触角上,在蜗牛的触角上打架,饿殍遍地。 我们穷尽一生也不能一见蜗牛的全貌······”林因有些感慨。 以这种视角的确容易悲观,林因苦笑道,怪不得前世的流传不广。 “但是有的时候为了生存资源,谁甘心呢?”优菈在野外也见过,甚至两个丘丘人营地,为了一口水源,也可以兵戈相见。 “所以自诩高贵的智慧生物,其实我们与别人没什么区别。 总之,稻妻现在很惨,四处还有雷暴的出现,原因目前还不知道。 倒是愚人众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倒是都不意外。”林因嘲讽道。 “我们还会遇到愚人众?”优菈有些吃惊,感到头疼。 那时候的女士,后来的公子,她感觉愚人众无处不在。 “为什么愚人众会遍布其他国家,至冬女皇未免有些穷兵黩武吧。 这些人,很讨厌。”优菈习惯于这些思考和问题交给林因,这是最大的信任。 优菈与愚人众有常年的对线经验,可谓是经验丰富。 在蒙德,愚人众嚣张的很,林因倒也觉得正常,毕竟主要兵力不在,远征去了。 但是如今的璃月听闻愚人众的做事风格也充满侵略性。 在稻妻更是参与了雷污染雷暴等问题,优菈对于愚人众没有多说的,就是反感。 “嗨,她们女皇惦记神之心,其实很多事都是注定的,就是人家算计好的。 那不是跟钟离签订了契约终结锲约,就是那个绕口令契约,你想她用什么代价拿走的? 还有温迪,直接用抢的,那可太不礼貌了······ 就雷电将军,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至冬国也在惦记,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形式拿走。 她拿走目的干什么用我倒是也知道一点,但究竟干什么用我却一无所知了。 而且跟我有一定的重合性,所以算不上敌人。 不过话说深渊最近活跃的不厉害,不知道空在憋什么坏屁······”林因说起空一点也不客气,龙哥必死,荧妹永远滴神。 可惜,我有优菈了。 “那女皇的目的是什么?”优菈有些好奇的问道,停在了一颗树下,撒娇令两人坐下。 林因感受着优菈愈加深刻的依赖,心中有些喜爱。 “干掉天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林因不得不赞叹至冬女皇的勇气,反抗,永远是值得鼓励的。 有压迫,就有反抗。 不是我说的。 “离谱,她们怎么什么都敢干? 本来以前就有些不喜欢愚人众,现在更怕了,简直就是一群疯狗! 寒天之钉现在还钉在雪山上面呢,那里的丘丘人都是以前的人类。”优菈惊诧地说道,像是看见了一群疯子。 “听不见音乐的人以为跳舞的人疯了。”林因笑道,这句话很合适。 “林因!你长本事了,说我疯了是吗?”优菈脸色一遍,拉着林因的耳朵威胁道。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说,我们没有设身处地的想过,没有必要对别人做的事情做评判。 我们只对自己产生的结果,或者别人对我们产生的结果负责就好,如果有人惹到你,那肯定是要报仇,而且还得从早到晚。 那要是没惹到,自然不必过于评价,替别人考虑,一是不值得,二是世界上没有相同的境遇,和切身实地的感同身受。 除非出bug了弄出一对双胞胎,她们到后期也会产生变故,bug也是要修复的。”林因充满了求生欲。 “从早到晚?”优菈无语地看着林因,忽然明白了凝光和刻晴为什么不讨他喜欢。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啊?”优菈扯着林因的脸皮狠狠地揉了揉。 林因看着优菈明媚的笑容傻笑,片片的落叶停在优菈的头上,林因用手拂去。 看着优菈薄薄的嘴唇,林因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优菈合气氛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深深地沉浸在其中。 ······ 一段日子悄悄地从我们的生命中溜走,南十字武斗大会进行的如火如荼,不过最后还是产生了胜者,总之让神之眼亮起的事情是泡汤了。 优菈与林因的宅子。 清晨的阳光静谧地照在两人的床上,两人亲密地躺在一起,优菈有些依恋,紧紧地抱着林因。 林因也同样回复着相同的热情。 优菈没有安全感,林因又何尝不是呢?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某种程度来说,林因比优菈更加寂寞······ 第一百二十九章 加钱 两人还在闲坐,一位水手打破了安逸的氛围,将两人从乌托邦中扯出来,拖入现实。 “打扰,船长令我通知二位,船准备出发了。”水手从敲门到进宅子都有些拘谨,想必是北斗特意嘱咐过了。 说话也有些磕绊,听起来像是背的…… “知道了,吃了吗?一块吃点吧。”林因见日头正南,他和优菈还在吃饭,于是喊到。 “不了,谢林先生。我还得去找旅行者呢。”水手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 北斗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惹他,要尊敬,而北斗的性格也不是上赶着舔人的类型,也只是派了和荧一样的下属。 水手苦着脸,以为不是什么好活,毕竟北斗脸上都有惧色,他哪儿敢惹。 没想到林因这么好说话,倒是让他有些诧异。 “有工作是吧,那你先去忙吧。”林因乐呵呵的笑道。 “对了······”水手看着林因欲言又止,有些犹豫的样子。 “但说无妨。”林因很是爽快,和这些水手交流并不复杂。 “先生可是在吃饭?” “不必,叫我林因就行。的确是,要不然你进屋吃一口? 北斗也真是的,也不让人吃完饭再过来。”林因背过身去,就要引人入门。 两人方才一直在院子中交流,一开始水手说没几句话,林因也就没强求。 “不是不是,我吃过了。” “我是想说,您二位最好少吃点,船上有可能不舒服,还有可以带一点水果。”水手干脆的说道,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好意。 水手走了,关上大门,树叶纷飞,安逸的气息回归,可惜了,只是暂时的。 如果有可能,他想一直这么生活,而不是仗着些知识做一个想要改变世界的美梦。 这是年轻人才会有的想法。 林因自嘲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想试试。 …… “他们没为难你吧?”北斗有些不放心,看着水手先回来了,第一时间不是问旅行者的事情,而是询问林因。 北斗还是想了解一下林因的,毕竟在船上要相处一会儿,而且林因如今在璃月港似乎有着新的地位。 “林先生很和气,待人接物也很好。”水手老实地说道。 ??? 北斗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心中对这位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好,不愧是那个扫兴的婆娘不喜欢的人。”北斗在口中念念有词。 水手游戏汗颜,旁边围观的谁也没敢说话。 前几天的事情大家都清楚,昨天又刚交了罚款,所以大姐头对于天权心存怨念倒也正常。 虽然他们也觉得大题小做了,不就是规模稍微有些超了嘛······ 咱们江湖儿女,哪儿计较那么多。 不过他们可不敢像北斗一样直抒胸臆,否则恐怕到时候没有好果子吃。 “大姐头,我先过去扬帆了。” “嗯···去吧。” ······ 收到了北斗的通知,死兆星号做好了补给和准备,优菈和林因准时地出现在了船的上面。 死兆星号,启航了。 他们在船上稍微有些不适应,刚刚站定,就听见后面传来惊呼的声音。 “哇,好气派。” 林因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派蒙的声音,不过派蒙的话令他下意识观察船上的景色,心中也有些震撼。 船开的时候和停止的时候是不一样的,停船的时候与岸相接,你可能觉得没什么特殊。 但一旦开始启航,船帆裹挟着巨大的风能向前推进,船头的龙首装饰展示出死兆星号威武不凡的气势,但从气势上看,死兆星号就已经拥有了冲出雷暴的资质。 船开始在水面上滑行,朵朵浪花在船底翻涌,群山渐渐地向后移动,他们终于有了离开的准备。 林因从这种景色中挣脱的比较早,毕竟心里一直想着口嗨两句派蒙。 至于说为什么,口嗨应急食品不是政治正确嘛?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林因不屑地嘲讽着派蒙,只字不提刚刚的震撼。 “你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派蒙气的跳脚。 荧对于两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林因那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刚刚愣神谁也不是没看见,瞎子··对不起,派蒙,不是说你。 荧默默地转过头,表示不认识这两个人。 “你多大了,还跟小孩计较。”优菈由于经历的缘故,对待派蒙温和有礼,派蒙一一并回敬。 所以两人相处的不错。 “你想清蒸还是红烧?我帮你买回来怎么样?”林因盯着派蒙,装作流口水的样子。 “荧,快帮帮我,有人要吃我!”派蒙叫喊着。 派蒙一下子躲到了荧的身后,荧也很无奈,你堂堂一个高手,怎么这么喜欢逗弄小孩呢? “你不会把我卖了吧?”派蒙小心地问荧。 “不会不会,对不起林先生,派蒙和我是很好的朋友,不方便出让。”荧报以一个歉意的笑容,实则接触过几次荧一斤了解了林因的性格。 与没有脑子的派蒙不同,荧对他有了已经的了解。 荧知道这个人只是嘴上坏,实际心里还算是正派,但绝对谈不上温柔。 那时候她和公子打架的场景,心酸的经历如今还历历在目,叫人怎能忘怀,怎敢忘怀。 “太遗憾了,派蒙是我得不到的食物。”林因装作遗憾的样子,咽了咽口水。 “真不卖?”林因装作不死心地问。 “不卖。”荧没办法,又不敢拂袖而去。 “她是你的好朋友?”林因转而问道。 荧点了点头。 “有多好?”林因托着下巴沉思。 “生死之交。” “那明白了,你早说啊,加钱是不是? 过命的交情确实得加钱,一千万摩拉怎么样?”林因豪气地说道。 派蒙似乎被价格镇住了,扯着荧的动作都是一顿,忽然就没那么坚定了······ “哇,好多钱!我可以值那么多的吗?”派蒙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钱的形状,连手都握在了一起。 派蒙目光闪烁,那小模样分明是有点纠结。 要不···我把自己给卖了吧。 看着两人的表现,荧沉默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蚌埠住了······ 她恍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奇怪的人。 好在和优菈四目相对,读懂了互相的无奈。 优菈扯了扯林因,林因这才悻悻作罢,派蒙一边有些害怕,一便依依不舍地看着林因。 荧面无表情地提着派蒙的脑袋,扯着她回了船舱。 “我逗逗她。”林因和优菈像是老夫老妻一般恩爱,到时让不少水手羡慕的紧。 万叶也经常看着两人失神,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第一百三十章 外交豁免 船在稻妻和璃月港的海面上航行,平稳安逸。 但旅途往往不是那么一帆风顺,林因正抱着软软香香的优菈睡觉的时候,有人前来敲门。 被优菈的脚顶出去的林因有些无奈,他将优菈的脚塞进被子中盖好,随后眯着眼睛,打着哈欠前去开门。 “这么晚你们不睡吗?怎么了?”林因开门,声音有气无力的。 前来叫门的,正是那天通知他们上船的水手,叫做海龙。 “我们的船抵达雷暴了,大姐头让我通知你们一声,我们的人差不多都退回来了。”海龙也有些歉意,不过一副没有办法的样子。 “好的,告诉北斗我们知道了,还有,辛苦你了。”林因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诚地说了一句,也给与了一些眷顾。 这道眷顾会在海龙遇到生命个危险的时候保他一条命。 这些水手其实才最苦,但是为了养家也只能这样,跟着北斗还算是好的,北斗性格豪爽,大家也都当兄弟姐妹相处。 那些跟了黑心老板的就难了,疯狂压榨这些水手的时间。 虽然晚上林因他们是可以休息的,但是水手至少有一半不能休息。 因为一旦都休息了,第二天醒过来船就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甚至因此迷失方向,就此流浪直到物资耗尽船毁人亡也说不定。 林因放开了心灵,风的气息弥漫在海上,千风在海面与船只上盘旋,化作林因的眼睛,观察着海面上得景象。 对于风元素的运用,林因是炉火纯青了,他与风元素的亲和力极强。 海面上乌云低的像是要吞没了船只一样,像是一只猛烈的巨兽,在炫耀它的威武。 它就是君王,是这片雷暴海域的君主,也是这里的过往,它将主宰这里的一切。 从未有过例外。 只有,死兆星号,似乎视若无睹它君主的威严,于是它像是一只野兽一样疯狂至发怒,怒火卷集了整片大海,大海上的巨浪翻滚,旋涡频生。 坐在船上的林因明显能感觉到船的不稳定。 “糟糕,大姐头,出现意外了。” “不要慌······怎么回事?”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远,但林因却猜出了大概。 过道上密集的脚步声有条不紊,这证明了这是一群优秀的水手,经验丰富,足以越过这片大海。 但如今似乎有些意外。 飓风与通体浓黑的乌云、接天暴雨夹杂着凶猛强悍的雷霆,宛若世界的终结者一样在海面上愤怒、咆哮······ 船只似乎在这海面上无处遁逃。 水手们经验丰富地与诡异的天气斗争,一点都不畏惧,全都缩进了船里,没有一个人敢露头。 雷霆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不绝于耳,天空看起来已经不下雨了,全部都是紫色的水幕,在大海上轰鸣,这一片就像是死亡魔鬼的领域,拦截着敢于僭越的无知者。 无知者,在劫难逃。 紫色的闪电劈在船上,幸好船顶的避雷装置将雷霆疏散。 死兆星号勇猛地冲向稻妻,抵抗着雷暴。 就在林因观察的时候,属于他轻盈缥缈的气息骤然升腾,被激发的那一丝神性令林因有些紧张。 一丝永恒的气息令林因心中一惊,他捕捉到了雷电将军的意志,那坚定的、无情的意志。 雷电将军的意志似乎发现了这个偷渡者,在与他接触的时候变得急躁,像是被触发了什么机制一样。 变得疯狂,狂躁,狂风骤雨般的雷霆闪电攻击,如同化作一个个蝙蝠扑向船只,试图搅碎这个敢于试探规则的人。 似乎就在下一瞬间,便是船毁人亡的场面。 林因连忙调动风元素抵御异常的雷暴,然而此地水元素与雷元素弥漫,风元素的力量抵抗起来有些麻烦。 幸好是风元素,如果是火元素之类的,在这个地方,哭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搅碎了。 与自然做对抗,是危险儿愚蠢的。 “抵达雷暴,请问是否签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签到签到。”林因慌乱地说道,他的风护罩坚持不了多久了。 如果只保护他和优菈,那自然是够的,但是保护一船的人,还有船,林因也有些吃力。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茬了,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林因有些无语。 在他敏锐的触觉中,雷霆即将袭来,即将突破他的防护,那时,船上的人恐怕没有几个能够幸免。 万叶与北斗可以逃,林因和优菈可以过,其他人必死。 林因的脑海中闪过海龙的面孔,心中何其不忍。 “恭喜获得【神·外交豁免】。(注:需掌握一定的地脉之力)” 一股莫名的安定在脑海中盘旋,他心神一懈,风护罩消失,就在失智的雷暴在降临到船上的一瞬间,大海像是护卫它的孩子一般,忽然升起一道水罩,将船牢牢地护在其中。 不管多疯狂的雷都被抵挡在外面,随着与水罩接触的越多,雷元素逐渐地消散,连雷元素,都消失了。 林因呆住了,这个技能有点厉害了吧。 【神·外交豁免】:通过地脉与元素签订契约,地脉之间联结,在神灵动手的时候所运转的元素处于不活跃状态通过衰减变为惰性状态,直至无法使用,地脉之力将会持续提供守护。 林因脸上露出喜色,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他敏感地能够感知到远在蒙德的地脉与他心血相连,在脑海中出现一道七彩的光辉,那时契约。 七彩的光辉则是各地的地脉。 其中青色的光辉遍布通体,自然是蒙德的。 其他的光辉隐隐地附着在上面,也闪烁着。 紫色的是稻妻、黄色的是璃月、青蓝色的是至冬国······ 船在一瞬间变得安稳了。 优菈刚刚才惊醒,一脸发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又平静了下来。 林因下意识想逗逗她,“做噩梦了?” 优菈歪着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似乎又觉得不对劲,又点了点头,然后晃了晃头,还是摇头。 “到底怎么了?”林因坏笑着抱着优菈,感觉优菈实在是太有趣了。 “你又骗我!”优菈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嗔怪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试试 冲破稻妻外海的雷暴,死兆星号最终抵达了口岸······ 稻妻典型的岛屿风貌与成片的枫叶树林在地势上绵延,伴随着夕阳的金红色光芒,给与刚刚抵达这里的人们一个震撼的异乡风情。 岛屿是从高到低蔓延出港口的,旅行者与林因所占的位置正是低处,而抬升的地势也给与人隐隐有一种压迫感。 稻妻这里的景色很美,大概是雷污染触及不到的地方。 他们踏入的是建立在海面上的木桥,左边是一个百眼狐狸神兽的神像蹲伏在上面。 桥上插满了属于稻妻幕府政权的军旗,看上去刚插不久。 想必是珊瑚宫反叛势力崛起以后稳定军心的旗帜。 敏锐的林因察觉到,远处有一位阳光的青年,坐在货箱上,百无聊赖的抛着一枚摩拉。 见到有船靠岸,走出来他熟悉的人,这才一把抓住摩拉,一跃而下,脸上挂着笑容。 阳光帅气,林因记得,他叫托马。 他在那时候也反思过,为什么托马这个名字令他记忆深刻。 如今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托马斯这个马甲被使用的太频繁了,作为它名字一部分的托马自然也被很容易的记住了。 托马一副很有活力的样子跟着他们打着招呼。 “哟。”叉腰站在那露出笑容,一副欢迎的样子。 有朋自远方来,是这样用的,不是说的...... “终于来了,璃月人的大姐头,可让我好等。”托马颇有微词的样子,说过也就忘了,倒是有些豪爽。 “还有这两位···四位偷渡···贵客。”托马说完眯着眼睛笑道,挠了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北斗稍微有些紧张,看了一眼林因的脸色,发现没什么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不是她过于胆小甚微,而是神······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北斗有的时候甚至有些抱怨,你堂堂一个神灵,不躲在深山老林之中,天天在人间待着。 不合适吧······ “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将军大人,最近稻妻外海的雷暴和风浪比之前还要强烈了······ 尽管我的团队大展身手了一番,但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北斗有些不满,毕竟那时候差点就要翻船。 怎么说,也有些怨念。 “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托马,算是我最近才熟络的商业伙伴。”北斗做事的风格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托马也是爽利的人,“哟,我一直很期待见到你们,不过这两位是新朋友,没听北斗提起过。” 林因和优菈相对来说比较匆忙,不像是旅行者一开始就有意愿,所有旅行者的名头,托马早就有所耳闻。 而蒙德的凛风之王大家只知道不知所踪,但是具体的消息却不了解,至于浪花骑士在蒙德都费劲,更别提出了稻妻。 所以,稻妻之外如果不坦诚凛风之王的名头,肯定还是没有荧响亮的。 “托马,这两位是······”北斗介绍的时候忽然卡顿了一下,瞟了一眼林因。 “璃月科技司的总务长,你好。”林因立即会意,自我介绍道。 托马虽然性格直爽,但也是八面玲珑的人,见她们之间的交流,便有些疑惑。 倒也没多问什么事科技司,以前没有这件事,托马倒明白的很。 但是既然是北斗带来的,托马也不会怀疑。 虽然北斗说是商人,其实说是璃月的境外武装也不为过。 “久仰久仰。”托马客气的说道。 见北斗还要介绍荧,托马连忙摆了摆手:“这两位就不必介绍了,异乡旅人的名望,可是外海的暴风雨都拦不住的,早就如雷贯耳了。” 旅行者自然是谦虚一番。 连派蒙也被夸奖的不好意思,娇憨地笑道:“你说话真好听,嘿嘿。” 显然是被彩虹屁给吹蒙了······ “荧,林先生,托马在离岛混迹很长一段时间了,说他是这里的地头蛇也不为过。如果有什么难处就找他吧。” “荧,但如果他对你图谋不轨···等下次来稻妻,我会替你出头的。”北斗仗义执言,倒是没跟林因说。 “至于林先生,托马若是有所冒犯,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请多包涵。 实在包涵不住,我做小孩那桌。”北斗看向托马,大有深意的说道。 托马一愣,看着林因谦和的笑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是心中却明白了北斗想表达的意思,不要惹他。 甚至为了强调这件事,特意用帮助荧解决困难,但却让林因帮他这个地头蛇解决苦难来衬托。 托马心中冒起一股凉气。 “哈哈,放心放心,我预感我们都会相处的很愉快的。”托马大喇喇的说道。 “那时间差不多了,毕竟我的船上还藏了个通缉犯,不方便久留。” 北斗告别的也干脆,拖泥带水的事情,北斗是决计做不出的。 她说要走,那么一定是走了。 伴随着“一路顺风,北斗船长。”,北斗的船离开了这个港口。 “那么,我们还是先去监察站登记一下吧。”托马开始处理相关的身份事宜,毕竟这些手续,他办起来的确方便。 林因至今都记得,那个几百万摩拉变成免费的事情,这也太坑了······ “好。”四个人没有异议,这件事显然是定下了。 然而······ “那个,我好像不用去了。”林因脸色凝重,感受到一股永恒的力量在空气中盘桓。 如雷霆般霸气远远地传了过来,但是却没有现身。 临颍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不想露面,要林因去找她。 林因倒也理解,毕竟陌生的王偷偷踏入你的领地,任谁也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为什么?”托马一愣,刚刚还答应的好好的。 优菈同样不解,但是林因捏了捏她的小手,她也就没说话。 “有人找我······”林因苦笑道。 “你刚来稻妻,谁找你?你难道是想混进去? 那是不可能的。”托马不死心的问道,很热情。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那我得试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奉行 托马原本还想阻止林因直接从岛上飞过的想法。 看到林因威武俊逸的翅膀愣了一下,满眼都是羡慕。 那也过不去啊······ “不可能过去的。”托马信誓旦旦地阻止林因的行为。 紧接着,托马就看见林因大摇大摆地从天上飞过去了。 托马当场愣在原地。 “中野?你看见天上有人飞过去了吗?”托马有些怀疑人生,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个假的地头蛇! 中野是勘定奉行役人,平常托马在这一带混迹,两人也算是熟络。 中野一脸怀疑地看着托马,说道:“你是白痴吗?那么大个人你看不见?” “那你怎么不管啊?”托马跺脚,说道。 “管什么管?上面有令,见他放行。”中野撇了撇嘴,最看不起你们这些关系户。 荧和派蒙愣在当场,托马也是怀疑人生。 他是三大奉行之一的人,其他两家没听说有人和这人联系,按理来说也该来接才是。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稻妻能放行,又不来接,那应该是有身份的。 但是···多大的身份呢? 不会是雷神吧,托马自己开着玩笑。 ······ “你来做什么?你虽然是新神,但七执政向来自管自的地方,没有别人插手的理由。 况且,你的神之心有些奇怪,在蒙德的地脉之中,你在稻妻,不过是个强者,无法与神斗争。”雷电将军风姿绰约,一身和服高贵典雅,面无表情地对林因说道。 “将军误会了,在下来此,一是携带内子来稻妻查看风土人情,二是所求不过是一物而已,没有阻拦将军的意思。”林因虽然有外交豁免,但也不是猖狂的人。 而且雷神也算是亲自相迎,林因没有必要与之发生冲突。 主要是不敢······ 外交豁免只能保证他的安全,可保证不了优菈的安全。 “哦?何物需凛风大人亲自来取。”雷电将军听到林因的目的显然是来了兴趣,优雅地跪坐在地上,从身前的桌案上拿起一盏茶。 “御影炉心。”林因说完,雷电将军也是微微有些诧异,神色不变,不知道在想什么。 “凛风大人好雅兴,我稻妻闭关锁国,战乱频仍,阁下携亲眷来此旅游。”雷电将军面色淡漠,说出的话却有些寒意。 “雷电将军还请直言。”林因见其有为难的意思,那必然是有所图,林因也就不等了。 不过如此,也就相当于是变相答应了雷电将军的条件。 此番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他在这还没什么和雷电将军讨价还价的能力。 “帮我。” “雷电将军大人说笑了,以雷电将军大人的威能······”他说道一半被打断了。 “凛风大人知晓,御影炉心是我稻妻之物。”雷电将军的茶盏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雷电将军所行之事,名不正,言不顺。 我所接受的教育不支持我做这种事情。”林因一脸正气的回绝道,大义凛然。 “你若是帮我,现在我叫裟罗去修复御影炉心,事毕,你随时带走。 甚至可以永久获得稻妻的友谊。”雷电将军开出了优厚的条件。 “你死了这条心吧,林因他······”一直没有存在感的优菈替林因回绝,毕竟收集神之眼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一言为定。”林因一锤定音,优菈愣在当场。 “你你你······”优菈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因。 林因安抚这生闷气的优菈。 “传令九条裟罗,即刻去办。”雷电将军叫出了信使,责令就在名椎滩的九条裟罗去办。 “我具体负责什么。”林因问道。 “回收神之眼、剿灭反抗军。”雷电将军言简意赅的说道。 “这不行,反抗军的实力不容小觑,夺走他人之梦想也违背我的原则······”林因据理力争,面红耳赤。 优菈忽然发现似乎误会林因了,心中有些羞愧。 “你想如何?”雷电将军熟稔的很,一下就听出他在讲价。 “得加价!”林因斩钉截铁的说道。 优菈瞪大的眼睛,像是第一天认识林因一样,三观被震碎了一地。 “好。”雷电将军难道露出了一抹笑容。 ······ 从雷电将军那里出来的林因根本就不愁身份问题了,甚至还给了个什么身份,好像是和什么天领奉行相关的······ 也没记住,反正又变成打工仔了。 “林因,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是助纣为虐。”优菈气愤地说道,她知道神之眼对于很多人来说都很重要。 神之眼不仅仅是实力的象征,更有可能是梦想与寄托,而能够被神认可的人,可能也正是因为背负了这些东西。 如今这些东西伴随着神之眼离开,优菈想象不到那些人会什么样。 “立场不同,利益不同罢了,她坑的是原神,我就不管,我只在乎普通人。他们过得好,就好。其实我还挺支持雷电将军的作为,大家都没有神之眼,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而且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林因耐心地解释道,也表达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好事?怎么是好事?”优菈不理解,这是人们从魔物那里自卫的手段。 “侠以武犯禁。他们怎么可能不要求特权? 神的眷顾是让他们凌驾于普通人之上吗?高高在上?”林因嗤笑,除了有限的那几个人,神之眼几乎成为了改变命运的工具,无非是用于谋求利益,都是为了成为人上人······ “那你也不能这样!”优菈骄横地说道,总之说不过了还是要嘴硬一下,不过之后对于这些事却只字不提了。 “你要去战场吗?” “那不是欺负人么······”林因的巨像飞了过来,作为一个禁魔石创造物,不怕任何元素的。 雷暴是一个充电的好地方,林因甚至不用动用自己本身的力量了。 正义巨像出现在站场上,那就是一边倒的局势。 “那你不帮忙吗?”优菈一愣,怎么说帮忙,不帮忙的都是你。 “你说的也对,那些人也很可怜,所以我们能闭一只眼,就闭两只眼。”林因慵懒的说道。 沉思了一会儿,优菈勃然大怒。 “你就是想偷懒!” 第一百三十三章 白鹭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这叫养精蓄锐,嗯······” “说到底不还是想偷懒?” ······ 优菈和林因在一旁打闹,俨然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两人丝毫没有被稻妻城中有些压抑的氛围影响,在这个沉闷的环境中端的是引人注目。 稻妻一方面在执行眼狩令,一方面有着战争。 其中的居民成分就复杂的很了,有的人仰仗神之眼求生,自然就不喜欢眼狩令。 有的人嫉妒神之眼的持有者,因为不论是任何人,一旦获得神之眼,便一跃而上变得有身份起来。 平常人遇见也不敢随便造次了,这令那些没有获得神之眼的人该如何自处······ 与其说是幕府与珊瑚宫的战争,莫不如说是居民与神之眼的斗争。 但这其中有个问题,那就是居民暂时没有反抗或者改变的能力,现在这种能力只有神之眼一种形式。 如果有林因所说的科技,将这种能力下方到居民的手上,眼狩令才算是完美。 消灭了这一群不该存在的特殊人群,也就是拥有神之眼的人。 所以如今的稻妻,凝重、紧张。沉闷、压抑····· 不一而足,或者还有很多,但与轻松愉快闲适绝对没有关系。 因此两人的表现令行人不禁纷纷侧目。 只是见到两人身上的异乡服饰,倒也不觉的诧异,麻木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有些人或许认得出两人的服饰是璃月的,眼中也会产生一股艳羡的情绪。 即使岩王帝君逝去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稻妻,但是长久的与神同行,死去也没有影响到璃月的和平,稻妻的居民对于璃月有着不一样的向往。 ······ 林因两人在稻妻城中闲逛。 稻妻城有着别样的美感,樱花天然与稻妻的氛围相符合,樱花的美是短暂的,是易碎的······ 正如稻妻人们寄托在神之眼上的梦,像是美好的泡影,一触即碎,水沫溅射在地上,曾经都是人人民的梦想。 如今剩下的,都是一地狼藉的残骸。 可叹,落叶飘零。 四处飘落的樱花像是汲取那短暂的泡影水沫成长,身上有虚幻的影子。 正是因为短暂,也因此更加令人珍惜。 来的真是时候,林因感叹道。 看着四处飘落的樱花,优菈也安静了下来,揽着林因的手臂,沉浸在宁静的气氛中。 纯净的眼眸沉迷在樱花的粉白渐变之中,像是少女一闪而逝的羞涩,留存在脸上的红晕。 樱花巧妙的记录了下来,绽放给人们看。 林因和优菈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所以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熟人。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二位。”一头蓝色的头发,干净利落的红色长袍与墨绿色短裤,黑色的衬衫穿在里面,脖子上待着一串项链。 “你不是在离岛吗?”林因神色一动,托马在很长的是一段时间都应该在离岛,处理旅行者的身份问题,这是神里绫华交代的,托马想必不会忘掉。 那么他来到稻妻城的目的就耐人寻味了,林因心中有了底,想必是来找自己的。 但是多半也是碰运气。 “哈,有些放心不下二位,还是顺着过来看看二位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托马挠了挠头,一副阳光的样子。 这样子的托马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林因对他也还算是有好感。 “劳烦挂念,如今我们还好,身份的问题也解决了,就是多了点公务在身。”林因无奈的说道,他明显感觉到优菈的手紧了紧,不过优菈很聪明。 林因在平常几乎是顺着她,百依百顺也不为过,换来的,就是优菈绝对不会戳穿林因的谎话。 “敢问二位是如何进入稻妻的,托马实在是好奇,毕竟二位在稻妻并没有什么熟人。”托马也比较直接,想必也是没什么时间在这扯皮,毕竟想把旅行者带进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嗨,这不是璃月的使臣吗?多少还是有些优待的。”林因故作谦虚无奈的说道。 虽然托马对他不错,但他不会因此而改变自己的目标。 如果优菈强烈要求,那么显然没问题,但是托马的话,临时交的朋友,并没有御影炉心重要。 但是这和他不喜欢公子的原因,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只对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负责,其他人会与之为善,如果被惹到了倒也不存在放过的可能性。 或许,他比公子小心眼一些? 他才不会承认呢! “差点忘了二位是有官身的,那二位在稻妻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随时可以找我,在这有个熟人不是也方便办事。”托马熟稔地说道。 “不必了,我们以后会再见的,该找你的时候,在下不会客气。”林因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容。 托马敏感地察觉出话语中的异常,联系北斗说的话,托马心中有些危机,也顾不得试探,便直接摊牌了。 “二位知道我是谁吗?”托马忽然问道。 优菈注意力明显集中了一些,显然有些好奇托马的身份,毕竟托马在港口的时候表现的神通广大的样子。 “我该知道吗?”林因下意识扶了扶眼镜,最后变为了摸了摸指节揉了揉额头。 他还不想这么快表露身份,因为···他们现在是敌对的。 托马的神之眼是要回收的,他如果不走,必然会参与这件事。 踏鞴砂一时半会儿雷电将军不一定会让他去,毕竟御影炉心在那,林因趁她不注意卷钱跑路就麻烦了,雷电将军应该不会这么放心他。 托马一时有些拿不准林因的态度,他也察觉到林因的态度有些微妙的改变,所以开始犹豫起来。 “你们听说过社奉行吗?”托马咬咬牙,决定透露一些消息。 托马是神里绫华的下属,那肯定跟神里绫华是一条心的。 神里绫华是不支持眼狩令的,自然期待一股变革的风来拯救稻妻。 战争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而战败的风险太大,她愿意,神里家大把的人不愿意。 白鹭公主······ 承载了多大的希望,就得肩负多大的责任。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差一点 “神里家,有所耳闻。白鹭公主的名头,在下倾慕已久。”林因照例客气道,其实也是内心的想法。 靠在手臂上的柔软松开,林因有些懊恼,连忙抓住了优菈的手,温润、柔软。 优菈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没再坚持。 托马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线,当然没有问题,林因不介意。 只是有些飘了,忘记了优菈在。 对于旅行者托马可以试探、考研,但是对于林因,实在是过于神秘,而且根据北斗的说法,显然具有一定扭转时局的能力,所以,托马急了。 “不知阁下对于眼狩令是什么看法?”托马可谓是图穷见匕,露出了自己最真实的目的。 林因自然不意外,因为与林因猜的别无二致。 “哈哈······ 在下可不是稻妻人,也没有神之眼,稻妻的事情,稻妻解决。 我作为璃月的官员,怕是不好掺和。”林因笑道,不露痕迹。 优菈对于托马有些担忧,傻孩子让人骗了。 同时也发现这个世界有点复杂,在以前明明就只有厌恶和喜欢两种情绪而已,为什么现在人类的情绪这么丰富呢? 托马离去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像是送了一口气。 想必是以为没有资敌就好。 “为什么人会这么复杂呢?有的时候想象蒙德竟然还不错。”优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有求于人,为了我们心中的那个目标,自然是要努力。其他事可以摸鱼,但是这个人,是个大事。 也是雷电将军对于社奉行的警告,让他们做好分内的事。 那女的,我一登岛她就知道,神里绫华的事她不知道,糊弄鬼呢。 所以我们好歹拿出点态度不是,哪怕是营营苟且。 只是对于托马来说,剥夺神之眼是很痛苦的事情吧。” “什么?你要剥夺他的神之眼?”优菈眼睛瞪的溜圆,看起来煞是可爱。 她不敢置信,刚才还笑呵呵的林因现在居然会惦记执行眼狩令。 优菈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这些事对于她过去的三观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她忽然觉得有些没劲,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些事,优菈一点都不想掺和了。 一股难以言说的疲倦席卷了优菈的身体,优菈疲惫而且失去了一切的精力。 她害怕最后自己会改变,变得和林因一样,或者林因变得让她不认识······ “如果我说我要求你不要做这些事情了,现在就跟我回蒙德,我们不掺和这些事,你会同意吗?”优菈觉得林因有些陌生,对于林因的形象心底产生了一丝模糊。 “好,那我们就回璃月,找帝君签订契约,以后都不管这些事。不过在璃月行吗?我们可以种田啊,你织布,听起来还是不错的,我有花不完的摩拉。”林因一愣,不过随后的反应几乎没有迟疑。 做这个决定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他是一个自私且计较回报的人,当他没有什么想要获得的东西的时候,可以帮助别人。 所谓达则兼济天下,这是没问题的。 但是从根本上来说,他想要的,只是亲人和朋友,而其余的事情······ 力所能及而已。 对林因来说,不论什么时候,亲人都是最重要的。 既然优菈选择跟他来璃月,去稻妻,那么他也要尊重优菈的选择。 优菈听到林因的话明显一愣,甚至有些呆住了,她没想到林因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她有些不敢置信。 “我是说,我们不要御影炉心了,也不发展科技了,躲回去安静的生活,你愿意吗?”优菈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没问题啊,怎么了吗?” “你怎么这么久答应了?”优菈狐疑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什么时候走?” 优菈看着林因迫不及待的样子有些后悔,原本也只是想发发脾气,结果现在骑虎难下了。 优菈可不是林因那种没责任的人,从小生长在劳伦斯家族,后来掌管了坚冰之印的她,愿意为这个世界负责,愿意去尝试解救这个世界。 林因和优菈生长的环境不同,尽管也有那这种心思,但是却不会强求。 提瓦特离了谁,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照常落下,甚至不会有一分一秒的停留,或者你在这条路上牺牲了,也没人会惋惜,甚至还有人会怨恨。 这些事林因想的通透,如果是一个计较回报的人,自然不会多么热衷。 “你不应该坚持一下的吗?”优菈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坚持什么,我认识那些人是谁吗?帮他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哪有什么天经地义,别扯了。 顶多以后当个教书匠,把我知道的告诉他们,至于让我像个孙子一样到处给他们擦屁股就算了。 你是认定的伴侣,我当然向着你了。” “可是······这不是帮谁的问题。 你没有自己的坚持吗?”优菈现在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她响起小时候的经历,已经诺拉的艰苦。 她是做不到一走了之的,不知道多少人现在甚至忍饥挨饿,如果能帮助这些人,优菈是愿意的。 正如同那时候没人帮助自己一样,她希望那时候别人帮助自己,自己有了一定的能力,自然要帮助别人。 “有是有,但不会在这种事上面坚持。”林因摇了摇头,道:“那我可跟雷电将军说了,我不干了,早就不想受她那个鸟气了,走。”说着林因拉着优菈,向雷电将军刚刚接待两人的地方走过去,俨然是一副撂挑子的状态。 “你······你,不行。你得继续做,你得找御影炉心,你得制作那什么······机器。”优菈反而拖着林因,脸色红的像是猴屁股,是气的。 “啊这,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你这一会儿让做一会儿不让做的话,我也很难办啊。”林因正了正脸色,觉得优菈有问题。 “你想好了,你已经反悔一次了,现在不是说我的问题,而是你的问题。 你的要求我都满足了,你现在想反悔,太不尊重人了。 那不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林因皱着眉头,放开了优菈的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哼,我知道了。”优菈蛮横地冷哼了一声,看着林因的眼神,语气越来越弱,最后像是撒娇一样。 林因的脸色这才缓和。 但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林因的价值观 早起的林因眼神有些飘忽,稻妻的清晨与蒙德作为对比,让他思绪绵长。 蒙德的清晨是喜人的,最令人愉悦的多为极其常见植物。 小草,流萤,落叶,飞鸟,山水,河流等等。 那时候在暴雨后初夏的早晨,推开卧房的窗户,看到一个淡泊清亮的晨。 心情便能好上一整天。 孱弱的小溪无端的雄壮起来,加快了前行的脚步,哼唱着嘹亮的歌,令人愉悦。 阳光撒落在挂着水珠的树叶上,那水珠显得特别的明亮,这明亮把树叶衬托成一种透明的色彩。 平坦的草地像是吸足了油彩,当心那跳跃着的小松鼠是否也会染上这亮绿的油彩。 天边有几朵白云在倘翔,似乎在回味昨夜的狂欢。 一切都是那样地清新,亮丽,可是其中韵味却很厚实,耐人寻味。 林因醒了,两人去了神里家留宿。 两人去了神里家,神里绫华接待的时候有着别样的和气。 白鹭公主的确有过人之处,远远地隔着屏风,就能感到神里绫华的美感。 只是一声轻轻的叹息,就能使人全身一震,怦怦心跳,热血如沸,心神俱往。 一声叹息便如魔咒一般勾了男生之魂,及见其背影,只觉烟霞笼罩,恍入仙境。苗条的身形,披肩的长发,折射的却是一种纯洁而神圣的氛围,一抹精神的浓郁香气。 不愧为白鹭公主,初见时候的赞叹,如今林因补上。 优菈还在睡觉,男人嘛,就是这样,总会忍不住多看两眼,或者评头论足。 不过要说有什么想法,林因还不至于,毕竟对于感情,林因还算是忠贞。 一来世界上的美太多了,丹霞地貌、北极的极光、天马座流星雨、万神庙、帕提农神庙、巴黎圣母院、圣索菲亚大教堂、圣马可大教堂、库福金字塔······ 前世林因都没见过,那时候他就明白一件事,美的种类丰富多彩,你决计不可能全部经历。 所以我们不能一一去见过,也不能一一占有。 爱情就像海滩上的贝壳,不要拣最大的,也不要拣最漂亮的,要拣自己最喜欢的,拣到了,就永远不要再去海滩拣了,珍惜所拥有的,留住自己想要的。 这是张爱玲说的,这个道理林因很早就明白了,也坚信。 “林先生昨夜睡的可好。”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因颇有些福灵心至的感觉。 应该是神里绫华,林因觉得有些奇妙,自己刚才还在想着,这一刻神里绫华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多谢款待,否则我们二人就要露宿街头了。”早上的空气很好,林因坐在神里家的中庭上,桌前袅袅的茶烟升起。 有机会接触,神里绫华先打的招呼,林因倒也不至于绝情到根本不说话的程度,那样也太······ “林先生说笑了,托马说要好好款待,既然是托马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白鹭公主,和谁不是朋友呢?” “你这样说就太生分了,不过还没请教,林先生接下来打算在稻妻做些什么事情。 如果不忙的话莫不如帮神里家一些小忙······”神里绫华语气委婉,说话柔和,端庄地站在那里,宛若一个伶人,而不是一个大小姐,或者公主。 正常来说,神里家的孩子,必须坚强,勇敢,独自面临父母遗留的世界。 那么艰苦的环境是她和哥哥过来的,想必她哥哥必然担负了更多,但是她身上的枷锁也不少。 林因愣了一下,想多了想多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两人也只是经过了很短的交谈,便结束了。 林因也没有谈到回收神之眼的事情,毕竟还不是时候,不过这种事也该提前说,不然到时候恐怕连朋友的没得做了······ 他不喜欢这样的交流,他不希望令别人背刺,自然也不会背刺别人。 这个在儒家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而在西方的哲学体系中,有更深刻的解释。 什么事错误的,并不是说这是违反规定的,当然违反规定的事情更不能做。 但也有一些事情可能破坏规定。 那就是禁止本身没有错的事情。 例如某些学校的规定禁止批评学校。 也有可能有一些坏的事情,比如某些国家不会禁止枪支。 自由每里见,枪击每一天。 对与错和违反规定是两回事。否则的话,人们就不能和评价行为一样,评价一条规定是对是错了。 而有些人可能会从为他人考虑的角度来想,比如,你这样私下的接触别人是否会介意。 这当然也是理由之一。 但这是一件毫不相干的事情,就是一件事的对或者错,是与他人无关的。 也就是说仅仅只是从自身考虑,这件事是对的,还是错的。 这就是林因关于这件事的理解。 林因想象自己的想法也是蛮可笑的。 想想也是头疼,一边又想收人家的神之眼,一边又想跟人家做朋友,想必是没有这么好的事情吧。 茶壶像是明晰了林因的想法,袅袅的烟不断地飘散,飘向九天之上。 茶烟掠过稻妻神奇的景色,紫色的树花,紫色的海洋,混合着雷暴的空气。 如同梦幻城堡一样的珊瑚宫,茶烟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敌人,也没有人会在意敌人的茶烟飘了过来,水泡将茶烟裹挟,想必两人能成为好朋友,能一直在一起。 一缕袅袅的茶烟飘向昏沉的高空,沉入暗紫色的低谷。 像是人们的思想,居无定所,虚无缥缈。 恍然间,林因被人惊醒。 “干嘛呢?和人家聊的不错啊。”优菈穿的衣服是林因在店里做的和服,冷蓝色的和服雕刻着一朵秀气的冰雾花,这种奇怪的花朵还真少人雕刻,店主也觉得稀奇。 如今林因看着,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随便聊聊。”林因苦笑着。 “我看不是随便聊聊。”优菈瞪着他。 “好看吗?” 林因松了一口气,这次终于不是送命题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珊瑚宫(兄弟们先不要订阅!) 珊瑚宫根本就不是一个应该出现在世间的地点,奇幻葱郁的水系与贝壳海洋的蔓延冲击着人们的脑海,让你无时无刻都泡在梦幻之中。 甚至忘了外边的烦恼,忘了什么永恒、什么战争、什么反叛、什么无想之一刀······ 珊瑚宫的城堡应该算是稻妻网红拍照地,若是在前世,想必很多人都会来这里打卡。 这里有一个个五彩缤纷的水泡,它们在阳光沐浴下闪闪发光。 林因庆幸,他能亲眼所见。 他和优菈早上吃过饭出来转一转,优菈觉得风景看的腻了,林因这也算是速度比较快,于是直接待着优菈来到了珊瑚宫,也就是反叛军的领地。 对于如今的林因来说,稻妻境内如履平地,任何地方大可去得。 两人踏入珊瑚宫的地域,在刚踏进去那一刻。 “哇,好美呀!”女性对于梦幻的彩色泡泡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这一点林因早就知道的。 尽管是比较独立的优菈,也完全沉浸在其中。 一个五彩斑斓的走廊,扶手上有水母和一系列见过的,没见过的海洋动物…… “那是什么啊?”优菈指着搞搞的一个台子问道。 “那是观望台,这里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反抗军的领地,虽然确实挺好看。 但最重要的是一片高地,易守难攻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到了你们眼里,值得称道的也就剩下好看了······”林因有些无语,他说的话优菈直接是一句没听进去,全当耳旁风了。 “我们去看看?”林因有些无语,装作试探性的问问,结果根本不用问。 优菈扯着他的翅膀,扑闪扑闪地指向那里。 他摸着优菈的脑袋。 好漂亮啊! 一叶叶贝壳高高耸立着,散步在整个环境中,像是一朵花一样,清丽、美妙。 这景象让林因和优菈啧啧赞叹,感叹制造者的技艺,如此瑰丽,神奇。 林因甚至想拿出手机,将这美丽的景象记录下来,可惜,如今的时代是没有手机的,恐怕还要靠林因自己发明创造。 林因忽然想起,他的梦想。 一个有wifi,有优菈的世界,还要有肥宅快乐水,出门做飞机,不用自己飞。 林因忽然坚定了目标。 “优菈,我决定了,我一定要快点做出科技来,耶稣也拦不住,我说的。”林因的眼中释放出一缕璀璨的光芒,优菈看着不明觉厉。 “耶稣是谁?”优菈忽然奇怪的问道。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林因闭上了嘴,有些不满地说道。 …… 潺潺地流水从珊瑚宫上留下,形成一个瀑布,冲击而下的水流发出轰轰的声响。 不一会儿,两人就被团团围住了,一个个反叛军穿着一副,手里拿着钢枪,警惕地盯着他们。 为首的是有些矮的一位男子,两只毛茸茸地耳朵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蓬松的尾巴。 “他们还挺热情的。”林因苦中作乐。 优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憨批吗?他们像是请我们吃饭的样子吗?” 她翻了翻好看的白眼。 “你们是要请我们吃饭吗?”林因抿了抿嘴问道。 “你觉得呢?”为首的五郎冷哼道,心中暗想,这两个人也真的是嚣张。 大庭广众之下闯了进来,还闲庭信步的······ 就好像···好像旅游? 旅游?五郎勃然大怒,你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来人,拿下。”五郎命令道。 到底是军队,令行禁止,五郎一下令,反抗军动作整齐划一,齐齐上前。 “不行,你这个不对。”林因大手一挥,风元素轻轻流转,将想要上前的人全部推了出去,这些普通人根本就拦不住。 他的实力绝对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能抵挡的,其实他也奇怪,为什么雷电将军要他帮助。 毕竟在他看来这些歪瓜裂枣吹吹气就没了。 可能是不想杀太多人?那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有什么目的不管,不过林因预计雷电将军也是不想跟他们计较,不然就凭无想之一刀就能吧反叛军全部送走,他们能活到现在,就算你们命大。 无想刃峡间,听说过没有?人家砍的,你们真是不知道好坏,还跟人对抗。 那个什么珊瑚宫心海,就离谱,你十个鸭子拦住一个老虎,你是觉得自己能打过是吗? 还得五个鸭子在正面,五个鸭子当伏兵······ 林因将他们推出去毫不费力,轻松的很。 五郎一愣,这个手段? 五郎脸色有些凝重,在场的军人哪个不是有点力气在身,别说一下子将这么多人推走,就算是减少一半,他也推不动。 就算是心海大人也做不到这么轻松吧,这个人好像有点强的啊。 “你想怎么样?”五郎有些谨慎,一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一时无法制服,五郎也有些发愁,只好先与之虚与委蛇,私底下叫人去喊珊瑚宫心海,毕竟现在明面上的强者也就心海可能会有些办法处理这个人。 五郎给自己下达了任务,那就是看住这个人就行。 “对,你得先问我,我有什么目的,你不是应该问问吗? 哪有一上来就动手的?”林因耐心地引导着五郎,优菈的头已经埋到地底了,脸色铁青转变为漆黑。 这也太嚣张了······ 你到人家地盘,人家盘问一番,那时肯定的。问题你都跑人家大本营了,你怎么不骑人家脖子上面拉翔呢? 人家肯定是想先抓起来再问啊。 五郎咬住了牙,心里想着一会儿心海大人来了要你好看! 不过嘴上却问道:“那你来这是干什么的?如实招来!” “也不对,你应该先问问我的身份。”林因一脸很铁不成钢,这孩子不教你你怎么就不会呢? 你不知道举一反三吗? “你到底是谁?来这想干什么?”五郎留下了悔恨的泪水当场翻脸,我就不该听他的! 这真不是我不能拖延时间,实在是这个比太搞人心态!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半个月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有机会可以交个朋友,可惜没什么机会。 其实我也觉得雷电将军可能不对,政治正确也是雷电将军不对,或许她最后也会失败,不过我选择支持雷电将军。 而且她答应过我,事情结束了,会给我御影炉心,御影炉心在踏鞴砂,那不是你们的领域。 这就是我的选择,我不是因为什么大义,也不是认识谁,只是我想要那个东西,如果你们能把那个东西拿给我,我就退出这场子争斗,我真的主观上很想支持你们。 如果不行的话······ 无想刃峡间,我们会再次相见。”林因已经见到了心海乘着瀑布滑翔而来,宛若仙女下凡。 “你以为你是谁?”五郎有些愤怒,气的都不行,浑身发抖,像是颤抖的筛糠一般。 这是多么大的屈辱呢? 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仰仗着不知道什么样的能力,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别人的领地,嚣张的对他们宣战,讲条件。 “我今天杀不了你,我还······”五郎接下来的话就要说出口了。 率领反叛军的人绝对不可能是软柿子,任人拿捏的那种人,五郎心想,拿不下你,我还反叛个屁。 下次交战,拿你祭旗。 五郎手上的武器一动,脸色赤红。 “五郎。”清甘的声音打断了五郎的话,珊瑚宫心海踩着水,漂浮在气泡上。 “珊瑚宫心海,我是反抗军的领袖,也是珊瑚宫的主人。” “林因,这是优菈。 比起心海大人,我们就不值一提了。”林因来的目的本来也是参观,既然都来了实在是忍不住。 而且优菈又想看,林因作为男生仗着自己的实力,一时头热,就答应了下来,于是就出现了现在尴尬的一面,林因擅闯人家的老家,还在人家的地盘大放厥词。 只是···不知道心海是什么态度,如果能拿来御影炉心的话,他肯定虽然不至于说当场就走,但是交战以前断个腿、掉个胳膊不还是轻轻松松的吗? “先生谦虚了,蒙德的凛风之王,就算是在稻妻,地位也是仅仅次于雷电将军的存在。 而你旁边的这位,浪花骑士的名头在蒙德也是无人不晓。”珊瑚宫心海嘴唇轻启,嘴上挂着笑容,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海大人不要说那么多了,若是没事,我们就先离开了,如果有叨扰,那么还请海涵。 若是想做过一场,那么在下也奉陪。” 心海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她虽然不知道做过是什么意思,但是也猜了个大概。 一个成熟的领袖必要的条件就是学会转化矛盾,将对抗性矛盾转化为非对抗性矛盾。 而且林因甚至给出了转化条件,心海自然不会第一时间宣布动手。 毕竟林因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一箭就射死了,那不就变成激化矛盾了么? 若是心海一直那么冲动行事,反叛军也不可能活到今天,早就让人端了。 “先生何必如此急切,既然来到了我珊瑚宫,尊夫人似乎对我这地方有些小兴趣。 既然如此,何不令我等招待一番,尽一下地主之宜。 先生远来,若是雷电将军招待不周,我珊瑚宫再没有礼数,回去却不知道怎么跟人说我稻妻了。”珊瑚宫心海一脸诚挚。 诚恳的甚至令林因有些怀疑,林因心中惊疑不定。 而五郎的第一反应则是不敢置信,随后下意识地选择尊重心海的选择,这也是令行禁止的一部分。 于是五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开始收集了林因的信息。 通过和心海的谈话,这一了解,五郎心中一惊,甚至有些后怕。 雷电将军有多么可怕一惊无须再说了,然而他刚刚又要招惹一个一样强大的家伙,现在想想简直就是后怕。 而且对方还率先释放了善意。 实力强大的时候,威胁给出条件和选择也是释放善意了······ 实力弱小的时候,晚上唱个歌都不对,被人拉走关了起来,第二天还给忘了。 我说天气怎么晴了,原来是让你们弄无语了。 这个提瓦特很现实! “心海大人不必了,雷电将军的确招待不周,因为我打不过她,我要是把她按在地上血虐,你看她招待周不周。所以也不必如此,既然你们无法提供御影炉心,那么我们只好站场见了。 这不是胁迫······”林因的话被心海打断。 “我知道,这是条件。那能够宽限······” 林因听到第一句话,还感觉这个人识时务,待听到第二句的时候,皱起了眉头,又将她打断了。 “我知道你狠为难,我自己也清楚,不在你们的地盘,你们根本拿不到,但是我认为在两个势力之间反复横跳是不好的,虽然我已经有了类似的行为,但是我还是想争取一下,让我自己宽恕我自己的罪行,所以最短半个月,可以吗? 半个月以后,如果御影炉心在你们手里,你们守不住,我拿到也不会帮你们。”林因冷笑,拖延时间也太看不起人了吧,固定期限,就是固定期限。 虽然延长期限可能会有更多的可能,也有更多的机会,但是那种事情,不如不报希望的好。 这是林因做事情的方式。 雷神有些仗着实力压迫林因的意思,林因自然不会轻易安分。 毕竟那御影炉心你平时也不用,原本甚至是旅行者和一个须弥的科学家处理的,你都不管! 现在到我要了,当天就派人去?什么意思? 欺负老实人?! 欺负到我的头上,不答应!绝对不答应! “好,半个月就半个月。”珊瑚宫心海答应的非常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军师?”五郎张了张嘴,一脸惊容。 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五郎心中很清楚。 就算是珊瑚宫心海,就算是反抗军尽全力,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半个月的时间,反抗军怎么可能打过去无想刃峡间? 这么久都没打过去,现在就能打过去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强与弱 “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先生能不能考虑考虑?”心海微笑着试图扭转林因的想法。 “说来听听。”林因也不会拒绝,所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不如先生加入我反抗军,我等一起推翻雷电将军的通知,届时,我等将御影炉心双手奉上。”心海一脸美好的憧憬和向往,和对于人才的渴求。 “行,那你们先筹备御影炉心吧,你说那事等你们成功了我会考虑的。” “林先生,我们若是成功了,恐怕就不是先生说了算了。”珊瑚宫心海收起了礼贤下士的姿态,反而隐隐有些威胁的姿态。 “行,我等着,不是看不起你们,东西在雷电将军那,我是抢不来,我也打不过。 你们?别闹。”林因冷笑着,起身离去了。 “那还请先生给我们半个月时间,我们必定不负重托。”心海双手持握作揖。 两人消失在漫天的云彩中。 “大人,我们在无想刃峡间的局势还很焦灼。 九条裟罗率领的幕府军已经开始了猛烈的反扑。 我们在人数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优势,最后名椎滩的战斗的话,名椎滩地势平整。 又不适合安排伏兵······”实际上五郎说的已经足够乐观了,反抗军根本就没有人数优势,反而是劣势,而且九条裟罗率领的部队也不是反扑,而是猛烈的进攻,至于说名椎滩,就是没有必要担心,都不一定打的过去······ “你觉得我做不到?”心海饶有兴趣的反问道。 林因两人已经离开了,被人发现也算是坏了性质,可以说这种情况已经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是,只是,有点怀疑。”五郎面对心海有些弱势。 “不必,我的确做不到。”心海坦诚地说道,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 “那您······我明白了,拖延时间是吧。”五郎兴奋地说道,因为有了被耍的经验,五郎异常兴奋,这下次碰面的时候,五郎不就有话说了,咱也趾高气昂一回。 “终究没什么用,全看对方的信誉,根本就是在赌。”心海叹了一口气,默默离去了。 如今战事焦灼,她们的时间一分一秒都耽误不得。 “半个月,她们真的可以做到吗?”优菈有些担忧,也有些不可置信。 从林因的话语中,优菈听的出来,林因觉得心海的一方更正义一些,心底恐怕也是支持反抗军的。 但是自己这个···夫君,似乎有些没有节操······ 谁强帮谁,这不是恃强凌弱吗? “你这样未免有些让人瞧不起,只会对弱小的人出手攫取利益。”优菈很不习惯这样的行为方式,以前她向来都是直抒胸臆。 如今跟在林因身边她都很少说话了,生怕那一句话就耽搁了林因骗人······ 偏偏说不干了,她自己心里那道坎却过不去,至于说让她自己拿个章程出来,她也没什么办法。 想到这有些气馁,就像林因那天说的,也是优菈第一次察觉林因对她发火。 可以对你顺从,但不能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也摸清了林因的想法,你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可以,那你拿出更好的方案就行。 问题是,优菈拿不出。 “四包二永远是最好的战术。”林因说了一句语意不明的话,却不再讲了。 资源置换就是唯利是图,用少的利益换取更多的利益。 哪怕是局部的胜利,那也是局部的强胜弱。 恃强凌弱啊,嗯······发育最快的方式就是通过恃强凌弱来变得更强,然后不断地对弱者进行剥削。 如果只从客观的角度来讲,你遇到的所有困难一定是不如你强,否则你必然会倒在苦难之下。 林因认为,根本就不会有以弱胜强的奇迹,赢的人,就是强,只不过没有被大家看见而已······ 所以胜利这件事,本身就是恃强凌弱,而且这也是滚雪球最快的方式。 “我从来也没相信她可以,我们这次回去该拿人开刀了,执行眼狩令。 可以的吧,浪花骑士好像很久没有动过了,实力怎么样?”林因调侃的问道。 “放心,虽然不如你,但是跟那个所谓的珊瑚宫打一架的能力还是有的。”优菈自信的说道,活动筋骨的渴望也蔓延在血液之中。 跟着林因时间久了,可能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没有神之眼的人了。 我也承载了劳伦斯的荣光啊! 优菈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气。 “心海的想法其实就是阳谋,大家心里清楚,她半个月根本做不到。 所以就选择了令我能少迫害几个人就少迫害几个人的方式。 用我心底的那一丝希望去赌,但我不赌。 总之,最后都是我的。”林因脸色平静地跟优菈解释道,面容冷厉,丝毫不留情面。 ······ “那如果对方不信呢?”五郎想到了这种可能性,珊瑚宫心海是五郎比较崇拜的人,自从加入反抗军开始,心海的决策无疑都是最有利的。 “只要不打到这里,一切都好说。 半个月,希望那个旅行者会带来变革之风。”心海目光远远地望过去,似乎看到了那个正在为商会奔波忙碌的家伙,正在处于托马的考验之中。 “你不是说不能期待意外的事情吗?”五郎有些疑惑。 “但是现在的局势已经到了非意外不能拯救的程度了。 多出来一个神,其实如果她们愿意,恐怕我们一刻都坚持不下去。 我们都是雷电将军大人的子民,她舍不得,可那个人不是的,我们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想法。”心海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也是没有办法。 事实上,林因用了他的经历证明了一件事。 神,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极大地破坏了平衡。 而神之眼更加不该存在,可惜只有稻妻的神之眼不存在,这简直愚蠢至极。 不过雷神的决策是正确的,建立起一个隔绝的世界,这绝对是聪明的做法。 与世隔绝,等世界变得更好以后,再出现在世界上,其实很明智。 只不过,太多人不愿意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优菈的善良 “为什么收他的?”优菈打心底感到一阵寒意。 远处的是一位强壮的武士,武士面容方正,是宽厚之相。 正在运一车粮食,挨个发放给一些比较穷困的居民,脸上都是挂着笑意。 “幕府还是有点良心的。” “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有的吃就行。” ······ 自私的人在哪儿都有,懒惰的人也比比皆是,有的时候能救得人一时,但却救不了一世。 所以林因秉承的观念就是人都是自救,说什么他救了谁,他不会居功,因为是那个人原本就有改变的基础而已,他做的不过是一个催化作用。 而有的人放在身边耳提面命,最终的结果无外乎悲惨穷困······ 所以林因不会所有人都帮。 需要帮助的人要张嘴让人救你,然后说出打算怎么做,林因才会帮忙。 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没什么意义,那么尽可能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会令他有所宽慰。 不过好在科技是造福所有人的,而人类这个种族,还是积极向上的,所以,他很愿意去做这样的事情。 回到如今的境况,林因看着这些衣衫褴褛、游手好闲的家伙,摇了摇头。 但黑泽帮的这些人,可被拯救者寥寥无几。 也是今天优菈和林因的目标,任务:收缴神之眼。 两人来之前就已经打听过了这个人,他叫做黑泽京之介。 在拿到任务文书的时候,优菈就沉默了,上面记载,此人在稻妻欠账不少,但仍然坚持给与民众发放救济粮,但其实不过都是自己出钱购买而已。 “黑泽是个好人啊,每次的救济粮都是由他发放的。”蓝色上身和服穿在一位中年虚弱男子身上,他眼神钝涩。 “得了吧,私底下不知道收了多少回扣呢?”黄和服的清瘦男子不屑地说道,看样子还很年轻。 就是这么一句话,优菈被彻底激怒了。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木讷的中年男子有些心虚,下意识地便站住,心里也有些不爽。 他叫大森,已经快四十岁了。 年轻的清瘦男子更加不屑,嘴里不知道叼着什么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架势。 “你谁啊?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悠也,也就是那个清瘦男子吊儿郎当的说道。 “先不管我是谁,你们领了救济粮,还不知道感恩?还在背后编排别人,你······”优菈憋的脸色通红,不知道说什么。 林因在一旁没说话。 他属于机会主义者,固然他很尊重感情,但那也要给值得尊重的人。 这两个人,说点难听的,在他眼中就是垃圾,他甚至不想投资一丁点时间给这两个人。 因为没有任何意义,至于出气,大可不必,这种事情他见多了······ 遇见这种人,每次都要出气,那还干脆不如学灭霸吧。 打个响指,杀一半,那还得有不少漏网之鱼。 全杀了肯定有人喊冤。 总之,林因是不会跟着两个人说一句话的。 他觉得批评两人都是浪费自己的感情。 “你是谁啊?你管这么多?”悠也十分不爽,已经饿了好久了,刚拿到救济粮,还不回家做点饭。 对了,酒也喝完了,不过这个月得少点喝,但是酿点酒还是必要的。 一说话,一股酒气酒冒了出来,优菈皱着眉头散了散味道。 原来,悠也已经饿了三天了,至于说为什么不跟大森借,因为大森其实也是。 这两个人在镇子上都是出了名的,一个用发的粮食酿酒,天天喝的醉醺醺的。 一个好赌,粮食刚发下来就换成钱,拿出去赌。 所以其实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两人,也就是互相扶持。 当然,这些林因是不知道的,虽然没兴趣知道就是了。 就算是知道了,林因也会觉得这是他们的生存方式,林因也选择尊重他们。 虽然会很清晰地告诉两人这是不对的,并且会说几句应该怎么做。 对于癌症晚期的患者,林因还算是有点偏爱,不过林因没有那种手段,看人几眼就全知道了。 优菈被悠也的话气的不行,她很奇怪和两人的交流出了问题。 一个人根本就不说话,另一个则是回避问题,反而说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似乎这件事情可以掩盖他龌龊的行为。 “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诋毁别人?你知道这个救济粮黑泽背后付出了多少吗?”优菈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有必要。”林因拉了一下优菈,却没拉动,也就听之任之了。 “但是我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悠也也来了脾气,大吵大闹。 这边的声音似乎吸引了一堆人,将几个人围了起来。 “大家帮忙啊,这个女人和那个男的找事,想要抢走我们的救济粮啊。 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我们什么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哪儿是抢我们的粮啊。 这是要我们的命啊!”悠也声泪俱下的控诉着两人的罪行。 “看到了吗?所以我是建议不理这两个人的。”林因叹气,摇了摇头。 “你···你们厚颜无耻,我···我根本就没有。”优菈脸色涨红,看着一堆人的眼睛集中在她身上,她有些慌了,生怕这些人误会她。 其实这些人比优菈更知道这两个人的品性,但是大家都是看热闹的,再加上欺负外人,于是便一言不发。 在优菈简单的世界里,一切都蒙上了不一样的颜色。 她的世界观,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这···为什么会这样啊?不应该是这样的!”优菈有些无法接受,她看着麻木的群众,一下子回忆起了那个打烊的招牌。 每次她去哪个店,哪个店铺就会打烊。 哪个招牌···那么刺眼,那么冷血。 “你打算怎么处置?”林因没有动手,尝试让优菈自己去处理,这件事相当于是她引出来的。 而且除了战斗,其他的事情,优菈也该成长了。 “我,我们走吧。” “逃避问题吗?优菈,你可以把一切都交给我,我有能力替你遮风挡雨,但我不希望这样。 你是浪花骑士,你是坚冰之印的掌控者。不管劳伦斯家族多么腐朽,你也是劳伦斯骄傲和荣光的最后继承人。 不过,只要你说一声,我现在就替你解决。”林因一双眼睛仅仅盯着优菈。 第一百四十章 好坏 林因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一把飞天御剑,剑上风刃生生不息,青色的光华一闪而过。 悠也和大森人头落地,两个碗大的疤痕血流如注,呲地一声,溅出的血液沾上了每一位村民的身上。 一股寒意在村民的心底流转,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个人不是一个花架子,也不是装装看的。 于是大家皆四散而逃。 毕竟他的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从头到尾都没和那两个人说过一句话,最终只是一刀将那两个人直接送入黄泉。 此人,心狠,手辣。 林因终究没忍心令优菈做出什么决定,不论什么,对于优菈来说,都是困难的。 杀人,和杀魔物并不是一种感受,比如很多人可能上过站场,对于敌人丝毫没有留手。 但是在和平年代面临一些人,宁可被打的头破血流,也绝不轻易还手。 此时的优菈只是呆呆地看着两具无头尸体,也没有指责林因,就只是呆呆地望着。 “你们在干什么?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当街杀人?!”黑泽惊怒交加,气愤不已,已经拔出了武士刀,似乎要捉拿林因一般。 一部分群众壮着胆子走了回来,跟着黑泽后面指责林因。 “黑泽京之介!”林因也没有多扯皮,直接冷哼着拿出一块令牌,也是雷电将军给他方便行事用的。 黑泽见到令牌的一瞬间,平静了下来,也认出了这是雷电将军的令牌,属于天领奉行。 也是他的直属上司。 “你们来了,原来你们是······”黑泽的嘴角有些苦涩,摸了摸腰间的神之眼,眼中的眷恋之色浓厚。 “奉雷电将军之令,收缴神之眼,无关人等速速退场!”林因没有感情的说出这句话,连那些胆大的吃瓜群众也便离开了,没人敢在那两个泼皮的尸体旁边驻足。 “能不交吗?”黑泽沉默了一会儿,林因也不催促,地上的血迹缓缓流淌。 “这你要去问雷电将军。”林因毫不留情,也用不着留情。 “明白了。”黑泽攥紧了拳头,沉重地叹息一声。 “给你吧。”明白了林因的意思,黑泽没有过多的存留,几乎是干净利落地交了出来,也没有讨论林因是否该杀人的事情。 “大人不该如此行事,如此恐怕有些鲁莽了?”黑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出口劝说道。 “嗯。”林因风轻云淡地说道,也没当做一回事。 “刚刚她是因为有人说你坏话,才和人起冲突的,我也知道,你很好。 可惜,你不够特别。” “这么说,怪我。”黑泽肯定地点了点头。 “怪谁是你的事,我怕是不方便说。”林因并不接话。 拿着神之眼,带着优菈离开了。 其实林因知道,这两个人不该死,只不过多说了几句而已,的确不该死······ 但是现在,死了。 “为什么是他?”优菈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不是他?”林因感到有些奇怪,反问道。 “他是个好人。”优菈有些倔强,坚持自己的观点。 “你觉得谁不是好人?”他轻笑着问道,摸了摸优菈的头。 “可能···别人不是。”她似乎自己也有些迟疑,话语间平添一分犹豫。 “多大的可能?”他追问。 “不知道。”优菈有些茫然。 “我们还有两个人,我陪你去看看。”林因扬了扬手中的任务清单。 “下一个是······健次郎。” ······ 林因赶到了一处茅草屋,屋子有些简陋,虽然清贫但是整洁有序,可以看出主人是干净利落的一个人。 他们站在门前,林因也有些抵触,不过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其实理论上来说,神之眼是神给的,神收回去,可以说是理直气壮。 甚至你都没有继续留下的资格,因为···不是你自己获取的,而是神赐予的。 “你们是谁?”健次郎打开了门,望着门外站着的两个人,手中拿着一把短刀。 “多有叨扰,我们是来拿神之眼的。”林因开门见山,优菈示意他委婉一些。 “该来的还是来了。”健次郎又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先生,这声音今天听第二遍了。”林因苦笑着。 这么叹气,一会自己都抑郁了。 “一共要听几遍?”健次郎问。 “三遍。”林因简短地答道。 “那还好,那还好。”健次郎念叨着,也不提神之眼的事情,只是自顾自地在念叨。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不如老先生给我们讲讲您年轻时候的故事吧。”林因忽然开口道。 “你想听什么?”健次郎被问的一愣。 “她想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林因将优菈推了出来。 “老夫也不知道自己是好人还是坏人,总之是在村子里面待了三十多年,没出过村子。 而我的境况,想必你们也清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好人坏人,终究不是什么特殊的人。”健次郎目光悠悠地望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于讲述自己的传奇经历,健次郎似乎也没什么性质。 “身上有血腥味。”健次郎转过了头,鼻子微微一皱,看着林因。 “杀了两个不知好歹的人。”林因轻描淡写的说道。 “和上一个人有关?”健次郎的注意力有些集中。 “有关。”林因说完,健次郎的注意力又不知道去哪儿了。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 “刚刚说到哪儿了?”健次郎似乎忽然回过神来,问道。 “杀人。” “奥,杀了几个?” “两个。” “才两个啊,两个······ 说起来,两个也不少了······” “为什么?” “辱骂、恶意揣测恩人。” “罪不至死。” “对此,我深表遗憾。”林因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悔过的意思。 “谢谢你。”健次郎认真地说道。 “客气。”林因接下了神之眼,令神之眼陪完了健次郎最后的时间,至于他日后的生活如何,那就要看他自己了,林因大概是帮不上忙的。 “怎么样?这位是好人还是坏人?”林因问优菈。 第一百四十一章 咬 “好人吧。”优菈有些讷讷的说道,似乎有些怀疑人生,今天遇见的事情对她来说一个巨大的打击。 然而,提瓦特所有的剧情基本上就是一把刀,刀刀致命。 稻妻是重灾区······ 如果她愿意去了解,那么稻妻的故事,说起来没有几个是圆满的。 其实有些保守了,稻妻就是个茶几,上面都是悲剧。 包括雷电将军自己。 可是难道这些事他都要改变吗?一件一件的?按照优菈的想法,定然是都要参与并且改变的。 但林因不想。 所以他只想让优菈明白一件事,公事公办。 守着秩序,就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贡献。 什么时候他们能够学会对别人的事情波澜不惊,他们就合格了。 他们成为了一个别人口中合格的社会人,他们长大了,他们不动声色,他们懂得人情世故。 看着有些失落的优菈,林因焉能不知道优菈心中在想什么。 那种感觉林因也经历过,第一次可能是被一个女生污蔑偷她东西的时候吧。 他努力的和老师解释,而老师怎么也不肯相信。 但只是因为女生的成绩比较好,老师就无条件地相信那个女生。 事实也证明了,书包里并没有女生的东西。 但老师仍然阴阳怪气地说,某些人不要以为拿了别人的东西就是占了便宜,其实到头来害的只是自己。 他的辩白也是无力的,在整个小学的生涯中,他都是别人口中那个小偷小摸的家伙。 那时候想的不会那么多,只有委屈两个字而已。 但是伴随着愈加的长大,这件事在他的心中发酵,他明白了。 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别人可能穷尽一生都不会理解,也不会去理解。 因为,直到今天那个老师还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尚且认为自己没错。 后来遇见的时候,还被老先生教育,要好好做人,语重心长,而林因已经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说起来,老先生一辈子兢兢业业,也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对别人大概也是不错的。 因为学生都惦念着他的好。 但是在他心中,那个老师却永远的被钉在了仇恨中。 如果说后来有所谅解,那大概也是麻木了而已。 所有人都好,那为什么偏偏委屈了我呢? 人与人之间是永远也无法理解的,而理解又是我们生存的必要。 我们一生的精力太少,我们改变不成世界。 所以只对有限的几个人去宽容和包容就够了。 对于大部分人的态度还是浅尝辄止,只要符合规则的,就是对的。 去质疑规则和改变世界的事,就交给别人做吧。 如今林因有了这个能力,但只觉得心累,没有其他的感受,所以更加不想改变。 即使留住这几个人的神之眼对林因来说真的很容易,而且,他自己也是可以发放神之眼的。 总之,林因即不希望优菈变得像他一样,但又觉得她终归还是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没必要因为某件事给别人下定义,我们没有这个资格。 这只是我们的印象,用我们的印象去判断别人不礼貌,也是对于别人的不尊重。 更加没必要用好坏去判断,人是复杂的。 在你执行眼狩令的时候,你是收缴人,它是缴纳人。 记住,你们没有别的关系。”林因认真地和优菈说道。 “我不阻拦你的想法,我也觉得你的想法很美好,很对。 但是那是你认清一些悲剧以后,仍然具有那种热情的时候,你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那时候大概也是能做成的。 我们那里有一句话,你想改变什么的时候,你必须比那些人和环境都厉害。 现在,你别雷电将军弱。” “可是···她是雷电将军啊。” “你的想法还没有心海成熟。 她难道不知道雷电将军是神吗?你难道觉得你打得过一击戳穿了孤云阁的摩拉克斯?不会吧?”林因摇了摇头,走在去下一家的路上,这次与优菈聊天,他也没有飞,优菈脑子有些乱,就当做陪她走走。 “当然不会。”优菈连忙拒绝,毕竟和摩拉克斯碰撞,她想都不敢想。 “你都不会这么想,你觉得反抗军的领袖会这样想吗? 她觉得自己打的过雷电将军?”林因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他不夸张的说可以单挑珊瑚宫的反抗军全队,但是面对雷电将军的时候,仍然显得无力。 “你到底想说什么?”优菈眼神有些变化,双颊鼓鼓的,似乎有些生气林因的引导。 “但是心海走在改变的这条路上,只是你想做的事,她是切切实实地再做。 而且具有一定的成功几率。”林因耐心地解释道。 “雷电将军为什么不直接出手?”优菈忍着想打林因的冲动。 “因为心海可能一是有这个勇气,二可能也是赌雷电将军心里的犹豫,三也是在赌雷电将军对于子民的宽容,永远不会达到那种直接镇压的程度。 目前为止,除了对抗中处于劣势以外,她都赌赢了。 这就是厉害,如果她最后成功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比雷电将军还强大。 强大不只是实力的强大,而是你能让事情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 不论通过什么方式。” “啊——呲奥——”林因没有防备,背着双手显示出自己的明智和敦敦教导。 结果被优菈咬了个结实,两排贝齿仅仅地扣在林因的肉里,林因又舍不得崩优菈的牙。 “呜呜呜——”优菈含糊不清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松开。”林因无奈地看着仅仅抱着他胳膊的优菈,又生气又无奈,扬起手想扯下来最后还是摸了摸优菈淡蓝色的头发。 随着林因的安抚,优菈锋利的眼神变得柔和,这种情绪蔓延到她的全身,牙齿不自觉地便松开了。 优菈也清楚,林因随便都能挣脱,但是最终还是任凭她咬着,也就松开了。 “干嘛,咬够了?”林因也不生气,揽着优菈,优菈有些不情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痛吗?”优菈似乎有些心疼,轻轻地吹着气,一双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他。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无想流 优菈那模样似乎是别人弄痛了自己的爱人,然后心痛的不行。 林因轻轻敲了她一下,要不是我知道是你咬的,就被你感动坏了。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林因苦笑不得,也还是牵着优菈的手,向着明镜止水流的剑道馆走过去。 “你说我干什么?我也很心痛的。”优菈和林因在一起久了,童年时期被压抑的小女生性格丰富了许多,除了本来就会的傲娇,还学会了撒娇。 撒娇女人最好命啊······ 林因感叹道。 “解气了就和我说说,怎么想起来给我咬了。”林因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我直觉你在说什么不好的东西。” “怎么会?”他惊讶地张嘴,脸色一正,转变为了一脸正义,猥琐的模样一扫而空。 “哼!”优菈别过头,扬起头发上有着淡淡的清香。 不一会儿,没忍住瞥了林因一眼,然后又悄悄地看了林因一眼。 这才犹豫地说道:“就是有些不舒服,你一直在那说呀说呀,虽然感觉你说的对,但还是很生气。” “那又不是我惹你生气。”林因无辜地说道。 “那不管,我身边就只有你,我不拿你撒气,我怎么办?”优菈大眼睛看着他,扑闪扑闪的,脸色有些微红,与林因对视还有些躲闪。 “行吧。”林因心满意足地接受了。 不过去剑道馆的路上,林因越想越不是滋味,怎么感觉自己有点m的倾向。 明镜止水流,剑道馆。 剑道馆的位置比较偏僻,不过看起来倒是僻静清幽,感觉像是一处修行的好地方。 院落中有些弟子在击剑,其中不乏一些女弟子,这令林因啧啧称奇······跑题了。 “你们也是来拜师的吗?”林因刚走到剑道馆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 林因看向说话的人。 “我叫纯也,这位是我的师妹,菜菜子。” “林因。”“优菈·劳伦斯。” “不是,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们的师父。”林因缓缓开口。 “对不起,我们师父现在不接待客人,您如果有事情的话,请过几天再来吧。”纯也听到不是拜师的,有些奇怪,但也婉拒了。 “踢馆。”他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或许打进去更简单,但那不是林因的习惯。 “你认真的?”纯也男子有些怀疑,一时之间也有些犹豫。 毕竟他和优菈闲庭信步,看起来就像是出来游玩的情侣,根本不像什么剑术大师。 倒是菜菜子,一听说两人是踢馆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冷哼道。 就差说上一句,“就你也配”。 “当然。”林因笑了笑。 “踢馆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听说过明镜止水流吗?”纯也秉着谨慎的态度确定对方的身份。 “我们的师父叫做土门,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听说过了。 自学剑有成之后,师父他曾连续击败许多有名的剑道家,未尝一败。 师父的目标,是天下第一剑道家。”纯也说完,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发现对方淡淡一笑,心中有些不悦。 心想这个人怎么一点对于前辈的尊重都没有,真是太不礼貌了。 “哼,等着成为我师父的手下败将吧。”菜菜子不满地指责道,她可不像纯也一样,有着一定的城府,她更容易容易激动。 “菜菜子!” “让两位见笑了,敢问两位是何流派。”纯也抱拳行礼,看起来礼数都按照剑道的规矩来了。 纯也一开始见两人不像是剑道弟子,还以为是闹着玩,就没怎么注重礼数。 因为以前挑战的人大多数上了一定年纪的,第一次来这么两个年轻人。 “无想流。”“西风流。” “两位来自不同的流派?”纯也眉头一皱,认为两个人是胡诌的。 “还烦请通报吧,我们就不在这休息了。” 好没礼貌。纯也心中更加不满,默默地进去了。 剑道馆的屋内挂着一张书法,书法的下方供着一把刀。 土门静坐在剑的前面,表情严肃虔诚,纯也知道,这是师父每日祭刀的前奏。 “纯也。”土门闭着眼睛感受到了纯也的接近,出口道。 土门也清楚,若非有什么事情,他这个弟子不会轻易在这个时间打扰他。 “师父。” “什么事?” “有人踢馆。” “哦?”土门的眼睛猛然张开,浑浊的眼中精芒一闪而逝,面前的刀发出嗡嗡的声响。 “什么人?”土门的战意飙升,他已经很久没有遇见挑战者了。 “是两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打发走,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土门升腾的战意瞬间消散,看着纯也的眼神也有些不满。 “好的,师父。” “对了。他们有没有说是什么流派。”土门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师兄的弟子回来踢馆了,但是修行还不到家。 “西风流,无想流。” 土门听西风流的时候目光凛然,战意如同滚滚江水。 他在年轻的时候听过,那是远在蒙德的剑术流派,也是他遗憾没有交过手的一种流派。 如今,有这个机会,他岂能错过。 然而听到后面的时候,最初是有些疑惑的。 无想流······ 无想,他脸色一变,深寒的冷意瞬间侵袭了他的全身。 他想起来一件事,前段日子有个同行跑去御前决斗了。 而那个同行被终结的一刀,就是无想之一刀。 土门立即起身,犹豫了一下,直接提起了面前的刀。 心中默念,明镜止水。 纯也看到师父的反应也有些心悸,这两个年轻人,似乎并不简单。 终于,林因与优菈得见这位明镜止水流的剑道大师。 “土门先生。”林因对他这些被执行对象都很客气,这也是他唯一能做的,或者说,愿意去做的。 “客气,还没请教二位称呼?”土门一改以前傲气的做派,有礼貌了许多。 “林因,这位是优菈·劳伦斯。”林因特意把优菈自己介绍的时候带着的姓氏复述一遍。 “敢问二位,哪一个是无想流的弟子。”土门似乎有些兴奋,但是背后也藏着一丝恐惧。 土门有这个自信,他打不过雷电将军,这是可以预见的。 但是他的弟子却还是应该能打过的,若是能见到这无想之一刀,他的剑道生涯就无憾了。 这是土门的想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再给她一个就行了 “还请馆主谅解,在下不是无想流的弟子,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前辈出来。 不过倒也不算诓骗,毕竟在下和无想流还算是有些渊源。”林因拱了拱手。 最初听到的时候,土门既有些遗憾又有些愤怒,不过听说有些渊源,心中悠悠一叹。 想必是那件事来了,所谓,眼狩令啊······ “那西风流可是真的?”土门吐了一口浊气,看向一旁的优菈。 “西风剑术,优菈·劳伦斯。”优菈向来干净利落,绝对没有冗余的动作和话语。 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清爽的感觉,也更像是剑道的弟子。 “好。”土门眼中闪过一缕精光,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土门看得出,优菈是有极强的实力的。 “阁下是哪一流派?”土门收回了目光,落在林因身上,眼中有着探究的意味。 林因的身上有着如渊似虹的强横气势,如同一只巨大的烈阳,令土门难以忽视。 “没有流派,不练剑术。说起来,连个战士都算不上。”林因无奈地说道,他一路的战斗都是实力碾压,根本就没什么技巧。 这东西嘛······ 所谓就是,我可以让你打无数下,但是我只需要打中你一下。 “馆主可否方便屏退左右,在下有关于无想流的剑术想要与馆主交流。”林因浅笑,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倒是有种别样的意味。 土门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纯也,菜菜子,你们先回去吧,今天闭馆了。” “这么早······”菜菜子刚出声,就被纯也拦住了,两人收拾东西离开了。 纯也有些无奈,他知道接下来是一场战斗,但是既然师父开口了,那肯定要听从的。 哪有菜菜子这么光明正大的想要偷看的。 “二位请吧。”土门深吸了一口气,将二位请进去。 “馆主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我就直说了······”林因说道一半就停止了,因为馆主伸出了手做停止的手势。 林因收起了笑容。 你这是为难我胖虎.jpg “来拿吧。”土门拔出了刀,拖着进入了道馆,在中间的比试场地看着两人。 林因皱了皱眉,手中掏出了一只白色的面具,一只白皙的玉手压下了林因的动作。 他疑惑地看着优菈。 “毕竟是大师,好久没打过了,我先来试试。”优菈手中出现了一把蓝色的大剑,厚重与轻盈兼得。 “好。”林因点了点头,站在一旁。 “明镜止水流。” “西风流。”优菈照葫芦画瓢学着馆主的姿势,但学的不像。 贵族的礼仪她是学过,但这种陌生的仪式却也需要适应。 西风流的剑术在林因这个外行看来,只看到一股股地寒意与侵略性。 她整个的剑术更加倾向于森寒的杀机,不断地与土门交戈,但是似乎与林因见到的迪卢克的剑术又有些区别,如果非要说,那优菈的剑术有些优雅地意味在里面,招式连接起来有些美丽,但是杀意却丝毫不减。 总之,这仍然是一个杀伐剑术。 不过林因想象也是,这又不是后世的和平时期,大多的剑术都以格斗为主,反而不以致命判断了。 但是剑术的复杂是林因难以企及的,因为几乎没有相关的知识,所以林因所能了解的大概都很意外吧。 令林因意料之外的是馆主在面临优菈密集的攻击,却仍然能够做到有条不紊,沉静淡然。 一条细细的刀一击一击抵挡着优菈迅捷的攻击,看起来游刃有余。 馆主的剑术给林因的感觉就是朴实,一招一式都极为精简,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都是最直接的劈、砍,几乎很少用到刺。 两人暂时都还没有动用神之眼的能力,林因也不知道最终会不会用。 而至于谁占上风,林因却也不确定,看上去是优菈在掌握攻势,但到底如何却不打明了。 就在林因已经要打瞌睡的时候,一把蓝色的大剑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给林因吓了一跳。 林因在一瞬间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优菈输了。 当即有些愤怒,你给我人打了就算了,还打扰我睡觉! 是可忍孰不可忍! “没事吧?”林因瞟了一眼馆主,优菈的回答决定着馆主没了神之眼以后是否还能独立生活。 总之,吵醒了林因,林因是非常不爽的。 “没事,馆主实力不弱啊······”优菈有些喘息,靠着林因,微眯着眼睛。 林因将她扶到休息的地方。 土门全程在看着,“如果是这种程度,可是拿不走神之眼的。” “你好好休息。”林因起床气还是很大的,尤其是被惊了一下,更加不爽。 所以现在的礼貌和客气,都是为了一会儿打他的时候理直气壮。 “在下不会剑术,届时动用一些别的力量,馆主可不要说我耍赖。”林因趁着土门休息,跟土门交流。 土门刚和优菈打完,现在就上去打,不太合适。 那不成了二,不讲武德。 “你觉得雷电将军收走神之眼真的是正确的吗? 优菈来自蒙德,也有神之眼,如果有一天你的神之眼也被收走了,你会怎么想?”土门试着扭转两人的想法,喝着茶水,土门原本是想给两人端过来的。 林因过去接了过来。 有些凉了,想必是刚才泡好的。 优菈刚想说话,被林因打断了。 “被收走了,我就再给她一个。”林因平淡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不用神之眼,就可以说大话? 老夫劝你谦虚点,老夫也见过不用神之眼的人,更加谈不上发放神之眼。”土门嗤笑道,觉得这小子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这就像是你和人聊着聊着,那人忽然来了一句,老子是皇帝! 换谁,谁也不舒服,也不信······ 林因笑了笑,没说话,茶水有些凉,林因倒是喜欢,他讨厌热茶,茶的清凉与微苦甘甜才是茶的精髓。 热茶都是异端! 天色渐晚,斜阳正浓。 林因眼看着外面的日光角度越来越偏,外面的空气也安静了起来,似乎一切都准备好了夜晚的到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后的剑道 “馆主准备好了?”林因见土门站了起来,连忙起身。 “嗯,老夫就不留二位在此吃饭了。”土门拿着剑,身上的意稳定了下来,沉静安定,稳如磐石。 明镜止水,名不虚传。 “天色黑前还要赶回去呢。”林因看着天色,觉得自己该吃饭了。 若是一直都不吃饭,日后作为人的一部分怕是会逐渐地消弭。 “那怕是来不及了。”土门擦着刀,一遍应付林因。 外面的阳光逐渐暗淡,显然也就几十个呼吸天色就暗了。 显然是对于林因没有太大的兴趣,不懂剑的人,不值得。 “来得及。” “好小子,猖狂!” “实话实说。” 土门轻轻地放下了擦刀的东西,站到了道场中央。 “明镜止水流。” “你引以为傲的门派吗?希望你失去力量以后也能这么镇定,力量不是唯一的衡量,剑术需要境界。谨记。” “你在教我做事?”馆主不为所动,即便是林因并没有激怒他的想法,只是想着土门以后的行为,不免觉得有些可悲。 剑术大师不该如此,他应该死在剑上,或者以大师的身份死去,而不是几乎身败名裂。 这等于是否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或者收缴神之眼这种事本身就是这样吧,林因的思绪蔓延出去。 “喂,小子,不要走神啊!”土门开口将他从走神中拉了回来。 林因清晰地感觉到土门的心中有些怒火,转头看了一眼天色,大概还有几个呼吸就全黑了。 “耽误时间了。” “林因,请赐教。”林因话音刚落,一张白色狰狞的夜叉面具覆盖在脸上。 一股业力带着疾风之力蔓延至林因的全身,张狂猛烈的气势横空出世。 林因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凶猛诡异狠戾的夜叉,比起魔鬼更加可怖。 靖妖傩舞!林因心静如水,同样没有一丝波澜,因为,必胜。 面对着林因的气势,土门有些心惊,不过土门坚信自己能够在狂风中岿然不动。 明镜止水,不是说说而已。 从不知道多小开始,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修炼剑术,在战斗中的每一刀,他都挥出过无数次,所以那种静,是自信的静,我这么努力,我几十年如一日虔诚的练刀,我凭什么输? 明镜止水就是要在战斗中时刻心境平和,安静如水,无论面临什么,都要镇定沉静。 然而,令土门万万没想到。 仅仅是一个照面,林因只刺出了一刀,直接击断土门的刀,剑刃定在距离土门脖子不足一寸的地方,覆盖着生生不息的利刃消退。 土门呆呆地看着林因,不敢置信,目光不断地在刀上扫视,似乎觉得一定是刀的问题。 剑术大家也是武器大师,他一眼就看得出,不是什么好刀,没有他的好,也不如优菈的。 “承让。”林因身上黑色的业力逐渐散去,一把拿走了对方的神之眼,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夜,黑了。 在拿走对方神之眼的那一刻,林因清晰地察觉到,土门的眼睛黯淡了下去,眼中的光彩散去。 他,落境了。 土门退化成一个平凡之人,剑术境界也极速跌落。 这是风告诉他的,优菈不知道。 人与人之间很难互相理解,优菈以为自己很失落,可被夺走一生和梦想的土门却不知道和谁说。 在漆黑的屋子中怀疑自己一生的意义,然而因为心境的跌落,连自裁的勇气也没有,于是只能跪在地上痛哭。 二人离去,黑色的屋子中寂静而又恐怖,像是意志野兽,也像是一个心魔。 没有败过的人败了会很恐怖,败的越晚,越难起身。 人们的事情没有一场的游戏,都是无数场的积累。 不管多少胜率,王者就是王者,国服第一就是第一,但,他也不是没输过。 像土门这种未尝一败,绝对不是好事。 “土门是真正的大师,希望他以后能将自己的剑术流传下去吧。”优菈赞叹,林因无感。 他真的察觉不出土门强还是不强,总之都是一击······ 什么精妙的剑术,什么这个那个······ 都没有。 不过说起大师,恐怕要让优菈失望了,这家伙不久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土门好像比较颓废。”林因也无法确定,毕竟那是原本的事情,而且他又不知道那时候是谁收的神之眼,会不会对土门产生什么影响。 “说起来你应该没用全力吧。”林因忽然想起这件事,因为道馆中没有冰属性的元素流动,不,甚至没有元素流动。 “对啊,我们就是剑术碰撞,我的确是没打过。” “你觉得如果用上神之眼,你们几几开?别告诉我是五五开。”林因毋自开着无聊的玩笑,优菈倒也习惯了,没仔细询问。 “八二开?感觉他的元素能量很差。”优菈还是比较谦虚的,没有直说说出更过分的话。 想来他以前的胜利或许都在剑术上? 想象也是,毕竟剑术流派的家伙最后选择用神之眼击败对方,说出去不好听。 他们又不是林因这种,以后还要在剑道流混呢······ 很简单的道理,剑术是大家都能学会的,神之眼就像是彩票,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抽中的。 所以用神之眼获胜的人或许在剑道并不获得认可,林因猜测或许有这样一部分原因。 “其实也有点不想吧,毕竟我还是蛮喜欢剑术的,如果他就这样败在我的手下我也觉得对剑术不够尊重,况且···我就知道他打不过你。”优菈丝毫没有意识到话语中隐隐的依赖性。 或许是意识到了,但却没有回复。 两人收缴的神之眼是要直接交给雷电将军的,因为别人还没有资格和他们交接。 这个要雷电将军亲自来,这也是给与林因的优待,林因也不想接触更多的人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所以很多邀请都直接视而不见。 这种事情就算是雷电将军知道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因一见雷电将军这样,他做的更绝,两只眼睛全都闭上,谁也不见! 他想着御影炉心的事儿得催一下,不然他白干活,雷电将军坐享其成,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第一百四十五章 道理我都懂······ 说是不接触那些人,其实还是有例外,比如神里绫华。 毕竟是社奉行的人,就算是神里绫华私底下再支持关于眼狩令的抵抗,她明面上什么都做不了。 林因喜欢。 面对神里绫华的试探,林因只要装傻就够了。 无论神里绫华多么急迫紧张,她也得只能忍气吞声。 “你住在神里家?”雷电将军有着十足的压迫感,身上属于人的那一部分的属性展露并不多。 在林因的印象中,她如今就像是一个追求永恒的程序,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如果非要形容,那如今这个雷电将军就像是巴尔的遗愿,而不是如同温迪钟离一样的活生生的人。 一个摸鱼怪,一个即将成为摸鱼怪······ 所以他们作为人的一部分展露是比较多的。 而巴尔则不同,用古典潮流一些的话来说,她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对,这是收缴上来的神之眼。”林因也不避讳,雷电将军无非就是想问他知不知道神里的事情。 神里对于眼狩令颇有微词,这件事别人或许不大清楚,但雷电将军必然是十分明确的。 不过林因倒也没给什么回应,权当不知道这件事。 大多数情况,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雷电将军毫无波澜的眼神扫过他和优菈,优菈一直面对着雷电将军都有些惧怕的想法。 刻意规避雷电将军的眼神。 “御影炉心那里有愚人众的痕迹,九条今天带人将结界破除了。”雷电将军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反而是说了另外一件事。 这是一个聪明的做法,想必对于雷电将军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了,毕竟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她不知道遇见过多少这样的事情,或者类似林因这样的人。 “我知道了,应该还要持续几天。”林因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 于是场中的交流便陷入了沉默,雷电将军一时之间也有些不适应。 平时这种时候,都是下属拼命解释,而她面无表情。 不过话说,如今这个严格来说也不算是她的下属,所以也没给她那么多面子。 “你不要耽误我的事情。”雷电将军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警告他一下。 雷电将军既然想要执行梦幻泡影、无念无想的终极意志,那么绝对不准这个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 林因就是最大的意外。 按照雷电将军一贯的作风,想必也是要以无想之一刀终结林因的。 而雷电将军感受得到,她杀不了林因。 至于说用那个女孩控制住林因,雷电将军还不屑如此,况且也没有什么意义,更何况了解失去的痛苦,雷电将军也不想如此。 目光从优菈的身上收回来,转变为平静。 冰冷刺骨的杀机在空气中一闪而过,彻骨的冰凉优菈的感受很深,林因也有些紧张。 雷电将军目光悠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林因也就有了想法,也就只能用御影炉心控制住林因。 ······ 天色黑了,稻妻的氛围压抑,黑夜像是择人而噬的蛮荒巨兽,路灯昏暗的像是巨兽的陷阱,没有人会认为那是温暖的灯火。 两人从雷电将军那里出来,打算回去社奉行那边。 雷电将军丝毫没有留两人住宿的意思,林因也不会自讨无趣。 “她刚刚是想杀了我吧。”优菈声音有些沙哑,声音中满是恐惧,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身体颤抖。 “那是我死以后的事情。”林因轻揽着优菈安抚。 心中也有些复杂,他们互相都清楚,他是无法保住优菈的。 回到了社奉行下榻的地方,哄着优菈睡着,林因反而有些睡不着。 站场蔓延而来的气氛剑拔弩张到了一定程度,似乎已经到了稻妻城社奉行这边,稻妻城现在也是处于风声鹤唳的时期。 街道上的巡逻足轻遍地都是,稻妻城如今可谓是密不透风。 关于这点林因就很不理解,前世的战争是害怕敌方刺杀基地的高级官员和将领,才会戒备森严。 但是现在这些高级官员一个比一个强,真的有必要戒备吗? 九条裟罗,这个在前线,不算。 神里绫华,不用说了吧,神里绫人,估计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至于杀最高领袖,刺杀雷电将军······你这个,怕是有点冲动。 优菈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抱紧被子,似乎有些没有安全感,这次没有扯着林因,这也让林因松了一口气,能够出去转转。 他是个待不住的人。 回想起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林因心中难免有些波动,不论是那个武士、或者那个村里的人。亦或者是剑道的馆主,他们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 而神之眼被收回他们也没什么权利留下,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如果说是一场梦,顶多也就是怅然若失,然而若是一场梦的跨度达到了经年之久,怕是梦也要当真了。 而他们几十年的神之眼生涯,令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个物品。 他依稀记得最开始对于神之眼的介绍是,外置魔力器官。 如果仍然对于神之眼的重要性没什么概念,那么器官恐怕要更直观一些。 想象一下,一个人失去了一个器官会怎么样,肝胆脾胃肾,失去了任何一个都是活不下去的。 说心中毫无波澜,那就有些欺骗自己了,这种压抑的感觉也没办法说。 优菈有什么事情可以跟他说,他去开导劝解。 神之眼的收回是有道理的,是相对正义的。 但是,道理我都懂,可是,那时候土门萧索的背影,健次郎怅然若失的迷茫,黑泽的有些卑微······ 换做是林因,也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比如,现在他失去了力量,甚至不能来到稻妻,只能安静地待在璃月,身上的价值也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甚至与谁交往、和谁在一起,怕是都会受到控制。 不是林因想的阴暗,而是,凝光做的出来。 总之,喜欢凝光的理由就是肤白貌美大长腿,还是个富婆。 但是不喜欢她的理由只有一个,她是个商人。 所谓商人,就是只要你给钱,她会吧绞死自己的绳索卖给你······ 林因怎么能不怀疑,凝光会如何对待自己。 “先生这么晚不睡,可是神里家招待不周,您有意见尽管提出。”神里轻轻柔柔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月上柳梢头,人······ 林因坐在高高的房檐上,月光有些暗淡,还好不必盯着月光,林因就可以看清下方的人。 看着下方的神里绫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想什么。 神里绫华故意在等他,他如是想到。 这并不是自恋,而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他和优菈回来的时候自然是跟神里绫华见过面了,那时候神里绫华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问些什么,但是被林因用优菈身体不舒服搪塞过去了,想必是不甘心的。 这么晚,神里绫华就不该再出来了。 林因对于贵族的礼仪是一窍不通的,是他不知道是否有那里的礼仪可以准许未婚女子与男子在夜晚约见,这还是在林因特意回避的情况下。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神里绫华派了人盯着,他一出来立即就被知道了。 毕竟不是瞬移,所以大概隔壁和对门都是有住人的······ 他想,神里绫华对于旅行者无条件的信任绝对不会表达在林因的身上。 那么作为白露公主,她的礼仪又不会准许她在这个时间和一个男孩子见面,这绝对是不合理。 那么神里绫华夜晚会面的心态就昭然若揭了,白日里林因的所作所为神里绫华怕也清楚的很。 然则绝不敢轻易乱动的,恐怕雷电将军早已准备好三百刀斧手,只等神里绫华有所异动。 怕是社奉行便要换主人了。 神里家还是蛮庞大了,神里绫华不会做这种事情,她要为自己的家人和哥哥负责。 所以只能选择这样接触林因来劝解或者起到一些作用。 雷电将军大概也猜到了,这才警告林因的同时又给了一颗甜枣。 “近日有些叨扰,不过白鹭公主若是有事,该明天来寻我。 鄙人有家室,不方便私下与女孩接触,白露公主有事,可明天当优菈的面说,这样我们也舒服一点。”林因试图堵死神里绫华说话的通路,面对这些事,就一个字,那就是拖。 他也将话说透,想要羞一下神里绫华,让她放弃与林因交谈的想法。 不过想起来也是不该,当时就为了见识一下神里绫华,就投奔了社奉行。 再者社奉行是负责祭祀的,所以有关外国的建交也是社奉行在处理,自然林因的住所也在社奉行附近,社奉行······等于说是神里绫华的地盘。 显然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意志坚定,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事。 “先生说的是,优菈小姐现在是否方便。”神里绫华脸色有些微红,气的。 “她睡着了,不方便见面。”林因摇了摇头。 “先生认为,旅行者是否是变革之风。”神里绫华咬了咬牙,将盘算了一天的想法说了出来。 就为了这个开场白,神里绫华想了好久。 毕竟林因给人的印象没那么好接触,尤其是早上短暂的接触,神里绫华就感受到交流的吃力。 不过倒也没放弃,想着徐徐图之。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令神里绫华不得不有些急切了,在她的消息中,明镜止水流的土门大师也败在了林因的手下。 这样的话,一旦神之眼的收缴成为既定事实,那么届时反抗军就变成了空中楼阁。 因为有一件很现实的事情,那就是那些反抗军中大部分也是普通人。 如果说那些拥有神之眼的人反抗是为了保住神之眼,或者说不满雷电将军的统治。 那么普通人的立场就天然弱于神之眼的持有者,一旦神之眼的持有者被消灭,这些有限的有生力量消失。 拥有神之眼反而是一件不对的事情了。 那种场面是神里绫华不愿意想象的,她还做不到那么深远的想法。 尤其是在人类的工具自卫能力没有发展的时候,神之眼的消失就是灾难! 林因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科技啊科技。 可惜这不是一蹴而就的,这不是数学题,公式套进去,东西就有了。 真正做事情的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步一个难关。 “什么是变革?”林因刻意询问敏感的部分,想要将话题引导到不能说的地方去。 “先生应该知道,稻妻现在的境况很不好。我······”神里说话飞常准注意措辞,生怕一个说不好就碰了雷,神里家恐将毁于一旦。 “神里小姐忧国忧民,在下自然是佩服。只是林某一届璃月人士,确实不好参与稻妻的家事,还请神里小姐见谅。”林因抱拳苦笑,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没有丝毫下去的意思。 “先生谦虚了,白日里先生收缴神之眼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哦?那就不必感谢我了。 那时候是我刚来稻妻,我看到雷电将军大人孤零零的站在房檐的顶部,任凭狂风呼啸,满眼都是山河破碎的悲痛。 那个画面令我终生难忘。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帮助雷电将军大人,我必将倾尽所有。 如今这个机会就站在我面前,我必须考虑这是否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维护稻妻稳定,我辈义不容辞。”林因喜欢这段文字,很愿意套用,尤其是在表达一些情感的时候,明明没那么真挚,让人听起来却也有非同一般的感受。 此时的神里已经产生了同理心,认同了林因的观念。 她觉得林因只是被雷电将军蒙骗了,心中是有正义的。 林因心中的确有正义,不过却是程序正义,而不是道理正义。 因为那么细致的感受和经验,以至于想法都是很贴合实际的,所以不存在虚假的可能。 当然,这是在神里看来。 她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会无聊的把别人说过的话不断地拆解,背诵,直到形成一种固有经验。 所以,她的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希望,那就是,林因,可以争取。 林因莫名奇妙地看着神里,现在是他搞不懂了。 我这个还不坚定吗?林因一时有些怀疑,不可能啊,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人不感动。 怎么到你这效果大打折扣呢? 林因百思不得姐,古怪的目光不断在有些激动的神里身上巡视。 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是你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 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礼之徒 “白露公主,我指的是我会帮助雷电将军大人······”林因一再确定对方是否清楚自己的意思。 他绝对是站在雷电将军这一边的。 “林先生,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您想要帮助的是稻妻。”神里绫华尝试着引导林因的想法,将林因拉到统一战线上。 “稻妻是雷电将军的稻妻,不会是其他任何人的。 白露公主以为如何?”林因暗示着神里绫华,他会无底线支持雷电将军。 稻妻是谁的不重要,谁掌控稻妻才更有意义。 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珊瑚宫心海对稻妻的掌控力度是无法与雷电将军媲美的。 “稻妻是稻妻人的稻妻。”神里绫华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这也是她暗地里不支持雷电将军的重要想法。 世界属于七个神,还是属于所有的世界人民。 这是一个问题。 林因对这件事有一定的结论,其实也不过是拾人牙慧。 说起来也是从前世带过来的宝贵经验。 世界属于全体人民,而不是属于国王。 这是社会契约论中的内容,文中有一段复杂的论证。 似乎是关于强力关系的,当你建立这种主宰的时候,凭借的是力量,那么打破的时候只需要更强的力量。 所以这种斗争是永无止境的。 于是最初的协约和契约就出现了,也就是钟离提出的那些东西。 到了提瓦特的话,那就是世界属于全体人民,而不是属于七神。 最早意识到这件事的是温迪,随后钟离似乎对于这件事也有一定的理解。 总之,神们似乎有觉醒的迹象,但是到雷电将军这里戛然而止了。 但就算是温迪和钟离,大多也是从神的角度出发,而属于人的意识远远还没有觉醒。 现在以人为主体的思想还远远未曾出现,更遑论所谓的超人。 那些事情过于复杂,林因理解不完。 但痛苦的根源的确是力量的不均等,尽管智力的不均等也占其中一部分原因。 但是力量的催化作用太可怕了,它会加速不均等这件事,也会加固这件事。 所以,林因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做雷神直到现在没有做完的事情,至于未来会不会做完,他并不清楚。 他自然不会支持珊瑚宫心海,这与他的想法有根本的违背。 “没错。”林因坦然地承认,一改之前敷衍的态度,似乎有了和神里绫华探讨的兴致。 “雷电将军大人对于稻妻有很多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在某些举措上似乎也有些欠考虑一些。”神里绫华逐渐地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注意自己的言辞,神里绫华公主。”林因警告着她。 从神里绫华开始说雷电将军的不好的时候,林因就感受到一股永恒的力量盘桓在社奉行的上空,像是一道预备的雷罚,准备惩罚着她无知的子民。 “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眼狩令的出现并不成熟。”神里绫华终于还是说出来。 “那你觉得应该如何?”林因摇了摇头,无奈地问道。 雷电将军一双眼眸变为了亮紫色,紧紧地盯着社风行的方向。 站在漆黑的夜色中,高高的屋顶,风吹着将军的衣角猎猎作响。 雷电将军的神罚蓄势待发。 “当然是取消眼狩令!”神里绫华理所当然地说道,小脸通红,激动还有着些余韵。 年轻的女孩就是这样,尽管她经历的多,但是也只是仅限于管理一个家族或者说守护一方净土。 其实呢,对于眼狩令这种讨论世界属于谁的问题,林因认为目前的提瓦特不会有太多人讨论的明白。 须弥或许有学者对这些事情开始着手思考,但是应该还没有得出更加深刻的结论,这是林因的猜测。 “为什么取消眼狩令?你要告诉我这样做有什么好处,或者执行眼狩令有什么坏处? 而好处和坏处是针对谁说的,你能想得清楚吗?”林因认真地询问神里绫华的想法,其中不该有任何的模糊之处,否则神里绫华的举动就是不成熟的,就是无根浮萍。 林因甚至会因此觉得这个人太过于天真烂漫。 而暗中有人联系珊瑚宫那边的人进行支持的事情,林因也在揣测。 应该不是这么蠢的家伙做的吧?林因有些怀疑。 面对林因的询问,神里绫华肉眼可见的一愣。 雷神的胸口雷光大作,然后逐渐消弭,雷罚之眼也缓缓地消散,暂时没有打开。 “眼狩令对于稻妻子民当然是不好的,不利于维系稳定,自然是不该执行眼狩令。”神里绫华犹豫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浅显的答案。 “如果你是稻妻的平民,你给出这样的答案我并不疑惑,但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林因脸上隐隐有着斥责的神色。 “我是······”神里绫华的话被林因打断了。 “你是社奉行的管理者!你是白鹭公主!你是这个国家命脉的指引者!你就给我这个答案?”林因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怒斥砸在了神里绫华的脸上,将神里绫华砸的头晕眼花,甚至有些昏厥。 “说话!装死是吗?不是你要讨论的吗?我躲都躲不掉!”林因没给神里绫华喘息的机会,紧紧地逼问。 “那您有什么高见?”神里绫华强忍着怒火,在稻妻一向受欢迎的人被指责的体无完肤,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甚至一向温和的神里绫华也有些锋芒。 是了,神里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没有锋芒呢? 家教只能压抑一部分,归根结底,不还是神里家的大小姐么。 “收缴神之眼,对于稻妻来说,可以说是跨越千年的一个进步理念,一群腌臜的愚者,试图阻挡先贤的脚步。 雷电将军大人也在听着吧,可能你也未必知道这件事有什么意义。 你多半是惦记你那无念无想,什么梦幻永恒呢? 屁,乌托邦二百年前我们那里就不搞了!”林因借着这股威风,将雷电将军也狠批了一顿。 丝毫不留情面。 此刻场上,除了林因,都呆住了。 神里绫华有些不敢置信,雷迪将军大人知道了? 那我岂不是死了?还要连累哥哥,只有我······ 雷电将军:这是在说我?无礼之徒!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里绫华 紫色的身影在场中一闪而过,一双冰冷的眸子出现在林因的视角中。 自然是被说的有些发怒的雷电将军。 神里绫华的身体在雷电将军出现的那一刻有着明显的颤抖。 “将军大人。”神里绫华行礼,礼仪优雅周全,只是颤抖的身躯却出卖了她。 那种恐惧是发自内心的,也是对于家长的畏惧。 “继续说。”雷电将军点了点头,暂时没有理会神里绫华,面无表情,看向林因。 “将军大人,在下微不足道,只求得到御影炉心能够返回璃月港。 我之前说的那些也都是信口胡诌,不过有没有道理雷电将军大人最清楚。”林因不急不缓地说道。 说实话,很多东西他也听不懂,只能说到这。 刚才就是有点装顺了,一脱口全都说出去了。 现在他后悔了,后了大悔了! 有的事他根本说不清······ “你可以留在稻妻,神里绫华。九条裟罗你可以选一个,都要也行。 不需要她们同意。 天领奉行也可以交给你,条件只有一个,就是留在稻妻。”雷电将军开出价码的时候丝毫不犹豫。 “将军大人。”神里绫华感到有些屈辱。 “神里家就全靠你了。”雷电将军直接将神里绫华的话都堵在了嘴里,略有深意地盯着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的背脊发寒。 “但凭将军大人做主。”绝望蔓延到神里绫华的心头,她咬着牙应下了。 “将军大人,我拒绝。”林因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他因为一个个诱惑而放弃所拥有的一些东西,那么最后他也很难拥有什么。 依赖性和不信任感都会找上门来,林因的未来不会再拥有什么宝贵的东西。 “因为屋里的女孩吗?我帮你处理掉。” “不必。”林因警惕地挡在优菈和雷电将军之间,生怕雷电将军一个不小心,优菈就转生了。 “若是须弥至冬开出更高的价码,雷电将军大人该如何。”林因试问。 “我可以给出更高,你还想要什么。” “人们之间不同,我要的东西,你不会都给的起。”林因耐心地解释道。 “你想要什么?”雷电将军的眼神中有些疑惑。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已经有了。”林因轻笑,天真也好,烂漫也罢,总要尝试一次,否则生活岂不是太无趣了。 优菈就够了,他或许现在很强,或许拥有的权利很大,他可以获得更多,但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遏制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他会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而且也会改变和占据这个社会的资源。 雷神的条件的确优越。 如果说没有那么一刻动心,那是对于自己的侮辱,但最终的结果是拒绝,才是对自己的交代。 “将刚才的话说完,我保证稻妻境内,那个女孩的安全。”雷电将军停顿了一会儿,才说出了这句话。 明显看出来了,林因更关注优菈,或者说,优菈比起大多东西对林因的重要性更强。 “眼狩令是一个很好的设想,这个举措是有建设性意义的。 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神之眼的现阶段属性还具备一定的不代替性。 当然我的出发点不是你那个愚···嗯···你那个有些不成熟的想法。 神之眼现在对于民众来说是抵抗魔物和深渊的手段,也是抵抗外境势力的条件。 你现在取消,当然,有你在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实际上这并不合理,因为依赖你一个人的安全感就太过于虚无了。 但是神之眼的存在的确有很多问题,比如占有生产资料,一定程度上阻碍社会进步,社会贡献价值有限,某种程度上成为私人谋利的工具······ 我个人不支持神之眼的存在,尽管我也依赖他,追求它。”林因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理解,将之表述了大概。 雷电将军愣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林因的想法。 “交给你了,留不住他,神里家就还是你父母领导吧。”雷电将军凝神看了林因一会儿,发现自己拿他没什么办法,于是就打算为难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毕竟是撞枪口上了。 雷电将军离开以后,神里绫华的表情有些苦涩,看着林因眼中都是哀求的神色。 临走的眼神令她十分绝望,没有一丝感情,无念无想。 而话语中的寒意像是几千年的臻冰,寒冷刺骨,冻彻一切。 神里绫华的身体有些僵硬,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变成什么样的工具。 她在思考,怎么才能留住林因,但是没有任何结果。 她开不出必雷电将军更优渥的条件,而她也无法提供给林因更大的价值,因为刚刚林因就已经证明了,他比神里绫华更加透彻。 所以,雷电将军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他,用她仅有的尊严和体面。 “你会留下吗?造成这样的结果,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因为你吧?”神里绫华的口气中难免有些怨恨。 “你可以尝试赌一下,能不能带领神里家逃出去。”林因没有丝毫感情,提供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你不会感到内疚吗?”神里绫华的眼睛有些红,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嗤,别闹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不肯反思?明明是自己的想法不够透彻,又乱参与神的事情,吃着人家的饭还想着砸饭碗,说你朝三暮四不为过吧?你现在是因为被抓到了是吗?”林因丝毫不留情的嘲讽。 “你就是典型的菜而不自知!明明没有那个头脑,还非要做那种事情。 没有强大的实力支撑,也没有足够的头脑,你沦落到什么程度我都不意外。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那叫什么来着。 巴菲特的野心,墨菲特的脑袋······ 看你也不懂,给你科普一下,墨菲特是石头做的,给你翻译过来就是没有脑子。” 人性就是这样,林因已经一再的警告她了,但是奈何小姑娘有些上头,似乎要为了什么理想焚烧自己了? 你到底哪里有道理啊? 神之眼是别人给你的,收走有什么问题? 现在你吃着人家的饭,不满意就掀桌子,又没有掀桌子的勇气,又暗中挑唆······ 别说掀桌子会死人,怕死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子上吃饭,少看别人家吃什么! 也就是神里绫华的形象讨好,不然,这种举动,实在是太差劲了。 某种程度上,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宫司大人 “那我现在怎么办?”神里绫华的表情有些绝望,眼帘低垂,雷电将军,没有人可以忤逆。 无想之一刀,就像是一把横在脖颈间的利刃,也如同存续的核武器一般,没有人敢于直面雷电将军的威严。 至于这一刀的威力,无想刃峡间已经表述的很清楚了。 神里绫华终究不似歇斯底里的女生,会将一切的错误无脑地怪罪在别人身上。 遇见什么事情就开始慌张,觉得一切都无法拯救无法避免了,然后沉浸在自己的失去中,艰难地度过余生······呸,艰难地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这个俗称,叫做开始摆烂。 这个林因记得前世有个叫做残奥会的项目,那里很多人的身体比起普通人差的太多。 但是更多的人身体健康的时候,在面临困境的时候韧性还不如身体有缺陷的人。 其实林因很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有手有脚,就开始摆烂。 她也明白过来,这件事最核心的问题是她对于眼狩令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切的毁灭都是咎由自取。 她知道这不是林因的错,但其中一部分的心情却又难以平息。 幸好,神里绫华没有将一切怪罪在林因身上。 要不然林因连一句话都懒得说,这样的情况下,林因选择给她指一条路。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在事情办不成的时候,或许还是有转机的,但这取决于你的态度,你的态度比较好,或许人家就愿意说,若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林因或许当场拍屁股走人。 “有一个人的身上有救你的希望。 我差不多一个月内应该是不回璃月。 这一个月,你要想办法,找到那个人,让她帮助你,解决这个危机。”林因思索了一阵,想到了这个办法。 “谁?”神里绫华的眼中重新燃气希望,眼中有些光彩。 林因喜欢这种人,面对事情永不放弃希望,直到最后一刻。 “八重神子,鸣神大社的巫女?记不大清了,不过你应该知道。 还有······”林因原本想提醒一下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有问题,但是后来仔细一想,关他毛事。 他还支持眼狩令呢,废除眼狩令的举措令林因很不爽,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他解决不了这个最严重的问题,在没有神之眼的情况下,怎么保证一个国家的安宁,又不让居民仰仗神的鼻息生活。 虽然···神之眼也是神灵的注视,换言之,其实说到底也是帮助。 “八重宫司大人?”神里绫华默念,在脑海中搜集八重神子的信息。 只知道八重神子操办的产业,既风雅又有收成。 是一个很厉害的任人物,只是以前从未想过,只当是一时的任命,如今回想起来似乎有些诡异之处。 八重神子自从很久以前就担任宫司的职位了,那时候她还很小,如今大一些了,八重神子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对,就是她,说实话,要不是跟优菈在一起了,八重神子应该也是不错的。”林因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神里绫华,基本上没什么兴趣了,聊天更加随意起来。 他回忆着八重神子的音容相貌,最后还是晃了晃脑袋,将她晃了出去。 八重神子作为一个朋友,做的真的很可以了。 帮助雷神从自闭的状态解脱出来,林因虽然认可眼狩令,但是实际上那雷神是个脑血栓,这不冲突。 林因一直这么认为。 至于说去一心净土去见雷神,他也不认为自己能特殊到那种程度,而且,在外面都打不过,进去里面找死么······ “你······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坦诚。”神里绫华檀口微张,满脸的惊讶,她没想到林因会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 在稻妻这种压抑的文化下,直接表达自己的内心是很不容易的。 神里绫华作为白鹭公主久了,自己的另一面封闭的也很压抑,却从来不敢表述。 但是面前这个人就像是对于任何人都没有防备一般,直接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坦白,和······ 神里绫华产生了一丝罪恶的念头,什么时候竟然想把真诚这种词汇安插在他的身上。 罪过罪过。 这个可恶的家伙明明什么都懂,但是却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还勾引····· 倒谈不上,总之,就是很可恶。 “行了,快去自救吧。”林因摆了摆手,便想着转头回房间了,然后一转身就看见站在门前的优菈。 神里绫华终于有了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自然笑声清脆悦耳。 但是在他听来却那么刺耳,邪恶,无耻······ 林因身体一僵,怒斥神里绫华:“狗东西,我帮你保命你这么陷害我!” 他出离的愤怒,甚至有些后悔,你就该带着你哥哥找父母去! “林先生,何必动这么大火气呢。神里绫华哪里做错了吗? 哟,那是小女子做错了,要不小女子跟你道歉?”优菈俏生生地站在那里,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少看那些小说,你看看你都被污染成什么样了。”林因心虚不已,装作理直气壮的斥责优菈。 “八重神子不好了?是我耽误你了?那你可快去吧,鸣神大社是吧。 你不是会飞么,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绫华小姐给我再安排一间房,谢谢。”优菈没好气地横着林因,似乎就是想等着林因低头认错呢。 林因则是一脸苦涩,刚跟神里绫华这装完比,还刺激着呢,现在这就一个当头棒喝。 搞得一点面子都没有了,他一时半会儿也很难拉下脸,不过看优菈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也有些可爱。 其实他对于优菈的想法是不意外的,优菈童年的确实,林因猜测她的安全感会缺失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所以现在优菈的所作所为是很合理的,而给与优菈安全感,也是林因必备的一件事。 他也庆幸,他见识到了优菈很不一样的很多面,这在以前的优菈身上或许是她自己都不敢想的。 “我不该那样说,我错了。”林因轻笑了一下,当即释然。 既然已经为了优菈放弃了雷神的那么多条件,再放弃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底也是自己口嗨埋下的雷。 优菈脸色有些红,傲娇地别过了头,但是林因清楚,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优菈这个样子,就是在等他过去。 第一百五十章 装死 林因含着笑意走到了优菈身边,牵起了优菈的手,优菈象征性的反抗都没有,任由他牵着。 你就在我前面,我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你,我可以大胆的往前走,因为我知道,你会等我。 我就站在原地等,我可以无条件的信任你,我可以安心地站在原地等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来。 神里绫华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目光中尽是疑惑,不过仔细品味了一番,却又有些柠檬的酸意。 回忆起林因果断拒绝雷电将军条件的时候,饶是她,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艳羡。 “你觉得八重神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优菈嘴角悄悄拉起一个弧度,板着脸问林因。 “一个丑陋的女人!”林因毫不犹豫,按照道理来讲,八重神子没惹到他,又没做什么错事。 他是不应该这样说的,但是······ 很遗憾,求生欲强的男朋友就是这么没有底线。 神里绫华鄙视地看着林因,你刚刚还说人家好呢? “神里绫华小姐,了解八重神子吗?”优菈转过了头,手指紧紧捏着林因,试图捏痛他。 “了解,八重宫司大人端庄神秘,优雅高贵,而且充满智慧。 很多事情我们做不好的,八重宫司大人可以轻易地解决。 而且在稻妻拥有极为特殊的地位。”神里绫华很实在地说道。 “能让你感兴趣的女生,我想见见。”优菈看着林因说道。 “天色这么晚了,明天去吧。”林因打着哈欠,实则是有些苦恼,不知道见面的时候会不会尴尬。 这······如果优菈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林因怕是钻到地缝中去了。 若是优菈再将他的想法和盘托出,找到机会会被八重神子嘲笑死的。 想一下就要原地去世了。 “那优菈小姐明天和我一起去吧,我现在过去的话,可能会打扰到八重宫司大人。”神里绫华目光一动,心中有些小心思。 神里绫华不可能是什么傻白甜,她作为神里家的二把手,关于眼狩令还有着自己的想法。 这就说明她绝对不是个棒槌。 所以把优菈扯过去固然是临时起意的,但却也是考虑了一番的,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明显就是妻管严。 被优菈吃的死死的,她自然更尊重优菈的想法,若是跟优菈关系处好了,怕是到时候林因也不得不帮忙。 “行,那你明天一定要叫我。” 林因恶狠狠地看了神里绫华一眼,神里绫华用灿烂的笑容回应着,还跟优菈互道晚安。 夜晚就像是一池子水,白天悄悄地注入池子中,夜晚悄悄地被放出去。 一池子水要放多久? 这不是个数学问题,这是个语文问题,是一个景色描写,形容夜晚逝去之悄然、悄无声息。 次日清晨理所当然地出现在纸面上,阳光照晒的味道呼之欲出,似乎从纸面上跳跃下来,沁入心脾。 今天,也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呸!屁的希望,林因咒骂着! 恶毒的太阳,为什么你不肯迟到或者旷工哪怕一天呢? 你不会休息吗?我们甚至还有双休和假期,你为什么不放假呢? 难道是不肯放弃你虔诚的子民,哦,那大可不必,你的假期,我批了! 黑夜是这个世界的墨色,只在特定的时候上色,但如太阳一般稳定,安于道。 到底是那个有病的家伙白天向池子中注水,晚上放水! 很巧,我们广大的学生也有这个疑问,但是最后的结果莫不是老老实实地算题。 显然,林因也是同样的结局。 林因躺在床上揽着优菈,察觉到阳光照在了脸上,一块亮白斑照在优菈精致的面容上,优菈迷迷糊糊地推了一下林因,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中交错。 “起床了。”她咕哝了两句,林因也不动。 他早就醒了,优菈没什么事情,养成了睡懒觉的习惯,林因可没有。 但是他跑掉回来被抓住又不是什么好办法,于是他打算装死,这样优菈应该就不会去了。 他也只能寄希望于此。 “咚咚咚—— 优菈小姐起来了吗?再晚一些八重宫司大人恐怕要午休了。”神里绫华积极的很,忽然打了个喷嚏。 是哥哥想我了吗? 神里绫华默念着,脸上有些凄苦。 我们家里遇到了危机,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的。 坚定在那一瞬间蒙上了她的脸色,底色的凄苦被隐没,换上一副笑容的面孔,等待着优菈出来。 林因:该死的神里绫华!你自己去就去,你带着我们干嘛!淦! “嗷嗷,起来了。”优菈迷迷糊糊地起床,顺手推了一把林因,由于早上刚醒,声音慵懒绵柔:“起来了。” 林因痛苦并享受着,这么好听的声音在早上将你叫醒,绝对是一个很好的体验,甚至睁开眼睛也是精巧的素颜。 是很美好的一件事。 然鹅,如果不是要去社死的话······ “奥,我来了。”优菈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林因,但还是选择先给神里绫华开门。 神里绫华倒是没进来,只是送了两个人的早餐,打过了招呼就走了。 最后说在外面等着两人。 优菈瞥了林因一眼,再次喊了一声,于是便在跑去洗漱了。 她也想见到“情敌”的时候美美的。 在她洗漱过后,梳妆打扮,不过不太熟练,所以花了多一些的时间。 结果出来的时候看见林因还趟在床上,有些生气。 “起来啊。”优菈闷声推搡了他一把。 他一动不动,连呼吸也停止了。 “林因,林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你醒过来,我们不去了。”优菈摸了摸林因的鼻息,有些紧张,尽管她知道十有八九是假的,然而她还是选择暂时相信林因。 听着优菈的语气,林因有些心痛,但是却也有些犹豫,他现在骑虎难下,俗称,玩砸了。 醒过来吧,没法解释,不醒呢,这种行为太过分了。 林因痛苦的躺在床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嗷嗷,没事,我这个有点头痛,什么时候了,我们快过去吧。”林因揉了揉头,猛地坐了起来。 希望将此事揭过。 林因还是没出息的醒了,甚至是自己提出了去找八重神子。 优菈也不是笨的人,没有呼吸的人忽然就醒了,那肯定是不想去。 瞬间就明白了林因的意思,她皱了皱眉,不过也知道这么交流是会出问题的,所以就没再坚持了。 “算了,我有点不舒服,我们不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先知 “要不然,还是去呢?”林因一脸纠结,心里也拿不准优菈到底是怎么想的。 毕竟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去的话,感觉林因又有些心虚,但是去的话,八重神子的性格还是蛮恶劣的······ 旅行者在她手中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头来着。 这家伙又是雷神眷属,这也是林因来稻妻以后,他认识的角色都见了一圈,也没敢去找八重神子。 八重神子这个比脑子又好用,上面还有人(雷电将军),性格又恶劣,林因是真的不想接触。 看着林因的表情,优菈感觉有点好笑。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林因就是不想去,然后又装的一副想去的样子。 林因的态度她还算是满意,但是对于林因不想去,其中更深的原因优菈还是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不想去,你总要告诉我吧。”她耐心地坐在林因身边,轻声问道。 “这个人是雷神眷属,雷神有点天煞孤星,她朋友死的都快光了,姐妹也没了。 就剩下这么个狐仙独苗苗,而且她脑子又好用,又不知道活多久了,这又是人家的地盘。 我打她的话秒不掉,被雷神抓到就惨了。 因此,能不惹还是不惹。而且你们要是把我觉得她还可以的话说出去,不知道她要嘲笑我多久······ 哦,还有,她活的时间也长,狐仙基本上和甘雨是能活一个时间的。”林因耐心地解释道,又提醒着她不是个善茬。 “但是听神里绫华的意思,八重神子应该是个巫女一类的吧,而且身居高位,听起来温雅雍容的样子,你说的怎么像是个······狐狸精?” “说对了,她就是个狐狸精。而且神里绫华属于她的晚辈,她怎么可能自降身份。 她们这种还是挺看重的,不过我是真的不看重,对谁都一样。 但是那个比跟我是同辈的啊,多少年了没见过玩具,你以为她会放过我?”林因摆了摆手,一副你天真了的模样,有些郁闷的说道。 “我跟你说,旅行者而接下来会在她身上吃不少亏,我可不比旅行者聪明,所以咱们还是离她远点······” “哦······”优菈有些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对于八重神子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 “那你还让神里绫华去找她,岂不是要被她坑惨了。”优菈忽然有些担忧神里绫华,毕竟神里绫华对待客人还是礼仪周全的,优菈自然对神里绫华有一份好感。 “坑惨就坑惨,她能活下来就行呗,不然雷电将军要把她处决了。”林因不在乎,那明明就是自己犯的错。 你中立就中立,怎么还有点偏向呢······ 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中立。 林因是有些不喜的。 “不对啊。”优菈沉吟了一会儿,仔细地品味着,猛地发现诡异之处。 她只是想知道八重神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结果林因果断地把她扒了个差不多,她现在脑海中的八重神子几乎没什么秘密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你自从蒙德,一直到璃月,甚至是稻妻,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无所不知一样······”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啦···好吧,其实就是比你多知道那么一点点。”林因用手指捏出来一点缝隙。 “一点是多少?” “嗯······蒙德璃月和稻妻比较表层的秘密我大概是都知道,背后那些腌臜苟且我应该不太了解。”林因想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比较准确的形容词。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雷电将军为什么执行眼狩令?”优菈好奇地问道,这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天领奉行跟勘定奉行···为了谋求自己的利益,相当于是出卖了雷电将军。 背后是愚人众在搞事情,稻妻境内现在还有邪眼的。 现在的雷电将军跟个傀儡一样,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一个程序,这也是那个雷神追求的永恒。 所以相当于是被人蒙蔽了,不过也没被完全蒙蔽······”林因尬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毕竟那些事雷电将军其实都知道一些,但是仍然去做了眼狩令这件事。 “邪眼······”优菈似乎更关注这个问题。 “邪眼会透支人的生命力,他那个生产的地方在哪儿我倒是忘了,不过我也不能总是捣乱不是。 再捣乱至冬女皇就该来抓我了······”林因讪讪地说道,说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愚人众的执行官被他欺负的有点惨。 尤其是公子。 “那你为什么会支持眼狩令,难道你也在背后支持了?”优菈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有,我哪儿有。我怎么会掺和那些事,我就是和他们玩不起。 那些人太恶心了,我连接触都不想接触,真的玩不过他们的。 我支持是因为······”林因说着说着忽然感觉解释又要好多,优菈最后也未必认可。 于是干脆就不说了,总之眼狩令最后都是要解除的,顶多旅行者去净土的时候他跟着蹭一蹭。 实在进不去就等影出来,简单的很。 “算了,不提了。反正我们的科技发展不起来,神之眼就一直都有存在的意义。 而且向前奔跑的城邦有着怎样的未来我也看不清,有些时候神都有无力的时候,我又能怎么样的。 但是我觉得还是那句话,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进一寸的欢喜。”林因将消极的一部分撇开,最后又归结于向前行进。 “不管如何吧,雷神的做法肯定是不对的。 对于城邦来说,她那个破永恒就是扯淡。 但是她为了抵抗磨损,说不定也是个办法,只是不知道我们未来要怎么办······”林因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温蒂、钟离、雷神······ 他们都遇到了这个问题,总有一天,林因也会自己面对。 不···是和优菈一起面对。 “笃笃笃,有人在吗? 优菈小姐,林先生?”神里绫华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宫司大人与劳伦斯小姐 “哦,来了来了。”优菈回应,林因开门。 分工明确。 林因已经习惯了。 “二位准备的如何了?”神里绫华礼貌的问道,不管何时,神里绫华都能保证谦卑有礼的姿态。 只不过眼眸中的焦虑已经快要将空气点燃了。 这任何一个人都能看见。 神里绫华的问题令气氛有些诡异。 毕竟两个人在这讨论了有一会儿了,最后虽然没说,但是默契已经几乎达成一致了。 大概是不去找八重神子。 但是······似乎昨天又答应神里绫华了,如果忽然说不去了,那肯定是不好的。 ······ 神里绫华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高台,似乎是一处断掉的路。 “从这边有些难走,不过要是绕远的话,那就太远了,好在我们拥有神之眼,走山路应该是没问题的,只不过的确有些不好走。”神里绫华有些歉意,向两人鞠躬。 “大可不必,你慢慢走。”林因大手一挥,羽翼猛然张开,带着优菈冲天而起。 留下一脸呆滞的神里绫华站在原地发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旁边又没有人······· 于是张了张嘴,最终又合上了。 于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爬山,看着在高空翱翔的林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又说不上来,于是闷闷地慢慢爬着山······ 影向山其实有些奇怪,他不是一座孤高挺拔的山峰,而是环绕的群山形式,地势险峻复杂。 不过配合遍地的雷樱,粉色的樱花正是盛开的季节,漫山落下的樱花美不胜收。 两人沉浸在这种环境中有一段时间。 “蒲公英海也这么美。”优菈喃喃念道。 “可惜了,我没去过。”林因有些遗憾,不过身处稻妻这种环境,林因也不得不感慨,稻妻真的是有别样的风情。 前世还好,家里也是有樱花的,而且不亚于岛国的樱花。 但是在提瓦特的璃月,却没见到樱花,因此稻妻的樱花才形成了独特的韵味和文化。 至于说蒲公英,在璃月和稻妻倒也少见,其实与其说是少见,不如说是没有。 在影向山倒是有一番别样的美感,尤其是穿过神社的环山道路,周遭两旁的神社小品,以及一路赶来的神龛,无不营造着神秘的氛围,一种神圣的感觉油然而生。 像是在朝圣参拜一样。 “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两人刚刚落在旁边的山峰上,这是距离鸣神大社有一定距离的一个山峰。 这个时候,八重神子带着两个巫女就迎了上来。 “八重宫司大人。”林因依旧是尊称,与对神里的态度差不太多。 只不过心中有一丝警惕。 “林先生远来此地,有何贵干。” “哈哈,见识一下宫司大人的风采,宫司大人可是雷神眷属,也是雷神大人最器重的朋友。 从璃月远来此地,若是未能得见宫司大人,那该有多遗憾。”林因捧着八重神子,实则背地暗骂这个该死的坏女人。 忽然,林因的腰间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优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心中一凉,忽然发现自己表现过了,虽然见面吹一手已经成为了林因的常态,但是这个吹的时机好像稍微有点不那么正确。 林因聪明的闭上了嘴巴。 八重神子兰心蕙质,七窍玲珑毫不为过,登时注意到了两人的细节。 更加确定了两人的身份,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八重神子将注意力投放到优菈身上。 八重神子的眉头皱了皱,林因她是知道的,与神之心接触的时间久,她自然可以敏感地察觉林因身上的那一丝神性,但是摩拉克斯她是见过的,巴巴托斯也有着一定的了解。 却都不是此人,而且这个人身上的神性也并不强烈。 尽管如此,他也算是一尊魔神了。 但是却与这样平凡的女孩在一起,八重神子很不看好。 她很清楚凡人生命有多么短暂,长久的生命尚且容易夭折,更何况百年之躯。 尽管雷神的经历并没有影响到八重神子的意志,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改变了一些看法。 对于生命流逝与时间难以把握的感受更加深,因此她更加不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的魔神会选择一个人类女子。 “宫司大人。”优菈客气地行礼,属于贵族的那一套还没有忘,但她选择的是骑士团的那一套。 而优菈面对神里的时候却是比较复杂的那一套,林因猜测,那个才是劳伦斯家的礼仪。 “您好,请问如何称呼。”八重神子也给与了优菈比较高的尊重。 “叫我劳伦斯就行。”优菈客气的说道,但是没有选择自己的真名。 “劳伦斯小姐。”八重神子微微行礼。 林因看着两个人的交流头都要大了一圈,这······ 只是优菈眼中暗含的警告令林因悻悻作罢。 捏着鼻子接受了这个结果。 于是一幕幕经典就出现了。 比如: 劳伦斯小姐真是沉鱼落雁。 哪有,宫司大人才是闭月修花。 ······ 不大一会儿,两人就手挽着手牵在一起,不知道的以为是多好的朋友呢。 其实林因清楚的很,两人之间的称呼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个劳伦斯,一个宫司。 压根就不熟好吧······ 亲近一点点的人,都是叫优菈的,而八重神子至今还没有通过自己的姓名。 林因被晾在一边,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欣赏着神社周围美妙的风景。 山顶的风呼呼地咆哮着,偶尔休止,倒也有一番悠闲地滋味。 只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狂风呼啸的,就如同这两个女人之间的交流一样。 看起来春风拂面,其实话语中字字诛心。 什么姐姐的鼻子好看,就是嘴巴大了,不过大也有大的好处。 哪有,妹妹的鼻子小巧玲珑,才是好看呢。 诸如这种对话数不胜数,你来我往的,煞是好看。 林因在一旁冷笑,你俩的脸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挑个屁。 你俩纯粹就是头发差异,眼眸颜色差异,装束差异······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事情的严重性 林因安静地坐在山边的石头上,俯瞰山脚。 八重神子和优菈在一起说着些什么,林因觉得很奇怪,他平时都找不到那么多话说,这两个人在一块,说话声简直是不绝于耳。 偶尔听过去,才发现大多是一些无意义的话语,中间掺杂着两个人更加无意义的笑。 林因并不理解,不知道八重神子为什么选择跟优菈在这虚与委蛇,因为他看来这实在是没有必要。 他独自坐在山边,柔软的云朵就在天上的不远处,有一种手可触浮云的错觉,但伸出手去,却又在很远,总之,是他留不住的东西,虚幻的感受令他悠闲的很。 在他的思想放空的时候,一缕紫色的光辉从他的眼眸中一闪而过,将他从不知道飘散哪里的思维扯了出来。 这抹紫色引起了林因的注意。 林因下意识去寻找在眼中一闪而过的,紫色的,亮晶晶的东西。 在山顶巡视一番,略过朵朵浮云,棵棵樱树,他最终将目光投到八重神子身上,她耳朵上独特的耳环令林因更感兴趣。 耳环的坠分明就是一颗神之眼。 不出他的意外,自然是雷属性的神之眼。 趁着这个时候,林因才有时间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善变的女人。 一个雷神眷顾,也是狐仙。 说起狐仙,他总能想起才子,似乎在过去的时间里,狐仙往往是与书生绑定在一起的。 无非是救了狐狸,狐狸想要报恩的故事。 而当她单独出现的时候,不真实的感受一遍又一遍地触碰林因。 直到现在,恍然惊醒,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狐仙。 紫色的头发柔顺优美,后面蓬松的尾发轻轻地向后飘摇。 一身粉色与白色夹杂的巫女服给八重神子凭添一份明媚之色。 衣服上的饰带飘在身后,与蓬松的尾发结合在一起,似乎是在暗示她的身份。 亦或者是,她觉得自己漂亮的尾巴很好看,但在人的身上却显得有些不协调,所以才用饰带和头发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身世。 林因看着八重神子发愣这件事,早就已经被优菈两人注意到了。 “劳伦斯小姐,林先生在看你哦。”八重神子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灿烂异常。 优菈脸色一沉,尽管八重神子这么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因到底在看谁。 其实八重神子就是故意让她难堪。 其实说起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至于为什么奇怪,说到底也没什么理由,大概,就只有互相看不顺眼这一点吧。 不过却也不是无迹可寻的,或许是因为林因对八重神子有好感,才引起了优菈的戒备。 而优菈有了戒备,作为狐仙的八重神子敏感至极,更加不是什么大度的性格,自然就也记住了。 所以才导致了两人的不对付。 固然这个时候优菈脸色不好看,也不至于当场发作。 若是一副败犬的模样,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优菈暗戳戳地记住了,瞥了林因一眼,等着回去让你好看。 林因猛地觉得有一阵寒意,森寒刺骨,他浑身上下猛地一颤,立即转过了头,瞥向寒意袭来的方向,恰好对上了优菈想要刀了他的目光,于是立即醒悟过来。 优菈的笑容诡异而纠结,配合寒冷的眼神,林因有点心虚。 两人之间的关系让林因想起了一句话。 多少表面笑嘻嘻,心里默念mmp。 不再观察八重神子,也不再好奇狐狸的身份。 不过八重神子狐狸的模样却像是一个小手,在挠他的心一样,痒得不行。 但如今这个形式,也就只能是想想了。 不然还想着效仿一下先贤。 草莽英雄许汉文,生死之交宁采臣。 如今想来,却不能与先贤并肩,这令他深感遗憾。 默默地独自哀伤一阵,却又恢复如常了。 林因来鸣神大社的时候和醒过来的时候几乎相同,都是上午刚过一半。 清晨如去,正午似至。 此时清晨的爽朗还未曾要完全褪去,像是恋家的孩子,而午时的燥热已经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门,像是急不可耐的债主。 于是两种感受在不知不觉地较劲,天生冲突。 这场较量中,林因看的分明,燥热势如破竹,清爽节节败退。 也许有一天,我说也许,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对天气失去了信心。 因为炎热的宰治在今日为止都还在持续,但我觉得不是今天。 而且也许有一天这些我们所热爱的清朗,他们没有办法再坚持在天气上面了,但也不是今天,今天清晨的爽朗浴血奋战,来迎战正午的决胜局,我们准备观赏。 然而,在日光的助攻下,燥热还是拔掉了清爽的基地,取得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那么,你很难想象,被我们寄予厚望的清爽倒在了正午与上午的交接之处…… 一段中二的想法从林因的脑海中飘过,终究还是过于怀念前世的一切。 眺望下山脚,忙碌的人们依旧勤劳,度过自己眼中的生活,体验着大千世界之一。 只是看了半个上午的林因有些倦怠了,于是想着换个方向。 林因就换了地方,看向另一侧的山脚。 咦,这里有个上山的人。 所谓上山的人不要嘲讽下山的神。 不论是上山的人,还是下山的神,林因都保持着百分百的敬意。 愣神惯了,林因的眼眸再次失去了焦虑。 一位观天少年,远远地坐在山顶。 上山的来人步伐急促,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一身蓝色的长袍显然不适合运动,但还要保持仪态。 这种感觉…林因好像有些熟悉。 人们在放松的时候,突触也在偷懒,说不定哪个一时短路,有些事情也的确想不起来。 如同林因放空自己,也没有刻意去想或许也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来人愈来愈近,林因的眉头越锁越紧,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于是就愣愣地盯着那个人,林因想着,若是认识的人,想必见面是会打招呼的,届时,就认识了。 直到看到那双幽怨的眼神,林因甚至一度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不是……好人 神里绫华像是一只缓慢的乌龟,勤恳不断地在山上行进。 要么怎么说,神里绫龟呢…… 她爬到山腰上面一些的时候,见到山顶有人影,就好奇看了一眼,也仅仅是一眼,她就认出了那个可恶的身影。 她含着幽怨的目光盯着林因,眼神凄苦。 心中有着一些不忿,自然是恨不得吃了他,于是在逐渐上山的时候,神里便死死的看着林因。 只求把他盯到反毛,心里不安定,她那才肯罢休。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并不如意。 起初林因没什么反应,神里绫华还以为是比较远,林因还没有注意到她,也算是情有可原。 神里绫华一直在为林因开脱。 然而眼看就要走到脸上了,林因还是呆呆地愣神。 神里绫华有些气愤,打算过去质问仍然在发呆的林因。 林因倒是冥思苦想,似乎记忆就在嘴边,但是无论如何也唤不醒。 直到神里绫华就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林因恍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想起来了,你是来搬救兵的!”林因拍手想到。 终于想起来这里的目的,林因还是比较开心的。 人嘛,总是想做点什么事的。 神里绫华香汗淋漓,气喘吁吁,脸色混热,远远地就能感受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看起来似乎比较急切,也是,换做是林因,想必林因也急切。 “八重宫司大人,社奉行,神里家,神里绫华,请多指教。”神里绫华的礼节比起优菈复杂的多。 “嗯。”八重神子捏着姿态,并不轻易显山露水。 心中却也在暗自猜想,神里绫华在这个时间来干嘛。 不过想到后面要借用神里下属的人,也就忍下了。 关于这一整件事,八重神子在内心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但现在的确不是暴露的时候。 显然在八重神子心里,神里绫华是她的晚辈,她得保持自己长辈的威严,不似林因,对于什么仪态,威严,他是完全不在乎的。 他只会躺在一堆摩拉做成的小山之中,然后用自己的尊严和什么乱七八糟的打包换成摩拉。 这件事林因已经仔细认真的考虑很久了,只不过没有合适的人选罢了。 “不知白鹭公主,来我这门可罗雀之处干嘛? 大名鼎鼎的白鹭公主,也来我们神社参拜,倒是我们的荣幸了。 我这鸣神大社也就能帮人求个签,稍微做预测,真正的事情,我们很难提供帮助。 但据我所知,神里家一般情况是不参与信仰之争的。”八重神子不再和优菈扯皮,开始琢磨神里绫华的目的。 但却怎么也琢磨不到。 毕竟话是昨天晚上说的, 人是早上来的, 所以下一步就是…… 只是到如今雷电将军新加的法令还没有流传出去。 所以神里家的事情,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事情你不说,不代表他不存在。 神里绫华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眼看火烧眉毛了,已经要将她删光了! 她怎么能不急。 但依据神里绫华的教训,林因明白了这件事祸从口出,神里绫华是长见识了。 “是这样的,因为我私下发表过一些关于眼狩令的看法,恰巧被雷电将军大人听见了,雷电将军大人似乎有将我们神里家除名的意思。”神里绫华跟八重神子大吐苦水,优菈见状扫了一眼就没再理会了,打个招呼便离开了。 林因想要跟着,也不怎么在意结果,毕竟还是要看运气的。 如果旅行者剧情推的慢,却被优菈摆了摆手,指了指八重神子和神里绫华的位置。 他瞬间心领神会,优菈的意思是帮衬神里一二。 林因不情不愿地在一边旁听。 “将军原话怎么说?”八重神子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缕清某些事情。 “她说,神里家可以由我和哥哥的父母来领导。”神里绫华感到有些耻辱地说道。 她的父母似乎也是什么事情没做好才消失的。 “你的父母……”八重神子沉吟了一会儿,脸色微微一凝,神里家哪还有父母了,不都死了? 神里绫华:没错,它就是要我死! “那不知道神里绫华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也只是个巫女…… 若是和社奉行联合做活动,我们自然是熟悉的很,但要说雷电将军大人的事情,想必我们也是无能为力的。”八重神子只字不提和雷电将军的关系。 她不准许别人破坏她的计划,无论这个人是谁。 “八重宫司大人,还请你救救社奉行和神里家,我现在没有什么办法,只有找您了。 林先生说了,您是雷神眷属,也是雷神的好友,因此您一定有办法的,求您了?”神里放下一切的骄傲来求助,期望在眼神中流转,闪耀出七彩的光芒。 “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想法,居然这么了解我?”八重神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林因,嘴角弯起狐媚的角度。 “说实话,还可以,但也不是故意关注你,只能说大多数事情我都知道而已……”听到她的话,林因感觉十分无语,现在的女孩都这么自信的吗? “哦,那你说说雷神吧。”八重神子随意的说道。 “太长了。”林因皱了皱眉,她的经历那么长,你让我三两句说完? “那就要看你的总结能力了,不如你用几个词来形?”八重神子咯咯地笑着,似乎为难别人是她的乐趣一般。 “净土?人偶?”林因一听乐了,你这个我熟悉啊,这不是关键词吗? 你这个还不用翻译成英文版,这还不好说? 林因的话短短两句,四个字,但却不亚于在八重神子心里创造一场地震,一场山洪猛水。 “够了没?简洁吗?”林因笑了笑,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摩拉克斯大人?巴巴托斯大人?你到底知道多少?”八重神子脸色沉重,紧紧地盯着林因。 “放轻松。” “放不轻松。” “我不是坏人” “……”八重神子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那倒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也犯不上用怀疑的目光看我……”林因有些头疼。 第一百五十五章 消息闭塞 “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八重神子从容淡定的模样消失殆尽,知性和尽在掌握的感觉也猛然被击散,这让八重神子有些不知所措。 她对于林因的戒备上升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基本处于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林因,都不像什么好人的时期。 到底是哪个魔神复苏?她心底藏着疑问,脸上都是警惕。 应该是稻妻的,不然不可能这么清楚稻妻的事情。 而稻妻的魔神······大多死于雷神巴尔手中。 不论是巴尔还是巴尔泽布,都是这些魔神的大敌。 她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其实八重神子大概不爱出手,几乎没有动手的欲望,而作为守护稻妻的雷神眷属。 甚至在稻妻这片土地上没有属于这个狐仙的传说。 可见此人懒散、不喜战。 要知道,哪怕是散兵来拿神之心的时候,她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二话不说交出了神之心。 尽管那是两人都不在意的东西。 但是对于比散兵强大不知道多少倍的林因来说,八重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雷属性的元素在八重神子身上聚集,紫色的光辉隐隐在空气中闪现,空中不时地划过电流,制造出紧张凝重的气氛。 八重神子的眼眸竖了起来,逐渐露出了狐狸的尾巴。 不论林因是谁,在这个时候,守护稻妻、守护雷神,都是她该做的。 在该做的时候,她绝不会退缩。 “安啦安啦。”林因随手拍散了聚集在一起的雷元素能量,浓重的雷元素能量瞬间消散。 八重神子似乎打了个空,脸色有些苍白。 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只凶狠的猫咪聚集了全身之力,试图攻击别人,可惜被人轻松写意地抓了起来,还抚摸着她的毛发,教训道:“乖啊,乖啊。” 此时八重神子心中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取而代之的,是社死。 林因的态度明显就是非对抗性的,毕竟八重神子可以说是在挑衅了,但是林因也没有在意,只是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一场争斗。 但是林因对她的表现却也让她无地自容,脸色绯红,身上的狐狸特征消失殆尽。 “啧啧,没有刚才可爱了,哟哦哦哦啊啊啊——”林因故作轻松地说道,然而话音刚落,优菈似乎觉得掐人已经不解气了,一个肘击狠狠的戳在了林因的背上。 “哗啦”一声,八重神子的巫女袍甩了甩袖子,似乎想要愤然离去。 但她对于林因的身份实在是好奇,在加上后续的事情似乎可能需要林因帮助,那样子会更轻松一些。 想了想,她还是忍了下来。 林因也有些疑惑,蒙德的新神不是已经传遍了吗?虽然他距离神还有差距,但是八重神子作为稻妻鸣神大社的宫司,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再者,八重宫司是搞文娱产业的,消息不灵通简直就是灾难。 这让林因十分疑惑。 “八重宫司大人,不知道我?”林因也没有隐藏,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很出名吗?”八重神子没好气的说道,表情倒还算是稳定。 如果不是偷偷翻起的白眼,林因还真没发现八重神子对他有意见···才有鬼了,八重神子的语气明明就是要拆了他! “我算是蒙德的新神吧。”他沉吟了一阵,还是选择了这个方式介绍自己。 “是你?我一直以为是假的,毕竟温迪···还叫这个名字吗?总之就是巴巴托斯大人看起来还是蛮有童趣的一个人。”八重神子的脸上有些尴尬, “那什么,你可以叫我林因大人。”他干咳了一声,我寻思我跟钟离和温迪都是平辈相交的,你这也该叫我个大人吧。 “林因。”优菈皱了皱眉,扯了一下林因的衣袖。 这个时候,优菈出来给八重神子解了围,虽然刚才不对付,但是优菈见到八重神子的情况却也勾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想起以前的自己,看到如今的八重神子,优菈还是选择帮助解围。 “你呀,你真是多愁善感,谁你都帮,就不帮我······ 被你掉了好多次面子,你考虑别人的倒是挺周全的。”林因半开玩笑的说道,这种话,语气自然是玩笑说的,但是内容可绝对不是玩笑。 这令林因有些不舒服了,他也知道情侣之间没有一帆风顺的,他对于优菈也是尽可能的顺着,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选择站在别人那一边就令林因有些难以接受了。 但其实优菈什么想法他也知道,下意识忽略身边人的感受,这是很多人都有的习惯。 尤其是优菈没有经历过亲情的情况下,这显得更加明显。 不过不改问题也不大,林因虽然不看重面子,但是说到底他的实力并不需要这个东西。 八重神子有些感激地看着优菈,优菈摆了摆手。 神里绫华在一旁愣神,甚至不知道场中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 暗自嗟叹,倒也只能看着。 “既然林先生与雷电将军熟稔,那在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八重神子有了台阶,也就服软了,知道面前这个是接近神的男人,态度倒也变化了不少。 “总觉得八重宫司大人消息闭塞,你是雷神眷属,又是雷神的朋友,你居然对于雷电将军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 “你既然知道很多事情,那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不关心雷电将军。”八重神子将雷电将军四个字咬的很重。 “这样啊。”林因恍然,因为不是影。 原来是不关心那个人偶嘛······ 林因见三人跑到一边说话了,轻轻一笑,也不自讨无趣,继续去山崖上吹风。 “神里绫华小姐,你回去吧,林因走的时候,我会给你交代的。”八重神子跟优菈谈了一会儿,转过头跟神里绫华说道。 神里绫华性格温婉,在三人中也不活跃,但是优菈帮助她说话,她是分得清的。 优菈对神里绫华印象不错,说话的时候就提了这件事。 八重神子自然一口应下,毕竟计划顺利的话,那个时候神里家绝对是没事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雷神有令 八重神子虽然仍旧脸色不太好,但是招待上却没有亏待林因,中午准备了丰盛的午餐。 下午也一直有巫女陪同,对于这些,优菈还算是放心。 似乎是因为八重神子有交代,巫女不可言,所以他也只能吩咐一些事情,没有人会跟他说话。 就算有巫女有那个心思,也是通过眼神像是进了沙子一样不断地闪,林因觉得索然无味。 一丝兴趣都提不起,优菈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林先生,雷电将军大人有令。”天领奉行的人找到了鸣神大社,走到林因旁边,趴着耳朵说道。 林因也没查验,就放人过来了。 他听到信使的说法,眼神闪烁,虽然不知道雷电将军喊他干嘛,但估计不是好事。 他下意识就不想去。 在提瓦特这么久,再加上前世的时间,林因总结了一个规律,那就是好事儿多半不会找到你头上······ 其实仔细想一想,任何人对你有倾轧的优势,都会充分的利用起来,哪怕只是有一点便利,都不会放弃,主动找你,非常热情,若是无力所图,又怎么可能呢······ 未必所有人都如此,但是世事大抵这般了。 “说。”林因有些头痛,一想有什么事情,林因就想原地装死。 但是和信使对视了一番,尽管信使不敢与之直接对视,但是时不时地眼神却从来都没断过。 他是想让信使知难而退,但是信使不退,他也不会强行,毕竟雷电将军不会很大度地宽恕信使。 他也不至于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别人失去了生活的基础。 “是神之眼的事情。”来通报的是个年轻人,身上穿着奉行的服饰,见到宫司、和神里绫华也是规规矩矩的行礼,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措辞十分谨慎,颇有些装糊涂的高手模样。 这个信使的话将一行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神里绫华眼中闪烁着迷茫,八重神子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坚定紧随其后,而优菈则是有些叹惋,一副无力的模样······ 林因觉得三人好笑。 “嗯···大人借一步说话。”信使瞟了一眼神里绫华,有些心虚地说道。 “你回去吧,我知道了。”林因敏感地捕捉到了信使的眼神,自然想起了最近的事情,毕竟不是什么小事,也是剧情的重要时刻。 所以就没听后面的事情了,而且他还是要找雷电将军去确认一下的。 说实话,这个就不礼貌了,派人直接通知一声,自己又不过来了。 真把人当做你的下属了,呸! 其实林因倒是理解,毕竟要是八重神子在的话,雷电将军大概是不会来的。 说起眼狩令这个事,也就是来人通报的事情。 他猜了个七七八八,虽然理论上来说的确有错误可能,但是他坚持这么想。 同时,林因心中也非常纠结,在他看来,眼狩令是对的,但是发动的时机不对。 如果现在就停止眼狩令,倒时候再发布恐怕就难了。 而且神之眼的小众阶级,他们能代表个屁! 听他们的就把眼狩令取消了,就离谱。 好吧······主要是主角把雷电将军赢了。 其实来到稻妻以后,雷神真正的态度也让林因知道了,向前行进的的城邦是会遭到惩罚的。 或许以前还心存侥幸,但是如今却完全的破灭了,那么御影炉心似乎意义也就没那么重大了。 毕竟,甚至是那个真正叫做巴尔的雷神也死在那场战斗中。 说起来,巴尔的实力绝对是吊打林因的,林因有着自知之明,但是却在那场战役中显得苍白无力,没有做出任何改变,甚至那段历史也被淹没在洪流中。 所以关于发展科技的想法,林因也有些迷茫。 无念无想,梦幻泡影,说白了,不也还是躲避吗? 无非是对自己能力现状的不满,又看不到尽头的一种选择方式罢了。 因为自己达不到那种高度,在前方又看不见希望,做出了承诺的影没办法,所以才制作出了雷电将军,这样一来,林因对于科技的后果心里有数了,极度不乐观。 不过却又非常不甘,难道要找科技以外的方式?他绞尽脑汁就想着挣脱这个天空岛,这个天理。 他不希望人类的头顶骑着任何人,就像是他不希望自己种族受到任何人的压迫一样。 心情都是一样的,在面临这些事情的手讨论种族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就是全人类的事情。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呢? 林因想不到,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但是看着须弥发展的有声有色的,打不了林因做一个和须弥差不多的科技手段,这样一来就不会产生那种危险的境地了,危险的时候让须弥顶着,安全的时候则大可不必如此。 总之,尽人事,听天命吧。 世事大抵如此,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十。 这一点林因早有预料,而且钟离的态度其实隐隐也有些暗示了,就是不支持也不反对。 不反对,林因完全理解,但是不支持,就很那说了。 说到底就意味着有人不希望科技发展到那种程度。 坎瑞亚和芬德尼尔覆灭的愿意到底是不是一个,林因仍旧不清楚。 再去雪山一次,林因在心中暗暗盘算。 “大人莫要说笑了,小的只是一个跑腿的。”信使咬了咬牙,听说这个新的长官的态度很好,所以信使便多说两句了。 若是换做散兵公子和魔女,信使怕是大气的不敢出一声。 ······ 空气安静。 他记得多次出现的画面,那是一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将科技的火种彻底点燃,那个时候人类的传承将不再断绝。 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林因所掌握的科技,都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 能够保证多久不朽,能够延续多久的时光,林因一样也不清楚。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林因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就过去。” “大人······”信使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眼狩仪式 天空有些阴霾,故事未必有多立体,但是环境却义无反顾的配合。 第一百颗神之眼的狩眼仪式。 巡逻足轻和其他天领奉行的人都在筹备仪式。 既然是仪式,那么自然就有观察者。 人群熙熙攘攘地填塞在并不宽敞的千手百眼神像前面,错落黑压压的一群,天色有些阴暗。 人群与乌云便别无二致了,狂风就像是人们心中的情绪涌动,不安焦躁,低沉嘶吼着。 人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沉重在人群中流传,似乎空气都粘稠了起来,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大多数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想法,但却颇有些兔死狐悲吧。 只不过这是针对神之眼的拥有者的,对于平民来讲,或许他们巴不得那群耀武扬威的家伙好好地受个挫。 只不过拥有神之眼的群体一般相对有地位和权利,因此发声才会被听见······ 整体便有些压抑沉闷,和如今的局势大致相同。 托马被捆绑在千手百眼神像之前,双手背过去,跪在地上,脸上都是不甘心的表情。 想到雷电将军的强大,以及那无想之一刀,托马纵然再不甘心,也只好低头沉默,不敢有怨言。 周围的奉行围在托马的身边,面容严肃,等待着雷电将军收回神之眼,砌在神像上。 神像上已经有着密密麻麻的神之眼,只是都暗淡下来,却没有消散。 一个个的神之眼像是雕像的伤痕,千疮百孔,也是稻妻的哀诉······ 或者说,是被剥夺了神之眼的人,对这个剥夺的控诉。 这件事林因不想评价对错,只是去做就罢了。 该收回的时候收回,若是最后实在不行,倒也只能顺其自然。 无论是旅行者还是八重神子,都不知道影面临的是什么境地,但是林因站在这个角度十分清楚。 那是一种苍白无力的感受,作为一个神,肩负着重担。 肩负重担的感觉,就是每个人都翘首以盼你说的每一句话。 神灵在这种程度上,被子民称作无所不能,但是承载着子民信任和信仰的神却很难真的强大到如何的程度却又是另一回事。 当许下的承诺与现实冲突的时候,难免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举措,这一点林因少见多怪了。 托马不是他抓的,他被喊过来的时候,事情就已经这样了。 再次见到托马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不过看见了林因,托马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当即知道了林因那天究竟是怎么从离岛离开的,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因为是稻妻的最高统治者,批准的。 不过他倒也不意外,与神最接近的人被神接待,很合理。 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珊瑚宫心海,他在想,如果当时去参加反抗军,会不会结果比现在好一些。 “会吗?”林因站在托马面前,托马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 “珊瑚宫心海和反抗军在这次的斗争中起不到任何作用,必定是一个打酱油的角色。”林因打消了他的念头。 “是啊,毕竟是神,怎么会是凡人可以企及的呢?”托马有些沮丧,话语中几乎已经不包含希望。 “不,我倒是支持,毕竟反抗是一种态度,当能聚集一群人的时候,就说明统治者应该反思,自己的统治是不是出了问题。”林因趁着雷电将军不知道在干什么,似乎是在等吉时? 林因不靠谱地猜测。 “你也觉得出问题了?”托马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在他眼中,林因的态度这代表事情还有转机。 “很遗憾,真理并不一定掌握在哪一方手中,有可能两方都是错的。 至少在我眼中,两方的诉求都不合理。”林因看着面色严峻的托马,有些好笑。 除非是御前决斗,否则雷电将军不杀人,这是他很确定的。 “算了,问你也没什么意义了,我们还能再见吗?” “你又不是死了,我们当然还能再见。”林因奇怪地看着他。 “你想多了,我在说我的神之眼。”托马嫌弃。 “本来想说的,但是现在不想了。” “······”托马沉默了一会儿,猛然抬起了头,眼中迸发出炽热明亮的颜色。 心中则是闪过一个连他都不敢置信的想法。 “什么意思?”托马灰暗的眼眸中透露出极强的光芒,是希望。 “字面意思。”林因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最后又飘然离去。 托马的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仔细地思索着其中的意味。 过了一会儿,明白自己在这不论怎么想都是空想,所以干脆不再纠结了,神游天外等着仪式的进行。 荧是不是会回来救他,托马说不准,但是究竟能不能救出来,现在来看,大概是不容易了。 现在,这里可以说是有两尊神,荧有多厉害托马不知道,但是能赢两尊神的话······托马也不信。 他现在甚至希望,荧不要来。 此地危,莫来。 林因在一旁等着旅行者的到来,这个时候想必神里绫华也收到了消息,想必直面雷电将军,神里绫华也做好了准备。 社奉行公然与雷电将军为敌,啧啧,好看了。 林因并不怀疑神里绫华是不是会放弃托马,神里绫华不会。 如果说因为自己的语言得失牵连,她心中有亏的话,为了救朋友,她就跨过了心中的这个门槛。 “你认为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而且···我们是不是有必要见一见。”林因指着下面的平民,询问雷电将军。 他见荧一直不来,也没有什么耐心了,于是便凑上前去,跟雷电将军搭着话。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雷电将军摇了摇头。 她拒绝了两人的见面,但是却忽略了有关于她子民的那一部分询问。 这只能说明,她其实也不确定。 狂风呼啸,阴云沉寂。 雷电在其中跳跃纵横,林因见雷电将军没有回话的意思,自然是不会继续再自讨无趣了。 终于,一道青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中,林因的嘴角弯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梦想一心 雷电将军一贯的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抬头看着日色,似乎时辰已到,雷电将军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向远处的托马。 手中一道紫光雷印显现,托马闻声而起,抬起了头,察觉到了神之眼的变化。 雷电将军手中的印记光芒闪耀,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在神之眼与印记之间勾连。 托马腰间的神之眼开始颤动,被印记牵引,似乎即将逝去。 被寄托的希望即将被夺走,托马的眼神也暗淡了下去。 而他的神之眼,也被牵引,奔向雷电将军的手中,如同消逝的信念一样,托马的身体变得无力。 藏在人群中的荧亲眼目睹了这个场景。 来到稻妻的场景在荧的眼前浮现,等候在港口的托马、二百万的等级费用······ 托马在这一路上帮了她很多,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丝毫犹豫,荧腾身而起,挺身而出。 飞跃而起,牢牢地将神之眼握在手中,站在了雷电将军面前。 而林因也完全暴露在荧的视野中。 林因见到荧,下意识后退,连忙摆了摆手,指了指雷电将军。 “都是她干的,跟我没关系。”她当即甩锅。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呢······”派蒙对于林因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甚至不震惊了。 “林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站在对立面,我相信你有你的理由。 只是我也有我的坚持,我们似乎从来没打过,现在看来,我们不得不打一场了。”荧手上的雷元素能量涌动,轻松写意地发出三道雷鸣剑光击败了三个天领奉行的武士。 荧的目光落在林因身上,牢牢地固定住了。 “莫看我,莫看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你找她。”林因摆了摆手,看着战意盎然的荧,退避三舍。 开玩笑,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立场和荧打,不是立场···是利益。 他打赢了荧,又不能获得什么东西,所以他干嘛要打呢······ “林先生。”荧喊叫了一声,身上元素流转,欺身压近,一道道耀目的雷光令林因有些不爽。 英雄登场! 林因自然是一直带着这个正义巨像的。 只见一个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地出现在上空,随后伸出一拳,狠狠地砸在地上。 白色的禁魔石构成的庞大巨像出现在场中,铜金色的圆环为巨像增添了一份俊逸的色彩,林因懒散地坐上了巨像的肩膀。 巨像魁梧挺拔地展露着自己的微风。 “都说了不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跟我打呢?”林因也知道避无可避,控制着石像,自己也站了起来。 眼中紫色的光芒闪过,腰间的面具也被解了下来。 显然是也做好战斗的准备了。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如果一旦动手,林因决计不会手软,出手了,那就将是奔着必杀去的。 “旅行者,异世界之人!我再重申一遍,我无意与你为敌,请你立即停止你的攻击性行为,否则我们之间将产生难以化解的冲突,我们之间终有一人旅途即将彻底停止,请问,你做好与我赌命的准备了吗?”林因双手交握在胸前,感受着胸膛内的黑暗之眼,在不停地跳动着,砰砰—— 非常安心。 义正言辞地警告着旅行者,旅行者和别人不同,一旦与之为敌必须要全力杀掉。 但是这件事却也不能明说,不过暗地里趁着荧睡着的时候直接刀了,才是最好的选择。 听着怎么这么像是反派?算了,总之他不容易输。 他还有外交豁免。 尽管是针对神灵的外交豁免,但这还不简单,蹭雷神的攻击刷个盾不就行了,总不能旅行者的攻击比神和这脚下的地脉都强吧······ 就算是都强,爷还能复活。 荧惊愕地听清了林因的话,在那一瞬间产生了犹豫的想法,她很清楚林因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而且基本上属于小心眼的有些病态的人,那种一旦为敌就要毁灭世界也要干掉你的气势令荧不寒而栗。 荧飞速地退身解开了托马的绳子。 面无表情的雷电将军看着这场闹剧,终于,林因似乎听见了轻轻地一叹。 但是雷电将军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林因甚至怀疑,这个声音到底存不存在。 “不需要神之眼,就能使用元素力,你,是个例外······ 例外···是永恒的敌人!”雷迪将军一边说道,一边身上雷光大作,诸愿百眼之轮在脑后浮现,看起来威严堂堂,紧接着手中浮现出一道雷之印。 一闪而逝的雷光夹杂着紫黑色,似乎是黑洞湮灭的一刹那,又似乎是宇宙爆炸的光华。 总之,在那一瞬间,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林因神色大变。 他可不想去一心净土,毕竟那里是雷神的空间,也是人家的地盘,自己要是去了可没有好果子吃。 再说他在稻妻是有免死金牌的,去了那里面可就得全靠复活了,不去不去,危险地狠。 通天的黑光召唤出一缕缕闪电,劈在地上,旅行者和托马奋力挣扎。 一把神之刃,流露出磨灭一切的意志,从雷电将军的胸口拔出,雷罚厄耀之眼在身后紧紧地盯着每一个人。 林因当即看傻,一时之间甚至忘了跑路。 伴随着雷电将军凶悍的表现,荧的压力陡然倍增。 “我要将你们砌进神像里!”雷电将军忽然拔出了那神刃,空气都被压缩的干净。 林因还在一旁叫好,直到看见荧怜悯的目光时,脸色忽然一变。 woc,她刚才说的是将两人全都砌进神像? 林因也不含糊,直接来了一手【行窃预兆】。 “恭喜获得梦想一心。” “梦想一心: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一心净土。其中寄托着自己与他人强大的愿力。 愿力可以作为无上神兵被召唤出来,作为战斗方式。 当展开净土的一角时,可以召唤雷罚厄耀之眼,对敌人进行审判。” 还未来得及看被偷来的技能,林因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雷电将军的一心净土给吸进去了。 如今,影的一心净土,荒凉,荒芜······ 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内心应该有的样子,影,也就是雷电将军的真身,悬浮地坐在一个石台中央,紧闭着眼睛,似乎并不知道外来者的入侵。 第一百五十九章 林因的一刀 影的一心净土,色调昏沉,残破不堪,周遭的高大石柱凌乱不堪,说一句遍地狼藉毫不为过。 她这才是真正的现任,不,上一任雷神。 最初的雷神巴尔是两个人,巴尔和巴尔泽布。 也称作真和影,而现在出现的就是影,真则是永远无法出现了。 如今影的一心净土,在林因看来更像是与她的心灵分离的部分,任谁看见这个一心净土都会觉得影过于压抑阴沉了。 但她绝对不会这么觉得自己,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影独自悬坐在空中,地上是三勾玉雷印记石板图案,空中弥漫着血色,仔细观察,浓烟黑雾的血色是从影背后的血月中渗透出来的。 见到两人以后,雷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从悬浮的状态解除,背后浮现出一个诸愿百眼之轮,手里提着紫色的华贵枪刀。 “与永恒相去最远之人,我很感兴趣。”雷电将军的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不断地在两人之间巡视。 荧和林因尴尬地对视了一眼,毕竟刚刚还是敌对的两人,瞬间转变为同一战线了。 林因心中警告在一瞬间蔓延,忽地在脑海中充盈,林因当即闪避,堪堪避开了影的攻击。 “果然,在一心净土是没有那个奇怪的防御的。”影轻笑道。 林因用眼睛试图杀死影,心知她说得大概是外交豁免。 荧站在一旁,显然对林因并不是太信任。 林因撇了撇嘴,回头质问影:“我刚刚问你,你为什么说没有见面的必要,而在这个时候却又将我拉进来?” 耀目的雷光从林因的鼻尖闪过,林因破口大骂,“甘妮娘!你特么先打她啊!” 唰—— 回应他的是影果决利落的一剑,为了躲避影的攻击,林因早早地便将夜叉面具带上了。 夜叉面具所带来的巨大提升,令他看看在风的帮助下,躲避着影的攻击。 林因也是有脾气的主,更加不会只挨打。 其人之道! 林因身上蔓延出一道金色的锁链,影下意识想要避开,然而金色的锁链像是蜜月的情人,无论如何也是甩不掉的,紧密地连在一起。 然而锁链从影的身上一闪而逝,影将枪刀横在身前,却丝毫都没有感受到任何伤害。 心中更加警惕,影在真也就是真正的巴尔还在的时候,就是一个痴迷武学的强者。 她与真不一样,真或许可能会忽视这个锁链,但是影不会,因为她深知,不会有人,或者说一个接近神的人,会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影面对着林因十分小心。,警惕地盯着林因。 荧则是在一旁看戏。 林因心中清楚,无想之一刀已然被他有所掌握,配合刚盗窃来的梦想一心,林因有一定把握在不使用其人之道的情况下,用出无想之一刀。 “旅行者,你在看戏吗?她不会放过你的。”林因冷哼道,还会不想和影正面交战,这几个照面下来,倒不是说林因不敢还手,林因是什么人? 路上遇见你瞪我一眼,那回去根本就是一夜都睡不好,。做梦的时候都在想,你凭什么瞪我? 他就算是找遍全世界,那都得找到那个人瞪回去。 所以他能受得了影这个气?漫天的雷光,影将枪刀舞的虎虎生风,刀法非常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绝对称得上是返璞归真,大家风度。 面对着影连绵不觉的攻击,林因那是怒气勃发,但是回忆起被剑刃斩断的无想刃峡间,林因还是选择忍了。 所谓大丈夫能伸能屈屈屈屈屈屈······ 但是林因被压着打心中也存着一股怒火,好家伙,你也尝尝你的自己的刀法。 “林先生,我们还是分开打吧,既然影选择了与你交战,想必是敬佩你的实力。”荧摇了摇头。 外面的雷电将军,也就是影制作的人偶,的确是用出了无想之一刀,但是两人却被影的一心净土拉入,所以影是没有用出无想之一刀的。 林因感受着体内躁动的深渊力量,身上的业力飘散,他尝试过了,正义巨像并不能召唤到一心净土,所以···久违的感觉啊。 深渊的力量从林因的眼部开始蔓延,散发出紫色的黑烟,黑烟覆盖着林因的全身,形成一副威严的魔铠,面部带着狰狞的白色面具,看起来可怖而又强横。 “现在,才有了一丝魔神的意味。” “那么让你看看,我的那一刀。”林因嘴上噙着诡诈的笑容。 靖妖傩舞! 身上的业力在一瞬间涌动奔腾,凌厉的气势震石烁金。 林因一手伸向背后,背后的脊柱处也蔓延着愿力的气息,这令影大吃一惊,影远远滴站着,仔细地观望着。 从脊柱的顶端,属于林因的一心净土展开了一角,林因将愿力铸成的无上神兵从脊柱的位置轰然拔出。 一把青紫色的雷风之刃出现在影的视野。 雷霆大作,飓风突袭。 “无念无想,梦幻泡影。”林因将身上的力量全部倾尽这一刀,业力、深渊的力量、风元素的力量、无想之一刀······ 影震惊地感受着这一刀,她已经惊呆了,她很确定,这一刀先在只有她会。 教给别人不说,别人也不一定学得会,尤其是愿力和一心净土,所以这一刀应该说是影的专属一刀。 然而先在却被对方斩了出来,影开始认真了,同样的一刀义无反顾地迎了上去。 林因顺着自己展开的净土的一角,直接来了一手崩撤卖溜。 影静静地看着林因消失的地方,久久地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是愿力与净土的气息,没有人比影更清楚。 “将军大人·····”荧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影打断了。 几乎不足十招,便见分晓,荧可以说是基本没有抵抗,就倒在了净土中,影的念头消失,荧消失在净土中,出现在雷电将军面前,雷电将军不嫌弃扫地的活,虽然与影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无情却更甚。 眼见着一刀便要刺了下来,荧即将丧命于此······ 此刻的影······心中的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第一百六十章 卖唱的 “你也是永恒吗?”这一次影再也保持不住平和的心态,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结果却被林因越扯越大。 扯出了一面诡谲变幻的湖面。 影的脸色有些精彩,看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因是没有拉影的,虽然在自己的一心净土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因的一心净土与影的还不同,影的整个天空是灰暗的,是阴霾的,是血气弥漫的。 林因的天空纵然也是黑的,但是整体弥漫着青蓝色的光芒,偶尔有紫色的星体却也藏在很远的地方。 大多数的地方都是星空,脚下是一片冰块一样的透明水晶石板作为土地。 暂且不表,这么一来,影掀了桌子,也就没法谈了,估计得等荧的嘴遁了。 现在他出去也不是什么天领奉行的高层了估计,多半也上了眼狩令。 就离谱,我俩都没有神之眼,你给我砌进神像有个屁用啊到底。 荧在被踢出一心净土以后,倒在了雷电将军的面前,雷电击拿冠军提起手中的兵刃,高高举起,即将终结这个永恒的敌人。 此时的外界没过去多久,托马见到荧倒在地上,出现在托马的视野里,雷电将军高高地举起了兵刃。 就算再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托马瞬间挣脱绳索,在雷电将军兵刃下降的那一刻,匆忙拿起一把长枪投掷而出,戳向雷电将军的面部。 雷电将军身形一闪,躲开的同时,刺向荧的剑刃也收了回来。 放眼看过去,托马已经带着荧跑路了。 “将她纳入眼狩令。”雷电将军的话语不含一丝感情。 林因在一心净土中躲了一阵子,哼着小曲儿出来,看着恢复常态的环境。 口中默默地念叨着一个地名,木漏茶室。 ······ “你怎么来了?”荧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荧和托马在木漏茶室外面的角落在商议某些事情。 而林因又找上了门,面对着荧的质问,他耸了耸肩。 “放轻松,我们又不是对立的,我会帮你的。”他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荧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缓和,那时候在黄金屋和公子一起,荧就已经有了很大的意见,如今面临眼狩令时候的立场,终于是爆发了这个矛盾。 荧显然是还在生气那时候林因将她自己丢在影的净土中的事情。 林因若是知道恐怕要冤枉,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和荧对线的意思。刷野都是反开,但是这个荧却最近想要gank他的样子,这令他有些郁闷。 他坚信拳头是给讲不通道理的人设置的,旅行者怎么也不像讲不通道理的人。 “我可不相信你说的话。”荧的戒备没有丝毫放下的样子,反而有些增深的趋势。 “没想到你那时候没说出来的是这个,我还不如被拿走神之眼呢。 现在躲在木漏茶室,根本就出不去。”托马见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立即出来缓解,向着林因抱怨道,一副熟稔的样子。 与神里绫华有过交流,托马自然清楚,眼前这个人的阵营是灰色的,也就是说可以争取。 再准确点说,就是一个没有立场的人。 以托马广交朋友的性格,自然不会与林因为难。 而且在那个被抓的时候,能和托马聊上几句,托马也觉得林因不错,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平等的态度,又没有确实地帮助雷电将军,所以阵容问题托马也不会在意。 总之,林因在他这里印象还是蛮好的。 “兴许我那时候想说的是别的事情呢?” “什么事?”托马立即来了精神,林因对事情有一定的预判性,这他还是比较信服的。 荧虽然是一副不爽的表情,但却也竖着耳朵听。 那时候空没说几句话,但是留下的意思其中有一条单独地说了出来,尽量不要触怒林因。 “没说什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嗨,就是找反抗军,对抗眼狩令的人。”托马毫不避讳地说着。 “你去?”林因用怀疑地目光看着托马,虽然幕府大部分都是傻子,但是你也不能把人家都当成傻子啊,你这么大摇大摆的,怕别人找不到你是吧? “托马,怎么可以告诉这个家伙呢?”派蒙看着林因,躲在荧的背后做鬼脸。 荧这次也不教训派蒙,任由派蒙去了。 “没关系,他不会说的,对吧?”托马眨了眨眼睛看向林因。 “你是眼睛干吗?你眨眼睛干嘛?” 托马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垂头丧气。 派蒙呆呆地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是好想笑······” “当然不是我去,是她去啊。”托马立即夸张地避开了这个话题,生怕社死瞬间一直持续。 林因面无表情,实则心中乐开了花。 社死的男人,最帅。 “她去那有···一路顺风。”林因遏制住了自己剧透的想法。 因为反抗军在这起战斗中起不到任何作用,这是已经确定的了。 不过想象哲平好兄弟,林因惦记着过段也过去一次,好歹给个真的神之眼。 哲平只是个缩影······ 林因欲言又止自然不是这个原因,其实是因为他原本想着最后不还是靠八重神子解决的。 但是他又想到,如果不是去反叛军那里的话,为了给哲平报仇,加上捣毁邪眼窝点,被散兵差点杀死,八重神子的神之心也交不出去,旅行者也不会那么相信八重神子。 所以林因才不再说话了,因为这些事情都是注定的,也可能在八重神子的计划内吧······ 自认为脑子不大好用的林因便不再掺和这些事情了,于是不再言语。 但是他不想说话,却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例如,托马就一直在追问林因到底在说什么。 但是林因却学会了温迪的那一套,“诶嘿?” 一双青绿色的大眼睛,颜色都是极为相近的。 “你你你···你和那个卖唱的简直···对了! 你也是卖唱的!”派蒙气鼓鼓地叉起了腰,荧也无语地看着他。 第一百六十一章 踏鞴物语(纪念教员逝去45周年,向教员致敬) 他与荧并非一路,林因没有纠缠,因为没有必要。 不论荧对他的感官下降到什么程度,他们两人都有着抵抗天理的天然阵容,所以林因根本不在慌的。 我们不得不站在一个立场,你反对我又能怎么样呢? 优菈被留在了八重神子那里,优菈对于稻妻的新鲜感一过,再跋涉下去就是折磨了。 八重神子平时也是寂寞的紧,身边并没有一个可以经常说话的人,于是也就接纳优菈留下了。 神里绫华眼看也是想留下的,但是想起社奉行还需要她,神里家同样如此,也就没有任性,默默地回归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所以林因便独自离开了,倒也不孤独,优菈留下是他建议的,一直风餐露宿的,对优菈来说,太辛苦。 与雷电将军决裂以后,在稻妻固然是不能大摇大摆的了,但是那群蠢货抓住他就是做梦,连万叶和荧都抓不住,还想抓他,就离谱。 但是同样的,影既然动手了,那就说明她其实很慌,所谓的永恒之流不过是梦幻泡影,大梦一场。 她的行为正说明了这一点,真正的强者是无惧任何挑战和应对的。 强者上,弱者下,成王败寇,这是很简单的道理。 但是影显然有些心虚,试图消灭他,用消灭永恒的方式来寻求永恒,林因不禁想问,这样真的有用吗? 而影的反应也让他心里有数,这样一来,回璃月的紧迫感没有那么强烈。 心中难免迷茫,但是却不能因为迷茫就此停止现在要做的事情。 还是应当继续下去,直到意识到不能为止,或者藏身于此,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雷电将军的态度恰恰说明,她对于稻妻的发展没有信心,说实在的,这让林因的心中一凉。 但是如果就这么放弃,林因又不甘心,所以暂时的话,还是尽人事,听天命。 这样一来,御影炉心就不稳定了,所以林因打算直接将它偷回来。 于是在那之后,便向着稻妻的西方,也就是踏鞴砂的方向飞过去。 每次飞的时候林因都有些遗憾,毕竟在蒙德,他是可以借助地脉的力量在一瞬间赶到一个地方的。 但是在璃月和稻妻都不行…… 踏鞴砂如今正是幕府军的后方,也是距离战场最近的地方。 这里的人大概也都被战争吓走了,或者干脆被征兵进入了幕府军,家就在后方,说起来,这些人也算是避无可避。 这里以前是铸造武器的地方,御影炉心是铸造武器的工具,制作的武器精良巧妙,坚固耐用。 但是最近御影炉心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过载严重,几乎要损毁了。 这种宝物损毁,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林因一边想着,一边飞行,好在飞行的速度也不慢,不一会儿就能看见踏鞴砂这座岛的轮廓了。 踏鞴砂的地形复杂奇怪,是一个半环绕地势。 岛屿的中间有个漏洞,也不知道是一开始就有,还是后来为了存放御影炉心铸造的。 御影炉心是个宝物,本身储存的能量就很多,所以不论是正常情况下还是过载的情况,隐隐都有些紫色的光辉。 他暗想,也不知道九条裟罗处理的如何了,不过这件事没有泽维尔是不好处理的,远来的须弥学者。 就凭九条裟罗,不是林因看不起她,除了打架她还会啥? 林因好歹还会个半吊子的唱歌呢,也算是多才多艺。 想着想着林因就又自得起来。 思维可以蔓延到生活的每一处,眼睛却是盯着前方的。 越来越接近踏鞴砂,林因甚至可以嗅到岛屿上面战争的味道。 他惦记着趁着这个机会,他有一心净土,恰好还有地方放,干脆直接将御影炉心盗走。 哼哼,林因盘算着那个熠熠生辉的技能,绿色的背景灵动飘逸,金色的钱币预示着这个技能的用处。 这个技能的名字形象生动,行窃预兆。 慢慢地接近踏鞴砂,林因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雾气有些浓重,覆盖住了岛屿,天空上面的视野很差。 于是林因只好被迫走过去,但也是挑了一个最高处停止。 他有些路痴,在雾中转了好一会儿,心里有些不安定。 开始怀疑起来,东西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这个雾怎么这么巧,不会是冲着我来的吧。 应该不会,这个时候影应该还在一心净土中。 说起一心净土,林因有些警惕,这里不会就是一心净土吧? 不过察觉到这里的愿力稀薄,林因就放心了许多,至少不是一心净土。 在里面转了一会儿,林因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实在是有些不耐烦。 正常情况下,他自然是有办法一道风将雾气吹散,虽然有些小题大作,但是却有效。 不过如今却是另一番光景了,他与影决裂,雷电将军也不会多喜欢他,弄出这么大的阵仗,那林因就属于是挑衅了。 雷电将军几乎在接到消息的瞬间,就能从稻妻城赶到踏鞴砂,他可以在蒙德借用地脉之力,他可不信雷电将军做不到。 唔···说起来没有神之心,还真不好说。 不过跑过来却也足够了。 所以林因偏于求稳的性格令他选择了等,等雾气消散以后,再看看。 ············ 林因躲回了一心净土,感受着没有温度,没有风向,面对着寂静的场地,林因有些满意,甚至有些感谢影。 毕竟,这东西比尘歌壶还好用,他的心念一动,微风与暖意便散步在净土中,林因不得不感慨影的伟大。 林因展开了净土的一角,与外界相连,毕竟踏鞴砂的动向他还是要掌握的,生怕反叛军打进来给炸了,或者九条裟罗给炸了。 他睡觉都不踏实,醒了好几次,总是梦见有什么东西被挤爆。 连着醒了好几次,终于,大概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因听到了一阵响动,声势显然不小。 他猛地坐起,撕开净土冲了出去,向着响声的方向走过去。 眼见地势越来越高,林因心中不妙的感觉也越来越深。 御影炉心的位置就是处于一个高位,至于说林因为什么不靠这一点辨别方位,那是因为那东西是浮空的。 你站到崖边上,你也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儿!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谈条件(纪念教员逝去45周年,向教员致敬) 林因到了以后,雾气很淡了,就像是女支女的纱裙,能遮住个屁! 当他见到本该属于踏鞴砂下方全貌的那一刻,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已经惊呆了。 我是不是看错了,林因看着被挖出一个巨洞的踏鞴砂,御影炉心不翼而飞,天上空空如也,一只鸟都看不见。 林因连忙疯狂眨眼,生怕是出现幻觉了,然后又睁大闭上,生怕是没睡醒。 然而,残酷的现实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有些颓然,随后又不可置信。 我辣么大一个御影炉心呢?被狼叼走了?接近神的林因许久没这么脆弱过,手都在发抖。 林因觉得他晚年的脑血栓已经要提前犯病了,这是刮地三尺啊!你这真是片甲不留啊! 你赢了,你狠,要么说你是神呢? 影!真行,你真狠,真的! 真够绝的,你可以! 他相信,在稻妻除了影,别人绝对没有这个能力,将几乎四分之一的岛屿直接掏空了。 土壤翻飞,一片狼藉,像是被人生生扯下来一般。 雷电将军不会做,别人也做不到,那么大的东西没有地方放。 他站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觉得稻妻的晨风有些萧瑟,看见周围的野草繁花,想起故乡的琉璃百合大概是开了。 “林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紫色的典雅长裙,柔和精致的面部,一双紫色的眼眸。 不是雷电将军,就是影。 现在看来…… “影?”林因冷声说道,他看起来倒像是雷电将军,面无表情,跟谁欠了他摩拉一样。 得出是影的结论也很简单,雷电将军不会用这么客气的话。 影这么客气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拿林因没办法。 “嗯。”她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雷神大人真是好手段,我林某连夜赶来都不及您快。”林因没又一股好气。 “林先生谬赞了。”许久没出来的影有些不适应与人说话,但还是接着。 她原本是不想出的,但是……现在却破了例。 若是令八重神子知道,怕是惊讶的要命了。 “雾气是你弄的?”林因不甘心第问道,毕竟他已经先到了,若不是雾气,如今御影炉心就该换个位置了。 “承让。” “承让?”林因喊着怒气说道。 “……”影看着他,并不说话。 这倒是脱离了第一次见面剑拔弩张的氛围,不过如今看来,却也离不开敌对的范畴。 只是争斗的想法是没有了,毕竟影已经发现,她奈何不得林因,而林因更是有自知之明,他根本就打不过雷神。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林因不甘心就此离开,而影显然也是有事找他。 但是两人都不开口,就僵在这里了。 “是你走不出雾气的。”影打开沉默的方式是令林因尴尬。 林因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于是尴尬逐渐消弭,再次变为了沉默的僵持氛围。 林因常态下是习惯打破沉默的,但是影真的是把他气到了。 他至今都想不通,影为什么做的这么绝,就连那些人走之前剩下的铁矿都没有留一点,全都收了起来。 沉浸在这个带着仇视的视角中,林因就没有打破僵局的想法了。 不过他大概也猜到,雷神有事找他。 “你很不一样。”影沉默了一会儿以后,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话有些不靠谱,因为就算她再迟钝,林因的反应也是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她的面前。 “谁不是呢?”影说的是林因与这个世界的人都不一样,其中也包括荧。 不过林因与荧不一样倒是应该的,毕竟来自的地方不一样。 可以说世界观和价值观的生长土壤不同,那么迥然相异自然是最平常的结果。 相同,反而才是出了问题。 林因指的是每个人都很不一样,因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相同的人呢。 他应该尊重每一个人,影的视角太高了,拉得太远。 俗话说,就是脱离群众了。 “我有事情想问你。”影站在悬崖边上,风吹过她的衣角,飘逸出尘。 林因看着她,脑海中有将她推下去的怨念。 只不过反思过来,就不再想了。 一是不该有这种想法,二是影也死不掉。 “你的乌托邦?”林因嘲讽着她,眼中满是讥讽。 他害怕雷神看不见,特地仰天四十五度。 “乌托邦是什么意思?”影忽略了他语气中的嘲讽,转而虚心问道。 “虚假、理想、幻想…… 意思很多,总之都是一个内核:就是不可能的意思。 在我们那里,最偏远乡下的土狗都不会这么想了。 因为它出生的时候,每一位人都说过,那是不可能的。”林因极尽可能辛辣的嘲讽。 影的眉头紧锁着,也不知道是不满意林因的哪个说法,是土狗的说法,还是不可能这件事刺痛了她。 不过说起土狗,林因想起来,雷神被叫做村姑的事情,后来在她的传说任务中,也被提起过。 林因的心情舒畅了许多。 毕竟做不的其他的事情,能够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这也是影默许的,因为他的确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你们那里应该怎么做?” “……”林因一肚子的话都说不出,如果是政体,或者国家,亦或者民生,税收等等…… 林因都有作业可以抄,然而……面临天理,林因就无计可施了。 这就是抄袭者面临的境地,如果是教员来的话,想必是分析,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你别说,还挺好用的。 想到这,林因一阵感慨,逝去多年,思路依旧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巅峰,这就是教员的恐怖…… 林因作为一个回答人,他是不合格的。 当前提瓦特或者说稻妻璃月等城邦面临的与前世相似的问题,林因尚且给不出一个在考卷上得及格分数的答案。 而面临新的问题,林因只会拿着笔叫嚣道:超纲了。 “没办法,这个没有参考,我们那里没有武力超绝的人,也没有长生者。”林因有些颓然,给出了一个模凌两可的答案。 “那你凭什么说我这个不行。” “矛盾只有转化的,没有逃避的,逃避的,都不是解决矛盾的方式。” 第一百六十三章 巴尔 影的反应有些冷淡,听完他的说法以后也是沉默不语。 林因有些诧异,即使猜到了影的态度不会热烈,却实在没想到会这么平静。 即使与林因的想象不大一样,却也没有超出太多。 总之,影八百年的坚持不会被林因的短短几句话所动摇。 而习惯表达的林因则更加清楚,一个人被说服有多难,一个活了几十岁的人被说服尚且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情,而雷神却已经活了如此之久,林因试图改变她的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谭。 不论是温迪还是钟离,从根本上都没有认可过林因的想法,只是愿意给与尝试的机会。 当然,温迪可能纯粹就是不在意,但是钟离却是有着自己想法的。 影此刻心中未必没有波澜,只是风坡吹不到林因这里而已。 她沉默地站在崖边,任由微风吹过,白云留痕,久久不语······ 林因的耐心也是十足,并不急切,踏鞴砂的风景还比较新奇,绿色占据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同时也有稻妻独特的紫色,神秘、奇特······ 踏鞴砂是协调最好的一处,既有生机,又有独特的韵味。 当然裸露的丑陋土壤破坏了这份美感,林因一见到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看着平静的影,林因又强迫自己不能先破防,于是也变得沉静下来。 “帮我做一件事。”影的声音低沉,但是伴随着微风吹过,一丝不漏的传入了林因的耳朵。 “凭什么?”林因毫不客气,已经掀了桌子,那就没必要客气,真刀真枪了亮出来。 那就得把利益摆在明面上说了,是骡子是马你得说好,一板一眼的做,两人也都是可以掀桌子的。 不存在谁倾轧谁的现象,当然主动权在雷电将军手中,这已经是个定数了。 这个是没办法的。 “御影炉心。”影也没有丝毫废话,转过头看着林因,一双紫色的眸子纯净而又真挚。 在那一刻,林因甚至想要当场答应下来。 不过好在是理智占据了上风。 “凭什么相信你?之前雷电将军说眼狩令就给我的。 结果最后我自己上了眼狩令,我说你就离谱,我都没有神之眼! 还有,你为什么突然打算对我出手?”林因冷声说道,从沉浸的状态中解除,一遍一遍的质问她。 “因为你是永恒的敌人。”影在这一刻显得尤为无情,话语冷淡。 “狗屁不通,上面那个敢不敢说自己永恒? 你就永恒了?想什么呢!你也喜欢喝酒?”林因破口大骂,没有丝毫犹豫。 “要吗?”影的态度平淡,却也是拿得起放的下的态度,应该是不存在什么裹挟的。 就是要,我就提条件,然后给你,不要,就别想着从我的手里拿出去了。 干净利落。 “好,这次倒是有了个神的样子,我再信你一回。”林因对于这种态度大为赞赏,这也是他最喜欢的态度。 他最讨厌打哑谜、踢皮球之类,恶心人的方式。 “我不喝酒,也不喜欢喝酒。”影摇了摇头。 “没喝酒就喜欢说胡话,比那个摸鱼怪还离谱。”林因故意用她不喜欢的人来激怒她。 毕竟,眼前这个雷神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林因自然是有恃无恐。 影没得办法,只能摇摇头,自己也不擅长与人打嘴仗,更遑论阴阳怪气这种全新玩法。 所以只能任由林因说,说生气,肯定是不爽的,但是若说有多生气,倒也不至于。 等到林因不说了,影才说起自己的请求,“你觉得神应该保证子民的权益,还是注视子民?” “看他们要什么。”林因言简意赅,此事不想多谈。 “刀山火海也任由他们?”影第一次情绪出现了剧烈的起伏,质问林因。 “他们怎么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 雷神的眼眸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怎么会有人这么自以为是?你知道个屁。”林因再次竖起了眉毛,横眉冷对影。 影与他对视,不落下风,也不可能落下风,从其上来看,她绝对是不亏的。 但是实际上来说,却未必。 “就算是刀山火海,油锅冰窖,也得任由他们去闯,粉身碎骨是他们的选择。 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尊重。因为你不是他们,你也不能成为他们,他们也不能成为你。 你说对吗?”林因这句话才是内心深处的独白,不掺杂丝毫目的的说法。 “当然,这不是说我们什么都不做。 我们要从道理的角度,他们的视角出发,想尽一切办法说给他们听。 但真正做主的,一定发要交给他们。 他们的生命已经很短了,请你不要剥夺更多。 至于你的注视,那是你的,自然随你的便,不过却不能一味的替他们选择。” 影一直在沉默,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这次的沉默很久,林因能够察觉到雷神伟岸的身影逐渐变得渺小,似乎属于人的那一真实的部分流露出来。 从正午的烈阳,转变为傍晚的暮光,雷神的心境似乎也在这一刻受到了影响。 一直犹豫,迟迟未肯说出的话,才有了表达的可能。 踏鞴砂早就已经没有了人家,他们的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金色海岸,后方是军队行进的炊烟。 “怎么不自己亲手灭除反抗军?”在这时间中,林因也有了些说话的遗愿。 想到这里,便当做闲聊之语说了出来。 等了好一会儿,雷神也没有回,林因也不在意,不过看天色要黑了,却是有些回去的意思了。 “如果你有很好的朋友死去了呢?”影脸上挣扎的好久,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我们都是要死去的,没有人可以长生。”林因洒然一笑,有些豪放。 他自从重生以后,活的每一分钟都是赚的,哪怕这都是一场梦,那也足够久了。 “生这件事是一个定数,你因为这件事离开。 但你生的时候,死亡就已经伴随了,所以死亡是我们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第一百六十四章 去见哲平 林因说的洒脱,心中何尝不唏嘘。 不过他却也知道,影说的应该是真,也就是巴尔。 她是影,也是巴尔泽布。 她是幸存者。 “你这样的说法未免有些······是把我当做小孩子吗?”影产生了愠怒的情绪,这是在讽刺她的时候尚且没有的。 “可惜,小孩子都明白的东西,往往大人想不通。 死这件事是确定的,我们只要想好怎么活的问题便好了。 我们那里的先贤说的。” “你们甚至没有一个长生的先贤。” “我们的记忆就像是海边的贝壳,或许随着时间的冲刷会流逝。 但是在无人问津的黑夜,总会变得熠熠生辉,告诉我们曾经的那段时间愉快、幸福。 教导我们去珍惜,去追求幸福。 我们不特殊,只是比别人活的长些。 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神。”林因劝解,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听天命罢。 我们是被世界主宰,我们能做的是尽可能地利用规则,挑战世界,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下场惨烈的可能性太高了。 “帮我做一件事。”影不再提这些,转变尤为迅速。 林因甚至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对于影来说,他还是要循序渐进。 “说?这次的报酬是御影炉心啊,可说好了。”林因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影,就等着一个不同意就要愤然离去。 “好。”影轻轻地笑道。 林因撇开了脸,不去看。 拾贝壳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不去海边。 “愚人众在我的境内大肆破坏,制造邪眼残害我的子民,罪无可恕。 我要,狩愚人众。”影是武者,真刀真枪,刀光剑影中成长起来的武道大家。 根本就不是什么某位只知道窃取力量的无耻小贼可以比拟的。 林因打了个喷嚏,有些郁闷,心中想着,究竟是谁在叫我,不过这种念头大概都是妄念,也就是一闪而过了。 捕捉到了,也不过就是过眼云烟罢了。 “跟我有啥关系?”林因打了个哈欠,感到无聊。 “有,这件事要你来解决。”影看着他认真地说。 林因顿时倦意全无,不敢置信,双手伸出手指,指着自己,长大了嘴巴。 他?还去剿灭愚人众,那恐怕以后就别想踏入至冬国的土地了,这岂不是要承受至冬女皇的围剿? 离谱离谱! “不是开玩笑的吧?你自己怎么不动手,自己动手岂不是更加解气? 还有你那什么眷属可是担忧你的紧,你不去看看。”林因想起了八重神子,就随口说道。 对于八重神子的真面目,林因好奇的紧,这无关喜欢,但就是好奇这种生物。 “正是因为我要看看她要耍什么花招,这件事才交给你去办。 啊···八百年没见了,也不知道神子究竟怎么样了。”影有些缅怀的意思,在她没有察觉到的地方,一心净土的天空闪过一丝光亮,有着明显的变化。 这些细微之处,他猜想雷神大概也是察觉得到的,只是不会说出去罢了。 这就像两个好兄弟,或许关键的时候,遇到困难,一起怎么样都行了,但是平时说笑的时候,却谁也不肯吃一丝亏,至于谁想谁了,那更是不存在的事情。 或许临死前还要嘲笑对方哭了,林因不知道这种事情会获得多少人的认可,但是他在心中却是在某种程度上支持这种做法的。 想必两人就是这种情感,林因猜测。 “清剿做不到,我只能捣毁几个窝点。”林因摇了摇头,他甚至不确定路上遇到的村民中有没有愚人众的人,清剿,那不是开玩笑嘛? “先把邪眼工厂毁了吧,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利用八岐大蛇留下的气息。”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冷酷冰冷。 “我还以为你不在意,说起来很多人都会为此丧命。 不过说实话,丧命的也不是你的士兵,毕竟幕府军是占上风的,反叛军处于下风,所以死的都是对面的人,你难道不该高兴吗?”林因喋喋不休地个不停。 “都是我的子民,有区别吗?孩子做错了,自己打一顿尚且舍不得。 有人想剜上一刀······不答应。”影身上的气势全开,永恒的威严在稻妻境内弥漫。 不少偷鸡摸狗之辈心虚惊醒,愚人众更是恐惧,简直被吓的通体冰凉,心中也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恐怕这次回不去了。 不少人心中都蒙上了哀戚的阴影,却也没什么办法。 在至冬,只要是为了女皇效忠,就是最对的。 太多的狂热粉,反而衬托他们的不正常。 “这倒像是一个神说的话,嗯?你改变了想法,不追求你的永恒了?”林因恍然惊觉,雷神的想法不知不觉中有所变动,他竟然丝毫未觉,还和人兴致勃勃地聊天。 说实话,影毕竟是全天下数一数二风姿绰约的人物,聊天的时候也不会觉得无聊。 单是看着,就别有一番韵味,所以林因才能坚持如此之久。 毕竟和一个傻子站一天,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让林因做到的,起码神里绫华还不行,或许八重神子可以吧。 但他不觉得八重神子有这种‘闲情雅致’。 “像你说的,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或许对我们都好。 外面的自由和清心都是不错的,但是永恒却也是我不变的追求。 所以在想通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在净土中在呆上一阵子吧。 毕竟,我得为这个国家寻求一条崭新的道路。”影看着没尽的余晖,对着林因说道。 林因听见了影的话,也在思索着影其中的意思。 直到影的身影隐没到夜色之中,林因依旧尚未从那种状态中脱离出来。 影或许只要想一个国家就好,但是人类的走向在哪儿呢? 林因不清楚,他也不可能清楚,他决计是做不到指引人类的方向的,所以能为人类做多少事,就做多少事吧······ 哲平好兄弟,我来救你啦! 旅行者是个垃圾,千万不要相信他! 第一百六十五章 获得神之眼的哲平未来会怎样 林因到了名椎滩附近,反叛军的动作被他瞧的一清二楚,什么伏兵、什么战术······ 其实也不必可以观察,风自会悄悄地将一切都告诉他。 这些诡计在林因眼中,只有四个字来评价,那就是,没有必要。 他随手一挥,可能死的人都比伏兵的所有人都多。 但是那时候恐怕雷神就不会放优菈安全的回到璃月,恐怕也要丧命于此了。 不过其中北斗和万叶还是值得注意的,如果说林因是最接近神的人,其实他已经算是魔神了。 无论是血脉还是力量都已经与人相去甚远。 那么北斗万叶之流就是作为人,短暂可以抗衡神的存在。 冥海巨兽是林因秒不掉的,北斗的实力很强,是属于人在攀爬名为神的山峰之时,走的最远的那一批人,但也仅此而已。 林因直接站在了顶峰,她们可能穷极一生,不过如此。 不过这些大多也没什么意义,林因收回了念头,看向哲平。 藏匿身影的办法,林因并未刻意去掌握,仅仅是风引着光线弯曲,他们便都看不见林因了。 因此,林因才能在这大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而其中有些高手,无非也是根据空气流动来掌握人的行迹,林因则更加不慌,风都属于我,你拿什么发现我? 思绪与视线收束,聚集在哲平的身上。 神之眼并不一定是好东西,只是说这东西的益处对大多人来说远远大于那可能的隐患,甚至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那微不足道的隐患,也不存在。 只不过其中终究代表着一些意义,尤其是林因自己颁发给别人的话。 这代表着自己的注视。 在反叛军中,哲平的地位似乎有些奇怪,地位不高,但是有一定的自由,不似平常反叛军一样需严守军令,不过料想哲平此人,也无须军令来要求。 炊烟散去,晚饭备好。 军队一起吃过晚饭,哲平走出帐篷,摆了摆手拒绝了别人同行的要求。 林因观察那人看起来也不恼怒,哲平一路上也很受欢迎,人缘颇为不错。 只是越走人烟稀少,林因有些迟疑,难道哲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因计算着时间,邪眼应该还没找上门才对。 于是躲在一旁观察着哲平。 他眼看着哲平跑到了训练场,拿起弓箭射向训练假人,但是从力道或者准度来看,显然一般。 “我见过你。”林因观察着哲平,哲平令他想起了许多人。 他身上的特质令他很容易成为一种人,为了自己的梦想奉献一切的人。 这句话说起来轻松,但其实做到的人绝对不容易,大多都是一些偏执狂。 身上洋溢着的热情,为了集体奉献自己的观念,从另一方面来讲,这种特质出现在没什么实力的人身上则是更加危险,就很容易走邪路。 如果是原本那种形式,已经算是他比较好的一个结局,作为一个悲情的英雄。 倘使长期郁郁不得志,再用一些伎俩,便容易走了歪路。 “什么时候?”哲平好兄弟这个梗在他们心中是有一定地位的,所以林因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在珊瑚宫的时候。” “奥,那个时候啊。”林因了然,点了点头,与他猜测相同。 两人之间几句以后就陷入沉默,终究是不熟悉。 对于哲平来说,这个人完全是陌生的,出现有什么目的哲平也不清楚。 但是哲平隐隐了解到,这个人的实力强大。 现在还没有表明敌对的态度,但似乎也没有什么同一阵营的想法,所以哲平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对待。 “你找我有事?”哲平率先打破了沉默,不想耽误自己修炼的时间。 在哲平眼中,他现在每一份多的训练,最终都会化作利刃戳向敌方,也是戳向眼狩令。 林因用事实回答了他,一缕微弱到几乎消散的眷属之力在空中跳动,属于风元素的力量聚集在一起。 最终一个雕刻着风元素符印的神之眼飘散在哲平的手中,但其中的边印记是全新的。 与现有的七神的印记截然不同。 “你······您是神灵。”哲平惊呆了一时之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神之眼,注意到自己的称呼,立即更改,语气激动,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很遗憾,在稻妻算不上,不过在蒙德倒是勉强算得上。”林因重新定义了谦虚。 “谢谢。”哲平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都有些红。 当梦想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哲平的手有些颤抖,有些不敢置信。 “这真的是我的吗?”哲平的手有些不敢去触碰,生怕这是一场梦。 “用心去感受,你会发现你们之间的联系。”林因鼓励他,哲平的称呼和态度令他很受用。 当然,林因知道,给谁神之眼,那人大概都会对他感激涕零。 不过倘若这个人是好兄弟哲平,那么这其中的滋味便又大不相同。 当哲平完完全全地握住属于自己的神之眼的时候,元素的能量在他周身环绕,强大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身躯。 “这就是被神注视的感受吗?真好啊。”哲平心中百感交集,遗憾,注视他的神不是稻妻的神。 庆幸,但终究是拥有着神灵的注视。 “谢谢,真的很感谢!这对您来说或许微不足道。 您可能不知道这个神之眼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哲平似乎要发表他的获授神之眼的感言,但却被林因打断了。 “不,不重要。璃月有一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不过我也算不上你的师父,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可能。”林因摇了摇头,看着激动的哲平皱眉。 哲平这个状态,怕是会碰壁。 获得神之眼并不意味着无敌,至少他比起北斗和万叶之流,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神灵,可以告诉我您的称呼吗?” “凛风之王,因。”林因沉吟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名字加上尊号。 毕竟是神,他也要考虑他的信徒哲平。 哲平的面子,总不能出去说,我的神之眼是一个人给的吧,那岂不是凭空掉了逼格。 第一百六十六章 鲱鱼一番队 “那······我可以说是您给的神之眼吗?”哲平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人的特质大多是不同的,谁知面前这人是何想法。 不论是该尊敬,或者惧怕,亦或是感激,哲平都需尊敬林因。 “可以,但不完全可以。”林因抿抿嘴,思索了一番,交代道。 听到前面那一句,哲平有些欣喜,但是后面却让他疑惑了。 “您是什么意思?”哲平有些迷惑。 “凛风之王,因的名字可以说。 但是不能说是我,就是见到我,依照珊瑚宫的说法就行。 叫我林先生。你们知道就好,别四处乱说。 搞得我和别人特别不一样似的,不能脱离群众。”林因一说就交代了不停,最后还认真的说了一句看似有些滑稽的话。 不过哲平倒是都记住了。 “好,我明白了。” “嗯。” 林因离去了,留下了一个英雄的种子。 他对哲平的期待不低,他也想知道,这一股风,能带来多大的变革。 ———— 反叛军阵营,心海的帐前。 五郎和心海在谋划一些事情,原本这个时候无论什么人都是不给进的。 但是哲平亮出神之眼,守卫被震惊到了,这才语无伦次地跑去通报。 而珊瑚宫心海和五郎也是惊讶不已,军中多了一个强者,他们定然是欢喜的。 再加上哲平的一举一动都被两人看在眼里,这些事情若是偶尔露了一些给哲平,倒也比较放心,所以也就没有一定拦着哲平,就放他进来了。 珊瑚宫心海有些不可置信,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 而五郎则是不能接受,实在是无法接受那个诡异的、嚣张的家伙居然是一尊真神。 “你说什么?你的神之眼是怎么获得的?”珊瑚宫心海一惊,被哲平的话镇住了。 “是王给的。”哲平硬着头皮,知道珊瑚宫心海可能和林因不对付,但是作为自己的主神,最起码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心海倒是没有注意哲平的称呼,原本也不在意。 “哪个王?”珊瑚宫心海喉咙有些干,虽然看上去还算是镇定,但实际上心中已经有些荒诞感。 她们平时见神一面绝对是不容易的,却没想到神那么容易见。 而且神不应该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吗? 怎么这个神······有点奇怪。 “凛风之王,因。”哲平见珊瑚宫的心海态度还行,于是也坦然地说了出来。 “不可能,他······是神?不会是邪眼吧?”五郎还是接受不了。 “对,我们要谨慎,哲平你拿出来看看邪眼与神之眼迥然不同······”珊瑚宫心海的话才说道一半,一颗饱满圆润的神之眼,她立即就被打断了。 她自然是知道林因是什么蒙德的凛风之王吗,但也只当是实力强劲,拯救了蒙德,被封为凛风之王。 是一尊真神·······珊瑚宫心海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但是心中却从未相信过。 只是如今见到这个引导着元素力量的神之眼,珊瑚宫心海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那天想着对抗的是真的神? 这······ “是神之眼。”珊瑚宫心海立即盖棺定论,她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还是从未见过的神灵印记。”五郎惊呼。 哲平看着有些心疼,自己还没把玩过多大一会儿呢。 “快还给人家,自己又不是没有。”珊瑚宫心海敏感地捕捉到了哲平的情绪,立即拿了回来交给哲平。 “以后见面,称王。”珊瑚宫心海像是下了命令一样,跟五郎说道。 “嗯。”五郎也没什么意见,毕竟···那是真神。 没听说过人造神之眼······ “心海大人,王说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哲平看着心海的脸色,小心地注意着自己的措辞。 “他怎么说的?”珊瑚宫心海询问着具体的细节,她对于别人的解读能力自然是不用说的。 “王说,他是林因就行,让我叫他林先生。 然后不想和别人不一样···嗯,总之就是把凛风之王因和林因分开。”哲平稀里糊涂的说道,倒也把林因的话复述清楚了。 “嗯,明白了,那就还是叫林先生吧。”珊瑚宫心海叹了一口气。 她明白的很,林因决计不会站到她这一方,她显然理解的分明,神与神绝对是站在一起的。 或者交流上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冲突,所以林因绝对不会帮助她们。 心海更加清楚的是她们打不过雷神,雷神一个无想一刀就能将她们所有人一并送走,根本不怀疑。 所以,她们无非是诉求收回眼狩令而已。 这样说起来,林因更加不会掺和了,毕竟是稻妻的事务。 “既然你拥有了力量,那么你就要肩负更大的责任。 你做好准备了吗?”珊瑚宫心海严肃地说道,显然是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我准备好了。”哲平的脸色涨红,眼中全部都是斗志。 天知道他为了这一刻等待了多久,五年?十年?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好,哲平加入鲱鱼一番队,担任副队长,作为鲱鱼一番队队长储备。”珊瑚宫心海下达命令的时候一丝不苟,态度严肃。 “属下领命。”哲平激动地回答道。 “你刚获得神之眼,实力还不能完全发挥,所以暂时是副队长,你先熟悉熟悉作战方式。 一旦你实力强大起来,鲱鱼一番队就是你的。”在这个时候,心海面色柔和了不少,安抚着哲平。 她生怕哲平获得神之眼以后一时膨胀,眼中装不下别人。 不过现在看来还好,哲平并没有这个趋势。 哲平喜滋滋的带着神之眼离去了。 五郎是一脸的为难,“心海大人,您这话是说出去了。鲱鱼番队现在哪有人啊······ 还一番队······ 也不能就一个副队长在活动吧,剑鱼番队还没有组织啊。 太仓促了。” 五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件事还不成熟,现在拿出来不合适。 “五郎,我还没说他什么时候即任呢。”心海轻笑道,便不再说了。 但是五郎却也有些领会了心海的意思。 就是这件事定下了,但却也只是作为储备之一而已。 “明白了。” 心海的想法很简单,哲平的性格她了解,一心想为反叛军做事情,现在有了实力,根本压抑不住。 不过没有目中无人的架势,这点心海还算是比较欣喜。 不过也是,恐怕那个吝啬的家伙也不会随便给人神之眼······ 嗯?我为什么会觉得别人吝啬,她晃了晃脑袋。 明明算是大度,直接给了哲平······ 其实她的下意识想法倒也真不亏,林因至今为止,只发了一个神之眼。 第一百六十七章 离岛秘辛 林因的本性是偏于稳定的,或者说,谨慎。 总之,不会多么冒失,而短暂的时间就确定给与神之眼,那是因为林因已经很了解哲平了。 终归不是什么恶人,还富有正义感和责任,若非天资受限,怕至少也是五郎一样的人物。 他从哲平身上察觉到自己的影子,或许自己当初那么渴望力量,又身无分文的时候。 一旦有人拿出邪眼,林因很难说自己是够抵挡得住诱惑。 永恒还是那一刻的璀璨,这是永恒的争议话题。 不论是林因还是哲平,都在这其中更加认可璀璨,只要生命中绽放出那么一刻的芳华,那么哪怕生命短暂一些又如何? 多方衡量之下,林因才会选择发了一个神之眼给哲平。 对互相来说,都是一个机会。 ———— 最近名椎滩的局势风云变幻,复杂难言。 斥候的尸体已经快要蔓延到各自的阵前了,树林中尽是残破的尸体,偶尔路过一只野兽也是眼睛发绿,是食人过多的征兆。 颇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 尸体与血液的腥臭气在大地上流转,地脉的流转有些滞涩。 夹杂着血腥的海风弥漫在名椎滩的土地上,随着气流忽而旋转忽而化作大风。 偶尔吹过幕府或者反叛军的阵前,问到的战士们未免感到些兔死狐悲的意味,心中一凛,却也不得不提起精神来。 现在,往往巡逻足轻才是最危险的。 两军对垒,各自已经站好了位置,掰开了架势,显然不是虚势力,这是真刀真枪的碰撞,做过一场是避免不了的了。 两方的斥候已经开始了激烈的视野争夺,你来我往,寸步不让。 有人说战争打的是钱,有人说战争打的信息,倒是都有道理。 钱是一切的基础,信息是终结战斗的法宝。 此刻的战士们大多心中麻木,不过倒也警醒,虽知难以存活,但是谁也不想先走一步,先行丧命。 谁的心中没有那么一丝幻想,万一呢? 万一,活下来的人是我····· —— 此处战争倒也不影响林因的做法,他们内耗,是人类的宿命,林因不会阻止,也阻止不了。 但是有人要加害这些普通人,林因就该站出来了,去阻止这些行为。 嘁,林因自嘲着自己多管闲事,但是动作倒是没停下来过,一直在寻找邪眼工厂的路上。 只是稻妻虽然不如璃月,地大物博,但也不是一个外神肆意掌控操作的位置,尤其是他们躲在山中,又利用地脉创造了类似于秘境一样的地方,林因更难寻找。 只能通过愚人众的行进痕迹来寻找,因此林因只好回去求助影。 然而看见街上他自己的眼狩令就感到不妙,那个家伙回去以前不会忘记撤销自己的眼狩令了吧。 然后巡逻足轻的反应让他更是心中一凉,一个个的将他视为生死大敌。 我拿什么拯救你。林因轻叹,也不与他们多纠缠,掩身离去。 不过事到如今,还是要去找影才是。 林因不是万能的,他的确是找不到影,只能见到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像是个程序一样,还是会抓他,他从雷电将军的手中逃出来,对着影破口大骂。 什么狗东西,你让你爹给你办事,你不告诉你爹他们人在哪儿? 你当你爹是你呢?淦! 林因极度郁闷。 不过此时,他才明白了过来,这个时间,拯救稻妻的民众,要靠他了。 这个担子落在林因身上,有些沉,林因非常不习惯,不过现在有这个能力,倒也该尽力而为就是。 只通过愚人众的痕迹来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只记得不再海只岛和清籁岛,至于剩下的三个岛······ 至于为什么是三个岛,那是因为离岛不算。 离岛······离岛? 那里好像有什么事情来着? 林因皱眉沉思。 其实说起来邪眼,这个东西还挺奇怪的,不过林因也好奇,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呢? 似乎之前听过来着,是魔神的残躯还是什么晶化骨髓来着? 离岛,晶化骨髓!八酝岛! 林因有关邪眼的记忆逐渐清晰,有一部分的货物是从离岛提供,那也就是说顺藤摸瓜大概是可以找到的吧······ 再者有了八酝岛这个线索,也不愁找不到这群家伙。 于是林因在这快一个月的过程中,都是在离岛和八酝岛之间来回度过的,因为离岛那群人有些谨慎。 几乎不会暴露行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他就会跟踪。 其实要是一直从八酝岛找,林因可能也就找到了。 但是他不信邪,他堂堂一个魔神,跟着一群普通人居然会跟丢? 于是林因不信邪地跟了许久,直到他听闻名椎滩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的时候,林因才会恍然回神。 他耽误了太多时间了,他或许实力强大,但是智力绝对不是顶尖,一直在这些事情上纠结,是没什么必要的。 他耽误的时间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葬送在邪眼上面。 只是······想到这里,林因有些心惊,哲平不会走上老路吧。 林因的猜测是有依据的,哲平的天赋一般,这一点林因早就清楚。 所以他注定不会有邪眼那么大的光芒,届时要是别人使用了邪眼,哲平恐怕······ 林因咬了咬牙,将邪眼工厂的事情搁置了,急忙又跑过去名椎滩那边。 地脉的诡异循环林因已经顾不得了,但是战场上笼罩着隐隐的狂暴气息林因清楚的很。 比起他体内的气息,更加孱弱、飘忽不定,而且最重要的是那股吞噬的力量。 心海是干什么吃的!林因咬了咬牙,给我的人用邪眼,这哪儿是给人用邪眼,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哲平!哲平!”林因向着营地大喊,不一会儿就有人回应他了。 “来者何人!”几位军士立即将他团团围住。 “哲平呢?”林因冷声问道,小崽子你要是敢用邪眼,你神之眼也别要了,我这眼狩令好收回,收你一个就成。 几位军士见到他的气势,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现在哲平也是有地位的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禁止邪眼 “你是谁?怎么会认识鲱鱼一番队的队长?” “鲱鱼一番队?剑鱼一番队的队长我也认识! 少废话,让这哲平出来见我,珊瑚宫心海也行!再不济五郎那家伙也行。” “林先生何必动怒,咳···林先生有什么事情何必求人通报,直接找我们就行。”珊瑚宫心海恰巧在营地,只不过脸色苍白,有些虚弱,看起来病恹恹的。 想必是治疗军士的时候使用过度。 周围的军士都是崇拜,心疼,恨不得自己替军师承受一切。 这样的军士,自然是悍不畏死,林因感叹,小姑娘用兵不错。 当然,他也只是从外行的角度看,真正的站场是什么样的,他不懂,他也不需要懂。 横推过去就是了,何必搞什么阴谋诡计。, 真正的强者满打满算不够二十个,这种人数的阵法之流、什么忍心、什么用兵,在林因眼中航实在是没什么意义。 不过对于珊瑚宫心海,他心中也是佩服的。 林因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 若是没见到就罢了,既然见到了,那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忽然,林因手上风元素聚集,涌动着千风之力,出其不意,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砰地一巴掌将珊瑚宫心拍飞,按在墙上。 紧接着,两把大戟横在林因的脖颈前面,眼中全是愤怒。 珊瑚宫心海身上的绿光荧荧一闪,身上的伤势、亏空的血气瞬间回复了大半。 只不过被林因相当于是锤了一下,胸口也有些发闷。 “不要动手···咳。”珊瑚宫心海咳了一声,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连忙走到林因附近,行了一礼。 架着林因两边的军士这才摸不到头脑的放下。 林因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谢。 “可担当不起,您珊瑚宫的待客之道,怕也就是如此了。”林因讥讽地说道,看着两旁的军士。 “散开,这是军令。”珊瑚宫心海脸上的羞愧一闪而过,立即冷声下令。 倒也不愧是令行禁止,林因肉眼可见的军士眼中的不甘,但是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尽是立即放下。 “是不是很生气?你打我呀?”林因挑衅道。 珊瑚宫心海扶着额头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 “林先生的身份何必与他们置气。”珊瑚宫心海虽然不知道林因是何来意,倒也尊重。 只是摸不清林因的目的倒也正常,毕竟林因先是治疗了她的伤势,提供了一些能量。 随后又将她拍在墙上,她实在是想不通,这都是为什么。 “此言差矣,我等没什么不同。”林因晃了晃脑袋,“你,那个,别走!” 林因忽然指向一个刚才拦截他的军士。 “辛德,你留下。”珊瑚宫心海顺从了林因的意思,因为显然林因的话并不管用。 “林先生刚刚的确是将我拍走,但是其中蕴含的风元素能量却也治疗了我,所以你们不用以敌意对待林先生。”珊瑚宫心海见军士的意见有些大,开口解释道。 军士们这才都明白了过来,看着林因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 林因哼了一声。 “林先生留下小的是有什么事情吗?”辛德主动开口问道,似乎有什么急事一样。 “你先等一下。”林因啧啧感叹,珊瑚宫心海的威望真的强,这人前倨后恭的态度简直不要太明显。 “珊瑚宫大人在军中的威望颇高啊。”林因瓮声瓮气的说道。 “承蒙大家抬爱。”珊瑚宫心海谦虚一下,只不过摸不到头脑,林因没头没尾的说这么一句,她实在是猜不到。 “你当我夸你呢?”林因的脸色忽然一变。 “林先生,虽然你······”辛德直接看不惯,插嘴说道。 “辛德!”珊瑚宫心海冷声道。 “林先生继续说。”虽然没有冷声,但是其中也明显的降下了温度,显然是不同意的。 在心海心中,她为了将士们努力,将士们以尊敬回馈,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她是军师,她相信一个魔神不会信口胡诌。 “你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吗?”林因质问,一把从辛德的怀里掏出了邪眼,甩在了珊瑚宫心海的脸上。 珊瑚宫心海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砸的火起,辛德更是重新提起了武器。 不过珊瑚宫心海没有发作,她清楚,林因此言必定有什么问题。 因此拿起林因甩过来的东西仔细端详,顿时大吃一惊。 “他们分不清,你也分不清!他们没有分寸,你也没有?”林因的话像是一记铁锤狠狠地砸在了心海的头上。 “这么大的事儿你察觉不出来?这东西一天能做多少事情你知道,再晚一个月,你看着办!”林因毋自不解气,又将珊瑚宫心海甩了出去。 “哲平呢?”林因冷声问道,站在珊瑚宫心海的面前。 辛德看的生气,却又不敢上前,只在一旁说道:“跟心海大人又有什么关系?我辛德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嘿,你的军士维护你的。”林因不客气,虽然是局外人,虽然他知道这是过失,不过还是火大。 当然其中更多的是冲愚人众的,不过如今没地方撒,只好一口气撒在心海身上。 军队之中,将士除了问题,主帅负主要责任,林因说她,她倒也不亏,不冤枉。 “辛德别说了,召集全军,立刻!”最后一句话甚至有些破音了,若是没有林因在一旁逼迫,心海说不定还不会破防,但是林因在一旁加杠,心海也有些失态。 “我再问一遍,哲平呢?他需要力量,我给了他力量,他要是再碰邪眼,那也别用了!”林因面色冷峻,不带一丝感情。 “哲平昨天一个人断后,从幕府武士手中逃走,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这个人是大久保大介,林因对他有印象。 之前去珊瑚宫的时候,这个人也在珊瑚宫心海的身边。 “带他过去,等等······”心海怀疑的目光落在大久保大介身上的时候,想着林因投去询问的目光。 林因摇摇头,示意没事。 走到了一处偏中间的帐篷。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新的夜叉 哲平独自在一个帐篷中休息,但是位置却距离心海的有些远,不过却也属于比较中间的部位,大概也不是负责巡逻的那一部分。 他的脸色和嘴唇有些苍白,林因看着他的脸若有所思,哲平固然虚弱,但是眉宇间的郁结之气已经散去了大半,他初见林因的时候虽然热情,但是眼神底色中是有些黯淡的,那是属于自己的一腔热血无处挥洒的郁闷之情,林因察觉得到。 所以给他神之眼,是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 如今的哲平眉宇间也不见得就平整了,但新的挂念似乎是对一些事情的担忧,郁结之气已经疏散的干净。 不过林因有些不理解,毕竟他一贯喜欢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地方,俗话说也就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而哲平属于先天下忧,后天下乐的类型,林因比较认可,只是自己却做不得。 但是,总要有人去做······ 好兄弟哲平如今是鲱鱼一番队的队长,应该过得不错。 帐篷内静悄悄的,林因晃了晃脑袋,有些去意了。 大久保大介送林因过来就离开了,现在三军聚集,他也在其中,不会有例外。 如果不是因为哲平昏迷,恐怕他也是要去的。 对了,邪眼,林因稍加感知,便松了一口气。 “还好你没有用邪眼,不然的话······我就只能收回了。”林因默默地念叨,毕竟没有人搭话,说着也有些无聊,想了想也该离开了。 “王······”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林因微微吃惊,第一时间的反应有些生涩,因为有些走神,所以微微愣了一下。 随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哲平。 “你···怎么了?我就是来看看你,不要用邪眼,如果你用了,那么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如果一定要没有意义,那么我可以帮你找到你的意义。”林因一开始说着有些犹豫,随后的说法则是显得冷酷,哲平从心底发凉。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哲平的语气虚弱至极,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却明确的很。 被哲平叫住,林因原本就有些意外,毕竟哲平虚弱到这种程度。 林因也很清晰地交代过了自己的来意,按林因预想,哲平大概不会说话了。 可是林因万万没想到,哲平的诉求竟然还是需要力量,得亏哲平要的不是摩拉,不然林因甚至怀疑哲平是不是吸毒了。 不过他仍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有问题。 到底是我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还是你有什么问题,林因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哲平,有些不敢置信。 “我需要力量。”哲平声音有些小,软绵绵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我刚刚帮你开启的神之眼。”林因倒不是不愿意,也不太容易,一个人过多的力量膨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林因有些不解,哲平的力量应该足以面对他所面对的事情。 要么就是哲平自己主动地去寻找了许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这可能也比较合理。 “不够······”哲平的气力似乎并不足,像是不够他说多少话一样。 “······”空气有些沉默,林因思考了一会儿,他现在的能力没什么可以给哲平的。 他是无法使用眷属的,也就是说无法给出神眷属的,这说到底也是他和神根本的区别之一。 “王,我真的很需要力量,我自己无所谓的,我想帮助他们。”哲平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开始干咳。 林因有些犹豫,他只有一个东西可以借给哲平,但他不确定哲平是不是掌控的住。 魈已经沉沦在其中,夜叉像是一个地狱,将人深深地埋藏在其中。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林因抬起了头,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夜叉面具,一副恶面恐怖之力在空气中蔓延,业力开始迸发。 “谢谢。”哲平面对这看起来择人而噬的面具,眼中没有丝毫恐惧,都是对于力量的渴望。 “我再强调一下,这个短期内不会剥夺你的生命之力,但是这要你用精神和情感去抵抗。 你的身上会有很多的业力,别人接触你会变得非常不幸,也就是说,你会一直一个人。 那种孤独甚至可以吞噬掉你,你确定要接受这份力量吗?”林因脸色一正,认真地说道。 这个时候,饶是林因,也不得不认真,因为这些选择,真的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其实说出口的时候林因心中就已经有了答案,毕竟哲平那时候使用邪眼的状态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有缺陷也是很正常的吧······” 这说明哲平对这些事早就已经清晰了,现在不过只是最后的确认而已。 哲平至死都没有一丝悔意,只是痛恨自己的力量不足,遗憾自己的荣耀没有见证。 所以,哲平定然不会在这退缩。 林因叹了一口气,越接触人们,就越能感到人们欲望的痛苦。 无论如何他还只是个旁观者,作为当事人的感受林因怎么样都给不出了。 他手中唤动千风之力,模仿着琴的蒲公英领域,将治疗的力量送入哲平的身上,留下了一只白色的面具。 带绿荧荧的至于光辉散去,哲平睁开了被光芒耀目的眼睛,林因已经消失不见。 一张狰狞的面具躺在桌子上,哲平的身体轻松的恢复如初,哲平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眼睛里没有一丝恐惧,坦然的拿起了那张面具,黑色的业力,与绿色的风属性神之眼共鸣。 哲平掌握了神之眼的使用方法。 “你醒了。”珊瑚宫心海处理过军队中的事情,亲自来到哲平的帐前,寻找林因的痕迹,可惜此时的林因已经在去往八酝岛的路上了。 “不要靠近我。”拿到了面具以后,哲平才明白了这个东西有多么恐怖。 哲平警告着珊瑚宫心海。 “哲平!”大久保大介以为哲平是获得力量飘了,连忙示意,呵斥哲平。 “心海大人,我要求独立。”哲平的面色变得有些冷,但也不过是暖意收束回了身体。 “准。”珊瑚宫心海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业力,一种疯狂的、压抑的血腥气息在帐中蔓延。 阴冷的感觉令大久保大介身上发抖。 珊瑚宫心海明白,这是林因赐予的力量。 第一百七十章 旅行者与哲平 “大介,你先出去,我和他聊聊。”珊瑚宫心海皱着眉头,抵抗业力的侵蚀,负面的情绪纠缠在一起。 大久保大介心中了然,哲平的消息已经脱离了他能知道的层次,心中为哲平高兴,却也不免有些失落,一是哲平似乎有些冷淡,明显是疏远的意味,二是自己被远远地落在身后了。 “这是他给你的力量。”珊瑚宫心海明知故问,但是有的事情,不确定是不该认定的,因为事情往往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嗯。” 得到了哲平肯定的回答,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副作用很大?”珊瑚宫心海关切地问道,然后补充说:“我们不缺少这一份力量,就算他是神,也不能强加这些东西给我们,我们反抗眼狩令不正是如此吗?” 不得不说,珊瑚宫心海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天生就会有人为她卖命。 对抗神灵的勇气很多人都有,但是主动放弃力量去树敌的选择不是所有人都做得出。 八重神子绝不会这样做。 “其实不大,比起邪眼好多了。”哲平没有一丝悔意,语言精练。 不能说得太多,哲平要一直和这股邪恶的力量作斗争,好在有着神之眼,那股力量永远无法占据上风,这是林因给他的支持,一定程度上保证哲平的安全。 但是分神却定下了,而且业力的侵蚀的确比较严重。 “那不还是不正当的力量?”心海忽然有些生气,因为邪眼的危害是林因提出的。 她一开始认为林因不会给哲平什么有害的力量,现在却有些不确定了。 “不,对我无害,只会对接触我的人有害。 说是无害其实不准确,其实也有害。 我以后的人生,大概就要在战斗中度过了。 与魔物战斗,与妖邪战斗,与业力战斗。 杀死一些东西会获得业力,业力越强我的力量就越强,但是我付出的精力和代价就越惨重。 但业力永远不会占据上风,因为真正制约它的不是我,而是王。 我这次说了很多,我不会说话了,我现在与你说话很辛苦,与业力斗争很耗神。 以后不要让别人接触我,他们会被业力轻易吞噬。 心海大人,拜托了。”哲平说完,诚挚地鞠了一躬。 “他是想毁了你!”珊瑚宫心海听完有些震撼,许久都没有出声,然而沉寂像是爆发的前奏一样,珊瑚宫心海猛地大喝,一改温婉的做派,眼睛有些发红。 “是我要的。”哲平平静地说道。 “你要他就该给吗?”心海质问,却也不知道在质问谁。 “心海大人说的好,那眼狩令究竟代表什么,我们要,她就该给吗?”哲平摇了摇头,颇有些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意味了,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珊瑚宫心海有些颓然,她不会问出那些愚蠢的问题,诸如,神之眼是有益的,但是林因的力量是无益的。 有益无益定然不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视角能够判断的,有些事情成功了就是有益的,失败了就是无益的,但是我们能说失败了,就一定是不对的吗? 成王败寇其实也没有那么明显的分别。 从此,反叛军少了一位英雄,多了一位夜叉。 夜叉,是恶鬼,永远都不是英雄。 哲平获得面具以后就一直在站场前线活跃,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回海只岛的意思。 偶尔靠近营地也是直接找到心海进行补给,不过其中倒也有一部分人这知道那是哲平。 在这时候也放出过不好的消息,说哲平忘本之流的话。 直到珊瑚宫心海亲自处决了一命军士,并深切地表明这种行为的虚无,也讲述了哲平的辛苦和牺牲,这种言论才少了许多。 其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试图去换力量却换不得,但终归这件事还是有了个结局。 哲平也没有心灰意冷,这其中或许没有业力的作用,或许也有。 他戴上面具的那一天就想好了,他露出一丝一毫地对于同胞的妄念,都是对于这个面具的羞辱,也对不起给他力量的王。 如今,唯一的精神支撑就是王,和那位素未谋面的夜叉,魈。 对于这个夜叉的好奇,哲平并不比好奇他的人的程度低,毕竟他是稻妻唯一的夜叉,魈是璃月现在唯一的夜叉。 就像魈第一次见到林因的面具亲切,哲平亦是如此。 夜叉的传说也开始在稻妻流传,这给许多璃月人的谈资狠狠地增添了一笔。 而荧听到这个消息则是有些怪异,夜叉不是只有一位了吗? 就是那个所谓的仙人,魈啊。 她去过夜叉的墓,也知道很多,不管怎么说,稻妻有夜叉这件事引起了荧的注意。 荧倒也没有迟疑,连忙奔着无想刃峡间跑了过来。 说起来,旅行者真是全提瓦特最廉价的劳动力,这一点我想没有人可以反驳。 旅行者真的是什么都做,喂鸽子,抓鸭子,抓猫喊狗,做饭洗衣,盗墓修复,旅行者几乎已经被提瓦特这一群巨婴培养的无所不能了。 其实旅行者的能力或许没那么出众,但是架不住提瓦特千千万万的傻子来衬托。 还有要写书的傻子都写疯了,一点实力都没有,还敢挑衅丘丘人暴徒。 你说你挑衅一个史莱姆、丘丘人,林因倒是都理解,你去惹那些暴徒干什么? 弱一点的神之眼持有者都不敢轻易惹······ 荧轻松地解决了几只暴徒,终于瞥见了夜叉的身影,不知道受了什么影响,绿色似乎成了风属性和夜叉的吉祥色。 冥冥之中的,哲平也选择了这个颜色。 所以荧看到的衣角,便是了。 “哇,稻妻真的有夜叉!”派蒙震惊了一下,连忙挥舞着小翅膀冲了上去。 “你慢点,万一有危险你就糟了。”荧劝解。 有时候不得不怀疑派蒙是苟道集大成者。 荧轻轻那么一唬,派蒙吓的脸色都白了,乖乖地躲在了荧的身后。 哲平自然是见到了旅行者的,在初获得神之眼的时候,哲平也将旅行者作为目标。 但是差距太大了,后来也就不想了,不过获得力量的坚决,恐怕其中未免有些旅行者的功劳。 如今再相见,哲平的底气已经很足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夜叉的面目 派蒙的鼻子好用的很,对于味道,她一向是比较敏感的。 “那个人身上好像有熟悉的味道。”派蒙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放在嘴边,嘴角下意识湿润起来。 荧的身影跟着那个夜叉。 哲平对荧的印象不错,其实他对于大多数人的印象都好。 所以如今业力缠身,他自然不愿意和人多接触,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荧。 但是潜意识中有没有想要在荧面前逞强的想法,这谁也不知道。 但下意识的想法肯定是这边有人在,这附近又有魔物,哲平自然在抵抗着幕府军的同时也守卫着所有稻妻人的安全,他听人说过,这是璃月的夜叉在做的事情。 他觉得,自己也可以。 而且前段时间困扰他的问题也想通了,那就是在幕府军队下的民众需不需要他保护。 他在之前是存疑的,原因很多,诸如天然的敌对阵线之类的······ 只是说起来,却也都是稻妻的人,哪分得那么清楚,或许只要不是在战场上相见,我们都是互相抱有善意的同胞。 哲平最终还是选择了与魈一样的道路,或许他们都一样,坚韧而温柔。 说到底想要守护与你一样的温柔,你怎么能不变得冷厉坚韧,这个世界处处充满着矛盾。 “不要靠近我。”哲平的声音嘶哑,并不想和荧相认,现在的哲平,在远离一切他所熟悉的人。 “我知道,你们的身上有业力,是不幸的人,但是我已经接触过一个了,多一个也无妨。”荧冲着哲平笑道。 哲平愣了一下,接近一个月没有感受到人们之间的温暖和笑容,哲平很不习惯。 如今猝然之下,有些沉浸,但是眼中闪过血斛的红影,眼神立即坚定了起来,他不能停下,至少不是现在。 “你见过魈?”哲平从林因的口中得到了魈的名字,对于这个未知的男人的好奇,哲平才会搭理荧。 “见过,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他是仙人,你似乎不是,你的业力······”荧关心这位陌生的夜叉的身体,旅行者的善良是毋庸置疑的。 “对,你的身体······”派蒙也有些担忧,因为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着熟悉的味道。 “我们是不是见过。”听见派蒙说话,荧才想起来派蒙刚刚说的话,她也隐约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 尤其是身上那种远大的抱负和理想,以及为了理想奋不顾身抛弃一切的想法。 “打赢我,我就告诉你。”哲平面具下的嘴角弯了起来,眼神中有着渴望的战意。 靖妖傩舞! 面具在脸上焕发光芒,淡黑色的业力夹杂着风属性的元素在哲平的周身环绕。 派蒙敏感的皱起了眉头,感到有些恶心,荧的精神也有些恍惚,元素的运转似乎都有些缓慢起来。 风轮两立!哲平的身影拖着黑色的尾曳,像是鬼魅一样从荧的身边闪过。 “与那个仙人一样的招式。”派蒙吃惊道,不过身体很诚实地躲的远远的,不给黑色的气息沾染自己的一丝一毫的机会。 “为什么会一样?”荧挡住喉咙的剑发着紫光,自己的剑距离脖子不足一公分。 心中有些恼怒,这个人为什么一上来就是狠戾的招式。 哲平自己是没有认知的,又是一个风轮两立攻了过去。 长期的厮杀战斗与业力的侵蚀让他变得无情阴冷,出手狠戾不留情面。 尽管在常态的时候,可以靠着林因的力量维持理智,但是在战斗状态下活脱脱就是一个恶魔夜叉。 不过这个时候荧面对哲平的攻击有了防备,发出三道耀目的紫色剑气,逼退了哲平的风轮两立。 哲平纵身一跃,手中长枪挥舞,狠狠的对准荧戳了下去,枪刃上附着锋利的风属性元素。 荧单手凝聚岩元素之力,在空中召唤出一个石块,狠狠地砸在地上,挡住了哲平的攻击。 但是荧没有闲着,一刀迅疾的飓风划空而过,吹响哲平,地上的岩土被飓风卷的粉碎,看起来哲平的身板即将葬送在这个飓风之中。 哲平潇洒的一个转身,借着一些风势腾空而起,越过了飓风的高度再次向下戳过去,荧观测着空中的哲平,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的动作,防止哲平突然改变的攻击。 绿色的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从荧的眼前一闪而过,荧随手抵挡住了哲平的攻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次的对手不同以往,他的速度太快了,攻击强度过高,这让荧嫉妒不适应。 “好,就这样吧。”哲平满意的很,如今自己的力量终于不会被对方碾压了。 至于是不是同等的状态,只有小孩子会这么想,在没有生死见分晓的那一刻,谁也不能说比对方强。 荧这边却大为不同了,心情也是诡异的很。 正当荧的斗志扬起了一场剧烈的火焰,打算拼命的时候,对方忽然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这就像是你在和另一半做喜欢的事情,在准备提枪上阵或者真刀真枪的时候,对方忽然不干了······ 这就很离谱,于是你像是一只蛆一样在床上扭来扭去,却怎么也觉得不舒服。 所以,荧不同意。 你说不打了,就不打了?你问过我没有? “荧,我是哲平。”哲平摘下了白色的面具,露出了自己愈加冷峻的脸。 荧的攻击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停在哲平的面前,不敢置信地看着哲平的这张脸。 派蒙更是大叫起来:“哲平竟然是夜叉?真是不敢置信。” “荧可是剑鱼一番队的队长,居然不知道你是夜叉的事情,这件事瞒的很久吗?”派蒙标准的掐腰动作,有些生气的质问哲平。 哲平一时之间有些不习惯,微微的愣了一会儿。 才有些迟钝地摇了摇头,“不是隐瞒很久,是会一直隐瞒,原因就是夜叉这个身份,你们也清楚。 认识我的人又有些多,消息泄露终归是不好的。” “说的也是哦。”派蒙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对不对,你不是那个什么鲱鱼一番队的队长吗?那个时候我们还听说你的得到了神之眼,这可就奇怪了,稻妻在执行眼狩令,为什么你会收到神之眼呢?”派蒙摇了摇可爱的小脑袋问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犬夜叉 “这个说来复杂······”哲平沉吟了一阵子,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知道前段时间邪眼的事情吗?”哲平询问荧,但是猜测她应该是知道的。 “知道,珊瑚宫心海特地把我们喊了过去,好好地教育了一番呢。 不过荧怎么会使用邪眼呢?她神之眼都不能使用,邪眼更加不可能了。”派蒙有些怨言,珊瑚宫心海耽误了她们好久的时间,说了一大堆,说的派蒙都困得打瞌睡了。 荧点了点头。 哲平笑了笑,感觉旅行者和派蒙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 有派蒙在的时候,旅行者几乎不说话的,都是派蒙在说话。 “你笑什么?派蒙很生气的。”小小的一只,生气的样子无论怎么看都可爱的紧,谈不上其他的。 “算了,就是那段时间,其他人有人在使用邪眼,但是叫我不要说······”说到这里的时候哲平顿住了,声音有些沙哑。 “所以你不会真的没有说吧?”派蒙愤怒地飞来飞去,试图过去敲哲平的头,显然是熟络到一定程度才会做的事情。 但是刚刚靠近哲平,阴冷的气息侵蚀,派蒙溜溜地回到了荧的身后。 “我的确没有说。 因为那个人对我说:哲平,你获得了神之眼,你狠走运。 但是我们得不到,你扪心自问,若是没有神之眼,你不会用邪眼吗? 不要欺骗我,也不要欺骗自己,更不要阻拦,我,只是做了你没做的选择。 但这不代表你比我们如何如何······你不过是有更好的选择而已。”哲平拳头攥紧,骨节有些发白。 “我亲眼看见他头发花白地死在我怀中,我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我说是鲱鱼一番队的队长,但其实当时都是他们在前面顶着,他们都知道用了邪眼,命不久矣,所以荣耀都留给了我。 所以面临这个力量的时候我怎么能退缩,我永远无法忘记,他们眼中求生的意志多么强烈,他们多想再活一天。”哲平的声音沉重,显然是一段惨痛的经历。 “所以后来鲱鱼番队的队服都被我埋了,我以后,就以夜叉之名行走。 没什么哲平了。 我建了一个衣冠冢,整个鲱鱼一番队都在里面,哲平没有缺席。 以后,叫我魑吧。 还好,稻妻只有一个夜叉······”哲平喃喃自语,放弃了哲平这个熟悉的称呼。 “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呢。”派蒙念了一句,荧也默不作声。 “你说这份力量摆在你的面前,那究竟是谁赐予你的这份力量?” “凛风之王,因。不过不是赐予,而是借的。 我是人类之躯,只能活百年,百年之后,这个面具大概还是会收回的吧。”哲平的手指眷恋地摩擦着脸上的白色面具。 “是那个家伙!”哲平还没说完,派蒙就气愤地说了出来。 派蒙的话和哲平的话混合在一起,有些模糊不清。 荧都没大听清,不过那个可恶的人的名字,她也听见了。 “哦,你们是旅行者,那也就是说你们去过蒙德。 听说因是那里的王,你们知道吗?” “嗯···温迪将神之眼交出去的话,他不仅仅是王了吧······ 而且他之前得到过温迪的风神眷属,他手中的权柄,除了不是神,现在恐怕和神差不多。”荧抛开了一切的意见,理智的分析,然后告诉哲平。 “果然吗···王他真的是神,就算是王有些谦虚,不过那种神明的伟力却自然而然地令人敬仰。 我还是很幸运的,可以获得神的垂青。” 林因表示不满:本门禁止尬吹。 “他是个什么神!比那个卖唱的还不靠谱,不,他就是个卖唱的。 总之,就是不靠谱。”派蒙想起林因对他的态度,十分不喜。 什么应急食物,自己明明就是荧最好的朋友,豆都是那个家伙胡说。 再加上在净土中结仇,派蒙看林因更加不顺眼。 倒是荧,习惯了争斗,能够以一个平和的心去看待这些,其实就是比较客观。 再说,现在林因赐予了哲平神之眼,如今的林因在哲平眼中恐怕和璃月人眼中的摩拉克斯差不多,荧不想用一个错误的言论误导他。 实话实说就好。 而且林因最后也没有特别的表达不喜欢她或者一定要与她打的态度,倒是她,在面临两个神的时候心态有些急了。 不过心中难免埋怨,林因那时候只顾着自己跑,这样怎么说,她对于林因的印象也没有那么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差。 “这种话不要在我面前说,下次我会掏出我的枪来护卫我王的尊严。 我要走了,这次是以哲平的身份与你们告别,下次,我大概不会再摘下我的面具。”哲平耍了一个枪花认真地对她们说,手中的面具已经抬了起来,即将覆盖在脸上。 “你不后悔吗?他有没有说,这个力量是一个不详的力量。” “我当然知道。”哲平坦然地回答。 “你真的知道吗?”荧的眼睛紧紧盯着哲平,死死地逼迫。 “我没有那么确定,比死还可怕吗?”哲平有些迟疑,没经历过得事情,很难下定论。 “可怕一点。”荧深思熟虑以后方才说道。 若说比死还可怕,那倒也未必,不过那种感觉,的确孤独的可以称作是折磨。 好在后来荧与魈的接触帮助了他很多,所以荧想着,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那还好······”哲平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派蒙和荧都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是看着哲平在一旁点头,默默地自言自语。 于是三人之间有一种叫做沉默的情绪正在蔓延,甚至具有极强的传染性,而且不可控,极难治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荧和派蒙恍然间发现面前的哲平已经悄然无踪影。 “真是不可思议,甚至感觉有些魔幻,以后见面就要叫魑了吗?”派蒙似乎是在做梦一样不敢置信,扒着荧问道。 “大概吧,以后没有哲平这个人了,只有稻妻的夜叉,魑。” 而林因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若是知道恐怕也大为感兴趣。 好家伙,稻妻,夜叉。 要素齐全,我愿称之为犬夜叉! 第一百七十三章 扭曲之魔眼 林因夹杂着冷笑站在愚人众秘境的上方,经过了几天,终于探测到了邪眼工厂的位置。 他起初是想不通的,那么大一群人消失,就已经很奇怪了,为什么在岛上没有检测到丝毫的元素流动,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消失林因是有办法的,既然你们从离岛出发,他又知道那些人的目的地,所以他想了一个守株待兔的办法,但是他绝对想不到的是,几天之久都没有查探到任何元素流动的踪迹。 不管是史莱姆气球,还是其他的方式,总之愚人众若是想要快速运输,在提瓦特是没有其他办法的,一定要通过元素能力能量来完成。 最初的一天他有些怀疑人生,甚至想到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宝物可以屏蔽风的感知,但是这样一来林因又十分的不甘心,他并没有听过提瓦特有这种东西。 所以他又蹲了一天,但是第二天也没有任何的响动,这让林因一度很是不解。 好在林因转换了一下思路,他隐隐地感受到了蛇骨遗留下来的怨念,借助地脉之力的流动,他察觉到怨念在缓缓地向一个地方集中。 而且在那里,他终于看见了消失的晶化骨髓,不得不说,愚人众这波很秀。 他们选择了用普通人来运送晶化骨髓,伪装成战争商会的样子,两边倒是都不会为难,然而干的确实吸人血的勾当。 林因第一时间选择将千丝万缕的风送到八酝岛的大地上,也就是说,整片土地都是他的眼线,他万万没想到,愚人众会用普通人来押送晶化骨髓。 这林因是没办法的,风也不是万能的,只能检测元素力量,是无法检测生命体征的。 果然,我的脑子并不好用,问题就在于,你不一定每次遇见的人都比你笨,所以你才发现了。 但林因现在就就是,你或许比我聪明,但你不一定有我强,或许你比我强,但是你又不一定比我懂得多。 其实话也可以反过来说,既不如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强的。 不上不下的,卡这了。 但这就是他的优势。 一件事能成功,绝对不是因为那个人几乎没有劣势,而是他将优势发挥到了可以弥补劣势的程度。 或者说,缺点和劣势都被优势掩盖了,并不能被人发现。 之前林因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当我们确定与对方对立的时候,第一时间如果按照他们的思路走,那就很难赢了。 其实林因还有一个最简单的方法,但是他怕到时候雷神找他秋后算账一直没用。 他那时候最生气的时候干脆打算将整个八酝岛都抬起来,掀翻了算了,这样就能找到邪眼工厂了,他们是躲不掉的。 就算是躲掉了,也被林因直接摧毁了。 这就是暴力破解法。 “检测到特殊签到,蛇骨矿洞(邪眼工厂)。请问······” “签到。” 林因不耐烦地打断了它。 “恭喜获得······” “拿来吧你。”林因毫不客气。 “······”他明显地感觉到系统的程序有些紊乱,似乎出现了错误循环,不过好在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重启了。 “签到系统加载完成。” 林因:······ 这时候林因从系统的身上收回了思绪,才察觉到这股力量的来源和属性。 【扭曲之魔眼(灵视):以视线开启回转轴:左眼为左回转,右眼为右回转,可扭曲注视的物体。若在一物体上同时开启两回转轴即可从交界处捻断物体。】 林因的眼睛中闪烁着七彩的光辉,白色的眼白转化为黑色,瞳孔仍然是不变的。 在他的视觉中,物体产生了变化,他的眼前出现了两个回转轴,在不同的物体上闪过。 林因的眼睛有些疲乏,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他的眼前五花缭乱,空气、日光、物体都被回转轴凝视,只要他微微将两只回转轴转动,似乎就能将一个物体直接从分界处捻断。 他顿时产生了正常视力的想法,眼中七彩的光辉消失,回转轴也消失不见。 晃了晃脑袋,林因轻松了许多,看来是应用不熟悉的缘故。 林因向来是比较稳健的,尤其是不怕他们跑掉的时候,他率先熟悉了自己的新能力。 但是找什么东西尝试呢?林因不愿意去破坏花花草草,于是抬头看向天上,发现有一只老鹰在天空盘旋,他立即恶向胆边生,遥想前世,为了射这一个鹰,他在这像是个傻子一样站了不知道多久,过了许久才射中。 林因的视线中老鹰当即分为了两个部分,红绿的中轴在老鹰的身体两端。 他念头一动,老鹰的身体立即分为两端,血液从天空中洒下。 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于是地上有着各种各样端口断裂整齐的物体,有飞鸟,走兽,池鱼,石头······ 总之,林因现在目睹一切的物体都被他尝试个遍。 在感觉能力比较熟悉的时候,林因嘴角噙着坏笑,找了一个可以看见秘境入口的角度。 他有些兴奋地发动了扭曲魔眼的能力,在灵视的作用下,林因将秘境看了个透彻,中转轴缓缓出现在秘境的两端。 他轻轻地一转,秘境轰然崩塌,其中飞沙走石、断壁残垣,什么晶化骨髓、什么邪眼全部泄露。 林因还觉得不解气,站在海边,左眼将爆裂出来的东西全部扭转贴近了右眼附近的大海,他根本就不客气,直接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投入到了雷暴的区域。 伴随着大海上的一声巨响,水流猛烈的涌动,雷暴的声音此起彼伏,其中飞速窜出一个身影。 身形矮小,身上穿着蓑笠,怒视林因,脸色阴鹫狠戾。 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岸边的林因,林因微微一笑,却也没有杀掉他的想法。 庞大的羽翼一张,潇洒离去。 “站住!”散兵在身后怒吼道。 “庆幸吧,你背后站着冰之女皇,不然老子早就把你按死了!”林因留下一句话,觉得威慑力不够,在散兵的面前制造了一场人为地震,看着散兵暴怒惊恐又不甘的表情,他感觉很畅快。 向着散兵挥了挥手,飞走了。 捣毁邪眼工厂是他的心情,留散兵一命是人情世故。 嗯······准确的说是留公子、女士、散兵一命。 以前苦于没有什么强大的攻击手段,总是感觉配不上神的逼格,而且个人的武力值也没有达到一个程度,虽然能动用的力量比较多,但是没有震慑宵小的手段。 如今,却大为不同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织毛衣 “刚刚······那是什么?”派蒙小小的眼睛中被恐惧填满,瞳孔中流露出来的气息也是怯懦。 在派蒙和荧的视角,山峰与大海有一次会晤,但是会晤的代价是半数的山峰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崩裂,从山中似乎炸出了无数的飞沙走石,全部淹没入大海。 在她们眼中,这是一片末日的景象。 山崩地裂,飞沙走石,天翻地覆,洪水倒灌······ 山崩的声音比惊雷还响,她们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完全就是生理上的恐惧,丝毫压抑不住。 荧方才平复心中剧烈的震撼,心旌尚未完全平息,仍在伴随微风摆动,强自从震撼的场面中将自己解放,将目光投向派蒙,见到派蒙恐惧的瑟瑟发抖的样子,荧第一次这么羡慕她。 在她眼中,派蒙贪财、贪吃、贪心,总之,五毒俱全,似乎哪儿都不好。 但是只有一点,派蒙在无数个日夜不论是风餐露宿还是残羹冷炙,从来没有说过抛弃她。 这让她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感受到暖意,两人也算是不离不弃了。 她隐约记得,雷神最后一刀终结她的时候,不只是托马有所表现,派蒙那时候以一个弱小到渺小的身躯,甚至全身都在颤抖地挡在了她的面前,那一刻的感动,是荧永生难忘的。 或许她未来会遇见无数人,可能也会成为同班,关系不错,但是终究不似派蒙一样了。 派蒙自那以后,倒是从来都没提过这件事,荧后来也才想通,这对派蒙来说是小小的家伙最可怕的一件事,她又怎么会再提起呢? 恐怕是她脑海中被遗弃到角落的回忆,而这样的恐惧和自然,恰恰能说明,派蒙的真心。 因为派蒙不是战士,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害怕,背后也有荧遮风挡雨。 但是荧不行,她是一个战士,心中必须无所畏惧。 她要与她的哥哥见面,遥想出去,不得不面对这个大陆上最强的那一批人。 神,或者天理,天理维系者······ 尽管她不知道那个陌生神灵的名字和身份,不过不影响她作为一个战士的决心。 不过,荧有些怀念起她的哥哥了,那时候,总会好些。 见到瑟瑟发抖的派蒙,荧心疼地揽了过来,派蒙紧紧地抱着她的胳膊,藏在荧的怀里。 但是面对这样的景象,荧只能忍着。 直到后来有人的对话,她的恐惧才消散了许多,但是看清那个人的身份以后,荧的脸色复杂难明。 其实对于林因,荧的情感是复杂的,在蒙德的时候,林因几乎都是在帮她,帮他们,与优菈一样。 但是最后两个人一个受到管理层的唾弃,一个受到民众的唾弃,最终双双离开的蒙德城。 荧并不认为这是林因的错,但荧对于他是有些忌惮的。 其实从那时候打女士开始,她就震惊于林因的力量。 但是力量的来源却过于诡异。 比起她还要诡异,莫名奇妙的龙角,突然生出的风神眷属,夹杂着冰属性的攻击,以及与特瓦林几乎一模一样的攻击,都是林因身上的诡异之处。 而且几乎不提他恐怖的成长速度,据说一开始没有丝毫力量,然后在短短的一周之内掌握了与她那时候差不多的力量,再然后,将她远远地甩在身后。 直到现在那如同神明一样的手段,荧才发觉,自己似乎的确打不过他。 而且他也一直没有与自己为敌的想法,甚至对她一直比较纵容。 请仙典仪的时候,她被怀疑是凶手,固然他坑了帮助她的公子,但却······ 怎么说也算是帮了她,就是帮的不那么明显,直接给人抬到了山上,你礼貌吗? 那次,她才深深地记住了那蓝白色的翅膀。 也恰恰是因为那印象深刻的一次,她才认得出,刚刚那个人就是林因。 两人靠着树休息了好一会儿,派蒙那手脚冰冷的感受才堪堪退去。 那一刻就像是将她封入万年臻冰之中,凉意是从内而外的,就像是一刻被寒冷直接击穿了心灵,一直透骨寒钉将她钉在墙上,那种无助的感觉上次还是溺水。 过了许久,这种感觉才刚刚消散。 这才重新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她从未觉得空气那么清新,世界那么美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多吃美食,不然哪天忽然没了,就再也吃不到了。”派蒙心情仍然有些低落,说话也是软软糯糯的,声音很小。 “别乱想,全稻妻就两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只有雷电将军和他而已。”荧努力宽慰着派蒙,试图缓解心中的恐惧。 “但是好像都和你不对付······”派蒙弱弱地说道。 “······”荧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安慰好了,小崽子,我安慰你,你在我伤口上撒盐,你还叫个东西了。 荧直接破罐子破摔了,嫌弃地推开派蒙,“哼,下次就让他把你抓走吃了!” “你别生气,我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本来就是嘛······” “不理你了。”荧自顾自地向前走,派蒙手忙脚乱地飞舞跟上,跟荧解释。 两人之间虽然有点小间隙,其实小间隙都不算,根本就是荧给她开导的方式而已。 融洽温馨的氛围在两人之间传递,走着走着两人迎着落日的余晖开心地笑了起来。 “诶,我们是来干嘛的来着······”忽然派蒙说出了一个让荧无法回答的问题。 “为什么你总是会破坏气氛呢?”荧努力地回忆着,猛地拍手。 “是剿灭邪眼工厂,但是······”荧的话未曾脱口,一股紫色的气息在荧的身前蔓延,荧忽然感到一阵晕眩,就要倒下。 在倒下以前,隐约地看见一个矮小,脸都藏在阴影中的蓑笠小人。 派蒙紧张地看着荧,大呼小叫地拦在了荧的面前。 然而,接下来,一个粉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派蒙的视野中,荧也留下了最后一个画面。 散兵狠狠地踢了荧一脚,然后愤愤地离去了。 狐狸小姐无奈地扶着胳膊,跟边上的人说道:“我还以为能省一个神之心呢?” “那冰之女皇早晚给我扒皮,要不然扒你的吧,顺便帮我给优菈织一件毛衣,怎么样?” 狐狸小姐恶狠狠地瞪了林因一眼,也含着怒气离去了。 派蒙畏畏缩缩地缩在荧身上,任凭八重神子带走,根本不敢看林因一眼。 第一百七十五章 派蒙的ptsd “跟着我说三二一,一二三,啊啊——快一点。”八重神子和林因以及优菈三个人围在荧的身边,八重神子语气温润,带着一丝急迫,引导着荧。 在荧的视角来看,这个场面一度有些惊恐,三只脑袋突兀地出现在她还未完全清醒过来的视野中。 令她有些惊慌失措,但是回想起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幕。 那时候似乎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散兵,用了什么手段将她迷倒,现在看来大概是这三个人救了她。 但她宁愿相信那个看起来有些不着调的八重神子,也不愿意想相信是林因。 如今面对林因,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这就像是一个双胞胎,但是却没有双胞胎那种紧密的血缘关系,但是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以至于什么都要拿来比较。 或许别人不会这样,不过荧总是无法释怀的。 因此这个同样的旅行者、没有神之眼的家伙,在最开始连力量都没接触过,到如今她需要仰视的程度,她怎么会甘心。 念头一闪而过,但是嘴中却是老实地信任八重神子。 “三二一,一二三,啊啊——”荧看着一身白色巫女袍的八重神子,与林因对比下意识相信她, 上当了,荧念完,看着优菈和林因玩味的表情,立即反映了过来。 脑海中还有些浆糊瞬间晴明,恼怒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 不过令她尴尬的是,她不好发作。 在场疑似一个无辜群众,优菈一双天蓝色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她。 一个疑似她的救命恩人,双手抱着肩膀站在一旁,慵懒的狐媚眼睛看着她。 还有一个荧刻意回避的目光,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根本就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嗯嗯,不错不错,至少脑子目前还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嗯······”八重神子满意地看着她,像是为她不是个智障而感到庆幸。 荧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伤感,不过看到派蒙惊喜的眼神,荧的心中倒是增添了一份暖意。 倒不是说觉得这些人救她是应该的,但是类似于家人那种感觉,也只有派蒙才能给她。 荧摸了摸脑袋,站了起来,才见的分明。 她正处于鸣神大社的神社外面。 “好不容易把你这个像是嵌在了地上的小家伙给捞了回来,要是坏掉了,那可就太可惜了。”八重神子懒洋洋地说道,像是把荧当做了什么物件。 “唔,从一开始我就想问,神子,你的谈吐举止和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怎么完全不一样···”派蒙掐着腰,一副福尔派蒙的样子。 “她难道不是一直都这样,肯定是你们对她有什么误会。”林因撇了撇嘴,损道。 他隐约记得在八重神子是个狐狸的时候,跟派蒙差不多,也是见到食物就会扑上去的类型。 不过林因在一旁,后面的谈话就没有过多的参与了,他清楚八重神子需要荧来帮她做事,而荧需要帮自己洗刷冤屈,或者帮助这一路上的人来解除眼狩令。 总之,两人的交流是建立在解除眼狩令这个共识上面的。 派蒙在一旁活跃的飞起,只是偶尔看见林因的目光还是有些躲闪,这林因倒是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他从来没有和谁翻脸,也没有恐惧过派蒙,这定然不是他的错。 在林因牵着优菈困,听着两人讨论什么人生和意义,总觉得大概是没什么有用之处,于是便昏昏沉沉的了,派蒙的声音立马就小了起来,生怕吵到了林因。 得有些打瞌睡的时候,优菈凑到耳边说道:“那么小的东西你都欺负?你到底对人家做什么了?你看给小孩吓的。” 轻轻的热气吹到林因的脸上,林因回头轻吻了优菈,优菈也不躲闪,大方地轻吻,但是将林因的舌头拒之齿外,啐了一口。 “呸,不要脸。”优菈红着脸,没想到林因这么大胆。 “情不自禁,嘿嘿。”林因老实地闹着头,看着优菈不悦的眼神,才解释道:“我剿灭邪眼工厂的时候被派蒙看见了,她有些接受不了。” “真的?”优菈有些不信,狐疑地看着他,倒不是不相信林因,主要林因经常和她开玩笑,她一时有些拿不准这个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是我摧毁邪眼工厂的时候声势有点大。”林因又手指捏出了一点点的缝隙,从缝隙中看过去,看见了优菈精致冷艳的脸正聚精会神地听他说。 “到底是多大。”优菈嗔怪地敲了他一下。 “从局部来看,说不定有点像是世界末日。”林因委婉的说道,尽可能注意自己的措辞。 “······”优菈无语地看着他,伸出葱白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 “这算是奖励吗?” “什么奖励?”优菈白了他一眼,“你再给人家小家伙弄弄出心理阴影。” 她倒也没问多大才会像是末日的景象,她相信自己的伴侣拥有这个实力。 优菈拿开了林因的手,林因也放任自由,只有两个人都想牵的时候,牵手才有意义。 林因并没有在意优菈去干什么,但总共这么大的地方,他很难注意不到优菈的动向。 只见优菈走到了小派蒙附近,轻轻地和派蒙说些什么。 派蒙在优菈的鼓励下,才敢偷偷地瞟他一眼,却又连忙转回去。 “姐姐跟你说啊,哥哥没有那么坏的。 他只是不太注意控制力量而已。”优菈耐心地劝解,想要让派蒙没有偏见。 优菈自然是不想让别人误会林因的,所以她会提林因和别人解释。 但是派蒙或许不是第一个,但也未必见得是最后一个。 而总会出现胡搅蛮缠的家伙,优菈也不是温室中的花朵,届时,她会让对方见识一下什么是浪花骑士。 “我···我只是个子小,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刁蛮的派蒙遇见与林因有关的事物总是有些谨慎,如果是八重神子,恐怕派蒙也会气愤地怒怼回去。 不过如今看样子两人举止亲密,派蒙柔声细语地说道。 优菈倒是很满意,派蒙还是有礼貌的。 当她后来给林因说派蒙有礼貌好沟通态度好的时候,林因冷笑着说道,那得分人。 他当然不是冲着优菈冷笑,而是派蒙。 对派蒙说不上好印象。 好吃懒做、屁话贼多、尽会惹事、贪财贪吃······ 几乎没有什么优点。 是冲着派蒙 第一百七十六章 林因的力量 “那个人,很可怕~”派蒙偷偷地在优菈的耳边说道,一边说一边偷瞄林因。 林因为了不让优菈的努力白费,感受到派蒙的目光也不去看派蒙。 并且,派蒙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优菈无奈地笑了笑,走了回来。 “你,很可怕。”优菈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过声音很小,派蒙一脸担忧地看着优菈,生怕优菈和林因说什么,也没心情参与荧和八重神子的对话中。 两人的话说实在的,林因都不愿意分心去听,那个八重神子在不靠谱这一方面,基本和他是一个水平。 大致表现在满嘴跑火车,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无限制的放卫星,吹牛······ 总之,什么都不会说到关键的地方。 但是看起来八重神子比林因靠谱不少,最后八重神子还是说出了雷电将军的事情。 两人之间大概就是一个目的,那就是掀翻雷电将军。 如今的林因,在本身才是真正的拥有了和神抗衡的能力,扭曲之魔眼可以轻易地扭转无想之一刀的威力和方向,所以林因不必过于挂怀,不过在人家的地盘,林因一向比较谦虚。 终于,似乎谈到了关键之处。 “反雷电将军特训,可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快跟上来吧。”八重神子知性的声音在鸣神大社空荡的地上回响。 “走,过去看看。”林因打了个哈欠,虽然不怕影,但是能知道一些影的招式,对他来说也是好的。 八重神子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机关,似乎能够复刻影所有的招式。 “怎么样?敢试试吗?”八重神子挑衅道。 “怎么不敢。”林因的脸色不变,因为丝毫不慌。 林因大大方方地站在了机关场中,优菈有些担忧,但是却又无法改变林因的想法,她也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做。 “相信我。”林因察觉了优菈的担忧,挥了挥手。 “少说大话,还不开始,是怕了吗?”八重神子激将法说道。 “神子。”优菈不满地喊道。 八重神子有些不好意思,不再说话。 林因则是在心中吐槽,这两个人就离谱,之前不是还宫司大人和劳伦斯小姐的吗? 怎么现在就是神子和优菈了? 不过没时间想太多,裹挟着巨大雷元素能量以及凝练的一刀向林因劈了过来,林因一个闪身躲过,轻松写意,甚至还回到了原位置,挑衅机关。 机关似乎有些震怒,放出了两道连续的剑气,劈向了林因,林因因为过于松弛,一时之间倒是躲不开。 这东西,伤他可太难了,但是让他丢点面子还是轻轻松松的。 林因在优菈面前,再加上随时可能嘲笑他的八重神子和荧,林因可不想这样。 干脆用了扭曲之魔眼,将剑刃全部丢了出去。 在林因没注意的时候,派蒙看到了那股扭曲的空间和力量,当即瞳孔微缩,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荧脸上有些担忧,她是清楚的,这股力量能扭曲的不止是这么一点的空间,而是能将一切都扭曲切断,甚至制造出山崩地裂的景象。 八重神子自然注意到两人情绪的不对,于是便开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她的目光不断地闪烁,说起来荧的战力不论多强,只要影认真,都可以轻松击败。 一个痴迷于武道的人,八重神子有这个信心,只是这些信泄露给林因却大为不同了,林因几乎与影是同一个等级的对手,如果影的路数都被摸透了,那时候可是真会败的。 倘若是因为她泄露消息,令稻妻成为板上鱼肉,那她可就万死莫辞了。 原本她是一直有这个担忧的,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所以给林因的只是一些初级试炼。 终极试炼她已经想好了,她绝对不会令林因知道的。 现在能知道林因的技能,八重神子打听起来上心的多。 虽然是似乎与优菈关系不错,但是八重神子经过一番简短的试探却也明白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其实优菈心中也叹息,以前她对于这些事一窍不通的,如今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熏陶,她觉得自己还需要学习,但已经不是小白的程度了。 “哇,我跟你说,那个人好可怕。不知道怎么的,他能把山整个崩塌,倒过来一部分直接推入海中,那时候我真以为是世界末日到了,真是好可怕的力量,里面不知道淹死了多少人,虽然都是愚人众,但那也太可怕了!”派蒙捂着自己的胸口,平复着自己还在跳跃的心情,一副被吓到了的模样。 听着派蒙的话,八重神子有些震撼,与优菈交谈一些基本消息还是有的。 林因不是诸神之中的任何一个,这个是瞒不住的,而关于凛风之王的消息,也已经陆陆续续地传出。 所以八重神子基本确定了林因的身份,就是那个蒙德的凛风之王。 所以她其实松了一口气,不论他是什么最接近神,什么败风魔龙、退愚人众,在她这都不如一个神格好用。 毕竟影最强悍的一击,也就和派蒙形容的差不了多少。 但那是终结魔神的一次攻击,她曾以为林因只不过是蒙德复苏的魔神。 现在看来,并不是。 好在消息的真实性还有待怀疑。 “真的吗?”八重神子对着荧投出了疑惑的目光。 但是换来了荧重重的点头,一脸严肃和认真,八重神子心旌摇晃,灵魂鼓响。 宛若平地一惊雷,将她直接劈在了原地。 一股冷气从尾椎一直延续到天灵盖,寒意直冲云霄。 今天知道了林因的实力,八重神子彻底正视了林因,这是个与神有着同等地位实力的人。 她的眼神中忌惮开始浓烈,林因从机关中出来,她一边打了招呼,一边心中也有着些小算盘。 对于林因的防备要提上日程了。 她不断地在心中盘算着对付林因的方法,然而,想来想去那无想的一刀,她连反抗的勇气都不能确定下来。 林因不知道八重甚至把他当做假象敌了,不过知道却也不甚在意,毕竟他说到底和影才是一伙的。 面前这些人,都知道个屁。 优菈过于关注林因,就没怎么理会几人在一起说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九条裟罗 樱花在月光的映衬下像是蒙上了一层晕晕的光辉,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梦幻。 鸣神大社的上方,樱花翩然翻转,悠悠地向下漂流,像是一片叶子,却又比之更加虚幻,飘逸。 花瓣从天空中飘下,粉色与白色交织在一起,唯美梦幻的像是羽毛一样。 当这些梦幻的因子垂垂落下,为鸣神大社加上了闲适安逸的特效。 灯笼黄色的暖光,照耀在林因的脸上,林因和优菈坐在一旁说着些悄悄话。 他那时候就有些感慨,生活就是这样,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总会有些小确幸。 而支持我们对抗生活苦难的一切动力的来源,就是这些小确幸。 雷电将军的特训他没有停留过久,这个机关与影在实际的战斗中差别甚大,而且八重神子又是一副敝帚自珍的样子。 再者,扭转的力量也可以规避很多的伤害,实在不行还有外交豁免。 还是打不过? 那他也还有办法。 跑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不过天色已经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和优菈在神樱树上的林因是有些诧异的,他已经有些想下去社奉行休息。 尽管身体告诉他不用,但是他主观上还是要的。 不然生物钟如果依照身体素质延长,届时,生活习性全部脱离,他才真的不是人了。 鸣神大社大多都是女子,在这睡终归是不大好。 他又不是雷神,想跟谁睡就跟谁睡。 而关于密谋算计影的事情,林因也没有参与的心思,到时候偷鸡不成,惹得一身腥,没有必要。 林因自然不会对她说,我早就见过影了,我们也达成了共识,只有你们这些蠢东西还蒙在鼓中。 即使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过既然留在这,自然是有看热闹的心思。 优菈有些倦怠了,靠在林因怀中沉睡,林因也闭起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灯笼的光辉似乎被什么挡住了。 他才睁开了眼睛,揉了揉,看向被遮住的方向,到底是什么东西遮住了灯光。 “你怎么还在这?”八重神子标准的抱肩动作,一副优雅从容的样子。 优雅从容,林因倒是不反感,但是你总是端着这个范,是跟谁学的? 影也没你这么装吧······ 她坐在细细的树枝上,一副要掉下去的样子。 林因自然不会为八重神子担忧,这些操作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林因做出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在怀里的优菈。 八重神子有些羡慕,不过这种情绪一闪而过,随即眼珠子转了转,心中一动。 有些想要耍一下林因,林因见她不走,倒是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林因的眼珠子也转了转,准确的说是视野转了转。 左眼轴体转动,八重神子就跑到了对面不知道多远的山头上,至于说什么时候回来,那就不是林因该关心的了。 林因安心地坐在神樱上,八重神子已经变得小小的,不用想林因也知道她在骂街。 他粗略的估计一下,八重神子只要明天早上就可以自己跑回来了。 毕竟要下山还有上山,这都是乐观预计。 ······ 林因最后还是把她转了回来,八重神子狠狠地瞪着他,他坦然地承受,打了个哈欠。 不过虽然面色凶狠,不过八重神子的身体还是诚实的,非常老实,不敢有丝毫异动。 “去吧。”林因刚说完,山下就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尽管声音很小,但是还是把优菈给吵醒了。 “啊!”八重神子轻呼,也不说话,只是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看着林因,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然后与优菈对视了一眼,便转化为了一副息事宁人的态度,别过头去,眼中含泪,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林因一开始是有些不解,也读不懂她那么复杂的情绪,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有点不妙。 但是当优菈的眼神从懵懂,不知所以,然后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会儿,八重神子再次的表演配合之下,优菈的脸色逐渐变的铁青。 优菈的脸色令林因睁大了眼睛,立即明白了过来八重神子险恶的用心,勃然大怒地站在了八重神子面前想要和她对峙。 “你演我?”林因很生气,后果也没多严重,因为优菈站了出来。 优菈挡住了看上去弱小的八重神子,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他,但当两人对视的时候,优菈却眨了眨眼睛。 随即,优菈又装模作样的说道:“你想干嘛?” 林因立时明白了过来,优菈还是信任他的,但是又觉得不想让八重神子那么尴尬,于是只好配合着演一下。 优菈如果愿意的话,林因自然配合。 “我······”林因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低声细语地拉着优菈躲到了一边。 优菈装作生气的样子走到了一边,这个时候八重神子又凑了上来。 “聊聊?” 看着她狐媚的精致面容,林因摇了摇头,也着实没心思搭理她,毕竟他对这些东西都不敢兴趣。 “不聊。”他冷哼。 “说说,这么晚了不走要干什么?”八重神子并不气馁,不知疲倦地询问。 “等九条裟罗。”林因叹了一口气,眼睛蒙上了七彩的颜色,看向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比起优菈更加干净利落,被站场洗礼的女生,被磨灭的幻想更多,尤其是自身作为眼狩令的执行对象,然后又积极地作为参与者的时候,九条裟罗身上的无情和绝望,是优菈没有的。 所以心底那一丝丝女生的幻想被揉捏团扁,最后打包切成无数碎块,一并被焚毁,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头锋利的短发,令男生心生敬畏,尽管是不在战场的时间,九条的穿着也是以简单冷厉为主。 看起来铁血硬气,杀伐果断。 “你怎么知道?”八重神子失声道。 “哦,你打听过了是吗?”八重神子自顾自地说道:“是了,你肯定是私下打听过。” “你说是就是吧。”林因也不在意她的看法,摆了摆手。 第一百七十八章 忠 “九条裟罗正在统领者幕府军,每个月的这个时间都会来神社祭拜,是我的客人。”八重神子详细地介绍道,观察林因的脸色。 注意到八重神子的目光,林因也不怎么在意,看了一阵,就算是见过了,林因赞许地点了点头。 “有些人闻名不如见面,但有些人······”林因沉吟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八重神子,“见面不如闻名。” 林因话音一落,八重神子的脸色非常难看,不过也是转瞬即逝,却沉默了。 她没问是不是见过了九条裟罗,透视而已,对她来说或许不容易,但是对于林因或许是不难。 “走了。”林因和八重神子打了一声招呼,带着优菈飞了下去。 九条裟罗目光闪烁,心知这是那个一开始雷电将军忽然下令的家伙,她详细地察觉过这个人的资料,资料中最明显的一点就是青白色的翅膀。 就是他令自己去解决御影炉心的源头,九条裟罗拿起了自己的弓箭,满弓如月,九条裟罗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犀利具有锐气。 一股气机锁定了林因,雷元素的气息在上面凝聚,箭矢带着响彻山涧的破空声激射出去,紫色的电光令箭矢的速度飞快。几乎一瞬间就要射入林因的翅膀。 林因冷笑了一声,箭矢当即返还,擦着九条裟罗的头发深深地没入了山体之中,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九条裟罗沉默了一阵,再次向着山顶走过去。 她明白,这个人要交给更厉害的人来处理,她是打不过的。 但是稻妻比她厉害的,恐怕只有那么几个人了······ 山顶的八重神子和荧交谈着,其中提到了天领奉行的首领,也就是九条裟罗,而此时的九条裟罗恰巧不巧地出现在荧的背后。 “不要动!通缉犯竟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神社! 别想动什么歪心思,老实跟我一起去奉行所,抓住她!”九条裟罗镇定冷静,语气平静。 最后一句下令的时候,仍然是轻松写意的语气,左边的奉行足轻点头到,就要走上前去。 派蒙一如既往的没用,但在大呼小叫这件事上面,她却从未输于人。 “九条···裟罗!” 不过现在派蒙倒是多了一丝优点,那就是不会像以前一样害怕,除了林因,她觉得其他人也就那样。 八重神子自然不会让九条裟罗就这样把荧带走,否则她这一系列的谋划看起来岂不是像个憨批,这样一来,下次见到林因,八重神子想把自己直接埋到土里。 “哟,是不是几位都忘了,这里可是鸣神大社······”八重神子语气轻佻,但话语中有些明显的不满。 “在这里动武的话,不敬将军的罪名···你们准备谁来顶一下呢?”她虽然语气委婉,但是眼神中带着冷意,其中不免有许多威胁的意味。 “···嘁。八重宫司大人,你莫非···是在包庇这个通缉犯?哦,还有刚刚的那个家伙,也是从你这里出去的吧?八重宫司大人?”九条裟罗有些疑问,不屑的语气表明了她并不是打心底里尊敬这个宫司。 不过这也正常,一般这种对一个人崇拜、忠诚到极点的人,不会对其他任何人有多么崇拜和尊敬。 “朋友之交而已,哪里谈得上庇护不庇护。你先叫那些手下退下吧,有些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哦,对了,你是想找刚刚那个家伙的麻烦是么?我可以给你带路。 不过你要想好,别怪我没提醒你,将军大人在他面前,也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八重神子轻笑着嘱咐,一副热心带路的样子。 九条裟罗低眉数个呼吸,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那个人自然有雷电将军大人解决,那么我,就为雷电将军扫除一些轻微的障碍罢了。” “你们先去吧。”九条对着下属说道。 “遵命,”下属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询问,立即回避。 九条嘴上硬气,心里坦诚的很,那玩意儿雷电将军打着都不容易,我就不试试了。 她对自己的定位也准确的很,就是喂雷电将军打人扫除一些障碍,她从来没想过能做多大的事情。 “那么,敢问八重宫司大人,在神社多次藏匿多名通缉犯,明知故犯,性质恶劣一事,是否也是对将军大人不敬呢?”九条裟罗说话没有委婉的意思,军队之中交流讲究效率,所以果决直接是她们最大的特点,九条裟罗自然不会什么委婉。 “呵呵呵···还是老样子,九条裟罗大人,论对将军的忠心,没人比得上你。 但是不要搞错了一件事,那个家伙我也对付不了,我负责任的说,稻妻境内,除了将军大人。 没有人是其一合之敌。 这一点,想必九条刹罗大人深有体会。”八重神子的目光投向九条裟罗被扎乱的头发上。 “身为臣下,自当忠于将军,身为武人,将军的境界亦是我一生所求。 难道这位难道也是需要将军大人来处理?”九条裟罗先是表达了自己对将军大人的崇敬之情,随后却画风一转,矛头直指荧。 “先不提她,不过即使雷电将军···迟早要把你的神之眼也夺走?”八重神子此时对九条裟罗并不是很放心,所以不断地试探着九条忠心的底线。 九条裟罗没有丝毫迟疑,捂着胸口,诚心实意地说道:“眼狩令是将军的决断,我绝无怨言。” “唉,只可惜···一片赤诚,终被时局所负。该说你是糊涂,还是唯一清醒的人呢?”此刻的八重神子确定了九条裟罗的想法,接下来的话才是真正要对九条裟罗说的。 想必若是九条裟罗没那么忠心,八重神子又会有另一番托词吧。 “请您直说,宫司大人,您此话是何意。”九条裟罗不喜欢拐弯抹角,她的性子也由不得她接受。 不过九条裟罗敏锐地察觉到最近稻妻城内奉行之间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却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再加上八重神子肯定了她的忠心,所以九条裟罗才会愿意听进去八重神子的话。 “愚人众。”八重神子提示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九条裟罗留下的的缝隙 “还是不懂吗?唉~”八重神子手指轻轻按压太阳穴,一副头疼的样子。 “眼狩令不过是受了愚人众的误导,让稻妻国民自废双手的愚政罢了。”她耸了耸肩,摊开了手解释道,随后言辞犀利起来:“而蒙蔽圣听的,正是你自家的主子,天领奉行——九条家的人。” 话毕,八重神子恢复了经典动作,双手抱肩,长长的袖子垂在手臂下。 一副对局势了如指掌的样子。 此时的九条心中虽然有些怀疑,但显然这个怀疑不是针对收养了自己的九条家的。 而八重神子这番话,就令她无法接受了。 “八重宫司大人,您的指控不仅危险,而且可笑。三奉行自古侍奉将军,绝无二心。 我被九条家收养以来,耳濡目染,天领奉行上上下下都对将军大人忠心耿耿,尤其是家住孝行大人… 他对无想之一刀的崇拜,胜于所有人,我对将军的崇敬之情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试问家主怎么可能做出于将军不利之事?”这个时候,九条的话明显是为自己和九条家找托词。 假如九条裟罗一丁点都不信,恐怕已经拂袖而去了,哪会听八重神子在这危言耸听。 而九条裟罗没有直接离去的原因,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但其实结合后面的话来看,九条孝行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野心家。 自古以来的野心家都是如此,将民众奉为圭臬的经学圣典扭曲歪解,然后自我利用,为自己实现价值。 有一句话将他们披露无疑。 嘴上都是主义,心里都是生意。 这是看穿了他们的人留下的话。 而九条孝行,正是这样的人,嘴上说着都是为了雷电将军大人,什么崇敬之情。 实则心里想的都是让别人给他擦屁股,甚至丧心病狂的指望利用无想之一刀。 只能说,希望人有事。 “三天后…等三天你再来这里,我会把证据给你。 作为宫司,我很清楚一件事,人们总是喜欢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所以有些事,可能只是你不愿意看到而已。 那就只好…由我来当这个坏人,把它抽丝剥茧,好好呈现给你了。”八重神子看穿了九条裟罗的心底。 再加上九条裟罗对于八重神子是比较信任的,这得益于宫司这个身份,不管怎么说,总之,九条裟罗是给了八重神子这个机会。 也正是这个机会,才让八重神子彻底走通了去往一心净土的路。 八重神子这句话的信息量其实很大。 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其实这已经说明,人们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不愿意相信事情的蛛丝马迹。 而作为天领奉行的主要负责人,九条裟罗怎么可能一点不了解。 只不过长久以来的信任在她心中构筑了一个坚实厚重的壁垒。 任何坚固的构筑物都是由内部打破的,这句话是真理。 如今它已经出现了裂痕,这最后的契机,究竟在哪里呢? “哼…三天对吧,我会来。但如果我没看到证据,那还请宫司大人对妄测九条家一事道歉,还有……她我也会一并带回去。”九条裟罗现在就是煮熟的鸭子,只剩下嘴硬。 但心底未曾没有一点矛盾的想法,那一丝现实的冲突。 过去的十几年,九条裟罗受到的教育,与她见到的东西出现了强烈的冲突,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人们总是趋向于将自己遇到的冲突和冲击转化为四平八稳的东西。 如同现在的九条裟罗一样。 “九条大人?”八重神子的话将九条裟罗从脑海中拖了出来。 “啊,不好意思,宫司大人。”九条裟罗心旌摇动之下,出现了缝隙,自己的想法便从其中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 “好了~那就三天以后,恭候您的光临了,客人。”八重神子胸有成竹地说道。 九条裟罗没有过多停留,当即转身离去。 八重神子和荧在身后注视着九条裟罗的背影。 气氛归于沉静。 “吓死我了,想不到九条裟罗会到这里来… 不过她说要抓那个…人的时候,我还以为……”派蒙有些庆幸,但是后面又有些失望。 “小家伙,别想了,可能只有天上的那个人才能有实力遂了你的心愿吧。”八重神子摇了摇头,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 神之眼不在雷电将军的手上,影的实力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无想之一刀…… 到时候起不到作用,恐怕就任人宰割了。 “算了,话说神子,你刚才所说的,天领奉行叛变的证据…已经有眉目了吗?”派蒙从自己的想法中回归到现实之中,惦念切身相关的事。 派蒙问出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八重神子在她的心中就属于是离谱。 “怎么总是在问这样的问题,当然没有了。我是看刚才说服不了九条裟罗,才临时想到这么说讲的。”八重神子一副蒸不熟,煮不烂的模样,是管杀不管埋的典范了。 “唔…不出所料呢?”派蒙一副傲娇的模样,两只小短手抱肩,哼声说道。 我早就猜到了,睿智的派蒙说道。 “扭转神明的意志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大的赌局啊,有谁可以面对神明还有十成把握呢? 你最怕的林因,恐怕胜率不足三成吧……”八重神子有些感慨,她与影的时光在眼前匆匆流过。 她还是个小狐狸的时候,那时候眼里只有油豆腐…… 说起来,恐怕和现在的派蒙差不多吧,只是那些珍贵的记忆已经化为宝石躲在记忆中熠熠生辉,现实中,她们的友情已经有所褪色了,甚至生了灰尘。 但友情这东西,比宝石更珍贵,更坚韧,只要稍稍拂去灰尘,它又会绽放出岁月沉淀的璀璨光芒,夺目耀眼。 想起那个接近神的人,她的心情总是奇怪的很。 “那我们怎么办,时间只剩下三天了。”派蒙的样子在八重神子眼中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遇到一点小事就惊讶,慌乱,其实很多事从生命长度来看,不过如此。 这样一来,也没什么执念。 八重神子原本也没抱着必定成功的想法,她已经等了八百年,多了不一定,但是八十年还是等得起的…… 第一百八十章 行窃预兆! “想拿到证据的话,我们还需要一个帮手,不过人选倒是可以斟酌一番。”八重神子眼中有着别样的意味。 在她心里有两个人选,一个比较容易,但是难以说服,一个稍微冒险,但是比较容易说服。 “那是谁呢?”派蒙向来是没什么心机的,她就属于,你敢引导我,我就敢上钩的类型。 总之,她也没什么不能被看穿的,而且还有很有必要的一个点,派蒙的浅显,可以为荧挡住很多窥视的目光,让她的形象更加高大神秘。 “一是林因···”八重神子观察派蒙的脸色,果然是闻因色变。 “不要不要。”派蒙两只小手在眼前挥舞,连忙摇头,像是一只小型的自动拨浪鼓。 “那现在···就只好将那位专业人士给唤醒吧。” —— 对于林因来说,这是安稳的一夜,然而对于荧来说却是不平静的一夜。 林因被吵闹的烟花声惊醒,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山谷。 声音的浪潮拍打在山谷上一层又一层地传递出去,又一层又一层地传递回来。 声音与回音在空中相撞,制造出无数的回响,声音轰天震地,连绵不绝。 他震惊地看着山下璀璨的烟花,整个人都懵了,优菈则更是从迷糊的状态中惊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优菈一脸惊恐,她还以为是地震了。 “这是怎么了?”优菈察觉不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场景,也不是什么末日一样的场面,总之,现在优菈的心情平复了不少。 “旅行者她们要去偷一个什么公文,这不是用宵宫的烟花来吸引注意力,为她创造条件嘛。”林因看见这个烟花,晃神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这件事。 他记得是叫来了神里绫人的终末番,具体的记不大清,好像是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的。 “宵宫?”优菈被这个陌生的名字所吸引,捂着耳朵。 对于这个制造了一切的家伙,优菈十分的好奇。 “哦,对了,你没见过。宵宫的话···可以说是最美好的女孩子了吧。”林因诚恳地评价道,回忆了一下宵宫的行为和想法,还有满腔的热情和赤诚。 饶是林因这种古怪的家伙,也实在说不清什么不好的言论。 如果说神里绫华的原罪就是蠢,这一点令林因不喜,但是在宵宫身上没有任何林因讨厌的地方了。 是完美的,但完美的有些梦幻了,总是让人觉得不真实。 “咦?第一次见你对人的评价这么高诶。”优菈惊呼,捂着耳朵,心底对于林因的信任度很高,所以林因当着她面夸别人,优菈也不会再生气的。 林因可以说,基本上给足了她安全感。 虽然林因对于八重神子有很多的好奇,但是也评价多停留于外表流于表面了。 但是对于宵宫的评价,优菈可以敏感的感受到,是发自内心的认可,那是宵宫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林因甚至会优待的感觉,就像是那个···胡桃? 优菈倒没觉得她们有什么威胁,胡桃那时候就像是林因的妹妹一样,见了她的面也自然得体。 古龙精怪的讨人喜欢,优菈觉得胡桃很可爱。 但是似乎宵宫也会和胡桃有一样的优待,说起来,老双标了······ 优菈逐渐的明白了一件事,林因是打算和她度过很久的时光的。 不管是荧、八重神子、神里绫华、甚至最后出现的九条裟罗······ 林因都在尽量的给与她足够的安全感,优菈不是一个笨人,她明白自己该需要一些自信。 “确实,因为她真的从里到外,都好的要命啊。”林因感慨道,宵宫的生长环境,的确给与了她这样的条件。 如果换做是优菈那种环境,无论如何宵宫也不会有这样的性格。 “先遇到她,你会选择她吗?”优菈听到林因的说法,知道不该胡思乱想,但还是忍不住了。 “抱歉,是我不该这么问。”她忽然反应了过来,理智上制止自己的行为,但是实际上,心底还是有着期待。 “没关系,我是一个可以很大程度上包容你的人,不接触别人我也可以,所以你不必介怀。 但是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林因似笑非笑地看着优菈。 “当然是真话。”优菈毫不避讳,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因。 但是心中也有些忐忑,不想听到那个令自己害怕的说法。 林因笑了笑,凑到了优菈附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现在是你,就够了。” 优菈的耳朵被刺激的有些红,推开了林因,嗔怪地看着他,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失落。 “别乱想了,说实话,我后面不论遇上谁,其实都不是不会动心,包括很多人。 但不要失落或者对我失去信心,当这一刻你站在这里的时候,别人都不会对你有威胁,也不该对你有威胁,如果一定有,那是我的问题,而不是你的问题,所以你的做法,也只是偶尔提醒罢了。 这东西就像是手中的沙子,有的时候你抓的越紧,那就散开的越快。”林因轻轻地揽住了优菈。 优菈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不过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对于林因的话理解的不是很透彻。 “走,我们去惩罚一些那些把我们吵醒的人。”林因抱着她,从鸣神大社俯冲下去。 “怎么惩罚?”优菈靠在林因耳边说道。 “当然是半路截胡,将他们想要的东西抢走,让她们求我们几天。”林因哼哼地说道。 “我刚刚还觉得你沉默,想法成熟,你怎么忽然···就这么孩子气了? 你现在就跟抢别人玩具的小孩一样。”优菈笑呵呵地说道,觉得这样的林因具体而又生动,这样的一面也只有她能看见。 而且林因这个又不是道德上得缺陷,充其量是有些恶劣罢了。 “这叫赤子之心。”林因低头对她说。 林因看见一直小小的家伙用着高超的藏匿技巧,在天领奉行的房间中来回穿梭,像是一只鬼魅的刺客一样。 神不知,鬼不觉。 林因心中一动,一枚绿色背景的黄色金币发出轻轻的响声。 行窃预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约定的日期 “叮咚——” 铜制钱币落袋的声音响起,钱币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声。 “唔——”早柚睁着大大的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刚刚还满载公文的手,如今空空如也。 她还以为自己没睡醒,然后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心中猛地一突,颓废地睁开了眼睛。 配合着狸猫的外套和小巧的身材,莫名地让人觉得娇憨。 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疑惑,早柚歪着头,似乎慢了一拍。 然后停顿了一会儿,才惊觉情况不妙,然后连忙开溜······ 一堆巡逻足轻茫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可爱啊,你怎么忍心的。”优菈的眼睛都冒出了光芒,眼中对于早柚的喜爱已经掩饰不住了,优菈的两只手放在胸前,一副被征服的模样。 林因也被早柚萌到了,呵呵笑道。 —— “什么?你说公文从你的手里忽然就不见了?”神里绫华低着头沉思,心中却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她哥哥率领的终末番什么水平她最了解,而早柚由于种种原因则是其中的佼佼者。 《剑来》 能从她的手上不知不觉地拿走那些东西,绝对是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这个人的范围就不大了。 但神里绫华并没有说,因为经过了上一次她彻底明白了,神是不可揣度和度量的,除非,你也是神。 “对···东西···就在我手里,然后···然后就忽然消失了。”早柚慢悠悠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思考,小脑袋抬起来,手指放在嘴唇上,紧紧地蹙着小眉毛,一副不解的样子。 最后转变为失落,想不通的模样,然后就又晕晕乎乎的了,一副困倦慵懒的模样,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我们去鸣神大社吧。”派蒙看着远去的早柚,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建议。 屋内的所有人眉头紧锁着,脸色各异,大多都是负面的情绪,不过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托马了。 他就在早柚过去的时候还在幻想,鸣神大社的樱花,粉色地在碧蓝色的天空飘摇,浸泡在清澈的温泉中,暖意包裹着全身,甘金岛的热闹的人群,一对对情侣在互诉衷肠······ 现在,都远去了。 像是梦幻泡影,一次退散。 —— “肯定是那个家伙干的。 平白无故的消失,这种手段除了神我不相信其他人会有这样的手段。 这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神。”八重神子沉吟了一会儿,笃定的说道。 “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呢?我们只是为了洗刷冤屈,又没有哪里招惹他,也不会损害到他。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神里绫华的不解在眼中停留,久久不能散去。 “神,会有什么理由呢?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至冬女皇的政令、巴巴托斯的摸鱼、摩拉克斯的考验,雷电将军的眼狩令······ 现在看来,林因已经是他们之中最好的了。 或许,可能是因为烟花吵到了他的眼睛?”荧的声音有些低沉,语气中也隐隐有些不满。 “这么一说真的是哎······”派蒙惊奇地问道。 “为了至冬女皇的命令,愚人众拼死拼活地遍布在大陆的各个角落,虽然说是强硬,但是与家乡不知道多远,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去一次,背井离乡,或者客死他乡谁又愿意呢? 摩拉克斯的考验,不知道多少人因为那个魔神受难。 巴巴托斯弄出的东风之龙,更是肆虐蒙德的罪魁祸首,撒手不管就是真的不管。 眼狩令的受害者,想必各位已经见过了。 多少亲人不能团聚······”荧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悲伤的神色。 “呃······”八重神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的话一时之间说不出口。 荧是旅行者,已经去过三个国家了,她见过的东西的确丰富一些。 不过八重神子过了几百年之久,他们只之间谁的看法准确却也说不准。 不过八重神子认为林因或许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但是现在荧的情绪显然已经被勾起了。 对哥哥的思念,以及一路以来,民众的苦,令她痛心疾首,这些东西积累在一起,结果就是这样的。 至于民众苦不苦,不用怀疑,八重神子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她的见闻不是她苍白的言语可以描述的,但是有人帮助她表达了这种苍凉的浮世绘。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看似有很多选择的人们,要么能看到的只有一种,要么干脆不知道其他的选择。 “或许,他是支持眼狩令的。”八重神子忽然说道。 “对,那时候当着雷电将军大人的面,林因就已经说过了,不过我大都不太明白。 但是观点我还算是明白一些,他绝对是支持眼狩令的。”神里绫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短期内不支持。”八重神子抿着嘴,分析问题。 “是的,应该是。”神里绫华点了点头,很支持八重神子的观点。 八重神子与优菈接触的时间不是没有收获的,虽然一些很关键的事情优菈不会说。 但是起码对于两人的了解,稻妻几乎无人能出其右了。 而神里绫华则是那时候缠着林因,林因不耐烦地说出了那番话,其中的观点也很明确。 “我记得快到与九条裟罗约定的日期了吧。”派蒙听着也明白,八重神子和神里绫华其实就想说一件事,林因一定会还给她们的。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这是林因盗取的基础上。 “可是这些都要建立在东西在林因手中的基础上。”派蒙脑袋里想着,荧就说出来了。 “但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做,早柚甚至没有任何线索,凭空消失,就意味着我们只能凭空想象。”八重神子摇了摇头,不同意荧的观点。 “也只能如此。”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心中的郁结之气浓厚。 “那···我们去找他吧。”荧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是也只好做出这个决定,尽管派蒙不喜欢,但她们其实没有选择了。 社奉行,林因和优菈在一心净土中冥想。 他将一心净土寄托在飞天御剑身上了,毕竟,包里还有几十把······ 不过随身带着的,一直也就那么一把,说实话,林因以前没有带着剑的习惯,但是现在有了一心净土,也就拿出来了。 外界的消息是不容易传达到一心净土的,而林因教导优菈冥想,两人冥想起来却是不知多久了。 而神里一行人回到了社奉行,焦虑的心情可想而知,根本找不到人。 好在傍晚的时候,优菈有些饿了,从一心净土出来,就看见了八重神子、神里绫华、荧、派蒙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在他们房间等着。 “干嘛?”林因一脸诧异。 四个人见到林因的反应,顿时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真不是他拿的? “林先生,不知阁下可是跟早柚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八重神子脸色僵硬,但还是选择率先开口。 “大家都在呢?”优菈自然地从一心净土中出来,却也是全完忘却了有这么一回事。 四人看着优菈这个状态,心里已经不是咯噔了,是扑通扑通的。 绝望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公文是一切的基础,是接下来计划的基础。 “嗷,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公文是吧。”林因眼见着四个人的眼神亮了起来,看着几人沉闷的气氛估摸着也是等了挺久的。林因也就不拖沓,直接将一摞厚厚的公文拿了出来。 “诺,在这呢。大半夜的放烟花,我说你们也够缺德的。”林因吐了一口粘在嘴上的茶叶,拿起茶盏的盖子指了指房间的桌案,桌案上就出现了一摞早柚高的公文,慢慢地,公文几乎要堆满了屋子。 “我记得早柚是拿了一堆,估计挺全的···嗷,我怕她偷的不全,现在天领奉行从创建到现在的公文应该是都在这,那时候天领奉行内应该只找不到一张纸的,现在就不好说了。 反正你们慢慢看,桌上的是早柚偷的,这些是我补的。”他嫌弃屋子里面有些拥挤,便带着优菈出去吃东西了。 他们震惊地看着一屋子的文件,眼睛都凸了出来。 “你···这是把天领奉行给搬空了?”八重神子震惊地看着他,心中有一种荒诞的恐慌感。 他这种行为,与斩草除根没有任何区别,纯粹是属于心狠手辣的典型。 八重神子对这些事情尤为敏感,上一次这么做的人,是一个为了自己活命亲手将自己所有的亲人送上黄泉的家伙,可见···八重神子有多忌惮这个人。 若是此人不掌势也就罢了,而掌势的时候才是最恐怖的。 而最最恐怖的就是,林因的实力甚至不可比你。 而她也明白了林因平常为什么那么好说话,因为什么事他其实不怎么在乎,甚至没人敢惹也没人惹的到他,他在乎的东西就那么多。 但是一旦触及到了底线,恐怕他的报复是无穷无尽的。 虽然林因没有为难他们,其实这些人带着焦虑的心情等了许久,已经是比较狠的惩罚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林因也只是故作大度而已。 在场的人心中都明白,这是个小心眼的家伙。 几人也没有拿太多的公文,虽然是稻妻的机密,但其实用处对在场的人作用有限,真正有意义的,也只是早柚待会来的其中几本而已。 早柚早就跑去睡觉了,神里绫华也回到了木漏茶室。 只有八重神子以及旅行者和还有点怕怕的派蒙回到了鸣神大社,恭候九条裟罗的大驾。 为了看热闹,林因也拽着优菈跟着去了。 现在拥有了和影正面对抗的实力,这林因不再背后想办法阴她一手? 再说了,他实力不强的时候,他可还记着女士对他的仇呢。 之前是留着你有用,现在······ 至冬女皇,或者说愚人众都对你表现出了弃子的意思,那也是你命该绝的时候了。 林因表示,自己是个胸怀宽广的男人。 直到九条裟罗说话的时候。 九条裟罗看见了林因,对视了一阵子,沉默了一会儿,转过了头,当做没看见。 “八重宫司大人,我如约过来了。请放心,我没带岁从来,这次行程也不会有人知道。”九条裟罗的话让林因直接崩不住了。 侦探就喜欢你这样的······越是秘密的事情,越要显得正常,你这点基本的常识都不懂吗?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你这个不相当于告诉天领奉行,我不信任你了吗? 但他这个常识出口的时候,却被优菈注意到了。 “你在平常之中穿插了多少秘密?”优菈眯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终于,给优菈解释以后,优菈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半天,直到他发誓的时候,优菈才勉强哼了一声。 林因却倒大霉。 后面八重宫司和九条裟罗的话根本就没有营养,当九条裟罗心中产生怀疑的时候,这件事的结果其实就是注定的。 八重神子的地位再尊崇,九条裟罗该不信还是不信,而她会怀疑甚至会相信这件事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察觉到了。 而无论是什么公文还是八重神子,都只是一个推动的力而已,齿轮和小球早就已经被安排在轨迹上了。 唯一令林因对九条裟罗有些理解的还是她的那些同情。 “前线那些阵亡的将士,人民在此间所经受的困苦,全都不值一提吗! 也太小看人命了吧,究竟为何要如此隐瞒···”九条裟罗一枪悲凉和愤怒,感觉血液中流淌的热情似乎都被消减的有些冰凉。 “哎~”林因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他们哪是小看人命,那根本就是不把人命当做一回事。 因为那不是他们的。 说到底,人们都是一样的,畜生而已,并不高级。” 想想就觉得可笑,天天都是牺牲,必要一类的词语······ 而真的轮到牺牲的时候,说话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而更有甚者直接将人命当做工具,或者说人们当做资源。 他们后来还发明了一个词,这些资源,由一个叫hr的野兽主管。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女士の诱惑 “背叛的行为不可饶恕···我要去和家主当面对峙!”九条裟罗惊怒地跑来了,耻于面临这自己不肯相信的一切。 她信誓旦旦保证的,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就像是在心中构筑的壁垒,当这一切轰塌的时候,九条裟罗的内心绝对是崩溃的。 “九条裟罗真的很气愤呢,看样子策反成功了。” “跟上她,说不定有机会见到雷电将军。” “嗯,我们去追她吧。” 两人匆忙的离意被八重神子拦了下来,最后交出了一个御守,才放两人离去。 派蒙与荧急忙跟着九条裟罗过去。 她们的背影在林因和优菈的瞳孔中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黑色的瞳孔中。 “稻妻的事情,结束了啊。”林因发自内心的感慨道。 “啊,为什么?”优菈有些惊讶,她在这里待久了,没有人排斥她,与林因在一起,倒也没觉得哪儿不好,只是偶尔想起劳伦斯的荣光,也被心中的更伟大的理想磨灭了。 “因为那个狗东西的阴谋要成功了,就连雷电将军都被她摆了一道。”林因瞥了一眼看似赏风景,实则偷听二人说话的八重神子。 《剑来》 一时之间被发现,忽然谈到自己,饶是八重神子也不由脸色有些红润。 “什么计划啊?神子。”优菈也没有防备,直勾勾地就问了出来,自然而然地将八重神子拉了进来。 “问他,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解我的计划的。”八重神子一脸嫌弃,不过还是很好奇,一双美眸带着疑惑,投向林因。 “嗯?那天你和荧密谋我都听见了啊,你不是还训练来着吗?我也去了啊。”他心中一惊,暗叫不妙,有些事情他都是默认知道的,但是究竟是不是谁也不清楚。 所以他这个理由其实也挺站不住的。 八重神子也有点迷糊,林因的确都在,但是也并没有都听清啊······ 难道是我记错了?一时之间心中竟然也有些打鼓。 于是两个人就有些僵持不下,这就像是两个下棋的老头。 其中一个忽然问,你刚刚走过了吧? 另一个嘴硬道,没走啊。 问的那个也有些迷惑,到底走没走? 嘴硬的也在思考,走,还是没走? 于是两个人就愣住了,一时之间下棋这件事倒没有那么重要了。 都沉浸在对自己记忆的懊悔之中。 “算了,这个以后再说,我还想找影讨个说法呢。”林因扯着优菈试图离开,而优菈也有些疑惑,他们两个是怎么了? 为什么刚刚忽然说那么奇怪的东西呢? “嗯,你们去吧,我一会儿再去。”八重神子愣了一下,按照自己的计划她应该要等一下的。 至少要等一切尘埃落定。 她下意识遵从自己的计划继续下去。 而林因不在乎,他早就和影py过了,八重神子早就被他打包卖了。 清理邪眼工厂的事情他也做了,现在就是去要账的。 “御影炉心要到手了。”林因揽着优菈柔软的腰肢,青白色的羽翼缓缓地拍动。 他们倒像是旅行的情侣一样,而非是去面临一尊神的考验。 林因表示,神这东西很稀奇吗?搞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为什么?”优菈贴着林因的胸膛,感受到了有力的心跳声,莫名觉得很有安全感。 “哦,对了,一直忘了跟你说了,我那时候跟影见过了。 我们约好了,我帮他清理邪眼工厂,她把御影炉心给我。”林因恍然发现,他这件事还没和优菈说过,所以优菈不知道也很正常。 “啊,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行,到了。”林因伸了个懒腰,停在了天领奉行的前面,也是九条家的族地。 优菈的注意力也被吵闹的声音吸引,没再纠结于林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当然纠结也没什么意义。 林因只是单纯的忘了,这其中并没有隐藏更深的东西。 两人刚走到门前,屋内的声音就已经传入了林因和优菈的耳朵。 “住手,裟罗,你疯了吗!居然敢不顾我的禁令!” 但是面前有人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谁?天领奉行······”门前的守卫,一来严肃拿着长枪,盯着林因和优菈,一旦他们有什么暴动,似乎就要立即动手的模样。 但是这种警告,在林因眼中,实在是过于玩笑了。 “虽然我知道说了也没用,但是我能不能说一下,你们不要拦我好吗?”林因无奈地看着这些守卫,叹了一口气,虽然说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 “动手。”其中一个守卫脸上厉色闪过,向着身边的人暗示道。 林因丝毫也没有迟疑,在有人喊出动手的那一刻,抬手召唤一道飓风,将院内的护卫全部卷起,冲向天空,卷到山上,最终是否能活下来,那就看各人的命运了。 “只需要协助眼狩令的颁布和推行,就能拿到至冬使节承诺的那些好处··· 一直以来,觊觎九条家地位的人那么多,想把我们拉下马的家系也数不胜数。 既能得到他国势力的大力支持,又可以借眼狩令削弱那些敌人的战力··· 我认为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只不过没必要知会你而已,裟罗。”九条孝行自大而狂妄地说。 林因进来的时候,听清的话已经是两人到了最焦灼的时候了。 而九条孝行的话,显然是无法说服九条裟罗的。 “你明明···明明一直都那么崇敬将军,为什么把背叛的事情说的那么轻描淡写!”九条裟罗痛心疾首的质问。 然而九条孝行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即火了。 “背叛?这能算得上是背叛吗? 那些愚人众不过是反过来被我利用罢了,他们又能成什么事? 在稻妻的国土上,一旦天雷落下,他们不过是些只会瑟瑟发抖的蝼蚁罢了,绝不敢造次。 毕竟——我们可拥有者天下无双的雷电将军,拥有着那无想的一刀啊!” “敢问阁下,九条家获得的东西我们已然清楚。 但是在眼狩令下受苦受难的神之眼持有者呢?他们的痛苦是在为稻妻买单,还是在为九条家族买单? 还有珊瑚宫,那是雷电将军批准的独立信仰。虽然现在叫做反抗军,但那不是稻妻的民众吗? 好,就算他们不是你们幕府的人。 那你们幕府的人不也在与反抗军的挑战中有所折减? 平民受到战争的苦难又怎么算?”林因一口气将九条孝行的路几乎堵死,只是想从他口中得出那个终结他自己的生命的那句话而已,也是他的斩首令! “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能为······”九条孝行的话说到这,林因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好了。”他中断了九条孝行的话。 “本来想让你死在无想一刀下,但是你不配。”话音一落,林因的身影一闪,伴随着锵地一声,利刃出鞘,隐隐的龙息覆盖在林因的剑刃上。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一闪而过。 九条孝行的脑袋当即搬家,缺口平滑圆润,绝对是当世顶级的刀工。 九条孝行骤变的脸色还未曾完全转变为惊怒,好在林因的刀快到了他的身体没有反应过来,于是脸上的神色终究还是定格在惊怒上。 而荧在听到锵地一声的时候,心中就感觉不妙,然而当她想要出手拦住的时候,却已经晚了。九条孝行的脑袋已经搬家。 “你!”九条裟罗反应过来的时候,是震怒的。 在她心中,无论如何九条孝行也是收养她的人。 就算犯了错误,也该交给雷电将军来处理,而不是被人直接枭首。 “我怎么了?” “你怎么敢?”九条裟罗愤怒地质问他。 “他说的啊,是我听错了吗? 他说那些人对他来说是蝼蚁诶,所以他就可以不顾那些人的死活。 那他对我来说也是蝼蚁,我就也不顾他的死活了。 有什么问题吗?九条裟罗小姐? 不会吧,不会因为他是九条家的家主,还是其他的什么,他就有特权吧?”林因脸上挂着笑容,有一滴血还粘在林因的脸上,有些诡异。 “所以按照九条家主的说法,他难道不是死得其所吗? 哈哈哈······”他的笑声激怒了九条裟罗,九条裟罗却在思考他的话,脸色有些复杂,阴晴不定。 “将军现在在天守阁接见女士,想要改变眼狩令,请去那里吧。”林因最终承接了九条孝行的作用,给他们指路,然而九条裟罗却迟迟不肯动。 一双眼睛愤怒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问题吗?九条裟罗小姐?”林因脸色有些残忍,如果九条裟罗这个时候站出来,林因丝毫不介意送他们团聚。 没道理吧。 你觉得蝼蚁就该死,巧了,我也这么觉得。 那你说我错了,我就很疑惑,我错哪儿了。 “家主他不该······”九条裟罗卡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任何一个理由。 九条孝行是九条家的家主?他为稻妻做了很大的贡献? 那都不重要,最终要的是关于生死的问题,他说,蝼蚁就该死。 “其实一直都没和你说,我对蒙德居民印象最差的原因就是这样的。 的确,劳伦斯有一些人仍然自大自狂。 但你并非是这样的,他们为什么还要讨厌你呢? 他们推翻了贵族的统治,推翻的不就是偏见吗?不就是属于平民和贵族的标签吗? 他们为什么给你们贴上了标签,还有偏见? 别人可以有一万个理由,但是他们在你这,就是错的。 错的就是错的,永远也对不了。”林因的话铿锵有力,却也无情残忍。 优菈愣了一下,心中暖暖的,他以前总是觉得或许是自己的错,长大的时候才好了一点,但也未免认为自己是罪人的那一堆,不过现在完全释然了。 “你的想法是什么,要将这件事放在所有人身上。 如果你认为你和其他人有各种原因的不同,可以让你避免这个惩罚,那你就遇到强者的时候。 连抵抗的资格都没有,清楚吗?九条小姐?”林因的话其实大多是说给九条裟罗听的,九条裟罗虽然眼中还是有些恨意,但其实已经好多了。 不过九条裟罗的心情复杂却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平息的了。 短短的时间她从怀疑到愤怒,然后哀婉叹息······ 情感的变化其实对于人来说是最累的。 九条裟罗已经没有精力继续下去了,所以最终去往天守阁的只有荧。 林因自然也是少不了的,毕竟可以去看热闹,御前决斗诶。 林因总是慢一拍,他也不想,但是优菈却没什么兴致,所以林因只好将其送回鸣神大社再赶回天守阁。 天守阁像是一座精致的宫殿,气氛沉重而阴郁。 在远处的高台上,三个台阶分别站着三个人,雷电将军、女士、荧,哦,还有应急食品。 “好了好了,知道你忘不掉我,不用总是把我的名字挂在嘴上。 我也知道你记恨我···阴魂不散的旅行者,在这里见到你,我一点也不奇怪。”女士嚣张地说道。 “女士?你又觉得你行了是吗?挺猖狂啊,忘了那时候被我打的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吗? 还是你觉得温迪的神之心是你夺走的?嗯?”林因不客气地说道,态度与女士对待旅行者如出一辙。 林因在大多数时候尚且不会这么对待旅行者,总体来说还算是尊敬,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会稍稍有些恶劣而已。 “哼!”女士哼了一声,然后不再言语,脸色铁青。 “哇,虽然虽然你···挺好的,但是你人还是蛮好的嘛!”派蒙看见女士在林因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觉得很解气,对于林因的恐惧都少了很多。 甚至觉得林因也挺好的。 “你哼什么?”林因一巴掌抽了出去,狠狠地将女士拍在墙上。 女士挣扎着站起来,却也不敢反抗,只看看向雷电将军,期望她能出手相助。 但是雷电将军一副看戏的模样,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女士眼中的怨恨、怨毒已经浓郁到发光的程度,在林因眼中,女士的眼睛里都留着黑色的脓。 “林先生,我要与女士在雷电将军面前对峙。”荧选择与北斗他们一样的称呼,现在与林因比起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林因毫不迟疑。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只要胆子大,雷电将军······ “你在暗中推广邪眼···企图一手掌控稻妻。”荧的语气有些激动,压抑着自己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愤怒。 一幕幕的死亡与血迹在她的面前浮现,一个个仍处于青春年华却已经头发苍白,脸上遍布褶皱,生命力如同水流一样消逝不见。 死亡、绝望、不甘、愤怒等等情绪集中在荧的目光中,站在这里的荧甚至不仅仅代表自己,她身上凝聚着万千希望和平者的愿力,强大的气势居然与女士分庭抗礼。 “急着在将军面前揭露我的罪行吗?”女士不屑地说道,一脸的猖狂之色。 尽管被林因落了面子,但是在荧的面前,女士没有丝毫的退弱,此刻她已经不去看林因,看了也没什么用,所以干脆仍然是我行我素、 第一时间甚至不是去反驳荧的指控,这种轻松写意的姿态俨然把稻妻当做俎上鱼肉。 嚣张的姿态仿佛雷电将军并不是稻妻的神,她女士才是。 亦或是自以为是地仗着冰之女皇的威势便不把一切放在眼中,目空一切的傲然对着一切。 只是看到林因的时候有些心虚罢了的,但是林因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她却也助长了她的傲慢之气。 心里更是有着依仗,认为背后站着至冬女皇,没人敢真的杀她。 “呵呵呵···我不过是来自至冬的外交使节而已,你在讲什么,我可都不知道呢。”女士甚至没有否认的意思,尽管没有承认,但那一副嚣张的姿态仿佛再说就是我干的,你想把我怎么样? 雷电将军是个人偶自然忍了,林因饶有兴趣地看着荧和女士的节目,第一时间没有出去的意思。 其实女士想的没错,林因的确不想杀女士,也的确是因为她背后的至冬女皇。 但是···雷电将军说不定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在,作为一个人偶,除了机制和程序以外的部分,并没有更多的考虑。 而且雷电将军杀女士也合情合理,毕竟女士在稻妻境内做的事情还是很过分的。 这种事不放在明面上,谁也拿谁没办法,不过既然已经摆在了台面上。 雷电将军自然有了主动权。 “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派蒙肯定不是刻意拱火,但是她所说出的话很不巧的就是这个意思。 “为了失去神之眼的民众···为了遭邪眼反噬的战友···”荧默默念着,心里逐渐升腾一种浓烈的战意。 “别讲那些我根本不关心的人和事了。”女士此时已经是一脸的不耐烦,不愿意在陪荧玩下去了,甚至连做敷衍的表情也已经失去了耐心。 “本就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的小角色们,能够参与到这场为了抵达永恒的革命中,成为垫脚石···对他们短暂的人生来说,岂不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吗? 将军大人,我说的没错吧。”女士理所当然地说道,似乎荧的想法令她觉得不可思议,耐心似乎已经被耗光了。 “怎么算账那是你的事。”林因有些厌恶女士的自大狂妄与对人命的蔑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额尊重。 “而且,如果得到什么一定要用别人的牺牲来完成,那你得到的东西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你不嫌它脏吗?”林因辛辣地说道,讽刺藏在刀中的影。 出乎林因的预料,影是真的沉得住气,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的想法。 而如果说林因是不同意的话,那么荧的反应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置璃月民众于险境···”荧咬牙切齿地说,几乎要达到饮其血吃其肉了。 而女士自然是从容地站在那里,一身性感妖艳的装束,却也不免有些浮夸。 “翻起旧账了吗?你还真是记仇啊。”女士不无讽刺意味地说道,却一点没放在心上。 在女士眼中,荧就像是一个可以任她揉圆捏扁的孩子,现在不过是一个讨厌的熊孩子置气罢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几乎没有任何尊重罢了。 随后的话就事一个狂热信徒的说法了。 “至冬女皇的理想,是这世间最为高洁而纯粹之物。 相比而言,你所说的那些···不过是些不足挂齿的必要的牺牲罢了。” 这种说法是没有任何参考价值的意义的。 当一个人狂热地去信仰某一个人或者不存在的人、神的时候,她所作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只不过是别人的投影罢了,我们能相信的一定是抽象的东西,绝对不能是一个具体的东西。 我们要信仰相信抽象的逻辑和道理,然后用这些去爱具体的人。 现在的女士,我们俗称,魔怔了。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荧的声音干净清澈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果决而坚定。 “呵,了断?哈哈哈···”女士先是愕然,随后很快就反映了过来,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 在女士的眼中,荧就像是一个蝼蚁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没有丝毫的胜算。 “我也对你这张脸,稍微有些厌倦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是这般有勇无谋的人。”女士一副惋惜的模样,似乎是见到了荧的死亡。 有句话说的好,欲要令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女士如今的状况可谓是手把手详细解析了什么叫做张狂,无限猖狂。 如果说荧是一场旅行故事的主角,那么女士像是一个低劣的爽文套路主角。 你的女王,无限猖狂······ “在你说大话之前,可曾意识到···你还是稻妻的头号通缉犯,先好好想想自己的出处境吧。 闯进天守阁,在御前大放厥词,不是自投罗网是会什么? 希望你能认识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不管是地位···还是实力。”女士属于典中典了,开始规劝对家了。 “我要——向你发起御前决斗!”荧身上的气势陡然一转,眼神变得锋利明锐,一双蕴含着战意的眼眸紧紧盯着女士。 女士沉默了一阵子。 “嗯。”雷电将军轻描淡写的应下了。 “居然,还有这一手···你也学会利用这个国度的规则了吗? 勉强把你我拉到对等的位置上,我承认,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但败者可是会死哦?你想清楚了吗?”女士有些恼怒,她一直以为自己圈养的宠物蚂蚁,现在爬到了她的脚面上,甚至她还被恶心到了。 女士现在就是这个心态,所以眼神有些冰冷,森寒的杀机笼罩在荧的头顶。 “不是我都放过你了,你装尼玛呢?你是真能装。”林因一个看的不顺眼,又给钉在了墙上。 矫情又做作的姿态,令人厌恶。 女士人当场就晕了,你这一点都不讲道理啊,怨毒的眼神一闪而过,但也不敢发作。 心知打不过。 林因则是更加猖狂,反手又是一巴掌。 “再看,你还装不装了?”林因呵斥道。 “不装了。”女士一开始是不想回答的,因为太羞耻的。 然而林因连续的几十个巴掌扇下来,女士还是屈服了,只不过声音微弱,甚至不可听闻。 她不是没反抗,而是林因像是收拾孩子一样,将她的攻击轻易的化解,一巴掌一巴掌将她打的甚至林因一抬手就有些害怕。 林因咣咣又是十来个巴掌,“装不装了?我听不见!”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士,女士好不容易,从惊恐中走了出来,大声说道:“不装了。” “啪叽”林因不客气地又是一个巴掌。 “你他么跟谁喊呢?” 女士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林因。 影也有些忍俊不禁,在刀鞘中发出一声诡异的声音,确实被林因这操作给震惊了。 “你来吧,不是要玩什么真人快打,不是,御前决斗吗?”林因指了指荧,匆匆说道。 “你···”林因一指,女士有些哆嗦,“快点。” 他不耐烦地催着女士和荧打。 女士一看荧,心中的愤怒像是通天烈焰,拥有者强大而暴怒的力量,女士甚至根本就没有一点犹疑,直接动用邪眼转化成了炎之魔女的状态。 飞蛾的火焰与邪能纠缠在一起,构成了女士的翅膀,身上也覆盖着类似武装的铠甲,女士看向林因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 邪能之火在空气中凭空而燃,女士所过之处,就连空气也燃烧了起来。 庞大的热能在空气中蔓延。 “于此诠释···” “闭嘴。” 女士听话地闭上了嘴巴。 感受着炙热的气息,林因皱了皱眉头,眼中七彩的光辉一闪而过,中轴转动,将女士与他们的空间隔绝了起来。 “我说影,你是真不讲究啊。你累死累活给你办事,你连我通缉令都不给撤销,你什么意思。 还有,你的事儿我可没跟八重神子说,一会儿估计你就能见到她。 那狐狸精不是什么好鸟,怎么可能给荧御守防身? 指不定憋什么坏呢。”林因闲着没事跟影交流道。 空气中紫色的愿力一闪而过,净土的一角被撕开,林因见状也不客气,直接钻了进去。 见到了浮空盘坐的影。 “行了,还在那冥想呢,啥用啊?能杀了天理不成?”林因吐槽道。 “你用御影炉心打算干什么?”影忽然睁开了眼睛,一脸严肃的问道。 “当然是发展我的科技了。”林因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可是···” “可是什么?难不成任人宰割?再说了,就算不制造武器,提升人民幸福指数也行啊。 你可是一个国家的君主,你不会连这些都不懂吧,不会吧不会吧。” “我···”影脸上有些红润,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哟,你急了你急了。” 听到林因的说法,影的额头皱起很大一片,脸色铁青。 “嗯?许久未见,你的胆子大了许多啊。”影的眼神在林因身上瞟了许久。 “嗨,只要胆子大,雷电将军···,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林因口花花的时候及时刹车,幸好没有造成事故致使人员伤亡,其中还有一幼龄儿童。 “你不对劲。”影的脸色不变,沉静恬淡,但是林因却有些慌。 “哪不对劲?”林因挑了挑眉,他向来的作风就是没抓住现行的都是污蔑。 只要我相信了我没做这件事,那就是没做。 “把我弄出去,一会儿两人打完该发现端倪了,对了你的好集美把你给卖了,你的什么招式都被那个家伙摸的一清二楚了。”林因嘴巴像是大喇叭一样,嘚吧嘚就全给说出去了。 几乎将八重神子一方卖了个遍。 “二五仔。”影面上不屑,心里乐开了花,将林因送了出去。 林因抬头一看,两人又战在了一起,赤身肉搏,好家伙。 两个女生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衣服也被烧毁的差不多,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林因一时有些望梅止渴,不知道为什么,甚至都没想着果子,嘴角就流出了口水。 但是想想自己可爱的优菈老婆,于是只好就此作罢,转变为佛家弟子。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尽管这句话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懂得都懂,不懂的我说了也不懂。 不要多问,知道的多了吗,没什么好处。 芜湖! 荧的力量成长的尤为客观,虽然距离林因的水平还差一大截,但是与女士战起来却已经有势均力敌的架势了。 战场上有两个人,一个含着怒火,另一个也含着怒火。 所以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想让。 刀刀致命,剑剑戳心。两人干脆就是你死我活的打法,就是两人基本上都已经想好了,今天,只能站着走出去一个。 正常来说荧还是打不过女士的,可是女士在战斗之前先是被林因打了一顿消了心气。 战斗起来毫无章法,纯粹就是在发泄,更何况邪眼的力量不好控制,自然就败北,倒在了荧的脚下。 尽管是御前决斗,但是女士的心中还有一丝幻想,雷神不敢杀她。 林因都不敢,你凭什么敢? 林因:小老板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怂? 开玩笑,不存在的好吧。 你看,这不是就是有个愣头青?这个人她不怕你女皇的好吧。 雷电将军拿着一把单手剑,一步一步地逼近女士,女士捂着胸口,一脸的惊怒。 “我发誓,如果你真的对我挥刀,我会让你的国家······” “嗤——”林因没憋住,女士实在是太天真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输麻了是么? 试图威胁一个神,林因只能说,勇气可嘉,智力不足。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进入雷电将军的体内 “愚人众会让你所珍视的稻妻···”女士惊慌中带着一丝威胁,实际上暴露了深不见底的恐惧。 然而天守阁中只有雷电将军安静地踏步的声音,手里提着闪耀着紫电的单手剑,一步一步地走向女士,面无表情。 然而在女士的眼中,雷电将军的每一步都是提醒她生命的倒计时。 一步一步,一分一秒地,即将走向终结,面对深不见底的黑暗与恐惧,女士彻底慌了。 “给我停下,我命令你。”女士甚至有些歇斯底里,慌不择路之下,她竟然做出了命令神明的举动。 “你!还有你们! 我!我怎么会···”女士拖着长长的尾音,病态而丑陋,一直手变为爪戳向雷电将军。 《剑来》 林因站在一旁,心中也有些感触,炎之魔女啊,似乎一开始也是···很好的人吧。 世事无常,哪有什么永恒的事情呢? 雷电将军眼中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其中倒映着女士自取灭亡的身影与疯狂。 一道紫色的身影闪过,背后留下了几道见光,人已过,刀光才现,纵横交错的紫色刀光之中隐隐有着一颗雷之印,将女士彻底湮灭。 无想之一刀。 林因眯着眼睛,强大、锋利、无可抵挡,这就是他对那一刀的印象。 不过他不是很怕,因为他也可以用出这一刀。 他最擅长的,就是将别人的招式,变为自己的。 愚人众第八执行官,女士,殒命。 “你,是永恒的敌人··· 但我认同你作为胜者的荣耀。 所以···我准许你站着离开天守阁。”雷电将军面无表情,荧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化,一心净土对荧展开。 林因叹了一口气,身形隐隐地消失不见。 他身形一动,雷电将军眼神转了转,看着林因的背影,动了动,最终还是归于平静了。 荧也这样慢慢地离开天守阁,而林因则是在天守阁的门前等着了,等着影的出现。 不知道那一刀还会不会出现······ 林因不清楚。 因为那一刀似乎是雷电将军劈出来的,而且影本身也只同意了给他御影炉心,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林因并不清楚,也不可能清楚。 荧的身上似乎有些不对劲,一股强横的气息笼罩在她的身上,甚至说不出话来,精神有些恍惚。 林因在外面看的分明,心中清楚,大概是雷电将军还是要出手的。 万叶和五郎已经打了上来,打进了天守阁的门前。 这一刀,无可匹敌,不过林因也很想知道,这一刀,究竟是怎么被挡住的。 提瓦特只有两个半人懂无想之一刀,雷电将军和影算一个,他自己算一个,其余的所有人算半个。 所以他是最清楚那一刀威力的,除了他的双轴扭曲捻断,他剩下的攻击给无想之一刀提鞋都不配。 但是,就这么被一个明显远远弱于雷电将军,甚至无法伤到雷电将军的万叶给挡住了。 当荧站在天守阁门前的那一刻,背后的空间中忽然猛地张开,其中的雷暴领域甚至展开了一角。 强横的能量划破了空间,雷罚扼要之眼绽放,对天守阁外猛地斩出一刀,耀目的光华涌动,赶来的万叶和五郎瞳孔猛缩,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怒与惋惜在万叶与五郎的眼中传递。 又是无想之一刀! 那一刀裹挟着影千百年来对于武艺极致的追求,威光无赦,势不可挡。 这一刻,面对这一刀,女士甚至没反应过来,而且没有丝毫抵挡的欲望,只有绝望和歇斯底里。 万叶收缩的瞳孔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记忆回到几个月之前。 一场与神的御前决斗,一把断掉的刀,一个磨灭的神之眼······ 记忆中的那句话在脑海中回荡。 那一刀,未必无法企及······ 万叶的眼前有些朦胧,似乎见到了挚友的身影,朦胧地站在万叶的身前。 “对不起,我去晚了······”万叶忏悔地不知所措。 “这次,不要晚了。”挚友笑着挥了挥手,消散在万叶的眼前。 此刻那个空荡荡的神之眼,一道紫电闪过,神之眼逐渐开始亮了起来,明灭着。 一道坚定的声音在万叶的耳边回响。 总会有地面上的生灵,敢于直面雷霆的威光。 万叶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光芒奔袭而去。 这股愿力?林因同样也拥有着一心净土,一心净土本质上就是对于愿力的修炼。 所以那一刻神之眼上所携带的愿力近乎压制了影千百年来的修炼,庞大的愿力裹挟着雷霆之威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无想之一刀。 其实,万叶也不知道能不能挡住,但是他心里想的就是一件事。 直面雷霆的威光。 五郎与荧被余波冲击的身形摇晃,万叶与雷电将军在天守阁前对峙。 众所周知,雷电将军是个人偶,所以林因几乎没有看见过雷电将军脸色的变化。 然而,被万叶击退的时候,雷电将军的脸色骤然改变,震惊像是一盆凉水淋在她的头上,让她无所遁逃。 林因不知道现在的影是什么心情,固然见到荧的时候自然是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态。 但是若是没有极度的震惊,林因怎么也是不信的。 就连林因一时之间都无法接受这件事。 就这么,一个已故之人愿力的一刀,击败了九条孝行临死之前还引以为傲的无想之一刀。 一个未曾设想会被挡住的一刀,这件事就这么平静的发生了。 无论是稻妻的民众,还是反抗军的人,眼中都是浓浓的震惊。 而参与这场战役的人,恐怕未来都是稻妻新的传奇。 就在所有人还在愣神的时候,一个令林因意想不到的身影化作一道风刃冲向雷电将军。 那个身影上散发的气息林因都敏感的很,无论是那股风之气息,还是浓郁的黑色愿力,或者是那一招。 风轮两立。 千手百眼神像上开始散发无数的愿力,一颗颗神之眼重新亮了起来,其中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而荧敏感地感知到了那个身影,手中猛地凝聚一把长长的雷光之刃单手剑,狠狠地劈向雷电将军,直接似乎想要一刀劈死雷电将军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然而,在雷电将军来不及躲闪的时候,一心净土悄然展开,哲平开着风轮两立与荧一同进入了一心净土。 哲平更是猛地一批,在第一道风轮两立落地的时候,第二道风轮两立无缝衔接地继续放了出来,属于见面直接开战,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影的身形一闪,躲过了这一击,皱了皱眉。 “这股力量,陌生有熟悉,我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叫做夜叉?”影皱着眉头说道。 哲平没有说话,一把长枪稳稳地拿在手里,摆出一副战斗的架势。 影见哲平没说话,目光投向来到空间的另一位,也就是荧。 “让我想想,究竟是什么,让你再一次来到我的面前?”影终究还是没有认同林因的观点,仍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信念,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林因此刻在外面骂骂咧咧的,擦,你特么把我落下了。 啐了一口,默默想道,只好等八重神子过来再进去了。 此刻的一心净土形势诡谲。 至少雷电将军的内心不如她表现的那么平静,八重神子早就说过了这件事。 雷电将军永恒的冥想是无法被打断的,而被打断了,那就说明只有一个原因,影的心中有些波澜。 此刻的影,天空血月的颜色虽然淡了许多,残垣断壁也并非是原本的模样,至少稍微有了章法,隐隐有一种残缺的和谐。 “你的愚勇,是为了庇护那些民众,还是说···觐见我,才是你的本意。”影的眼神在荧的身上流转,她想知道变革之风,究竟是眼前这个家伙,还是那个没谱的东西。 虽然林因的话听了进去,但是影尤其的想知道,八重神子想通过什么方法改变她的想法,所以,面对面前这个敢于直面雷霆威光的人,那么倒在雷霆之下也是她的宿命,怨不得人。 “愚人众误导了雷电将军。”荧直言道。 “哦?将我从永恒的冥思中唤醒,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吧。 那你是否有些小觑我了。眼狩令的事,我当然知晓。”影一步一步试探着荧。 我当然知道,影翻了个白眼。 就算我不知道那个鬼东西也会把消息塞进我嘴里,再说了,邪眼工厂还是我托人剿灭的呢······ “外面的事你都知道?”荧又惊又怒。 影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我知道的只是关于永恒的事。 包括眼狩令的颁布,也是我默许的。而那些愚人众的所为,尚未构成对永恒的威胁,否则···他们早已被肃清。” 本来也该肃清的,但是有人偷懒不干活,我不说是谁。 影虽然是神,但是也不是心灵之神,神尚且会因为时间而磨损,难道那么庞大的记忆流就不会令人有所磨损,所以一切都知晓,对于神来说,未必。 至少对于提瓦特的神,尘世七执政来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影的眼下之意就是我都知道,所以你有没有新的东西拿给我,如果只是这些,那么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该说的,其他的人已经说过了。 “可是眼狩令···让稻妻的民众失去了很多。”荧既愤怒又不理解地指责影。 “冤枉本就是不利于永恒的东西。你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追逐愿望···往往会让人失去更多。 正如收缴神之眼一事本身,并不会有人因神之眼离去而丧命··· 丢掉性命的,反而会是那些执意要追逐愿望的人,不是么?”影的眼中闪过一抹哀色。 她所说的正是她前几百年的人生,在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中,去角逐去追寻,然而她身边的一切却又一件又一件的失去。 而影所说的话纯粹就是放屁,说点极端的。 那原始的人类,好,咱们不说人类,原始的生灵要从这片大地上掠夺资源吧。 你现在成为了雷神,想必以前掠夺的资源不少。 经历过魔神战争,她应该比谁都清楚,不角逐,就要死,这是铁律! 永远也无法更改的铁律! 因为这是生物,或者说消费者的本质。 落后就要挨打,强者对于弱者的剥削,是永无止境的! 你停下了,你同样的国家却没有。也就是说,你的同龄国正在抛弃你! 哲平的面具下发出一声叹息,他每次午夜都从梦中惊醒,若是没有因,恐怕他也会死在邪眼之下吧。 每次想起,心中都有些发寒,都要杀死几只丘丘人或者海乱鬼才能睡得下。 “你的身上似有数之不尽的不确定性,换言之,你与永恒距离最远。 所以,我无意要你理解其中意义,仅由此身为这天下人代行永恒之道便好。”影对荧下了判定,这就是影对于荧的第一印象。 “此处是你的一心净土···”荧抬起了头,下定了决心。 荧基本属于一个不怎么会讲话的人,她几乎没有说服过谁,所以随时都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好在她是个勇猛的战士,面对一切敌人都不会害怕。 如果是林因,第一次见到雷电将军以后就跑路了,根本不会停留。 至于其他的问题,关我屁事。 而林因现在有心情管一下民众,就三个字,活腻了。 哎,我就是活腻了。 其实也不是,主要是无聊,而且想要恢复以前记忆中所熟悉的一切,估摸着有这个能力,所以林因毫不犹豫,说到底,并没有那么大是大非,也没啥拯救苍生的想法。 那荧就不一样了,在林因看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那荧可倒好,专打没有准备的仗。 就这,你要不是主角,坟头草大概丈许高了吧······ 对于这群狗托,林因倒是没什么意见,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要跟别人讲述你成功的经验。 不是所有人都承受的住万千的愿力而不崩溃的。 甚至不是所有人都能获得神之眼,更遑论不用神之眼就能驱动元素力。 荧有荧的魅力,她也有自己的人生,可惜,绝对是不适合大多数人的。 而林因就不同了,他的稳健绝对值得大部分人学习。 “是由你的意识所构成的空间,对吧?” 哲平赞许地看了荧一眼,不愧是我认可的人,连对将军动手的想法都那么一致。 林因:两个傻缺,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关系突破!影的妥协。 当然,林因是不知道的,只能在外面生闷气,然后猜测着里面一男两女之间发生的故事。 不管林因怎么想,一些本子中的经典镜头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坚守底线之余也有些羡慕······ 而里面的气愤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影隐隐地察觉到了荧的战意,久违的对于战斗的渴望在胸中奔涌。 隐约之间,荧的样子逐渐模糊,在影看来竟然像是年轻的自己。 不,年轻的自己哪里想的这么多,每天想的就只有打架。 如果非要说一样的话,那就是无论面对多强大的敌人,都敢于拔刀吧。 “这是由你意志构成的空间对吧?”影愣了一下,被荧从记忆中拉了出来。 “没错,你竟然会清楚这这些···罢了,你是在寻找动摇我意志的机会,对么?”影当然明白荧的意思,无非就是眼狩令的事情罢了。 无论是意志构成的空间也好,不是意志构成的空间也罢。 那里来的那么多说法,无非就是说不通就打呗······ 说的那么好干嘛。 “我不想和你争论了。”荧摇了摇头,事实上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继续争论下去是没有意义的。 《剑来》 有些问题人类探讨了上千年才有了一定的结果,就这两个犟种,能讨论到各自磨损至消灭,林因都不意外。 所以,还是打吧······ “我会将你直接驳倒。”荧想起了雷点将军第一次见面时候说的话。 我要将你砌进石像中。 现在的荧,同样的意志坚定,目光明锐,其中隐隐亮着映射星月的光芒。 “好吧,违逆永恒之人,让我看看···你的觉悟。”影也知道此战不可避免,而作为一个尚武的神,避战就是耻辱。 “你身上的力量,来自哪里?”影的目光投向哲平,目光中带着些疑惑。 她的印象中,有这样一种力量的印象,但是却又没有具体的参照,这让她有些不悦。 影是一个很怀旧的人,她很怕忘记或者失去那些东西,所以她一定要知道这股力量的来源。 “王。”哲平寡言少语。 影蹙起了眉头,在脑海中寻找这个王的存在。 她十分确定,这股力量并非是一个新晋的力量,存在于她的印象中,必定是有历史的。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这股力量的直接来源是林因,这个新晋的家伙,甚至连神都算不上。 在影的印象中,这股力量存在的时候,恐怕林因的太爷爷还没有出生······ 这不是侮辱或者小看什么的,这就是事实。 “哪个王?”影固然也话稀,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多说了几句。 “因。”哲平惜字如金。 “因?林因?”影惊愕地说,她万万没想到,力量的来源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家伙。 尽管这位魔神非常年轻,但是影不得不说,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垂暮的神,而不是一个新晋不足一年的魔神。 “好,我会去问他的,所以,你们要一起上吧。”影话音刚落,化作一道剑光连续地对二人进行突进。 此刻的哲平可以再次发动技能,风轮两立,躲过了影的第一段攻击。 随后,影的第二段攻击来到了荧的身边,荧手中紫电凝聚,反手格挡,哲平第二段风轮两立直刺影的背心。 眼见荧匆忙的攻击已经抵挡不住影的剑光,而哲平的枪已经要刺入影的身体。 影目光闪烁,身形一动,轻松地躲避了哲平的攻击。 哲平将白色的面具摘下,手中出现了一只狰狞的青面獠牙的面孔,黑色的业力在身上聚集。 靖妖傩舞! 哲平身形一闪,枪与影的剑战斗在一起,一男一女缠斗成一团,而荧在一旁伺机而动。 凡人之躯面对神明,固然可敬,但实际上,打不过,才会最可能的结局。 就在荧受到严重的伤害的时候,一直御守掉了出来,八重神子的身影从一个缝隙闪现到一心净土中。 在一旁观测的林因毫不犹豫,眼睛的轴线捻断,硬生生将一心净土扯了个口子。 影手中的剑光散去,一把坚实的长柄刀刃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薙草之稻光,林因知道那个武器的名字,相信八重神子也知道。 八重神子震惊地看着生生撕裂一个口子闯进来的林因。 她只是将意识寄宿在御守中,才算是卡了个bug进来。 这位可倒好,看见别人卡bug直接自己把程序搞崩溃了,于是就进来了······ 堪堪压下了心中的震惊,将目光看向影,这个多年不见得老朋友。 “神子,这就是你的盘算吗?”老朋友相见,影的称呼已久热忱而亲密,时光不会淡化他们的关系。 影指的大概是一直对八重神子避而不见的事情,不过八重神子还是进来了。 而此时大家似乎都在聊天,一个煞风景的家伙一个风轮两立刺向影的背心。 嘴里还不忘了打招呼,“王。” 林因现在指向捂住脸,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不过叹息了一阵,还是拎着哲平的后脖领子丢到了地上。 “别打了,聊会儿天。” “你也来了。”影的语气平淡没有波澜,似乎这才是一个冥思永恒的神该有的状态。 “你们好,在座···在站的各位,欢迎来到雷神巴尔泽布、影的意识空间,一心净土。 大家看好自己的小孩,带好随身物品,祝愿大家在这有个美好的回忆。 谢谢,谢谢你们。”林因吊儿郎当的说道。 “哈。”哲平硬捧了一下,让后本就冷的发寒的场子更凉了。 四双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林因,似乎在问:你以为你很幽默? 林因恨不得现在就溜出去,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打扰了,你们继续。”林因默默地躲在了一旁,但是谁也无法忽略他。 无论是强行进入的方式,还是身份,或者其他的东西,众人都难以忽视。 然而···大家都觉得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一时之间都有些怀疑。 但是也仅仅止步于怀疑,因为场上的人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狐狸小姐妩媚地一笑,回应着影。 “可别忘了,把意识寄宿于物件是谁教会你的。”八重神子的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一脸的狡猾。 八重神子凑到了受伤劳累的荧的耳边,“你该不会以为,单靠你的愿望,就能胜过影的意志吧?虽然你身在此地,但他们的愿望,早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所以,闭上眼睛···” 八重神子的话像是一个引子,直接将寄托在荧身上的愿力引爆。 一个个的愿望在荧的心中回响。 “成为天下第一的剑道家···” “亲眼看着纯白色的雪···” “我要保护岛上的人···” “同胞们可以获得同等对待···” 所有的愿望和愿力,最终凝聚成一句话—— “希望可以废除眼狩令!” “哲平,闭上眼睛。 引导荧身上逸散的业力,荧只能接受愿力,但是愿望被剿灭怎么会没有愤怒、幽怨? 引导业力,让他们将业力寄托在你身上,相信我。”林因见状也帮哲平捞了一笔好处。 在林因的角度看哲平,实在是有够惨的,所以能帮他的机会,林因都不会放过。、 “我啊,不甘心就此倒下!” “为什么?我只是想看见纯白色的雪!为什么?” “连保护别人都不行吗?不行···” “凭什么?有人可以高高在上!” 业力在哲平的身上凝聚。 一道声音在哲平的心底响起。 “该死的眼狩令!” 凄厉的声音令哲平精神都有些撕裂。 林因抿着嘴,柔和的绿色气息注入到了哲平的精神中。 业力仍然在哲平的灵魂中缠绕,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及绿色修复的速度。 这就像是一刀一刀地切掉哲平的肉,但是又一片一片的长出来,一个没有止境的过程······ 林因有些不忍。 但是浓郁地黑色业力凝聚在哲平的身上,哲平的眼睛已经变为了浓郁的黑色。 而荧则是明亮的金黄色。 两个人站在了影的面前,无数颗神之眼在两人的身后亮起。 一颗颗闪烁着金光的神之眼在荧的身后,一颗颗暗黑色的神之眼不断地重复着湮灭的过程,其中浓郁的黑色气息不断地生长。 影的一心净土被修改的面目全非。 这也激起了影的好胜心,双眼之中涌动着浓郁的神力,雷罚扼要之眼在影的背后张开。 三人在那一刻身上都闪烁着耀目的光芒,两道强烈的愿力,一道更加强烈的业力,三股力量撞击在一起。 整个一心净土都亮了······ 烟尘散去。 八重神子站在影的面前。 “你败了,影。” “啊···是啊,我败了。”影怅然若失地说道,自己坚持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为什么不能相信你的子民,相信他们愿望的力量呢? 那些愿力已经超脱了距离,超脱了空间与时间,已经是无人能将其扼杀之物了。” “的确,当人们全力以赴前进时···可以超乎神明的预料,甚至将神灵的工作取代。” “这是你在璃月旅途的收获么?人类向前奔跑,将神明甩在身后的国度吗···?”八重神子问道。 “没错,那家伙,似乎要以人的身份,将他们带向更远的地方。 尽管还未必可以实现,但是璃月的人愿意相信他,所以我也愿意相信。 不过这个人做事的态度和手段,实在是不敢恭维。”荧有些不情愿,但是并没有歪曲事实。 “这家伙,哪儿像人了?”八重神子无语地指着林因头上的角。 “无论如何,我们为何要自顾自···一厢情愿地放弃前进呢?”八重神子问影。 “···前进所带来的那些失去,你也同我一起见证过。 唯有永恒,唯有永恒才能···”影似乎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闭上了眼睛,不愿意回忆。 但是记忆像是多情的浪子,一次又一次地强行出现在影的脑海中。 “雷光闪烁之处,便会投下影。 我,即是影。 以无想,为稻妻肃清一切前进的阻碍。 然而···每前进一步,便会失去些什么。 甚至最终,连她也失去了。 那些事迹,至今仍在每一颗雷樱树的荫蔽下传颂,也依旧在灼痛。 ······” 影的经历是悲哀的,按林因说,就是命犯天煞孤星。 就身边的人,基本上死了个干净。 她的生命本就漫长,会死在她前面的人太多太多。 然而当与她有一样生命长度的朋友也在一个个的失去以后,影终于受不了了,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这个想法未必正确,或者说根本就不正确,影她未必不知道。 但是···她依旧选择这条道路,可见她内心的绝望。 直到快八百年以后的今天,影看见这股穿透一切的愿力,才重新愿意相信。 一心净土中血红色的月亮消散,黑色的阴郁改为了明亮的紫色。 “天理,对我来说是不知所谓的东西。 总而言之,你只是想永远地守护你心爱的稻妻,是么?” “你说的有些过于轻描淡写了。” “可是这个国度,是否有永恒存在的价值呢?失去了变化,失去了愿望,就仅仅是存在的国度而已,不过是一具空壳。” 林因打着哈欠看着两人无聊的对话,有些无语。 赢都赢了,哪儿来那么多废话,上票···不是,办事啊。 哲平身上的黑色淡了不少,但是在林因看来,业力却已经全部寄居在面具中了,这让哲平更加强大,也更痛苦。 或许他和影是能互相理解的吧。 “我们之前有一句话,没事愿意当永恒的懦夫,还是一秒钟的英雄。 大多数人会觉得后者更帅,但是前者未必无人选择,我们能做的,真的就只是支持他们罢了。”林因也同样劝说,现在···谁赢帮谁。 尽管林因心中不赞成取消眼狩令,但是八重神子问他要洲际导弹防身啥的,他也给不出······ 于是,只好被迫支持。 第一百八十六章 提上裤子不认人 “几百年来,一个人在这里,一定很寂寞吧。”八重神子开始尝试突破影的心里防线,而陷入了八重神子节奏的影已经没顾虑到那么多算计了。 此时的影也的确是被八重神子勾起了心中的寂寥,回忆起八百年空荡荡的一心净土,影就觉得浑身发冷。 “可这是必要的···”影话语中的悲伤令语气低沉,声音有些发闷。 “不前进的话,也会错过很多啊···在静止直到永恒的你,不也在失去着吗? 明明忍受着这样的孤独,却又要为了永恒,而把这份孤独的时间尺度无限拉长···”八重神子的话固然是有道理的,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荧和哲平赢下来的基础上。 否则面对之前的影,恐怕几乎是不起作用的。 而真正起作用的,令影有所改变的,还是那千百的穿越空间与时间的愿望,狠狠地冲击着影坚定的内心,不论多么强大,最终还是被冲出了一丝缝隙。 就连她也开始怀疑,眼狩令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但其实这是个正确或者错误的决定,要怎么说呢? 站在影的角度,那本来就是影的东西,她收回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有人不上交,这本身就是错误。 但是从神之眼持有者的角度,这件事令他们拥有者无尽的痛苦,他们的愿望被一次性的剥夺,对于一些人甚至是毁灭性的打击。 甚至丧失了许多的记忆。 这个林因的确不赞同,如果一定要遵纪守法,无欲无求的子民,不那么机器人,也就是割草机那种是最完美的。 但是那样的世界还是一个理想的世界吗? 眼狩令这件事就算是从后果来考虑,七神之下都是蝼蚁,我说的没问题吧。 所以国家之间的强弱完全是取决于神的强度,而非是子民。 就算是稻妻的民众失去了武力,不过闭关锁国的稻妻也没有必要动用武力。 面对魔物和怪物,也有着影,她自然会帮忙解决。 总之,没有人知道是对是错。 无非是两方的角力罢了,谁的意志坚定,谁就会赢得胜利。 而一个人的意志,怎么可能会抵挡着住多个人的意志。 更何况还受到了一个朋友的影响,这样的意志更加难以维持。 “告诉我,为何此地的天空曾是那样的晦暗···而偏偏此刻又泛起了光芒? 这里是你的一心净土,是你的内心世界。 所以···其实你很开心可以再次见到我,你早已无法忍受此地的孤独了,对吗?”八重神子的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可爱。 “我没什么好说的。”影无话可讲,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内心世界几乎暴露了个干净,连傲娇的机会都没有。 “呵呵,那我可有说不尽的话要和你讲,哦对了,就让我把这几百年间的事情讲给你听吧。”八重神子见影的态度显然是接受了,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明媚地说道。 “几百年间的事情,要讲多久?”影嘴角弯了起来,眼睛有些明亮的神色。 “狐仙的记忆里可是很好的,几百年间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不会忘记。” “行行行,你们慢慢聊,谁把账结一下,我的御影炉心呢?么得把小半个岛都掀起来了就为了不让我拿走,你现在该给我了吧?”林因站在一旁看的无聊,连忙插嘴,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现在还不能给你。”影摇了摇头。 “影,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林因脸色板了起来,目光中寒意暖意具收,一脸平静,可是平静之下蕴含着多大的波涛,只有林因自己清楚。 “不是,我想等眼狩令废除,与反叛军的战斗结束以后再给你。 算是对你借的。”影的态度有些软化,但总体上来说仍然比较强硬。 “不借。”林因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丝毫的迟疑。 “你说什么?”影一时愣住了,没想到林因会是这个答案。 “不借,拿来,给我,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玩。 你自己不前进了,璃月还要前进呢···”林因没好气的说道。 “或者,你有没有可能,可以在稻妻发展。”八重神子沉默了一会儿,尽管不喜欢林因,但是他做事的能力八重神子还算是满意。 尤其是听说了优菈表述的林因的精力,八重神子一开始还不相信,觉得她所说的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但是她把优菈的话与自己的消息来源整合,觉得林因的责任感还不错。 而且还有新鲜的技术,八重神子是影的朋友,守护稻妻是她们共同的愿望,她废除眼狩令的同时,却也失去了城邦发展的方向。 如今有一个人有现成的方向,自然八重神子想要将其留下。 “不会,凝光说不上是好人,时代的局限性在当局人的身上更加明显,其余的七星也都各忙各的,几乎不怎么支持这件事,唯有一个刻晴还算是支持,但也不算是靠谱。 不过比较遗憾的就是,我本身就是一个璃月人,而且她们给了那么些许的信任,我觉得也不好辜负别人,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了她们,那么未来一样能放弃你们,所以我觉得,没有必要。 我是璃月人,我的未婚妻是蒙德人,你们觉得我们为什么会留在稻妻?”林因毫不客气的问道。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资敌?”影一改在八重神子面前柔和的姿态,变得有些冷峻,固然语气平和,但是话锋已经转了。 站在对立面的时候,就已经无关乎承诺之类的了。 人与人之间或许会被称作背信弃义,但是国家与国家之间,是朝秦暮楚、身在曹营心在汉、白马非马······ “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技术,我能在璃月做到的支持,都会在稻妻提供。 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 而且,御影炉心是我该得的。 我不想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你这样的话,是言而无信了。”林因谈判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开玩笑一类的想法,完全就是公事公办。 他渴望这个炼铁的宝贝已经很久了。 “好,你走之前先交一部分吧。”八重神子见影要答应下来,连忙插嘴到,她生怕影就这么答应下来,平时的影就只会用无想来解决问题。 但是现在这个家伙明显是无想解决不了的,所以也就只好八重神子来提出一些条件了。 “这个给我吧。”林因发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枚金色的钱币发出清脆的声音,行窃预兆。 影只觉得胸前一空,随后摩擦的刺痛感令她又惊又怒,很不得把林因当场吃掉。 紫色的里衣,在林因的手中被捉住,随后嫌弃的丢在地上,手中拿住了影的武器,薙草之稻光。 站在三人的面前,八重神子脸色有些难看,荧则是脸色有些诡异。 “哇哦···”派蒙连忙捂住了嘴。 “嗯···生气了?要打我吗?”林因平静地看着愤怒的影。 影的眼睛已经亮起了紫色,手中提着一直单手剑,背后隐隐露出祝愿百眼之轮。 显然是一副要打架的意思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也有珍重的东西,我也有。 答应我的,就要做到,掀桌子的能力,或许以前没有,但是现在有了。 或许这样说有些为猥琐,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我并不想伤害稻妻的民众。 哦对了,这只小狐狸,我就先待着吧。”林因身上涌起强烈的风元素气息,展开了一心净土的一角,将八重神子直接卷了进球,随后一个闪烁离开了一心净土。 影则是没有丝毫犹豫,无想之一刀轰然出击,从一心净土凌厉地劈了出去。 林因一出一心净土,眼中扭转,世界立即转了一个大弧度,他距离雷电将军似乎是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那一刀永远在路上,却又永远劈不到。 “我现在就给你。”影明白过来以后立即掏出了御影炉心,高高低悬浮在空中,上面还有一些矿石和携带的土壤。 林因看都没看一眼。 “不急。”林因一个瞬身移动到优菈附近,将优菈也装入了一心净土,就这么看着影。 “你想怎么做?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别伤害神子。”影的脸上有些痛苦,甚至有些凄哀。 在她一幕幕的回忆中,每前进一步,就会失去一个朋友。 她已经失去了不知道多少个,在这漫长的生命中,属于她的痕迹几乎已经要被抹除了。 八重神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凭借,如果连这个凭借都没有,恐怕影会一意孤行地一直执行下去眼狩令吧。 “将军大人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你想怎么做,做什么? 不是要我先留下点东西给稻妻吗?你急什么,我还没留下呢。 哈哈。”林因轻笑道,只是脸色有些狰狞。 “好玩吗?雷神大人?巴尔泽布大人?影大人? 巴尔不会就是这么被你的出尔反尔害死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林因嘴上毫不留情,他向来是一个不讨喜的人。 他对别人也很友好,会尽力的忍让,但是每一次忍让都是在积累。 对于前几次,林因会觉得他可能不是故意的,所以他不会擅自攻击。 当别人刻意地,不知底线地,欺辱了林因,或者失信、欺压之类的,林因则是都会无底线的追究,例如,现在。 “你到底想怎么样?”影的眼睛已经布满了紫色,耀眼而令人感到恐惧,身上的属于神的威压几乎已经凝成了实质。 雷暴在稻妻的头顶纵横,紫色的闪电接天连地。 林因笑着一个瞬身站在了稻妻城的上方,一双青白色的翅膀张开,面带微笑看着影,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林因!”透过影的眼睛,林因甚至可以看到红色血丝,可见影是如何的疯狂。 “如果神子有什么事情,我和你不死不休。” “哦?你失信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我以为你也做好了呢······” “而且,影大人。不要这样,我就是想看着你这样,一脸的挫败。 你得杀人,诛心。”林因瓮声瓮气的说道。 此刻的影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上一次,是面临天理发动的那场战争,她无法在那场战争中保护巴尔。 如今,她再次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 但那次,是天理,天理是什么人,那是世界的主宰者也不为过。 而眼前这个家伙,则是又气人又干不掉的样子。 不同于弥补了遗憾,继承了友人意志的万叶,巴尔泽布,也就是影,是一个没有归属的人。 守护稻妻,甚至都没有守护好,尽管她现在不知道稻妻的子民经历了多大的痛苦,但是至少眼狩令,她已经意识到了不妥。 而如今几乎要失去八重神子的痛苦,也令她意识到了永恒是无法达到的。 “愿望会令人痛苦,伟大的巴尔泽布大人。”林因用影的话嘲讽着她。 “······”影无论如何也无法面对着林因道歉。 “你是不是问我想要什么?我也无所谓,御影炉心,不过是一个炼铁的,早晚的事情而已,我们都活的很长,或许我以前着急了,才会被你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