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战神王爷对我动了情》 第001章 是做刺客,还是救命恩人 “胆敢杀害我儿子,把她绑起来,我要弄死她。” 谁人不知里长平日最是疼爱独子,但王春体格壮硕,而沈知月瘦弱,力量悬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沈知月不可能是凶手。 “不好,里长,南王来了。” “哪个南王?天皇老子来了,我也不见,我的儿啊,为父这就替你报仇。” “京城来的,大官。” 里长顿时脸色严肃:“把她看好了。” 拽着她那人突然松手,她身体滑落,脑袋磕在地面上,一阵剧痛将她唤醒。 “月儿,你和那男人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亲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最爱你,别人不过只是玩弄你。” “我想过了,王春哥,我不想嫁给你。”她小心翼翼,很是怯懦。 “月儿,你是我的,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离开我,你离开我,我怎么活呀,你这是在夺走我的性命。” “我,我。”在他的话语下,她有片刻心软。 王春见她犹豫不决,他从袖口里拿出匕首,握住她的手,试探性的刺向自己,嘴里还蹦出十分挑衅的话。 她当时十分的害怕,紧闭双眼,在推搡中,匕首就这么扎进他心口,当场毙命。 她猛地惊醒,入眼竟是陌生的环境,木笼结构,她身上穿着素色褶裥裙早已肮脏不堪,她紧忙拍打自己的脸,这一拍,她感觉到了痛意,穿越了。 沈知月整个人呆滞住,卧槽,被男人pua就算了,偏偏这男人还是里长的独子,她这条小命危已啊。 不过她这也算过失杀人,好险没和这男的结婚,不然,不得疯啊。 沈知月起身,扒着栏杆扯着嗓子喊道:“我是沈家盐铺小姐,我有钱有身份,我干嘛想不开杀人,那刀是他给我的,我们聊聊。” 柏暝羽走进大牢,就听到她的叫喊声,里长抑制不住愤怒,给身旁的人使了下眼色。 与此同时,柏暝羽的贴身侍卫也悄然离开,他云淡风轻的提了句:“去看看。” 里长弓着身子:“王爷,你要查黑衣人身份在这边。” “本王倒是对这盐铺小姐有几分兴趣,黑衣人之事不急。”柏暝羽朝声音方向走去。 沈知月被牢头警告后,憋着气,敢怒不敢言,只能等能说话的人来。 再次抬头,只见一玄衣男子站在她牢房前,透过走廊的烛光,见他衣摆金丝绣着鹰,冷傲不羁的脸庞,透着淡漠疏离,一身贵气浑然天成,这长相还真是和她老板一模一样,欠扁。 身后里长、牢头卑躬的跟着,显示他的身份,穿越还能遇到老板那张脸,多大的命啊。 沈知月瞬间没有求生的欲望,她盘腿坐在湿了一半的干草上,嘴里叼着根草。 牢房门打开,柏暝羽抬步进去:“你是沈家小姐?” “干伱什么事,哼。”她没有一点好脸色。 “那是本王多管闲事了。”柏暝羽长袖拂起,离开牢房。 正当她满脑子想着怎么不砍头的时候,离开的人又再次回来,柏暝羽淡淡的说:“本王的玉佩,就是在这里不见的,那可是皇上赐予本王的信物。” 里长拿起长袖,手臂颤抖的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你们,你们还不快找。” 沈知月换了个姿势,感觉腿下面凉凉的,她伸手进草堆里掏了把,结果掏出了玉佩,顿时慌成一批,怎么回事。 事实摆在眼前,里长不得不做出态度:“此毒妇,任由王爷处置。” 柏暝羽看了眼身边的人:“带走。” 沈知月被带到客栈,她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恐惧,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喝起来。 “别以为你用这种拙劣的把戏救了我,就能抹去你的罪孽。” “哦,本王有何罪孽。” 从救她那刻,他就发现,她看向他时,眼底没有京城女子对他的迷恋,反而透着不爽,这让他好奇,他到底怎么得罪她了,他们貌似才第一次见面。 沈知月嘀咕着:“虽然那些账不应该算在你身上,谁让你们长着一张脸,老让我加班,我来到这里,肯定是加班猝死的,无良奸商。” 他身旁的侍卫见她胡说八道一通,拔出长剑放在她脖子上怒斥:“放肆。” 沈知月脖子透着寒意,她盯着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虽说讨厌归讨厌,命还是要的。 “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才不相信他有那么好心来救她,作为他老板,就已经唯利是图,一家人,估计也差不了。 “本王需要沈家的账簿。” “那你可能不清楚,沈家不许女子经商,连书都不让读,你觉得我能偷出来?”沈知月毫不犹豫说道。 在她记忆力里,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原本大字不识,基本就是养在家里等出嫁,爹爹为了稳固货路,会将她们嫁给对他有用的人。 柏暝羽给他使了下眼色,他把长剑放下,转而一剑刺向她的肩,血瞬间染湿了布料,疼痛使她回神,她瞳孔放大,一片错愕。 柏暝羽冷冰冰的看向她:“是想做刺客,还是救命恩人,看你。” 侍卫大喊:“来人,有刺客。” 门外的人立马推开门,全员看向她:“我答应你。” 侍卫带着人往客栈后院追去:“快,抓刺客。” 柏暝羽挥手示意,她被带走,坐进轿子里,由大夫处理伤口。 轿子一颠一颠停在沈府门前,她被人搀扶着进去。 大娘子看到她回来了,沉下脸骂咧咧:“扫把星,晦气,原本好好的一桩婚事,就这么没了。” “闭嘴。”沈老爷恭敬的迎上去:“各位辛苦,草民备了些茶水,多少用点,另外还备了份薄礼孝敬王爷。” 南王来到铜镇,他早就收到消息,正所谓民不与官斗,沈老爷对京城来的官还是有些忌讳。 “王爷意思,沈姑娘为王爷挡剑,过往罪名,一笔勾销。” “沈老爷,薄礼就不必了,好生照顾王爷的救命恩人。” 一群人离开沈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没皮没脸的笑了下:“我也没想到顺手救下的人,竟是王爷。” 第002章 我大字不识,如何拎得清 她救了王爷一命,这些人平日里再不爽也得憋着,等她伤好了才能给不痛快。 这些人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倒是掉进湖里的老鼠,没死,还吊着一口气,不能打,不能赶,看着属实挠心。 但隐隐觉得这丫头这次回来之后,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只是一时半会儿,她们也说不上来。 沈老爷笑脸看着那些人消失在转角处,转身脸变得阴沉,盯着她,她既回到府里,里长那边势必得罪。 镇上谁人不知里长爱子如命,她怎么好好想不开杀了王春,现在她正如烫手山芋,留着不是,不留也不是。 紧接着里长的轿子停在沈家大门,沈老爷立马迎上去:“里长,这件事跟我无关,是王爷把人送回来的。” 里长伸手制止:“王爷来到铜镇,理应大摆酒宴,找你是为了这事,只有早日请走这尊大佛,我心才能安。” “里长放心,这件事,沈家全力配合,等到王爷离去,小女任凭里长处置,沈某绝不插手。” “嗯。”里长应了声,剐了她一眼,便坐轿子离去。 沈知月回到后院破旧的屋里,里面的陈设大多老旧,胭脂水粉更是没有,好在收拾的算干净,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喝起来。 在沈家男子从商,账本应该在沈家长子,还有沈老爷身上,她得想办法拿到。 她走出房间,想着到处走走,却无意中听到沈家父子谈话。 “爹,里长把接风宴交给我们,那不相当于把杀头的机会让给我们,这个老狐狸,平日收了我们那么多钱,关键时刻把我们推出去挡刀。” “此次南王来到铜镇,想必没有那么简单,沈家的钱,不是白拿的。”沈老爷阴沉沉的说道。 “爹,王爷可是京城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万一招待不好,可是要杀头的。” 沈老爷沉着脸,思考许久说道:“让知月去,沈家才能保命。” 以往,她在沈家的身份还不如下人,可是现在要把接风宴交给她,在外面得供着她,不能让人瞧见沈家不和,沈逸初即便心里再不乐意,但眼下这也是唯一保命的办法。 谁让这贱丫头,偏偏救了王爷,有这层关系,他们日后也好求情。 虽然她脑海有很多在沈家长大的记忆,并不是很好,但沈知月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渐渐凉透,沈家各个心肠歹毒,她日后要小心应付。 她趁没人发现,走回自己房间,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傍晚,她被下人带进书房,沈老爷在那里等着她:“王爷的接风宴,你去。” “我去可以,但我有条件,我必须好吃好喝养伤,府里的人一而再找我麻烦,伤不好,我可不敢保证,接风宴能如期举行。” 沈老爷忍不住抬头打量几眼,这还是他懦弱的小女儿吗,此刻竟然站在这里和他讲条件。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心里没了底,她又不是牲口,凭什么无条件帮他们干活。 “好,有什么需要找你大哥。” “是,爹。” 沈知月躺在硬板床上,怎么躺都不舒服,最后还牵扯到伤口,她嘴咧了下。 她气愤的坐起来,演戏有必要来真的吗,疼死她了,她走出房间,见有个丫鬟抱着手臂从沈逸初房间里出来,走路姿势不大对劲。 这丫鬟的发饰略显华丽些,听说古代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身边都有伺候丫鬟,也许接近沈逸初没那么难。 次日,柏暝羽派来大夫给她换药,丫鬟端着早膳进来,一碗粥,水比米多,一碟馒头,完全冷透。 沈知月看向她:“平日你就送这些给我吃?” 丫鬟看了眼,一日三餐都是一样,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你在沈府就这条件,大娘子说了,你要是吃不惯可以离开沈府。” 沈知月端起碟子,放手那瞬间,盘子掉在地面上四分五裂,丫鬟吓了一跳。 下一秒,丫鬟双手叉腰横眉竖眼:“你这贱骨头,只有这些爱吃不吃。” “我不吃,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告诉爹的。” 丫鬟听到告诉老爷,眼神明显心虚,但i想到是大娘子吩咐,她怕什么,立马挺起胸膛。 “随你。” 过了会儿,大娘子穿金戴银,迈着目中无人的步伐走进来:“沈丫头,老爷常年走南闯北做生意,他能保你这次,可保不住下次,你得拎得清。” 让她息事宁人,继续忍气吞声喝粥吃馒头度日:“我大字不识,如何拎得清?如今我先是救了王爷,后是成为接风宴的负责人,万一我不小心,引得南王不高兴就不好了。” 大娘子眼睛眯了眯,一项软懦的丫头,竟然威胁她,出去一趟,回来到底是不一样了。 “给她准备吃的。” 丫鬟扶着她出去:“大娘子,就这么放过她?” “走着瞧。” 大夫给她换好药,提着药箱离开,回到客栈禀告王爷。 柏暝羽修长皙白的手,微微撑着脑袋:“哦,她真是这么说?有趣。” 他用人之前,会把她调查清楚,沈家小女,懦弱无知,逆来顺受,今日沈府发生之事,倒令他有些意外。 沈知月吃饱喝足,在府里晃悠,再见伺候沈逸初的丫鬟,她从厨房一路绕到后门离开。 她想了下跟了上去,一路跟到小巷尽头,一间茅草屋里。 木门有些破损,屋子墙壁四处漏风,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空气中散发一股霉味,这环境真的跟牢房有得一拼。 丫鬟熬好药端到床边:“娘,喝药了。” 年迈的妇人颤抖的坐起来,嘴唇含了口药,还没等咽下去,就失去意识往后倒。 丫鬟看到着急的摇晃:“娘,娘,你怎么了,我现在就去请大夫。” 沈知月听到声音,立马跑进去:“别摇她。” 丫鬟看向她诧异的喊着:“姑娘。” 她解开妇人领口的扣子,双手交握按压妇人的胸口,开始急救。 中间撕裂了她的伤口,疼的她忍不住皱眉,但眼下救人要紧,她顾不上那么多。 沈知月忍着疼痛,低吼:“时间宝贵,快去请大夫。” 第003章 沈家的东西,该要归还 丫鬟顾不上问,急急忙忙请了大夫来,大夫为妇人把脉,施以银针,而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朝她们摇了摇头。 ‘咚’她跪在地上,哭起来:“娘,都说好人有好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妇人伸出只剩皮包骨的手,轻轻抚摸她脸颊:“是我这身体拖累了你,娘走之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她的手滑落,垂在床边,咽下最后一口气。 丫鬟跪在床边痛哭起来,沈知月摸着腰间,最后摘下发簪递给她:“你也知道我在府里的情况,这个发簪应该值点钱,你拿去好好安葬你母亲。” 她手颤抖的接过,不停的朝沈知月磕头:“小姐的大恩,奴婢来日必报。” 沈知月见天色不早,该回府了,她绕着小路回府,隐隐觉得身后有尾巴。 她拐进小巷里,拿起靠墙的木棍,躲在角落里,人影冒出,她还没下手,那人就被一剑封喉,直直倒下。 沈知月吓的扔掉手里的木棍,这股狠劲,她也刚不过啊。 杀人者走出来,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看了看她,收起沾满血的剑。 “沈小姐,跟踪你的人,已经处理,赶紧回府吧。” 沈家的人各个如豺狼虎豹,根本就不会这般对她,她盯着他背影:“是王爷让你跟着我的吗。” “王爷希望沈小姐能早日完成任务。” 沈知月溜回房间,刚好赶上大娘子带人气势汹汹朝她住处走来,大娘子扔给她一袋银子。 “这里有一百两,你拿去置办王爷接风宴所需的物件。” “大娘,这一百两恐怕不够吧。”沈知月好声好气。 大娘子冷冷的说:“老爷去外地两日,接风宴才回来,你这告状,怕是告不了了,只有一百两,你要是丢人,有你好看的。” 沈知月拎起钱袋子,怕最后连一百两都没有,还是妥协了。 大娘子全胜而归,心情别提多好,直接请了戏班子到府里热闹。 接风宴当日人太乱,不是个好时机,次日,沈知月坐在树干上,眼睛盯着沈逸初屋子,想着怎么才能进得去。 这时,干粗活的奴才端着一桶桶的水进屋,难道,他要洗澡?! 沈知月等了会儿,从树上跳下来,她潜入沈逸初房间,看到换洗衣服下面,压着东西。 沈逸初警觉地转过身:“谁,谁在那里?” 她把东西藏进衣服,头也不回的往外跑,他套上里衣,紧忙追出来。 沈逸初房间的窗户出现晃动,她故意在外面绕一圈,然后又回到他房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然后她从他房间里,大摇大摆的走出去,碰到抓贼迎面冲来的下人:“这发生什么事了?大公子呢?” 沈逸初追出去,追了很远发现不大对劲,又往房间里赶,就看到她在。 “沈知月,伱从我房里拿走什么东西,交出来。”他声音严厉。 “是父亲让我有事就找你,我刚来,就给我安上小偷的罪名,你有本事搜身啊,只不过这样,王爷刚才约了我,我这要是迟到,该治谁的罪呢。”沈知月无辜的眨巴眼眸。 沈逸初听到王爷,还是有所顾忌的,他走进房间,在那个角落搜了圈,发现账本不见了,他迅速冷静下来,他身上的是明账丢了不打紧,只要父亲身上的暗账没丢就行。 只不过那人偷账本做什么,这件事还是要告诉父亲,让父亲定夺,偷盗之人必定还在府内,现在搜,兴许还能来得及。 沈逸初站在她面前:“如若知月是清白的,也不怕耽搁这么一会儿,来人,给她搜身。” 沈知月抿紧嘴唇,看着丫鬟朝她走来,正当这时,院子里响起尖锐的声音:“是我拿的,东西是我拿的。” 她顺着声音找人,发现是破茅屋的那个丫鬟,丫鬟上前跪在他脚边:“少爷,东西是我拿的。” 沈逸初看到是她,脸色凝重:“尖雪,你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就出来认。” “账本,沈家的钱不干净,奴婢已经将账本交给王爷。”她眼里视死如归。 如果不是沈逸初每次沐浴,都会让她在一旁伺候,她也不会撞见小姐偷走大少爷的账本,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何意,但这恩她是报了。 他一巴掌甩过去:“你敢背叛我,来人,将她乱棍打死。” 柏暝羽充满震慑力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是谁敢动本王的人。” 沈逸初带头,和下人跪了一地:“拜见王爷。” 柏暝羽视线只在她身上停留一下,便挪开:“让本王听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家里出了贼,自当要解决,以儆效尤,王爷,这是沈家的家事,不便往外说。” “还有本王听不得的。”他手指轻挥,于从带着侍卫将他们包围起来。 尖雪跪爬过去:“王爷,请您救救奴婢。”她不停的磕头。 沈知月见她额头磕的有些磨损,有了血丝,红肿起来,于心不忍,想着南王应该会保她的。 沈逸初眯了眯眼睛,在桐镇,还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叫嚣,如若不是爹临行前叮嘱他,别招惹南王,恐怕此时南王早就成为他刀下魂了。 他沉着脸,毕恭毕敬说道:“王爷,沈家生意遍布各地,他日王爷想行个方便,或许还用得着沈家的地方,不必为了个丫鬟伤了和气。” 柏暝羽看向他:“说的不错。” 沈逸初挥手示意,让下人把尖雪带下去,她最后一次,从尖雪眼神里看到了解脱。 他起身:“本王和沈小姐有约,现在可以走了吗?” 沈逸初行礼,既然贼已经抓到,那就没必要再拦人了,但他还是提醒南王。 “王爷,沈家的东西,该要归还。” “明日本王差人送回府上。” 一直到走出沈家大门,她的拳头都是紧拽着的,在马车上,她有些绷不住了。 “你明明有机会救下尖雪,为什么不救?人命在你们眼里就如草芥,不值一提吗?” 尖雪不死,她就会被怀疑,即便有他救命恩人护着,但想让她死太过容易。 第004章 各位,拿来的东西务必保管好 沈知月从衣服里拿出账本,扔到他身上:“我不会跟冷血动物合作,我的命和尖雪的命,在你眼里,是一样的吧。” 她朝车夫喊着:“停轿,我要下去。”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对他无礼,真以为她脑袋够结实了吗。 充满威严的嗓音响起:“你要做什么?” “人你不救,我救。”沈知月见马车没有停下,她冲出去,当众跳下。 于从见到她这不要命,吓的勒住马绳,让马车停下来。 沈知月拍拍身上的灰尘,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在她眼里,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更何况尖雪是替她去死。 柏暝羽见她这死倔的样子,不过是个婢女的命,她却看得比自己命重要,让他内心有所触动。 他下去,将她打晕,抱上马车:“回客栈。” 傍晚,她缓缓醒来,看向四周,猛然坐起来,却浑身酸痛,又躺回去。 柏暝羽走进来:“知道沈家的船停在哪里吗?” 他带来的人在这里查不出什么,这里的人要么不知道,要么就是和沈家串通好的,什么都不说。 沈知月仔细回想,印象里,似乎有听沈逸初提起过,但她为什么要帮他。 “作为交换,你帮我救出尖雪。” “如若本王说,你和那婢女的命,只能二选一呢。”柏暝羽看向她:“在你看来,王爷或者说朝廷命官这层身份,到哪里都能行?” 沈知月冷静下来,想到一个事实,正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就凭沈逸初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他估计自身都难保。 “我把地址写给你。”沈知月拿起毛笔,沾了沾墨。 她和他坐进轿子里,可轿子不是往沈府方向去,而是去了山上。 她看到四周黑漆漆,突如其来的鸟叫声,吓的哆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柏暝羽此刻正闭目养神,感觉到轿子停了,开口:“到了。” 侍卫抬着人过来,火把靠近,她看清楚那人的脸,是尖雪。 她跪坐在地上,伸手想去抚摸尖雪的脸:“其实你不站出来,我也有办法让他搜不到什么,为什么要替我顶罪。” 柏暝羽开口:“此地不宜久留,把人好生安葬。” “是,王爷。” 沈知月拽紧拳头,她一定要为尖雪做点什么,她们同样不喜欢沈家,那就让沈家毁灭吧。 她佯装无事的回到沈府,继续装傻充愣过日子,王爷的接风宴到来。 这天府里已经清扫干净,她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喝着茶,大娘子特地来一趟警告她。 “你要是办不好王爷接风宴,小心老爷回来收拾你。” “大娘,你放心,绝对会办好。” 大娘子见她胸有成竹,想来也不过是空有底气,一百两能做些什么,她坐等老爷回来收拾这小贱蹄子。 过了会儿,米商的公子拿着古画前来,想让王爷欣赏一番。 后面越来越多的商家公子,拿着各种东西来,都是想让王爷欣赏的,沈知月见人到齐,让人把画挂起,瓷器就放在桌面上,东西有条不紊的摆放着。 大娘子看着,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身旁的丫鬟低声说道:“大娘子,我们就任由她在王爷接风宴这般出风头吗?” “去把……”大娘子给她使了下眼色。 沈知月见她们交头接耳,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她站在亭中:“各位,拿来的东西务必保管好,人多眼杂,难免照顾不周。” 他们听到,朝各自带来的东西走去,就在附近逗留,要是带来的东西能入王爷的眼,日后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定能成事。 谁都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对待自己的东西,也格外宝贝,丫鬟见根本无从下手,又折回大娘子身边。 “大娘子。”她行礼,轻微摇头。 大娘子脸色顿住,伸手挥了挥,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沈老爷从外面回来,看到府内格外热闹,桐镇所有青年才俊都聚集在府内。 沈逸初看见父亲,走了过去:“爹,信中与你说的事。” “加派人手盯紧码头,最近又有一批货要进来。”沈老爷沉着脸说。 “爹,我认为,一个南王不足为惧,如若他非要和沈家作对,那么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沈逸初眼神充满杀气。 沈老爷见他目中无人,提醒道:“正所谓民不与官斗,除非必要,不然还是别弄的两败俱伤,别忘了,这可是大买卖。” 沈逸初听到后,收敛了脾性:“爹,孩儿知道了。” 这时压轴的主角登场,南王身着玄衣走来,高贵,冷傲,目空一切。 这样子,看着真,沈知月感觉自己拳头在发痒,现实生活不能拿他怎么样,毕竟是顶头上司衣食父母,穿越过来,不发泄下,还真是白来一场。 他掀开袍子落座,他身旁的侍卫于从打开盒子,拿出王爷专用的碗筷摆好。 于从拿出带来的酒,倒进杯中:“王爷。” 柏暝羽拿起酒杯:“敬各位的款待。” 周围纷纷拿起酒杯,一杯酒下肚,柏暝羽视线与她碰撞,她看向周围的瓶瓶画画,别浪费她的心意。 柏暝羽指着前面的古画:“这画很有意境。” “草民不才,在邻镇古玩店铺寻得此话,王爷要是入眼,草民愿意献给王爷。” “那本王就收下了。”柏暝羽自始至终态度都很敷衍。 如若是平等身份的人,肯定能指出对方的敷衍,可这人是王爷,即便知道,也得憋着。 其余的人纷纷自荐自己带来的画,王爷既然开了头,那就不能只带走一幅画。 这场接风宴热闹非凡,整个桐镇都传遍了,她在沈府地位有所上涨。 沈老爷也给她指派了丫鬟,明面上是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实际上不过就是监视她。 眼下棘手的事,给他写的地址,那个码头根本没有私货,难道还有别的码头? 总结沈老爷的操作,应该是对她起疑了,她得想办法从沈逸初身上套点料。 沈知月支开丫鬟,在府里闲逛,经过后院听到沈逸初和管家聊天:“那批货已入,只等客人来。最近伱们都谨慎着点,别再这个节骨眼横生枝节。” “是,少爷。” 第005章 王公子哪来的机会 见沈逸初朝她这边走来,她立马离开,在回房间的路上遇到跟着她的丫鬟,那双精明的眼落在她身上。 “小姐,你不好好待在屋里,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什么人,我做什么,还需要跟你说一声?滚出去!”沈知月转身把房门关上,把她挡在门外。 沈知月打开门对面的窗户,探头出去,这是条很窄了小巷,墙面和地面都长满了青苔。 她跳下去,身体侧着,慢慢往外挪,经过沈逸初房间窗户,看到下人拎着水桶在他房间进进出出,刚回来就要洗澡。 沈知月视线往下,留意到他脚上黑靴沾的泥土是湿润的,最近这天都没下过雨,他去过码头,或者他说的那批货就在离水边很近的地方。 府内晚饭时间,她从来没上过桌和沈府的人吃饭,所以这个时间点是最容易溜出府的。 沈知月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尾巴,这人怎么跟的这么紧。 她们一前一后走进客栈,她走到柏暝羽房间,给守在门口的于从使了下眼色:“王爷请我一起吃饭,你就不用跟进来了。” “小姐,老爷说了,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特别是小姐和王爷谈话,她要在场听,回去才好交差。 于从推开门:“沈姑娘,王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率先走进去,身后丫鬟正要跟进去,鼻尖传来一阵香味,紧接着眩晕感袭来,倒在地上。 “她不会有事吧?” 于从恭敬的说:“只是迷药,很快就能醒来。” 沈知月确定她还活着,便放心的走进去:“长话短说,我知道你们有桐镇的地形图拿出来吧。” 于从看向自家主子,在沈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柏暝羽给他使了下眼色,他把图铺平放在桌面上,沈知月看着河流流向位置。 “我看过沈逸初脚底的泥是湿的,那说明我们找的东西,离河流非常近,这个地方。”她激动的指着一处:“我记得这个地方是沈家地盘,那批货可能就藏在这附近。” 于从看了眼自家主子才敢开口:“沈姑娘,我们的探子已经查到具体位置。” 沈知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在耍我?你明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她盯着柏暝羽。 “给你表忠心的机会。”他拿起茶杯抿了口。 “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沈知月给自己倒了杯,然后把茶壶放远些。 柏暝羽以为她要给自己倒,手都伸出去了,却见这幕,便把杯子搁下。 她一口喝完:“你们行动小心,沈家已经加派人手。” 于从张嘴,却收到王爷的眼神,立马闭紧嘴巴,王爷真不告诉沈姑娘,他们带来的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以一敌百,就沈家那些人根本不是对手。 柏暝羽示意他可以退下了,行动在即,不知对方是敌是友,贸然透露底牌,只会命丧于此,别忘了,沈府毕竟是她的家。 沈知月见桌上有糕点,拿起就往嘴里塞:“查获这批私盐,沈家会怎么样?” “流放,伱想为沈府求情?”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沈府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我只在乎我自己。”她直率的说道。 沈知月打开手帕,把糕点打包走出房间:“我走了啊,人醒了,你就告诉她,我回沈府了。” 她光明正大从大门走进,见前院子摆放几个红箱子,大厅内坐满了人。 一名穿着墨底白袍的男子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知月,我已经让我爹前来下聘,等王爷一走,我们就成亲。” 沈知月抽出手,这是哪来的痴心汉(痴心妄想的汉子),她定眼看着,感觉有点眼熟。 “知月,我看不惯王春那样对你,不如你和他说清楚,做我的夫人吧,我一定会对你非常好的。” “可是吴公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 “王春那样对你,沈家还是把你送给他,不就是因为他的身份,如若他不是里长的儿子,你还会跟他吗?” 这个吴鹏说完后,和她拉拉扯扯,最后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他用此要挟她,逼她和王春说清楚,不然就让她名节扫地。 原来她坐牢,也有他出的一份力,嫁谁也不能嫁给这样的男人。 沈知月走进去,当真吴鹏父母的面:“我已经是王春的人,如若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嫁到你们家的。” 大娘子立马站起来:“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你平时都待在府里,王公子哪来的机会?” “大娘,你平日把我放在后院是死是活都不曾管过,又怎么知道,我时常半夜翻墙出去找王春哥,因为王春哥带吃的给我,留在府里我只能饿死。”只是最后才知道,原来王春也不是什么好人。 吴鹏父母看向沈家当家主母,真是蛇蝎毒妇啊,大娘子瞧见异样的眼光,急忙解释。 “那是这丫头太过顽劣,这才放到后院,你们别听这丫头胡说。”大娘子笑着说。 “吴公子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嫁的,现在说清楚,总比以后才发现要好。” 吴鹏用力拽紧拳头,王春说过,她这人比较保守,他每次都想,可她就是死活不从,和她成亲,王春只是为了得到她。 她怎么会是王春的人,不可能,他不相信:“爹,娘,我此生非知月不娶,求爹娘成全。” 他们虽说不是富可敌国,但在桐镇也是体面人家,这娶的是个不清白女子,真真让他们颜面扫地。 但鹏儿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即便再不满也得答应:“好吧。” 大娘子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这就请大师择黄道吉日。” 沈知月回到房间,想到走了个王春,又来了个吴鹏,如若沈家出事,这门婚事应该作废,她倒是不用急着做些什么。 ‘砰’大娘子带人踹开她房间门:“沈知月,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敢忤逆我的话,给我掌嘴,让她好好长长教训。” 两个丫鬟控制住她身体,大娘子的贴身丫鬟眼神嘲讽,晃动着手腕,一步步朝她走来。 第006章 我现在可知道你的弱点了 沈知月情急之下,用头撞向左边丫鬟的腹部,丫鬟疼的松开了手,她转身,把另一个推开,走到大娘子身后,拔下大娘子头上的金钗。 她把金钗对准大娘子的颈部:“都别过来,不然,大娘子可就死了。” 大娘子在府里一辈子,受尽了尊宠,即便现在被她要挟,气势上也丝毫不减。 “沈知月,你要知道你姓什么,你今天敢动我,老爷和初儿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们几次三番上门欺负我,真当我好欺负吗,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人。 以前的沈知月胆小懦弱,所以才任由这些人揉圆搓扁,可现在的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快,叫人来,我倒要看看,真是反了天了。” 沈知月把金钗挪到她保养极好的脸上:“我当然不敢要你的命,但我敢毁你的脸,比起我活着受罪,我更想看到你生不如死,叫啊,都把人叫来。” 大娘子听到她的话是真的怕了:“你,你想怎么样?”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已,不想怎么样,金钗我留下了,大娘什么时候想不开,再来找我。” 她收回手,推了把大娘子,大娘子脚下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幸好丫鬟及时扶住,才免去丑态。 大娘子临走前,恶狠狠瞪了她一眼,只要她还在沈府,还不任由自己揉圆搓扁。 后半夜,她睡不着走出房间,看到沈府的下人平日都拿着木棍,今夜却人人手里拿刀,朝后门走去。 沈逸初发话:“今夜,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沈知月躲在大树后面,柏暝羽知道那批货藏在哪里,是不会坐以待毙的,难道他们的行踪被沈家人发现了? 他让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他是死是活跟她无关,她现在都自身难保,哪还有精力多管闲事。 可他目前也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他还带她去看尖雪,找人安葬了尖雪。 沈知月抄小路比他们更快赶到放私盐的仓库,看到柏暝羽一个人站在岸边,河里有船,她走过去推他上船,把绳子隔断。 柏暝羽看着她:“你干什么?” “沈家的人发现你们的行踪,正往这里赶,伱现在不逃,打算送命吗?” 沈知月胡乱划着船,技术有些不精,船在原地转圈几下,才有挪步的意思。 可沈逸初已经带人赶来:“来人,放箭。”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双目暗藏着危险,他拿起桨挡住飞来的箭。 沈知月抬头看着天空密密麻麻的箭,她目光望向水里,抓住他手臂:“我们往下跳。” “本王是不会跳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真想成为草船借箭里的那艘船,被射成刺猬吗,现在保命要紧,走。”她用力拽着他。 这是在水面上,即便他武功高强,也架不住她那股蛮劲,导致船身翻了,他们两人落进水里。 沈知月手脚并用往上游,回头却见他身体毫无反抗的往下沉,原来他不是不想跳,而是不会游泳。 她往回潜,朝他伸出手,他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 “你父亲通敌叛国,柏府没落,你现在不过是皇宫里的戏子,逢人讨好,才是你唯一的活路,跪下,给我学几声狗叫听听。” “还挺倔,你只要在皇宫一天,你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 “我父亲没有通敌叛国,没有。”柏暝羽撑着睁开眼睛。 只见她的脸不停放大,在向他靠近,下一秒嘴唇被柔软撞击,这女人竟然敢在这时候占本王的便宜。 柏暝羽伸手想要推开她,可她却更快一步抓住他手臂,他无法反抗,感觉口腔凉凉的,她用这种方式给他渡空气,她是在救他。 沈知月费尽力气,把他拉上水面,托着他身体铆足劲儿往岸边游。 来时的方位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沈知月拖着湿漉漉笨重的身体爬上岸,然后拽住他的一只胳膊。 “你到底行不行,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柏暝羽双手撑着地面,一跃跳上岸,他们两个倒在地面上,这场入水,消耗他们太多力气。 沈知月拍拍他胸口:“喂,那些是你的人?” “嗯。”他此刻不想动弹。 “你怎么不早说你的人埋伏在附近,我就不用做这些了。”沈知月现在特别后悔来这一趟。 “本王说了不跳。”是她拽着他,把船弄翻了。 “不过没想到你这个腹黑的王爷,竟然是个旱鸭子,我现在可知道你的弱点了。”她喘着气。 柏暝羽从容不迫:“知道上一个知道本王弱点的人,下场如何了吗。” 沈知月扭头看向他“死了?你还很是和我老板一样,喜欢吓唬人。” “老板?”是个新鲜词。 “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我的衣食父母,他啊,脸很臭,像人家欠他八百万,工作要求还高,又纠结些鸡毛蒜皮的事,比如,我不小心把我喝的咖啡给了他,他就要扣我工资。 这杯子长的都一样,他不加糖,我加糖,这表面怎么能看的出来。”沈知月说起这件事就火大,越说越起劲,整个人都快趴到他身上。 柏暝羽盯着她嘴唇,想到水底下那幕,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 对于她说的,他一句都听不懂,什么咖啡,什么顶头上司,但他好像听出是个男人。 她占了他便宜,还想着别的男人,真是放肆,胆大妄为。 于从赶来,看到有点亲密的画面,忍不住轻咳了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唐突打扰了。 沈知月仰头看向他们:“你的手下来了,我得赶紧回去。”免得沈逸初怀疑到她头上。 柏暝羽不放心她,让于从派人跟着送回沈府,沈知月按照小路原路返回,路程是他们的一半。 ‘咚’房间门被踹开,这两母子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总爱这么没礼貌的进女生房间。 沈知月迷糊从床上坐起来:“谁啊?沈公子,你深夜来我房间有何贵干啊?” 第007章 退婚 沈逸初勃然大怒,上前直接掀开被子:“沈知月,你别在这儿装蒜,是你救了王爷。” 但没想到被子下的她只穿了里衣,下人看到立马背过身,这公然污了小姐名声,虽然小姐不受宠,但老爷知道,是会惩罚他们的。 沈知月急忙拉住被子:“沈逸初,你干嘛?你当真以为爹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吗?” “不可能,说,是不是你提前给王爷通风报信。”沈逸初发狠的掐住她脖子,不停的用力。 沈知月感觉快要窒息了,她双手死死扣着他虎口:“你,有什么证据?” 这时,沈老爷和大娘子走进来,大娘子喊道:“初儿,放开,你疯了,等王爷走后,这丫头可是吴家的人,绝不能在沈家出事。” 大娘子的话是告诉他,做什么事都不能在沈府干,如果这丫头真的惹怒他,在外面解决,只要处理好就行。 沈逸初慢慢松开手,沈知月撑着床边,咳嗽着,大口喘着气,缓过劲儿,她抓过挂在屏风上的干衣服披着下床。 “沈公子,你说我提前给王爷通风报信,那敢问,我是如何得知你的计划,还有,我怎么比你提前回到府里?” 沈老爷看向他,以前只知道他们母子欺负她,但没想到这么容不下她。 “逸初,有什么说的?” “这,肯定是你比较狡猾,船上那人明显就是伱,是你救走了王爷,不然今晚就是他的死期,爹,今晚我们损失了不少人,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沈逸初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恨不得当场把她杀了泄气。 ‘啪’巴掌声响起,沈逸初完全被打懵了,为什么爹要打他? 大娘子看到,立马挡在他身前:“老爷,初儿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说就是了,别动手啊。” “光说他记得住吗,跟他说过别去招惹官家的人,你倒好,这威风出门,害我们沈家损失了不少人。” 沈逸初听到是因为这件事爹才生气,立马说道:“爹,王爷来桐镇也没带多少人,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 沈老爷扬起手臂,想再打醒他,大娘子死死护住,没让沈老爷有下手的机会,沈老爷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他是什么人,能被你轻易弄死,那可是从千万尸骨堆里走出来的活阎王,身上沾满鲜血,鬼见了都得绕道。” 如若柏暝羽那么好对付,他就不可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他一个黄口小儿难道比敌军还要厉害,真是目中无人。 沈逸初见父亲这么紧张,心知自己好像闯祸了:“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沈知月上前:“爹,女儿有一法子,明日我们就去向王爷请罪,就说天太黑看错了,以为是山上盗匪,只要王爷没查出什么,那沈家就是安全的。” 先发制人这招不错,沈老爷多看她几眼,眨眼间,女儿长大了,懂的为他分忧。 “明日你就和我一起向王爷请罪。”沈老爷发话。 客栈里 柏暝羽换了身衣服,走进于从的房间,此时他在处理身上的伤口,看到王爷来,立马起身。 “王爷,是属下来迟,让王爷受惊了,请王爷责罚。” 柏暝羽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绝对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才有的身手,沈府没想到还养了批杀手,看来背后之人来头不小。 “是本王轻敌了。” 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私盐案,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柏暝羽开始期待沈家会怎么收手此事。 于从恭敬的说道:“王爷,以我们的人还是挺强的,这些人能伤到我们,绝不是普通的杀手。” “好好休息,明日正主该来了。” 次日,沈老爷带着沈逸初到客栈,带了不少东西,他拽着沈逸初跪在地上。 “昨夜不知王爷驾到,这自己人到起了自己人,王爷需要什么,跟小人说声就行。” 柏暝羽睨了眼:“这么说,倒是本王的不是?” “小人并非这意思,只是王爷深夜到河边此举,还是要提前说声,免得昨夜的事再发生,山上盗匪猖狂,我们增派人手也是防范未然。” 柏暝羽停住拿起茶杯的手:“沈老爷这是在威胁本王。” “小人不敢。” 柏暝羽挥了挥衣袖,门口的侍卫冲进来,把他们扣住,沈老爷慌的磕头:“王爷,不知道小人如何冲撞您,还请恕罪。” “沈老爷不会真的以为,本王昨夜什么都没发现吧,大硕律例,凡管地面并附场紧关去处巡禁私盐,若有偷漏者,轻者流放,重则杀头,大硕对盐有严格把控。” 沈老爷浑身害怕轻颤,不是让他看好那批货,怎么还是让王爷发现了。 沈逸初一直觉得在桐镇,他们沈家就是天,却丝毫没意识,桐镇也是大硕的管辖地。 “王爷有所不知,那带虽是沈家的地,但货却是里长的。” “哦,把里长带来,一并调查。”柏暝羽把杯子搁在桌面上。 大娘子站在前院迟迟等不到他们回来,心惴惴不安,派去打探消息的下人回来。 “大娘子,不好了,老爷和大少爷被抓起来,现在于大人正带人前来。” 府内下人听到害怕不已,连于侍卫都出动了,沈府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 他们正犹豫该不该跑路的时候,于从已经带人把沈府包围起来。 而此时沈知月坐在房间里,手托腮,悠闲的喝着水。 傍晚,吴鹏父母上门,被侍卫拦在门外,吴大娘子说道:“沈家大娘子,知月早已不是清白之躯,我们吴家攀不起这门亲事,这件事就此作罢。” 大娘子没想到沈家刚出事,这些人就着急来退婚,赶紧和他们撇清关系,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回去的路程,吴鹏不高兴的说:“爹,娘,此生我非知月不娶。” “傻孩子,是女人重要,还是命重要,得罪了南王,沈家估计这次玩完了。”吴大娘子斥责道。 “那知月岂不是很危险?我要去救她。”吴鹏始终不相信她已经是王春的人。 他要把她娶了,亲自查看,她到底是不是王春的人。 第008章 本王行事何须告知你 王春那人仗着自己是里长的儿子,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更是看不起他,他就要把王春的东西全部抢过来,包括沈知月。 吴大娘子握住他的手,耐心说道:“鹏儿,娘亲之所以退了这门婚事,你想,万一沈家出点什么事,我们算是连罪。” “可知月。” 吴老爷是个大老粗,吼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要什么女人没有,非得盯着沈家,这件事就听你娘的,你个兔崽子别给我惹事,不然要你好看。” ‘砰’沈知月的房门被踹开,大娘子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自从你来到沈家,就没什么好事,你就是沈家的煞星。” 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怎么也可以告她一个诽谤的罪名,沈知月双腿交叠,静静看着她表演。 “你不是王爷救命恩人吗,你去让王爷把老爷和初儿放了。” “知道他们犯什么罪吗,走私盐。” “我不管是什么罪,你赶紧让王爷放人,不然,你在沈家休想好过。”大娘子放话。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桐镇,大家都目无王法的生活着,逐渐的,就给自己制定了一套王法。 “我去找王爷。” 丫鬟看着她突然听话了:“大娘子,不怕她在王爷面前,说老爷和少爷的不是吗?” “这丫头是个聪明人,知道沈家倒了对她没有好处,她会救老爷和初儿出来的。”大娘子看向门口。 沈知月想出去,门口的侍卫没拦着,应该是柏暝羽授意的,她推开他房间门。 “他们招了吗?” 柏暝羽看向她:“你想替他们求情?” 她之所以来这里,绝对不是想帮沈家的人脱罪或者求情,她就想知道,这件事还要多久才结束。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悠哉的倒了杯茶水:“我们之间都到这步了,还有必要试探吗?” 柏暝羽听到她提起‘到这步’整个人有些心烦意乱,他们到哪步了,还有她这个女人,即便想救人,也不能随随便便亲一名男子。 他正面对着她:“昨晚发生的事,伱还对别的男人有过吗?” “什么?”沈知月没想过他会提和本案无关的事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柏暝羽把手放在唇边抿了抿,她瞬间想起来:“你说人工呼吸啊,我说你们长得都一样,怎么在水里差距那么大呢?” 她的上司在水里灵活的跟条鱼似的,而且他这个人貌似有什么大病,喜欢恶作剧,刚开始她也不通水性,被他拉几次下水之后,她逐渐也会游了。 “你什么意思?”他语气有些激动,脸颊微微泛红。 “你怎么脸红了?该不会害羞了吧?你们这些当王爷的,府里没个暖房丫头?”沈知月随口一说。 柏暝羽听着,耳尖也微微泛红,这么羞耻的话,她一个女生怎么张口就来。 他轻咳了声:“这个是从你爹身上搜出来的暗账。” 沈知月拿起翻阅,有了这暗账,不就是证据确凿吗,还引她来一趟做什么? 她刚想要问出口,却见这些钱详细记录着,大部分进了里长的口袋,那不就说明里长是私盐的幕后之人。 沈知月只看一眼就否了:“在我印象里,里长这人有些贪,思想愚钝,没什么主见,这么精心的布局,并且持续这么多年的买卖,绝对不可能是里长策划的。” “听你这么说,这账本确实得来的太过容易。”柏暝羽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按照这证据,那岂不是幕后凶手是里长,这口锅当真有点大,他刚死了儿子,现在又摊上这事,贪这个字,贪的好一世荣华,贪的不好倾家荡产,还得把后半生搭进去。”沈知月不免感叹。 这时,于从拿着飞鸽传书进来:“王爷,皇上的信。” 他看了眼她,她急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柏暝羽看着她走后,打开信看了眼,紧接着递给于从:“王爷,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尽早结案,可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 “来桐镇调查私盐,看来朝中有人坐不住了。” 于从询问:“王爷,那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沈知月回到府里,大娘子见她身后没有人,把她堵在前院:“老爷和初儿呢?” “王爷还在调查中,我可没那能奈要求放人。” 大娘子勃然大怒:“把她给我押入柴房,老爷和初儿在牢里受苦一天,你在沈府就别想好过。” 她即便会些防狼术,但难敌府里常年干重活男子的力气,她被推进柴房,门口上了锁。 到了后半夜,肚子发出饥饿的叫声,她睡得迷迷糊糊坐起来,捂住肚子,饿死了,得去找点吃的。 她想起门出不去,就试了试身后的窗户,没想到一推窗口就倒了,这坏的让她猝不及防,她从窗口爬出去,溜进厨房找了些糕点包子。 打包好放进衣服,打算回去柴房慢慢吃,余光瞥见一个黑影划过,她立马转身,见那人消失的方向是沈老爷的书房。 她想了下跟上去,不会奔着消灭证据来的吧,跟在这人身后,说不定有什么意外发现。 今夜的月亮特别明亮,沈知月在门缝里看着里面的人翻箱倒柜,手臂往回缩,像是往胸口放了什么东西,难道是找到了? 沈知月把门口的花盆推倒,花盆滚下阶梯发出破碎的声音引来府内巡视的下人。 她想悄无声息的离开,谁知黑衣人突然出来,四目相对,不远处响起一群人的脚步声。 黑衣人拽住她手腕,将她拉进书房,他们躲在书架后面狭小的空间里。 沈知月想要挣脱,黑衣人却解开蒙面黑布,明朗俊秀的轮廓,是柏暝羽。 她压低声音:“你要潜入沈府为什么不告诉我?” “本王行事何须告知你?” 柏暝羽想要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她不过是罪民的家属,没有连罪已经是本王最大的仁慈。 “搜。”门口下人喊道。 管家拿着灯笼冲进书房,首先确认书桌有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他们两人对视了眼,那里一定藏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这趟没白来。 第009章 那是你的福分 紧接着管家拿着灯笼朝书架走过来,他们只能往更里挪,柏暝羽感觉胸口被什么柔软的东西顶着,忍不住低头看了眼。 烛火的光线透过书间的缝隙照在他们身上,沈知月见他的眼神打量自己的胸,伸手揪过去。 本想揪他手臂,可没想到掐到他的腰,他腰间一点赘肉都没有,她掐了个寂寞,狠狠瞪了他一眼。 柏暝羽有些心虚的收回视线,空间很暗,很好掩藏他发烫的脸颊和发红的耳尖。 管家看向书架前半段,确定后面没有藏人,便带着人到周围搜查。 沈知月见人都走了,急着和他保持距离,伸手推了他一把,她身体撞向身后厚重的木书架,弹回他怀里,这次是标准的投怀。 她生气的低吼:“流氓。” 他可什么都没做,只能怪这空间太小,柏暝羽轻咳:“侧身挪出去。” 他们慢慢走出书架,沈知月一点也不想和他待在一个空间里,迫不及待走向门口,拉了拉,发现门从外面锁了。 “门锁住了,我就不该跟过来。” 对比起来柏暝羽显得淡定多了,他走到书桌边,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他手抚摸桌底下,发现暗槽,扣下来,找到了封信。 沈知月就站在他身后:“这什么?” 柏暝羽打开窗翻出去:“这里不安全,赶紧离开。” 她以为他会绅士的扶她一下,没想到伸出的手,却换回他的背影,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说这里不安全,她可是被他拉进来的,不然她现在应该在柴房吃饱喝足,这人,千万别落在她手里。 她手脚并用爬出窗户,趁他们在另一处搜查,她偷偷溜回柴房。 大娘子被动静吵醒,穿上衣服出来:“出什么事了?” 管家恭敬的说道:“大娘子,有人闯进沈府,下人正在搜查。” “自从沈知月回到府里,府里就越发不太平了。”大娘子沉着脸说道。 沈知月听到走廊有脚步声,最后查看窗户没有任何破绽,才躺回干草堆里。 门打开,大娘子带着人走进来,丫鬟把她身体架起来:“说,今晚有人擅闯沈府,和你有没有关系?” “大娘,我被你锁在里面,我能做什么?你别什么都往我头上安啊。” 大娘子走到她面前,直接一巴掌过去:“沈知月,如若沈府出事,你也逃不了。” 沈知月脸被打偏,火辣辣的疼。 大娘子离开柴房和贴身丫鬟素云靠近说了几句,柴房的门没有再锁上。 天亮后,素云段端着吃的进来,沈知月看到,心里不是没怀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赶紧吃吧,王爷待会儿要见你,你要是想饿着肚子见王爷,我们也不会拦着。” 沈知月见她走后,盯着面前的肉菜和汤,肚子很没骨气的叫了下。 素云端着洗脸盆进屋,见大娘子在梳发,走过去接过梳子:“按照大娘子的吩咐,把吃的给她送去。” 柏暝羽从牢房出来,连夜审了里长和沈老爷毫无收获,于从跟在他身后:“王爷,这信上指使沈老爷走私盐没有留下任何身份线索,空有个凤尾花标识,该如何寻人?” “能撒那么大张网,能有几个!”等他回到京城一一排查,就能找到此人。 于从推开房间门,柏暝羽走进去,于从立马倒茶递上:“王爷,你已经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属下这就去准备些吃的给你。”他出去把门带上。 柏暝羽抿了口茶,听到床上有细碎的声音,他走过去,见被子鼓鼓的,似乎藏着人。 他伸手一把掀开被子,素净的小脸露了出来,灵动的眼眸显得无辜,眼眶发红。 “你为何会在本王床上?” 沈知月此时只觉得身体浑身燥热,眼前这人看上去就挺降火,她双手抱住他脖子,扬起脑袋,一点点凑近。 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他喉结上,他竟失了神,忘记推开她。 沈知月吻上他喉结,喘着气:“我好难受,好热。” 柏暝羽浑身绷紧,难受的呼出声,他清楚明白自己的心思,对眼前这个女人还是有渴求的。 他低头靠近她耳边:“能当本王的女人,那是你的福分,” 柏暝羽盯着她的嘴唇,满脑子都是那天在水下触碰的感觉,他控制不住想要再尝试一次。 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于从端着吃的进来:“王爷,属下做了你喜欢的……” 于从悄咪咪的退出房间门口:“那个王爷,属下什么都没看到,您继续,不用急。” 柏暝羽被他破坏了兴致,已经不想做这件事了,正要起身,一双手臂缠上她的腰。 她手臂还在往上……他的衣服渐渐凌乱起来。 他恢复清醒状态,她不可能会这么主动对他投怀送抱:“我给你找大夫。”他一掌把她弄晕,将她身体放平。 柏暝羽整理好衣服走出房间:“找个大夫过来。” 于从看了眼房间,紧忙跟上王爷的速度,这,王爷怎么那么快就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柏暝羽坐在楼下椅子上,一杯接一杯茶喝着,只要想起她娇艳欲滴的模样,他内心就越发火热,喝水的速度就更快了。 大夫赶到,给她解了药效,她的面色恢复了正常。 于从总算是明白,刚才开门看到那火辣的场面是怎么回事了:“王爷,有人对沈小姐下药,需要属下去调查清楚吗?” 这时,沈大娘子带着人冲进来,却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画面,一时间已经准备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于从看向她:“沈大娘子此次前来,有何事?” 沈大娘子以前是家中庶女,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只因她有手段,才能嫁到户好人家,如今家中姐妹嫁的人家都家道中落,只有他们沈家如日中天,每每回到娘家,那些人都巴结着,这才让她气焰日益嚣张。 她立马跪在地上:“王爷,求伱饶了我家老爷,我们就是本本分分生意人,这中间肯定是小人陷害。” 第010章 躲进王爷的马车 于从走过去:“是不是小人陷害,可不是凭沈大娘子一张嘴的,来人,赶出去。” 沈大娘子没有多做纠缠,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于从盯着这群人:“王爷,这些人来还带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捉奸的。” 他就随口来了句,扭头就对上王爷略带严厉的眼神,他他他,是说错什么了吗? “王爷?您是有什么话要跟属下说吗?” 柏暝羽只是静静看着他,越是这样,他越是心慌,突然恍然大悟,沈小姐被下药,紧接着沈大娘子就来了,这该不会是预谋好的。 如若抓个正着,王爷就必须娶沈小姐,一家人,王爷怎么也得放了沈老爷和沈逸初,好深谋的打算。 “王爷,难道说沈大娘子就是下药之人?” “还不算太笨。” “还好王爷最后停住了,不然真的说不清楚。”于从松了口气。 于从抬眸又对上王爷那严厉的眼神,他他他又说错什么了吗? 如果不是他的打扰,现在她说不定就是本王的女人了,还真是感激他‘及时出现’。 这时,床上的人动了下,沈知月摁着发疼的脑子坐起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浑身酸痛。 她坐起来看到两张脸:“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柏暝羽盯着她:“刚才发生的事都忘了?” 她忘了什么?她看向四周,这里好像是客栈,她怎么会在这里? 沈知月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素云送来吃的,然后脑袋就有点晕,陌生人的东西还真是不能乱吃。 她见柏暝羽意味深长的眼神,伸手整理了领口,掩饰心虚,她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啊。 反正她都不记得了,随便他怎么说:“我不记得了,对了,昨晚你找到的信,里面什么内容?是不是找到幕后之人了?” “沈家父子今日就会放出,本王的人会带着里长回京。”他要离开这里了,以后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见面。 沈知月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我直觉告诉我,里长和我爹玩心眼绝对是输家,你是不是为了完成任务,随便找人顶上?” 沈家暂时还不能动,柏暝羽板着脸:“你该感谢本王,带走里长,你的命就保住了。” “我虽然惜命,但我不会诬陷无辜的人。”沈知月直接离开客栈。 她回到沈府,整个人心情不是很好,趴在桌面上奄奄一息,沈老爷派给她的丫鬟青儿,自从隔天早上自己回来之后,就再也没为难过她,她也懒得搭理。 傍晚,沈逸初回来,一路念叨着:“狗眼见人低的东西,现在我们沈家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这以后,想攀上我们沈家,就没那么容易了。” 两人从牢里刚出来,衣服头发凌乱,看上去无比的狼狈,沈老爷听着他的话,顿时火气上涨:“你以后做事多动点脑子,这次要不是你大意,也不会让人抓了把柄。” 好在他事先想好东窗事发应对政策,这才让他们沈家免灾,不然恐怕现在全家一起上断头台了。 沈逸初的气势瞬间蔫吧了:“是,爹,我以后会注意的。” 沈老爷一回来,大娘子就立马让下人大摆宴席,她就是腰告诉桐镇所有人,他们沈家好着呢,什么事都没有。 黑夜里的沈府烛光高照,热闹非凡,基本上桐镇所有体面人家都来了,能从大官手里安然回来的人,那绝对不简单,以后肯定是有大出息的。 这一时间,巴结的人就更多了,沈老爷有些飘飘然,忘乎所以,酒是一杯接一杯的喝。 大娘子在旁劝都劝不住,沈知月从厨房偷了整只烧鸡,躲在树后面吃着,仰头看着天空,沈家的热闹是建立在多少无辜人身上。 这时,吴鹏一家子在门口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吴鹏率先走进去:“大娘子,沈伯父,这是我们准备的一些薄礼,还请您笑纳。” 大娘子瞧见他们一家,没个好脸色:“沈府庙小,容不下你们。” 吴大娘子上前主动讨好:“沈大娘子,你也是知道,我们夫妻两最疼鹏儿,这鹏儿要是喜欢,我们也拦不住,只是担心你们家遇到什么困难,我们想着撇清关系,日后也好照拂。” 大娘子可不是听着她三两句虚伪假话,就会给好脸色的人,她听到他们是为了亲事来,这才打起了精神。 “吴公子当真要娶知月那丫头?” “是,大娘子,我此生非知月不娶。”吴鹏语气坚定。 “那就是一家人,坐坐坐,都别站着了。”大娘子立马招呼他们。 沈知月在角落里被呛到,这些人是多不想她留在沈府啊,弄这出巴不得她出嫁,看来这沈府不能再待了。 次日,柏暝羽押着里长回京,朝马车靠近,见帘子晃动异常,他果断抽出于从腰间佩剑,刺进马车,身影没入。 马车里的人瞧见亮闪闪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躲开,她伸手挡住整个上半身:“柏暝羽,是我。” 柏暝羽见她身旁还有行李,挑了下眉,她难道是舍不得本王,想跟本王回京?他伸手往外扔剑,剑准确无误落入于从剑鞘中。 “直言本王名讳,该当何罪?” “你们皇亲贵胄事情就是多,王爷。”这称呼还满意吗。 “你为何在本王马车里?” 沈知月抱紧行李:“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总之我不能再留在沈府,不然我就得嫁给那个吴鹏。” 又得嫁人?!刚开始是里长的儿子,现在又来个吴鹏,她还真是够抢手的,柏暝羽明显的不高兴。 沈知月见他脸色不太好,怕他把自己丢下马车,连忙笑着讨好。 “柏暝羽,伱是王爷,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的官比宰相还大呢。” 柏暝羽看向她,又叫本王名字。 沈知月立马改口,甜甜的喊了声:“王爷~你就载我一程,我保证到了京城绝不打扰你。” 柏暝羽见她打包行李不是为了自己,脸色更加不好,她当真对本王就没有别的想法? 第011章 我都答应你 “本王带你一程有什么好处?” 沈知月见他这副唯利是图的样子,还真是和自己的上司一模一样,真想挠花他的脸,但是理智让她忍住了。 如果不是只有他的马车能她离开桐镇,她才不在这里呢。 只听到沈府下人满大街喊着:“沈小姐,沈小姐。” 沈知月急忙抓住他的衣袖挡住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只要不嫁给那吴鹏,什么都好说,而且他堂堂一个王爷,要什么没有,怎么可能图她什么。 柏暝羽坐好,充满震慑力的声音响起:“赶路。” 于从挥手启程,沈府的下人见是王爷的马车,给他们一百八十个胆子,也不敢拦下王爷的马车,只能看着马车离开,再继续寻找沈小姐。 从桐镇回到京城要个把月的时间,他们这一路相伴,倒也不会觉得无趣。 沈知月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总算是离开桐镇了,觉得没有人监视管控的生活,连空气都是甜的。 柏暝羽盯着她:“你去京城做什么?” “好不容易来一趟,当然是吃遍天下美食,听说京城就很多好吃的,去见识下。”沈知月笑着说,似乎对生活充满热情。 “本王带你出桐镇,就是想让你做本王的丫鬟。” “凭什么啊。”沈知月这就有意见了, 柏暝羽笃定她会答应:“‘这里离桐镇还没有多远,于从,通知沈老爷,沈小姐在这里。” “是。”于从唯命是从。 “别,我答应,不就是丫鬟吗,我可能天生就是丫鬟的命。”沈知月笑着说。 赶了半天路,他们一群人找了个树荫的地方休息,于从把食盒摆放好,沈知月见有好吃的,立马伸出手,头顶传来轻咳声。 “丫鬟,首先得伺候主子。” 沈知月认命的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他,他嘴唇微张,她舔了下嘴唇,真想一口咬死他。 这人是手废了吧,原本觉得他是资本主义者已经够讨厌了,没想到他当王爷更讨人厌。 沈知月身体往前倾,把糕点递到他嘴边,他轻轻咬下一口,还没咽下去:“茶。” 她倒了杯茶,递给他,发现他无动于衷,于是主动递到他嘴边。 于从和手下的人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脑袋凑近小声议论:“于大人,王爷身边不是不允许女人出现吗,连府里的下人都是大老爷们,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咱们王爷啊,开窍了。”于从拿起烙饼,咬下一口。 他们面面相觑,这是王府要有女主人了?!这可是好事。 沈知月坐在那里服侍他一小会儿,手就酸到不行,她借口跑开,绕到树后面喊了于从。 “我跟你换换,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了。” 这外面的女人都巴不得要服侍王爷呢,沈小姐倒好,如蛇蝎避之不恐。 “这我可帮不了沈姑娘,我得看犯人,可别让犯人跑了,不然这趟就是白来。” 沈知月扫了眼在场的人,这么多人都看不赢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里长?她觉得他是在故意耍她。 于从恭敬的说:“沈姑娘,王爷为人有些挑剔,但人不坏,您多担待些。” 这是多担待的问题吗,这明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把人往死里逼,沈知月认命的坐回他身边。 “你还吃不吃?” “不吃。” 沈知月盘腿坐下,两只手各拿一块糕点,一口一个口味,吃的特别香,他吃饱了,那就到她吃了。 吃饱喝足,休息一下,他们就回到车里继续赶路,沈知月脑袋枕着窗户,昏昏欲睡,一阵巨大的颠簸,她身体朝后仰。 柏暝羽看到后,立马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搂住她,她看着他,顿时觉得清醒了。 她主动坐好:“我有点困,不好意思。” 马车路过客栈,于从见天色渐晚,马车内还有姑娘,于是询问:“王爷,要停在客栈吗?” “嗯。”柏暝羽见她赶了一天的路,脸上很是疲惫,想着去客栈休息一晚也好。 客栈老板在柜台前吹着自己店里房间,不比京城的差,店小二领着他们上楼,他们房间是紧挨着的,沈知月首先进去。 看到有东西从她脚上爬过,她转身就往外跑,看到柏暝羽,跳起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把脸埋进他颈肩:“果然蟑螂这生物都有祖宗标本了,不是说这里的房间能和京城酒楼比吗,难不成京城的房间也有蟑螂?” 小二立马进去打扫房间,他们这里地段偏僻,没什么人住店,所以平时也很少全方面打扫,一般只是掸掸灰尘。 柏暝羽双手无意识的搂住她的腰,感觉到她的腰柔若无骨,很是柔软,顿时想起她被送到他房间,缠着他那幕,身体控制不住有了反应。 店小二走出来不好意思都说道:“客官,都已经打扫好了,保证不会有任何虫子。” 沈知月爬下他身体,半信半疑的走进去,见房间没有任何动静,才转身关上门。 店小二领着他到隔壁房间,于从立马开始打扫床铺,泡了王爷平日喝的茶,收拾完,就出去守在门口。 柏暝羽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还在回味刚才的手感。 隔壁传来倒水声,他听到她要洗澡,不知是房间的隔音太差,还是他的听力太好,他能听到她每次拨弄水花的声音,他紧闭双眼深呼吸,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沈知月泡着澡浑身舒服,忍不住哼起了歌,柏暝羽听着她的声音,像是心弦被人拨动,再也平静不下来,他打开门出去。 于从疑惑的看向他:“王爷,何事?” “本王饿了。” “王爷,您要是饿了,可以在房间等着,属下这就把吃的端过来。”于从立马去准备。 柏暝羽眼神看了眼隔壁房间:“本王想下去用膳。” “是,王爷。” 沈知月洗完澡,感觉肚子有点饿了,走出客栈,看到他在吃,毫不客气的坐到他那桌。 店小二立马松开碗筷,她拿起筷子,手托腮:“你还要伺候吗?” 第012章 本王陪你喝 “你,你离本王远点。”遇到她之后,似乎总会有奇奇怪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她就问一句,他反应那么大做什么,看不惯她,她走就是了。 她端起碗,到于从那桌坐下,这桌有酒有菜,可比他那桌好多了。 于从扭头看了眼王爷,见王爷没有异议,这才放开,但沈姑娘貌似比他还放的开。 沈知月举起装满酒的碗:“来,让我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干杯。” 酒桌上最喜欢洒脱的人,像京城里扭扭捏捏的女子,有什么意思,他们见她这般,纷纷举起酒杯碰杯。 柏暝羽见她在那里欢声笑语,他心里很不高兴,怎么在他这里见不到她这么开心。 他轻咳了声,那桌立马毕恭毕敬坐直身体,随时等待王爷发号施令。 “过来!” 他们逐渐似乎知道王爷在命令谁过去,纷纷看向她,沈知月扭头,叫她?! 柏暝羽的眼神给她一种肯定,就是在叫她,沈知月端着碗又回去:“什么事?” “在这里吃。” “他们能一起喝酒,你能吗?”沈知月端着碗,没有坐下。 柏暝羽挥了下衣袖,于从立马拿来王爷喝的酒倒上,他拿起一饮而尽:“本王陪你喝。” 沈知月见有酒喝,这还差不多,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他这酒口感更加顺滑,就是有点烈,不过她喜欢。 半壶酒都下了她的肚子,酒气上头,她脸颊泛红,红通通的。 柏暝羽拿起酒抿了口:“你醉了。” “是吗,那我去睡了。”她这人就一点好,喝醉了,不乱发酒疯,找到床倒头就睡。 她扶着楼梯扶手上楼,运动加速了酒精,她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她晃了晃脑袋,没想到他的酒那么烈。 她缓慢走过每间房间,嫩白的手指数着,她指着其中一间门口,傻笑了下,就是这间了。 她双手推开门进去,找到床躺下睡着,柏暝羽留意到她进的房间,放下筷子上楼。 他迈开步伐,伸手关上门,盯着床上躺着的人,她怎么醉的还会进错房间。 沈知月眨巴眨巴嘴巴:“柏总,总有一天我能硬气的把辞职书狠狠拍在你脸上,老娘有新东家了,比你给你的工资高,事儿还少。” 柏暝羽走过去,捏住她下巴,酒醉了,还念别的男的名字,她的上司就叫柏总? 沈知月感觉到痛意,眼神眯开,看着柏总的脸,她凭着身体本能反应,凑过去,捏住他的脸。 “手感还真好,我有时候真想活撕了你这张脸,拽什么拽,像谁都欠你百八十万似的。” 柏暝羽逼迫她扬起脑袋:“我是谁?” “你?你是柏总?不不不,好像我。”穿越了,那现在他是王爷? 柏暝羽惩罚似的吻上她嘴唇,但没想到一触碰就沦陷了,他扣住她后脑勺,忍不住更深入。 在他心里,她已经是他的所有物,任何人都不想把手伸到她这儿。 柏暝羽松开手,一点点解开她腰带,某人没了禁锢,翻身睡呼呼。 他看着她睡的一脸香甜的样子,不忍吵醒她,起身离开了房间。 次日,沈知月揉着发疼的脑袋坐起来,酒是个好东西,但就是不能贪杯,她掀开被子,整理身上的衣服,走出房间。 她站在走廊,数着房间,她好像走错房间了,于从后半夜一直守在王爷房门口,看到她出来也是懵的。 沈知月推开原本自己的房间,看到床上躺着人,她靠近,床上原本紧闭的眼眸突然睁开,把她吓了一跳。 “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这客栈房间每个都长得一样,我走错很正常的。”沈知月主动解释霸占他房间的事。 柏暝羽眼角弧度向上,显示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可能是昨晚在她身上讨了好处。 “是吗。” 这句话说的她都有些底气不足了,一个醉鬼能有什么记忆是不是,走错房间也很正常的嘛,她下次一定不贪杯了。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大伙儿收拾了下,准备了干粮正式出发,又赶了一天的路,这次他们露宿树林,他手底下的人在烤鱼,香味阵阵,弄得她肚子特别配合的叫起来。 她下意识捂住,柏暝羽盯着她,她每天吃他一盒糕点,这么快又饿了,她这肚子是什么做的?! 沈知月有些等不及:“我去看看鱼烤好没。” 很快她拿了两条鱼过来,递给他条大的:“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柏暝羽在她身上真是看不到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相处起来却异常舒服,他接过,小口吃着。 他们吃饱喝足,到马车上休息,柏暝羽还是受到男女授受不亲的影响,打算把马车让给她,自己在外面将就一晚。 沈知月在马车里坐了会儿,见他没进来,掀开帘子看了眼,他就站在马车边。 她伸出手:“王爷,这时候还要伺候?快上来啊,被子准备好了。” “伱,男女授受不亲,怎可同一马车休息?” “这还没同一张床呢,难不成你害羞啊?”沈知月探出脑袋打量他。 笑话,他连战场都没怕过,会因为跟她同一辆马车休息害羞,他掀开袍子上了马车。 于从叼着根草,在树底下看着马车发生的事情,是津津有味。 手底下的人凑上来:“于大人,怎么觉得王爷被沈姑娘吃的死死的,就想普通小夫妻一样。” 于从踹了他一脚:“去去去,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觉得也像,这人把他的话都抢了,不高兴。 柏暝羽绷紧身体,看着她身体歪着,不停的挪动,和自己越来越近,他呼吸急促几分。 沈知月突然转头,他心虚反应极快的偏过头,掩盖什么都没发生过,静止几秒,他余光看向她,见她已经睡着了。 他起身想下马车透口气,他这一动,马车有动荡,她这样趴着根本没睡熟,喃喃道:“你不睡觉要去哪里?” “本王出去看看。” 他等了会儿,见她没任何反应,才下了马车。 第013章 她只想喊他的名字 他在马车外停留了整夜,而她在马车内睡得不是很舒服腰酸背痛的,次日赶路,两人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马车进入热闹的街道,沈知月来了兴致,手轻轻掀开帘子:“柏暝羽好热闹啊,我们下去走走吧?” 柏暝羽看了她一眼,按照她一路吃吃喝喝,多久才能回到京城? “继续赶路。” 沈知月在这一路上,发现了他这人一大特点,他似乎吃软不吃硬,她抓起他的衣袖轻轻摇晃。 “王爷,这马车坐的人腰酸背痛的,我想下去走走,一起嘛。” 柏暝羽轻咳了声,于从立马意会:“属下要准备些干粮,王爷,不如到附近客栈停留一天。” “嗯。”柏暝羽应了声。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不过总算是可以下去走走了,她对街道卖的东西都很好奇,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沈知月就觉得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好好玩,那不就是白来了,她随手抽起一串冰糖葫芦,很自然的朝后面的说了声。 “付钱。” 柏暝羽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给小贩,走到她身边:“你是本王的丫鬟,倒是使唤本王上瘾了,本王为你花的钱,会从你工钱里扣。” “那这样,我债多不压身。王爷,就继续帮我付钱吧。” 反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赖在王府起码有吃有喝,这人真正了解之后,也不是太难伺候。 柏暝羽有那么一刻,觉得拿她完全没有办法,一大波人群涌进,他们就走散了。 沈知月被挤到小巷子里,柏暝羽在人群里逆行,四处都没见到人,微微蹙眉。 她正打算从巷子出去找他,却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鼻尖传来很浓的胭脂味,她忍不住打喷嚏,她坐起来打量屋子里的装饰,颜色太过鲜艳,显得有点俗。 她捂住鼻子,有点受不了房间里的香气,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时,房间门被打开,沈知月警惕的后退,一个头戴牡丹上了年纪的女人,扭着发福的身体走进来。 “姑娘,外乡人吧,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沈知月总觉得她这形象,在电视里看见过。 “有老爷看上你了,识相的,你就乖乖听话,钱好说。” 沈知月起身:“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来人。” 房门打开,她看到走廊上,男人和女人搂搂抱抱,女人娇笑相迎,这房间隔音貌似不咋地,还传来些暧昧的声音。 她蹭的下站起来,她就说这形象怎么那么眼熟,这里应该是青楼,紧接着,走进来两个老女人,把她压在床上,脱了她身上的衣服检查。 沈知月这点小力气,在她们面前就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挣脱不开,她们似乎经常干这种事。 检查完,她们走出去:“嬷嬷,是个雏儿,能卖个好价钱。” 古代女子对贞洁都很重视,或许这是她的机会,沈知月跑到门口。 “我可以伺候你口中的老爷,但是,我不想在这种地方,青楼之地,我放不开。” “还有要求。”身边老女人警告。 嬷嬷见她模样清纯,眉宇间带着女人的青涩,男人都爱这款,自己以过来人经验肯定,她一旦被**,绝对是头牌,可惜了,有人钦点。 嬷嬷伸手制止身旁人说话:“好,去和老爷约地方。” 老女人跟上她步伐:“嬷嬷,为什么要答应她?” “她以后可是我们赚钱的宝儿,答应她这点小小要求不过分。”嬷嬷笑着说。 “那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带多点人看着她,绝对不能让她跑了。”嬷嬷命令道。 “是。” 沈知月换上青楼提供布料特别少的衣服,坐上他们提供的马车,慢速度的朝那老爷的别院去。 她掀开帘子偷偷打量周围的人手,后面有四个壮汉,前面有三个,加上抬轿四个车夫,把她包围住,她简直插翅难逃。 她捂住肚子:“哎呦,我应该是吃错什么东西,肚子疼。” 带头的靠近轿子警告道:“别耍花样。” “你们应该也不想我到了老爷那里,一身的怪味道吧。”她要是憋不住拉裤子上怎么办。 要是老爷验货不满意,嬷嬷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他们人这么多,难不成害怕她跑了不成,于是轿子缓缓落地。 沈知月顺利从轿子里出来,他们七个人跟在她身后,她从腰间抓起一把东西撒向他们。 他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防不胜防,眼睛顿时看不见了。 沈知月趁机赶紧跑,往有光的地方跑,只要有人,她应该就是安全的。 他们擦干净眼睛上的胭脂粉,见人跑了,立马去追。 与此同时,柏暝羽带人走进青楼,嬷嬷见他穿着不凡,这布料也只在京城达官贵人手里传开,立马迎上去。 “老爷,第一次来这里,我给你介绍我们这里的姑娘。” 嬷嬷仰头朝楼上喊:“姑娘们,出来迎客了。” 于从拿出王爷亲手画的画像:“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位姑娘。” 嬷嬷见画像,微微愣住,而后神情恢复正常,但反应再快,还是被柏暝羽捕捉到。 “说,她人现在在哪里。”他严厉的嗓音响起。 他气势全开,浑身透着生人勿近,姑娘们一看,不敢上前半步。 嬷嬷笑着说:“老爷,什么在哪,这姑娘,我见都没见过。” 于从拔出剑抵在她脖子上:“这样呢?” 嬷嬷立马举起手,盯着明亮亮的刀子:“有话好说,她刚被一个老爷相中,现在应该送到那位老爷别院中。” 柏暝羽听到,立马骑上马前往,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沈知月凭着直觉,竟然跑到了白天的街道上,她边跑边喊:“救命啊。” “柏暝羽,柏暝羽……” 她在这个危急关头,她只想喊他的名字,或许是心里肯定,他一定会救她的。 柏暝羽听到声音,拉住马绳,让马停下,确认声音的方向。 他下马,走到街道上,看着一个穿着红色纱衣的娇小身影跑着。 第014章 她本就不应该活下来 沈知月扭头看向身后,这些人怎么还在追,她快跑不动了,怎么办啊,她可能等不到柏暝羽来救她了。 没注意到前面的路,突然撞到了东西,被迫停下来,柏暝羽搂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怀里,一手拿起旁边小贩卖的斗笠,甩出去,百发百中,那些人在奔跑的过程中就突然倒地不起。 沈知月抬头,只能看到他冷傲的侧脸,他可真是保命符,喊他名字没错。 但心里还是有些委屈,眼眶酸酸的:“柏暝羽,你要是再来晚点,我就被送到那个老爷的别院了,我还不如嫁给吴鹏呢。” “因为对地形不熟,废了点时间。”他来晚了。 他搂住她腰间的手使了点力,听着她说的,他想到画面,他连战场有去无回都没怕过,却头一次害怕她出事。 柏暝羽带她回客栈,于从等人从青楼出来,追不上王爷,兵分两路,一路去那个老爷的别院,一路回客栈侯着,等王爷回来,他们相信王爷一定会把沈姑娘救回来的。 他抱着她下马,就没有放开手,沈知月觉得这影响挺不好。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你想穿成这样进去,给每个男人看一眼?”柏暝羽提醒她。 沈知月打量了身上的衣服,她这衣服纯粹就是块纱布,嬷嬷说朦朦胧胧最能勾起男人的兽性,在有光亮的地方,确实有些衣不蔽体了。 她没有再矫情,抓住他的衣服,把脸埋进去,不想让他们看到她的脸,太丢人了。 于从盯着他们的互动,瞳孔放大,没想到王爷和沈姑娘的感情进展这么神速。 看来王府女主人肯定是沈姑娘了,他们面面相觑,这以后还得搞好关系。 他们回到房间,他把沈知月放到床上,她见他要走,下意识伸手抓住。 “诶,今天谢谢你了。” “你好好休息。” 沈知月抓住他手腕,拉着他到椅子坐下:“我跟你说,今天我被一群人挤到巷子里,然后就被迷晕了,醒来就在青楼,嬷嬷说,有老爷看上我,让我听话些。 我想了很久,我们从进入小镇开始,我就没露脸过,除了下马车,那这么说来,那人对我是一见钟情,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时,派出去的人回来:“王爷,去了别院,没发现人,那人应该早跑了。” 柏暝羽觉得是有些问题,他板着脸:“仔细查查青楼。” “是,王爷。”侍卫领命出了房间。 她把想说的话说完,房间里顿时陷入安静,柏暝羽拿起茶壶倒了杯茶,眼神无意间看到她胸前的雪白。 他忍不住轻咳了声:“你,还是换身衣服吧。” 沈知月拉紧红纱:“刚才太着急,我现在换。” 见他没有任何动静,忍不住开口:“我要换衣服,你还要留在这里?” 柏暝羽听到,这才起身离开房间,沈知月换上自己的衣服,躺在床上,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运动超标,她手臂无力的拉起被子,闭眼就睡。 他站在门口等了会儿,见屋里没有动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她今天魅惑的模样,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连喝几杯茶才冷静下来,次日清晨,去青楼打探的侍卫回来:“王爷,青楼表面经营没有任何异常,但属下无意间发现,管事嬷嬷后颈有凤尾花。” 凤尾花?!看来这间青楼和沈老爷服侍的是同一个主子,柏暝羽穿好衣服:“把管事嬷嬷带来。” 此时,嬷嬷房间墙壁打开,沈老爷从里面出来:“柏暝羽很快就会查到你头上,你已经暴露了。” “要不是帮你找女儿,我至于暴露吗,算了,就当我还伱人情,这个是青楼的账目,让主子派人接手。”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帮他做事。”他安安分分做生意不是更好,非得卷入官场漩涡中,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嬷嬷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为了沈知月的母亲,你还真是痴情啊,那沈知月算什么?” “她本就不应该活下来,如果不是她,倩雪也不会难产而死。”沈老爷死死拽紧拳头。 他和侯倩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那是桩陈年旧案…… “那个姑娘也挺可怜的,你既然不想看到她,为什么不索性让她走了好?” 沈老爷想起她的那张脸,简直和倩雪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跟着柏暝羽回到京城,恐怕又会掀起一段风浪。 嬷嬷听到走廊传来脚步声,立马把他推进密道里:“快走。” 紧接着房门被踹开,于从带着人冲进来:“跟我们走一趟,王爷想见你。” 嬷嬷被推进客栈,跪在地上,看着昨晚闯进来的那位老爷,还真是个大人物。 “不知王爷驾到,之前多有得罪,求王爷恕罪。” “你想必应该知道本王找你所为何事,你后颈处的凤尾花,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柏暝羽直接进入主题。 “王爷,草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于从把青楼所有有凤尾花印记的人都带来,跪了一地,他们看向嬷嬷。 嬷嬷跪直身体,嘴角流出黑血,于从看到,急忙撬开她的嘴,抬头看向王爷,轻微摇头,这人已经服毒自尽。 那些人看到,害怕的浑身发抖:“嬷,嬷嬷。” “说,你们凤尾花印记是怎么得来的?有没有见过背后之人?” “回,回大人的话,我们只是一介粗人,这凤尾花,是嬷嬷找人给我们刻上的,我们平时专门运货上京城。” “京城?”于从立马询问。 “我们都是把货放在客栈里,然后就离开。” “什么货?”于从着急的问。 “是,是女人,都是从各个地方来的外乡人,模样长得标致的。” “知道那些货是用来做什么的?”于从拔出手里剑。 这些人立马吓得六神无主:“下人实在不知,我们就是把货放在就走了。” “真的不知道?”剑尖挨个指向他们。 他们身体往后仰,生怕剑刺进身体里:“大人,草民真的不知。” 第015章 有人蠢蠢欲动 柏暝羽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嬷嬷,这次不能再有失误,必须万无一失的引蛇出洞。 “于从,准备一批货,让他们上京城交货。” “你们要明白,贩卖人口是要杀头的,王爷这是给你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做好了,你们平安无事,做的不好,当场要你们的命。” “是是是。”他们点头应道。 但还是怕他们临阵露出马脚,所以队伍里都换成王爷的人,这样确保万无一失,这次一定要找到凤尾花背后指使之人。 处理完这件事,于从敲了敲沈姑娘的房间门,让她醒来赶路。 沈知月坐在马车里,双手托腮,微风掀起车帘,他们路过昨晚的青楼,发现青楼被查封了,很多姑娘都被赶出来。 沈知月扭头看向他:“王爷,在你们这儿青楼应该不犯法吧,你把她们赶出来,她们以后怎么生活啊?” “于从会安排好。” 这个青楼还是会照常开,只不过由他的人接手,看看能不能等来接头之人。 柏暝羽这人平时不靠谱,但一旦做事还是可以的,雷厉风行,处理妥当,他说会安排好,那这些姑娘就会有栖身之所。 沈知月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是觉得诡异:“你的人几乎和你一起出发,怎么在别院找不到人呢?难道那人比你们更快收到风声就跑了?” 柏暝羽沉思了下,确实有问题,但在那别院里,灰尘布满,一点也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那人要沈知月做什么? 他们在路上飘了半个月,终于回到京城,入了城门,迎面而来的就是繁华热闹。 沈知月好奇的探头出去:“哇塞,你们这的京城,完全不输人流鼎盛的商场!” “商场?”又是个新鲜词。 “你就理解为,逛街的场地,我终于来到京城了。”离开桐镇,再也不受束缚,连空气都是雨后的清新。 她跟着他回到王府,柏暝羽首先去了偏院,靠近院子,一阵佛堂的炉香,里面隐约传来敲木鱼的声音。 柏暝羽走进去,恭恭敬敬的站着:“母妃,我回来了。” “暝羽,过来让我看看,你怎么瘦了?在外面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他们是皇室为数不多,母子从出生就在一起的,父王战死沙场,还被按上卖国求荣的罪名,是太上皇感念他们家的功绩,饶了他们一家。 他一直感念太上皇的恩情,为国卖命,:“母妃,该去皇宫复命了,回来再说。” “好,万事小心些。” 柏暝羽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停住,为何他每次入宫,母亲都要跟他说这句话,就像她知道些什么。 可这么多年过去,母妃除了这句,再也没和他说过其他,柏暝羽乘坐马车入宫。 他恭敬行礼:“参见皇上,此次私盐案,并未抓到幕后凶手,但臣调查出,是一名凤尾花标识的人,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坐在龙椅上的人,把最后一份奏折批完,放下毛笔:“知道朕为何让伱尽快结案,召你回来。” “不知。”在皇帝面前,即便知道,也不能知道太多,都是装傻充愣居多,因为这样才安全。 “京城中有些人蠢蠢欲动,看看这个。”皇帝拿起其中一个奏折递给他。 他拿过看了眼,皇上补充道:“本王年前才拨了军饷,可士兵却穿着旧衣,围在兵部侍郎门前闹事,据说是他们并未拿到军饷。” “皇上的意思是朝中有人贪污?” “由你出面调查这件事,朕不希望看到朕的臣子鱼肉百姓。” “臣,领命。” 皇上坐在阶梯上,拍拍身旁的位置:“公事说完了,王兄,我们来说点私事,听说你从桐镇带回来一名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王兄的眼?” “不过是个丫鬟,臣见她孤苦无依便带回来了。” “改日带进宫,让朕看看这个丫鬟,到底有何特别之处。” 皇上把话说完不便强留他,谁都知道,南王出去办公事,回来一定会和自己的母妃吃顿饭,这规矩万年不变,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有时候还挺羡慕的,他从出生就没见过自己的母妃,是皇后将他抚养长大,说到底,不是亲生的,不过就是争权夺势的物品。 柏暝羽回到王府,见周围都没看到她的身影:“她人呢?” “回王爷,沈姑娘带着于从出门逛去了,还没回来。” “晚膳可有准备好?”这是规矩,至今都没变过。 “王爷,已经准备好了。” 沈知月回头,见于从拎着东西,脑袋都快不见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买了太多吃的,她不好意思的笑了。 “于从,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于从轻咳了声:“在军营连个女的都看不到,哪来女朋友,” 哦,那就不能教他送礼物泡妞了,沈知月看到一个摊位卖护手腕的,他常年在军营应该用的上,她跑过去,挑了个材质结实点的。 “老板,把这个包起来,于从付钱,天就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于从急忙付了银子,拿过东西跟在她身后,他们一前一后回到王府,于从把东西送进她房间。 她是柏暝羽的丫鬟,自然住进他的院子里,房间都是紧挨着的,沈知月拿起护手腕的递给他。 “这个送给你,就当你是干苦力的报酬。” 于从长那么大,还没人送过他东西,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谢谢沈姑娘。” “不用客气。” 于从拿着东西,帮她关上房门,转身就遇到黑脸的王爷,他盯着于从手里的东西。 “交给你的事情都办妥了?” “王爷,我们的人都盯着呢。”于从恭敬的说。 “青楼嬷嬷已经死了,你再不定盯紧些,出了任何差池,拿你头赔吗。”柏暝羽严厉的说道。 “王爷,我现在就去。” “把她今日开销列个单子给本王。” 于从两头转,回到房间,把今日开销清单列出来,然后拿给王爷后就离开了。 柏暝羽拿着清单走进她房间,见吃的摆了一桌,她还真是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读者们,我更新期间,你们可以加我扣(不要多加,会屏蔽的哦)随时和我说出你们的想法,等待!】 第016章 你过来,为我梳发见客 沈知月抓起烧鸡的鸡腿,看到他:“王爷,要不要一起吃点?这个可好吃了。” 柏暝羽把纸张摆在她面前:“本王说过,你的开销,会算在你工钱上,这是你两年的工钱。” 她把纸张推到他面前,上面还留了个油油的爪印:“债多不压身嘛,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就在王府多叨扰你一阵子。” 欠债好啊,这样他就不能随便赶她离开了,在这个偌大的古代,除了他,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柏暝羽见她这嬉皮笑脸的模样,话突然说不出口,既然想要留下,都知道送东西给于从,怎么他就没有呢。 “沈知月,你送东西给本王手下,是想贿赂本王身边的人?” 沈知月想到那个护腕的:“这娃挺可怜的,都到这岁数还没交女朋友,我就是看他陪我逛了一天,挺累的,送他个东西。” “本王也陪过你,你怎么没送本王东西?” 沈知月睨了眼,他一个王爷,计较这种小事? “送你东西的人,都排到城门口了,你一个王爷什么都不缺,我能送你什么?” “你不送,怎么知道本王不缺?” “……” 沈知月总觉得他就是来找茬的,是不是因为她用了他的钱,堂堂一个王爷,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柏暝羽盯着她,她就是没看明白,他不是气她花钱,而是送于从东西。 “我欠你两年工钱,挪不出钱给伱送东西了。” “本王可以让你一直欠着。”只要她也送他东西。 沈知月看着他,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她咬下一口鸡腿肉:“改天吧。” 柏暝羽回到房间里,看着纸上的油爪发呆,回想起自己刚才做的事,还挺出乎意料的。 他竟然嫉妒她送东西给于从,难道本王真的栽到你手里了?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于从走进来:“王爷,人抓到了,是教坊司的管事,只是管事已经把罪名应下。” 教坊司属于礼部,里面都是些罪臣之女,没有实证,他们不能贸然去抓人,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把手伸进这里。 柏暝羽起身:“去教坊司。” 这件事拖下去只会让教坊司有所警觉,现在去就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沈知月站在门口:“你们要去教坊司?就是那个专门困着大家闺秀的地方?我也想去。” 他知道她在门口偷听,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他没制止:“下次不许偷听。” “我就是给你送茶,不是故意偷听,你们带我一起去呗。” “带上你可以,但你要跟紧于从,不能乱跑。” “我保证。”沈知月听到他要带她去眼睛都发亮了。 柏暝羽就是拒绝不了,她这期待的模样,今晚应该不会有危险,她既然想去,那便一起去看看。 他们马车一到,负责的嬷嬷立马出来相迎,负责的嬷嬷看到她的样子,瞳孔放大,十分震惊,但柏暝羽一个眼神过去,她立马恢复往常。 “王爷,里面请。” 柏暝羽落座,屋里音乐响起,弹琴的女子,媚眼如丝,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打量他。 他开始试探嬷嬷,但嬷嬷机敏,嘴也严,说话滴水不漏,一点线索都没有。 沈知月站在门口有些无聊,趁着于从看向别处开溜了,她沿着长廊不知不觉走到后院。 有扇门敞开着,她走过,里面传来声音:“你过来,为我梳发见客。” 沈知月看向四周,无一人,屋里的美人儿是在叫她吗,她带着疑惑进去,美人儿细嫩的胳膊露出,递给她梳子。 她接过,拿起一缕头发梳理着,美人拿起眉笔画着柳叶眉,每次都会叹息一声。 “姑娘,教坊司不是不逼姑娘接客吗,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去啊。” “入了这教坊司,过得就如浮萍一般,哪像外面说的那么好。” 即便她们有再多的银子又能如何,一辈子不能赎身,只能在这里等死。 接与不接,不过都是在绝望的生活中起起伏伏,在这里,嬷嬷就是天,嬷嬷让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得做什么。 美人看向她:“你是新来的丫鬟,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是今天刚来。” “那等下你就在旁边伺候着。”美人开口。 教坊司也属于人流动性特别大的地方,过不久就会有一批姐妹进来,陌生面孔再正常不过,她见这人挺顺眼的,接完客就和嬷嬷说声,让这人做她的丫鬟。 这时,一个油满肥肠的男人进来,他坐在椅子上,就把手伸向美人的腰肢。 “想死千叶姑娘了。” 千叶推开他:“这是嬷嬷让我给你的。” 她拿出一个包好的东西推到他面前,他脸色严肃几分,把东西小心藏于袖口,便撅起嘴亲过去。 千叶双手抵着他胸口:“大人,急什么,喝杯酒。” 她指甲划过酒水,拿起杯子递给他,他笑眯眯的说:“千叶姑娘这酒属实烈了些,每次我一喝就醉倒了,我们还是直接些,完了,千叶姑娘想喝多少酒都可以。” “是大人酒量不好,怎么能怪奴家的酒,大人不喝,是看不上千叶吗。” “喝,我喝。”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抱着千叶猛亲起来,她没有再拒绝,过了会儿,窝在她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她面无表情的把人从身上推开。 她起身:“我要沐浴更衣。” 沈知月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他们好像在暗中交易什么:“姑娘,大人躺在地上这样睡会着凉吧?” 千叶看向他,眼神多了丝嫌恶:“管他做什么。” “这人要是在姑娘房里生病,传出去可能不太好,我去拿床被子给他盖上。” 沈知月拿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趁机从他袖口摸出刚才他们交易的东西。 “姑娘,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洗澡水。” 她顺利离开房间,顺着长廊回到刚才的房间,见柏暝羽和于从都不在了。 这两人怎么这么不讲义气,不等她就走了,趁千叶姑娘没起疑,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第017章 在王府举办庆功宴 她准备开溜的时候,身后传来声音:“倩雪,是你回来了吗?” 倩雪?!沈知月转身看向她,是教坊司的管事嬷嬷,是不是认错人了? 管事嬷嬷靠近见她更年轻,眉宇间不似倩雪那般凄苦,她叹了口气:“是奴家喝醉认错人了。” “没事,人有相似之处很正常,嬷嬷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她笑了笑。 刚往前踏出一步,嬷嬷喊住她:“站住。” 沈知月浑身绷紧,嬷嬷不会是发现她拿了什么不该拿的,要是被发现,她该怎么脱身, 这时柏暝羽准时出现在门口,她给他使了下眼色,示意救她。 柏暝羽冷着脸:“身为丫鬟,不好好守在门口,回去再罚你。” “是是是,王爷,奴婢错了。”她立马跑到于从身后。 嬷嬷欲言而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看着他们离开,真的太像了,太像了。 她转身就看到千叶,立马收敛情绪:“大人可伺候好了?” “他在我房里喝醉了。我出来透口气。” 嬷嬷一眼就看出她的小把戏:“入了这教坊司,还想为谁守清白?倒不如跟个大人,让你在教坊司的日子好过些。” “奴家记住嬷嬷说的话了。” 千叶回到房间,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走进她房间,他是教坊司干粗活的下人。 “千叶姑娘,她接近你有目的,不如我去杀了她。” 她伸手制止,原以为那人也是教坊司可怜无依的女子,只是没想到是南王的人,这个教坊司也该变变天了,希望南王真能查出什么。 酒里的迷药能坚持到明日,在嬷嬷还没警觉之前,她得想好应对政策。 沈知月坐进马车:“你们不是扔下我先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于从驾着马车,听到沈姑娘的话,觉得属实没良心了,他转身发现她不见了,立马进去禀告王爷,王爷急忙找了理由离开,他们在教坊司到处找她。 因为教坊司隶属礼部,不好派人大肆搜查,他们只能暗中查每个房间,就是没找到她。 柏暝羽捏住她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不是让你别乱跑,你竟敢无视本王的命令。” “你在里面喝花酒,自然是感受不到我们在外面喂蚊子的痛苦,我就是无聊,到处走走。”沈知月倒是有些理直气壮起来。 “下次不许再跟来。”她乱跑实在太危险了。 沈知月从衣袖里拿出包东西:“如果不是我乱跑,还发现不了这个东西,教坊司的女子名义上接客,实际在给大人们塞东西,要看,是什么。” 柏暝羽把布打开,看到上面除了人名,就是官位,眼神眯了眯,涌动着危险气息。 她凑过去:“是什么?” 他掌心收紧,抓紧布包裹的东西:“这些不是你能打听的。” “我还不想知道呢。”沈知月侧过脸,身体靠着窗口吹风。 轿子停在王府门前,他们一句话不说,各自回到自己房间,天一亮,他去上早朝,在御书房单独见皇帝。 “回皇上,臣得到确切消息,有人在京城以售卖官位实行受贿,这是臣昨日得到的。”他把布给皇帝。 皇帝见布上的标记,这是教坊司的东西,他们竟敢利用教坊司做买卖官位的事情。 他从腰间取下令牌:“朕授权于你,暗中调查清楚,到底有多少官位是靠银子得来的。” “是。” “对了,母后说,你查清私盐案,理应给你庆功。” 柏暝羽最不喜欢这种出风头的场面:“皇上,私盐案并未查清,担不起‘庆功’二字。” “诶,如若真像伱说的,有幕后之人,大摆庆功宴,也好让那人放松警惕。” 柏暝羽对于他这说辞,完全找不到理由拒绝,皇上见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今夜,朕在皇宫大摆庆功宴,你记得带那位姑娘来啊。” “她不懂皇宫规矩,恐冲撞皇上,还是让她在王府待着吧。” “你这么说,倒是显得朕难相处了,要不庆功宴就改在王府吧,这样就不怕冲撞朕了。” 柏暝羽见他不像是说笑,于是行礼:“臣,遵旨。” “早点回去准备吧。”皇上给他放行。 柏暝羽乘坐马车回到王府,看到沈知月端着盘糕点,坐在木廊吃着,看着好不惬意,他走过去。 “你一个丫鬟,过得倒是比我这个王爷还舒服。” 沈知月抬头,讨好的笑了下:“你吃吗?”她举起一块糕点。 柏暝羽见她主动喂他,这完全抵抗不了,他头低了些,咬一小口。 她明亮的眼眸弯起来,像一抹弦月:“好吃吗?你家厨子手艺真好。” 柏暝羽的母妃听宫中传来消息,皇上要在王府摆庆功宴,她特地出来寻他,却没想到看到这幕,只是听说暝羽这次回来,带了个姑娘对外宣称是丫鬟。 可依她看,这哪是丫鬟啊,明明是上了心的,她忍不住轻咳了声。 他们一起回头,看向声音来源,这是沈知月第一次见她,穿着素衣,头上没有多余的发钗装扮。 柏暝羽恭敬的喊了声:“母妃。” “听说皇上要在王府办庆功宴,我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参见太妃。” 她走到沈知月面前,取下手腕上的紫镯:“这个赏你,好好伺候暝羽。” 啊??她看向柏暝羽,他们才不是那种关系:“太妃,您误会了,我,奴婢和王爷,是清白的,并不是那种关系。” 太妃看了他一眼,还没拿下这位姑娘呢,不过依她看,是迟早的事。 “拿着吧,就当见面礼。” “哦,谢谢太妃。”她裹脚的行礼,对于古代见谁都要行礼,姿势还不太熟练。 柏暝羽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母妃,这件事,我会办好的。” “同母妃客气什么。” 她缓慢朝前院走去,手下的嬷嬷召集府内所有下人,柏暝羽看向她:“今夜,皇上会来,你就待在房间别出来,要是得罪皇上,本王保不了你。” “明白,绝对不出房间门。”沈知月端起糕点麻溜的跑了。 第018章 简直太像了 柏暝羽去前院和母妃商量庆功宴的事,太后和皇上都会来王府,这可是头等大事,万不可有一丝懈怠。 天渐渐黑了,桌子摆好,王府的厨子颠着锅,厨房热火朝天,手忙脚乱。 皇上和太后进了王府,众人行礼,皇上挥动衣袖:“免礼。” 奏乐、舞蹈把庆功宴拉向高潮,躲在房间里的沈知月,悲催的捂住肚子,这些人只记得庆功宴,忘记给她送饭了,好饿啊。 皇上起身:“朕去去就来。”大家都懂人有三急。 皇上的突然离席,没有影响庆功宴的热闹,他到了后院,找到茅厕。 沈知月驾轻就熟的溜进厨房,这时候所有人都在前院,应该没有人注意到她。 皇上刚出来,就见一个身影闪过,他以为王府闯入刺客只身前去,跟着身影到了厨房。 她看到桌面上放着只烤鸡,急忙扒下一只腿啃起来,好好吃啊,她余光无意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吓得呛住了。 沈知月不停拍打着胸口,皇上看到,走进去,手拍向她后背,东西立马吐出来。 “你没事站人身后干嘛,吓死人了,你是不是也肚子饿了,给你。”她扒下另一只鸡腿递给他。 他想到今夜他是穿着私服出来的,她认不出来也正常,他目光看向她的脸,眼眸闪过吃惊。 “倩雪姨。” 沈知月莫名其妙的打量他,这已经是第二个人把她认错了,这个叫倩雪的,和她真有那么像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淡定的挥挥手:“你认错人了。” “太像了,你和倩雪姨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我不认识她,你要不要,我吃啦。” 沈知月见他没有接过,她拿起直接啃起来,皇上见她的动作,逐渐回过神来,依稀还能想起倩雪姨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出处。 她似高山上的白雪,不染尘埃,清冷高艳,精通诗词歌赋,那叫一绝,曾轰动京城,当时父皇也有意纳她为妃,可她拒绝了。 他当时还小,就站在御书房门口,听着倩雪姨说着:人生若如初相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臣女求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富贵权利如过眼云烟。 她和京城所有女子不同,所求更不同,可偏偏世事难料,她因父被人诬陷连累入了教坊司,从此一代名女陨落。 她不是倩雪姨,不是,她看着也不像是刺客,刚才探过她虚实,确实不会武功。 王府内还未见过有年轻女子能自由出入:“你就是王兄带回来的姑娘?” “王兄?你是他的弟弟?怎么都没见过你?”住在王府也有好些时日,从未听说柏暝羽还有个弟弟。 “近日刚回城。” “哦。前院很热闹,你不去吗?”皇上要来,前院肯定很好好吃的。 不过柏暝羽说的对,她一个不太懂规矩的人,要是出现在前院,一不小心得罪了皇帝,那岂不是脑袋要搬家,还是算了,她就乖乖待在这里吧,一整只烤鸡也不错了。 “姑娘不去?” “我不喜欢热闹,而且皇帝在,怎么都不能吃喝尽兴。” “在我看来,皇上还是挺好相处的。”他自认为他还是挺随和的,不易怒。 沈知月啃着鸡腿摇头:“自古皇家,没有一个是好相处的,嫁入皇家就等于半条腿走的都是黄泉大道。” 他听着倒是有趣:“女子都向往皇家富贵权势,你却说半条腿走的是黄泉路。” “如果是我,任凭多少富贵权势等着我,我断然不会嫁给皇家的人,当个普普通通的人,自由潇洒不好吗,皇宫和王府里的围墙哪点吸引人了。 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这墙的高度,再高点,鸟都飞不进来,当个刺客,得要多高的轻功啊。”沈知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突然门口传来呵斥声:“放肆,你竟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沈知月听到柏暝羽的声音,瞬间瞳孔放大,这人不是他弟弟吗,怎么是皇上?? 她腿软的跪在地上:“我,我真的是肚子太饿,出来找点吃的,皇上饶命,您就当刚才我没说过话。” 柏暝羽立马为她说话:“皇上,此女不懂规矩,要是冲撞您,臣定当罚她。” 皇上制止他说下去:“她什么也没说,朕就是路过这里,该回去了。” 柏暝羽看了她一眼,在王府都没个省心时候,还有她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愿嫁入王府?! 他此次前来就是寻皇上的,见皇上离开,他也不能在此逗留太久:“赶紧回房去。” 沈知月知道他是放过她了,急忙端起烤鸡跑房间,只要有吃的,她绝对不出来。 柏暝羽紧跟在他的身后,他想起什么,扭头说:“此女和侯倩雪可有关系?” “她只是桐镇小地方长大,和侯倩雪应该并无关系。” “是吗,简直太像了。”他喃喃道。 当时柏暝羽在边关,和他的父亲探讨边关布防,不知道京城的侯倩雪多么艳压全芳,他也从不关心这种事。 “对了,她刚才说对王府和皇宫不感兴趣,伱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皇上,臣并无这心思。” “诶,我们都长大了,成家大事也该留意了,近日母后已经在帮朕物色皇后,要不给你也找个王妃?” 柏暝羽还真怕他说真的:“皇上,臣并无这心思,娶谁都是委屈了。” “这事儿,你说了不算,太妃说了才算。” 前院太妃看向太后,神色有些不自然,一些陈年旧事始终压在她心里难以释怀,看到这些熟悉,过往的人难免记起。 太后开口:“不知你对暝羽婚事有何看法?” 太妃担心她是派人来监视暝羽,开口:“暝羽还小,当以国事为重,更何况,柏家上下感念太上皇的宽恕,应该好好报效朝廷。” “你就不想柏家有后?” “这事,暝羽自有主见,臣妾都依暝羽的。” 柏暝羽开口说道:“皇上,臣要是大婚,恐怕会耽搁查贪污案的线索。” 第019章 证据自动送上门 留着这些蛀虫不及时处理,恐怕会让民心失望,皇帝命令道:“目前这个是重中之重。” 他们回到前院就听到两位长辈在谈柏暝羽的婚事,太后见他们回来:“暝羽,王妃之事,你意下如何。” 这个柏暝羽可比这个不识趣的太妃好说话,也比较好拿捏,太后看似征求他的意见,实则无形中施加压力。 皇帝立马站出来:“母后,王兄有比成婚更重要的事,王妃之事,不如日后再说。” 太后看向他,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再提效果就没那么好了,他想清楚了吗。 柏暝羽弓腰行礼,在大硕王朝,凡是皇亲,均不用行跪拜之礼。 “还请太后收回成命,臣现在无心婚事。” 太后见皇帝那么坚持,这话题算是过了:“罢了,你们都有自己的主意,今日只是庆功宴。” 为了让幕后之人彻底放松警惕,不日就要砍了桐镇里长的脑袋,以儆效尤。 酒过三巡,明日还要早朝,皇上不敢贪杯,就先和太后离开了,太妃看着他们安然离开,忽然松了口气。 “暝羽啊,这皇家指婚之事你怎么看?” “我无心婚事,谁嫁入王府都是委屈。” 太妃忍了忍,还是想说:“这指婚,不见得有多好,但成亲你还是有必要的,嫁入王府怎么能是委屈呢,我看沈姑娘就不错,要不然收了她当妾?” 就以她是小地方出身,还是商贾之女,虽朝廷大力鼓励从商,但身为终究是低了些,当个妾室还是可以的。 “母妃,这事以后再议,本王去休息了。” 太妃拿起杯酒一饮而尽:“去吧。” 身旁的嬷嬷见王爷离开,俯身说道:“太妃,酒伤身还是少喝些吧。” “我的半辈子都过得不如意,之所以咽下这份委屈,只是想让他好好活着。” “王爷是明白太妃心意的。” “几次跟他说,和皇帝讨个闲职,岁月静好便好,可他就是不听,非要卷入朝堂那些纷纷扰扰。”太妃惆怅的再喝了杯。 “皇宫都是些狡诈之辈,王爷心性单纯,难免会上当。”嬷嬷安慰道。 “罢了。回去休息吧。”太妃伸出手臂,嬷嬷扶着她慢慢朝别院走去。 风一吹,她清醒了不少:“以前的王府都是男人,现在好不容易住进一位女子,得想办法帮帮他。” “是,太妃。” 柏暝羽走进自己的院子,脚步停在她房间门口,她还没睡下吗,他伸手敲了敲门。 沈知月从窗户探出个头:“柏暝羽,我在这里。” “你又喊本王名字。” “你不觉得这样喊比较亲切吗?”沈知月递给他一块糕点。 柏暝羽伸手接过,咬下一口,他就站在窗户外,他们形成居高临下的身高差距。 沈知月看向他:“好吃吗?” “嗯,你刚才和皇上说的话是真的吗?” 啊?她微愣,而后想起全部的话,点头应了声,当然是发自肺腑。 在历史书上,有那个深宫女人能活的潇洒肆意,那刚开始还不如嫁给平凡的人,至少这辈子能过得顺遂。 “你会嫁给一个普通之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沈知月张开嘴唇,却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想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如多吃几口好吃的。 柏暝羽见她不说话,她心里还没有想嫁之人,如若他放下这里所有的事,甘愿做个普通之人,到时再对她下聘。 那他们可以慢慢来,他不急,嘴角划开弧度,他拿着那块糕点回到房里。 沈知月看着月色,忍不住叹了口气,在这里真的好无聊啊。 清晨,下人拿着封信给她:“沈姑娘,有人把这封信给你。” 她拆开看了眼:救我,千叶。 此时,柏暝羽已经带人包围了教坊司,嬷嬷手握着鞭子,扬起,落下,重复。 千叶瘫在地上,身上全是鞭子的痕迹,她一声不吭的全部抗住。 身旁同期的姐妹,都在劝她:“千叶,快说东西去了哪里,和嬷嬷说几句软话,就不用挨鞭子了。” 这种日子她真的是受够了:“我,不知道。” “好,我今日就打死你,看你能不能想起东西去了哪里。”嬷嬷扬起手里的鞭子。 疼痛感没有如约而下,千叶抬起眼,于从一手抓住鞭子,用力推开,嬷嬷身体不稳撞向屏风。 “谁让你在教坊司动用私刑的?” 嬷嬷见王爷来了,讨好的说道:“这来教坊司的都是些罪臣之女,刚开始不愿意接受,不用些手段,她们是不知道认命的。” “教坊司隶属礼部,里面的姑娘不得勉强接客,只要不做犯法违纪的事,行为自由,到伱这里却成为外面青楼那套。”于从嘲讽道。 嬷嬷跪在地上:“大人,这入了教坊司,还能嫁人不成,不认命又能怎么样,我只是告诉她们点事实。” 柏暝羽挥手示意,他们来这里不是讨论教坊司的管理问题,礼部的人收到消息匆忙赶来。 “拜见南王,这大动干戈所谓何事?”礼部尚书托了托自己的官帽。 “这是昨夜从教坊司某位大人身上搜下来的,看看。” 礼部尚书卑躬屈膝,双手接过,打开看到上面的人名还有官位:“这,南王,想必有所误会,给礼部多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售卖官位之事。” “事情是怎么样的,本王也想知道。”柏暝羽掀开袍子坐在椅子上。 于从端了杯茶递过去,他抿了口,耐心的等着。 过了会儿,教坊司门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是说银子到位,第二日我就能上位吗,我今日前去,那里的人却跟我说,压根就没我这人。” 你们就是这么坑我银子,管事儿的出来,这事儿没完。” 他本是读书人,但看到自己倾家荡产换来的官位,没什么下文,他不顾形象,当着大街众人大闹一场。 柏暝羽走出去,他把手里押着的人推到柏暝羽面前:“这是你的人吧,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 第020章 你这是想把一辈子给本王 “去查下此人身份,和他接头之人是谁。”柏暝羽站在他。 他感觉眼前此人浑身充满威严,很有震慑力,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心里生了怯意。 柏暝羽冷冷的睨了眼:“知道买官位是什么罪吗?带回去。” 他见这些人穿着铠甲,不是府内的府兵,能调动这些人,只能是皇上,他‘啪‘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草民也是苦读圣贤书无果,见身边的亲友用这种方式,当了个小官,草民才动起这心思的。” 柏暝羽现在不想听他的自诉,等下有很多时间听,挥手示意,让于从把人带回去。 沈知月骑着马到教坊司,看到他站在门口,急忙跳下马,跑到他面前:“你怎么来教坊司不叫我?这里的千叶姑娘怎么样了?” 柏暝羽对这名字一无所知,于从为了调查教坊司,可是把里面的人全部调查了个遍,于从上前:“王爷,就是刚才我们救下的人。” 他冰冷的说道:“死不了,你怎么和教坊司的人走那么密。” “是千叶姑娘一大早写信给我,让我救她,我真怕我来晚了,骑着马狂奔过来。” “你马术不错。” 沈知月说起这事,就有些小得意:“某人平日休息的时候喜欢骑马,我刚开始也不会,他呢,上来就给我挑了匹烈马,还不许我拒绝,不然扣工资,我只能顺从啊,这一来二去就会了。” “他是男人?” 可不就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吗,就是个混蛋,沈知月在心里默默骂人,表面笑嘻嘻的。 “这都不重要,就是没想到他教我的东西,在古代还挺好使。”沈知月笑了笑。 她避而不答,想必是个男人,而且对她影响很深的男人,迟早有天,她会身到心,都有他的痕迹。 沈知月觉得他们聊偏题了:“我昨晚就是从千叶手里拿到那个东西的,我看那个嬷嬷挺强势的,千叶姑娘会不会伤的很重?我能带她出来吗?” 起初来这个教坊司,只是好奇美人都长什么样,这里的女子和青楼那些身世坎坷的不同,这里的姑娘前半生都过得非常好,这气质都不一样,可是没想到会有不一样的联系。 “一旦入了教坊司,绝无出来可能。” 柏暝羽这是明确告诉她,人不能出来,她想了下:“那我能进去,我去看看她。” 他担心她又惹麻烦,于是让于从先带人回去,他跟在她身后到了千叶住的房间。 嬷嬷被困在里面,看到她进来,瞳孔不禁放大,昨夜只是看了个大概,现在看的越发清晰,就觉得她连眼神都太像了。 沈知月蹲在地上,拿起她的手臂,看到伤痕累累,有些于心不忍:“拿药过来,最好的那种。” 千叶收回手:“我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你这美人儿肌肤吹弹可破,一看就是好生保养过,可千万别留疤。”沈知月话里有些调戏。 千叶听出她话里的关心,还从未有人这么关心过自己,顿时眼眶泛红。 沈知月给她上药,看到她眼眶都红了,朝她手臂吹了吹气:“美人儿,忍一忍,很快就完了。” 于从带人闯进来,把嬷嬷带走,她临走前,深深看了眼沈知月,看上去和倩雪一样善良,但好人短命啊。 沈知月给她后背上药,除去新伤,皮肤白嫩,这种鞭子甩重些,对于她来说,应该会留疤的。 她晃了晃脑袋,兴许是嬷嬷力道不够吧,把药上完,从怀里拿出王府带来的糕点,她担心自己会饿,所以都会打包吃的在身上。 “吃块甜甜的糕点,心里就没那么苦了。” 千叶拿过咬下一小口,露出特别真诚的笑意,她可真是天真烂漫。 沈知月丝毫不介意,直接坐在地板上:“好吃吧,王府的厨子都是极好的,要是放到现代,应该是米其林厨师的水准。” “米其林?”千叶听不懂。 “就是对厨师最高的赞美,我不能带你出去,但我有空会来看你的,糕点全给你,我得走了。” 见柏暝羽杵在门口,就像堵墙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她,弄得她浑身很不自在,还是先回去,等找到机会再来看千叶美人。 沈知月走出门口:“你个当王爷这么闲,守着我干嘛?” “本王是怕你闯祸。” “你对我是有多大的误解,我又不是故意闯祸的。” 他们说着走出门口,柏暝羽上了马车,朝她伸出手。 沈知月指了指在旁边停着的马:“这是从你府里带出来的马,我得送回去。”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柏暝羽将她拽上马车:“手下的人会处理好。” 侍卫吹了下哨子,那马慢悠悠的跟在马车身后,这波操作直接把沈知月看愣住了。 “真没想到这还是只训练有素的马。” 柏暝羽看向她:“伱把糕点都给她了,饿了?” 不说还好,他一说,她肚子跟着配合叫起来了,她伸手捂住,他是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我能忍着回王府再吃,但她可能这辈子都吃不到王府这么美味的糕点。”沈知月认真的说道。 “停轿。”柏暝羽开口。 马车缓缓停在酒楼门口,柏暝羽掀开帘子下去,朝她伸出手,她稍微愣了下,而后握住他的手跳下马车,这人突然这么绅士,倒把她整不习惯了。 “这里的菜还不错,带你尝尝。” “这餐我请,就当谢谢你救了千叶美人儿。”沈知月肯定的语气。 这般豪迈,倒是把他惊住了:“你有银子?” “不是说从我工钱里扣吗,记账记账。”她爽快的挥手示意。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小二,把你们这里的招牌都上来。” 柏暝羽见她这种点菜方式,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你这是想把一辈子给本王?” 她,应该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的,欠着吧,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不是她上辈子欠了柏总很多钱,所以这辈子只能给柏总打工干到死。 第021章 她全喝了 沈知月想了想,还是要想办法还了这欠下的钱,赶紧离开他,不然他们只会纠缠的更深。 她原本都打算攒够钱就辞职,回老家开个店面,她才不要伺候柏暝羽到自己退休,想想都挺悲催的。 沈知月看向他:“你这里有没有特别赚钱的门路?” “你想做什么?” “我认真想过了,还真不想把一辈子抵押给你,我也想过过自己的生活。”沈知月拿起手帕,擦了擦筷子,递给他一双。 出去外面吃饭,这点卫生还是要注意的,有些外卖店,本身店内没多少客人,所以桌子地板都不会经常收拾,导致每次去就吃不下饭。 柏暝羽盯着她:“你就这么想和本王撇清关系?” “也不是,主要觉得但凡沾着皇亲国戚,都没什么好下场,稍微说错一句话,就要被砍头,我可并不想提心吊胆的生活,如果有的选择,为什么不选择更简单的生活方式呢?” 这句胡对他的触动很大,为什么不选择更简单的生活方式,只要皇上需要他,他就不能离开,这是他作为臣子的责任。 可她就像是一心向往外面天空的鸟儿,困住她的人,却困不住她的心。 不如放手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至少她还开心些,柏暝羽把自己的心思收敛,藏于心底。 原本他就无娶妻的心思,这样正好,断了自己的念头,没有软肋,对他来说才能更好的报效大硕王朝。 柏暝羽开口:“只要你想离开,说声就可以。” 沈知月见惯了他唯利是图的样子,突然间那么好说话,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在气氛冷下来的时候,店小二端着菜上来:“客官,你们的菜上齐了。” 沈知月拿起筷子,朝烧鹅下手,没想到烧鹅还有历史,这味道做的真不错,她吃完一块接一块。 柏暝羽胃口不是很好,只是浅尝即止,想要她随时可能要走,心里闷闷的,空了一块。 沈知月看到他没怎么吃:“你们皇室是不是都讲究什么都吃一点,目的就是不让有心之人,知道你们的喜好?我也算看过历史书的,大可不必,有心之人想要你们死,怎么都能找到办法,倒不如活的随意些。” “历史书?是古书?” 沈知月愣了下:“对,古书,总是,你就放心大胆的吃,多吃点,你个王爷别弄的胃口跟心眼一样。”小的可怜。 “你是光明正大在说本王坏话?脑袋不想要了?”柏暝羽睨了眼。 “我这不算说坏话,只是内涵下。” “……” 沈知月夹起一块烧鹅肉最软的部分放进他碗里:“大口的吃。” 吃饱喝足,他们坐着马车回到王府,沈知月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无聊的能发芽,她打算睡个午觉时间过得更快些。 天渐渐暗了,太妃身边的嬷嬷走进来:“沈姑娘,太妃让伱把这参汤送进王爷房中。” 沈知月醒来迷迷糊糊,她掀开被子:“好。” 她坐了一会儿,等完全醒过来,她端起桌上的参汤路过他房间,看到他坐在里面看书,她直接走进去。 只听到身后传来门落锁的声音,她整个人愣在原地,回过神来,她放下东西,转身去拉门。 “有没有人,门锁住了。” “沈姑娘,你就好好在里面伺候好王爷,要是有了子嗣,太妃有重赏。” 沈知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这些人该不会以为,把门一锁,就能水到渠成吧,那还是小看人的定力,特别是王爷,那是一般人吗。 沈知月打开盖子,吹凉里面的参汤:“王爷,喝点参汤,你能不能打开这扇门?” 柏暝羽淡定的翻页:“门是从外面锁住,本王没有办法。” “你,好,今晚我睡床,你自己看着办。”她正要坐到床上,身旁刮来一阵风。 再看,柏暝羽已经坐在床边:“本王的床,你太没规矩了。” “行,你赢了,我去那儿睡。”她指着椅子。 柏暝羽抓住她手腕,用力往回拉,她瞬间跌落到床上,他翻身压住她:“你就这么想和本王撇清关系?” 本想就此放过她,可她一而再出现在他面前,还得寸进尺的出现在他梦里,让他想放也放不开。 “柏暝羽,你这是想干嘛?” “你刚才给本王送的什么汤,本王吃的浑身越发燥热。” 沈知月盯着他,刚才还没见他喝来着,他是什么时候喝的?? 柏暝羽回视她眼神,盯着她粉嫩的嘴唇,眼眸幽黑,只剩情欲,他低头吻着她颈部,她偏过头原本想要躲开,但没想到给他行了方便。 她双手抵着他胸口:“你说的浑身燥热是什么意思?” “就是今晚不打算放过你。”柏暝羽手扯着她腰带。 沈知月抓住他的手:“女生要喝醉了,男生才有机会,你在我清醒的时候,想对我做不愿意的事,我能同意吗?” “你要酒?”柏暝羽听出她话里是同意的。 沈知月直接推开他,走到离他更远的位置,看到桌上的参汤,还是满碗,哪里有喝过的痕迹,这人就是找理由耍流氓。 她端起参汤,放到嘴边:“我倒要看看,这汤是不是真像你说的那样。” 柏暝羽来不及制止,只见她都喝了,她挑衅的看向他,这下没有理由耍流氓了吧。 她突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紧接着浑身燥热起来,还真不是普通的参汤,他们都喝了,那岂不是今晚真的能水到渠成。 柏暝羽从她打开盖子就闻到里面的放了什么,他没有喝,就是不想控制不住对她做出那样的事,这下好了,她喝完了。 他走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于从,找大夫。” “是,王爷。” 这时,太妃从角落里出来:“柏家人丁稀薄,本太妃也只是想儿孙承欢膝下,你若是打扰他们,那就你生,王府许久没热闹过了。” “太妃,属下恐无福消受,王爷和沈姑娘乃情投意合,属下怎可做棒打鸳鸯的事。”于从变卦是相当快,心里都忘记是谁的手下了。 第022章 事情都是我做的 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能有任何人打扰他们,所以必须把人看住了。 嬷嬷客气的说道:“于侍卫这边请,太妃请你喝茶。” 这下,一群人离开了柏暝羽的院子,整个空间又恢复了安静。 沈知月眼神迷离,看着他是相当的下火,她双手勾住他脖子:“柏暝羽……” “等下大夫就来了,你再忍一忍。” 沈知月双手抓住他袍子边缘,身体无力的向后仰:“你不是也喝了参汤吗,他们都等着我们水到渠成呢。” “你呢,你的想法。” “我?我不知道。” 沈知月是真的不清楚,刚才他突然耍流氓,按道理应该会反感,可她就是觉得他有点撩,没有任何讨厌的情绪在里面。 此刻因为药效迟迟无法排出体外,她脸色红润,水灵的眼眸也红了一圈,柏暝羽控制不住俯身吻上她嘴唇,辗转把她放到床上。 沈知月因为药效,异常的配合他…… 次日房间内的画面,柏暝羽坐在椅子上,手撑着脑袋,小憩着。 床上的人儿衣服有点凌乱,嘴唇略微红肿,睡得一脸香甜。 沈知月缓缓睁开眼睛,盯着床帘,呆呆的,这太妃下的药,神智倒是清醒的,就是身体不受控制,他自己也喝了那参汤,可在关键的时刻,却点了她的穴,让她无法动弹。 都这样了,还什么都没发生,柏暝羽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难怪府里一个女性都没有,可能是看着触景伤情。 沈知月淡定的整理身上的衣服,可是刚开始的时候,不像是那啥,可怎么就是没发生点什么,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 她怎么心里还有点失落呢,没有失身,她不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吗。 沈知月想着等下要怎么面对他时,屋外传来于从,还有开锁的声音:“王爷,教坊司的嬷嬷松口了。” 于从把锁打开,没有要立刻进去的意思,只是在门口侯着。 柏暝羽醒来,看了眼床上的人见她也醒了,前去打开门,于从见王爷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就知道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去地牢。” “等等王爷,默默说,在开口之前,要单独见一见沈姑娘。”于从犹豫的说道。 “要见沈知月?”柏暝羽蹙眉。 “这是嬷嬷唯一的条件,见不到沈知月,她什么都不会说的。”于从传递她的原话。 沈知月听到他们的谈话,从后面绕出来:“我去,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调查什么,但是嬷嬷打人不对,我也想知道,她有什么话对我说。” “此事有一定危险,不行。”万一和凤尾花有关,她会很危险。 沈知月只是想帮到他:“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走吧,都别站着了。” 于从看向王爷,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如若不按照嬷嬷的意思,万一她又咬舌自尽,他们的线索可就断了。 柏暝羽开口:“派多些人保护好她。” “是,王爷。” 沈知月走进阴湿的地牢内,对于这环境,她倒是生出了几分熟悉感,她曾经也是个杀人犯,只是没想到还能活到今天。 她站在嬷嬷牢房前,看着狱卒把门打开:“听说你想见我?” 嬷嬷等所有人散开,才开口:“从我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找人调查你,果不其然,你是沈家的人。” “你就姓沈,不是沈家的人,那是什么人?”她这话说的是莫名其妙。 嬷嬷笑了下,知道她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她坐在草堆上,朝她招招手,示意她离得再近些。 沈知月半信半疑上前,浑身充满警惕,还是和她保持一定距离:“伱到底要说什么?”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的身世?” “不想知道。”她越想说,这信息说不定存在假话。 嬷嬷见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耽搁下去:“你的娘是侯家千金,侯倩雪,当年你外公受奸人陷害,满门抄斩,皇上念及旧情,放了你娘。 但到了教坊司这种地方,不也跟死没什么区别,你娘终日郁郁寡欢,直到一名男子出现,她沦陷进去,萌生想要逃出去的心思。 我当时很羡慕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于是帮助她逃离那个鬼地方,可快要成功的时候,我依稀记得,那天夜里下起大雨,她浑身湿透回来,说他只是在利用她,之后就发现有了你。 紧接着,你娘儿时玩伴找上来,就是沈老爷,以一场大火假死把她救了出去,可你爹似乎不想放过她,派了杀手,就是不想让倩雪活。 我曾托人打听过你娘,在你出生之后,她就因难产去世了,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京城很危险,赶紧离开。” 如若让那人知道倩雪还有个孩子,恐怕她也活不了了,自己做的事,只是想保住倩雪唯一的血脉。 这是倩雪拼死也要护住的孩子,既然有缘让她遇见了,那就会替倩雪好好保护这孩子。 “你的意思是,沈老爷不是我爸。” 他这个便宜爹做的还真是,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父爱,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孩子赶紧离开京城,这里很危险。” 沈知月看着她的眼睛,她不像是坏人,而且说这些话,像是真的为自己好。 嬷嬷见她对自己的话起疑,说道:“京城贾府,贾老爷,你去就知道了。” 于从到时间就走进牢房:“好了,人也见过,是时候该说了。” 嬷嬷笑了下:“事情都是我做的,我能给你们受贿名单。” 于从给手下使了下眼色,他们立马拿着纸笔进来,嬷嬷拿起笔,蘸了蘸墨,慢慢的写着。 柏暝羽抓住她手臂,确定她没受伤才放心下来,她看向他:“柏暝羽,我要去贾府,你可以陪我去吗?” 她们的正式见面,是从打千叶美人开始,所以她不是很相信嬷嬷的话,但她又好奇,想调查清楚这些。 “贾府?” “我现在就要去。”沈知月着急说。 “好,本王安排马车。”贾府应该是教坊司的嬷嬷告诉她的,说不定这个贾府有什么线索。 第023章 认了个舅舅 柏暝羽带她来到京城的贾府门口,她站在门外看了很久,迟迟没有上前。 她不是之前的沈知月,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但霸占这个身体这么久,了解她在沈府的不容易,如果能认回个亲人,好好照顾以前的沈知月也不错。 这么一想,便她鼓足勇气往前踏一步,这时贾府大门突然打开,一个小孩拿着纸做的风车跑出来。 “爹爹,你快来追我啊。” “虎子,你慢点跑,小心点。”一个中年男人跑了出来。 沈知月打量了一眼,转身背对着:“柏暝羽,我们回去吧。” 柏暝羽见她想离开,没有问明原因,而是尊重她的决定,原来看着她心情不好,真相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贾漠从他们身后跑过,而后停住脚步,恭敬的行礼:“参见南王。” 在京城,他每次凯旋归来,会有很多人围观,这个贾漠能认得他再正常不过。 他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知月浑身愣了下,抬头对上柏暝羽的视线,想征求他的意见,他眼睑垂下,示意她去吧。 而后僵硬的转身,她跟在贾漠身后,走到一边,贾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跟我姐长得真的好像,没想到你当年在那样的局面,还能活下来。” “你是我舅舅?”嬷嬷只让她找贾府,却并未告诉她,他是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贾漠点了点头:“当年多年少气盛说着为侯府讨回公道,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现在日子多安稳,就不想有更多改变,” “我能明白,所以我刚才是要走的。” 贾漠很感谢她能理解他,好不容易有儿有女,他真不想去把命拼没了,即便帮侯府翻案又如何,他早已退出朝堂多年,根本不懂眼下的局势,倒不如在这个京城一片角落,寻求安享晚年。 “但有些事,还是要告诉你,我们侯府当年受到国师陷害,说我们侯家是灾祸根源所在,太上皇信天,当场就下令,抄封侯府,其余人等流放。 可太上皇看上了我姐姐,把她召进宫,逼她留在后宫,可我姐姐并不愿意,随后入了教坊司,京城内便传开,太上皇留恋教坊司,荒废国事。 我姐是入了教坊司,可不代表太上皇就能乱来,我姐宁死不从,太上皇逐渐觉得无趣,派兵监视教坊司,我姐想过死,结束这一生,但被嬷嬷及时阻止了,死不成,活不了,我姐每日郁郁寡欢。 直到一个男人的出现,我姐对生活重新燃起希望,但没人知道那名男子是谁,我接头我姐的时候,我姐只跟我说了句,别再京城待着,很危险。 我至今都不知道,我姐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谁派那么多杀手对付她一个弱女子,我再去桐镇看她时,她已经快临盆了,但那场追杀对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可她还是坚持把你生下来。 生产的时候,产婆说可能会一尸两命,没想到你最后活了下来,也算是我姐有后了,孩子,不要再去管旧日恩怨,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回到桐镇,你的模样会在京城掀起风云的,恐怕又会引起杀手的注意,舅舅这辈子碌碌无为,但唯一希望的,是你顺遂平安。” “我要是回到桐镇,我才是真的要死,这些年,在沈府的日子,爹不疼娘不爱,连顿饱饭都没有,逃出来才是我唯一的活路。”沈知月眼神坚定。 “他当真那么对你?太过分了。”贾漠气愤的说道。 当初他那么坚定带走姐姐,还以为他会对她们好的,可她却这么对姐姐的孩子。 “孩子别怕,舅舅养你,只要伱离开京城,所有的开销,舅舅出。”贾漠坚定的说道。 “舅舅,我是不会离开京城的,至少现在不会。”沈知月强硬的拒绝。 他有些生气:“京城有什么好的,你再留下,引起背后人的注意,你会有性命危险的。” “我有必须留下的理由,暂时还不能走。”教坊司牵扯出她的身世,她早已不能独善其身,她要帮助柏暝羽查清楚教坊司。 还有沈知月的娘当年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为什么最后会以死结束这段过去,就算是霸占这具身体,唯一能为她做的事吧。 “好,有时间就多来贾府走动,对外宣称你是我干女儿。” “舅舅,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再来找你,如若在你这儿查到我的过去,你会受到牵连的。”沈知月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是个好人。 好人在她这里,必须要有好报,她不能让舅舅陷入危险之中,他有家,还有这么可爱的孩子,不应该再受过去的牵连。 “孩子,有什么需要就告诉舅舅一声,舅舅一定为你做。” 这么懂事的孩子,可惜了,生在侯府没落的时候,不然该有多幸福,实在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对姐姐的孩子。 “好,谢谢舅舅。”沈知月看着在旁等待的柏暝羽:“我该回去了。” “你所说有必须留下的理由,不会是南王吧?” 南王可是大硕王朝的战神,上战场以来从无败绩,是个好人,侄女要是能留在他身边,他一定能保护好她的。 “才不是,我和他只是朋友。”沈知月笑了下。 柏暝羽站在那里看到她总算是笑了,他皱起的眉头一点点放松下来。 “知月,跟着南王好,他会保护好你的。” 他这人私生活不乱,从来都是军营,王府两头跑,府内没有丫鬟,倒是挺好的,值得托付。 “舅舅,我的身份,我能嫁给南王?等我完成手头上的事情,我就逍遥天下,吃遍美食,离开这个京城。” 贾漠看着南王的眼神至始至终都在她身上,整个人顿住,她到时候真的能离开吗? 为了这个小侄女,即便得罪南王又如何,这是他欠姐姐的,他必须要还。 沈知月朝他走去,柏暝羽扶着她上马车,一路上他都没开口。 第024章 你可懂本王的心意 倒是她有些憋不住了:“你不是在调查嬷嬷吗,不问问嬷嬷跟我说了什么,你只要问,我可以考虑告诉你。” “你想说的时候,本王就是最好的倾听者。”柏暝羽没有勉强她。 是的,比起真相,他更在意她的心情,只要她高兴,他什么都可以不问。 沈知月笑容灿烂:“本姑娘心情好,请你吃饭。” “又要欠账?” “不,今天本姑娘要凭本事赚饭钱,听说京城有家美女酒肆,在里面吃饭的人,能听曲儿,听戏,耳朵特别享受。” 柏暝羽让马车停在芳华酒肆门前,他们下了马车,掌柜听说南王来了,立马出门迎接。 “王爷,你来了,包间已准备好。” 柏暝羽开口:“本王这次只是来吃饭。” 沈知月看向他:“你是这家酒肆的常客?” 掌柜听到忍不住笑了下:“姑娘,这是柏家产业。” “哟,还真是小看你了,原来你不是普通的皇亲,每个月拿着俸禄吃喝玩乐的那种,还有马甲呢。”沈知月打量他。 掌柜见他们说话的氛围,大概猜出他们的关系:“老王爷常年驻守边关,善作战,但小王爷却喜经商,不止这芳华酒肆,京城还有好几处是小王爷的产业,当年最不看好的店铺,现在都赚的盆满钵满了。” 沈知月转身看向他:“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每年赚那么多钱,你还克扣我一个小婢女的工钱做什么,不知道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吗,不趁着还活着赶紧花,难不成还想带到地底下,贿赂孟婆给伱那碗汤兑点水?” 柏暝羽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摇摇头,还真是说不过她:“本王的钱只能给家人,你只是下人。” 这话,她没办法接,她摆摆手走进去:“柏暝羽,你就等着我在你这儿赚够饭钱吧。” 沈知月到后台换上舞姬的衣裳,她抓着一匹红布从天而降,这个是经过空中瑜伽改版的舞蹈,轻盈,灵动个,朦胧。 吸引了所有喝酒的人,而后场面静下来,依稀能听到她腰间铃铛,随着动作摆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直到结束,大家还沉浸在她带来的梦幻中,沈知月鞠躬:“各位客官,小女子来到京城,腰间盘缠不足,只想吃顿饱饭。” “好。”一声喝彩,所有人回过神来,纷纷鼓掌。 店小二拿着托盘挨个转一圈,托盘发出铜板撞击的叮咚声,她听到了快乐。 按照芳华酒肆的规矩,在这里卖艺的,都要分走两成收益给酒肆,她也不例外,她拿着满满钱袋子,到后台摘下面纱,换上衣服,跑到他占的座,把满满一袋银子放到他面前。 “我赚的,付完饭钱,剩余的就还你吧。” “还完本王的钱,你就要离开了?” “至少试试能不能还清。” 沈知月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就是觉得,是不是上辈子欠债太多,所以下辈子才给他当牛做马,如果她把债尽量还清,会不会结局会有所改变。 柏暝羽听到她的话,更加坚信,她是想把债还清,早日离开他。 那这个债恐怕不是那么好还清了,除了他,没人能拥有她那天真烂漫,特别容易满足的笑容,如果有,可以试试南王的手段。 掌柜算了她的账,是她们整个酒肆两天的收入,送菜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谈话,立马开口。 “姑娘,你要是想挣钱,不如来酒肆多跳几场,这样一来能让酒肆热闹好几天呢。” “这跳舞真有这么挣钱?”沈知月来了兴趣。 她就是小时候底子打的好,身体柔韧度还行,到现在她没事还会拉拉筋,看过的舞蹈,如果动作不是特别难,基本过目不忘。 柏暝羽轻咳了声,掌柜看了眼,想着这姑娘是不是被南王瞧上了,那还真不能老出来炮头露面。 “姑娘,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先去忙了。” 沈知月张嘴想喊住她,见她步伐加快,一会儿就不见人影了,沈知月扭头看向他。 “我要是能给你爱来营业额,那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要阻止?” “本王不缺那点钱,更何况你是本王的丫鬟,谁允许你出来抛头露面了?”柏暝羽直接打消她这个念头。 “你不给我平台,我怎么还清你的钱?” “本王不急。”柏暝羽拿起茶杯抿了口。 “可是我急。”早点了结此事才好。 “那就更不急了。”柏暝羽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 她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用力咀嚼,完全把它当成是柏暝羽,真想把这人嚼碎了咽肚子里,免得在这里祸害人。 柏暝羽看着她这副样子心情大好,夹菜放嘴里,和她在一起,胃口都变得不错了。 吃饱喝足,消化了她的怒气,心情不错的上了马车,她透过帘子看向芳华酒肆。 “我觉得下次我可以唱歌,应该还能赚够饭钱。” “没有下次了。”柏暝羽在旁打消她的积极性。 “你平时那么忙,你也管不住我。”沈知月略微有些挑衅。 “你的意思,是本王平日陪你太少,在跟本王抱怨?”柏暝羽过分解读。 沈知月摆摆手:“亲,你想多了,即便你出去个一年半载,我也不会不习惯的。” 柏暝羽捏住她下巴,盯着她粉嫩的嘴唇:“沈知月,本王很生气。” 她敢占他便宜,还不想负责,谁给她的胆子,他惩罚似的吻上她嘴唇。 沈知月扑闪着眼眸,这人怎么突然兽性发作了,可她的心,怎么好像要跳出来了。 柏暝羽见她没有反抗,动作放柔,托着她后脑勺,越发情不自禁。 等他松开,两人都燥到不行,柏暝羽声音有些沙哑:“你可懂本王的心意?” “不懂。”她侧过身捂住自己的胸口。 柏暝羽掰过她身体:“那本王就让你再明白些。” 他俯身看着她,呼吸一下下,很是沉重,伴随着滚烫的呼吸,气氛渐渐暧昧起来。 第025章 条件任你提 马车突然停住,马车内的两人都清醒过来,沈知月推开他,拉紧领口跳下马车,朝王府跑去。 途径下人,看到狂奔的她,只剩一闪而过的身影,什么都没看到,就觉得沈姑娘今日有些异常。 沈知月冲进自己房间,立马把门关起来,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刚才那一下,她也没立即推开,似乎有点为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有点遗憾。 这个柏暝羽突然这么发神经,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那她呢?种种迹象表明,她好像也不讨厌他,那她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呢? 柏暝羽脸色很不好的从马车下来:“教坊司调查清楚了吗,怎么总能看到你?” 于从整个愣住,裂开,他是王爷的贴身侍卫,自然是要跟紧王爷的,他不在这儿,能在哪儿? “王爷,教坊司嬷嬷已经承认了所有罪名,受贿方式是她想的,并逼迫教坊司姑娘按她方法去做。” “她身上可有凤尾花标志?” “验身的嬷嬷说她身上除了一处烫伤,没有其他痕迹。” 柏暝羽蹙眉深思:“难道此事和那人无关,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王爷是觉得此事还有疑点?”于从询问。 “心里还有些疑团未解开,你去查下,嬷嬷接触过什么人。” “是,王爷。” 柏暝羽回到院子,看着她房间大门紧闭,想着兴许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吓到她了。 他走到门口,伸手想敲门,犹豫了许久,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作罢,回到了书房。 柏暝羽把去桐镇,青楼经历的事情,一桩桩按时间顺序摆好,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次教坊司买卖官爵,肯定不是嬷嬷一人能暗箱操作的。 此次受贿官员太多,暂时还不能一次性端了,否则会影响朝堂,据这些人的口供,他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能在天子脚下受贿,不被发现,绝不是一个教坊司嬷嬷能做到的,这件事还是有疑点。 于从回来后,马不停蹄的去王爷书房复命:“回王爷,教坊司嬷嬷平日极少出门,和她接触的人基本都是城内乞丐,但有一点,有个孩子消失一段时间了。 但乞丐这类人,人员流动性大,所以并没有人注意这个孩子,另外据教坊司姑娘们交代,受贿之事的确是嬷嬷授意。” 这所有证据指向,这个嬷嬷就没有翻供的可能,王爷为何还迟迟不下令呢? 柏暝羽看向他:“将她三日后处死,安排个小孩,混进这群乞丐里,另外这几日守卫不必太过严,你派人守在暗处,仔细盯着地牢。” 于从不解:“王爷是觉得,这个小孩可能是开口?她已经证据确凿,还需要守着吗?” 就算临时要翻供,她拿不出证据,依旧要死,对于这样的人,需要花那么多心思吗? “你若是幕后凶手,得知她三日后杀头,这人也没那么忠心,你会做些什么?” 于从听着豁然开朗:“会让罪犯畏罪自杀,属下这就去守着。” 这就很大可能会抓到幕后之人,贪污案总算是有新的线索了。 沈知月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柏暝羽,你相信直觉吗?” 白天发生的事,还挺让人尴尬的,但她就是站在窗边透气不是故意要偷听,只能说他门没关紧。 “说过本王处理公事,你不许偷听。” 他的话听着有些严厉,但嗓音却极其温柔,还以为她经历过白天的事,不会再搭理他。 沈知月从房间出来,走进他书房:“我又不是耳聋,你们下次谈公事,能不能把门关紧。” 于从立马跪在地上:“王爷,是属下的过失,下次注意。” 关键这个院子从未住进过别人,他们每次从战场上回来,都是直来直往的。 沈知月见于侍卫要遭殃,忍不住为他说话:“柏暝羽,你别岔开话题,你相不相信直觉,我觉得嬷嬷不是坏人。” “查案是不能靠直觉的。”他需要证据。 “贩卖官位,首先必须要有个位高权重的人在背后只手遮天,接下来就是手底下的人,可我觉得如果这人就在京城,不会冒险见面,所以教坊司这个交易地点,绝无可能见过这人的脸。” 柏暝羽开口:“说下去。” “所以她们必须有自己独有的交流方式,你们这边应该只有书信,或者暗号,要是书信,多半已经成灰,要是暗号,那就是新的线索。”沈知月看向他。 柏暝羽看向于从:“在教坊司闹事那两人现在在哪儿?” “在地牢,属下审过了,一个毫不知情,只是奉命行事,另一个书生倒是挺能说,但都是些废话。” 柏暝羽起身:“去地牢。” 沈知月立马跟上去:“我跟你一起,顺便再去看看嬷嬷那边有没有线索。” “伱不许去。” 如若这个嬷嬷想要自保,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怎么办,他不许她有任何危险。 “柏暝羽,嬷嬷的案子,我必须要参与,你如果不带上我,我自己去。” 柏暝羽见她态度坚决:“给我个理由。” “只要你让我参加,条件任你提。”沈知月不确定这个柏暝羽靠不靠谱,所以不能贸然把自己身世告知。 “任我提?”倒是有件事想要和她完成。 沈知月点头:“任你提。” 她想着自己一无所有,他从她身上也拿不到什么,估计就是为难为难她一些事。 “于从,从今日开始,你贴身保护她,去地牢。” 他们到了地牢,就分道扬镳了,沈知月走到嬷嬷的牢房前,于从开口:“沈姑娘,王爷吩咐过,你们不能密切接触。” “你走远些,我有些话,想要和嬷嬷说。” 于从不放心的看了眼,随后走远些,沈知月靠近牢房:“你让我去找贾老爷,我去了。” 嬷嬷看向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一眼就认出来了,倩雪她这辈子都与世无争,可为何红颜薄命。 “贾老爷的意思,放下过去,珍惜眼前,你也放下吧。” 第026章 一个贪字,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从这个局开始,我就是棋子。” “我知道贪污案,不是你做的,但你为什么要替人顶罪?你视我娘为知己,我相信我娘能把那么多事告诉你,也视你为知己,知月在世的亲人本就少,嬷嬷,我想你好好的。”沈知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软硬兼施,就不信她不说。 嬷嬷心软的张了张嘴唇,这时,狱卒拎着食盒过来:“门口有群乞丐,让我把这个拿给你。” 嬷嬷打开食盒,拿起里面一个用黑颜色画的老虎馒头,她眼眶蓄满泪水,嘴里喃喃道。 “如果害怕,就画老虎,老虎是深林之王,会保护你的。” 她张嘴咬下,沈知月见这馒头除了黑色颜料,周围都很干净,乞丐不可能手那么干净,沈知月冲过去凭直觉拍掉她手里的馒头。 “别吃。” 嬷嬷突然吐出口黑血,她身体滑落,沈知月立刻接住:“于从,那群乞丐有问题,找大夫。” 于从听到沈姑娘在喊,立马跑过来,就看到这一幕,他拿出一根银针,扎进穴暂时压制她体内毒性。 这手法是和军医学的,柏家军都知道,关键时刻能够保命,撑到支援。 于从立马带人去找那群乞丐的踪迹,还给她找了个大夫,她用力抓住沈知月的手臂。 “京城,危险,离开。”她吃力的说着每个字。 “嬷嬷,大夫马上来了,你先别说话。”沈知月反握住她的手。 这时,柏暝羽走进来:“那现在你还认为,那些人想到杀你,会放过一个孩子?” 嬷嬷瞪大瞳孔,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现在只有把伱知道的告诉我,我才能救出那孩子。”柏暝羽平静的说着。 嬷嬷又吐出一口黑血,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想到那只老虎,她抬起指腹,在沈知月手心勾勒。 落下最后一笔,她掌心垂落,瞳孔依旧睁大,像是死不瞑目。 沈知月看向四周:“大夫,大夫怎么还没来?” 开始是尖雪,现在是嬷嬷,她一个都保护不了,她可真没用。 柏暝羽抓住她手臂,让她站起来:“人已经死了。” 刚找到孩子进入乞丐群体,那些人就收到消息,这么迫不及待选择今晚杀人,动作比他料想的要快。 沈知月抱住他:“一个贪字,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 柏暝羽难得耐性的哄人:“本王常年征战沙场,见过的死人太多了,本王告诉自己,不必为他们的死耿耿于怀,他们的付出都是无可替代的。” “嬷嬷刚才在我手里写了个字,虎。” 柏暝羽带她离开这间地牢,朝书生那间走去:“在这里等我。”让她在门口待着,他能随时看到她。 他走进,狱卒立马搬来椅子,他掀开袍子坐在椅子上:“本王今日来听你说。” 书生跪在地上:“草民罪该万死,可朝堂上多数官员都是从翰林书院出来,翰林书院的学费也是每年翻倍,以草民这等贫寒出身,如何能凑够学费?” “要想摆脱贫困,草民只能刻苦读书,可无奈,怎么都上不了榜,又不能让家人失望,只能剑走偏锋,草民这也是一时迷了心智,犯下此等大罪,求王爷饶命。” 柏暝羽常年不在京城,倒是不了解当今的科举制度,不过这个书生不能上位,是本王一手促成,但今日见识了那人的手段。 书生和手下似乎是那人刻意摆在他面前,让他主动去相信这件事,看来是他低估了背后之人。 柏暝羽走出地牢:“回去了。” 沈知月看了眼书生,就跟着他离开,几乎是他们前脚离开,后脚他们就都死了。 柏暝羽深夜收到消息,坐在椅子上,眉头深皱,几乎是他起疑了,人就跟着死,背后之人在挑衅他。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这还是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失眠,她烦躁的坐起来。 她站在窗边,看到柏暝羽房间的烛火印在台阶上,他也睡不着吗,她走到他房间门口。 “柏暝羽,你也睡不着吗?” 紧接着房间门打开,他看着她:“还不睡?” 沈知月转身看向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柏暝羽,既然我们都睡不着,不如去教坊司找找嬷嬷留下来的东西吧。” 他们走到教坊司高墙外,柏暝羽搂住她的腰,轻功跃起,脚尖轻点围墙,平稳落地。 沈知月身体不是很稳踉跄了下,她真实感受了把轻功,这还真是反人类,冲劲挺大,风刮的她脸有点疼。 他们溜进嬷嬷房间,沈知月拉开柜子,一顿翻:“你说,她会把虎放在什么地方?”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观看整个房间的布局,查有没有暗道。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沈知月忍不住打了下哈欠:“房间里找不到,她究竟会把东西放在哪里呢?” 柏暝羽打开门,门外强烈的光线照着他们睁不开眼,起来打扫的下人看到他们,立马上前行礼。 “她的东西,都在房间里了吗?” “回王爷的话,千叶姑娘听说嬷嬷的死讯,收拾了嬷嬷的东西,此时应该在后院。” 他们立马赶去后院,看到千叶手里拿着一只布老虎,是古代小孩的玩具,她走过去:“千叶美人儿,你这手里的老虎好别致啊,能给我看看吗?” 千叶转身看到他们:“王爷,沈姑娘,这是嬷嬷经常用的东西,奴家打算烧了,让它们继续陪着嬷嬷。” 沈知月从她手里小心拿过小老虎:“真的好可爱的,这个我特别喜欢,可以送给我吗?” “沈姑娘,这是嬷嬷经常握在手里的东西,你要是喜欢,我寻来送你。”死人的东西毕竟不吉利。 “不必了,我就喜欢这个,我会给嬷嬷烧更多的布虎,”沈知月把老虎抱在怀里,爱不释手的样子。 千叶微笑:“那,好吧。” 沈知月总算是把东西拿到手了,这件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危险,还是别把千叶姑娘牵扯进来。 第027章 敢伤我的人 他们离开教坊司,回到王府,沈知月举起布虎仔细看,也没什么特别的,要说能藏东西,应该只有里面了。 沈知月拿着剪刀,把表皮的布剪开,将里面的棉全部取出来,一根棉絮都从地上捡起来在桌面上摆好。 “柏暝羽,你快。” 他淡定的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眼,沈知月泄气的把剪刀扔掉:“里面什么都没有。” “东西应该不在教坊司。”柏暝羽开口。 他仔细看过嬷嬷的房间结构,柜子连个藏东西的暗格都没有,什么都东西都摆在一眼就可以看到的地方,生活简单,所以她所说的东西,一定不在教坊司。 “这个布虎,应该是小孩子玩的东西,难道嬷嬷在外面还有个孩子?” 柏暝经过她的提醒,到是想起那个乞丐孩子,入了教坊司的人,都被礼部的人常年监视,那孩子应该不是嬷嬷生的,但和这件事肯定也有关系。 “于从,找到那个孩子下落吗?” “回王爷,没有任何线索,昨晚那些乞丐,属下在地牢拐角处,发现了这些乞丐衣服。” 说明昨晚那些人假扮成乞丐的样子,给嬷嬷下毒,但京城那么大,找起人来,还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据狱卒说,其中有一人脸上有块显眼的红疤。” “送来的馒头很多,但嬷嬷就挑画成老虎的馒头吃,这个老虎,应该就是代表那个孩子,找到这群乞丐,就能找到那个孩子。”沈知月分析。 柏暝羽看向于从:“听到了吗?去找人。” “是。” 教坊司嬷嬷暴毙身亡,按照教坊司规矩,由入教坊司最早的人接手,千叶顺理成章的成为教坊司新的管事。 这几日,一点线索都没有,沈知月烦闷的在街上闲逛,于从在后面跟着两手空空,见她今天兴致不佳,到现在都没买什么东西。 “沈姑娘,要不然去茶馆喝茶听戏?” “没什么兴趣。”她只要一想到嬷嬷是无辜的,她干什么都不起劲。 路过一个巷子口,有个小男孩手里护着东西跑了出来,直直撞到他腿上,她蹲下身,和他平视,只见他穿着布料华丽,一看就是哪家小少爷离家出走了。 果不其然,巷子里传来呼喊声:“少爷,少爷。” “小朋友,有没有撞疼啊?”沈知月抚摸他脑袋:“这外面很危险,小朋友就该听大人的话,不能随随便便离家出走,调皮可不行。” 那些人追上来:“少爷,你可让奴才好找,快跟奴才回去。” 小男孩害怕的躲在她身后,小声的说着:“救我,他们想要杀了我。” 小手拽着她衣服,她能明显感觉出他浑身都在发抖,这些人不会是人贩子吧。 沈知月站起来:“你说他是你们的少爷,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啊,于从,你去核实下。” 他们面面相觑,他们说不出来,垂在身下的手,默默拽紧拳头,再次抬头,朝她出手。 于从看到,把剑鞘扔过去,直击那人的胸口,身体飞了一段距离,应声倒地。 沈知月抱起他躲进一旁的茶馆里,这里面非常热闹,人多,也容易隐藏。 巷子里又冲出不少人,将他困住,一部分冲进茶馆,这次一定把那小子的命拿下。 他们拿着剑进去,里面喝茶的人看到四处躲,他们在这群人里寻找一个小孩的身影,沈知月看到,背着他从后门离开。 一道黑影落下,长剑指向她喉咙:“还想逃哪儿去?把那孩子交给我。” 沈知月把他放下,护着他一步步后退,她摸了下腰间,发现瓷瓶忘丢了。她对准他扔过去,随后拉着他就跑。 他用剑气把瓶子直接劈开两半,瓷瓶里装着的蟑螂朝他飞过去,攀附在他脸上,他拿着刀,又不能往自己身上砍,于是他一把解开面纱。 沈知月回头看他有没有追上来,就看到他脸上很明显的红疤,她正想着这人外在形象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小男孩突然拐弯,往别的方向跑去,沈知月见那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了,心里还念了一句,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 黑衣人一路飞檐走壁抄的都是最短距离,站在她面前,她急忙刹住,他看向小男孩唯一能逃跑的方向。 “你以为你还能躲吗。” 沈知月盯着他脸上的疤痕,猛然想起在哪里听到过,他就是扮成乞丐,毒杀嬷嬷的人,那个就是嬷嬷的孩子。 她许是一头脑热,抱住那人的腰部:“快跑。” 黑衣人用力晃身,抓住她的腰,甩开,她身体整个撞向墙壁,倒在地上,难受的吐出一口血,感觉自己五脏六腑挪位置了。 柏暝羽骑着马赶到,他拔出于从的佩剑,轻功跃起,由上自下对黑影人重重一击,现场只听到金属碰撞的巨大响声,黑衣人朝后挪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而柏暝羽则稳稳的站在地面上,一动不动,黑衣人见自己在他手里根本讨不到好处,于是想要撤退。 他轻功飞过围墙,柏暝羽看到,追了上去,剑起,剑落,空气中传来疼痛的叫喊声。 柏暝羽轻巧的拎起他,飞跃围墙,扔在地板上,眼神冷冽:“敢伤我的人,会付出代价。” 于从喂沈姑娘吃下保命药丸,听到动静看过去,只见王爷银白色的袍子上沾了血,地上躺着的人,直接少了一只胳膊。 柏暝羽把剑重重扔在地面上,剑插入地面,牢牢的竖着,他俯身将她抱起。 “这里交给你处理,回王府。” 角落里走出个小男孩,他怯懦的看着柏暝羽,他刚才躲在角落,看到她拼死也要护住他,嬷嬷教他做人必须知恩图报。 “王爷,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回去吗?” 于从上前查看黑衣人,发现他这长的,就是狱卒形容的其中一名乞丐。 “王爷,沈姑娘这次可立下功了。” 柏暝羽看了眼,放眼京城能惹他发火的人很少,这个黑衣人算一个,他瞥了眼,难道她是知道黑衣人身份,所以才这么拼死护住这孩子。 第028章 这是什么 柏暝羽开口:“把他带回去。” 他冲进院子,把她轻轻放到床上,于从请了大夫过来,大夫此时跪在地上给她把脉。 太妃听到他们一群人匆忙慌乱的回到王府,立马赶过去就想确定暝羽是否无事。 大夫把单子递给于从:“按时服药,应无大碍。” 太妃见他们身上都沾了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妃,王爷无事,是沈姑娘帮我们抓住了凶犯。”于从恭敬的说。 “女子不在府内相夫教子,而是在外面抓什么凶犯,像什么样子,这不是胡闹吗,暝羽胡闹,你身为贴身侍卫,也不知道提醒着点,你这是渎职。”太妃动怒。 柏暝羽却从容面对:“母妃,有什么气冲我来。” 太妃盯着他,冲着他来有什么用吗,她每次说,他哪次听进去了,让他辞官归隐,他不听,非得冲在前头。 每次他出去办差,她跟着提心吊胆,生怕他会受伤,这好不容易卸了兵权,怎么还是这么危险。 太妃沉着脸:“等她病好,挑个吉日,把她娶进门。” “母妃,孩儿并无娶妻心思。” “我这儿也有一句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柏家本就人丁稀薄,这是你的责任。”太妃态度强势。 “母妃,还希望你别为难她。”如果她真心不想嫁,他担心母妃会对付她。 “那就看她识不识趣了。”太妃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转身便离开。 沈知月这一躺就是七天过去,柏暝羽每天处理完政事,就是守在床边,渐渐的,把公文都搬来她的房间。 于从端着泡好的茶进来:“王爷,这沈姑娘是不是睡的有点久了?这再不醒,是不是该请大夫瞧瞧?” 于从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将倒好的茶递给他,他喝了口,抬眼看了床上躺着的人。 “嗯。”再不醒就找大夫看看。 床上的人动了动手指,她眉头深皱,像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逐渐动作幅度变大些。 柏暝羽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沈知月。” “不要。”沈知月猛然睁开眼睛,伴随着空气中响起‘啪’清脆的声音。 于从看到呆滞住,这,这沈姑娘摊上事儿了。 沈知月视力清晰,看到他轻微红肿的脸:“你,这脸怎么了?” “沈知月,你说呢?” 放眼整个京城,应该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对他动手了吧,而且以他的身手,估计还没扇到他的脸,手就被打断了。 沈知月试探性的问道:“我扇的?” 柏暝羽眼神逐渐严厉,她求助于从,真的是她动的手? 于从猛地点头,可不就是嘛,除了沈姑娘,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 这个必须要弥补啊,沈知月激动的说:“我,我刚睡醒,身体没有力气,你等我吃饱饭,我给你热敷,保证消肿。” 柏暝羽看了眼杵在一旁看着的他,让他去准备些吃的,于从准备的都是些清粥小菜。 光是粥她就是吃了四碗,桌上的小菜被一扫而空,她闷声到了个饱嗝,吃饱了,她用手帕包着热鸡蛋滚着他的脸。 “对了,那个小男孩呢?他就是嬷嬷的小孩。” 于从按照王爷的意思,把小男孩带进房间,他看到她好了,立马跑到她面前。 “姐姐,嬷嬷说过,人要知恩图报,你拼死救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小男孩澄澈的眼眸,写满了真诚。 沈知月盯着他手里的布虎,他也有一只,会不会嬷嬷说的东西在这里面? “你叫什么名字?” “林恩,这个是嬷嬷给我取的名字。” “你说的嬷嬷,是教坊司的嬷嬷吗,她是我娘的好朋友,是个好人。” 林恩看向她:“嬷嬷是个大好人,家乡闹饥荒,我初到京城,为了吃饱,干了不少事儿,是嬷嬷看我可怜,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如何做人。” 不是嬷嬷的亲生孩子,但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她直觉嬷嬷不是坏人。 “伱手上的布虎是嬷嬷送给你的吗?” 林恩听她提到手里的布虎,下意识抱紧,生怕被人抢走。 “嬷嬷说过,这个布虎不能丢,也不能给任何人。” “你刚才不是说,做人要知恩图报吗,我喜欢你这个布虎,能送给我吗?”沈知月双手摊开。 林恩不舍的抚摸布虎,犹豫了很久,才把布虎交到她手里。 “姐姐会保护好老虎的对吗?” “当然,我一定会保护好的。” 林恩眼神充满信任,彻底松开手,布虎落到她手里,她揉揉他脑袋。 “柏暝羽,你们之后会怎么处理林恩?” “会有人专门负责流民。”这件事不归他管,他也无需操心。 “我能不能把小恩留在身边?你钱那么多,多养一个人也没问题吧?”沈知月眼神充满期待。 柏暝羽看向她:“可以,他的开销算你的。” 沈知月高兴的看着他:“林恩,听到了吗,你以后可以留在王府了,不过我们得省着点花,我还欠王爷钱呢。” 林恩用力点头,心里想着大不了就干回老本行,他一定不会让沈姐姐饿着。 柏暝羽不加掩饰的盯着她,她每次高兴的时候,眼神都散发着光,他不知道让她做他的小夫人,这抹光会不会消失。 于从开口:“林恩,沈姑娘刚醒来,身体还没好,需要休息,我们先离开吧。” 林恩懂事的跟在他身后离开房间,房间门关上,她把布虎放在桌面上:“有刀吗?” 柏暝羽两手用力,把布撕开,棉花飘出来:“这可是林恩心爱之物,你是不是太粗鲁了点,我本来打算把东西取出来,缝好还给他的。” 他拿出纸条,是个缩小版地图,沿着这路会通到假山,没想到假山底下还有空间,背后之人,到底利用教坊司做些什么? 沈知月凑过去:“这是什么?” 不经意间他们脑袋轻轻碰撞,他感受到她滚烫的呼吸:“沈知月,离本王远点。” 她立马远离,疑惑的盯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没洗澡,臭了? 第029章 你们胡说 她低头闻了闻,好像是有点,她该洗澡了。 她一走,他的心才恢复以往的冷静,他似乎在不经意间发现,她只是轻轻的靠近,竟然能影响到他无法思考。 深夜教坊司地下室 一名红衣女子坐在椅子上:“一群无用的废物,连个小孩都看不住,小四落到柏暝羽手里,估计这里已经暴露了。” “主子,小四对组织绝对是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出卖组织的。” “保险起见,不能拿这么多年的心血冒险,通知大家,撤。”红衣女子冷声说道。 柏暝羽做什么事,拿到证据就会立即动身,因为一个晚上变数太多,他就喜欢陈其不备,一举拿下。 于从带队将教坊司包围住,礼部侍郎听到王爷带人包围教坊司,立马从温柔乡撤出来,连脸上的红唇都没来得及擦,立马扶正官帽,恭敬行礼。 “王爷,不知深夜驾到,有何事?” “本王来看看,你既然来了,就跟着。”柏暝羽抬步往后院去。 他朝假山一步步靠近,这时,千叶走过来:“王爷,您这是?” 他精准的找到假山里的暗格,用力推进,地下室的入口瞬间打开,礼部侍郎看到这么大的入口,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是想害死他吗,他只是个小小的礼部侍郎,平日极少管教坊司,这怎么就有地下室了呢。 柏暝羽拿着火把率先进去,于从跟着进去,还不忘转身提醒他:“礼部大人,记得要跟紧了。” “是是是,臣这就来。” 入口很窄,只能容纳一人身,洞口光滑,应该是人为开凿的,走到底部,发现这里竟是整个后院的大空间,足以容纳百人。 柏暝羽耳听八方,并未听到任何动静,这里没有人,用这么大的空间,到底要做什么? 于从手臂一挥,侍卫分散开四处搜查,千叶吃惊的说:“这里竟然还有地下室,我留在教坊司这些年,从未发现。” 礼部侍郎伸手擦着额头上的汗,似乎怎么擦都擦不完,而且越擦越多。 柏暝羽声音充满威严:“礼部大人如何看?” 礼部侍郎立马跪在地上:“王,回王爷,臣是真的不知教坊司还有地下室,求王爷开恩,饶命啊。” 于从拿过小册子递给王爷:“这后面有床,有明显生活过的痕迹,看的出,他们逃离的特别仓促,留下了这个。” 柏暝羽打开册子,里面都是些小三小四,类似这种的代号,更像是在教坊司里养杀手。 这册子大概数了数,上百号人,竟然有这么多,如果说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那势必会在京城掀起腥风血雨,这些人留不得。 千叶眼神眯了眯很快恢复正常:“王爷,奴家觉得,这些人蛰伏在这里这么久,所求肯定不简单,有什么奴家可以做的,尽管吩咐。” 礼部侍郎见她这眼力见,都开始讨好王爷了,紧忙附和道:“对,王爷,有什么臣可以做的,尽管吩咐。” 柏暝羽盯着他:“本王需要知道,教坊司于哪年大修过。” 礼部侍郎起身领命,正要说明天开始查,瞧见王爷脸色不太对劲,立马改口:“臣现在就去查。” 于从觉得这个礼部侍郎看着一无是处,关键时刻还挺有眼力见的。 这里查的差不多,他们就出去了,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喝茶,耐心等着。 过了会儿,礼部侍郎双手捧着陈年旧册到他面前:“王爷,这是太上皇还在位的时候,就建立的地下室,太上皇喜吃冰食,原本是冰库,后来皇上登位,皇上比较喜欢吃热食。 各宫嫔妃冰食供应不多,这才荒废下来,后国师夜观星象,算出这里最适合建立教坊司,这才将教坊司扩大至今规模。” 柏暝羽查阅册子,就如同他所说一字不差,真有那么巧选中这里,在这里几年时间豢养杀手。 他连夜进宫,更深露重,此时皇上还在挑灯批阅奏折:“你是说,这事牵扯出了国师,王兄,你该知道,国师是大硕王朝最德高望重之人,贸然怀疑,恐怕会失了人心。” “臣会继续调查。” “去吧。” 柏暝羽回到王府,见她房间烛火灭了,想着这个点,她应该已入睡,他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房间。 次日,沈知月带着林恩上街,王府侍卫在后面跟着,他们路过一个露天茶馆,听到有人在议论教坊司。 “听说昨夜王爷带人搜了教坊司,发现底下很大的地下室,你们猜里面做什么的?” “做什么?” “我教坊司有人,据说是豢养杀手,上百号人,你说这些人要是在京城内行走,我们这些人还能有命吗?” “不止是我们慌,估计皇帝更慌,都在眼皮底下养人,这不是挑衅是什么,不过教坊司前管事嬷嬷真是够厉害,暗中操作这些,如果不是前段时间东窗事发畏罪自杀,这后果不堪设想。” 林恩到底是小孩心性,气急了眼吼着:“你们胡说,嬷嬷才不会做这种事。” “你是什么人?” “说不定是嬷嬷的同伙,我们去报官,说不定还能领到赏钱。” 沈知月拍拍他肩膀:“小孩子不懂事,别和小孩一般计较,你们那桌茶钱我付了。” 这还差不多,他们无趣的离开。 林恩见到他们走后,情绪激动的说:“嬷嬷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我有次溜进教坊司,想和嬷嬷讨点吃,却看到,嬷嬷对一位姐姐毕恭毕敬的。” “你还记得那个姐姐的样子吗?” “我要是能再见她,一定能认出她。”林恩肯定的说。 沈知月立马带他回王府,她直接推开他房间门,听到一阵水声,柏暝羽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 “沈知月,进本王房间,要敲门。” “柏暝羽。”她隔着屏风见他没有穿衣服,立马背过身去:“林恩说,嬷嬷在教坊司,有可能是听命于人,你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第030章 王爷,做笔交易如何 柏暝羽是觉得她越发没有规矩了,进门都不知道先敲门,是该好好教训下。 他穿好衣服走出去:“沈知月,你看了本王的身,打算怎么对本王负责?” “隔着屏风,你又泡在水里,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好吗,你这是老赖。” “别忘了,你答应过本王的,这个案子过后,本王可以对你提出任何要求,你必须无条件服从。” 沈知月敷衍的点头:“走了,再不走,估计嫌疑犯都跑了,你能不能靠谱点。” 她嫌坐马车太慢,于是牵着一匹马,带着林恩先去,看门的人看到王爷的人来了,分别去通知千叶姑娘,还有礼部侍郎。 千叶佯装刚睡醒,边整理衣服,边走出去:“沈姑娘,你怎么来了?” 林恩看到她,害怕的躲在沈知月身后,沈知月回头看了眼,确定她应该就是嬷嬷毕恭毕敬对待的人。 整个教坊司,应该是她说了算,嬷嬷只是个挂名的,沈知月知道柏暝羽大部队在后面,马上就会赶来,在这里,沈知月也不想跟她推磨。 “千叶,我一直把你当成朋友,可没想到,你对我有隐瞒,而且还杀了嬷嬷。” 千叶眼眸眯了眯,表现笑意相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千叶很荣幸能成为沈姑娘的朋友,在千叶心里,待沈姑娘亦如此。”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如果伱就是背后之人,那一切就通了,你利用我的眼睛,变成你是受害者。 如果你长期受到嬷嬷虐待,身上就不会光滑到,一点疤痕都没有,你在教坊司养杀手,我没猜错的话,你前面应该有剑伤留下的痕迹。”因为没有哪个习武之人不受伤的。 因为那次为她处理伤口,沈知月就觉得奇怪,嬷嬷看着乱挥鞭子,怎么可能伤口只集中在后背,她当时伸手紧紧护住胸口,刚开始以为是怕外人瞧见,清白等于女子名誉,但现在想来是有些欲盖弥彰了。 “说起这个,我又想起一件事,我从官员身上能顺利拿走受贿的证据,估计也是你放行的。你为什么会那么做?估计是有什么,对你造成了威胁对吧。 嬷嬷不想跟你继续里外配合了,所以你故意让我发现证据,目的就是要借官府之手,处理掉嬷嬷,你绑走林恩,就是用林恩操纵嬷嬷的死期。” :“这些不过就是你的猜测,可有证据?” “买卖官位,根本就是个幌子,你们也不在意这笔生意能不能继续,你的目的是培养杀手,估计证据早就被你销毁干净了。” 千叶从容的抱住手臂,她既然猜到,是有点聪明,不过太聪明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她是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估计没人像沈知月,不在乎她的出身,待她亲厚如朋友,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柏暝羽及时出现:“有一样东西,你还来不及销毁,这是从那名叫小四身上找到的凤尾花标记,这个能证明你们的身份。” 千叶拽紧拳头,从袖子里拿出匕首,抵着沈知月的脖子:“从你们第一次出现在教坊司,我就看出你们之间有感情,王爷,做笔交易如何?” 沈知月开口:“千叶,只要你说出那批杀手具体位置,相信能保你命的。” “保命?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不清楚,但王爷清楚,还记得当年被诬陷叛乱的侯千两家吗?” “侯千两家跟着太上皇开疆辟土,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繁荣昌盛,我那时候还小,但记得侯老爷来过我家找我爷爷谈话。 侯老爷说,皇上晚年多疑,觉得他们功高盖主,民间传言上有侯千,下有民安,我们要不早点辞官归隐山林,恐怕会成为刀下亡魂。 我爷爷被说服,第二日就和侯老爷入皇宫辞官,结果这一去就出不来了,满门抄斩,太上皇假模假样说念及侯千两家之恩,男的流放,永不录用,女的打入教坊司,从此暗无天日。 那些可是我精心栽培的人,他们会替两家报仇,王爷,如果你还想让她活着,就放我离开。”千叶握着刀又近了几分。 于从看向王爷,这可怎么办? 柏暝羽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后,千叶推着她上马车,她自动送上门,也省了很多事,本来还以为今日会大干一场,结果这么和平解决了。 她们坐在马车里,沿路颠簸,马车的速度飞快,沈知月看向她:“那你认识侯倩雪吗?” “倩雪姨?我刚入教坊司,年龄尚小,如若不是倩雪姨照顾我,我可能等不到长大了。” 教坊司在外人眼里看来,也是个官位,比普通青楼女子要好,不会被逼着接客,但她们同时失去自由,再也出不得这个教坊司。 “你为什么会提起倩雪姨?你认识?” “你能跟我多说说侯千两家的事吗?我很想知道。” “侯千两家,侯家善文,以笔为武器,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诗句,千家善武,为皇室扫清一切障碍,两家关系非常好。 在我刚出生那年,我父亲剿匪死了,我母亲伤心欲绝跟着去,我是爷爷一手带大,为了千家,他不得不撑住。 两家对皇室忠心耿耿,可偏偏太上皇老了,还生性多疑,生怕他儿子上位,牵制不住两家,于是就给两家安了个叛乱的罪名。” 千叶说的越发激动:“两家如何冤死,我至今都不敢忘,我会为两家讨回公道的。” “千叶,我是侯倩雪的孩子,刚不久,我找到了我的舅舅,没什么仇恨是放不下的,只是心中有了更深的牵挂,舅舅劝我放下过去,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什么,你是倩雪姨的孩子?这不可能,倩雪姨根本没有机会出教坊司。” “她是在教坊司认识了我爹。”沈知月肯定的说。 “当年倩雪如何惨死,我到现在还记得,浑身被烈火灼烧,你可愿意加入我们?以你的聪明,一定会有所作为。”千叶激动的说着。 第031章 是做本王的夫人,还是死 “对于我来说,报仇不是最重要的,过好眼前的才是我想要的,过去的仇恨,我并不知道,我也并未见过侯家的人。 但我在沈府过得那段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让我明白,活着比什么都好,我不愿意提着脑袋,去完成报仇大计。 我听了嬷嬷说的话,我一心想查清楚当年的案子,如果真像你所说,是太上皇组的局那想要翻供,几乎是非常渺茫的事情。 那京城的一切我就该放下了,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就想开个店铺,赚钱的同时,吃遍这里的美食,反正不能让自己白来。” 千叶生气的说:“你这是胡闹,家人都仇不得报,怎可心安理得过自己的日子?” “我舅舅现在不也过得很好,我觉得你也该放下了,这次要是能逃出去,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总比抓回去,砍头强。” 沈知月现在觉得,在这里,很多事情不能靠律法解决,因为最终裁断者,就是皇帝,皇上说有罪,就必须得死,说无罪,即便是奸臣,也能活。 那为什么不能给那些好人一些活路呢,可能他们真的是没办法选择,所以才铤而走险的,沈知月只想她好好活着。 “死有何惧,如果不是豢养杀手这些年,让我觉得人生还有些意义,我早该死了,既然道不同,那就不相为谋,以后再见面,就不知”是敌是友了。” 千叶跳下马车,把车夫打晕,轻功消失于林间,柏暝羽很快追上来,于从点头,立马往前追。 沈知月冲上前,张开手臂阻止于从等人往前:“别去追了。” 于从看向王爷,沈姑娘这是? 柏暝羽上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觉得她只是个可怜女子,她答应我,离开这里之后,会好好生活,不再踏入京城,对你们来说,不就是没有威胁了吗?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你这是在挑衅大硕律法?”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给好人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千叶要是被你们抓回去,她会死吗?”沈知月认真询问。 会,因为皇上是不会允许,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养杀手,这对于皇权,是一种挑衅,所以千叶必须死。 于从看着在这里耽搁太久,着急的说:“沈姑娘,你可知,放走这人,王爷担多大的风险。” 沈知月手臂缓缓垂下,她想千叶活着,可她更不想他有事,没想到自己的一念之差,会带给他风险。 于从见她不再阻止,骑着马狂奔,追赶千叶的身影。 沈知月看向他:“柏暝羽,如果皇上曜怪罪,你就把我推出去,人本来就是我放走的,没理由这罪名让你担着。” “在你心里本王这么没用?出了事,还需要女人兜着。” “不是,我就是担心伱。”沈知月脱口而出。 柏暝羽搂住她的腰,瞬间拉近他们的距离:“你在担心本王,那记不记得,这个案子结束后,你得答应本王要求。” 沈知月点头:“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能完成,我都答应。” “嫁给本王。” 沈知月抬头看向他,挑这个时间点求婚,是不是气氛有点不对啊,她反正是没找到那种要答应的感觉。 “等你从皇宫回来再说。” “好,本王就当你答应了。”柏暝羽开口。 于从去而复返:“王爷,找不到人。” “先回王府。” 很快皇宫传来旨意,宣他立马进宫,他站在御书房,行礼:“皇上。” “人可有找到?” “逃走了,不过臣会继续追查下去,尽快把她抓住。”柏暝羽保证。 皇上从龙椅上走下来:“朕听说你是为了救她,才放走嫌犯的,太后的意思,如果不是喜欢,那你便是有意谋反,沈姑娘的身份当正妃是没希望,但当妾还是绰绰有余,等你大婚,朕定当奉上大礼,婚事尽快操办。” “臣,遵旨。”柏暝羽行礼离开皇宫。 外面那些事,传到太妃耳朵里,她冲进沈知月的房间:“你一个姑娘家出去抛头露面不合适,今日起,你就安分守己的待在王府,哪都不能去。” “太妃。” “本太妃以为你是个懂分寸的姑娘,会好好照顾暝羽,可如今看来,冥顽不化,自以为是,你这是要害死暝羽。” 这么大的罪名直接扣下,她还真是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这件事的确是她没想好,顾此失彼,哪都不对。 “母妃,这件事是我一时疏忽,不关她的事。”柏暝羽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太妃见他这样子就生气:“你就护着她,迟早她会害了你的。” 太妃说完转身离开,嬷嬷立马跟上去,想要去扶,可却被太妃推开。 沈知月看到他平安回来,心里十分高兴:“皇上是不怪罪你吗?” “沈知月,嫁给本王,你考虑好了吗?” “我觉得婚姻之事,得深思熟虑,日久生情才是永恒的,我觉得现在就嫁,太过仓促了。”主要是她没想好,到底想不想嫁给他。 柏暝羽拔出于从的佩剑,剑尖指着她白嫩的颈部:“你是嫁给本王,做本王的夫人,还是死?” 这人怎么说暴走就暴走,这么硬核的求婚,哪个女生能够同意? 剑以眼见的速度又近了几分,她下意识伸起手投降:“有话好好说。” 柏暝羽依旧不为所动,沈知月生气的说:“你又拿这个威胁我,我告诉你,我……挺害怕的,吓着我,你就没老婆了。” 她尝试挪了下身体,见他手里的剑没有跟着过来,松了口气,只要能活着,做小夫人又算什么。 “后日成婚,需要通知沈府的人吗?” 沈知月想起和吴鹏的婚约,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通知了沈府,指不定他们来是闹事还是喝喜酒呢。 “别了,你这求婚,求得我是胆战心惊,我可不想再应付沈府的人。”还是别给自己添麻烦。 “好,本王这两日会有点忙,有什么事找于从。”婚礼的事,即便时间仓促,可他还是不想委屈她。 第032章 这位客官,有何要求 “好,本王都依你。”柏暝羽眼神很是温柔。 晚上她掀开被子,看到上面放着一个信封:迟早有天,你会加入我的,千叶。 沈知月拿着信冲出房间,四下静悄悄,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她不是离开了吗,可别再回京城了,被柏暝羽抓到,她会死的。 柏暝羽在书房看书,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睡不着?” 她立马把信藏好:“我,我就是吃多了,出来散个步,我就回去睡了。”她转身,看到他书房门紧闭。 “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不会是什么特殊物种吧,关上门都知道我出来了。” 没等到柏暝羽,她无趣的转身走进房间,钻进被窝呼呼大睡。 次日,柏暝羽进宫告诉皇上确定下来的大婚日期:“她是个特别简单的人,不喜欢人多,打算小办。” 皇上算是同意:“那也行,免得以后你有正妃,流程还不如一个妾心里不平衡。” “臣还未有娶正妃的心思。” 皇上从龙椅上下来,手搭向他肩膀,就像平常兄弟一样:“诶,迟早的事,你对历届以来科举如何看待。” “臣常年不在京城,对翰林书院的事不是很清楚。” 皇上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很喜欢他这种,该懂的时候,绝不糊涂,该糊涂的时候,表现出一副不知道的模样。 让他觉得,整个大硕还掌握在自己手里,他才是主宰者,他坐在阶梯上。 “这历届朝廷的状元,榜眼,探花,都是翰林书院承包了,连题都是由翰林书院最德高望重的先生出的,这就造成一些有能力的寒门之士,只能远观,却完全融入不进来。” “臣之前调查买卖官位,实行受贿,听到过一些,这翰林书院出状元概率很高,导致每年学费水涨船高,寒门之士根本进不去。” “即便朕相信翰林书院老先生不会徇私,但难堵悠悠众口,朕打算换个出题方式,把这出题权从翰林书院收回。” 柏暝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想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百姓对这科举之事重获信心。 “不如皇上亲自出题如何?由翰林书院老先生辅佐,这一来显示皇上对科举的重视,二来翰林书院依旧是整个大硕不可撼动的学院。” 皇上听着不错:“这翰林书院毕竟是父皇下令成立,朕若是贸然对翰林书院出手,恐会伤了老臣子的心,毕竟年纪上来了,多少有点念旧,也是人之常情。” 柏暝羽从皇宫出来,就开始置办大婚的东西,即便太妃也在着手准备,可他还是想亲自为她准备些东西,让她心里没那么抗拒嫁给他这件事。 沈知月在王府待的实在闷的慌,她带着林恩到芳华酒肆,掌柜看到她来了,立马笑着迎上去。 “你这里来,还打算跳舞吗?” “有古筝吗,我打算唱歌赚点饭钱。”沈知月询问。 “有,只要姑娘想要的,我必帮你找到,包在我身上。”掌柜拍拍胸脯。 沈知月到后台换装,拿起面纱遮住脸,清了清嗓子,上台前,摸了摸林恩的嫩脸。 林恩脸迅速泛红:“姐姐!!” “在这里等着,我去赚够饭钱,请你吃饭。” 沈知月抱着古筝上台,弹奏的是一曲江南小调,江南女子如水一般,歌声不像山歌那么嘹亮,温柔的调中,情绪委婉表达。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一时间喝酒喧闹的人都停下来了,静静听着如微风刮过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从她的歌声里,他们仿佛能感受到江南的柔情似水。 还没听够就没有了,他们拿出兜里的银子放在桌面啪啪响:“再唱一曲儿,爷赏的更多。” “世子,这便是京城最有名的酒肆,进入酒肆,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昱景初到大硕国,还从未四处逛逛,听到他的话,总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了。 他抬步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听到动人的歌声,他眼眸散发着亮光:“我要认识她。” 身旁的人连忙说道:“世子,你有所不知,这芳华酒肆的掌柜,是出了名的彪悍,这里的女子也是卖艺不卖身,你若是有心为难,会被芳华酒肆列入黑名单的,这辈子再无进来的可能。” 昱景睨了眼:“只是认识下,你把本世子当成什么人了?” “世子有所不知,这里的姑娘,都很金贵,只能由她们选择客人,但基本这种情况非常少。” 他们还是坐在这里别轻举妄动,免得被掌柜轰出去,到时候真的挺难看的。 沈知月抱着古筝,鞠躬了下,朝后台走去,掌柜站在台上打圆场:“这歌儿听多了,可就不是那滋味了,各位客官,带着这份悦耳,下次再来如何?” “好,那我每日都来,等那位姑娘。” “好嘞。”掌柜让店小二去收赏银。 到了世子那桌,世子从腰间拿出一锭金子,店小二看到,忍不住喊道:“五号桌大手笔。” 掌柜听到,立马走过去:“这位客官,有何要求?” 芳华酒肆有个内定的规矩,凡是在场的打赏王都能提个要求,她这个掌柜会亲自出马帮忙,老顾客都知道,但这些老顾客不过都是些过往商客,生意时好时坏,的确拿不出那么大笔赏钱。 昱景笑了下,果然钱好使:“我要认识刚才那位姑娘。” “奴家可以帮你问问,但如果姑娘不同意,这个要求只好作罢。” 昱景开口:“本世子还可以加银子,嬷嬷尽管去说。” 沈知月在后台拿着两大袋银子,这沉甸甸的,感觉重量比上次还多,她换下衣服。 “走了,林恩,去吃饭。” 林恩看到这么多银子,眼睛都发亮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掌柜走到来,把她堵在门口:“有个世子爷想见伱,说还可以给你更多赏钱。” “不去,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赚饭钱,这已经是额外收获,够我吃几顿的。”沈知月毫不犹豫拒绝。 第033章 成亲 “那我就替姑娘回绝了。” “那就谢谢嬷嬷了。” 沈知月笑了下,拉着他朝楼下走去,她点了上次吃了,觉得还不错的菜,另外又点了几份尝新。 身旁传来观众的议论声:“刚才那位姑娘唱的曲儿真好听,我走南闯北,去过的地方也不算少,从未听过这曲子。” “我也是,之后常来吧,说不定能再听到。” 沈知月心情不错的拿起筷子,那可不,这可是经过现代改编,他们当然没听过。 她扭头看到另外一边吵吵的,昱景语气强硬:“本世子说了,可以给钱,她还不肯见本世子,莫不是你们大硕国的人,都如此瞧不上人吗?” 掌柜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管是哪国的人,来到这店,就得接受她的规矩,即便是皇帝也得受着。 她掏出腰间细长的烟斗扣在桌面上,桌面瞬间通了个洞,昱景看到微愣住,没想到这个掌柜,还是个练家子。 “芳华酒肆里有自己的规矩,姑娘要是不愿意,任凭多少钱,我们都不能要,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有我的法子挣钱。” “好一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昱景对她的话赞赏不已,随后领着人离开了。 掌柜收起烟斗,笑着了:“各位客官没事了,慢用,需要什么就喊小二。” 她路过沈知月那桌,沈知月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这个掌柜,绝对是自己最喜欢的人,没有之一,真的是爱了。 沈知月夹菜到他碗里:“林恩,多吃点肉,长得快。” “谢谢姐姐。”林恩大口大口吃着。 他们到街上买了点东西,就回王府了,最近太妃管的严,到点就派嬷嬷看她在不在府里,她还不想在成婚前,先挨一顿骂。 沈知月回到院子,撞见柏暝羽在书房:“去哪儿了?” “我去了芳华酒肆吃饭,这个给你。”她把还剩下满满一袋的银子递给他,就当是还债了。 她去芳华酒肆的事,掌柜都跟他说了,就是没想到她唱曲儿,也这么受欢迎,她还会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柏暝羽把银子推回到她面前:“本王的银子,只给家人花,过了明日,你就是本王的夫人。” “对哦,那这个我就拿回去了,留着慢慢用,不用每次出门都找你要钱。”沈知月笑得拿起钱袋子。 柏暝羽抓住她的手腕:“本王不嫌你麻烦。” “做个人好吗!” 要不是她初来乍到,又遇到便宜老爸,对她爱答不理,她不至于身无分文,连吃饭都得找他要钱,她如果经商,应该也能挣钱吧。 柏暝羽将她拽进怀里,挑起她下巴,印上她嘴唇。 嬷嬷到点就来院子巡查,在院子门口,就看到这幕,捂嘴偷笑,跑去和太妃说。 沈知月缓缓闭上眼睛,感觉他手松了松力道,她手臂不受控制勾住他脖子,他大脑一片空白,遵从内心的欲望。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两人分开些,身体燥的不行。 怎么突然停下了,她看着他身体部位,不会是真的有什么隐疾吧。 柏暝羽因为难平内心的燥火,所以没有看透她的小心思,呼吸微喘:“成亲之日,会有嬷嬷检查,等到那时,本王再碰你。” 这样就没人再拿她的清白说事,她就是本王的女人,证据说了算。 沈知月害臊的推了下他胸口:“柏暝羽,谁要跟你干这种事,我,我先走了。” 她跑回房间,重重把门关上,过了好半天脸颊上的烫都没消退下来。 成亲当日,她穿着大红袍子坐在镜子前,嬷嬷给她梳发,她只是个妾,八抬大轿,三拜,给婆婆敬茶统统都免了,她只需要在房间里乖乖等他。 柏暝羽坐在位置上,喝了几杯大臣敬的酒,皇上和太后也来走个过场。 他回到房间里,看到地面一堆的残渣,某人坐在床边,吃着床上洒满的龙眼花生。 沈知月吃的有点嘴干,想去倒茶,回头就看到他站在那里。 “你这人怎么走路没声,是想吓死谁?” “你在这儿倒是逍遥自在。”柏暝羽拿起茶壶走过去,给她倒了杯。 沈知月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但看他还算清醒,应该是没喝醉。 “你们成个亲都不给东西吃的吗,我都快饿死了。”沈知月又剥了两颗花生放嘴里。 “饿了?本王带你去个风景还不错的地方吃东西。” 他们走出房间门口,侍卫迎上去:“王爷,太妃说了,今夜不能出门。” 柏暝羽搂着她的腰,飞上屋檐,站在高处,月亮似乎更大,触手可及了。 他从胸口拿出包裹好的点心递给她:“给你准备的。” 沈知月打开,拿起一块咬了口,伸手去够月亮:“柏暝羽,我没想到,跟伱还有这么一段历史,做了你的妾。” 可能真的是上辈子欠太多了,所以她在现代才没日没夜的还。 “本王不会有正妃。”这是他的承诺。 即便她是妾,但亦是王府最尊贵的夫人,这是他能给她的。 “柏暝羽,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别陷得太深,我怕你会难过。”沈知月认真的说。 柏暝羽扭头看向她,她现在不是真实的站在在他面前吗,可她的话听着,就像是她不是真实存在,会随时消失离开。 “沈知月,你若敢离开本王,本王会让你后悔的。” 到时候,就不是能后悔的,是再也见不到了,所以他们就当这场婚姻,只是个联姻,各取所需,别陷得太深,免得以后走不出来。 沈知月深深看了他一眼,现在就过好眼前每一日吧。 “我困了。” 柏暝羽看着她眼神暗了暗,凑近她脸颊,常年握枪长满茧子粗粝的掌心,轻轻捧着她脸颊,缓慢靠近。 “今夜,是洞房花烛夜,你逃不掉了。” 唔,他们从屋顶转战到房间…… 房间门被重重敲着,柏暝羽在烛光照耀下,眼眶都是通红的,他脾气很不好:“谁?” 于从在门口咽了下口水:“王爷出事了。” 第034章 去查下,这是谁的腰牌 他知道千不该万不该在洞房花烛夜时间来敲这扇门,但真的出事了,还惊动了皇上。 两人都冷静下来,柏暝羽坐在床上,解开喜袍,换上私服,盯着床上衣服凌乱的不像话的人儿。 “等本王回来。” 沈知月咽了下口水,就,就这样结束了? 她见身上的衣服已经褪到手臂上,她干脆全部脱掉,扔到地面上,拉起被子睡觉。 沈知月只要闭上眼睛,刚才的感觉就会被放大,什么都没发生,反而令人睡不着,真是造孽。 柏暝羽进宫,整个脸色都是臭的,于从跟在身后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走进御书房:“参见皇上。” “朕不是有意在现在这时候打扰你,实在是,翰林书院死了人,整个翰林书院人心惶惶,等不到天亮了。”皇上跟他主动说明事情。 柏暝羽表面是敢怒不敢言,但内心还是很不舒服,憋的人特别难受。 “臣现在就带人去翰林书院。” “有任何消息,立马告诉朕,父皇在世时,特别重视翰林书院,朕不希望翰林书院到了朕手上出问题。”皇上明说事情的重要性。 在外人看来皇上的做法兴许是念及父子之情,是个重情重义的君王,但只有皇上心里清楚,自从他上位,做不出什么政绩,只有努力维持好父皇打下的江山,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政绩。 柏暝羽领着人到翰林书院,看到一具被毁的尸体,面无全非,根本认不出是谁。 仵作蹲在地上初步检查尸体,看到王爷,跪着行礼:“王爷,这尸体属下还需带回去检验。” 柏暝羽挥手示意,于从立马安排人手,把尸体抬到仵作干活的地方。 “这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家公子,第一次看到死人,被吓到不清,连王爷问话都没听清。 昱景大晚上被吵醒,心情不是很好,看着这一个两个,平时能说会道,关键时刻全都变成哑巴,他吼了声。 “没听到吗,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件事赶紧处理完都回去睡觉了,愣着干嘛呢?” 其中一小撮人猛然回神,失魂落魄的跪在地上:“回,回王爷,傍晚,我们在院子里谈功课,发现一只黑狗,在树底下不停刨,我们寻思着,那里有什么东西,就凑过去看了眼,没想到发现死人的手指。” 柏暝羽站在他面前:“带路。” 他害怕的疯狂摇头,那个地方他是绝对不会再去了,他转身指着路。 柏暝羽没有强迫他,领着人就朝院子走去,那里还有个未填埋的洞,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土质,应该是最近才翻动的,说明这人死了没多久。 他在土里摸到了一个硬块,他拿起,于从看到上面沾满湿土,应该是最近浇的水,于从拿过,用手帕擦干净才递过去。 柏暝羽盯着木牌,上面写着翰林:“去查下,这是谁的腰牌。” 翰林书院的老先生步履蹒跚的走过来,拿起木牌看了眼:“王爷,这是翰林书院下人的令牌。” “先生,最近可有下人失踪?” “有个叫阿贵的,前不久领了工钱离开书院。” 柏暝羽询问:“可有和阿贵走的近的人?” 管事立马说道:“有个叫方祥的,和他住一屋,他们平日走的也近,要说谁最了解阿贵,应该就是方祥了。” 柏暝羽坐在议事厅抿了口茶,方祥被管事领着进去,看到里面全是人,吓的跪在地上。 管事开口:“王爷找你想了解阿贵的事,你知无不言就可以了。” “草民拜见王爷,阿贵怎么了?” “说说,你最后见阿贵,有没有异常情况,若有隐瞒,本王定不轻饶。” 方祥被吓的浑身发抖:“阿贵这人,只要给钱什么都肯干,他也是个苦命人,他来京城只是想多挣点银子,回到老家开家小店,守着妻儿。” “说说他从翰林书院离开的那天。”柏暝羽又喝了口茶。 “阿贵是上周离开的,他收拾行李的时候特别高兴,我那时候还打趣他,他这是赚够钱回老家了,他说是啊,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银子,足够他在老家吃喝不愁,王爷,阿贵到底怎么了?” “死了。”柏暝羽一脸冷漠。 方祥听到直接瘫在地上:“这,这怎么可能,他跟我说回老家开店铺,我亲眼看着他离开翰林书院,怎么可能死了呢?” 柏暝羽见他震惊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再想起什么,就来告诉本王。” 方祥失魂的,完全忘了礼数,直到所有人离开,他还瘫在地上。 他来到仵作干活的地方:“人怎么死的?” 仵作洗干净手,从验尸地出来:“王爷,这人头和身体分开,死了至少一周了,应该是被人用东西砸到脑袋,晕过去之后,再切下头颅。“ 仵作把记录尸体情况的册子递给他,他拿着便入宫交差,皇上详细看了验尸报告,忽的松了口气。 还好死的不是什么官家公子,否则翰林书院必将大乱,死的只是个下人,可以草草结案了。 柏暝羽看透他的想法,恭敬的说:“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因为这次死的是个下人,就草草结案,这割人头颅,凶手必定心狠手辣,只要还留在翰林书院一天,就有潜在的危险。” “王兄说得对。”皇上忍不住反思,差点他就犯下大错。 这凶手割人头颅,心狠手辣,留在翰林书院,万一对那些官家公子下手,他可如何交代。 “王兄,此时就交由你调查清楚。” “臣,领命。” 柏暝羽从皇宫出来,天已经亮了,他在外面忙了整夜,于从跟在他身后回到王府:“王爷,休息下吧。” 他伸手制止于从别跟来,他放轻动作回到房间,见地上是昨夜她穿的喜袍,一脸无奈的捡起,挂在屏风上。 他掀开被子躺在她身侧,她翻身,撞到硬硬的东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脑子里只停留在他出门了。 “你回来啦,出什么事了吗?” 第035章 谁让你动的 “没事。”他的手所到之处,一片滚烫。 沈知月睡得迷迷糊糊,身体的敏感倒是真实反应,柏暝羽并不打算放过她。 这时,门外传来嬷嬷的声音:“小夫人,太妃请您去喝晨茶。” 她拿开他的手:“你母亲找我,我得去。”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彻底放弃了挣扎,这一而再被人打扰是怎么回事? 沈知月洗过冷水脸让自己完全清醒过来,她才跟嬷嬷去,嬷嬷见地板上散乱的衣服,猜到他们大早上在干什么事,这效率还挺快的,得告诉太妃。 太妃看到她来,到了杯茶放到对面,他她看了眼,那个位置应该是给她留的,于是她走过去坐下。 太妃优雅的拿起茶杯抿了口:“即已嫁人,那就要知道当以丈夫为重,暝羽在执办处伙食不是很好,听说又遇到案子了,你今日去送点吃食给他。” “是太妃。”沈知月毕恭毕敬,看上去像极贤良淑德的妻子。 一杯茶结束后,她有些坐不住,身体怎么扭捏怎么不舒服,太妃看了眼,这规矩得立,但还得循序渐进,太妃知道张弛有度,效率会更加,太妃放下手里的茶杯。 “本太妃乏了。” 沈知月一听,急忙站起来,急急忙忙行礼:“那就不打扰太妃了。” 太妃瞧着她急急忙忙的身影,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这姑娘心思单纯,我还挺喜欢的,希望日后她能好好相夫教子,不该掺和的事情少去掺和。” “还是太妃和王爷有眼光,选中这小夫人,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沈知月回到房间里,见床上空了,这人呢?难不成她早上在梦游吗? 下人端着早膳进来,沈知月询问:“王爷呢?” “王爷去执办处。”下人如实回答。 “今日多准备一份午膳,我要去探班。” 下人看向她:“小夫人,探班是何意?” “哦,就是看王爷,你多准备些王爷爱吃的。” “是,小夫人。” 沈知月拿起筷子吃着早饭,心里想着,柏暝羽这次遇到什么棘手的案子了,一大早觉都不睡,急急忙忙去了。 她拎着食盒带着林恩出门,最近太妃盯得紧,有这活路也方便出门,她真是爱死给他送饭了。 他们来到执办处,这里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她,见她一个劲儿的往里冲,立马伸手拦住她。 “姑娘,你找谁?这里是执办处,不能硬闯。” “我找王爷,给他送饭。” 周围的手下听到像见了鬼一样,只要有王爷在,方圆十里就不可能出现个女人,这人不会是随便找了理由想见王爷吧? “王爷吃食,都有执办处负责,你不必送来,姑娘还是快回去吧。” “柏暝羽。”沈知月也不跟他再废话,耐心磨没了,他要是再不出来,她就把这些吃了。 柏暝羽在验尸房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她站在门口:“你怎么来了?” “你这光棍当的还真是深入人心,算你专情这关过了,太妃说你这伙食不怎么样,让我来给你送点吃的。” 柏暝羽听到她说了很多,但其实他听的不是很懂什么意思,就听到她是来给他送吃的,嘴角上扬,心情很是愉悦。 沈知月把食盒递给他:“你这执办处,这么难进,那我就不进去了。” “谁说难进的?”她就从来没进过,怎么知道难进。 他牵着她的手走进执办处,周围的人看着她,就像看到鬼一样,有些不确定的,还揉了揉眼睛,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反应,让她心情很好。 如果说古代王爷都三妻四妾,那他绝对是最纯情那个,她很高兴,千挑万选,最后没嫁给负心汉。 沈知月看向他:“柏暝羽,如若哪天你要娶别人,我会毫不犹豫离开的,我可能接受不了一夫多妻制。” “本王有伱一个就够忙了。” 沈知月听着嘴角上扬,但表面佯装生气:“你的意思,我很麻烦,让你很困扰喽。” “今天给本王带了什么吃的?” “我的手艺哪比得上你家厨子,我让厨子准备都是你爱吃的。”这么说来,她还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柏暝羽宠溺的说:“只要是月儿做的,比王府厨子还要好。” “柏暝羽,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不过我收下了,我想到处看看,方便吗?” 古代美食吃了不少,美人也看到了,这古代办案场所还是第一次见,她有点好奇。 “于从,带她四处走走。” “小夫人这边。”于从恭敬给她指路。 沈知月跟在他身后,转了大半圈,最后他们停在另一处院子门口,于从有意避开这个地方。 他的反应更激起她的好奇:“这里是什么地方。” 于从见她要往里走,立马上前拦住:“小夫人,这里是停尸房,那老头古怪的很,不喜欢人进去,而且里面阴森森的,也没什么好看的。” “于大人,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物证。”一个新来的,拉着他就往别处走去。 于着从听到‘物证’两个字,就不敢大意,不过是谁让一个新来的去处理物证的,他要是知道,保证不打死那人。 “小夫人,你站在这里别动,属下去去就来。” 沈知月挥挥手:“你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她看到于从走后,慢慢的走进院子,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大门敞开着,她带着好奇走进去,看到一个被白布盖住的人形。 这应该就是尸体了,靠近,伴随着一阵恶臭,她屏住呼吸,朝白布伸出手,就想看看尸体长得多恐怖。 对于一个恐怖剧忠实粉丝,越惊悚的东西越能吸引她,身后突然传出声音:“谁让你进来的。” 沈知月明显被吓到,手抖了下,白布里掉出了只手,她看到立马握住,把手塞回白布里。 老头看到紧张的说:“谁让你动尸体的?” “你这老头怎么在人后面吓人啊,我就是看看,没有想动什么。”沈知月见他语气很不好,她也不惯着。 第036章 一点正事不干 老头拿起一瓶东西,朝她走过去:“把手伸出来。” “你想干嘛,我就是碰了下尸体,不至于要剁手吧?”沈知月不确定瓶子里是什么东西,把手背在身后,坚决不伸手。 “尸体上面布满虫子,指不定你的手就会被感染,从这里出去之后,接触阳光就会溃烂,整条手就保不住了。” “老头,你别吓唬人,我会害怕的。”她看过法医的电视剧,那些人好像接触尸体都做好防护。 “知道害怕,还不赶紧把手伸出来。” “哦。”沈知月乖乖伸出手。 老头往她手里倒了些粉末:“擦擦。” 她两手摩擦,那粉末很快就吸收了,她笑了下:“老头,你还有点本事嘛。” “哼,没本事会在这里。”他不可一世的神情。 沈知月打趣的说:“夸你两句,你还飘了。”真是个经不起夸的老头。 这时,于从急匆匆的跑进来:“小夫人,你可让属下好找,不是说不能进这儿吗,老葛,我这就把人带走。” 老葛听到小夫人,瞬间来了兴致:“这就是王爷新娶的妾?” “老头,你别看不起妾啊,只要正房没有,就是我说了算。”沈知月理直气壮。 他冷哼了声,紧接着,柏暝羽走过来:“老葛,还寻到别的线索吗?” “他身上没有反抗伤,凶手很有可能是熟人。”老葛开口说道。 于从在一旁忍不住念叨着:“凶手这么残忍杀害一个翰林书院下人,到底图什么,是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 沈知月在旁边听的一半一半:“于从,你刚才说什么?” 柏暝羽这才注意到,站在于从身后的她,她怎么来这里了:“在这里逛完就回府去。” 沈知月还是纠结这个点:“于从,你刚才说死者是一个下人,那翰林书院的下人,活儿是不是都很轻松啊?” 柏暝羽瞧见她这个样子,想着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他更相信老葛的专业。 “于从,送她回府。” 老葛听她这话,就像发现了什么,他也想知道这个姑娘是如何挑战他的专业:“据说死者阿贵,在翰林书院,是干重活的下人。” “不对,我刚才接触过尸体的手,明显光滑,不像是干过重活的,干过重活的人,掌心都会起茧子。” 老葛停顿了下,柏暝羽看向他确定,老葛走进停尸房,割了尸体掌心的皮肤下来,用特殊药粉恢复原本的皮肤。 “有些尸体会改变原先的生活状态,我也注意到这点,但我没特别处理过。”他用镊子夹起皮肤组织。 他担心死者是习惯用一只手干重活,于是又进去把另一块拿出来,最后左右两只手掌心皮肤组织都摆在桌面上。 老葛忍不住多看她几眼:“丫头,还真是被你的片面之词说中了,这根本不是下人的手。” “那会不会死的不是阿贵?”于从询问。 老葛笃定的说:“这头是下人的头,这双手皮肤白皙嫩滑,稚子之手,一看就是贵家公子,但这头发确实粗糙起皮,一看平日就不注重乏打理。” 老葛有走进去拿出一块脸颊上没被毁掉的肌肤:“你们看,一般长期风吹日晒皮肤才会……” 经过老葛的解释,他们全懂了,比起杀人凶手的作案手法,她更倾向这个凶手的脑子,会利用这种漏洞洗脱自己的嫌疑。 “这个是双尸案,死的是两个人,弄成这种,多半是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沈知月随口说了句。 老葛清洗干净手,进去倒了杯茶出来,朝他们走去,于从还以为这茶会给到王爷手里,可没想到兜了个圈,最后落在她手里。 “喝茶。” 沈知月晲了眼:“老头,伱怎么突然那么好心了,不会是往里下了药吧?” “我看你有这方面的慧根,想收你为徒,你怎么看?”老葛难得笑眯眯的样子。 就为这事儿啊,那这茶可以放心大胆的喝,她拿过杯子,一饮而尽,这茶清凉解渴,喝了一整天都燥热都消退不少,老头这里的东西,还真是很神奇啊。 “不怎么看,你刚才那么凶,一看就是不怎么好的师父,再说,我现在已经是小夫人,不愁钱,我干嘛还吃这苦啊?” 老葛觉得她说到有道理,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反驳,沈知月把杯子放到桌面上,转身就离开验尸房院子,老葛看到想追上去。 他现在一把年纪,就想找个人继承手艺,以往那些人,要么是混子,要么就是毫无慧根对牛弹琴,但她不一样,能找到这破绽,又能听懂他的话,难得的慧根。 柏暝羽跟上她,想再去翰林书院调查,顺便送她回府。 于从拦住他:“老葛,谁都可以,你就别打小夫人主意了,太妃还指望小夫人早日生小王爷呢,你想收小夫人为徒,首先得过太妃这关。” 老葛这么一听瞬间觉得没戏了,遇到一个对胃口的,可惜没有这个缘分能收为徒,他敢肯定她要是肯学,日后肯定大有作为。 沈知月上了马车,见是回王府的路:“柏暝羽,你就在前面放我下去,我想下去走走。” “不行。” 沈知月抓住他宽大的衣袖摇晃着:“柏暝羽,太早了,我不想回王府。” 柏暝羽看着她这哀求的神情,瞬间心软了,让马车在前面停下,她高兴的跳下马车,朝林恩挥挥手。 “走,我们听戏去。” 柏暝羽见她在马车和下马车完全是两副面孔,他扯了扯发皱的衣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沈知月经过一家戏楼:“林恩,这家怎么样?” “姐姐,你怎么一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一点正事不干?”林恩无奈的摇摇头。 这段时间跟着她吃吃喝喝,他都变胖了,王府那些人都叫他小胖子,他现在有小情绪了。 沈知月无法认同他这句话:“你觉得什么是正事?” 在这里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就是给她们广大女性吃喝玩乐的借口,整日待在府里有什么意思?! 第037章 你不是说不用还了吗 林恩一句话说不上来,但他觉得他不能再这么虚度下去了:“可是姐姐,你能不能给我找点事做?” 沈知月盯着他:“找点事做啊……对了,你这年纪应该是要读书了,要不然我给你找个先生吧。” 林恩开口:“要说这京城最好的先生,就是翰林书院的先生。” 沈知月搭着他肩膀:“我们家林恩自然是要最好的,那就去翰林书院读书。” “可是,翰林书院读书,不仅钱得到位,还得要官家推荐帖。” “我算是半个官家人,我可以帮你写推荐帖。” 从来就没有女子入学堂,所以这推荐帖,自然是不能由女子写,姐姐写了,就怕翰林书院不认,毕竟那儿皇帝进去都得恭恭敬敬的。 “姐姐,还是王爷写比较好。” 他见她沉默住,想着王爷对所有都一个态度,唯独对姐姐不一样,这事儿应该能成,但看到姐姐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觉得这件事可能有点难办。 “姐姐,没关系的,普通的私塾也可以学知识。” “那不行,既然我们有这条件,就不能委屈自己,今晚我去试试。” 柏暝羽到了书院,老先生迎上来:“王爷,是阿贵的案子有消息了?” “近日读书的公子可有缺席的?或者书院有何异常?” 老先生看向身旁的管事,管事拱着身子回答:“出了这事儿,翰林书院管的比以往都要严格,到点儿必须回自己房里,出了家里人来接,不然不许单独出翰林书院,之前并没任何异常。” 于从带着人从学堂出来,看向王爷,轻微摇头,并没有任何收获。 他去了趟皇宫:“回皇上,出现双尸案,头确实是下人阿贵,但身体确实拼接上去,像是什么都不沾手的公子。” 皇上听到后,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真是出了这样的事,该怎么办好。 “王兄,事关翰林书院的清誉,一定要调查清楚。” “是,皇上。” 皇上越想越放心不下,于是去了趟翰林书院,和老先生喝了口茶,询问了翰林书院的情况。 柏暝羽今日早早回到王府,他走进书房,她就端着东西进来了,回到府里,能看到她,心情不自觉的就会很好。 沈知月给他倒上一杯茶:“在外面忙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按按肩膀。” 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按了按:“这个力道感觉怎么样?” 柏暝羽抿了口茶,享受的闭上眼睛:“你有什么事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林恩该读书了,我想着,王府的人,要去就去最好的,你能不能帮林恩写封推荐信,送他去翰林书院读书?” 柏暝羽沉着脸:“发生命案的正是翰林书院,现在不安全。” “那不能去,林恩,你进来,听到了没,我们还是找别的私塾读书吧。” 林恩看向她:“姐姐,能不能让我和王爷单独谈谈?” “小小年纪,知道男人间对话了,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沈知月见他坚定的眼神,她把门关上出去了。 林恩恭敬的给他行礼:“王爷,住在王府许久,我想为您做点事,翰林书院发生了命案,那些公子为了撇清关系,肯定什么都不说,我此时进去,刚好可以为您打探消息。” “月儿是不会同意的。” 他要是去了翰林书院发生什么危险,月儿首先不会放过他,他不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姐姐那边,我会去说的,还请王爷帮我写推荐信。”林恩恭敬行礼,便离开了。 他在门口撞见沈知月:“姐姐,我还想去翰林书院。” “翰林书院现在不安全,你听话,活着才是头等大事。”沈知月摸摸他脑袋。 “姐姐,可我真得很想去翰林书院听先生讲课。” “你真的那么想去?” 沈知月见他非去不可,搞不懂这孩子,为什么非得搞个人崇拜,就非要是翰林书院的先生不可吗? “恩,姐姐,我真得很喜欢翰林书院的先生。” 沈知月松口,有什么理由能阻止一个小孩的追星梦想呢,而且也不是负能量的偶像,这个偶像以后是可以中状元的。 “那好吧,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看你的。”沈知月拍拍他肩膀。 小孩等到有自己追求了,那才是真正长大了,沈知月走进书房,见他在看书,走过去继续给他揉肩。 “柏暝羽,伱就给林恩封推荐信呗,我给你磨墨。” 柏暝羽见墨差不多,开口:“不急,你是不是还欠本王点什么?” 沈知月一脸疑惑,欠点什么?哦,是不是银子:“你不是说不用还了吗?”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月儿不明白?” 沈知月从他眼里看到了欲望,手抵着他胸口,一脸防备:“我,你在我有要求的时候,想做这种事,就像我们在交易一样。” 柏暝羽贴着她后背,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听到她的话,立刻压下自己的情绪。 “那就听月儿的。” 晚上,柏暝羽忙完走进房间,沈知月看到他进来,立马警惕的坐起来:“你,你怎么来我房间?” “你现在是本王的夫人,这也是本王房间,而且,我们分房睡,母妃会注意到,你还想被母妃叫去吗?” 沈知月想到太妃这茶,能从早上喝到下午,她可能撑不住,还是别了,想想都恐怖。 “那事先说好,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赖,不知道绅士吗,你给我下去,你去哪边睡。”沈知月警惕的裹住被子。 他从新婚之夜开始,就没睡多少,现在他是真的困了,他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逐渐沙哑,带着睡意。 “你迟早都会是本王的人,早点习惯一张床挺好的。” “谁迟早会是你的人,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还有点得寸进尺。”沈知月说的正起劲儿,就感受到脖子传来均匀的滚烫呼吸。 她低头看了眼:“柏暝羽,你,睡着啦?我在跟你说话呢。” “你若是不累,本王可以帮忙。” 第038章 毕竟是主子的心血 沈知月立马闭紧嘴唇,整个房间立马安静下来,他听不到声音,逐渐睡了过去。 她低头看了眼,这是非人类吧,说完话,还能进去睡过去,不过他长得真挺好看的,他常年待在战场风吹日晒,皮肤是小麦色的。 但肤质是真的好,很滑溜,深邃的眉眼经常皱着,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高挺的鼻梁,不薄也不是很厚的嘴唇。 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性感的喉结,绝美的侧脸杀,怎么可以有他这么无可挑剔的男人,干起事情来,那是相当的雷厉风行。 看着看着,她入迷了,在他怀里安静的睡了过去,次日清晨,他醒来,感觉一侧手臂麻了。 他盯着身旁的人看,嘴角露出笑意,要是能用手臂麻,换来每天醒来就能看到这样的画面,是值得的。 于从站在门口有些焦急,这马上就到早朝时间了,这王爷怎么还不出来,真是急死人了。 要是以前他早就闯进房间了,但现在不同了,王爷娶妻了,要是打扰了王爷,回头太妃又该找他喝茶了。 这又不能打扰,这马上就要上朝了,该怎么办啊?于从在门外急得像旋转陀螺。 屋内十分温馨,柏暝羽从未感受过,心被融化的滋味,但在这刻,就是这种感受,他眼神越发温柔,亲吻她的眉心。 他的嘴唇冰冰凉凉的,触碰到她的肌肤,她下意识的反应是躲开,于是她翻身朝里面。 刚好他可以抽出手,他换上朝服,走出房间,于从看到他,就差拍大腿,王爷总算是出来了。 今日上朝主要事情,城南悍匪猖狂,皇帝有意出兵讨伐,急于政绩,想要柏暝羽陪同,为君分忧,柏暝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回到王府,太妃听说了朝堂上的事,担心的巴巴赶来:“暝羽,你怎么就答应了呢?” “母妃,为君分忧,是做臣子的本分。” 太妃看着他,有所言有所不能言,最后还是离开了他的院子。 嬷嬷扶着她往前走:“太妃,王爷可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这次不过就是些不成气候的悍匪。”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有何惧? 太妃忧心忡忡的说道:“我担心的不是悍匪,而是这皇帝不想归还兵符,又想立功,拿我儿子挡前面,为他铺平道路。” “皇宫里的人,都是些奸诈之辈,想当年老王爷就是。”嬷嬷气不过。 太妃呵斥她:“够了,过往的事不必再说。” 嬷嬷知道自己逾越了,恭敬的行了礼,不再说话。 沈知月从厨房出来,听到他回来了,立马跑进院子,见他在收拾东西,还拿出一杆长枪。 这副架势她从未见到过:“你,这是要去哪里吗?” “去城南剿匪,半月余应该就能回来,林恩的事,等本王回来安排。” “你怎么突然要去剿匪,会不会有危险?” 沈知月说出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多余,从战场上踩着尸骨活着回来的人,怎么可能怕这区区匪徒。 柏暝羽搂住她的腰,拉近他们的距离:“你在担心本王?等本王回来,你就做本王的女人如何?” 沈知月手抵着他胸口:“你要是回不来,我是要守寡的意思吗?你要是回不来,我就再找个人嫁了,天下男人多的是。” 这个不行就换下个,谁也不亏,她干嘛为他守寡,耗费自己的青春啊。 柏暝羽咬上她嘴唇,作为惩罚:“偌大的大硕,只有你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可偏偏他就栽在她手里,胆大妄为,又很是招惹人疼爱。 他简单收拾下东西,一个包袱,一杆长枪足以,他骑上战马到皇宫外,之间太侯还在让人往车上搬东西。 此次出行,他已经有五辆车随行,都是些皇上日常用具,太后这架势,是要装够十辆车不可。 皇上便服站在他身边,压低声音:“母后的心意,朕不能拒绝,听说沿路有很多流民,正好在路上就把这些东西解决了,朕觉得轻便出行更好。” 柏暝羽也是这个意思,见皇上也有意处理这些东西,就不再说话。 太后拿着清单再三确定,没什么忘记带的,这才嘱咐几句:“此次你们务必保护好皇上,要是皇上受伤,你们就提头来见本太后。” “是,太后。” 皇上颇有气势的喊了声:“出发!”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京城,沈知月站在人群中看着骑马带队的柏暝羽,一定会没事的。 她看向身旁:“林恩,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左右两边看了眼,都没见到林恩的身影,她着急的走出人群,沿路喊着:“林恩,林恩,你跑哪儿去了。” 她突然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在倒下那刻,有人接住她身体:“主子命令,把她送进城南寨子里,叫他们好生看着她,关键时刻,这人能保他们的命。” “大人,这城南的匪似乎越来越不听话了,主子让他们休养生息,暗中招揽人马,他们竟然到处惹是生非,引起朝廷注意。” “毕竟是主子的心血,能保还是要保的,如若他们不识趣,那就只能除掉,再找人接手。” “是,大人。” 沈知月再次醒来,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里,她尝试站起来,但因为马车行驶速度过快,她很快又跌回位置上。 她抓住窗户:“喂,你们是谁啊,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车夫似乎完听不见她的话,车轱辘转出了残影,两旁的风刮的有些凌厉,她大声喊道:“我肚子疼,我要方便,停车,我让伱停车。” 车子依旧飞快行驶着,就这样不停歇的赶了两天路,马累死了,就换一匹,感觉的车速从未下来过,颠的她整个人骨架都要散了。 终于马车停下来,她感觉整个人身体都是飘的,她被车夫强行拽下马车,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她伸手扶住车身,看向寨子大门。 里面的人拿着大刀跑出来:“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呦,还带了个美人儿,知道我们好这口是吗。” 第039章 你们咋那么不爱干净 沈知月看出这些人的不怀好意,往黑衣人身后躲了躲,至少现在黑衣人比这些人安全多了。 那人就要把手伸到她脸上,黑衣人拿着手上的剑鞘挡了挡:“这次皇上亲自出征,这人可以保你们命,可千万别让主子失望了。” 他在心底瞧不起这不入流的蛮匪,凭什么能和他们凤军平起平坐,主子莫不是瞎了,觉得这些人能成气候。 “什么,皇上亲自出马了?那我们要是把皇上杀了,算不算立头功?”悍匪头目嚣张无比。 黑衣人讽刺的笑了下,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最后怎么死的:“同行的还有南王,你们多少条命能扛住南王的长枪。” 他们听到听到南王也来了,他们就是个小寨子,竟然出动这么多大人物,他们对那个不作为的皇上是势在必得,可南王就犹豫了。 这毕竟是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人,光是身上的阴气,鬼见了都发怵。 黑衣人见他们嚣张不起来了,把身后女人推给他们:“看好她,她要是伤了,跑了,你们都会没命。” 头领手一挥,让手下的人把她带进去,那些人把她手脚和柱子绑在一起,和她对视上两眼放光。 送走黑衣人,他们继续回到屋里喝酒,对于男人堆里出现个女人这件事,他们只要一想到就心痒痒的。 “老大,这来了女人,我们就这么放着吗?” 头领烦躁的把脚抬起踩在椅子上,拿起碗一饮而尽:“玩什么女人,现在还不赶紧带人准备下,我们这次对付的可是南王。” “老大,我们这儿的人,可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还怕一个区区南王。” 头领抬眼一看,这一听就是没见识的人,南王要是那么好对付,能从战场上万人里全身而退吗。 坐在身旁的人推了他一把,没见老大不高兴了吗:“去去去,别在这里烦。” 头领手抓了把花生倒嘴里:“你们谁拿点吃的给那婆娘。” 这话一出,在场的男人顿时热血沸腾起来,他们都想去给她送饭,场面争吵不休。 他沉着脸:“老子亲自去送。” 老大发话,场面瞬间消停了,他端起桌面上的一盘肉菜,还有自己没动过的米饭朝那屋走去。 沈知月听到门口有动静,瞬间惊醒,她睁着大大的眼眸盯着门口。 “你们和京城的人是什么关系?” 头领把吃的随意搁在桌面上,他抬开一张椅子坐下,脚踩在上面,手捻起一块肉塞嘴里。 “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救我的命?” 以主子对他的重视,送来的人肯定大有来头,沈知月完全没有人在别人地盘的意识。 “知道那么多,对你也没好处。” 头领见她没有一丁点害怕,倒是挑起他的兴趣:“你不想说也行,老子直接把你娶进门,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沈知月听到觉得事情不妙:“那个,有话好说,好说,我告诉你,我是南王的夫人,伱,你要是动了我,南王是不会放过你的。” “老子怎么没听说南王成亲了?不会是你想要活命,随便说一嘴吧。” “冒充南王的夫人,还不如冒充皇上的妃子,不怕没命啊,我们刚成亲不久,我嫌麻烦就没大办,不过你随便去京城打听,大家都知道南王成亲了。” 头领一步步靠近她,眼神在打量她,听说过南王在外的名声,无数大臣想把女儿送到王府,但这个南王似乎挺不解风情的,整个王府只有奴才,没有丫鬟。 他伸出黑块分布不均的手,慢慢靠近她的脸,她看着无比嫌弃,这是多久没洗手了,当土匪的,都这么脏吗? “你你你,把手拿远点,就不能洗个手啊,这么大的寨子,都缺水成这样了?你实话说吧,多久没洗澡了。” 头领收回手,闻了下身体,他们身边也一直没个女人,收拾给谁看呐,被她这么说,他不禁反思。 拉起自己黑漆麻黑的衣袖,已经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闻了闻,好像是有点味儿了。 随后他甩了甩衣袖:“大丈夫就应该不拘小节。” 沈知月提醒一句:“不拘小节和不讲卫生是两码事。” “老子,不跟你这女人讲话。” “诶,你给我松绑,你不给我松开,我怎么吃饭?”逃跑也得吃饱才有力气跑。 寨子里这么多男人,不怕她溜走,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划开绳子,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头领坐在椅子上,盯着手下:“老子多久没洗澡了?” 他认真的掰着手指数,越来越乱:“老大,我不记得了。” 头领直接踹他一脚:“要你有何用。” “老大,你怎么突然说洗澡的事?” 头领认真的说道:“你说,咱们出去,为什么山下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我们不是好人?” “那肯定是因为我们长得凶神恶煞,这女人一看就得害怕。” “胡说八道,从今日起,寨子里的男人每天都得洗澡,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能有女人接近,难不成我们要打一辈子光棍。” 他立马摇头,那肯定还是有女人比较好,他立马把老大的话传下去,寨子里的人都以为是为大战做准备,都特别积极加入洗澡行列。 第二天一大早,头领就到后山水潭,他解开腰带正要进水里洗澡,发现里面的水不像之前那么绿,清澈见底,反而是黑色的。 他沉着脸:“这是怎么回事?” 手下从树后面冒出来:“老大,可能是太多人洗了,水太脏了,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老子现在就想洗,怎么办?” “还有井水,我给老大弄够洗澡水。”手下提起桶就去捞井水,只是打起来的水看上去比水潭的水还要黑,还有股臭味。 他猛然想起,他们寨子一直都是喝水潭里的水,这水井和水潭是连着的。 “那个老大,要不然,咱们弟兄去山下挑水给您洗澡?” “你们咋那么不爱干净。”看着这黑水,他这个当老大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第040章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老大,寨子里也没洗澡的规矩啊。”更何况您不也没洗嘛,还好意思说他们。 头领吼道:“还不赶紧去给老子抬水。” 手下又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他身体跳起,立刻叫上人,提上水桶到山下抬水。 结云寨依山傍水,这地方养人,看他们膘肥体壮就知道了,他们一个跟着一个,提着水上山,四桶就把盆装满了。 头领在里面洗澡,出来的时候,感觉整个人焕然一新,精神舒服了不少。 他边拉紧腰带,边走出来:“以后你们都得每天洗澡,多舒服啊。” “是,老大。” “老大,俺现在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管那皇帝,还有什么南王,来了,俺照样把他们打趴下。” “对,把他们打回京城去。” 结云寨顿时一片热闹,这次洗澡很大鼓舞了士气,头领板着脸说:“我们不怕,但也不能轻敌。” “是,老大。” 沈知月听着外面特别热闹,都开始喝起酒来了,她拍拍门:“喂,今天怎么没水喝?你们该不会把我忘了吧。” 今天的饭菜还是什么烙饼,干巴巴的,天气又热,又没水,她都快渴死了。 头领看了眼手下的人,手下立马给出解释:“今天水太黑了,兄弟们都是喝酒解渴,确实是忘了。” “送水进去,她死了,就少了张保命符了。”头领沉着脸说道。 手底下的人立马送壶水进去,沈知月看到水来了,跑过去坐下倒了碗喝起来。 他闻到女人身上独有的香味,一时间愣了神,呆呆的看着她,她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抬头看了眼。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 他咽了咽口水,立马收回视线,他垂下脑袋就走出去了。 守在门口的弟兄,忍不住抱怨几句:“这不知道里面是个女人还好,一想到就浑身发痒,这里面的人到底什么来头,咱们碰不得吗?” “你在结云寨待久了,还真把自己当土匪了,对待女人不能用强的。” “哥,你难道就不想女人?” 山底下那些女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要嫁给结云寨的男人,逃的逃,死的死,对他们就这么抗拒,导致现在他们只能偶尔下山去青楼。 “里面那女人动不得,还有,最近别出寨子去青楼,皇帝的人可都在不远处安营扎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是是是,哥,我们一定不下山。” 他们在门口的谈话,被沈知月偷听到,他们之所以在不远处安营扎寨,想必是不知道这里的具体地形。 那就送一个去自投罗网吧,沈知月打开门,扇了扇风:“这里面好热啊。” 咕噜,他们两个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这女人长得可比青楼那些小娘子水灵多了。 沈知月扯了扯领口,他们有些受不了,走进了房间,她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想干嘛?我可是你们头领要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你们头领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说得对,动了她要是被老大知道,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老子受不了了,看着真难受。”他窝囊的一屁股坐在阶梯上。 另一个碰了下他手臂:“要不然我们下山一趟,玩够了,天黑再摸回来,寨子里的人不会发现的。” “我看行,走。” 他们倒放心留她在这里,毕竟门口有放哨的,一个女人走到哪,都太过显眼,逃不出去的。 沈知月看到他们离开,她也走出房间,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柏暝羽来救,如果可以,还是自救保险些。 她刚走出去,就碰到喝得烂醉的男人,彼此搀扶着朝一个方向走去,她立马蹲下,用黑暗裹藏自己。 想着男人实在太多了,这还没找到走出去的路,说不定她就清白不保了,她果断回到房间。 想从这里溜出去还得要一套男装,但这里的男人各个吃的身体壮硕,光是体型就很不符合。 她就算能偷到衣服,穿着出去也会被人发现问题,所以还是只能等着柏暝羽来救。 此时柏暝羽在房间里看这座山的大概地形图,火攻不行,这还有水路。 而皇上坐在一边淡定的喝茶,这打仗的事情,把王兄带出来,其他的事情就不用操心。 于从拿着封家书进来,是太妃亲笔,大概意思是沈知月不见了,她已经找遍了京城,仍旧不见沈知月的身影。 柏暝羽冷静不了了:“于从,你立刻回京调查月儿行踪。” “小夫人出什么事了?” “不见了。” “这人怎么可能从京城凭空消失?” 于从疑惑,这城门有官兵巡逻,除非把人藏的很隐秘,可是这样,这人也得很有本事。 要么就是有大人庇护,顺利出了京城,那这样,就是有人公然和王爷作对。 偌大京城,和王爷作对,此人是不想安生了,于从佩服这不怕死的人。 “你回去仔细调查。” “是,王爷。” 皇上坐起身体:“王兄,出什么事了?” “月儿在大军离开京城,突然消失,母妃已经派人找遍了京城,没有月儿的踪迹,臣怀疑,有问题。”柏暝羽不会瞒他任何事。 “是太巧合了,我们刚离京,她就不见了。”难道是有人想以此牵制住王兄。 此次之行,是为了政绩,不能有任何闪失,如若真的有人想挡他的路,那就只能死。 “王兄,伱若是会分心,还是交给卞将军打头仗。” 柏暝羽知道皇帝在担心什么,他知道自己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但如若彼此心生猜疑,那此战就没把握赢。 “是,臣会和卞将军商量好最佳作战方案。” “那朕就指望你们了,累了,去休息。”皇帝伸了伸手臂,走出帐篷。 柏暝羽看了眼皇帝一眼,随后让人把卞将军叫进来,他们一直聊到凌晨。 侍卫抓着两个人进来:“王爷,将军,这两人鬼鬼祟祟的想要上山,应该是结云寨的人。” 卞将军看到真是结云寨的穿着风格,顿时眼睛亮了:“真是天助。” 第041章 你在说我丑 卞将军冷声说道:“如若不想死,就带我们上山。” “想让我们带你们上山打自己的兄弟,想都甭想。” “那你们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卞将军嗓音透着威胁。 “不就死,我们不怕,当年我们家乡闹灾,当今皇帝在做什么,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在修建皇陵,如若不是当今皇帝不作为,我们家乡何故死的一个不剩,我们逃出来,那是算我们命大的。”两人身板挺直,不卑不亢,一点也不怕死的样子。 皇帝在帐篷里听到他们的控诉,只觉得心里很难受,从里面走出来:“当年父皇驾崩,百善孝为先,朕必须为父皇修建皇陵。” 父皇在位时就说,得民心者得天下,他到死连个像样的皇陵都没有,他又于心何忍。 “你们住在皇宫里的人,又怎知外面的艰辛,皇陵一砖一瓦,都够买好几袋大米了,知道那些粮食能救多少人吗。” 后来的确修到国库空虚,派出的银子不足以往的一半,但他也是尽力帮助他们。 “朕当年明明已经拨过款了,你们为何还会死。” “朝廷官官相护,到了我们那儿的银子少之又少,后来爆发疫情,整条村的人都没了,我们的爹娘,妻儿一个个死在我们面前。” 皇帝气愤的说:“这些人,知道朕爱民如子,竟然在朕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 柏暝羽见过太过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之所以每年朝廷都会拨成倍的灾银过去,是因为到了各个关卡,总会被官员克扣些,真正到灾民手里少之又少。 而且最近朝廷有个怪现象,如若是清官,不贪那一厘一毫,但会被贪官视为异类,随时可能告发他们的异类,为了活命,他们只能强迫自己贪。 整个大硕王朝渐渐被蛀空,所以贪污案查的他惊心动魄,人员名单,基本一张宣纸写不完。 皇帝扭头见他们两个丝毫不意外的面孔:“你们早就知道这些人做的事,为什么不告知朕?” 卞将军恭敬的说:“皇上,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后来有人贪心不足蛇吞象。”闹出了人命,这件事才就此揭开。 皇帝见他轻描淡写的说法,指着他:“朕应该好好调查你们卞家,到底拿了多少。” 卞将军害怕的跪在地上:“皇上,臣是万不敢做这种事的。”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的很。”皇帝怒意难平。 柏暝羽开口:“皇上,现在最重要的是剿匪。”这种内讧的事情是万不能在开战前做的。 两兄弟见他们要吵起来了,忍不住往里添油加醋:“这皇帝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用,连身边事什么样人都看不清,即便这次剿匪成功又怎么样,这功劳还不是算在南王头上。 谁不知道南王在战场上的英勇身姿,大硕国哪还有什么皇帝,有南王不就行了。”他们那不屑一顾的神情,彻底激怒了他。 皇帝拔出侍卫的长剑,砍下那颗喋喋不休的头颅,脑袋落地,身旁的兄弟直接被吓住了。 他看着剑上沾了血,手抖了下,可他现在似乎杀红眼,顾不上自己是第一次杀人,大硕是父皇亲征打下的江山,所以不管他做什么,都超越不了父皇的功绩。 这是他的痛处,他最讨厌别人拿出来说,他们这是触碰到他逆鳞了:“还说吗?” 他直接瘫在地面上,他没有兄弟那么有骨气,他离开家乡的时候,答应过家人,一定会好好活着,为这个家延续香火。 柏暝羽见已经死了一个人,担心另一个也被他砍了,于是立马让侍卫把人带下去。 他长满茧子的掌心覆盖在皇帝嫩滑的手背上:“好了。” ‘哐当’原本紧握在手里的剑掉落在地上发出声音,皇帝浑身松懈下来,只觉得四肢酸软,原来亲手杀人是这种感觉。 离开皇宫的时候,太后再三叮嘱,上阵杀敌的事情就交给手下,他只需要在背后揽功劳即可,但他想自己做出点政绩。 这次如果他全程不出面,那么功绩是不属于他的,他必须要亲自带队杀上寨子才能证明他是有能力的。 柏暝羽开口:“你还年轻,别太着急。”再历练几年,再慢慢做政绩也不迟。 皇帝眼神空洞的回到自己帐篷里,柏暝羽趁着深夜潜入结云寨,因为对里面的地形不熟,只是在外围转了圈。 今夜头领突然来到她的房间,见到门口守夜的人不在,大发雷霆:“人呢?” 他们到兄弟房间找了圈,都不见人影,守门的人说他们出去撒泡尿就不见回来,平日这两人就素爱去青楼,想着估计是又溜去青楼。 “老大,我现在就去青楼把这两兔崽子带回来。” “明天就要正式开战了,这时候不能被任何事自乱阵脚,保住寨子要紧。”头领推开房间门进去。 沈知月听到动静猛的坐起来:“你,你怎么这时候来这里?” 头领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喝起来:“怎么,害怕了?” 她淡定的坐在他对面:“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是睡不着,想来找我唠嗑,对付南王没把握?这是所有人统一想法,但你要是想从我这里找到突破口,难度系数很高,因为我刚来这个世界不久,我也不了解他。” 头领觉得她很有趣:“我只是来问问伱,跟南王有什么好的,充其量只是个妾,但做我夫人就不一样,整个结云寨都是你的,你可以在这里自由出入。” 沈知月见他也没太认真,于是身体放松些:“我有想过嫁给一个土匪,都比柏暝羽好,但要是土匪都是你这种形象,那还不如嫁给他,至少每天醒来都能赏心悦目。” “你在说我丑!”头领怒了。 “话说白了,就没意思了。”心知就好嘛。 下一秒他大笑起来:“你真是个有趣的女子,柏暝羽真是好福气啊,明日就要开战,别趁机逃出去,否则我让你没走出这个门,就死在我的箭下。” 第042章 朕命令你,让开 “知道了,我可是很惜命的。”沈知月开口说道。 柏暝羽靠着敏锐的听觉确定她在的房间,正要溜进去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听到老鹰盘旋在空中鸣叫。 他眉头深皱起,不甘心的看了眼房间,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他朝山下赶去。 头领警惕的从屋里头跑出来:“怎么回事?大晚上会有鹰叫,拿我的弓箭过来,明日给弟兄加餐。” 手下立马进屋把他那把金弓拿出来,他对准天空,耳朵辨别方向,射出一支箭。 箭划破夜晚的宁静,许久之后,依旧不见任何动静,老鹰的声音越来越远,手下也是难得看到老大失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头领板着脸,仔细回想刚在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正当他手下要开口说话,他着急的说:“不好,朝廷来人,让弟兄都起来,打气十二分精神迎战。” “是,老大。” 他们本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很快就集中在院子里,手里拿着自己称手的武器,不再是扛着把大刀,忽悠那些山底下的人。 柏暝羽下山的路上,遇到私自带队上山的皇上:“今夜已经打草惊蛇,不能再带人上去。” 经过这次打探,他发现这些人呼吸身形都像训练有素的,不像是普通的山匪。 皇帝立功心切:“王兄,今夜偷袭成功,必定鼓舞士气,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他们不是普通的杀手,估计是京城消失的那批杀手,全都来了这里,现在去就是送死。”柏暝羽严肃的说道。 皇帝觉得他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杀手,城南悍匪早就存在,只是近日特别猖狂。” “这就是问题所在,为何近日猖狂,之前就像销声匿迹了。” 皇帝才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王兄,我们现在上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能一举拿下他们。” “不能去,现在去就是送死,回去。”柏暝羽命令道。 侍卫听到南王发话,脚步明显后退,皇帝看到,瞬间怒了:“朕命令你们,都跟着朕去夜袭结云寨。” 侍卫瞧见南王脸色沉重,他们之前都跟着南王打仗过,他的脸色说明这次是有去无回的偷袭,他们爱国,但不会做无谓的牺牲,于是没人上前一步。 皇帝瞧见这些还是他花银子、花心思养的兵吗,一个两个都不听他的,皇帝生气的吼道:“朕是一国之君,朕要你们死,你们就不能不从,都给朕上。” 侍卫听到皇帝的话,这次若是不上,回去也是死,他们是战场上跟着南王回来的人,死也应当死在战场上,以表他们对国家的忠诚。 他们重拾士气,上前了一步,紧贴着皇帝的身后,他看到,眉宇露出了一丝满意。 皇帝带着人上前,见他挡在前面,冰冷的说道:“朕命令你,让开。” 柏暝羽见他去意已决,也不再阻拦,柏暝羽抓紧时间回到军营,此时卞将军着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见王爷回来,终于能找到个商量的人。 “皇上连夜带人要上山夜袭结云寨,皇上可从没有带兵的经验。”书上看的,那都是纸上谈兵,哪比得上实战经验。 “本王在路上遇到皇上了。” 卞将军以为他把人劝回来了,立马松了口气,走出去帐篷看了眼,外面黑兮兮根本不见皇上。 这?他又返回军营:“出来的时候,我们可是和太后立下军令状的,这要是皇上出点什么事,我们等人该如何交代。” “结云寨地图怎么样了?”柏暝羽询问。 “这是靠那人描述画下来的。”卞将军从胸口拿出一张个地图摆在桌面上。 柏暝羽用最短的时间部署一切,他们便兵分两路上山去了。 皇上从小练过武,但出门都是坐轿子,还是头一回走那么远的路,到了结云寨门口,已经有些喘气了。 他盯着结云寨的门,眼眸散发着光,只要把这些人一举拿下,从此再没有人敢说他是无用的皇帝,他手臂一挥。 侍卫拿着爬绳用力一挥,爪子够到看守塔栏杆,他们扯了扯,确定稳固,便借力爬进了寨子,他们刚走进去就觉得不大对劲,结云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如果他们都睡下了,总要留人看门吧,他们都是从战场上杀过敌的,觉得这情况很不对劲。 可这时,皇帝已经带人走到门口,冷声命令道:“开门。” 他们没有过多打探,匆忙的开了门,皇帝带着人冲进去,他们直接闯进房间,还以为能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一个人都没有。 他们紧接着到下一个房间,也是一样的,整个寨子像是一个人都没有,皇帝设想的场景根本没有发生,他气愤的揪住其中侍卫的领口。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紧接着,一群人从外面冲进来,最后的人还把门关上了,沈知月身体倍捆绑,嘴被堵住,完全说不出话,她刚才在外面全都看到了,可她被看的紧,根本没有机会告诉他,这就是个陷阱。 头领张开手臂,无比嚣张:“皇帝,怎么样,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空城计。” 皇帝沉着脸:“给我杀,杀!” 他们握着刀冲,和悍匪打起来,但这群悍匪的身手是训练过的,招式凌厉,刀刀致命,他们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只剩下两个侍卫守在皇帝身边,他们浑身染血,三个人紧靠在一起,侍卫说道:“皇上,属下不能陪您走下去了,快逃。” 皇帝没想到王兄的话全都中了,今夜如若支援不能及时赶来,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他还不能死,他有自己的抱负,还有未完成之事,他必须要活着,来的时候有多意气风发,现在就有多狼狈不堪。 他们两个抽出腰带,把自己的手和刀紧紧捆绑在一起,打算为皇帝拼杀出一条血路。 侍卫对视了眼:“不能同年同日生,能够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缘分,杀!!” 第043章 今日,这人必须死 “杀。” 皇帝看着他们不顾自己自身安危,明知道会死,却还是冲上去,义无反顾的保护他。 忽然觉得他在保护百姓这件事是有意义的,因为此刻他们也在保护他,如果不是他的一意孤行,这满地的尸体也许就不会发生,是他太急功近利了,他必须保住命,不能辜负这些人。 皇帝冲进他们中间,拿着剑杀,试图冲出去,头领手握弓箭对准皇帝:“你觉得你还能离开吗。” 皇帝瞧见亮闪闪的箭头,载火苗下形成反光,箭头上被抹了东西,他平日最喜狩猎,基本弓箭不离手,所以他很清楚。 头领一步步往前:“有人想要你的命,你走不了了。” 沈知月正想着该怎么帮他的时候,突然大门破开,一杆长枪射入,划破了头领的手臂,直直戳进地里。 头领的手臂瞬间流出血,柏暝羽带着人走进来:“束手就擒,还能活命。” 头领想拿起弓箭,束手就擒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但发现,他的手举不起来了,根本使不上劲,真没想到柏暝羽能瞄那么准。 沈知月见他终于来了,感动的都快哭出来,她朝他跑过去,在场的人都是静态,她贸然一动,就特别明显。 头领离她最近,从腰间掏出匕首,抵在她脖子上:“柏暝羽,要想她活命就别轻举妄动,让你的人退出去。” 随后头领低头小声说道:“现在就来试试,你这张牌好不好用。” 沈知月盯着匕首:“喂,别乱来啊,我要是这么死了,你们也逃不掉。”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眼眸里尽是危险在暗涌,他生平最讨厌被人威胁,他必须死。 头领见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又把匕首拿进几分,柏暝羽看也不看,拔起长枪,杀了围在皇帝身边的悍匪,将皇帝带出结云寨。 沈知月瞧见大门又被关上了,心如死灰,知道他这么做,是肩上责任趋势,但她的心就是麻了。 他没有选择救她那刻,她的心忽然觉得很痛,难道她喜欢上他了。 皇帝见他在这个时候,还能冷静的救他出来,在战场上,临危不惧,还真是值得自己学*******开口:“如若你的小夫人今日出了什么事,算朕欠你的,日后你提任何要求,只要不过分,朕都可以满足你。” 柏暝羽昨夜在结云寨外围可不是闲逛:“不会有事的。”他沿着围墙走远了些。 卞将军看到找人跟上他,可却被他制止了,那些人可不是普通的悍匪,而是杀手,人太多,反而引起警觉,他自己一人反而行事更加方便。 他知道从哪里进去,最不容易引人注意。 头领坐在椅子上,手下在帮他处理伤口,在绑绳子的时候弄疼了他,他抬头看了眼,手下的动作,立马放轻。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时,密室的门打开,这是道只能由外部打开的密道门,从里面开不了,千叶一身红衣走出来,面纱遮面,却让男人瞧着,魅惑诱人。 他们跟着这娘们这么久,从未见过她的真容,但光闻她身上的香气就足够让他们睡不着的。 千叶冷着脸:“谁让你们惹是生非的,都不想活了吗。” “是乡下这些村民不识趣,我们只不过是正常求娶,谁知道她们宁可死,也不愿意嫁给我们。” 头领手底下的人,除了在武功方面服她,但在做事方面,可不会听一个女人的,之前是一直困在教坊司地下室,他们不能娶老婆,可是现在他们都出来了,凭什么不能娶,他们到底哪点差了。 “平日伱们经常从地下室溜去青楼,如果不是我打掩护,你们早就暴露了,最后还是让嬷嬷撞了个正着。” 要不是怕他们暴露,也不能露出贪污的马脚,最后设计让嬷嬷死,还好她警觉性高,让他们先一步撤离。 柏暝羽可能是从嬷嬷那里得到地下室的暗道,所以才能顺利的找到下面,主子不想浪费那么多年的心血,所以让她来,带这些蠢货离开。 “你们赶紧走,到山下一处农户院子集合。” 那些人看了眼头领,之间头领点了下头,但他站起来却是往门口走去:“临走前,我要送一份大礼给南王,这样才对得起我手上的伤。” 千叶盯着他不怕死,还要往外冲,是管不动他了,于是只好护着其余人顺着密道离开。 在暗道里,他们遇到一位白衣翩翩男子,许是暗道光线稍微弱些,所以千叶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爱意。 “亦,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所有人都出来了?” 千叶无奈的说:“头领没出来,他说要做件事报复柏暝羽,他这人睚眦必报,要是就这么死了,也是命,我们先走吧。” 亦想到父亲让他抓了个女人往这里送,头领不会是想杀了那个女子吧,他以为只是当个筹码,可不想真的要她的命。 “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头领踹开她的房间,她立马起身,往安全位置躲:“你,你想干嘛。” “柏暝羽在我身上留了伤,我也必须做点什么,回报下他,老子还没尝过柏暝羽的女人。” 沈知月见他这次不是说笑的,卯足力气朝门口跑去,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怎么可能跑过轻功超群的男人。 很快她就被抓住了,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放到桌面上,他一只手扯着他们的衣服。 沈知月双腿乱蹬,想要踹开身上的人,没过一会儿,她落入一个冷冽的怀抱里,她闻到熟悉的味道。 她委屈巴巴,瞬间红了眼眶:“你怎么才来啊。” 柏暝羽低头亲吻她眉心:“是本王来晚了,回去任夫人责罚,但是现在,你先出去,找皇上,本王要和他算算账。” 他也是睚眦必报,他们势必要好好算账了,今日,这人必须死。 沈知月是知道他实力的:“你小心点。” 她拉紧领口从门口逃出去,不小心撞到了人,她回头看,是个不染世俗,宛如谪仙的白衣翩翩男子。 第044章 我又不嫌弃你 这异常俊美的面容,和这里的土匪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她根本来不及道歉,抓住他的手腕躲到一边。 “你怎么来这里的?这里很危险,你还是赶紧走。” 亦见她衣服都破了,露出了锁骨位置,他只一眼,脸颊忍不住泛红,他脱下披风,裹着她身体。 “姑娘还是这样离开会比较好些。” 他的嗓音,温温柔柔的,如泉水叮咚,听着都让人浑身舒服,她也不跟他客气,毕竟跑路时,得不停抓住领口也挺辛苦的。 “谢谢啊,那我怎么找你?”披风总得要还吧。 她刚抬头,人就消失不见了,如若不是披风上有温度,她都以为是鬼出现了,不过他离开也好,这么帅的男人要是死在这里,她会心疼坏的。 沈知月见四下无人,她朝寨子门口跑去,大门打开,皇帝等人都防备的看过来,见她狼狈不已,想必在里面不好过。 “王兄呢?” “他和那个头领单独待着了,让我先出来。”沈知月现在早就精疲力尽。 皇帝一听王兄擒住了王,那他们这场仗就有胜算了,他命令道:“卞将军,你现在就带人进去,把剩余同党抓住。” “是,属下领命。” 卞将军带人进去,他们的人搜查了所有房间,这次真的是座空寨子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另一个紧闭的房间门里,传来兵器相撞的声音,声音很大,能听出里面战况有多激烈。 卞将军留了部分弓箭手守在门口,要是出来的是头领,直接射死,而他带着人去看有没有什么密道能离开这里。 一道血印横过窗纸,柏暝羽浑身染血的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头领的脑袋,侍卫看到这幕,纷纷后退。 早就听说过南王在战场上英勇无敌,真没想到今日得以亲眼所见,这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逼得人忍不住后退。 柏暝羽把头颅扔在地面上:“带回去。” “是,王爷。” 柏暝羽走出寨子,见她身上多了见白色披风:“这是谁的?” “我刚才离开房间的时候,撞到了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他给我的。” 他抓起披风一部分闻了闻,确定上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放心下来,这结云寨都是土匪,怎么可能会有白衣男子出现,恐怕她撞见的是,结云寨幕后主使。 “你可有受伤?” “没有。”她摇摇头。 柏暝羽盯着她,认真的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人的长相?” “当时灯光太暗,除了模糊的轮廓,还有一身白衣,在灯光下白衣有些发亮,应该是用银线,或者金线勾边,他一看就和结云寨土匪不搭。” 不是,他这个当相公的问她这种事,她要是说的太清楚了,那算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应该要给他点面子,毕竟刚才是他救了她:“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男人,别人就算长的再好看,我也记不住。” 皇帝在一旁听到,忍不住笑出声,这王兄的小夫人,还当真是有趣的很。 卞将军一无所获的走出来:“皇上,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已经逃走了。” “不可能,朕就一直守在门口,这么多人出来,朕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不相信这么多人能够凭空消失。 卞将军恭敬的说:“这结云寨应该是有密道,只能由外部打开,所以臣才发现不了。” 柏暝羽见大家都很累了:“今日先回军营休息,明日再来搜查。” 皇帝深知用人要张弛有度,今夜他们确实是累了,于是放话:“今日就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 沈知月听到可以休息,顿时双腿发软,她张开手臂,可怜兮兮的说道:“柏暝羽,我走不动了。” 他见自己浑身是血,怕沾染上她:“自己走,坚持下就到了。” 沈知月原地蹲:“我真走不动了,要不然我就在结云寨休息吧,反正也住习惯了。” 别忘了她是因为什么来到这里,如果不是和他沾上关系,她才不至于山长水远来到这里。 柏暝羽走到她面前:“本王浑身染血,你可怕?” 沈知月抬头看着他:“我又不嫌弃你。” 他俯身,她抱住他脖子,他下山的路挑了条比较稳的,回到帐篷里,她已经睡着了。 柏暝羽将她轻轻放到床上,她警觉的睁开眼睛,经历过这种事,不可能人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能吃能喝能睡。 睁开眼睛那刻,她眼眸里还是露出些许害怕和打量,确定柏暝羽在身边,她才放松下来。 柏暝羽换下外衣,见她身上白色的披风尤其碍眼,他走过去大掌掀开,见她身上的衣服破了,让人到附近农户买套衣服。 沈知月感觉浑身好难受,特别是出过汗以后,有点想洗澡,但今夜大家都很累,她开口要求,会不会显得自己特别矫情。 柏暝羽坐在床边,见她欲言而止的样子:“想沐浴?” 沈知月错愕的看向他,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不会真成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本王现在就让人安排。” 他在外行军打仗,素爱干净,但并不是每次打仗的位置,水源都很充足,于是他会常备很多衣服,勤换,这样才稍微舒服些。 很快临时的浴桶准备好,热水一小锅,一小锅的往里倒,水温刚好合适。 沈知月脱下衣服,在里面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农户的衣服也送来,她穿上,惬意的躺在床上。 侍卫把水清出去,跟着在她身边躺下,沈知月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不知怎么了,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扭头看向他:“柏暝羽,今日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恐怕清白不保了。” 作为现代人对这种事情虽然不是过分纠结,但是她就是不想把第一次给土匪首领,她只要想到,柏暝羽都还没碰过她,这人就先,她心里特别不甘心。 “所以打算怎么报答本王?”柏暝羽扭头,他们四目相对。 她触碰到他的眼神,当场就愣住了,整个空间温度渐渐攀升。 第045章 大哥,在这里抢钱 他喉结上下翻滚:“月儿,你在结云寨门口,对本王说了什么?” “没有啊。”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好话不说第二遍,现在想听也没有了。 “月儿,再说一次给本王听可好?”柏暝羽的声音充满蛊惑。 沈知月盯着他,觉得他有些犯规了:“哎呀,我那是怕你掉面子,所以才故意那么说的,不作数,不作数的。” “不作数吗?可本王想听。”他脑袋窝在她颈部,喘着气。 沈知月身体往后挪,想要避开他:“我忘记说了什么了。” 他这是赤裸裸的美男计,犯规了喂,以前每天跟他工作,面对面,怎么不觉得他这么会撩人呢。 “我的眼里只有你一个男人,别人就算长的再好看,我也记不住。”柏暝羽的嗓音时轻时重,听的她浑身发软。 柏暝羽如宝石般纯粹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月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吗?” “没有,我就是照顾你的面子,你别过来了。”沈知月制止。 柏暝羽在她防备不佳的时候,吻上她粉嫩的嘴唇,这样亲密的触碰,她瞬间涌起被头领轻薄那幕,她当时还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和他在一起。 她双手攀附上他脖子,身体迎合…… 次日,于从守在帐篷外等了许久,看着大家收拾的差不多,屋里两人没有任何动静,他正犹豫,让皇上等着是不是不太好。 王爷从帐篷里走出来,经过他身边,看上去神清气爽,一副餍足的样子。 柏暝羽让人安排多一辆马车,她需要休息,侍卫砍木头,动作麻溜的弄好马车,去农户家里找到车轱辘的工具,两小时后新的马车弄好。 他轻手轻脚将她抱在怀里,走出帐篷,此时她还在昏睡中,他将她抱上马车,吻上她眉心,深情又宠溺。 她浑身轻颤,很是敏感,挪动了下身体,继续睡过去。 回京城的路上,她一路昏睡,他们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回去的时候倒是游山玩般惬意。 他们找了间客栈吃饭休息,皇帝盯着门外的马车:“王兄,你昨夜对人家姑娘做什么了?真不叫她下来吃点?” “不用,已经给她准备了。” “不过为什么我们会在结云寨看到她?”皇帝询问。 他看了眼于从,于从上前解释:“回皇上的话,具属下调查,当时小夫人去送王爷,林恩买了些小夫人爱吃的蜜饯,原本是想哄小夫人高兴,可没想到一转身人不见了,掳走小夫人的人,当时就在人群中。 至于那人把小夫人带到结云寨,应该是,应该是。”话说到这里,于从是万不敢说下去了。 皇帝听着他的分析,已经眉头深皱,隐约猜到后面的内容:“说,朕视你无罪。” 于从看了眼王爷,确定能说,才开口继续说下去:“应该和朝廷有所勾结,知道我们要攻打结云寨,而那些人不是普通的山匪,而是京城内失踪的那批杀手,这个地方一直就听说住着一窝山匪,但只是近日才开始闹事,说明他们停留在这个地方许久了。” 皇帝沉着脸:“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豢养杀手,这是不满意朕这个一国之君啊。”这是要反。 柏暝羽开口:“皇上,臣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对了,翰林书院那个双尸案有线索了吗?是何人所为?” “还没,翰林书院并没有人失踪,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 柏暝羽想起林恩说的话,这些公子哥都不想惹事,所以一个两个都不会说实话,还得另想办法撬开这些人的嘴。 这时,旁边那桌的客人喝醉了些:“兄弟,听说你妻子生了双胎,你可真厉害,传授我些方法,让我那婆娘早日给我生下儿子。” 他拿起碗,把酒一饮而尽:“这事急不来,得顺其自然。” “你这都已经成了,就别藏着掖着,快告诉我,怎么才能生两个儿子。” 他把手搭向那人肩膀上,神神秘秘的看向周围,确定没什么人打听,才小声的说:“那我就告诉你,我娘子还没怀之前,经常去庙里拜。” “那座庙,听说挺神的,凡是从仙姑手里求到药,最后都生双子,就是这生男生女还控制不了。” “对啊,你没事,也让伱娘子去拜拜,准灵。” “行,谢啦兄弟,我敬你。” 柏暝羽把他们的聊天内容听进去,双胎,两个孩子。 他们稍微休息了下,继续赶往京城,柏暝羽坐在车内看着书,时不时翻页。 车子一阵急刹车,她身体往前冲,撞向他,柏暝羽搂住她的腰,护住她再次受伤。 但撞到他,脑袋也不是很好过,她揉揉额头:“发生什么事了?” 柏暝羽掀开窗帘,看到外面围着一群流民,挡住他们的马车。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路过,留下过路钱。” 沈知月趴在他腿上听着这番言论,瞬间来了兴致,这不是土匪常用桥段吗。 她坐直身体朝外看,皇帝皱起眉头,这打劫都打到皇帝头上了,皇上从马车里下来。 “你们是何人?在此地这番多久了。” “给钱就完事儿了,真佩服你们这些书生,屁话真多。” 沈知月伸了伸手臂,刚好睡一天身体酸软,下车刚好耍耍嘴皮子,她跳下马车走到他们面前。 “大哥,在这里抢钱,你也不看看,我们这么多人,是干什么的。”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下人头,确实还挺多的,这穿着,看上去像是练家子,这里面不会是什么贵公子吧,他们这回可要发财了。 “我管你们干什么的,想要从这条路过去,就必须拿钱。” 沈知月指着手捧着盒子的侍卫:“拿来给他看看,我们是干什么的。” 侍卫犹豫的看向皇上,皇上点头示意,想看看她在玩什么。 侍卫上前把盒子打开,他们看到里面是颗头颅,吓的后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画面特别狼狈。 “死,死人。” 第046章 解决了,走吧 沈知月挥手示意侍卫退下,侍卫关上盒子退到皇上身边。 她双手叉腰:“我们走条路,只会撒冥币,很少带人间的钱,你要是不嫌弃,我给你一沓,免费的,不用你给钱。” 谁,谁会要这种晦气钱,他们急忙站起来往四周蹿,跑的那叫一个快。 沈知月朝他们挥挥手:“下次拦路记得看人啊,别什么人都拦。” 她转身面对大家,摊摊手,笑了下:“解决了,走吧。” 皇帝看着她,觉得她甚是有趣,而且没有京城女子大家闺秀风范,却多了丝男子的不拘小节。 都说商贾之女都蛮横无礼,可在他看来,却很有趣,至少比京城那些只会讨好他的女子有趣多了。 她抬腿想跨上马车,却感觉双腿酸痛,一时间又迈不开腿,柏暝羽伸手扶住。 “月儿还真是胆大妄为,皇上在此,你就不怕治你罪?” “出门在外,财不外露,你们的身份也是,我可不想一路上没个消停的。”沈知月打了下哈欠。 皇帝想到刚才那些拦路的人,心里始终不放心:“来人,把那些人全部抓住交由官府,朕不想再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沈知月站在踏板上:“这些人穿的破破烂烂,一点也不像暴富的样子,你们难道不觉得,是上面的官有问题吗,即便不是这些人,还会有下一批人,这里的百姓依旧没个舒服日子过。” 柏暝羽抓住她的手制止她再说下去:“皇上恕罪,月儿她不懂规矩。” 皇帝倒是没想到一个地方出现的问题,不可能知县不清楚,这些人拿着官府俸禄,干的却是鱼肉百姓的事儿。 “朕身边就缺个说实话的,王兄,不在皇宫,你我就像亲兄弟相处,不必这么拘谨,卞将军,你带着头领的尸首回京,朕要去会会这里的地方官。” 沈知月心里想着,这皇上的嘴也是骗人的鬼,说好好相处是皇帝,翻脸不认人才是皇帝,柏暝羽要是真那么傻,什么都跟他说,最后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柏暝羽毕恭毕敬的说道:“是,皇上。” “刚说了不必这么拘束,我们就像平常兄弟相处。”皇帝板起脸。 沈知月忍不住打了下哈欠:“既然我们要去找地方官,那就抓紧时间吧,还能找个落脚处休息。” 皇上笑着说:“好,就听嫂嫂的。” 这声‘嫂嫂’差点没把她直接送走,她急忙摆手:“皇上,您还是别这么叫我,我只是个妾室,身份卑微,这么叫折寿了。” “哈哈,有趣。”皇上笑着夸赞,转身上了自己马车。 沈知月见他坐进马车里,才敢走进去坐好,马车继续往前,只不过在这里开始兵分两路。 他们和皇帝去找地方官,而卞将军带着尸首回京城,给百姓一个交代。 以后城南再无悍匪,他们可自由行走,还得宣扬皇上的功绩,可有的事忙。 此时知县大人正坐在椅子上,吃着小妾喂来的时令水果,过得比皇帝还要滋润。 管家急急忙忙跑进来:“老爷,不好了,来官了。” “什么官?送礼的,你让他放下就可以了,想找我,就说不在。”知县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是上头的官,南王来了。” 知县听到,吓的从椅子上掉下去,他探出头:“你说谁来了?” “南王,老爷,您快点去迎驾啊。”管家提醒道,要是招待不周,回头南王还给他安个罪名,他们可就完了。 知县推开身边的妾,戴上官帽,站在管事面前:“戴的正不正?” 管家帮他把帽子再扶正些:“老爷,可以了。” 知县弓着身走到大门口直接跪下:“拜见南王,不知南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无妨,本王和夫人途径此地,想来游玩,你看着安排。” “是是,属下现在就让人安排。” 他吩咐管家安排最好的别院,让南王住下,管家在旁算是比较清醒,提醒道。 “老爷,最近京城在查贪污,您若是安排最好的,可能会暴露,您家财万贯,若是太寒酸,也与伱的身形不符,这属实难安排。” 知县上位这些年,靠着诸位乡绅,凭实力把自己吃成大胖子,光是站在那里,都会让人联想到,这一天得耗费多少粮食,才能养他身上的肉。 知县回过神来,低声说道:“让人把驿站收拾干净,给南王住。”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是她说过这个知县有问题,那她就会把证据找出来。 “大人,雨前龙井,你喝的都赶上皇上一半好了。” 知县吓的一哆嗦:“这,这不过是许多年前皇上赏赐的,微臣一直舍不得喝,近日接连下雨,屋内都潮了,这茶要坏,微臣看到这才拿出来喝。” 皇帝登基的时候,确实有做过大赦天下,赏赐东西,这关算他过了,柏暝羽和皇帝都没发声。 沈知月伸脚,在桌子底下踹到了什么,她俯身拿出来,拿起一串葡萄塞嘴里。 “这葡萄京城都还没有卖,你就能先吃上了,这日子过的不错啊。” 知县惊恐的跪在地上:“南王,这不过是进贡的水果,途经此地,有些烂了,我不过是捡了些。” 沈知月举起新鲜的葡萄:“编,继续编,这么新鲜哪里坏了。” “这一串上面,也就这点好,微臣真的没有说谎。” 南王唤了声:“月儿。” 沈知月走过去,柏暝羽看向她:“不是累了吗,走吧,去休息。” 她不甘心的跟在他身后离开:“看他肥头大耳的样子,一看伙食就不错。” 管家在前面带路,耳尖:“姑娘,你有所不知,我家老爷这是得了病,喝水都会发胖,为此,夫人找了很多大夫,别看府外光鲜亮丽,里面早已一贫如洗。” 沈知月说了句:“这病不用治,多运动就好,我能治这病,明日起,我每天到知县府报道,没有成效,我就一直留这儿。” 第047章 老爷,那厨子怎么办 管家意识到自己好像给老爷挖坑了,开口想要把话圆回来:“姑娘不必为我家老爷费心,大夫说,没什么大问题。” “那你就是太不了解这个肥胖症了,伴随着有三高,刚开始可能没发现什么,可随着年纪上来,就会头晕目眩,脑血栓等等,都有可能发生。”沈知月说的恰有其事。 她的话引起了管家的注意,真危害这么大,老爷还想长命百岁呢,这可不太妙。 管家还想说点什么,抬头见都到驿站门前了,驿站负责人立马出来相迎。 “不知南王驾到有失远迎,快请进。” 沈知月开口:“你就叫你老爷明日等着我,我会好好让他减肥的。” “姑娘,这不用麻烦。” “这怎么能是麻烦呢,知县的健康关乎这整个县的安宁,我要是把知县照顾好了,那不就是为皇上分忧吗。”沈知月说的是头头是道,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柏暝羽走进去,见后面那两人还在聊,聊的很起劲的样子,有些吃味的喊了声:“月儿。” 沈知月立马跑到他身边:“怎么了?” “为何从不见你对本王那么上心?”柏暝羽在门口就想和她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沈知月讨好的拽着他衣角走进去,他们走进房间,她才开口:“他不是要装穷吗,我就让他装不下去。” “想戳穿他,本王有的是法子,但是你不能太上心。”柏暝羽警告道。 “你什么法子,有我法子好玩吗?”在这里没有手机,网络已经很无聊了,就不能让她自己找点乐子,这个暴君。 “好玩?你要好玩,本王陪你玩。”柏暝羽手放在她腰处,拉近他们的距离。 沈知月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她伸手抵着他胸口:“柏暝羽,昨晚我还没缓过劲来,不能再来了。” “原来月儿想的是这个。”柏暝羽挑起她下巴,印上她嘴唇。 都说了不能了…… 这个暴君!! 次日,她醒来时已经日晒三竿,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她没忘记今天要去知县大人的府里闹一闹。 穿好鞋子就下楼,看到柏暝羽在楼下和皇帝喝茶,抬头见他们视线看过来,她停下脚步。 “那个,我出去一趟。” 柏暝羽拿起茶杯抿了口,放下:“去哪儿啊?” “我,我就出去一下。” “本王陪你去。”他起身。 沈知月笑了下:“你要是担心我,可以让于从跟着,你就留下陪皇上吧。” “月儿这是对于从上心了?本王在你这儿都还没这待遇。” 于从立马开口解释:“王爷,属下不敢。” “伱当然不敢,敢的是她。”柏暝羽眼神盯紧她。 沈知月见他这样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男人吃起醋来,还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哄着他:“那我们一起去吧。” 柏暝羽听到她说的话,有被哄好,起身跟在她身后离开。 他们来到知县大人的府邸,他此时坐在院子里喝茶,妾室围着他,又是给他送吃的,又是给他按摩,把他弄的舒服的不得了。 沈知月走过去轻咳了声,知县大人睁开眼睛一看大人物来了,立马站起来:“拜,拜见南王。” “管家说你有病,我觉得得治,来吧,开始了。” 知县大人碍于南王在场,不敢说不,只好按照她的意思,围着院子跑起来,刚跑两圈他就累的气喘吁吁。 知县夫人舍不得看到自家老爷如此受罪,便提前一点开饭,还是按照老爷的吩咐,最近都让外面的人送些清淡的吃食,这样才显得他们是清官。 “南王,不如今日就留在府内用膳如何?” “也好。”南王想到她起来到现在没吃什么东西,就在这里随便对付几口。 沈知月见桌上唯一的肉食,油腻的发亮,每天吃这种,能苗条才怪。 她见他拿起筷子就要夹肉,立马把肉端走,把青菜推到他面前:“多吃青菜,夫人吃肉。” 知县大人有些怒意,但看到南王在此,只好憋着,拿起筷子,夹起平日自己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素菜,塞进嘴里。 沈知月吃了块肉:“这肉肥而不腻,这手艺赶上王府的厨子了。” “月儿要是喜欢,不知知县大人愿不愿意割爱。” 知县大人拿起手袖,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厨子是前朝旧人,他也是看他们厨艺不错这才冒险收留,这要是被发现,那可是死罪啊。 “割爱,割爱。” 吃饱饭,下去又是一顿操练,上午练腿力,下午练臂力,双管齐下。 柏暝羽坐在阴凉处,手拿着本书,悠哉的翻页,余光看到她的训练方式,不像是乱来的。 沈知月坐在他身边,拿起他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我怎么感觉训练他,我还要累一点。”这和她的想法很不一样。 “月儿这方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沈知月几乎是脱口而出:“那还不是每天跟着你去健身房训练,看出的经验。” “你说什么?” 沈知月立马闭紧嘴巴,她现在可是穿越了,每次对着他这张脸,她就好像回到每天加班猝死的日子,心里对他的怨恨那是只多不少。 “没,没什么,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喂,别偷懒,起来继续。”沈知月朝知县大人走过去。 知县大人蹭的下立马站起来继续,沈知月刻意避开他视线,就想躲过这个话题。 晚饭的时候,知县大人已经了解基本操作,坐下来就开始把青菜拿到自己面前,与其被人逼着吃,那还不如自己主动点,这样还能有点好印象。 送走他们之后,夫人立马给他端来各种肉,烧鸡,红烧肉,肘子,他大口,丝毫不在意自己形象。 管家走到他身边:“老爷,那厨子怎么办?” “他们只要还要留在这里,就不能出人命,等到他们要离开那天,把厨子处理掉,不留活口。”他舔了舔手指,盯着肘子,一脸的可惜。 可惜了这么好的厨子,要不是被南王盯上,他们还是有活命机会的。 第048章 讹钱 “还以为王府的厨子是厨艺界的天花板,没想到知县大人这里的也不差。” “能把东坡肉做成这般,本王只听说一人。”那便是前朝御厨,这知县大人能找来这么个大人物,还真是不简单。 还是说,他是太皇上下令捕杀的那群人里的漏网之鱼,翻身还能做知县,还真是够有本事的。 “月儿,你立下大功了。” 沈知月歪着脑袋,大大眼睛,满是疑惑:“你话都没说清楚,怎么跳的那么快,我立什么功了?” 柏暝羽走进皇帝的房间,将这件事汇报,皇帝板着脸:“当年父皇为杀这些旧部,可是派出去不少杀手的,这人要是真是前朝旧部,背后肯定有人护着,不然这么多人围捕,他不可能还活着。” 当年父皇骑着马打天下,剿灭了夷部,这统一中原,但相传夷部人能看天算命,而且非常准,他们围在一起被火烧的时候曾断言。 父皇的皇位坐不久了,夷部人不会就此被打倒,总有一天,这个天下会易主。 父皇当时年少气盛,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天下,拱手让人,于是下令射杀夷部族。 当时的国师就刚好出现了,说了很多讨父皇开心的话,父皇对他是非常信任,逐渐父皇年纪上来,想要在他登位前,扫除一切障碍。 于是才有了侯千两家的冤案,更有王兄的父亲,那时候他年纪小,但在门外偷听了些,父皇驾崩之后,太后出面把这些声音压下,逼迫太妃息事宁人。 这才有了他上位之后的,看似一切太平,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上位,虽双手没有沾过鲜血,但身上早已染满鲜血,再也洗不掉了。 “所以需要调查清楚,臣会留在此地调查清楚。” 皇帝终究是一国之主,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于是给了他一块令牌,可以调兵,但不能要兵,毕竟不是兵符,皇室对他仍是有防备心。 柏暝羽拿着令牌出去,他回到房间,见她坐在床边脸颊有些气鼓的模样:“怎么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我猜了很久,也不知道你说的立功是什么。” 柏暝羽失笑,嘴唇印上她眉心:“本王知道知县破绽在哪里,明日,你就随皇上一起回京城,留下还是危险了些。” “我想留在这里就一天行不行,我想吃这里的东西。”今天关顾着训练知县大人,都没时间出来逛。 “让于从跟着。”柏暝羽开口,有于从跟在她身边,他会比较放心。 “好,明天我去逛街,后日我就回京城,不会拖你后腿的。”沈知月保证。 “月儿不是拖本王后腿,本王担心你会发生危险。” “我知道,一旦我发生危险,你会自乱阵脚,所以我才说,我不能拖你后腿。”沈知月扬起小脑袋。 柏暝羽吻上她嘴唇,这人自从占了便宜之后,就开始没完没了了,唔…… 次日清晨,皇上坐着马车离开,他们站在客栈门口目送,沈知月扭头看向他:“时间还早,要一起去逛逛吗?” 柏暝羽等下还要派人探查虚实,看看这个知县有没有在这个地方私养人马,明日应该就要全面清除了。 沈知月见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应该是有事要做,她开口:“你要是有事,我就和于从先逛了。” “嗯,早点回来。” 沈知月带着于从来到街市,这里比想象的还要热闹些,不过摆摊的很少,都是店铺居多,她走进布料铺,看到门口有卖冰糖葫芦的,她随手抽起一串,从腰间随手拿出两个铜板递给老板。 老板立马将她拦住:“姑娘,一看你就是外地人,这个要一两银子。” “一两,京城才两文,你确定不是趁火打劫吗?”她吃都吃了,现在才说,难不成还能吐出来。 店家一听是从京城来的,那肯定是兜里有钱,谁不知道京城的钱好赚,凡是兜里有钱的,都往京城跑。 他们这些人就是因为有妻儿老小,在加上店铺租金月月涨,他们也是没办法只能抬高东西的价格,导致东西滞销,一件都卖不出去,眼看就要喝西北风了。 “姑娘,伱要不看看我的布,这些都是上等布料,算你这个数。”五百两。 沈知月随手摸了下,这还不如京城店铺里卖的那些最次的布料:“你们是不是当我大头鱼啊,能宰就宰,东西我吃了,被宰我也认,这些我才不要。” 店家立马将她拦住:“姑娘,你都伸手摸了,这些布料都被你摸脏,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呢,你这样让我怎么卖给别人。” 他们这儿是去京城的必经之地,他们也只能用这个办法骗骗外乡人,能拿到一点是一点,只要够店铺租金,又能勉强度过这月。 沈知月不可置信:“你店铺的布料这么金贵,连摸都不能摸,你信不信我报官!” 这强买强卖,要是能拨打服务热线,这些人是不是可以直接关门大吉了? 没想到店家一听报官,气焰更加嚣张:“好啊,报官那就一千两,少一两都不行。” 沈知月之前怀疑这知县大人贪污,难道是用这种方式进行的吗,看他们这副巴不得报官的样子,突然她又不想那么做了。 “于从,这些人想白要我银子。” 于从立马拔出剑,从他们面前划过,他们看着吓得腿软,直接跪在地上。 “大人饶命啊,我们这也是被逼的实在没办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这知县大人月月涨店铺租金,原本我家小店还是挺赚钱的,这么一整,实在是受不了,从原本的五十两租金,已经变成现在五百两,我们实在难以维持。” 沈知月听着是有点过分,五十两涨到五百两,这长期下来让这些店家怎么活。 她开口:“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你们若是说谎,就别要命了。” 掌柜害怕的磕头:“姑娘,我们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我敢拿家人性命发誓。” 第049章 逃命 这种毒誓也就是骗骗人,她们现在都不兴这个了,她挥挥手:“行了,老天爷可是很忙的,没时间管你撒没撒谎,于从,我们回驿站。” 这地方也就这么小,一丁点芝麻绿豆的事,都会被传开,他们一听到驿站,忍不住多看几眼她的背影。 卖冰糖葫芦的人说道:“听说驿站住着南王,说不定我们真的有救了。” “希望这次来的官不是同流合污的,不然我们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布料铺的掌柜无奈的摇摇头。 沈知月回到驿站,把这件事跟柏暝羽说了:“这个知县就是这么吃的自己脑满肥肠,还在我面前装穷,真正的穷可是装不出来的。” 想想那段时间,自己不满柏总的随叫随到,打算辞工,但面对按季交的租金,兜里实在是没钱了,只能咬牙回到柏总身边再坚持一个月。 她原本想着再坚持一个月就辞工,再找别的动作,至少要把房租交上,可没想到穿越了。 柏暝羽见她一副深有体会的样子,想着她在沈府应该过得很不好,往后的日子,他会让她过得非常好。 他捏捏她的脸:“不是说去吃东西吗?” “这里的东西那么贵,我哪吃得起,算了,我还是不出去,我上楼休息了。” 夜幕静临,沈知月睡了个舒服的午觉,她伸了伸懒腰下楼,还好这个驿站是包吃包住,不然以他们的财力,真不知道能在这里扛几天。 柏暝羽听到动静,停下手里翻页的动作抬头看了眼,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尝尝于从的手艺。”他拿起筷子,夹菜放进她碗里。 她夹起尝了口,眼睛发亮:“还真挺好吃的,没想到于从手艺那么棒。” 柏暝羽瞧见她这崇拜的模样,忍不住轻咳了声,这眼神不应该放在他身上吗。 于从端着最后一个汤出来,浑身清爽的站在他们面前:“这些都是和王府厨子学的,刚开始王爷到边关有些水土不服,军医就说,做些他熟悉的食物,说不定能缓解症状。” 有心学就能学成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沈知月忍不住表扬一番:“于从,以后你媳妇跟着你,可幸福了。” 于从听着,脸颊瞬间泛红,他现在还没有媳妇呢。 柏暝羽冷不防说道:“于从,你是不是话有点多了?” “对了,属下忘记给大家伙准备酒了,属下现在就去。”于从撒腿就跑的没影。 沈知月盯着他奔跑的背影:“这做饭的男人魅力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柏暝羽,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于从找个媳妇了?” 看着他这年纪孤零零的,还挺可怜,特别是每天还得看人秀恩爱,那是身心摧残,要不然就给他找个媳妇,成双成对的秀恩爱多好。 柏暝羽捏着她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对视:“月儿是不是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你难道没看到吗,我满眼都是你,多好看。”她歪着脑袋乖巧的笑起来。 他被撩的,耳尖泛起了红意,她一个女子,怎么能随时随地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害臊。 沈知月夹菜进他碗里:“吃饭,这个看着不错。” 用过晚膳,他们漫步在后院,她仰头看着月亮,主动牵着他的手:“柏暝羽,在没认识你之前,我的世界里只有搞钱这一件事,我想有一天,在老家开家小店,赚点小钱,每天都能吃到爸妈做的菜,真的很幸福。” 什么男人,什么爱情,都是狗屁,哪有钱来的实在。 但认识他之后,好像一切都不同了,她不再想怎么回到那个有网络的世界,而是每天在想,怎么跟他过好今天。 这样的日子似乎很有盼头,沈知月面朝月亮笑了,她现在真的过得很幸福。 柏暝羽见天色不早,过会儿他还要去知县府一探究竟,需要清点人手,他开口:“月儿,该休息了。” “我睡得久,现在还不困,你要是有事,你就先走吧。” 可她同样清楚,即便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爱她的,但他心里不是装满了她,他有责任与抱负,那是她无法占据的。 柏暝羽留下于从在驿站保护她,他清点人手,开始准备东西,他们这次去是要搜查知县府,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夜晚,当所有人日落而歇,一群黑衣人飞檐走壁,闯入知县府,柏暝羽挥手示意,他们立马散开,各自往原定好的方向去。 柏暝羽走进他的书房,看到了凤尾花标记的信件,难道说这个凤尾花标记的是前朝旧人,这人潜伏在京城,做的这所有事,恐怕不简单。 突然有人大喊:“有贼啊,快抓贼。” 柏暝羽把信收好,立马退出书房,等到知县过来,他的人早已全数撤退。 知县大人慌忙把衣服穿好:“怎么回事?” “老爷,我起夜,看到有黑衣人从眼前走过,府里来贼了。” 知县大人瞬间清醒,他急忙跑进书房,在桌上的文件里翻了翻,唯独不见近日那人送来的信,有着凤尾花标记。 他瘫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完蛋了,这次真的完蛋了。 夫人走进去,见桌面凌乱:“老爷,这是怎么了?” “赶紧去收拾东西,现在就离开这里。”知县大人着急的说。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想活命就赶紧的,你要是想死我也保不住你。”知县大人满脸阴狠。 夫人又被吓到,急忙跑回房间,把自己的嫁妆收好,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跑出来。 官家准备了一辆马车,此时所有的小妾都已经收拾好东西在那里等着,官家见人有点多,都什么时候时候,老爷还不忘这些女人。 他走到老爷身边,压低声音:“老爷,这是逃命,多一辆马车是不是太明显了。” 知县大人看了看这些美人,舍弃谁他都不舍得,这些可都是他的宝贝,平日里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的。 夫人上前揪住他耳朵:“都什么时候了,伱还想这些,就不能收收你的心思,上马车。” 第050章 想要怎么哄 纵然知县老爷妾室无数,但夫人位置始终无人撼动,说明知县夫人是很有手段的。 知县老爷疼的嗷嗷叫:“好好好夫人,这就上马车。” 他们连夜坐着马车离开这里,留下了一群不知所以的妾室,人群中,有个妾室悄悄离开。 柏暝羽回到驿站,拿出那封信:过往商户,有可利用之人,把握住。 这次算是证据确凿,他们密谋这件事多久了,他走出驿站集合所有人:“抓捕知县。” “是,王爷。”他们往知县府邸走去。 “他应该察觉到什么了,去官道堵。”柏暝羽开口。 这只老狐狸,察觉到信不见就想跑,这次可没那么容易了,他们大部队朝离开这里的必经官道堵人。 马车在管道上奔驰着,突然马车踉跄了下,车帘掀开,走进来一名女子。 知县老爷看到她还挺高兴的:“美人儿,你怎么来了,快,坐到我身边。” 知县夫人面色不善:“真是改不了骨子里的贱,大老远都追来了。” “老爷,夫人,这次你们恐怕要猜错了,我是来要你们命的。”她从袖口拿出匕首。 知县老爷看到瞳孔睁大,夫人立刻趴在他身前替他挡刀,他也拼死反抗。 柏暝羽的人就等在官道上,远远就听到马车的声音,看来王爷还真是料事如神,他们真的想从官道上逃命。 马车直直朝他们撞来,侍卫轻功骑在马上,拉紧马绳,迫使马迅速停下。 随后他们掀开帘子,想把人捉拿归案,却没想到知县夫妻相互靠着,都被抹脖,死前瞳孔睁大,这是猜不到自己的结局? 他们把马车赶回驿站:“王爷,人被杀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柏暝羽沉默了下:“说明杀手就在他身边,知道他沿着那条路逃走,所以才能抢先我们一步。” “属下现在就去调查杀手。”侍卫恭敬的说道,想要戴罪立功。 “不必了,既然能在本王眼皮子底下杀人,估计早就想好退路。”柏暝羽不让他去做浪费体力的事情。 那名女子走了条小路和主子汇合:“人已解决,只是柏暝羽打乱了我们的布局,这条线势必不能再用。”皇帝一定会派信得过的人守在那里。 原本打算大战一开,知县和他们里应外合,那可是去京城的必经之地,只要切断援军,整个京城就相当于瓮中捉鳖,还不是束手就擒。 一位白衣年长者,拿起茶杯轻抿了口:“听说你被柏暝羽的小夫人看到脸了?” 亦站在身边晃了晃神,千叶看到立马站出来:“主上,亦当时是要去救领头,这些人不服我,只服领头,这也是为了不破坏主上的大计。” “这段时间,你就别出现在京城,只要查到你,柏暝羽很快就会怀疑上我。” “是。”亦退出暗道。 他站在那里,看着天空,不用回京城,对于他来说是幸运之事,他本就不喜朝廷上的风云暗涌,他更喜欢这自由自在的山水间。 沈知月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喝茶:“你睡了吗?”起这么早,够不够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今日就回京城。”柏暝羽开口提醒。 “现在吗?” 不过这里确实没什么好逛的,她所不知的是,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里,整个小镇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柏暝羽让人准备了干粮,留着在路上给她吃,他们一群人刚走出驿站,就传来鞭炮声,吓的她直往他怀里钻,这些人白天放鞭炮,就不能让人有点心理准备吗。 紧接着他们齐齐跪了一地:“再此叩谢南王,救了整个小镇商铺,让草民能有些安生日子过。” 沈知月看向他:“在我睡觉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这些人在感谢你耶。” 柏暝羽扶着她上马车:“做了本王该做之事。” 这时于从上前,靠近他耳边小声的说着:“王爷,在知县府邸并未搜出财物,家底算是干净的。” 柏暝羽见这个小镇被他搜刮的,基本只见骨了,要了这么多银子,却不私藏在府邸,很可能已经过主,那人囤积人力物力,其心当诛。 他们上了马车,一路上他的脸色特别严肃,像是发生严重的事,愁眉不展,一句话也不说。 沈知月走过去,原本想要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却没想到,马车突然颠簸了下,她直接坐在他大腿上。 “……”气氛尴尬了一秒钟。 于从在外面解释:“王爷,马车不小心撞到石头。” 等马车平稳些,她立马要站起来,柏暝羽却摁住她身体:“月儿想要做什么?” “我,我就是看你不太高兴,想要和你说说话,你,你先松开我。” “那伱打算怎么哄本王?”他是不大高兴。 沈知月扭动身体要站起来,却被他摁回原位:“月儿还没回答本王的话。” “你,你,想要怎么哄?”他们还是上司和下属关系的时候,怎么不见他这么无赖,肯定是他平时太过一本正经了。 “补上昨晚的。” 于从和众侍卫在马车外表示非礼勿听。 她靠在他胸口上迷迷糊糊睡到京城,柏暝羽抱着她走进院子里,沾到床,她自动滚进去睡。 这就刚好给他留了位置,柏暝羽脱下外衣躺下,搂着她入睡。 这一觉,两人睡的特别踏实,次日,沈知月醒来房间里已经没人了,却多了个小哭包。 林恩在她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她弄的一脸懵:“林恩,你别哭啊,怎么了,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姐姐,我一转身就把你弄丢了,都是我的错,我要是不走开,你就不会被人掳走了。” “傻孩子,那些人本就是冲着我来的,如果你在,说不定你还会受伤呢。”沈知月想找纸巾给他擦鼻涕,忽然意识到在这里,没有这玩意儿。 她四处看,最后拿起柏暝羽要洗的衣服,给他擦拭鼻涕眼泪,这孩子,至于为这件事哭成这样吗。 第051章 他们所图的,是朕的皇位 林恩嗅了嗅:“姐姐,这上面有很重的血腥味,是打架了吗?” 沈知月拿过闻,再次确定闻,这上面哪有血腥味,明明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带点茶香和檀香。 估计是因为太妃向佛的原因,所以整个王府都有檀香味,柏暝羽在外面忙完回来,进屋就看到这幕。 他眼神暗了暗,喉结发紧:“你们在做什么?” 沈知月呆呆的抬起头,满脑子想着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会是看到她拿他衣服给林恩擦鼻涕吧。 他这人平时就有点洁癖,即便不方便洗澡也要换衣服,要是看到她干的事,估计这衣服是不会要了。 沈知月急忙把衣服放回屏风上面,走上前,站在他面前:“你听我说,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柏暝羽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吸了吸鼻子,离开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月儿想要和本王解释什么?”他一步步逼近。 沈知月被他逼的退到床边,她坐在床上双手挡在脑袋前,警惕他再靠近,他俯身看着她。 “就是,你们这儿没有纸巾就很不方便,然后我就。” 柏暝羽直接打断她的话:“月儿要是这么想本王,不如本王今日就在府内陪你可好?” 他故意在‘陪’字上咬重音,她笑着摆摆手:“其实也不是很想,比起你陪我,我更想出去走走。” 这个门她今天是出不去了,他解开腰带,她一看情势很不妙。 “柏暝羽,你冷静点,白天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月儿要给本王什么解释?本王听着。” 屋内温度攀升,于从抱着剑,冷着脸站在门口,这王爷和小夫人好上了,就是虐人。 太妃走进来,于从迎上去:“太妃,王爷现在不方便见您。” “听说他这次去剿匪,亲手砍下头领的首级。”太妃满目担心。 这傻孩子是不知道太后的用意吗,给皇帝身边安排的都是绝顶高手,最后还是让他杀了头领,这不是功高盖主吗。 他要是再不注意些,恐怕又会落得和老王爷一样的下场,她只想他好好活着,不去掺和朝堂上的事。 “是,王爷这次表现的特别英勇。”于从丝毫不吝啬对王爷的夸赞。 “谁要他英勇,我要见暝羽。” 于从一脸为难:“太妃,真不太方便。” 屋内一片火热,些许声音漫了出来,太妃一听就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她黑着脸。 “大白天的像什么话。” 嬷嬷扶着她:“太妃,这王爷卖力,说明王府很快就有小王爷,您这还不高兴上了。” “我是想暝羽有后,可这大白天就这样,是不是太不干正事了。” “太妃,这新婚燕尔难免的,过段时间就好了。”嬷嬷安慰道。 太妃甩了下衣袖,示意自己没眼看了,她转身离开院子。 沈知月再次醒来,门外天已经黑了,所以她算上去,一天都没离开这张床。 林恩进来送吃的,见她唉声叹气:“姐姐怎么了?” 沈知月看了她一眼,扭头开始唉声叹气:“哎,感觉这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王爷对你这么好,怎么过不下去呢?” “你还小,你不懂,哎呀,我的腿。”沈知月站起来,感觉到双腿在打颤,这还是人吗。 说什么,都得要吃饱,反抗也需要力气,沈知月拿起筷子,大口吃着饭菜。 柏暝羽从外面回来,看到她在吃饭:“多准备副碗筷,以后本王要和月儿一起用晚膳。” “你还想干嘛?”沈知月话一出充满怨气。 “月儿这是生气了?累的可是本王。”他假意扶了扶腰。 沈知月盯着,怎么那么想把碗摔在他的脸上,她忍了。 林恩见王爷回来,识相的退出房间,门再次被关上。 柏暝羽从腰间拿出瓶药:“本王特地去太医那里要来的,你要是太疼,就上点药。” 这种事情怎么能到处宣扬,还要不要脸了,她生气的把他推出门外:“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伱今夜就去你书房过夜吧。” 柏暝羽盯着门口,摸了摸鼻尖,一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毛了她。 于从送来碗筷,就在门口撞见王爷:“王爷,这?” “另外给本王准备点吃的。”他要吃饱好好思考怎么惹月儿生气了。 沈知月盯着桌上可口的饭菜,顿时觉得没什么胃口,她躺回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脑袋睡觉。 月明星稀,房间的窗户微微露出缝隙,一道黑影溜进房间,看着床上隆起的包,慢慢走去,他坐在床边脱去鞋子,躺在她身侧。 她闻到熟悉的味道,翻身藏进他怀里,柏暝羽抱了个满怀,低声道:“本王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怎么惹月儿生气了。” 沈知月在睡梦中,隐隐感觉有人在和她聊天,她迷迷糊糊应了声,挪动位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本王进来,你没反对,那本王就当月儿不生气了。” 无赖!!问过睡梦中本人的意思吗,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柏暝羽缓缓闭上眼睛,这觉睡得无比踏实,天蒙蒙亮他就去早朝了。 皇上迫于无奈,只能当着全臣的面,嘉奖他此次的英勇剿匪,可他也不知道他取头领首级的事情,是怎么传遍整个京城的。 卞将军也有些猝不及防,这明明说是皇上的功劳,怎么京城里突然有了别的声音,专门和他作对似的。 而且传出来的话还有鼻子有眼,就像那人就在现场看过那样,卞将军气的是咬牙切齿,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背后胡说八道,他非得把那人舌头割下来。 柏暝羽也觉得事情有古怪,退朝之后,他单独和皇帝在御书房议事,把调查知县的事情告诉他,还呈上了凤尾花标志的信件。 皇帝看了眼:“王兄的意思,他们所图的,是朕的皇位?” “现在还并未有确切证据,眼下双尸案未破,翰林书院人心惶惶,臣会抓紧时间抓住凶手的。” “王兄,朕身边,也就你值得信任,其余的大臣都是些见风使舵的主。”他们嘴里出来的意见听不得。 第052章 那月儿也有偶像吗 “臣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柏暝羽恭敬行礼就退下了。 他回到府邸,林恩拦住他:“王爷,林恩想去翰林书院听先生讲课,王爷之前说过,剿匪回来再说。 “你想清楚了?这件事有一定的危险性。” 林恩眼神非常坚定,翰林书院他非去不可,之前是没有门路,只能当个乞丐,路过翰林书院,听着那些书生闲聊。 “林恩不怕,林恩感念王爷这段时间的收留,愿意为王爷做这件事。” “好,本王为你写推荐信,进去之后不能轻举妄动。” “是,王爷。”林恩得到他亲口承诺,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姐姐是王爷的小夫人,而他是姐姐的人,王府里的下人不会让他做些什么,但他太知道怎么讨人欢心,所以他会主动找事做。 王府的下人都特别喜欢他,有好吃的都会分他一口。 柏暝羽走进房间,见她还在睡,他走过去坐在床边,见她睡得香甜,忍不住俯身亲吻她眉心。 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得寸进尺,指腹划过她娇小挺俏的鼻尖,吻上她嘴唇。 她呼吸重了些,双手勾住他脖子:“柏暝羽,我大姨妈来了,你不能再这样了。” “大姨妈?沈家人来了?”他怎么没听说沈家的人来了京城。 沈知月清醒了些:“不是那个大姨妈,是我月事来了。” 在他们这些皇室男子到了年纪,就会有专门嬷嬷讲课,女子来月事是不能做那种事的。 “嗯。”喉咙里发出声音。 所以这个时候,就是她报仇的大好时机,她手指滑向他胸口:“王爷~” 柏暝羽看到她眼神里的狡黠,知道她是故意的,他咬上她嘴唇。 唔,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没有她想要的表情。 沈知月好不容易等到他松开,这就是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吗,她呼吸微喘:“我错了,我想起来。” 柏暝羽调整好,坐起来,沈知月立马穿上鞋子逃离房间,他扯了下卷进去的衣袖,跟着走出去,见院子里没有她的身影,跑的还挺快。 他回到书房,开始写推荐信,他把信封交给于从:“林恩去翰林书院期间,你派人暗中保护他的安全。” “是,王爷。”于从拿着推荐信去翰林书院。 老先生走出来:“是不是凶手有什么线索了?” “放心,皇上已经下令,让王爷查清楚此事。”于从认真说道。 来来往往的书生经过,将他们的对话听了进去,昱景坐在翰林书院的饭堂里,很多公子都迎上去。 “这尸体弄的人心惶惶的,具我爹说,南王怀疑凶手就在我们这群人里。” “我们从翰林书院出去大好前途,至于为了个下人断送自己前途吗,凶手肯定不在我们这群人里。” 昱景开口:“本世子相信南王的判断,日后本世子可是要在南王手底下做事的。” 他这人没那么大的抱负,既然爹让他跟着南王做事,那就是这个南王肯定有点本事。 他们一听,见风使舵:“世子爷愿意跟着南王,我们也跟着南王,继续跟着世子爷。” “你们可别给南王抹黑了,隔墙有耳,不管我们效忠于谁,最后都是效忠皇上。” “我最近还真听说了,这次南王剿匪又立下头功,太后知道后,脸色很不好看。” “这皇上登基以来,做出的政绩寥寥无几,太后估计也是着急了。”他们只敢小声议论,一旦有人经过立马住嘴,说话断断续续的。 昱景开口:“这大硕国皇帝怎样与本世子无关,本世子来这里是和南王学本事的。” “是是是,世子爷有抱负,不像我们。” 老先生看了推荐信,询问:“林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入翰林书院?也好早做安排。” “王爷的意思是尽快,”于从说道。 老先生送他到门口:“那就不远送了,这就让人安排。” 于从回到王府复命,沈知月来月事的事情传到太妃那里,太妃搁下茶杯,脸色凝住。 “都这么多日过去了,她肚子还有没有消息。” “太妃,这事儿急不得。”嬷嬷劝道。 “肚子再没消息,我不能让柏家的血脉断送在我手里。”太妃着急上火。 “太妃,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太妃沉着脸:“她要是肚子再没有动静,我就入宫和太后商量暝羽娶正妃之事。” “可看王爷对小夫人这么上心,就算王妃进门,这王爷不进房门,也没办法成事。” “男人嘛,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看这王妃手段如何了。”太妃拿起茶杯抿了口。 沈知月难得能出门闲逛,到天黑才回王府,她走进院子,看到柏暝羽坐在书房看书。 有了早上的经验,她想着还是别去招惹他比较好,她想悄咪咪的回自己房间。 柏暝羽张口喊住她:“月儿。” 她仰脖子:“怎么了?”就是不进去。 “过来,这么晚去哪儿了?”柏暝羽嗓音透着宠溺。 “我就是出去逛了逛,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休息。”沈知月朝房间走去。 “明日林恩就会去翰林书院,一月只能见一面。”柏暝羽觉得这件事翰林书院的老先生已经着手安排,应该要告诉她一声。 沈知月走进去:“翰林书院不是发生命案了吗,林恩会不会有危险,你派人保护好他。”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月儿要是实在担心,就不让他去翰林书院了。” “你根本不懂,普通人见偶像的心情,能近距离接触是多么的高兴。” “偶像?”这又是个新鲜词,什么是偶像? “就是你特别喜欢的人,平时却又无法靠近,如果有机会能够靠近,肯定会抓住一切机会,林恩是铁了心的要去翰林书院,我不能阻止一个孩子积极向上的追星梦。” 即便心里很担心,但她还是要尊重孩子的意思,林恩不是五六岁的小朋友,他今年也有十岁了,在古代,再过几年就能成亲娶老婆。 柏暝羽看向她:“那月儿也有偶像吗?” 第053章 他说他杀人了 “在我那时代,可多流量明星了,我倒是没什么正能量的偶像,不过有喜欢的流量明星,就那种长帅的,身高一米八,有腹肌,手特别好看的。” 她每说一句,他的眼神就暗了几分,他嘴唇贴近她耳瓣带着威胁:“月儿说的那种喜欢,比起本王如何?” 浑厚有力的嗓音震着她的耳膜,她浑身颤抖了下,他现在又用美男计,知不知道这属于犯规行为。 沈知月双手搭上他肩膀:“当然不一样,你是我相公,他们都是我能看却又得不到的人。” 柏暝羽咬上她耳朵,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她耳朵蔓延至全身,低音撞击着她的理智:“月儿还想得到?” “这就是你对我最大的误解,我可不是那种毫无节操的人。” 她跟着柏总见了那么多大腕、流量明星,要是有明星看上她,她不就早谈恋爱了吗,怎么可能还是母胎单身状态。 说明那些流量明星根本不喜欢她,她也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不会干一些热脸贴冷屁股的事。 免得到时候柏总说她丢人,还老拿这件事揶揄她,所以说,在其位谋其职。 得到她的保证,他心里舒服了些,没干这种事还好,不过总归她是他的。 柏暝羽知道这几天都不能对她怎么样,惩罚了下她,手便松开了,本可以安然离开,可她偏偏选择作死。 沈知月双手搂着他脖子:“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吗?” 柏暝羽盯紧她,瞳孔的颜色暗了几分:“最近还是分床睡。” “为什么?我就要你抱着睡,快点,把我抱进房间。”沈知月晃动着脚丫,语调轻快。 柏暝羽看到她眼中的狡黠,知道她是在故意撩拨他,但他不气恼,想着就陪她玩。 他把她放到床上,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堵住她嘴唇…… 除了最后一步,这货全都干完了,把便宜是捞的干干净净。 次日,沈知月乘坐马车,送林恩到翰林书院门口,她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嘴里念叨着。 “怎么忽然有种送自己孩子上学的错觉。” 林恩知道她会担心,于是率先开口:“姐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恩,去吧,有什么需要就让王府的侍卫告诉我,吃好喝好,别搞得像第一次见面那么狼狈。”沈知月整理他领口。 林恩知道,她是真的对他好,就和嬷嬷一样:“姐姐,谢谢你。” “突然这么煽情是什么意思,赶紧进去吧。”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就不是很高兴,就像这次进入翰林书院就出不来了,他一定可以活到娶妻生子之后的。 这时,翰林书院门口处,有道身影狂奔过去,他嘴里好像念叨着什么,她听的不是很清楚。 老先生立马带人控制现场,把方祥控制住,门口守着的禁军也进去帮忙,导致沈知月就这么顺利的走了进去。 方祥被人摁倒在地之后,瞬间口吐白沫,她靠近了些,听到他嘴里说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阿贵,我来向你赔罪了。” 靠近他的人都听到了,老先生立马派人去通知皇上,沈知月见他在吐,她跪在地上,把他的脑袋侧到一边,这样防止呕吐物回呛导致窒息。 老先生一眼就认出她,是南王的小夫人,今日应该是来送林恩的,她着急的说:“看情况有点像羊癫疯,快叫大夫啊。” 她见所有人围着,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难道下人的命就如此廉价,出了事他们首先通知皇上,而不是叫大夫来。 老先生立马让人去把学院的大夫请来,大夫给他把脉,最后摇头:“人已经没救了。” 沈知月莫名开始痛恨这个时代,刚才人还有口气的,如果他再来早点,说不定人就能救回来了。 紧接着柏暝羽带着仵作过来,于从看到死者,忍不住说道:“这阿贵的尸体还没找到凶手,这又死了一个。” 人群里的贵公子开口:“他死之前说了,他杀了人,说不定阿贵就是他杀的,证据确凿。” “对,我们都听到了。” 沈知月微微皱起眉头,确实是说了他杀了人,但直觉告诉她,总觉得哪里不是很对劲。 人群让出一条路,沈知月的身影就露出来,柏暝羽抓住她手臂,拎着她站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我送林恩上学,刚好看到他活着到死亡的经过。”沈知月开口。 于从看了眼王爷,按照流程,他们是需要向小夫人记录案发过程的。 柏暝羽伸手从他手里拿过纸笔:“这里我来,你去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线索。” “是,王爷。” 他站在她面前,手拿着毛笔,他怕她紧张,所以对她问话这件事,他来办就可以了。 “说说你看到的案发经过。” “这人一路狂奔,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我走近才听清,他说他杀人了,向阿贵赔罪。” 其实她离得远,能看到的细节有限,实际上她也没看到什么:“可我总觉得事情有点怪,说不上来,就双尸案而言,我听了作案过程,我觉得凶手应该是个极其冷静,心理承受能力比较高的,不会像方祥这样。”他很明显的情绪崩溃。 柏暝羽见她比想象的要冷静,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安抚根本用不上。 “听过作案过程?” “就是那老头一直想收我为徒,然后就不停跟我说很多作案手法,包括这次的尸体。” 柏暝羽看向一旁检查尸体的老葛,他还真是为了收徒费尽心思了。 老葛走过来:“没有中毒痕迹,详细需要带回去。” “恩。”他应了声。 老葛看到她顿时双眼发亮:“丫头,你还在这儿,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去解剖尸体?” “我可是南王小夫人,娇萌可爱,怎么能碰这些血腥的事情。” “这怎么是血腥呢,我们这是为死者寻找真相。” “老头,我觉得你那宝贝挺多的,我只是对你宝贝感兴趣,对伱这手艺啊,一般般。”她提不起兴趣。 第054章 科普一下 老葛一听,只要对他还有所惦记,那就还有收徒的希望:“你只要成为我的徒弟,我的宝贝任你拿。” 虽然那些宝贝耗费了他不少精力,但她可比那些宝贝值了,只要能让他这手艺传承下去,不枉费老祖宗的心思,他就高兴。 沈知月摆摆手:“不行的,我比较适合吃喝玩乐。”干这事,也不太符合她的人设。 柏暝羽主动站到她身边:“你要是不想母妃天天找你,你最好适可而止。” “你们皇室就能只手遮天吗,只要她想学,即便太妃天天找,我也能扛得住。”老葛自是不在话下的样子。 沈知月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老葛真没想到你还挺硬气,我佩服你,我今天只是来送林恩上学的,先回去了。” 老葛看着她的背影:“你好好考虑下。” “会的,你回去等消息。”沈知月挥挥手示意再见。 马车缓缓从街道穿过,看着热闹的大街,顿时没什么兴致逛了,以前身边有个林恩在,叽叽喳喳的,现在突然安静下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于清询问:“小夫人,今日要去哪里逛吗?” 原本是于从贴身保护她,但是柏暝羽和他配合习惯了,换个人需要磨合,所以就派于从的亲弟弟保护她。 对于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没心情,回府吧。” 刚走进王府,嬷嬷就走过来:“小夫人,太妃曜见你,随奴来。” 这个嬷嬷在整个王府地位很高,连柏暝羽平时遇到,都会收起王爷架子,不过这个太妃没事找她做什么难道又像上次那样喝茶。 沈知月笑着问:“太妃找我什么事啊?” 嬷嬷听到她的话,脸色稍显凝重,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然喜欢这样的女子,王府可不能被这样的女子玷污名声。 沈知月从她脸色看出,这次的事情还挺严重的,最近她天快黑就回来,没在外面惹什么事啊,她又怎么惹这个太妃生气了? 她跟着嬷嬷来到太妃的院子,靠近就闻到很浓的檀香,里面传来木鱼敲打的声音。 作为现代人,她更相信科学,神鬼论,那都是无稽之谈,她从不相信佛祖能保佑此生平平安安,想要平平安安还得是靠自己。 太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跪下。” 啊??这命令有些让人猝不及防,沈知月楞在当场,嬷嬷瞧见,踹了她膝盖一脚,她瞬间跪在地上。 太妃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了半天,随后起身朝外面走来,她站在沈知月面前。 “说,在此之前,你跟过哪个男人?暝羽虽杀伐无数,但好歹也是个王爷,王府的名声绝不能让伱这么玷污了。” 沈知月好好整理了下她说的信息,跟了哪个男人,玷污王府的名声:“说我不洁,你可有证据?这种事不应该问柏暝羽才对吗。” “现在暝羽被你迷的团团转,又怎会说实话,说,在进王府之前,你跟了哪个男人?” “我没有跟过别的男人,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太妃气急了,嬷嬷扶住她,稳住她身体,往屋内走去。 “太妃,这小夫人进门,可没经过验身,她要一直嘴硬,我们也没办法。” 太妃拿起茶喝了口:“那就撬开她的嘴。” 嬷嬷拿着木棍走出,太妃双手合十,背对着门口,嘴里不停念着。 “小夫人早点说出你跟过哪个男人,可以省去这皮肉之苦。” 沈知月见这棍子挺细的,忍不住在心里盘算,她能在嬷嬷手里扛过几棍,但转眼一想,她们可以双赢的。 她压低声音:“嬷嬷,你要是今天把我打死了,王爷肯定会和太妃争吵,你也不想看到母子吵架吧?” 到目前为止,她没那个信心,柏暝羽看到我的尸体会和太妃反目,毕竟他平日可是孝子,说不定她会随着时间而长埋地底下,他们也就母子情深。 嬷嬷跟她想的差不多,握住棍子的手也犹豫住了,这时,于清静悄悄的想退出太妃的院子。 但他想要去通知王爷的身影,没能瞒住太妃的眼睛,她开口:“于清,你要想好,是要为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公然和整个王府作对,还是装作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于清毕恭毕敬的说道:“属下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夫人。” 在小夫人受到危险,他必须要通知王爷,小夫人是死是活,全凭王爷说了算,任何人都不能在他眼前伤害小夫人。 沈知月盯着他,明明是亲兄弟,这性子也相差太远了,如果是于从,现在肯定墙头草了,然后再找机会通知王爷。 不过他这性子,她挺喜欢的,就帮他一把吧,沈知月朝他招招手,他恭敬走过去。 沈知月直起身板,支力点就变成了膝盖,疼她脸色一遍,她朝他挥挥手:“你没看到我跪着吗,头低点。” 于清直接跟着跪下靠近她,她小声的说:“不必为我出头,顺着点太妃,别惹老人家生气。” “是,小夫人。”他都听她的。 他站起来,太妃紧盯着他,想看看他究竟怎么选择,于清一本正经的说道:“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太妃脸色好了些,算她识相,没有和自己盯着干。 沈知月盯着他,虽说这就是她的意思,但听到于清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无比的戳心。 她乖巧的看着嬷嬷:“嬷嬷,下手轻点呗,撑到王爷回来可好?” 嬷嬷板着脸,自己可不会为了她忤逆太妃的意思:“小夫人,要想少受些皮肉之苦,就赶紧说那个男人是谁。” 沈知月颓废的跪在地面上:“根本就没那个男人,你要我承认什么?” “那为何你们同房,却不见落红?” 沈知月认真的看着她,这些人没上过生理课,该怎么跟她们科学科普这种事呢。 “嬷嬷可知,有些姑娘第一次是不会有落红的,个体差异问题。” 嬷嬷是听说过有这样的姑娘,即便婚前嬷嬷检查过是清白之躯,但最后都视为不洁。 第055章 我也能撑到那时候 嬷嬷还是坚持:“没有落红,就是女子不洁。” “你们这说法真的太片面了,我能想象有多少女生最后冤死在你们这句话里。”没文化真可怕。 “行,你今天就算是把我打死在这里,你就等着看王爷见到我尸体后会做出什么事。” 在她还没有入王府之前,王爷嫌女人事多,于是就遣散府里的丫鬟,只留下奴才和嬷嬷。 她来了之后,王爷对她的不同,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万一她出什么事,王爷看到她的尸体会做出什么事来,都不好说。 沈知月见她迟迟不下手,压低声音说道:“这就是最常见的婆媳矛盾,关键还是看王爷怎么处理,与其在这里互相弄个两败俱伤,倒不如和平解决。” 嬷嬷被她说动了,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嬷嬷拿起棍子落在她身上,明显力道小了很多,但还是有些疼的。 她现在就是拼演技时刻了,她趁机瘫倒在地上,这样免去了跪着膝盖疼:“太妃,冤枉,我真的没有别的男人,啊,疼。” 她突然大叫,吓到了嬷嬷和于清,嬷嬷反应过来,自己使多少力道还是清楚了,她这是在装疼。 太妃充耳不闻,因为她知道嬷嬷下手有分寸,是不会把她打死的,顶多受点皮肉苦,她继续背对着门外,敲着木鱼诵经念佛。 她是个不轻易杀生的人,她已经许多年没教训过人了,这次教训选择在佛祖面前,她这是在保护王府名声,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太妃听到她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嘴硬对你没好处,早点说出来,还能免去皮肉之苦。” “我没有,难道胡乱说个人出来吗?”沈知月听着鞭子落下,身体继续滚动。 这一来二去,她不仅累了,还有些犯困,她强撑着睁着眼睛陪着嬷嬷演完这场戏,心里不停念叨着,柏暝羽怎么还不回来,她都快撑不住了。 柏暝羽入宫复命,出了皇宫有只小虫子停在他们面前,于从拿出小瓷瓶打开盖子,小虫子闻到味道飞进去。 “王爷,王府出事了,是于清发来的信号。”这虫子是一对,不管多远,他们都能寻到另一半,这是他们兄弟用来传递消息的物证。 柏暝羽走到马车旁,牵着一匹马,骑上就朝府内赶去,他回到王爷,管家看到着急的说:“王爷,小夫人被太妃叫去了,这都入午膳了。”还没出来。 太妃那边依旧是一人的饭量,他猜想小夫人这是惹怒太妃了。 他一直守在门口哪都不敢去,想着等王爷回来,能第一时间跟王爷说府里的事情。 柏暝羽立刻动身去母妃的院子,看到她躺在地上,默默手里拿着鞭子,他瞬间拳头就拽紧了。 他走过去,抢过嬷嬷手里的鞭子,狠狠朝嬷嬷身上来了一下。 ‘啪’鞭子落在她背上,发出巨大响声,嬷嬷倒在地上吐出口血,随后便闭上眼睛不省人事。 太妃听到动静扭头看了眼,急忙起身,走出去:“暝羽,你这是做什么?” 嬷嬷是她的人,他打嬷嬷就是在打她的脸,她可是他的母妃,他当真要为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和她作对吗? “母妃,想要教训月儿,也得有个理由吧。” “她与你同房,却不见落红,她不守妇道,暝羽,你可不能被她给迷惑了。” 柏暝羽盯着她,不卑不亢,却透着股倔强:“母妃想要知道整件事,为本王不是更为妥当,本王和月儿第一次同房并不是在王府。” 太妃看着他,眼神有些失落,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也要保住他,护他长大,究竟值不值得。 他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在这里撒谎,为她脱罪,这就是自己护着长大的儿子。 沈知月见他们两母子还在吵,似乎没注意到地上躺着个奄奄一息的人,她爬过去,跪坐在地上,查看嬷嬷还有没有命在。 察觉嬷嬷的呼吸有些只进不出,再耽搁下去,真的可能不行了,她急忙开口:“快去请大夫,嬷嬷就快撑不住了。” 他们两个瞬间安静下来,于从悄然退去找大夫,沈知月刚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酸痛有点撑不住,虽说嬷嬷和她是演戏,下的不是死手,但也不是轻飘飘的力气。 柏暝羽瞧见她的异样,立马将她抱起来:“母妃,月儿的事,稍后便跟你解释清楚。” 他只留下这句话,就抱着沈知月离开太妃的院子。 太妃看着心里虽然有气,却忍了下来,老王爷曾经心里也有别人,但她能稳坐王妃的位置,一直熬到太妃,靠的就是沉住气,她知道对付这种女人,不能太心急,欲速则不达。 柏暝羽把她放到床上,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月儿,本王来晚了。” “下令的是太妃,你对嬷嬷下手太重了,她毕竟是上了年纪大,要是出点什么事,太妃该有多难过。” “你现在还想着别人,你应该多担心伱自己。”柏暝羽开口。 要是今日他要出远门办差事,她该怎么办,会不会就直接死在嬷嬷鞭子下了。 沈知月反握住他的手:“其实嬷嬷想你和太妃好好的,所以打我的时候没有使多大劲儿,所以即便你晚点回来,我也能撑到那时候。” 柏暝羽有点不相信她说的话,嬷嬷是母妃的陪嫁丫鬟,怎么可能会在母妃眼皮底下对她留手,他拉起她衣袖,看到她手臂上布满红痕,但却不是皮开肉绽的,的确是嬷嬷留手了。 他见她精神状态还不错,应该只是轻伤,不需要看大夫了,于从那个平日里见风使舵的,今日却缺心眼起来。 于从出府只请了一个大夫,还是把大夫先带到柏暝羽的院子:“王爷,大夫来了。” 他朝大夫继续说道:“等你看完小夫人,还有下一个,小夫人最重要。” 沈知月在里面听到:“我没事,赶紧带大夫去看嬷嬷吧。” 于从站在门口,没得到王爷的命令,他是万不敢动的。 第056章 这件事不怪于他 沈知月等了会儿,发现了什么,握住他的手:“快让大夫去看嬷嬷吧,我真没事,我比你想的要惜命。” 柏暝羽下手有分寸,知道嬷嬷再拖个一时半会儿不会死,不过这之后肯定要在床上躺个把月。 沈知月见他无动于衷,真是有些急了:“柏暝羽!!” 嬷嬷可是一直伺候太妃的,是最好接近太妃的人选,得罪她,除非以后自己不想在府内过好日子。 柏暝羽见她小脸一皱,知道她是生气了,便开口:“让大夫去太妃院子。” 于从也觉得这个老嬷嬷该教训了,趁着王爷不在府内,就敢这么嚣张欺负小夫人,看在小夫人送的礼物上,他也得好好教训下嬷嬷。 “大夫这边请。”他带着大夫在王府兜了一圈,才去王爷的院子里。 大夫看的和王爷想的差不多,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要静养一段时间。 柏暝羽端着药坐在床边:“衣服脱了。” 沈知月听到,吓得急忙抓住领口:“你这人,看起来挺一本正经的,怎么专干流氓的活儿,你让流氓日子怎么过?” 关键这流氓要是都长这么帅,她也拒绝不了啊,她盯着他帅气的脸庞,咽了下口水。 他现在没心情知道谁是‘流氓’只关心她身上的伤:“是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柏暝羽见她无动于衷,直接上手,她光着背趴在床上,柏暝羽往她伤口抹药膏。 “疼,你轻点。” “太疼了,我不要了。” 于从站在门口,听着小夫人更像是撒娇的嗓音,哪个男人能抗拒这绕指柔,他恭敬的站在门口,佯装什么都听不到,自动屏蔽自己的听觉。 柏暝羽在她娇滴滴的嗓音下,坚持帮她上完所有的伤口,他忙完,感觉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 他打开房间门,于从看到他出来:“王爷,大夫已经看过嬷嬷了,没有性命危险。” 柏暝羽走进书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椅子上,无意识的连喝两杯茶。 于从走过去:“王爷,太妃这么对小夫人,您打算如何做?” 太妃那边的意思很明确,让王爷把小夫人休了,赶出王府,要么就按照太后的意思,迎个王妃进来。 柏暝羽慢慢从触碰的手感中回过神,想到母妃那边还要个交代,起身去了母妃的院子。 太妃看向他:“你已经做出决定了?”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王府名声,一个妾室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这传出去多难看。 柏暝羽和太妃详细说了,他们同房之事,没去结云寨时,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他们并没有任何逾越。 太妃依旧觉得像她这般不知规矩的女子,在外面不管做什么,她都不觉得意外。 不过这次暝羽帮着撒谎隐瞒,触碰到她的逆鳞:“暝羽,你还想要把她留在身边。” “母妃,如果回到京城,这么不令人愉快,那我宁可再请命调去边关。” 比起京城的富贵,他更喜欢边关的清贫与洒脱,兄弟间可以不顾身份,席地而坐大碗喝酒的惬意,这是京城所没有的。 太妃铁青着脸,握住茶杯的手用了些力道:“你在威胁我?” 她要是动了沈知月,他就要带着沈知月前往边关,她真是管不了他了。 他从十岁就跟着老王爷驻守边关,到现在十年有余了,她不想他待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只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当时他凯旋,班师回朝,太后担心他兵符在身,会出变数,设法收回兵符,但又恐朝堂大臣有异,是她出面帮忙。 只要他留在身边,始终是好的,太妃冷静下来,喝了口茶:“只要她肯在王府安分守己,不再去外面抛头露脸,我可以睁一眼闭一只眼。” “母妃,月儿生性跳脱,困在王府,这是惩罚。”不是放过。 这已经是她退后一步了,再讲条件,那就是得寸进尺。 “只要你把她休了赶出王府,我不会再管她。” “如若月儿不开心,本王不会强留在京城,母妃不是一直想我辞官归隐吗。” 只要和月儿在一起,哪怕游历山水,也是不错的。 贪污案短暂结束之后,他看着两大张纸上的名单,整个大硕就像是被蛀虫突袭,内部已经虚空了。 这样的国,他守着,越来越力不从心,皇上担心政绩,做事却畏首畏尾,丝毫没有太上皇的果断。 这是他从不敢开口说出的实话,也从不敢想有天不守着这个国家,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但遇到她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可以把日子过的非常有趣。 太妃看着她越陷越深,心里开始盘算给他物色个王妃进府,和沈知月抗衡。 柏暝羽把该说的话说完,便离开了母妃的院子,走到她房间门口,脚步停住,进去看了眼。 她趴在床上,歪着脑袋昏昏欲睡,脑袋摇摇晃晃的,睡着了,又像没睡着。 柏暝羽坐在床边,手贴着她脑袋,她脸自然贴近,娇嫩的脸蛋,落在他掌心内,才刚刚填满。 她本就长得十分娇小,每次抱着她,都好像把她纳入自己身体里,和自己融为一体,去哪里都能带着她。 他把手掌放在枕头上,让她脑袋顺着掌心落在上面,这样睡得会比较舒服些。 温热的感觉消失,她迷糊睁开眼睛,看到他又回来了。 “嬷嬷怎么样了?” “死不了。”柏暝羽瞧见她满身的伤,就忍不住发怒。 沈知月直起身体,看到于清跪在门外,手里举着木棍,这是要负荆请罪? 她趴在床边:“于清,你这是做什么呢?” “王爷,属下知错,求王爷责罚。” 于从知道这次王爷是真的动怒了,他这不好使:“错哪了?” “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好小夫人,不应该让嬷嬷有机会动手。” 沈知月开口:“柏暝羽,我每天醒来,也就晚上能看到你,在这个王府,我要是公然和太妃对着干,我真没活路了,这件事不怪于清。” 第057章 知道你不熟练,我教你 “本王让你近身保护月儿,不是想看到月儿受伤的。” 不管是谁想要伤月儿,他都应该撑到本王回来,不管是用命还是什么方式,这才叫完成任务。 于从教训道:“进柏家军,首要规矩,就是完成任务,不管是用什么方式,这次你真的错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当时就不应该听小夫人的,他应该出面阻止,他错了,就得认罚。 沈知月见他们三个人都太严肃了:“欸,我这个伤者都没说什么,你们怎么那么多话呢?听我的,这件事就别窝里反了,于清,你赶紧回去,这么粗的棍子,看的我头疼。” 没有王爷的话,他们都不敢有任何动作,沈知月盯着他:“柏暝羽,我现在看到你,眼睛疼,不是要惩罚人吗,你也出去,我没喊你进来,你就别进来了。” 沈知月见这群赖子,开始挨个轰,怎么这么烦人呢,好好的台阶不下,非得搞得那么严肃。 柏暝羽轻咳了声,面子有些挂不住,属下做错事,他教训下还有错了? 他被弄得也很烦躁:“走。” 于从得到王爷命令,立马扛起于清离开,头也不回的,生怕王爷会反悔。 沈知月见他们都走了,表情严肃起来:“林恩怎么样,在翰林书院待的还好吗?” 今天才刚送去的,少了林恩在身边调侃,她还真是不习惯,也不知道林恩待的习不习惯。 “已经让老先生安排好了。”柏暝羽见她要坐起来,伸手扶着她的腰。 沈知月活动了下身体,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她以前和柏总去马场学骑马,不小心摔下来,磕到了脑袋,去了医院拍了片医生都说没事,柏总硬要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难得的带薪休假,搁谁都无比乐意啊,可现实是,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柏总利用邮箱给她安排各种工作,装看不见还不行,年终奖会没。 于是她过起了一段宅家办公的日子,她本来就是爱磕磕碰碰淤青一身的体质,柏暝羽这药挺好使的,现在基本感觉不到疼了。 既然这么有缘,他们能在这里见面,他还盯着柏总的脸,不如替他赎赎罪。 沈知月朝他脸伸出手,还没得逞,就被他抓住:“怎么了?” 她不甘心啊:“柏暝羽,你让我捏一下。” “捏?” 沈知月身体往他那边倾斜,非得捏到他脸为止,柏暝羽被她动作整不明白了,身体倒在床上那刻,下意识翻身,将她圈在怀里。 “月儿想怎么捏?” 沈知月捏了下他的脸,这皮肤质感,只能用吹弹可破形容,他不是战神王爷吗,常年打仗的,皮肤都能这么好,怎么保养的? 还没等她先开口,他的吻就先落下了。 太妃来到院子,在门口就看到这幕,简直没眼看,转身就离开。 原以为他终归和老王爷有所不同,可男人大概都差不多,他要是这样倒好办了,这个王府也该有个女主人了。 沈知月拍打他胸口,他最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根本不分白夜占她便宜。 柏暝羽呼吸很重:“等你月事过去有你好看的。” “那我现在讨好还来得及吗?”沈知月一脸天真询问。 “来不及。”柏暝羽再次吻上她嘴唇。 晚膳,于从走进来:“王爷,翰林书院那边有消息。” “是不是林恩?”沈知月从不过问他的公事,但这次林恩也搅和进去了,她必须第一时间知道林恩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见于从犹豫住了,心想这件事肯定和林恩有关,她有些着急:“于从,你倒是说啊。” 于从看向王爷,得到王爷的允许才开口:“翰林书院探子来报,林恩去了藏书楼,那里有所有翰林书院学子先生资料,他找的不是现在的,而是十几年前的旧资料。” “什么资料?” 林恩进入翰林书院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去找这些,看来只是交换条件达到他的目的。 知道他的人在暗中守着,林恩毫不避讳,看来林恩是有意让他知道这件事。 “这人有些复杂,在侯千两家出事的时候,这个身为翰林书院教书先生,曾经上过书信为两家说话,后来太上皇下令满门抄斩。” “林恩为什么会调查这件事?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流落到京城的乞丐,本就是京城人士?难怪嬷嬷会暗地里照顾他。”沈知月这么一想,就全通了。 于从开口:“王爷,这件事如何处理?” “盯着他,保护他的安全。” 仿佛原本就应该消失的人,一个个重新冒出来,挑衅朝廷,似乎想要重翻旧案。 这个案子如若想要重新翻案,势必会波及到到皇位,真相会成为百姓口中的谈资,有可能还是笑柄,所以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翻案。 当初侯千两家出事的时候,他和父王远在边关,不知道事情的发生经过,但隐隐从父王嘴里听到了句‘可惜了’。 父王既然这么说,想必这两家的事情另有隐情,即便翻案其实死的人也不能复活,如果这件事会让朝廷动荡不安,他一定会设法阻止。 沈知月和他的想法不一样,她没想到侯千两家会波及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因此而死,难道不应该要个真相吗。 她心里更加坚定,要找出真相的念头,不管真相如何,他们都需要个说法,而不是不明不白的死去。 林恩找到当年的资料,一个个往下找,又一波禁军巡逻,出了案子之后,这里守卫更加严了。 林恩听到声音,急忙把资料打包好放在身上,等他们过去就立马离开。 次日中午,大家聚在食堂,开始各种高谈阔论:“卞城,伱不是最不喜欢萝卜味道,为何还会点萝卜汤?你以前都是退避三舍的。” “偶尔换换口味,但尝试了,还是不太行。”他无奈摇头,把汤放到一边。 “这个月放假,不如去垂钓如何?知道你不熟练,我教你。”他把手搭向卞城肩膀。 “好。”卞城回应之后,坐的离他远些,不习惯这么亲密的触碰。 第058章 你的嗅觉很好 他和卞城都是喜欢热闹的主,只要他们在的地方,都希望是越热闹越好。 于是他站起来:“各位,放假去垂钓如何?听者有份啊。” 他是炎府小少爷,平日里最是得宠,大家都很给面子:“炎公子发话,那自然是要去的。” 林恩听到钓鱼也来了兴致,他身上没什么银子,这个月放假,不如就拿几条鱼回去给姐姐吃。 一到放假时间,他们都像鱼游回水里,一个两个顿时没了书生气,多了丝市井之气。 “钓完鱼想去哪里喝酒,我炎正请客,千万别跟我客气。”炎正发话。 “炎公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大家起哄。 于是一群人各自坐着马车前往炎府地盘,这湖没有任何捕捞过的痕迹,而且定时会喂食,这儿的鱼隔着湖面看,都觉得异常肥美。 林恩没有坐马车,但在京城中当乞丐那段时间,熟悉这里所有小路,他走小路,甚至比他们还要快到。 但门口有守卫他进不去,只能待在门口等他们,翰林书院的衣服是皇室制造,所以没有人能仿出来,此时他们还穿着翰林书院的衣服,彼此都能认出。 炎正下马车看了眼坐在阶梯上的林恩,看向门口的侍卫:“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这都是本少爷兄弟,你们还不赶紧让开。” 侍卫听到后行礼道歉,少爷几乎每个月都会来这里钓鱼,他们都习惯了。 林恩跟在一群人后面进去,炎正拿着鱼竿和桶前往湖边,把杆放下湖里。 卞城来到湖边,首先先观察,没有急着下杆,炎正见他没找好位置,朝他挥挥手:“卞城,坐我身边来,你愣着干嘛呢。” 他看了炎正一眼,往阴凉的地方走一圈,挑了个最凉快的下杆,放下去一会儿,立马有鱼咬杆,他钓上了一条七八斤重的鱼。 大家见今天第一条鱼上岸,纷纷围了上去,炎正丝毫没有生气,而是坐在他身边,拍着他肩膀。 “卞城,你今天怎么转性了?以往叫你钓鱼,你最后都很不耐烦下去徒手抓的。” 卞家是将军世家,从太爷爷那代开始就已经是将军,所有他们从小就习武,体格都比普通人健硕。 卞城看着平静的湖面,不难看出此时他心情很不错:“你只需要记得,春鱼在滩,夏鱼在潭,然后下杆。” 而且这里的鱼,下人知道他要来钓鱼,所以都没有喂鱼,这些鱼饿了自然就很快上钩,他算什么钓鱼本事。 炎正被他这严肃的说辞愣住了,这可不像是能从卞城嘴里说出的话。 “你还是我卞城兄弟吗,你怎么回了趟府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林恩凑过去,挤进人群近距离接近他,他突然站起来:“我听我弟弟经常念叨,所以就会了,钓鱼有什么意思,走了。” “弟弟?你很少提起你弟弟,你什么时候和他感情那么好了?”炎正扔下杆子立马追上去。 他就喜欢粘着卞城,因为他觉得偌大的京城,谁也不懂他,只有卞城可以,他们就像是一类人,总会有种相见恨晚。 林恩陷入沉思,他回去收杆,拿着两条大鱼回王府,他前面钓了好几条,都觉得太小了,所以都放生,这两条是最大的。 他跑进院子:“姐姐,我给你带了鱼。” 沈知月看了眼:“这么大的鱼,今天给伱做烤鱼吃。” “王爷在吗?”林恩询问。 沈知月见他一回来就要找柏暝羽想起昨晚的事,她握住他的手:“林恩,不管你进入翰林书院有什么目的,但首先都得保住自己性命。” 林恩看着她:“姐姐,你都知道了。” “我不仅知道……总之你要保护好自己,没有什么比命重要。”她还是侯千两家的受害者,可她不依旧每天好好的活着,然后再寻机会。 “姐姐,我知道了。”他乖乖的垂下脑袋。 沈知月抚摸他脑袋,知道他还差柏暝羽一个解释,这个解释是必要的,但要怎么解释,她还是提醒了他。 侯千两家的事说白了就是个冤案,还牵扯出朝廷,还有很多无辜的受害者,按照柏暝羽的性子,是一定会阻止他们翻案的。 但在她的世界观里,错了就是错了,必须得认错,当皇帝连这点肚量都没有估计在这个位置上干不长。 “他在书房,你去找他吧,我去给你烤鱼吃。”沈知月笑着说。 因为太妃昨天发怒,她今天已经一天没出过门了,总算是找到点事做,她乐此不疲很是高兴。 林恩走进书房:“王爷。” “你有什么能跟我说的。”柏暝羽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双目看着书。 “我的确是林氏后人,当年我爹是翰林书院的教书先生,皇上特别赏识我爹的文章,于是我们家渐渐过得越来越好。 后来侯千两家出事,我爹因为仰慕侯氏才华,所以写了封信呈给皇上,可没想到会连罪,我爹把娘亲藏了起来,官兵没抓到,躲过一劫,原本我娘想随我爹去,可就在那时候,发现有了我。 这些都是嬷嬷告诉我的,是侯姨一直在接济我娘,后来侯姨出事,我娘郁郁而终,我这才成为乞丐的,我并不想做什么,我只是想成为像我爹那样的人。” 执笔为武器,写下世间不平之事,他想有一天,有人能给他文章中受苦的百姓讨回公道。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别动不该有的心思。”柏暝羽冷冷的说道。 “林恩记住了,王爷,我觉得有个人很奇怪,卞将军府的大公子卞城,他身上有两种香味覆盖,就像是白天一种,晚上一种,叠加出来的味道,晚上用的香很淡,不仔细闻是闻不出来的。 还有他不喜欢萝卜的味道,却点了一碗萝卜汤,总之他很奇怪。”林恩就是说不上来。 柏暝羽停下手里翻页的动作:“你的嗅觉很好?” “从小就比一般人强。”他认真说道。 “怕死人吗?”柏暝羽看向他。 第059章 翻面 他们这些乞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死,他们都是些孤苦无依的人,死后也不会有人来收尸,刚开始见到,还会害怕,逐渐的也就麻木了。 “跟我去一趟执办处。” 老葛在院子里做实验,他就是搞不明白好好的一个正常人怎么突然就发疯了,就算看到鬼,也不会立即疯了吧。 他抬头又看到陌生面孔,这次还是个孩子,老葛心情不是很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要是这孩子胆子小哭了,我可不负责。” “你不是说一直搞不懂方祥发疯的原因,本王给你找了帮手,他嗅觉很好。” 老葛听到他嗅觉不错,顿时来了兴致,从腰间拿出个小瓷瓶:“你闻闻看里面都有什么。” 林恩闻了下:“薄荷……主要都是些提神的药物,搭配的非常巧妙。” 老葛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小小年纪能懂这么多药材,不错。” “我娘亲是种药材高手,经常会拿种好的药材换钱。”久而久之他也就懂一点药材。 老葛看向他:“你最近身边的人都很对我胃口,对了,那丫头怎么没和你来?” “她最近都要待在王府。”柏暝羽劝他还是不要惦记了。 “你娘什么都好,就是做人太过固执了,人过得潇洒随意些不好吗,她就是什么都操心。”老葛随意说了句。 柏暝羽盯着他:“你好像很了解母妃。” “我说了什么吗,我什么都没说,走走走,你出去,别打扰我干活,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恩。” “不错,你帮我闻闻这个,有点臭,但很关键。”老葛拿出方祥胃里的东西。 已经放置好几天,每天他都不停的实验,想找出方祥发疯的原因。 林恩闻到那一下,很受不了,但适应了味道,他闻到里面细微的发臭味,是一些食物独有的。 他们这些做乞丐的,不是每次都能要到干净的食物,有些还是馊的,但只要能填饱肚子,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吃下去。 他就是跟着这帮什么都不怕的乞丐活到现在,他很感恩,因为他们,他至少还活着。 林恩认真的说道:“这些食物没什么特别的,如果说非得有什么特别,应该是这些食物,加上银针刺穴,会有中风的现象,曾经药铺接诊过这样的病人。 这个富商喜欢饭后银针舒缓疲劳,当晚他局势吃了这些食物,然后就有中风现象,随之精神混乱,类似发疯胡乱言语的,他们家人见不对劲,立马请了大夫。” “你小小子可以啊,这种事都知道,不错,是个好苗子。”老葛很难得表扬人。 柏暝羽在院子外站着,把他们的话听了进去:“所以得出结论,人不是突然发疯,而是有人故意制造发疯。” “没错,你竟敢在外面偷听,”老葛板着脸。 “整个执办处都是本王的,还有本王不能去的地方?”柏暝羽看向他。 “对,伱说什么都是对的,真是服了你们柏家人。”厚脸皮像是天生的。 老葛看向小子:“这个林恩跟你们王爷府没什么关系吧,我想收他为徒,林恩,你可愿意。” 执办处的仵作室是最接近死者的地方,在这里,有利于他以后编写冤民录。 林恩点头:“我愿意。” 柏暝羽冷冷的说道:“你能不能来这里,月儿说了算。”他自己说了不算。 林恩觉得王爷说的对,这件事还得跟姐姐说声,不过只是他喜欢的,姐姐都不会阻拦,像翰林书院。 他们回到王府,进了院子就闻到烤鱼的香味,沈知月看到他们回来笑着说:“快来,烤鱼弄好了,准备开吃,你们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带上我。” 林恩站在她面前,猝不及防被烟呛了一脸,剧烈咳嗽起来,她忍不住笑出声:“你那是下风口,赶紧过来我这边。” 林恩立马换地方,站在她身边:“姐姐,我想到执办处做事。” “跟着柏暝羽有肉吃,好事啊,不过柏暝羽会收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子?” 林恩开口:“不是王爷,是老葛,仵作。” 沈知月把鱼放到一边:“于清,翻面。” 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凉茶喝起来,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柏暝羽,他被看久了,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像这件事他压根不清楚,不知道,不干涉,三不政策。 沈知月憋不住率先开口:“你把他带到老头那儿了,他打我主意不成,又换我身边的人。” “这是林恩的意思,没有人逼他。”柏暝羽开口。 林恩站在他那边:“姐姐,王爷说的对,没有人逼我,是我想去。” “你别被老葛给骗了,这份工作,又苦又累,薪资还不高,还影响你以后讨老婆,不行,我反对,我都打算以后给你找个好老婆。” 生一窝的孩子,过年过节挨个叫她姑姑,那画面多欢乐啊,非得碰死人,干嘛想不开,他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呢。 “姐姐,这是我特别想做的事,我不想讨老婆。” “你现在还小,根本不懂,等你年纪上来,就这知道讨老婆的艰难了。”沈知月这次说什么都不同意。 林恩也是没想到,这次姐姐会反对的那么彻底,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姐姐,我真的很想去。” “不可以,吃鱼吗?鱼烤好了,于清拿上来。”她手臂一挥。 柏暝羽见她额头和鼻尖黑黑的,他拿起手帕给她擦拭,她生气的避开:“这鱼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要么就是鱼界强者,不然怎么能这么肥。” 林恩垂下脑袋,没有心情搭话,沈知月见他心情不太好,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肉,最嫩的鱼肚子肉。 “别不高兴了,工作可以慢慢找,填饱肚子要趁时,你还在长身体,快吃。” 林恩相信她嘴里说出的道理,听上去就很让人信服,拿起筷子吃起来。 柏暝羽见自己空荡荡的碗,她怎么不帮他夹一块,他还是自己来吧。 第060章 这样有没有好点 “这鱼啊,是林恩钓的,我和于清一起烤的,其余的人,有什么资格吃?” 沈知月夹起鱼肉放到柏暝羽的碗里,然后将他整个碗端起,放到一边:“于清,坐下来吃。” 于清看向于从和王爷,他们都没得吃,他却可以坐下吃,会不会挨打啊,不敢。 林恩只是个孩子,在没受过系统训练规矩前,依旧是有吃就吃,吃饱就睡,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沈知月吃着鱼头特别的香,柏暝羽看着,知道她生气,就这么乖乖坐好,等着她吃完。 于从恭敬的站在王爷身后,这平日小夫人有什么好吃的,都会分给他们,今天托了王爷的福,啥都吃不了。 这鱼烤好后,还放了那么多料煮着,是闻所未闻的吃法,闻着香,看着也开胃,于从咽了下口水。 沈知月看向站在一旁当木雕的于清:“你现在既然跟着我,那就得听我的话,坐下,吃。” 于清看向那两人,这吃法真的没见过,他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那就不客气了。 他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块鱼肉,这鱼煮的特别入味,还放了柠檬,酸酸的味道,正好综合了鱼肉的肥腻。 他大口吃着,于从咽了下口水,轻咳了声,于清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于从的眼神再说‘留点’。 沈知月似乎看穿他们的交流,直接打断:“于清,你今天要是敢剩一点鱼肉,这以后的日子,你可能就不太好过了。” 于清垂下脑袋,加快速度消灭,小夫人都这么说了,那他必须理所当然的吃着。 沈知月吃了半边鱼,吃饱喝足,她心情也变得不错,喝了口茶,看着于清吃着满嘴红油,感觉自己的厨艺受到了夸赞。 于清捞了捞锅底,把能吃点,都和林恩分了,一点都不留,完全按照小夫人的意思。 于从看着彻底没戏,也放弃了挣扎,桌上的东西撤走之后,场面又恢复安静。 沈知月伸了伸懒腰:“吃饱了,都回去睡吧。” 柏暝羽跟在她身后走到房间门口,沈知月手臂使劲,要把房间门关上,不想放他进来。 他也使了劲儿,非得要进去,最后弄得她手都酸了,他还是不肯退,她放弃松开手。 “我这人不高兴就这样,见不得有活着的生物在我眼前晃,这段时间你最好还是避一避。” 毕竟她接受的可是人人平等思想,他这高贵的身份,在她这里占不了任何便宜。 柏暝羽嗓音温柔,诱哄着:“那月儿怎么才能不生气?” “太妃最近不是不让我出门嘛,要不然你让我每天跟你去执办处,我保证不打扰你做事。” 这好歹也是出了这王府,不再对着院子里的这片天,她现在连院子里那棵上年纪的树,上面长了多少片叶子都一清二楚。 她甚至还感觉,这颗老树最近有秃的风险,明显头顶嫩叶不再旺盛。 柏暝羽觉得她提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保证不打扰?” “我不去老葛那里,我也不去你办公地点,都见不着我,怎么打扰啊。”沈知月认真的说道。 “好,本王允了。” 沈知月蹦起来跳到他身上,有时候女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她抱住他脖子,歪着脑袋看向站在那里的林恩,满脸盘算要自己怎么答应让他去跟老葛学手艺。 她满脸严肃,指着他:“你,乖乖去上学,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就回来做家务,不许跟老葛学手艺。” 读书人的手碰过死人,不论是在哪个时代,都还无法让人接受,这活儿好歹也经历过时光推,到她那时代,法医依旧让人不敢靠近。 她只想他普普通通,升官发财,别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既然他们有缘,就必须听她的。 林恩垂下脑袋,心情低落的离开院子,沈知月见他走了,以为他真的放弃了,就没有再管。 柏暝羽手托着她身体,吻上她发丝,在军营里只能闻到臭汗味,遇到她之后才知道,原来女人身上这么香,香的让人深陷。 “月儿肯原谅本王了?” “暂时原谅,等你下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再接着生气。”她趴在他肩上,有些恃宠而骄。 柏暝羽却宠着,捧着,丝毫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本王也想尝月儿烤的鱼。” “没有鱼了。”沈知月直起身认认真真说着。 “月儿需要什么鱼,多大的鱼,本王让于从去捉。”柏暝羽一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的样子,他都可以满足她。 男人就不能随时随地无条件的满足,不然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就跟她上司一样。 “今天机会没有了,下次吧,看我心情。” “好,本王等着。”柏暝羽托着她身体走进房间。 沈知月身体贴到被单,警惕的滚了一圈往里:“我还不怎么方便,你别乱来。” “月儿不是说困了吗?”柏暝羽每天都有在关注这些,知道她并没有在撒谎。 “我,其实不怎么困,我们去执办处吧。”沈知月推着他往外走。 他们一起出门的事情传到太妃那里,还知道她跟柏暝羽闹脾气,完全没把王爷身份放心上,没规没矩的,完全就是个市井百姓。 太妃怒拍桌面:“放肆,她就这么不把本太妃放在眼里,等她回来,让她来见我。” “是,太妃。” 她上马车屁股刚坐下,就觉得皮痛,这虽然打的不重,但是座位有点硬,坐着还是挺疼的。 柏暝羽抬起手臂将她抱到腿上,滚烫的呼吸在她耳瓣漫开:“这样有没有好点?” “柏暝羽,不都说打仗的,都是个糙老爷们,伱怎么心思比女人还细?” 这书上描述比实际相差太远了,她真的有点难以相信。 “上战场的人,如果心思不细,还回得来吗?” 柏暝羽见过父王,在生活上不拘小节,一旦上战场,一丁点细节都逃不过他眼睛。 “你这么说,好像还挺有道理的。”沈知月亲吻了下他脸颊。 他耳根以眼见的速度泛红,他这是害羞了吗?! 第061章 该怎么私了这件事 沈知月双手捧着他的脸:“柏暝羽,你这是害羞了吗?” “本王何时害羞!”他是打死都不可能承认自己害羞的。 “唔,柏暝羽,你就是害羞了,你看,你脸都红了。”她脸颊凑近,鼻尖蹭着他。 柏暝羽拿下她的手:“月儿,坐好些,你再这样,本王对你不客气了。” 他的那些套路无非就那几样,她还真是有些好奇,他还有没有新花样。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你怎么对我客气?” 他宽大的掌心抓住她两只手腕,抵在她头顶上,沈知月感觉这动作不仅暧昧,还有那么点挑衅。 手长了不起啊,她手臂举得那么直,好酸啊,她生气到蹬腿:“柏暝羽,你放开我。” “月儿不是想知道,本王对你如何不客气吗。”柏暝羽挑了下眉,他这是按照她的意思做,她怎么又生气了。 于从控制着马车,听着里面在打情骂俏,完全没有早上的怒火燃烧。 只一天,王爷的心情发生了巨大变化,还是受到小夫人的影响,看来小夫人在王爷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于清坐在他身旁,有些欠揍的说道:“哥,小夫人做的鱼真的很美味,我们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说起这个于从就来火了:“叫你留点给我,你怎么还都给全吃了。”就差舔过,他都见锅底了。 “这是小夫人吩咐的,我得照做。”于清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于从直接踹了他一脚,他猝不及防从车上掉下来,里面的人听到外面的动静,停住动作。 于清从地上爬起来了,追着马车,轻功跃上,坐回他身边:“哥,你这是在嫉妒我。” “滚,我看见伱,我就烦。”真想把马鞭甩在他这副小人得志的脸上。 沈知月听到他们对话,脑海里自动补充了他们大战的画面,还挺激烈的。 她不高兴的说:“你的人,欺负我的人。” 柏暝羽盯着她眼神暗下,那不刚好是他们在干的事,他的人还真没给他丢人。 沈知月往回拽了拽手,见他还在用力,她语气软下来:“柏暝羽,我手臂酸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病人呢,我身上还全是伤呢。” 柏暝羽听到她的话,立刻松开了手,和她打闹都忘记她刚才经历过鞭刑:“伤口疼了?” “嗯,你用那么大力,我浑身都好疼。”她发现原来猛男也怕女生撒娇,这招好使。 “把衣服脱了,本王再给你上次药。” 这药膏是从军医手里拿来的,他最知道这个药膏的效果,涂抹伤口处冰冰凉凉,疼痛感很快就消失,至于她还痛,可能是皮肤比较娇嫩,他并没有觉得她是装的。 她见他手就要伸过来了,立马抓住领口:“大街上的,你一个王爷扒人衣服算怎么回事?” 这时,马车停下,于从开口:“王爷,到执办处了。” 沈知月冲出去,跳下马车,生怕被后面的人拽回去强行扒衣服上药。 整个执办处的人都忙的屁股不挨凳,她好奇的问:“你们平日都是这种工作状态的吗?” 于清恭敬回答:“回小夫人,这是有案子才这么忙。” “是那个双尸案吗?” “乖乖的,去玩吧,伤口疼了找本王。”柏暝羽站在她身后说道。 沈知月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出门的时候她答应过他,不打扰他工作,不去老葛那里,不过这么大的地方,她就不相信找不到乐子。 “知道了,我去那边。”她往老葛工作相反的地方走去。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卞将军府内查的怎么样了?” 于从恭敬回答:“说起卞将军得从他的家族说起,卞氏世代为将军,为许多皇帝立下汗马功劳,他们每一代均只为一任皇帝做事,一旦皇帝驾崩,在任的卞将军将会退位。 即便这样,一代又一代,卞府内从未传出过不忠的消息,反倒他们埋头踏实做事,为皇帝做了许多事,王爷是否觉得奇怪?” “另有隐情?”柏暝羽猜想他是查到了什么事。 “属下潜入了卞府祠堂,查到了一本秘史,上面记录,卞府血脉特殊,每一代均产双子,一阴一阳,阳者成年后,会送进皇宫成为柏溪,皇帝和阳者以消耗阴者性命,达到自身的无病无灾。 那些退位的卞将军,其实是随着皇帝驾崩而去世了,卞府的人为了隐藏血脉特殊这件事,就隐瞒了死因,王爷如若此事真的和卞府有关,皇上当真会下令处置吗?” 难怪卞家世代为将军,他们可真是用性命服侍皇上,有了卞家,皇上能在高位高枕无忧,那凶手还有必要查下去吗? “臣子只需要做好皇上交代的事,其他不是我们该关心的。” “是,王爷。” 沈知月来到执办处饭堂,看着里面的人在做面食,一个人离开锅,不用喊,就会有另一个人顶上,过分默契。 她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她往回走,闯进他的办公区域。 “柏暝羽,我知道那人是怎么作案的,他先杀了贵公子,又怕事情败露,又杀了个下人,头和身体分开,我之前就说过,双尸案很大的可能是制造不在场证明,这个阿贵的下人平时活动范围只在翰林书院,那么凶手必定是翰林书院的人。” 于从听到愣住,这小夫人全靠猜,都离凶手那么近了。 柏暝羽看向她:“下一步该怎么找出凶手?” “我之前也说过,这个凶手心理素质非常好,平日应该很耐得住性子,寻常的法子肯定是不能让他露出马脚的,打蛇打七寸,我们首先要找到嫌疑人,抓住痛点,他肯定会露出马脚。” 只是他从未真正进入过翰林书院,也没了解过那些人,要找出凶手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的分析倒是提醒他,该怎么私了这件事,他起身:“去卞将军府。” “我可以去吗?”沈知月询问。 “在这里等本王。”柏暝羽把话放下,就带人离开了。 第062章 本世子想娶你 沈知月见他语气强势,一点谈话的余地的都没有,想必这次出门是有一定的危险,有危险的地方她就没必要扎堆了。 她笑容甜甜,朝他挥挥手:“那你早点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柏暝羽来到卞将军府上,在结云寨他们有过短暂的相处,彼此都觉得很合拍。 卞将军看到他来,那是笑脸相迎:“南王来本将军府里有何事?” 卞家的特殊存在,身份完全直逼现在的皇亲贵胄,他面对这些人,可以无需行礼,这是皇上默许的。 他们主要是保护皇上,又成为皇帝的柏溪,如若他们要行礼,那不就说明皇上低人一等,皇家最看重这个,所以卞家世代只跪皇帝。 卞将军听到他说的事情,火爆的脾气,蹭的下站起来:“你说什么,死的是卞城,不可能,卞城现在就在翰林书院读书,今天就该回家了。” “卞将军不必有所隐瞒,本王之所以先来到将军府,必然是知道你的事。” 卞将军看着他,沉着脸坐回位置上,不确定他是不是查出卞家世代为柏溪的事情。 “卞将军当真没发觉他有什么不寻常的?”柏暝羽提醒。 卞将军陷入沉思,确实这个大儿子最近话少了,而且功课也没那么令人操心,他做事变得靠谱起来。 他一心都放在卞城身上,难免会忽略卞昔,这最了解卞昔的,估计只有跟着他的奴才。 他把从小照顾卞昔的下人叫来:“南王在,不许有所隐瞒,卞昔呢?” “回将军,小少爷出去外游玩了,让奴才不能跟着,” “可有发现卞城最近有何异常?”柏暝羽直奔主题。 他当时愣了下,但很快神情恢复正常:“没有,奴才是服侍小少爷的,和大少爷并无交集。”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一眼看穿他必知道些什么,在将军府用刑恐怕不好,他还有更确凿的证据。 将军见他什么都不知道,挥手示意他先下去,柏暝羽开口:“本王来这里,就是想有个真想,就看卞将军愿不愿配合。” “王爷请说。” “……” 留在执办处的沈知月感觉无聊的都快头上长草了,看着天空夜幕降临,柏暝羽还没有回来,于是带着于清走出执办处。 于清立马准备马车:“小夫人是要回王府吗?” “不,我带你去个地方。”马车缓缓开过街道,她换了身男装站在他身边,扬起手臂:“看看,带你来逛一逛男人的天堂。”青楼。 于清站在门口,害怕的不敢进去:“小夫人使不得,这里不能进去,要是被王爷知道,王爷会生气的。” 沈知月觉得他就是放不开:“只是进去逛一逛,又不干点啥,你急什么,你跟着柏暝羽那张冰块脸,有机会来这里见识吗?” 于清还想说些什么,抬头就见小夫人大摇大摆进去了,上次她是被人绑进来的,没有见识过这里的青楼,今天正好看一看。 她在一楼逛一圈,直接上了二楼,路过一个包间,看到里面的人穿着翰林书院的校服,她直接走进去。 以后林恩和这些人就是同窗了,是该和他们好好喝杯酒,沈知月走进去,惊扰了里面的人。 首先带头的就是炎正,喝得很多,醉的不轻,他撑着桌面踉跄站起来,见她没有穿着翰林书院的服装。 “你谁啊,谁让你进来,打扰我们喝酒的?嬷嬷。”他朝门外喊。 沈知月直接越过他,坐在还清醒的两人身边:“我有个兄弟,也在翰林书院读书,我特别想上,就是没机会,今日能否和你们喝几杯?” 昱景听到她的自诉,捏紧酒杯:“本世子可不随便与人喝酒。” 卞城刚好有机会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府了。” 炎正走过来,挨着他坐下:“这好不容易放假,难得有喝酒的时间,着什么急回去,继续喝。” “不过卞城,以往你玩的比我们还疯,最近怎么收敛了那么多,我知道了,伱爹管得严是不是?可我看你也不像是受管教的人啊。”炎正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 沈知月拿起一个干净没有喝过的杯子,倒了杯酒:“来都来了,那就喝酒嘛,喝。” 炎正喜欢她这份洒脱,拿起酒杯倒满酒:“这,兄弟说的对,来,喝酒,你们不喝是不是看不起我?” 昱景和卞城又喝了几杯,他们本就喝了不少,这下更是有了醉意,炎正抱着酒杯瘫倒在地上呼呼大睡,她还继续和他们干杯。 最后卞城已经无意识的自主喝酒了,沈知月手撑着脑袋打量昱景,她面颊红润,娇媚可人。 昱景被她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醉了。” “恩。”沈知月没否认,眼睛强撑着看他。 昱景觉得这眼神有些似曾相识,他伸出手掌遮住她鼻尖以下,发现她和芳华酒肆歌女极其像,他手控制不住伸向她发顶,拿下她固定发丝的簪子。 上千青丝飘落,露出清秀的面容,加上她面颊绯红。倒是媚态十足,见过万千佳丽,却不如眼前的女子,一眼就足以令他沦陷。 昱景抽出怀里的玉佩塞进她手里:“你是何人,家住何处?本世子想娶你。” “什么?”凤吹过,窗户发出摩擦声,她完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是,卞府的下人和于清几乎同时进来,于清进来看到她喝醉了,预感不妙,王爷要是知道,他又得负荆请罪了。 于清把她拉起来:“小夫人,我们回去了。” 此时昱景在晃神,完全没听清他叫她什么,见他要带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站起来阻挠,前面喝了太多酒,倒是让他步伐不稳。 “你是何人,本世子命令你把人放下。” 于清就像没听到他的声音,扶起小夫人就离开了,卞府下人也扶起卞城:“大少爷你怎么来这烟花之地,可让奴才一顿好找,老爷在府里等你,让你赶紧回去。” 于清把她扶上马车,赶往王府,希望在所有人还没发现之前,小夫人能够酒醒。 第063章 现在才说,就是为了引你说出真相 到了王府门口,太妃身边服侍的人早早就在那里守着,见王爷的马车回来,毕恭毕敬的行礼。 “王爷,太妃想见小夫人。” 于清看了眼车里,今天刚挨的鞭刑,再去太妃那里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事情,还是想办法先推了。 “今日有些晚,王爷和小夫人先去休息,明日再去见太妃。” 他就杵在门口:“太妃想见小夫人,说几句话就会送回院子。” 沈知月在里面感觉车停了,从车里面探出个脑袋:“什么情况?” 她一说话,太妃的人就闻到很浓的酒味:“小夫人这么晚在外面喝酒,这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这当个小夫人要求是不是有点多了?我又不是王妃。”她只是个妾,平时连个露面的机会都没有,她规矩个屁。 “既然小夫人还没醉的不清,那就随奴才去太妃院子。” “去就去。”沈知月跌跌撞撞跟着他走进院子。 太妃此时还没入睡,转身闻到很浓的酒味,忍不住皱起眉头:“你这成何体统,在外抛头露面就算了,今日还喝酒。” 沈知月瘫坐在地上傻笑了一下:“你爱护柏暝羽,我看在眼里,我来到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我看着你,我也很想我妈妈。” 说着说着她就哭出来:“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攒够钱,就回老家看店,能够随时回家蹭饭,我长大,我爸妈就老了,我很怕有一天他们会不在。” 太妃见她不像是演出来的:“来人,把她关进小屋,等酒醒再来见我。” 奴才把她抓起,她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勇气,直接抱住太妃的手臂:“我不走,我今晚能不能跟你睡?我好想我妈妈。” 说完,她还抱住太妃的腰,这强烈的触碰,一时间让太妃愣住,完全没反应过来,一旁的奴才倒是提前反应过来,伸手上前硬把她拉开。 沈知月不高兴的还想黏上去:“不知道我妈知道我失踪会不会难过,我也好想回去,但又舍不得。”这里的柏暝羽, 果然现实和虚幻不能并存,她想回到自己的生活,就必须割舍这里的一切,她真是越陷越深了。 太妃看着她,忽然想起暝羽小时候也喜欢粘着她撒娇,可五岁跟着老王爷习武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为此她还有些遗憾,想继续生多几个孩子,弥补下这份空缺。 可无奈自己身体不行,迟迟都怀不上孩子,这才作罢,太妃想着就心软了,听她的话,她应该也有疼爱的父母和平稳的生活。 这般没有规矩,多半是她爹娘没有多加管束,这样的孩子倒也过得快乐。 “让她在偏房睡下吧。” “是,太妃。” “暝羽呢?”如果他们是一起回来,那不可能暝羽不来这里,他们的感情可是好着呢。 “王爷去了卞将军府还未归。”于清恭敬回答。 卞城被下人抬回卞府,卞将军见他醉的不省人事,让人强行给他灌了醒酒汤,他倒在地上,迷迷糊糊醒来。 但前期喝了太多酒,这个醒酒汤也只能让他醒过来,脑子还是混沌的。 “爹。” “醒了,就坐下,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卞将军板着脸说道。 卞城头昏沉的厉害,他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但看到爹脸色严肃,不好推辞,只好走过去坐下。 卞将军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还要吊儿郎当到什么时候?仔细想过了,你要是难堪大用,就让卞昔顶上你的位置,为父不能看到卞家在你手上没落。” 卞城听着这太突然了,要是早点说,他也不至于走到现在这步,他好不容易走到这步,他不甘心。 “爹,我会用功读书,不会给您丢人的,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皇上现在就要你们入宫,我不能把卞家的未来交到伱手里,权衡之下,还是觉得卞昔比较合适。” 卞城听着父亲强势的口吻,彻底绷不住了,失了理智,他站起来:“为什么,我做了这么多,你最后还是要选卞昔。” “来人,把卞昔找回来,不日入宫面圣。”卞将军命令下人。 卞城讽刺的笑了下,没想到做了那么多,就像大梦一场,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他的笑声越来越放肆。 卞将军盯着他:“你笑什么?” 伺候卞昔的下人瞧见这幕,端着茶杯冲上去,特地撞向他,眼神暗示他,这就是个局,不是真的。 可卞城喝了太多酒,又被刺激的失了理智,现在的他不管不顾:“不用找了,我就是卞昔,卞城已经被我杀了。” 卞将军是怎么都没想到,他们杀了一辈子的人,有天卞府内会自相残杀,他怒不可遏的扇了卞昔一巴掌。 “他是你兄长,你怎可做出这种事?” 挨了一巴掌,他彻底疯了:“你们每天都能出府,又怎么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辛苦,一起训练,阴者注定耗尽而亡,短短一生,只能看着阳者飞黄腾达加官进爵,最后成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 在这场风光无限里,我又得到了什么,凭什么最后卞城什么都可以得到,他练功没我努力,读书也是,我不甘心居于人后,我也想堂堂正正走出将军府,过正常人的生活。” 卞将军生气的吼道:“你忘记了组训,阴者本就是逆天而生,你注定只能耗尽而亡。” “即便最后还是那样的结局我也认了,爹,你为何这话到现在才说,我做了那么多,就是想取代卞城的位置。”他要是能在等等,是不是就能听到父亲这番话,顺理成章取代卞城的位置了。 这时,柏暝羽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现在才说,就是为了引你说出真相。” 卞昔看到是南王,负责调查双尸案,他看到是南王,顿时觉得结束了。 柏暝羽看向他:“卞将军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臣会入宫将此事禀明皇上,请皇上定夺。” “那本王就不打扰卞将军了。”柏暝羽带着埋伏在将军府的人离开。 第064章 你好好留在他身边 卞昔瞧见人还不少,父亲待他当真如敌人吗,要用这么多人对付他。 原本他心如死灰,不想活了,可看到这幕,心里还是非常不甘心,这些人统统该死,都该死。 卞昔跪在地上哀求道:“爹,我知道错了,我还不想死。” 卞将军盯着他,现在他毕竟是卞家的独苗,要是连他都保不住,整个卞家真的完了。 他轻拍卞昔肩膀:“我会向皇上请求,将你软禁于将军府成亲,直到你的妻子怀上孩子。” 这和过去的生活又有何区别,始终都是出不了这将军府,等他有了孩子,他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吧。 但眼下这是唯一活命的办法,只要他活着,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柏暝羽回到寝室,没见到她人,他询问府里的下人:“月儿呢?”于清说月儿先回府。 下人支支吾吾的,半天没有一句话,柏暝羽阴沉着脸:“说。” 他吓的立马跪在地上:“回王爷的话,小夫人回到王府就被太妃叫去了,还没回来。” 柏暝羽着急忙慌的闯入太妃的院子,她听到动静从偏房走出来:“你这是来找我兴师问罪。” 于清守在偏房外,见小夫人没有被太妃为难,起码有张床睡,就没有通知王爷。 他迅速冷静下来,观察了周围,恭敬的开口:“母妃,我并无这意思,只是入夜我习惯有月儿。” 太妃盯着他,没有沈知月就睡不着了?!这沈知月真是好大的分量,竟将他迷成这样。 不过想到她刚才撒娇的模样,太妃脸色明显缓和些。她一看就不是城府极深的女子,这样的女子留在他身边并无不妥,但若是正妃,恐怕还担不起整个王府。 “她喝得烂醉,我把她留在偏房休息,等酒醒了才让她回去。” 柏暝羽见她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走进去,确定她没什么事才放心下来。 太妃坐在院子里,手捏着佛珠,拿起一杯茶抿了口:“瞧见了,没伤着吧。” 柏暝羽见她们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想着自己该如何做为好,却听见她说道:“夜已深,就留在院子休息,明日和她一起离开。” 太妃说完起身便往自己寝室走去,柏暝羽恭敬点头,看着她房间门关上,才走进偏房。 柏暝羽坐在床边,靠近就闻到她身上很浓的酒味,只是现在确实已晚,不宜生事,只能先休息,明日再说。 他解开外衣躺下,沈知月翻身整个压在他身上:“别走啊,继续喝。” 柏暝羽低头宠溺的捏了捏她鼻尖:“小酒鬼,你又去哪喝酒了,下次不许喝了。” “别动,继续喝。”沈知月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听着软软的,更像是在撒娇。 他轻拍她后背哄着,手停下来,她还不乐意的动了下,要他继续拍。 他很是无奈到哭笑不得,怎么会有这么娇气又难伺候的小酒鬼。 沈知月醒来已经是日晒三竿,她走出房间,感觉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念叨着:“出什么事了吗?” 太妃用着素斋,听到门外有动静,看了眼:“过来吃饭,这素斋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沈知月有点幻听,脚步却诚实的走了进去,太妃抬头看向她,询问的意思。 她确定刚才太妃是在和她说话,立马坐下:“吃得惯,吃得惯的。” 奇怪,这太妃怎么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这饭菜不会是偷偷下毒了吧,太妃想来一处先斩后奏,先把她弄死,这样柏暝羽即便要吵,也会随着时间适应她的死,最毒妇人心啊。 太妃看向她:“吃不习惯?” “不是,我还没睡醒,脑子有点懵。”她拿起筷子,吃太妃夹过的那盘菜,其余太妃不动,她也不动。 跟着吃总没错,太妃不会为了对付她,狠到朝自己下毒吧,她满腹心事,不知不觉光盘行动。 太妃见她倒是率真的很,女子一旦嫁给皇亲贵胄,就会有一系列的规矩约束,想当初自己刚嫁入王府,那时候胃口也好,但嬷嬷在旁边盯着,自己每次只能吃一点,晚上总是被饿醒。 老王爷是个粗人,不那么讲规矩,每次都会偷偷给她准备夜宵,那段日子是她最高兴的时候。 沈知月见太妃盯着自己,嘴角还露出笑意,吓的止不住打嗝,好渗人啊。 她昨晚是做了什么吗??她每次喝完酒就断片,完全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太,嗝妃,如果我做了嗝什么,让你非常生气嗝的事情,求嗝原谅。”千万别和醉鬼一般见识。 太妃见她是真害怕自己做了什么,于是开口:“本太妃只是看着你,想到自己年轻时候,本太妃就不跟你计较以前的事,你好好留在暝羽身边,争取怀上孩子,为柏家开枝散叶。” 原来自己脑补的情节都没有发生啊,菜没有毒,她看向桌面,妈耶,菜什么时候吃完了,这要是下毒,她估计可以死了。 “是太妃,我会努力生孩子的,不,怀孩子。” 这有多难,关键还得看运气,还有命不是,孩子要是一直不肯来,她也没办法。 沈知月蹭的下站起来:“我现在就去找王爷要孩子,不是,商量要孩子。” 她慢慢走到门口,踏出门口那刻,她加快步伐,恨不得能飞起来,快点离开这里。 太妃盯着她背影:“许多年前,我也想要个会撒娇的女儿,只是身体不尽人意。” 嬷嬷及时出现,轻咳了几声:“太妃,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太妃看向她:“大夫说让你好好休息,你不必伺候我。” 嬷嬷是她的陪嫁婢女,这么多年的陪伴,早已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没有把嬷嬷当成下人。 “一把老骨头了,休不休息也就那样,还不如趁着这些时日,多陪陪太妃。” “嬷嬷,你这是说什么胡话?”太妃不满的蹙眉。 “是,奴家说胡话了,奴家这就为太妃倒茶。”嬷嬷身体不是很利索的走去倒茶。 第065章 公主的邀请 沈知月回到院子,见书房没人,她想着柏暝羽应该出去办公了。 柏暝羽刚从御书房离开,坐在马车上,路过街市,一阵风刮来,吹进了一张画像。 他眼眸垂下看了眼,这画像上的人不就是月儿吗,何人在画月儿的模样。 柏暝羽命令轿子停下,后来追来一人:“友人,那画是我的,可否还给我?” 他都已经让画师画了一上午了,也就这张像她,要不是自己画功不尽人意,哪还有找画师的必要。 “为何画她?” 昱景听到熟悉的嗓音,抬头看了眼,见是南王,恭敬的行礼:“她是我的心上人。” 于从凑过去看了眼,忍不住替他捏把汗,心上人这话,能随便说吗。 “心上人?” “听说王爷近日娶了位小夫人,没来得及道喜,家父让我准备了薄礼,就是一直没机会当面给,还请王爷笑纳。” 他从袖子里抽出个精美雕花的长盒:“这是用上等羊脂白玉做的笔杆。” 离婚期是有些远了,这不是他马上就要入官场,按这边的规矩,是要提前送见面礼,南王这人刚正不阿,一时也找不到让他收礼的理由,只好拿他婚期说事。 他那场婚礼相当低调,连自己就在京城,都未听说过,还是最后家父写信告知,他才知道自己错过了最佳送礼点。 柏暝羽看了眼,却并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本王从不收礼,拿回去。” 昱景急忙追上去,于从还以为他要追着上前送礼,于是伸手将他拦下:“世子爷留步。” 他拿着盒子的手臂垂下,并没有打算继续送的意思:“王爷,我的画。” 柏暝羽把纸张揉成团:“你这心思最好就此打住。” 昱景见画被毁了,心里纵然满腔怒火,但表面还是客客气气的,曾听家父说过,南王这人不近女色,正因摒弃一切,才有如今的地位,让他好好学。 所以他在想,南王毁了他的画,估计是想让他专心做事吧,他不会被感情影响的。 昱景胸有成竹,昂首挺胸起来:“南王,我会向你证明的。” 于从伸手擦了把额头的汗,这世子爷还真是敢说,按照王爷对小夫人在意程度,这人多半活不了,但他眼神还是劝王爷三思啊,这毕竟是世子爷,这要是干起来,恐怕会引起两国战争。 柏暝羽眼神凌厉,带着胁迫:“你还要证明?” “多说无益,南王还是往后看。”昱景恭敬行礼便离开了。 柏暝羽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深呼吸:“回王府。” “是,王爷。”马车加快速度。 柏暝羽走进院子里,见她坐在院子里喝茶,她抬头看到他回来,眼神都在发亮。 “你何时见过提澜国世子?” “什么世子?没见过。”沈知月毫不犹豫。 柏暝羽见她不像是撒谎,兴许是她爱出王府,被他瞧上了,竟然有人开始打她主意,挑衅本王,不想活了! 他脸色越发阴沉,沈知月见他不对劲:“你怎么了?” “无事。”柏暝羽掀开袍子坐在她对面。 沈知月给他倒了杯茶:“尝尝看我的花茶,这个具有养颜的功效。” 虽然她挺喜欢喝茶的,但整日龙井,未免单调了些,花茶多好,解渴又好喝。 柏暝羽尝了口,不是很习惯这口感,味道还是不错的,他慢慢品完一杯。 这时,于清拿着拜帖进来:“小夫人,这是公主府的邀请函,邀你夜赏昙花。” 沈知月拿过邀请函看了眼:“这公主不都住在皇宫,看这没有驸马,她怎么可以独居府邸?” 两兄弟看向王爷欲言而止,这毕竟是王爷的八卦,他们是万不敢当着王爷面说的。 沈知月瞧着这两人的表情有些古怪,想必这公主和他关系匪浅,这怕不是真心邀请,估计是个鸿门宴吧。 柏暝羽面不改色:“月儿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去,干嘛不去,这次不去,还会有下次。”倒不如摸清对象,下次随机应变。 傍晚,她换了身素衣出门,她又出门的消息传到太妃那里,知道缘由,太妃停止了喝茶的动作:“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檀儿还是放不下吗?” 嬷嬷见天起风,拿起披风给她披上:“这件事如若公主放下,就不会做出那样事,还耐心等风声过去,再见王爷。” “孽缘啊,找人盯紧公主府,有任何异动回来禀报。” “太妃,你这是在保护小夫人?”嬷嬷见她态度有所松动。 “我不过是想起许多年前的憾事,觉得这孩子倒也没什么坏心思。”太妃想起那晚她抱着自己撒娇,嘴角就止不住笑意。 嬷嬷见太妃这般高兴,忽然觉得这个小夫人就是这个王府的福星,太妃已经许多年没有露出这般轻松的笑容。 沈知月率先走进公主府,见院子里的小姐们还挺多,哪个才是公主呢? 柏暝羽站在她身后:“跟紧本王别乱跑。” 沈知月敷衍的点头,但还是在寻找公主的身影,她比较喜欢直奔主题,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这时,一道白衣出现,她宛若天上不食人烟的仙子误入凡尘,坐在主位上,所有小姐们叩拜。 “拜见公主。” “各位免礼吧,这昙花我种下许久,眼看就要开了,找各位一同观赏。” 楚檀儿从那里走过来,就一直在寻找熟悉的身影,他果然来了,一直就听说他对这个小夫人很不一般,连去执办处都带着,黏成一个人,她就是想知道和小夫人到底有何能力,把堂堂战神王爷迷成这样。 “南王,真没想到家宴能请来你,本公主还真是好大的面子。”楚檀儿笑着说道。 她和柏暝羽从小一起长大,她熬过了女子嫁人的高峰年纪,在现在的人看来,她早已是老姑娘。 又听说了她那些事,京城的公子哥就更加不敢上门提亲了,于是她就一直耽搁到现在。 不过她倒没有因此自怨自艾,反而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无争无扰,倒也清净。 第066章 看起来挺正派的人 周围的小姐们开始窃窃私语,用嘴遮住嘴巴,刻意压低声音,沈知月站在其中,真是一点都没听到。 看来这两人还真是有段轰动全京城的故事,她还真是挺想八卦的。 柏暝羽却直面问题:“陪月儿来。” 这一刻,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她礼貌性的朝她们挥挥手,是不是她那场婚礼办的太简约,搞得现在像丑媳妇见人一样,还挺尴尬的。 楚檀儿嘴角垮下却笑不出来了,身旁的婢女见公主克制不了,于是开口:“各位随奴婢到那边赏花。” 她们眼神流连在三人之间,而后随着婢女离开了,楚檀儿轻笑:“好久不见,羽哥哥。” “嗯。”他面无表情。 “你就是羽哥哥娶的小夫人,过来些,我有话跟你说。” 沈知月没有一丝犹豫走过去,明着喊她去谈话,那说明这个公主也喜欢直奔主题,她就喜欢这样的。 楚檀儿给她倒杯茶:“你真敢来,就不怕我为难你?” 沈知月压低声音回答:“你敢当着他面为难我,那还是挺有办法的,他这人简直非人类。” “非人类?”是什么意思。 “就是怪人,能力出众,而且什么事都瞒不了他。”沈知月解释。 楚檀儿笑了下:“很少有人这么评论他,你是头一个。” “他就是怪人啊,那些人估计是碍于王爷身份不敢说。”沈知月颇有实话实说坑他的架势。 楚檀儿没想到她会这么有趣,难怪羽哥哥会这么喜欢她,她享有的是羽哥哥独一无二的宠爱。 “你要好好待他,不然本公主不会放过你。”楚檀儿撂下狠话。 沈知月表情轻松:“我待他可是极好的,不信你问他,反倒他经常欺负我。” 楚檀儿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咬下一小口:“你还真是有趣,难怪他把你捧在手上,去赏花吧,今年昙花开的不错。” “好,一起?” “不了,本公主每天都对着昙花,早已对昙花齐放失了兴致。”公主起身,另一个婢女上前扶着。 沈知月见她走后,仔细斟酌她说的话,她的意思是不是放下柏暝羽了? 她起身走回到他身边:“走吧,去看昙花。” “公主和你说了什么?”他看看需不需要解释。 “没有,他叫我好好对伱,我平日对你够好了,不能再好,免得你恃宠而骄。”沈知月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楚檀儿突然停下脚步,走廊的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他们牵手那幕,婢女走过去:“公主,皇上下令你可以嫁给想嫁的人,公主现在不再受皇室束缚。” “可皇兄也让我自立府邸,这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只有嫁人的公主才可以这般。”她黯然神伤。 婢女不懂这些,但她只想看着公主高兴,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公主的命实在太苦了。 他们来到长廊,刚到昙花就开了,沈知月随意靠在他怀里:“柏暝羽,这是我从未奢望过的生活。” 她从学校毕业之后就一直忙忙碌碌,在别人还在感叹日出的风景,她就已经为五斗米折腰,从未有这般闲情逸致看风景。 穿越过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让她慢下来,感受了回小美好。 柏暝羽想到她在沈府过得日子,确实是受委屈了,他挺直身板,旁若无人的吻了下她发顶,从背后拥住她。 “有本王在,月儿所奢望的生活,本王都会为你实现。” 沈知月蹭了蹭他胸口,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周围的人在赏花的同时,也吃了碗满满的狗粮。 她们甚至怀疑,眼前这深情款款,含情脉脉的南王,真的是那个凯旋而归,一身冰冷铠甲,充满肃杀之气,生人勿近的南王吗。 当初听到南王要娶王妃,她们这些人还胆怯逃避,谁愿意每天躺在这样个冰块身边,可没想到南王对待小夫人竟是这般温柔。 从昙花宴回去之后,有许多待嫁闺中的官家小姐,纷纷送礼进王府,太妃看到拜帖嘴角露出笑意。 柏暝羽下了早朝来到太妃的院子,她把官家小姐的自画像递给他:“你看如何?” “母妃,我有月儿就够了。”不管他在太后面前怎么说,至少他能在母妃这里说句实话。 “沈知月始终是妾,整个王府还需要真正的女主人。”她年老了,管这个王府也有管不动的时候,这活还得是看年轻人。 “我并不觉得月儿有多差,她一直都会是王府的女主人。”并且是唯一的女主人。 “这件事晚些再议也可以,不急于一时。”这毕竟他们现在还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再过些时日,等这股上头冷却下来,再提王妃之事也可以。 柏暝羽回到院子,见她站在镜子前左右转,时不时伸手捏了捏腰。 他走进去:“怎么了?” “你看我是不是胖了?我感觉比我在沈府胖了很多,肯定是王府伙食太好,不行,我得减肥,不能再吃那么多。” 柏暝羽从身后抱住她:“不管月儿变成什么样子,本王都喜欢。” 沈知月转身面对他:“你这人看起来挺正派的,怎么一张口就是渣男语录经典台词,还有,女生漂亮是给自己赏心悦目的,不是为了男人。” 她下定决心了,要减肥,总不能苗条的来,吃成大胖子回去。 沈知月想到回去,心情突然变得有些不好,她要是回去,他该怎么办啊,能带着他一起走吗? 很快她就否决了这个念头,他在这里是身份尊贵的王爷,怎么能适应现代生活的得过且过呢,她这个想法实在太自私了。 柏暝羽见她不高兴,想要让她开心些:“你需要本王做些什么?”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她是加班熬夜突然穿过来的,所以她不知道会不会突然间就穿回去。 “柏暝羽,我想你多陪陪我,能不能去哪里都带着我?我保证,会保护好自己的。” “月儿,本王行事有一定危险,本王是怕你会受伤。”柏暝羽耐心哄道。 第067章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盯上你 “我既然选择你,那就说明我不怕,我已经做好面对危险的准备。”只是她担心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她想好好珍惜醒来还能见面的机会。 于从这时走进来,看了眼柏暝羽,他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和于从走了出去。 沈知月转身见他们在走廊谈事,柏暝羽时不时眉头紧锁,看上去像是出大事了。 于从把事情汇报完就离开了,他也没再走进房间,而是直直离开了。 他这操作弄得她还是有些郁闷的,就像哄一个人,有了开始,却突然没有后续,这裹着的情感无处发泄。 柏暝羽大白天走进卞将军府邸,卞将军知道皇上的处置下来了,今后卞昔会留在将军府,直到孩子出生。 他上前:“南王来有何事?” “本王要见一见卞昔。” 卞将军见他来者不善,生怕他会伤害卞昔,于是开口:“皇上旨意,卞昔留在将军府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望。” 柏暝羽语气冰冷:“本王只是有些疑问想要证实一下,卞将军也不想将军府最后被安上个勾结乱党的罪名。” 卞将军怒意:“南王何出此言?如若胡说,本将军会如实禀报皇上。” “本王前段时间让人调查卞城的头颅,卞将军猜,本王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卞将军不客气的说道。 “本王有人证,卞城头颅被埋的山上,出现过山匪打扮的人,那里离结云寨非常近,卞将军认为,是哪来的山匪?” 他们此次剿匪,证实这些山匪就是京城里消失的那批杀手,这些人来者不善。 如若卞昔真的和这些勾结,皇上绝对不允许将军府的存在,他们卞家恐怕就要遭受灭门之灾。 “这件事皇上可知?” “本王先来的将军府,如若卞将军不识趣,也可以由皇上介入。”总结将军府近日是不得安宁了。 卞将军收敛态度:“卞昔在后院,这边请。” 卞昔瞧见南王又来了,他没什么好说的坐在椅子上:“皇上都让我留在将军府好好成亲了,南王这是来看我有没有听从圣意?” 卞将军是真的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竟敢勾结乱党做出这种事,那些人肯定是盯上卞家,说不定卞家血脉特殊之事,已不再是秘密。 他越想,心口就像灼烧的疼,他走过去,抓住卞昔的领口将他提起来,一巴掌挥过去。 卞昔的脸被彻底打偏,常年生活在黑暗处,他的皮肤变态白,这么重的手下去,他的脸迅速红肿。 “爹,你这是做什么?” 卞将军甩开他:“混账,你老实说,你一人是如何做成这件事的。” 卞昔没想到他现在才来关心兄长是如何死的,还以为他们在他眼里都不如卞家重要。 “此事就是我一人所为,我把兄长骗去树林,一刀砍下他的头颅,掩埋,尸身则被我运回书院,埋在大树底下,若不是那两条狗翻出了尸体,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是怎么想到做成双尸的?”差点就真的以为死的只是个下人阿贵。 卞昔从容不迫回答他的话:“阿贵看到我运尸体回来,所以我就一起杀了,有什么问题吗,南王?”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他没有说实话:“那些装扮成山匪的杀手案发也上过山,你们就没撞见?” “我是子时到的那里。” 柏暝羽盯着他,见她口供天衣无缝,就像提前串通好的,村民看到山匪是寅时。 卞将军扬起巴掌:“混账,你还狡辩,还不说实话。” 柏暝羽看了眼开口:“卞将军,你这是要屈打成招?本王已解惑,先告辞了。” 卞将军跟在他身后,送他出将军府,而后原路返回:“那些山匪到底怎么回事?” ‘咚’卞昔双膝跪地,他知道现在将军府是父亲说了算,所以此事若想保命,还得要父亲配合。 “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信了那些人的话,是他们说只要我为他们做事,他们就帮我杀了兄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 卞将军没想到他会这么天真,他勾结乱党这项罪名,足以让整个卞家万劫不复。 “说,那些人是谁?” “我只知道他们的主上很喜欢凤尾花。” 因为卞家特殊,他们世代都侍奉在皇帝身边,知道皇帝最近为这个凤尾花背后之人夜不能寐。 卞昔这是触碰到逆鳞了,这可如何是好,卞家难道这次真的要毁在他手里了吗? 卞昔见他不说话,着急的说道:“爹,他们说了,只要我们按照他们的意思去做,我们卞家就能平安无事。” 卞将军一掌过去,他身体往后挪了一段距离,他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瞬间无法动弹,他恳求的朝卞将军伸出手,他还不想死。 他甩开衣袖,有些看不下去,转身背对着卞昔,沉着脸说道:“你以为他们为什么盯上你,一旦你成为皇帝的柏溪,你就是离皇位最近的人,皇上要是死了,伱也活不了。” 看来那些人的目标真的是皇位,卞将军恨铁不成钢,这么明显的不怀好意,他竟然信了,不论如何,最后卞家都是一个死。 柏暝羽回到马车上,于从见王爷身后没跟着人,这,出师不利吗? 一直憋到王府他才敢问:“王爷,卞昔那边有问出什么吗?” “那些人比我们先一步找到卞昔,他的口供没有一丁点破绽,暂时还不能动他。” 于从听着他的话,觉得卞昔现在是站在乱党那头,隐瞒实情:“王爷,此事要告诉皇上吗?” “没有实证,皇上不会信。” 而且历代皇帝谁能拒绝血脉特殊的卞家,相当于坐在皇位上,多了两条命保护。 “那就任由卞昔软禁于将军府?” “盯紧卞家,本王要知道他们所有行动。” “是,王爷。” 他走进院子,瞧见她坐在那里喝花茶,微风吹过,树叶晃动,原本落在她身上的斑影挪了位置,落在她素色衣裳上,平添了丝点缀。 第068章 干件大事儿 沈知月抬头看向他:“你回来了,去忙什么?” 柏暝羽不愿多说这件事,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危险:“没什么,月儿今日的茶好像颜色不一样。” “我去要药铺买了些干花配了减肥茶,喝段时间看看有没有效果。” 这也是她偶然从网上看到的药方,想着都是花应该吃不死人,刚好又记得,就配一副看看效果。 柏暝羽拿起闻了下,正要尝一尝,她开口:“你也要减肥?” 他这浑身都是腱子肉,就没必要陪她折腾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柏暝羽放下杯子,于从泡了他常喝的龙井,给他倒上一杯。 “柏暝羽,我感觉天气太热了,喝点冰的会比较舒服。” 于从恭敬的说道:“小夫人有所不知,这冰只有皇上能用,我们要是想打冰的主意,还得请奏皇上。” “这么麻烦?”看来这想吃点冰太难了。 柏暝羽开口:“这有何难,本王记得后院有块阴凉之地,每到冬季总是比别的地方阴寒许多,就用那块地保存冰块,本王现在就书信一封请奏皇上。” 于从盯着王爷,王爷这是想用冰块,搏小夫人一笑啊。 他立马带上奴才,扛着锄头就出发,把那块地开出来准备放入冰块。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要是这么麻烦就不弄了,没冰块也不会怎么样的。”这件事还得惊动皇帝,总觉得对他不太好。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只要是月儿想要的,本王都会满足,月儿身子可舒服了?” 最近他留意到她身体干净了,那是不是就可以继续同房? 沈知月听到他在讨论少儿不宜的事情,觉得大白天的,怎么都觉得羞耻:“柏暝羽,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个。” “那就入夜再说。”柏暝羽亲吻她颈间肌肤。 她敏感的轻颤,而后站起来坐回自己的位置,这人正经不过半秒,就不能一直都是那副深情的模样吗。 他见她起来了,便直接去书房书信一封给皇帝,皇帝知道他是为了博美人一笑,于是立马派人大张旗鼓的运冰块去。 随即他坐在皇位上还忍不住感叹几句:“没想到一直不近女色的王兄,其实是最懂讨美人欢心的,朕是不是看走眼了。” “皇上,这讨美人欢心还得开窍。” 皇帝忽然想到,他身处高位,娶谁都不是自己能说了算,这样对比起来,他还真是有些羡慕王兄了。 公公见皇上突然不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立马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才多嘴了。” 皇帝回过神来:“平身吧,朕身边就你一个能说上话的,你没有多嘴,是朕想起了些事情。” 公公听到他说,才敢站起来,伸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冰块运进了王府,太妃知道了这件事,沉着脸走进他院子,他这成何体统。 一进院子就听到敲打的声音,吵得很,沈知月拿他的龙井放进桶里,用开水泡好后。 “于清,你冰块打好没?” “小夫人,这些够不够?”于清把整块冰都敲的很碎。 “于从,你柠檬挤的怎么样?”沈知月坐在椅子上,更像是发号施令的人。 于从抱起一大桶,放在桌面上:“小夫人这些够不够?” 沈知月撩了下头发,满意的勾唇:“你们这些习武之人,养兵千日,用起来还挺好用的。” 她舀了勺茶放进碗里,配上小冰块,再放点柠檬汁,蜂蜜,最后两片完整的柠檬点缀。 沈知月拿起两个碗,递到他们面前:“尝尝,不好喝不收钱。” 他们盯着眼前这吃法,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这能喝吗? 沈知月看向他们:“喝,即便我往里下了毒,你们也得喝完,快点。”他们得敢于尝新。 两兄弟对视了眼,他们得相信小夫人,干了吧,他们陆续接过,仰起一饮而尽,没尝到什么味道,但嘴巴里蔓延着酸甜,配上冰冰凉凉很是清爽。 太妃走过去:“你们在做什么?” 沈知月盛了碗拿到她面前:“太妃,我新研究解暑茶,你尝尝。” “你这是胡闹,把王府弄的乌烟瘴气的。”太妃言语间没有了起初的咄咄逼人,反而多了丝亲人间的训斥。 这时,皇上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研究了什么解暑茶,让朕尝尝。” 柏暝羽在后院看着人把冰块运进去,听到皇上来了,才回院子。 “皇上怎么来了?” “朕听说王兄要冰讨好自己的小夫人,朕过来看看。”皇上走到她面前,拿走原本要给太妃的解暑茶。 他尝了口,他一项不喜吃凉食,可这解暑茶,味道却让他很喜欢。 “这是用什么做的?” 沈知月说了用料,旁边的公公立马记下,接着皇上和王爷在书房里聊正事。 她又弄了碗递给太妃:“太妃尝尝,喝了特别解渴。” 太妃从她身边经过,坐在椅子上,嬷嬷瞧见,立马接过,走到太妃身边放下。 太妃拿起喝了口,味道的确不错,很快她就喝完了,沈知月坐在她身边:“太妃,续杯吗?” “下次可不许再胡闹。”太妃教训道。 “是,太妃,我知道错了。”沈知月乖巧的说道。 太妃待了一会儿,便带人离开院子,皇帝没过多久也回宫了,夜幕降临,他们在院子里依偎着喝冻柠茶。 “柏暝羽,我有件事想跟伱说,啊,不行了,我肚子疼。”沈知月快速跑起来。 原本是想和他商量孩子的事情,可能是减肥茶和冻柠茶对冲,就肚子疼了,她不停的跑厕所,最后奄奄一息躺在床上,柏暝羽找来大夫。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折腾两人都没睡,天刚亮,柏暝羽换上朝服,走到床边,抚摸她脑袋:“等本王回来。” 沈知月脸色苍白点头,翻身,背对着他,这样睡比较舒服。 她弄出来的解暑茶经过皇帝带货,彻底在京城火起来,龙井开始千金难求,能喝到此茶也必是高官,或是富甲一方。 沈知月听说了,立马打起精神:“于清,走,干件大事儿。” 第069章 遇见世子爷 “小夫人,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出府。” “不是我出府,是你出府,你过来点。”沈知月和他说着。 于清不敢的摇摇头:“小夫人,这件事是不是应该和王爷说声?” “机不可失,你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去了。”她威胁道。 于清立刻退出房间,真怕小夫人要出府,这万一出点什么事,他又免不了一顿揍。 下早朝,柏暝羽立刻回到房间,看着她睡着了,脸色看起来也没那么难看,便去书房。 见王爷坐下,于从立刻去泡茶,没过一会儿,匆忙跑进来:“王爷,府里遭贼了,所有龙井都没了。” 柏暝羽蹙眉,听说最近京城出现龙井千金难求的情况,上等的明前龙井更是皇宫才有。 于清着满满两大袋东西回来,于从看到:“慢着。” 他猛的停住,于从走过去:“你手上东西是什么?家里的龙井呢?我记得小夫人做了解暑茶,还剩些龙井。” “那个,是小夫人让我干的,小夫人让我把家里的龙井卖了换钱。” “王府何时这么缺钱了?小夫人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王爷这一生气,只会针对他们两个,小夫人何时都是占理的,他怎么还敢帮小夫人做事。 于清很是无奈,左右为难,他宁愿不舒服的是他。 沈知月听到外面吵吵的,她坐起来,感觉肚子舒服了许多,穿上鞋子走进他书房。 “我听说有商家高价屯龙井,我就想看看府里的龙井能挣多少,你生气了?”她乖巧无害的模样,半点都没觉得自己是错的。 柏暝羽抓住她手腕,将她抱到腿上,半点没有生气的样子:“卖了就卖了,身子舒服了?” “我听说商家为了收购龙井,都开始抢了,还出了人命。”尸体还送到了执办处。 “月儿是怎么知道的?”是有这件事,不过这就是个小案子。 她是听老葛说的,这几日他总是跑王府,也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我有办法解决,其实冻柠茶可以用普通茶叶代替,压低价格,人人都喝上,那些商家就没什么好争了。” 柏暝羽蹙眉,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不过这些商家有些是赌上全副身家,贸然来这么一下,他们可能受不住。 “商家亏损的部分我也想过了,按照一半的价格收购,这样至少他们赚回一半。” 柏暝羽搂着她:“月儿,本王何其有幸能娶到你?” “能嫁给你,也是我的幸事。”沈知月笑着。 她就是想他多些空闲时间留在王府陪她,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地点都选好了,就在芳华酒肆,我做些奶茶卖,肯定特别畅销。” 毕竟没有哪个女生拒绝的了奶茶的诱惑,她能想象到,绝对赚到手软。 “别累着了。”柏暝羽眼神宠溺。 她要是想折腾就随她吧,出了事情他撑着,他只想她过得开心。 “柏暝羽,你真好。”她捧着他的脸,亲昵的说着。 两兄弟默默背过身去,非礼勿视。 他吻上她嘴唇,搂的她很紧,唔…… 分开后,两人喘着气,他又美色诱人,太犯规了,沈知月想要起来,柏暝羽却霸道的不让。 “月儿身子舒服了?” “这件事得趁热打铁,我去准备东西了。”沈知月双手推着他胸口。 柏暝羽单手困住她两只手放在胸口上:“看月儿这么有力气,想必是好多了。” 说完,他直接将她抱起来,朝房间走去。 “柏暝羽,这大白天的。”她拍打他胸口:“柏暝羽!!” “你又直呼本王名字,嗯?” 呼呼~ 再醒来已是次日,她穿上衣服出门采办,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制作各类饮品,只可惜冰块太贵了,不然冰镇更加好。 柏暝羽上完早朝,和皇上在御书房议事,那些杀手凭空消失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京城内肯定有人在暗中操纵。 皇上让他尽快查清楚幕后之人,不管需要什么,提前说声。 他出皇宫也已经是中午了,沈知月运着饮品从芳华酒肆后门进入。 掌柜看到这些乱七八糟颜色的水,犹豫着问:“这些当真能喝?” ”能,而且味道很不错,您可以尝尝。”沈知月倒了杯奶茶给她。 掌柜闻了下,浅尝一口:“这味道有些像羊奶,但又多了丝口感,很奇妙。” “这里还有京城最火的解暑茶,我发明的,现在京城卖的那些都不正宗。” 掌柜看向她,没想到王爷这次出趟门,还捡了个宝贝回来,有了她,生意想不好都难。 “行,我帮你把这些卖出去,分成还是一样的。” “没问题。”沈知月也是个爽快人。 掌柜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转身就让小二把东西搬进去,刚开始大家都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最后越发抢疯了。 沈知月手卷着头发,百无聊赖的站在走廊角落看着所有饮品卖的都快见底了。 她可真是个经商小天才,要不是奶茶卖的太贵,她也不会研究起这些东西,事实证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昱景听说这里有解暑茶喝,想过来尝尝,没想到会再次遇见她,他见她要走,立马拨开人群追上去。 他伸手拦下她:“姑娘,伱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兄弟,你这搭讪方式过时了。” “姑娘是不记得我了?我们一起喝过酒,在。”那个地方说出来,显得自己轻浮,可她为何会女扮男装进青楼? “在什么地方?”她一般很少和人喝酒,除了在青楼那次。 沈知月恍然大悟:“我们喝酒在青楼对吗?” “本世子,我去那里只是喝酒,别的什么都不干。” “男人嘛,三妻四妾,可以理解。”沈知月不觉得他这是解释。 “我,我想知道姑娘的名字,可有婚配?” “我。” 这时掌柜寻来,帮她脱困:“世子爷,真是不好意思,店里丫鬟冲撞了你,奴现在就去教训她,还不赶紧去后厨帮忙。” “是,掌柜的。”沈知月趁机离开。 第070章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昱景见她要离开,着急想追上去,却被掌柜挡住。根本没有几乎。 直到见不到她的身影,昱景看向掌柜:“那位姑娘何方人士,家住哪里?” “世子爷,来芳华酒肆的都是苦命人,我们这儿的规矩,来者是客,只要能挣到银子,其余芳华酒肆不会干涉。” 昱景沉着脸,那就是从她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让开,本世子要去后厨。” “世子爷,芳华酒肆的规矩,客人不得骚扰这些苦命人,如若违反,永不能再入芳华酒肆。”劝他还是不要触碰底线的好。 她看他是新来的,所以特地提醒,要是熟客犯这规矩,她可就没那么多耐心了。 作为他的死党,第一时间见不到他人,立马冲出争抢的人群,好不容易找到世子,没想到他和掌柜吵起来了。 他急忙拉住世子,压低声音:“世子,这来日方长,只要那姑娘还在这芳华酒肆,我们还是能找到的,你现在要是得罪掌柜,以后可连这个门都进不来了。” 昱景拽紧拳头,还从未有人在他面前这么放肆,这个掌柜是头一个。 死党见他没有再说话,于是拉着他离开,还不忘讨好的看向掌柜:“本公子现在就把世子爷带走。” 掌柜手指转动着细长的烟斗,一晃,她手上的烟斗就不见了。 昱景烦躁的推开他:“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也没什么来头,但芳华酒肆这里就是有全京城最特别的东西,歌舞,吃喝,而且掌柜身手不在我们之下,这估计就是芳华酒肆的底气,所以世子爷可千万别得罪掌柜,不然可会损失一饱眼福、口腹之欲的机会。” 和他们一起来的同伴,费劲力气才买到两杯,他们四人分着喝还是可以的。 其中一个人抱怨:“我们都亮出身份,这些低贱的商贾,竟然还敢和我们争。” 死党尝了口解暑茶:“这就是皇上最近迷恋的解暑茶,味道还真的挺特别的,世子快尝尝。” 昱景只对她感兴趣,对这茶没有多大兴致,他看了眼便离开了。 沈知月待在后厨吃了点东西,这芳华酒肆能做到全京城尊重,这掌柜真是有实力,她真是越来越喜欢掌柜了。 过了会儿,掌柜拿着沉甸甸的银子到后厨,见她吃的挺欢的:“今日营业分成,你点点。” “都是一家人,不用数了,还会有下次合作的机会。”沈知月拿着银子准备离开。 掌柜想到什么:“你和那个世子爷没事吧?” “哦,他就是来搭讪的,下次你再见到他,帮我打发了就是。”沈知月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不是纠缠不清的关系就好,王爷的身世真的太可怜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在意的人,这人也必须一心一意待他才可。 掌柜开口:“我见世子爷不像是轻易放弃的人,我送你出去。” “不用了,于清在外面等我,他能应付的。” “那也好。”王府的侍卫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很少有对手,那她就不坚持了。 沈知月带着东西从后门离开,一出去就遇到昱景,他看到她,眼神发亮,精神头立马就起来了,还以为他守不到。 昱景激动无措的走过去:“姑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世子,我。” 这时,于清走过来:“小夫人,结束了吗?” “恩,卖的还不错。” 昱景听到有人喊她小夫人,这是成亲之后才有的称呼,眼神里的光逐渐消散,带着隐隐的失落。 不过他还没开始,所以陷得不深,情绪还能藏的自如:“你,已经成亲了。” “恩,我是南王的小夫人,所以你这搭讪对我不合适。” 沈知月活泼的朝他挥挥手,暗示着下次见,她嘴角露出笑意,上了马车。 昱景杵在原地,看着那抹俏影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他心里有些不甘心,他是提澜国的世子,以后会世袭父王的王位,他哪点比南王差了。 她在芳华酒肆遇到世子搭讪的事,很快就传到柏暝羽那里。她回到王府,瞧见他在院子里喝茶。 这个点,他要么出王府,要么在书房,基本没有过在院子里喝茶的画面,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有点不太正常? 沈知月往后看向于清,这人只给她一个见机行事的眼神,她走向他。 “柏暝羽,你怎么这么有兴致在这里喝茶?” 她倒了杯,发现是白开水,对哦,家里的龙井都给她卖了:“我给你泡花茶?” 沈知月机智的给他泡了壶菊花茶:“这天干物燥,喝点菊花茶降火去燥。” “知道本王火在哪儿?” 她看向兄弟两人,他们眼神迅速和她错开,看向天空,这些个不讲义气的家伙,白吃了她那么多东西,哼。 “难不成,你是生我的气?”她一副猜测的样子。 柏暝羽伸出手臂,速度快到来不及反应,她人就落在他怀里,柏暝羽圈住她身体。 “月儿不知,本王就给你提个醒,伱今日见了什么人?” “我就是去卖饮品的,没见什么人啊?”她一脸懵,她这次去又不是为了见什么人。 柏暝羽见她是真的不知道,只好再直白些:“那个世子对你有意思,他画了你的画像。” “还有这事?”她不知道。 “离他远点。”柏暝羽难以启齿的每个字往外蹦。 沈知月看着他:“不会吧,柏暝羽,你吃醋都吃的那么清新脱俗,头一次?业务是有些不熟练,有待进步。”她忍不住笑了下。 “本王很认真,离他远点。” 于从听到王爷说这事儿,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王爷,那个到执办处办事的人员下来了,其中有两人是皇上钦点的。” “提澜国世子昱景,兵部侍郎公子炎正。” 除了这两名人员不能动,其余的都全凭王爷处置。 柏暝羽脸色阴沉下来:“本王会让他知难而退,自己主动和皇上请辞。” “我觉得你要是能把情敌策反,效果会更加好。”沈知月在旁随意说了句。 【今天出门办事,怕来不及更新,所以提前更新啦】 第071章 试药 柏暝羽看向她,这个情敌不还是她惹出来的,她真是会给他惹麻烦,这次还是个世子。 沈知月对上他严厉的眼神,她神起手指,微微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要不然这件事,我给你办妥了?以后他会成为我兄弟,心甘情愿的跟你做事。” “本王刚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咬牙说道。 “听到了,你吃醋了嘛,但他是提澜国世子,皇上亲自为他开通后门,想必他在皇上心里是很重要的人物,你没必要把关系弄的那么僵嘛,这件事我可以帮忙。”沈知月淡定的说。 柏暝羽将她抱起来,敢大言不惭的后果,那就是第二天下不来床。 他下了早朝,来到执办处,这两位一大早就到执办处等着,昱景现在总算明白,他为何看到那张画像会是那样的反应。 原来自己中意的那位姑娘,竟然是他的小夫人,现在就不一样了,自己要和他竞争一次。 柏暝羽冷冷的说:“入了执办处就收起你们公子哥的性子,昱景去仵作那里帮忙,炎正留在此处整理卷宗,其余人于从你来安排。” 他们终于见到南王了,许多人都带着崇拜,不管干什么都乐意,只要能每天见到南王。 人陆陆续续离开,只有昱景站在那里:“王爷,我想要个机会证明自己。” “你要是能搞定仵作,那便算你证明了自己能待在执办处。” 昱景被他这句话堵的无话可说,心里负气的想着,去就去,不就是个收尸的地方嘛,本世子还就不信搞不定了。 他走进仵作,没有想象的难闻味道,他正在参观工作环境的时候,门突然开了,一阵阴风吹来,他顿时觉得后颈哇凉,蔓延到整个后背。 昱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个地方存放那么多尸体,而且还是冤死的多,心里肯定积攒了特别多怨气,这个地方会不会闹鬼啊。 在他愣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人声:“你来这里做什么?又是新来的?我说了,我工作的地方,不许任何人进来,你,给我出去。” 他浑身颤抖了下,回过神来,是个人就好办,他还怕是鬼,他搞不定呢。 昱景盛气凌人的说道:“本世子能出现在这里,帮你忙,那是伱的荣幸。” “你这个老头,竟敢对我动手,你放手,放开本世子。” 老葛对于这一亩三分地,可是宝贝的紧,连柏暝羽来,都得看他面子,这人本事不大,口气却不小,是该教教规矩,如何尊重前辈。 他点了昱景的穴,在昱景感觉浑身发麻的时候,就被丢了出去,模样狼狈不堪,关键还特别没面子。 昱景就在地上躺了半时辰,嘴里骂骂咧咧全部歹话都说了,半点没有读书人的样子,反倒像个孩子在和长辈吵架不服输的较真样。 来来往往的人,看了眼,小声议论,生怕声音一大,打扰了老葛,他们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昱景见这些人没有要救他的意思:“喂,你们过来扶一下本世子。” “本世子现在命令你们,扶我起来。” 他们犹豫了下,正要去扶他的时候,老葛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要是实在话多,我就把你变个哑巴。” 他们一听就像见鬼的飞快跑开了,昱景绝望的看着他们逃窜的身影,这又是个什么人物?他来京城都已经吃了两次亏瘪了,芳华酒肆的掌柜,执办处的仵作,通通不给他面子!! 柏暝羽听到昱景第一次进去就这么狼狈的出来,忍不住去看一眼,然后径直走过。 昱景看到他那挑衅的眼神,顿时气炸了,自己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柏暝羽走进院子,刚好遇到老葛在泡茶,他给自己倒了杯,老葛打趣的说:“听说月丫头把你府里的茶叶全卖了?” 挖苦人是老葛的日常,执办处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柏暝羽表面云淡风轻:“月儿,只是比较调皮。” “这丫头的性子我喜欢,怎么最近都不见她来执办处了?” “最近她都不会来了,门口那人就交给你处理。” 柏暝羽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门口那人交给他处理,怎么虐都可以,最好让昱景知难而退。 执办处的人都知道,他这里一般人不能进来,柏暝羽把人交给他,不就是找虐吗。 “这人跟你有仇?”老葛不喜欢不明不白做事。 “倒也没有,只是动了不该动的念头,本王帮他清醒清醒。” 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老葛已经许久没见他为一人动怒成这样,这人肯定是做了什么。 “行,把人放我这里,我帮你赶走他。”老葛从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这里正好有一瓶药需要找人实验。” 昱景躺在地上,听到他们的谈话,见老葛走过来,他着急的说:“你那什么东西?本世子告诉你,我,我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到时候两国交锋,就是你们造成的。” 柏暝羽挑了下眉,淡定的喝了口茶,老葛这人下手有分寸,从来不害人性命。 在他嘴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的时候,药已经咽了下去,昱景想抠喉吐出来,可身体全麻,根本动不了。 老葛解开他的穴,拎着他走进院子:“我问你答。” “是。”他目光呆滞,毕恭毕敬,言简意赅,一改聒噪形象。 “你做了什么惹王爷生气?” “我的心上人是王爷的小夫人。” 老葛吃了个大瓜,顿时来了兴致:“你知道你的竞争对手是南王之后,心里有没有打退堂鼓?” “得知己容易,得美人心不易,我不甘心,我要和他竞争。” 柏暝羽听着脸黑如锅底,没想到他还是不死心,看来折腾的还不够。 老葛见药效差不多过去了,倒了杯茶喝起来,昱景眼眸逐渐恢复透亮,立马抠喉想吐出来。 他跑到树下吐起来,老葛实在看不下他精心打理的院子被他弄得乌烟瘴气,开口:“药效已经过了,你现在还好好活着。” 第072章 这件事我也没想瞒你 他捂住喉咙,愣住,他没事,还活着,眼神燃火,他这人可是睚眦必报的。 “你大胆,你对本世子做了什么?” “就是给你试了个药,这药什么都好,就是时效不长,可以稍微改良下。” 昱景看着南王那不好的脸色,看向他的眼神还带着杀气,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做了什么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这药什么作用?”昱景必须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这药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你说些实话,没什么大问题,也没任何副作用。”老葛给他把了下脉。确定他脉象平稳,没有问题。 实话?!难道他这实话冒犯了南王?昱景见自己能走能蹦跶,就不想在这鬼地方留下去了。 “本世子身体不适,先回去了。”想好对策明日再来。 老葛见柏暝羽阻止他见月丫头,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转而开口:‘我同意你留下,在这里帮我忙。’ 柏暝羽眼神看向他,这和他们商量的不太一样,他怎么就突然同意了? 老葛挑了下眉,很是挑衅:“我只是想见月儿,你不让我见,我就膈应你。” 他就是要好好对柏暝羽的情敌,不仅如此,还会让昱景经常在柏暝羽面前晃悠,不为什么,就想让柏暝羽膈应一下。 “你不是出入王府自由,要见月儿,就去王府见。”柏暝羽发话。 老葛收敛了戏谑的神情:“王府那种地方,一年去个一两回就差不多了,我还是喜欢在自己地盘见想见的人,你就说给不给见。” “母妃不让月儿出府。”柏暝羽只能搬出母妃,主要是不想月儿和昱景见面。 “你母妃还不让你上战场呢,伱听了吗,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战争,你参与了多少?”老葛没想拆他台,但他这说服力太勉强了,连自己听了,都骗不过去。 “好,我让月儿过来,但他必须走人。” 老葛一听,能见到月丫头,没问题,这人就是个工具人,要不要都无所谓:“可以,没问题,我保证他撑不过明天。” 昱景听到沈知月会来,他也想见她,他讨好的走到老葛身边:“你看我身强体壮的,能干不少活,试药也可以,只不过别要我命就行。” 他这点小心思都瞒不了坐着的两人,柏暝羽直接发话:“月儿和他,你只能选一个。” 老葛这人还是很有坚持的,他看向昱景:“那对不住了。” 不行,他要是离开这里,就再也见不着沈知月了,那王府的门是他想进就能进的吗。 “我可是皇上钦点的人,只要我不想离开这里,没人能逼我离开,如果你们来阴的,大不了到了皇上面前,我如实禀告。”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老葛见他这和小孩子告状有什么区别:“还真是挺怕的。” 昱景昂首挺胸,怕了吧,那就得好好待他。 老葛喘了好大口气:“好怕皇上让我提前退休,我这老胳膊老腿早就罢工了,这要不是皇上和南王的强行挽留,我估计早就休息了。” “……” 昱景坐在他身边开始耍无赖:“老葛,你就留下我,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老葛看向柏暝羽,瞧瞧这孩子诚意十足,他实在不好把话说得太绝,只不过这样。 “我觉得这世子爷还挺有诚意的,现在还没看到你的诚意,谁知道我把世子爷赶走,你会不会说话不算数,你必须把月丫头带来一趟,我见到了,我才能相信你的话。” 柏暝羽觉得这怎么那么像陷阱呢:“只是见一面?” “什么时候见面,我就赶这小子一次,就看这世子爷的耐力了。”老葛坦白说道。 瞧瞧他们这执办处冷冷清清的,这月丫头一来,还真是不一样,他见到她就高兴。 柏暝羽盯着昱景,那意思不就是他们还是会见面,不行,不可以。 他脸色不是很好的站起来:“你,跟着本王,本王亲自让你感受什么叫知难而退。” 昱景立马开口:“堂堂南王下命令就这么随意吗,我还没认输,我现在还是跟着老葛。” 老葛知道这件事一旦他亲自出手,那基本没有他们这些人什么事,世子爷肯定会离开这里,但这样一来,他就不能再见月丫头,现在还真得保住他。 “你一个南王,真不能说话不算数。” 柏暝羽见他们一唱一和,完全忘记这执办处到底谁才是主子,他起身:“随便你们。” 轻易妥协就不是他了,在执办处忙完准时回到王府,他看到她在屋内用晚膳,走过去坐在她对面,眼神盯着她。 她淡定的喝了口汤,感觉这鱼汤熬的真不错,在享受美食当下,她不想做任何事。 柏暝羽感觉自己被忽视了:“你没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林都跟我说了,世子爷到了执办处做事,所以你需要帮忙吗?我可以。” “你帮忙?” 沈知月放下空碗看向他:“我对他又没意思,他惹你不高兴,那就是得罪我了,我可以帮你解决他,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听说执办处有很多卷宗,上面都是一个个鲜活的人生,我想看。”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警惕的看向她,自从她见了贾老爷,他就隐隐觉得她身世不简单,但他不想调查她,只想让她适可而止。 在树林里,她私自放走千叶,真的是因为可怜千叶吗? “本王等了你很久,你就没什么要跟本王说的?” 沈知月心虚的垂下眼眸:“我,我有什么要跟你说?” “需要本王把贾老爷请过来问清楚?” “别,这件事我也没想瞒你,主要是我还挺乱的,沈老爷不是我亲爸,我就是个捡来的,我就是想查我生父到底是谁,那个贾老爷,是那便宜爹的朋友,对我很好,当初还想养我来着。”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想查清楚舅舅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赌,柏暝羽肯定什么都查不出来。 第073章 所有人都知道他宠妻 即便真的查出什么,那需要时间,等他查清楚她的身世,她已经利用这个时间差,把该想知道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关于她身世的问题,倒也不是想隐瞒他,暗戳戳做些什么大事,实在是他们两个的立场不同,他心中有国家,可她没那么伟大,只想弄清楚真相,如果真的做错了,那犯错的人是不是应该站出来给他们一句道歉。 死了那么多人,要句道歉过分吗?虽然不能让死去的亲人死而复生,但起码让活着的人内心好受些。 这件事眨眼过去十几年,中间拉扯几年时间,林恩都已经是少年了。 柏暝羽见从她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总觉得事实应该没那么简单,但想着重要卷宗都在他那里,她进去也只能看到普通的卷宗。 “月儿,你真的没骗本王?” “我好端端的干嘛骗你?我人都是你的,难不成你还觉得我骗婚?”沈知月打量他。 “那月儿打算怎么解决昱景?” 沈知月拍了下桌面,说起这种事,她可太有经验了:“我,就是有潜在对象成为好哥们的潜质,不用怀疑,这是我经历过许多次得出的经验。”她坚定的点头。 不然凭她这天生丽质,没理由从母胎单身到现在,跟在柏总身边那一年时间里,有实力,又有颜的帅哥实在太多了,可最后都成为了她朋友,看着帅哥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而她始终单着,说起来真是一把伤心泪。 柏暝羽见她颇有心得的样子,她在桐镇的事,他都调查一清二楚,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他语气带着威胁:“月儿是从何得出的经验?” 这时空不一样,她应该怎么解释呢:“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这件事交给我。” 柏暝羽想起她平日胡闹,似乎还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于是这次也选择相信她。 “但你也得答应本王,不能和他单独见面。” “这你就放心吧,于清,这么大盏电灯泡,平时我们都很难独处,难道去了执办处就能别人独处了?”沈知月满脸觉得不太可能。 于清:“……,小夫人,这电灯泡是什么?” “这就是个比喻,它的意思是,在我和王爷秀恩爱的时候,你就在旁边杵着,很影响我们的心情和发挥。” 柏暝羽盯着她眼神逐渐发暗:“都出去。” 诶,怎么都出去了?沈知月见大家都出去了,还把门关上,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和柏暝羽两个人待在房间是不是有点危险啊? 她觉得这件事不能被动,得把主动权拿到手,她伸了伸懒腰:“我感觉东西吃多了,我出去外面散散步。” 当她走到门口,他伸手抓住她手腕,将她抵着桌面,她身体诚实的往后仰,她就简单的想活命。 柏暝羽靠近,声音充满蛊惑:“没有了电灯泡,月儿想怎么发挥?原来之前月儿诗放不开,今夜就让本王瞧瞧你放开的模样。” 沈知月双手抵在他胸口:“我其实还是挺矜持的,我没有放不开,我就是开个玩笑。” 这年头开个玩笑,还得拿命赔,是不是太严重了点,连玩笑都不能开了。 “那今夜就认真些。”柏暝羽欲将她抱起。 她手死死扣住桌子边缘:“我,我不起,我说了,我吃太饱,想要出去消食。” 柏暝羽松开手,直接将她就地正法…… 次日,沈知月揉着腰走出房间,瞧见他坐在院子里喝茶,她眼眸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她生气了,从今天开始远离他:“于清,准备轿子,我要去执办处。”主要是昨晚真是有些伤自尊。 柏暝羽听着她的语气,就知道她生气了,在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准确无误的抓住她手腕。 “本王和你一道去。” “不是很顺路。”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发现没有甩开,她瞪着他。 柏暝羽将她拉入怀里:“再也不那样折腾你了,本王保证。”他嘴唇贴着她耳边,像在说悄悄话。 沈知月也不是记仇记很久的人,既然他都保证了,那这个台阶还是应该要给的。 她撒娇着:“我腰好酸,你给我捏捏。” 柏暝羽扶着她上马车,伸手到她腰间,认认真真给她按摩,已经惹生气了,不能再放肆。 沈知月趴在靠垫上,他手法实在太舒服,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马车就一直停在执办处门口,于从迟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忍不住在窗边提醒了下:“王爷,到了。” 柏暝羽应了声,就没有下文了,于从见马车没有动静,大着胆子掀开帘子。 只见小夫人趴在马上上睡得正香,王爷的手放在小夫人腰上,轻轻的揉着。 柏暝羽感觉到光线,凌厉的视线横扫,他立马放下帘子,乖乖守在马车旁边,这到底怎么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知月潜意识觉得这算时间是不是应该到了,于是睁开眼睛,感觉腰上时不时有力道按压。 她声音很是慵懒:“到了吗?” “嗯。” 她撑着要坐起来,他看到伸手扶着,她看向外面:“你怎么不喊醒我?” “见伱睡的很香没舍得。” 沈知月掀开帘子下马车,伸了伸懒腰,于从见小夫人总算是醒了,不然这马车在门口停一天,这事儿估计又该传进宫里了。 他们刚走进执办处,就听到院子里有女人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个。 这里办事的人,就像进了和尚庙,每天面对同性,早已心如止水,这一下来这么多女人,很是招架不住。 他们看到王爷总算来了,都发出求救的眼神:“王爷。” 他们听到主角来了,急忙转身,小姐们手里拿着小扇子挡住脸,恪守着待字闺中那套规矩。 她们身边的丫鬟争相恐后拿着礼物上前:“拜见王爷,这是我家小姐精心准备的礼物。” 此时的沈知月早已溜进人群,小声的问:“姑娘,你们这是?” “你没听说最近南王宠妻的事吗?我们都想嫁给南王。”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 第074章 查看卷宗 那是她给他表现的机会,这没想到给自己招来这么多情敌。 “诶,他这人又冷,又爱摆架子,你们到底看上他哪点?” 她作为资深吃瓜群众,想要了解第一手消息,满脸写着打探。 小姐们防备的看着她,丫鬟更是推了她一把:“去去去,跑这里来打探消息,你是何人?” 她这一退,身后有人绊了一脚,她整个人是摔出人群的,柏暝羽瞧见,轻功跃起,伸手揽住她腰肢,眼神写满担忧和深情。 “怎么跑这里了?” 沈知月努力稳住身体,总不能说是吃瓜吧,是有点不上心哦。 “我也不知道怎么跑进来了。”她微笑的朝她们挥挥手。 她们有很多都没见过南王小夫人真正模样,当看到南王英雄救美,感觉整个人都要沦陷了。 她们羞涩晃动圆扇,内心的激动都快溢出来了,没想到南王私下是这么温柔的人。 一直以为上战场打仗的,要么是不懂风情的男子,要么有去无回,可不管是那种,都是万万不能嫁的。 可南王改变了她们的看法,温柔又实力并存,无数次上战场,依然能凯旋而归。 柏暝羽护着她的腰,让于清带她进去,他留下来面对这群女人。 以往他是全京城女子避之唯恐不及的丈夫人选,他正好也省去了处理这些麻烦,没想到现在麻烦还真就来了。 “聚集在执办处,你们是想去牢房反思吗?” 她们面面相觑,南王怎么和刚才不太一样啊?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于清,给我倒杯茶。” 很快她手里就有了杯茶,她头顶上传来声音:“这王爷选妃阵仗还挺大的。” “他要是处理不好,回去就别想进房间了。”她可不跟他开玩笑。 “真没想到堂堂南王回到府里,竟是过这样的生活。”那不正说明她的独特之处。 沈知月愣了下,这不是于清的声音,她抬头看了眼,这不是世子爷吗,他怎么来这里了? 于清手里拿着解暑茶从外面回来,看到昱景挨小夫人特别近,他立马走过去,站在他们中间,阻断他们接触的机会。 沈知月觉得他是执办处的老大,被人知道他在府里是这种角色,会不会有点破坏形象,可是没办法,好男人就得从调教开始。 柏暝羽挥手示意,直接把人赶出去,管她们是什么身份,这里是执办处,做事的地方,这样围着成何体统。 手底下的人都是些上过战场的糙汉子,都不知道该使多大力道。 那些丫鬟看到这些人的手都快碰到小姐了,她们激动的反推,手底下那些人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场面十分混乱。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浑身充满肃杀之气,仿佛那个在战场上嗜血的战神此刻就站在她们面前。 小姐们隔着扇子上的那层薄纱看的很清楚,她们害怕的脚步后退。 一位将军之女习武几年,比其余女子还要大胆些:“为何那位姑娘能进去,我们却进不得?” 于从见王爷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这些人还要自讨没趣:“那位是王爷的小夫人,和你们不同,趁着还能好好说话,劝你们赶紧离开。” 这位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在王爷那儿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她们不敢得罪,这万一有幸入府却把人得罪了,日子终是难过些。 她们恭敬行了礼,便带着自家下人离开执办处,顿时院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净。 沈知月见他走进来,她主动上前抓住他外衣领子,让他低点头。 周围的人看到,这场面太过暧昧,忍不住轻咳了声,全都背对过去。 柏暝羽瞧着这么多人,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在阳光下显得通透。 他顺着她的动作,身体弯下了些,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昱景是唯一面对他们的,他瞧着他们的动作嫉妒的就快发疯了。 他甚至有那么一刻冲动的想将他们拉开,这般独特的女子,世上再无,他不想退出。 沈知月小声的说:“想嫁给你的女子还挺多,你给我找的情敌怎么破?” 她温热的气息席卷了他的颈间,带着她身上独特的芳香,很是醉人。 柏暝羽顿时放弃了思考:“月儿想如何?” “这你得自己解决,我只负责自己的。”她眼神暗示身后,那个看傻掉的二愣子。 柏暝羽无奈的笑了下,调皮,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能和他单独相处。” “这事你放心,于清这电灯泡绝对是专业的,要是有人敢说他不专业,我第一个不答应。”沈知月仗义的说道。 他们聊完,她就去卷宗室了,柏暝羽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沈知月走进卷宗室,瞧见有人在打扫卫生,她不能问,一旦开口就会引起怀疑,只能靠自己一点点的找。 她从架子上随手拿起卷宗,看了眼里面的内容,邻居杀人后自杀结案。 这都什么东西,她换了一个,等打扫卫生的人陆续离开,她招来于清:“我想找有点历史的卷宗,最好是太上皇那年代的。” 于清懂了她的意思:“那些卷宗不在这里,而是在密室里,这里放着的,都是当今皇上登基之后发生的事。” 那不就等于白来这一趟了吗!沈知月顿时没了兴致坐在椅子上,于清看到,给她倒了杯茶。 “小夫人,您要是想看,可以和王爷说。” 除了皇上能随意调取卷宗,就只有王爷能办到了,其余的人都是不能进去密室查看卷宗的。 她提出来看卷宗,就已经被柏暝羽认为目的不纯,她要是这么直白开口,这跟直接表明自己身份有什么区别。 “不能说,我今天提起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能透漏给柏暝羽,听到没?你还是发誓吧,你们这里的人信这些。” 于清乖乖举起手发誓,见他保证了,她才放心。 她平时就喜欢看鬼故事,这里的卷宗可比街上卖得那些话本来的刺激,看不到自己想看的,看这些打发时间也可以。 第075章 小夫人说了,她谁也不想见 沈知月挥挥手:“没你什么事,你可以在外面守着了。” 于清再给她倒一杯茶,就把门关上守在外面,只要防止世子爷靠近小夫人,他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沈知月随便拿了几个卷宗,坐在椅子上看起来,看久了就忽然发现,这里有部分都是冤假错案,很多都是柏暝羽接手这里之后平反的、 她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个丈夫没看错,有能力,又对她好,真是无可挑剔了,以后她要对他好些。 午膳时间悄悄来临,柏暝羽把收集到的凤尾花线索摆在一起,仔细回忆所有细节,这是他最经常干的事,回想更有利于寻找漏掉的细节。 于从走过去:“王爷,这都到用午膳了,您和小夫人要不要一起?” 柏暝羽回过神,看向外面:“准备吧。” 卷宗室的门打开,就闻到菜香,她肚子配合的叫了下,还想表扬于清贴心,抬头看到是昱景端着吃的进来了。 “怎么是你?于清呢?” “不知道,本世子来的时候,门口就没人了。” 于清这憨萌的性子,一般不会轻易离开,除非是柏暝羽叫吧。 昱景把吃的放到她旁边:“这个很好吃,尝尝。” “我这人,不是谁的东西都吃。”她偏头继续看卷宗,没有理会。 “你是本世子唯一想要娶的女人,本世子送吃的,你随便吃。” “我已经嫁人了,你一个世子爷公然挖王爷的墙角不太好吧?”沈知月提醒,就当他不知道她是南王的小夫人。 “只要你开口,区区南王又有何惧?”昱景口气不小。 沈知月都忍不住给他鼓掌,表扬他勇气可嘉,柏暝羽可不是善茬,她见过他杀人时的暴戾,那种浑身沾满血,就会激起内心最原始的嗜血,一触即发。 柏暝羽站在门口,美听到她回答,忍不住率先开口:“世子爷真是好大的口气,你有何把握能赢本王。” 昱景挺起胸膛:“就凭本世子以后会手握重兵,而你什么都没有。” 柏暝羽念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提醒道:“光凭这句话,本王就可以告你谋逆之罪,你出不了这京城,就得命丧于此。” 昱景一心想赢他,哪怕是口舌之争,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有多么危险。 眼下他已经开始害怕了,沈知月见现场气氛很是紧张:“我们别跟一个孩子计较啊,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孩子?!两身份尊贵的男人看向她,在场年龄最小的可是她,到底谁是孩子? 沈知月见他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走在前面回过头:“你们到底要不要吃饭?” 两男人虎躯移动,跟在她身后离开卷宗室,他们围着桌上坐下,见于从安排的菜色不错,都是她爱吃的。 于从把菜上齐之后,守在一旁,这吃饭的规矩当初是王爷立下,执办处不是哪家府里的厨子,没有点菜这项,这可倒好,王爷自己破例了。 王爷临时列好菜单给厨子,弄的厨子手忙脚乱的,出门采购,加快速度做出来的菜,总结就是太不容易了,于从都看在眼里。 沈知月夹起一颗狮子头咬着,抬眸就见两男人对着一颗白菜较劲,两双筷子在打架中。 ‘啪’她筷子放桌,他们听到声音,往她的方向看了眼。 “松筷子。” 他们手上筷子一松,她趁虚而入,夹起那颗白菜塞嘴里,盘子里不是还有很多吗,至于为了这颗白菜大打出手。 他们之后较量的更加起劲了,昱景在翰林书院是文武双全的佼佼者,从来就没输过,可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应付不过来了,甚至很吃力。 柏暝羽嘴角讽刺的上扬,应付之余,还淡定的喝了口汤,简直是挑衅到家了。 昱景不甘心蹭的下站起来:“有本事,我们出去比比拳脚功夫。” 沈知月真是烦透这两人了,她把筷子放下:“看见伱们就没胃口,不吃了。” “……” 柏暝羽瞪了他一眼:“看来世子爷太闲了,从今天起,你们有什么活儿都可以交给世子完成,做不好,就列入综合计算中。” 他话说完,也放下筷子,跟着她走了,她不高兴了,还得自己哄。 昱景走出去,在路上遇到炎正,他扛着饭碗和一群属下坐在阶梯上大口刨饭,一点都没有架子和书生的儒雅。 他走过去:“炎正。” 他吭哧吭哧的跑过去,依旧手里端着饭碗:“世子爷怎么了?” “你知道什么是综合计算吗?” “回世子爷,就是我们的表现都有统合计算,等到年底皇上会亲自过目,要是分数不及格,就不能留在执办处了。”炎正又刨了大口。 昱景瞧着他吃的那么香,搞得自己都饿了:“你吃那么急做什么?” “自从我爹知道我入了执办处,回府都是好吃好喝伺候我,我这说什么也不能丢我爹面儿,我等下要跟着他们出去办案了,得赶紧吃饱才有力气。” 昱景想到还有年底统合这项,心情就郁闷:“今晚喝酒去。” “世子爷,你这要到的都是闲差吗?”在炎正这一根筋的思维里,世子爷身份尊贵,来到这里应该是有这种待遇。 可他没仔细听最近这些人嘴里议论的对象,就是世子爷,日子过得惨还不说,还被王爷盯上了。 他们私下都在押注,到底最后谁会胜出,这注是越来越大了,就是还不见结果,他们心急着。 昱景被他这话暗暗戳心了:“你明日有何事?需要着急回府?” “倒也没啥事,就是和他们明日一早巡街,老大说了,巡街非常重要,能一时间抵达现场。”炎正现在是完全步入正轨。 昱景现在连约个人喝酒,都约不到,心情郁闷到极点,沉着脸朝安静的地方走去。 柏暝羽走到卷宗室门口,于清装装样子拦住王爷:“小夫人说了,她谁也不想见。” 他话里的意思,小夫人生气了,脸色很不好。 第076章 草莓新吃法 柏暝羽眼眸垂下,示意他清楚了,于清恭敬的给他推开门,嘴里却说着:“王爷,小夫人吩咐过,谁都不能见。” 而此时沈知月手托腮,看着门口演的正起劲的于清,她嘴角弯弯勾起:“于清,你这是学坏了。” 于清轻咳了声,见王爷已经进去,淡定的关上门,于从站在他身边,忍不住闲聊。 “你这跟小夫人学的?”这还是他原本的弟弟吗。 于清认真的说道:“在王府里,我们向着谁都不对,如今我算是看明白了,与其向着谁都不对,倒不如装傻,谁都帮。” 于从觉得他这总结很是精辟,自己怎么就没有这等觉悟呢,最近王爷好像越来越不满意自己了。 柏暝羽走过去,见她吃着昱景送来的食物,他有些不高兴的蹙眉,但没有表现太出来。 “你要是饿了,我让人再给你准备一份送过来。” “不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这心眼怎么比银针还细?”沈知月忍不住打趣一番。 “总之不能吃他送来的。”他现在才不管这些,他就是看到她吃别的男人送来的食物心里很不舒服。 沈知月站起来,感觉他太高了,手放在他肩膀上,示意他坐在桌上,他身体往下,顺势坐在上面。 她双手勾住他肩膀:“柏暝羽,卷宗我看了一点,你说巧不巧,每次都拿到你重审的案子,这些年,你累坏了吧?” 累?!还从来没有人这么问过他,都是只看到他是皇上身边的重臣,巴结着,讨好着,连母妃都未问过他这种问题。 沈知月只想抱抱他,真的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男人,在她的世界里,柏总就是个工作狂,没想到在古代,他更加是。 “我想了下,我应该对你更好点的。”沈知月脸贴着他的脑袋轻声说道。 柏暝羽扣住她后脑勺吻上她嘴唇,这次的感觉和以往都不同,不含一丝欲望,却十分的用力,似乎想把她揉碎了,藏进怀里珍藏。 分开后,两人都默契的喘着气,沈知月脑袋枕着他的额头,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 柏暝羽抱了个满怀,他疼爱的隔着衣物亲吻她的肌肤,这撩人的架势,她有些招架不住,双手撑着他肩膀。 他呼吸很重:“月儿还生气吗?” “我本来就没生气,不这样怎么和你独处?”沈知月拿起他送来的肉干,放进他嘴里。 柏暝羽侧身将她抱到腿上:“月儿想和本王独处?” “你现在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我还想再看一会儿卷宗,晚上一起回家。” “好。”柏暝羽抚摸她的背。 他回到自己办公处,看着凤尾花案子的线索,满脑子都是他和月儿初遇,当时应该待她温柔些,如果不是皇上逼婚,恐怕他现在还藏着自己的心意。 傍晚,他们牵着手回府,非常恩爱,太妃在后院散步,见他们这样,心里很是高兴。 再过不久她肚子就应该有消息了,到时候柏家有后,他也算对得起王爷了。 于从拿着食盒走进来:“王爷,这是皇宫送来的时令水果。” 沈知月看了眼,竟然是草莓,在这里还能吃到草莓,满满一筐,还挺多的:“送点去太妃那里。” 最近婆媳关系得以缓解,她这做媳妇的,自然是要趁热打铁。 于从恭敬的说道:“送去了,太妃说这水果酸,她吃不了。” 沈知月看了眼在旁边看书的柏暝羽,水灵灵的眼珠子狡黠的弯了弯。 她拿起一颗鲜艳的草莓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柏暝羽,知道草莓要怎么吃才不酸吗。” 他好奇看了眼,这水果叫草莓?好像至今为止还未娶名字,只是太后爱吃,这每年才想尽办法往宫里送。 沈知月咬下草莓尖尖,把草莓屁屁递到他嘴边,他见她吃过的,张嘴含住,酸甜口感,他不怎么喜欢。 她见他吞下第一个,她就开始有些得寸进尺,连喂好几个,有点累了,干不动,她直接咬住嘴巴尖尖,让他吃草莓屁屁。 柏暝羽看着她这赤裸裸的明示,眼神暗了些,他凑过去,咬住,含进嘴里。 下一秒,他放下手里的书,将她抱到腿上,拿起一颗草莓主动咬住,留尖尖部位给她。 这样被他强行喂了半框,沈知月真是有些吃累了:“我不想吃了,我想睡觉。” 柏暝羽似乎玩上瘾:“还有,继续。” 早知道她就不开始了,她一晚上被强迫着把一筐草莓都吃完,以至于第二天。 太妃请她用早膳,今日做的是八宝粥,还有红色的糕点,她看到红色的东西,就忍不住反胃,她立马跑到旁边干呕起来。 太妃见这情况大喜,立刻让嬷嬷传大夫过来,沈知月吐过一次算是舒服多了。 她回到位置上,看着那碟糕点:“太妃,能不能把糕点拿走,我这看不了。” 太妃立马让下人把糕点拿走,对她很是关心:“你这情况多久了?” “就今天吧,主要是昨天。” 太妃满脸高兴的对着佛珠念叨着,听的她是莫名其妙,过了会儿大夫过来,为她把脉。 太妃站在一旁,满脸担忧,见她反应那么大,又怕孩子不好。 大夫收回手,恭敬的行礼:“太妃,这小夫人根本就没有身孕,可能是吃错东西了,草民这就给她开方子。” 沈知月看着太妃,这商量要孩子的事情还没过多久,这就有了,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嬷嬷扶住她手臂:“太妃。” 太妃拂了下衣袖,失落的走进佛堂,沈知月见太妃不太对劲,想着还是先走为妙,避免更大的矛盾。 大夫入府的事情很快传到柏暝羽那里,他立刻赶回府:“谁不舒服?” 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话,柏暝羽跑进院子,见沈知月完好的坐在那里喝茶,他想着去母妃那里看看。 沈知月回头看到他:“柏暝羽,伱怎么回来了?” “府里有大夫过来,我去母妃院子看一眼。” “别去了,太妃现在心情挺不好的。”她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都这么久过去了,也没怀上。 第77章 你所背负的,和我不同 柏暝羽听着这件事已经在困扰她,让她不高兴,他会解决好的。 “本王等下就回来。” 他指腹整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很是温柔,他不会勉强她必须有孩子,他希望她留在他身边事开心的。 沈知月开口:“那你好好说,别为了我又和太妃起争执。”m.cascoo 随后他来到太妃院子,见她在佛堂诵经念佛,他走进去:“母妃。” “她要是再怀不上,我就给你找几个,柏家的香火不能到你这里断了。” “母妃,大夫说了,月儿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孩子是迟早的事,你不要逼的太紧,这样会让月儿很不好。” “你现在是在怪我做事吗?”太妃放下东西,看向他。 “本王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让母妃别逼的太紧。” “我逼她?暝羽,果然儿大不由娘,你现在就开始向着她了,我还是那句话,她要是再怀不上,你就等着娶妻。” “母妃。”他真没发现母妃何时变得这么蛮不讲理。 “嬷嬷。” 嬷嬷立马上前,恭敬的说道:“王爷,太妃想要休息,这边请。” 柏暝羽转身离开这里,太妃双手合十:“佛祖在上,请您保佑暝羽,让柏家有后。”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沈知月走过去:“我之前也想跟你商量孩子的事,如果我实在怀不上,你就娶妃吧。” 她也不知道能陪他多久,自私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后还是对不起他。 柏暝羽挑起她下巴,吻上去,他的心早就遗落在她身上,又怎么能娶别人? 她说的那么轻巧,是不是她心里从来就没有他,柏暝羽咬了下她的嘴唇。 痛感让她回过神,柏暝羽盯着她:“你想要游玩天下,找个普通之人嫁了,是不是你心里从来没有本王?你对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 “柏暝羽。” 他脸色冰冷的从她面前走过,他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沈知月转身叉腰看着门口:“你娶妾这种事,不应该是我委屈,我们的角色是不是调换过来了?” 直到晚上他都没有从书房出来,她有些憋不住,这男人气是不是气太久了?她走到书房门口,于从手握着剑拦住她。 “小夫人,王爷说了,不想见任何人。” 沈知月盯着他手里那把长剑,大哭起来:“呜,你的剑吓到我了。” 于从瞧见她捂住脸大哭,顿时手足无措,他,他也没干什么啊。 书房门很快打开,迎面而来是王爷怒瞪,谁让他拿剑的? 他一个带刀侍卫,不拿剑拿什么?他一直都拿,唯独这次小夫人哭了,他本人也表示很无语。 柏暝羽走到她身后,知道她娇气,可也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被吓到,她可是连尸体都敢碰的人。 想到这里,他有些意识到自己似乎上当了,沈知月趁机抱住他的腰:“好可怕,吓到我了。” “真的?” 被柏暝羽这么一问,突然有点演不下去:“那什么,我就是想哄哄你,你书房门紧闭,又有武功高强的侍卫守着,我没办法靠近你。” 他沉着脸,并没有说什么,她就仗着本王的喜欢,肆无忌惮起来,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沈知月扯着他的衣领,将他往房间里拽:“睡觉了好不好?” 柏暝羽甩开她:“本王很认真,是你没有心。” 沈知月顺势坐在地上:“摔疼了。” 柏暝羽下意识手伸了出去而后拽紧,他根本就没使多大的力气。 连于从站在一旁都看出小夫人这是假摔,王爷又怎么会看不出,他觉得王爷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小夫人在白费力气。 “自己起来。”他声音严肃,一改往常的宠溺。 沈知月起身跳到他身上,抱住他脖子,双腿盘着他的腰:“好,我听你的话。”她自己站起来了。 “下来。”他脸色冷冰冰的。 “我不,我特别喜欢你,但我不能自私的占有你,你是王爷,你所背负的,和我不同。”沈知月开口解释。 柏暝羽眼神格外冰冷:“所以这就是你把本王推给别人的理由?” “我没有。”这整件事里,难道她不是被动的吗。 柏暝羽把她从身上拽下来:“等你想好了,再来和本王说。” 沈知月双手叉腰,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很不可思议,她都拉下脸和他解释了,他还生气,这么难哄吗。 她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忍不住打了下哈欠,缓缓闭上眼睛,今天先这样,明天继续哄。 次日,走出王府听到皇宫传来鸣声,百姓纷纷站在皇宫外眺望,她混进人群里。 “诶,这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外来的?皇宫每年都有祭祀,一般这个都由国师亲自负责,但今年听说国师到外面去帮皇上祈福了。” “这有什么讲究吗?”沈知月在线吃瓜。 “祈福三日,皇上需沐浴斋戒,百姓也跟着吃素,最近这客栈都不供应荤食。” 沈知月应了声表示了解了,原来是这样,难怪大家都围在这里。 她询问:“于清,柏暝羽呢?” “王爷出去办差了。” 连于清都知道他去了哪里,看来是故意躲着她,原本还挺有兴致想着哄他。 “小夫人,我们是要去执办处吗?” “不去了,没心情,回去。”沈知月转身往王府走。 她走进王府,嬷嬷就过来传话,太妃想让她三日后一起上山祈愿。 这三日,她连柏暝羽一面都没见到,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她仔细想过,如果他敢对她说那些话,她肯定肺都气炸了。 所以他生气是情有可原,只是没想到他能气那么久,她收拾着东西,这马上就得陪太妃上山了,她很不喜欢这种冷暴力。 她回到房间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我和太妃上山祈愿了,你要实在不想见我,我就找个机会跑了,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 她等笔迹干掉,把纸张叠好塞进他书房里,然后拎着包袱离开。 上山的路按照她们的速度,是要去三天的,入夜,她躺在客栈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第78章 难度太大了 以至于第二天,她一上马车就昏昏欲睡,马车突然停下,嬷嬷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看了眼睡死的她,欲言而止。 太妃发话:“这孩子一看就没睡好,让她睡吧。” 天渐渐黑了,白天她睡得太多,晚上反倒精神起来,她伸了伸懒腰走出马车,瞧见穿着白色披风的男子,许久没见的面容。 她赌气的往相反方向去,坐在于清身旁,于从看到了,立马提醒了下自家王爷,小夫人好像没看到他。 沈知月拿过于清烤的整只鸡,撕下一块肉塞嘴里:“某些人啊,给脸的时候不知道下台阶,现在跑出来碍眼,可真是影响胃口。” 嬷嬷去拿水,瞧见这两人不太对劲,立刻去另一头告知太妃,以往这两人恨不得黏在一起,这太反常,肯定吵架了。 原以为太妃会着急,可没想到太妃却十分淡定的模样:“随他们折腾吧。” “太妃,你真的不管管?” “管太多,暝羽该不高兴了。”到时候还得跟她急,倒不如她就什么都不管。 沈知月见自己说的话,没有一丁点回应,好啊,不就是冷战嘛,她奉陪到底。 于清看了眼小夫人,又觉得冒犯了些,立马低下头,没瞧见小夫人胃口不好啊,吃的不是挺多的吗。 “某些人啊,根本就不听人解释,和这种人生活在一起最累了。” 说着半只鸡吃完,那人坐在树下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看见他手臂动了几下,她都以为是个稻草人。 属实是没有胃口了,他把剩下半只鸡塞回于清手里:“我回马车上了。” 她起身拍拍屁股的灰尘,爬上了马车,坐在树下的人有了动静,也跟着起身,于从就守在马车附近,怕里面的动静,引起别人注意,守着,还可以挡一挡。 沈知月扭头朝后面看了眼:“不是生气不想理我吗?上来做什么?” 柏暝羽缓缓开口:“本王何时说过不理你?” “你挑那个时候出去办差,不就是想躲开我吗?”这种冷暴力的套路,和剧本一模一样。 柏暝羽没办法狡辩,他选择出去外面办差,的确是想躲开她,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忽然发现自己在庸人自扰。 她已经是他的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她离开,她想离开,这辈子是不太可能了。 沈知月见他安静的有些过分:“怎么?没话说了?” 这男人连狡辩都不愿意吗,懒得想?还是不上心?她真的非常生气。 柏暝羽掀开袍子坐在她身边:“月儿,打算和本王闹多久,嗯?” “也没想闹多久,说不定我们过不久就散了,这话很没有必要。”沈知月认真的说道。 柏暝羽看着着急了,他双手提起她的腰,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月儿,是本王的错。” “你哪错了?” “本王不该躲你,不该不听你解释。”柏暝羽认真细数自己的错误。 沈知月被他认真数错的模样逗笑了,但很快憋住:“你赶紧下去吧,今晚我和太妃睡在马车上。” “本王让人搭好帐篷。”太妃不会来这里影响他们。 因为她从马车停下开始,就一直都睡着,他不确定她会不会睡到天亮,就没有搭她的帐篷,他本就打算今夜在马车里陪她。 沈知月看向他,好家伙,连太妃都搞定了,就只剩下她了呗。 “柏暝羽,你别以为我很好哄,你生气就不听我的解释,随意的给我安上罪名,现在又跑来这里,我真的会生气。” “那月儿想要本王如何做?”柏暝羽表情里没有一丁点的开玩笑。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整个人靠近他,小声的说着:“从现在开始你不许碰我。” 柏暝羽抿紧薄唇,这件事有一定的难度,不过他会尽力完成。 “好。”他答应下来。 她见他这么爽快,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但这男人必须得惩罚,不然以后这老毛病还是会犯。 她眼睛盯着他嘴唇,一点点靠近,快贴上的时候,她停住了。 柏暝羽眼神暗了几分,呼吸重了些,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揉进怀里。 沈知月瞧见他的不对劲,立马开口:“别忘你答应了什么,我要睡觉了。” 他伸起的手垂落,规矩坐好,离她远了些,沈知月见他真的说话算话,她靠在一边靠垫上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直到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她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心里十分的想他。 也不知道他这几日出去办差有没有想她,沈知月手托腮盯着他,他消瘦了不少,可皮肤还是一如的白皙,这人是天生晒不黑吗? 沈知月坐在马车板上,趴在他身旁,指腹轻轻抚过他如墨般铺撒的眉毛,高挺的鼻尖,还有,啊,她低吟了声。 柏暝羽将她压在板上,呼吸滚烫,他忍受不了的说:“月儿,你在考验本王定力?” 几天没见她,格外多了些想把她揉进怀里的情绪,而且经过她一而再的撩拨,他这心思越发重了。 对于别的女子,他能做到不屑一顾,不论她们使任何手段,他都不会动心,可唯独对她不行。 他光是看着她就经不住诱惑,这件事对于他来说,难度太大了。 “你答应我的,不能碰我,放手。”沈知月盯着他的手。 柏暝羽缓过来,松开手,转身离开马车,想要活命,还真得远离她。 沈知月身体动了动,情绪中还带有那么点失落,她也很想他,也不知道这是惩罚他,还是在惩罚自己。 天刚亮,一群侍卫开始收拾东西整装待发,沈知月听到动静醒来,下车马活动一下。 柏暝羽朝她走来:“月儿,昨夜睡得可好?” “挺好的。”沈知月应了声,就朝马车走去。 于从见小夫人走了,走到他身边,昨天自己守在马车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一看就是还没哄好小夫人。 别家的公子,小妾像只小猫咪一样,不论丈夫有什么要求,都能满足,可怎么唯独王府不太一样,反倒是小夫人有任何要求,王爷都能满足。 第79章 树洞 “王爷,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吗?”于从恭敬的问。 柏暝羽来了句:“知道怎么哄女人?” 这个他还真是不会,军营里都是男人,但凡矫情些的,都能用拳头解决,他们都习惯这么直来直往。 “不会。”他很快又补充一句:“除了这件事,别的事情属下还是能做的。” “除了这件事,本王没别的事可干。” 于从恭敬退下,一路上速度缓慢,于从无聊的嘴里叼根草,心想,要是让皇上知道,堂堂南王竟无事可做,不知道该有多气。 中午他们到了山脚下客栈喝茶休息,等会就直接上山,柏暝羽坐在她身边,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月儿,这是你爱吃的。” “我自己来。” 沈知月把碗拿的黎他远些,这当真婆婆的面,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大可不必。 见她这么明显的拒绝,仔细回想了下,他又哪招惹她生气了。 太妃见她生暝羽的气,拿起了杯茶抿了口,回想以前,她嫁入王府,那都是什么都依着王爷,为了这个家,渐渐磨平自己的性子。 她是将门之女,可从小,她就对武功不感兴趣,反而更喜欢书,她并不想成为依附谁的妻子,她只想纵情山水,到处游玩。 可女子又有几个能做到如此,家族日渐衰落,她被迫嫁人,从此操不完的心。 她倒是有些羡慕沈知月的真性情,沈知月唤醒了她藏在最深处的记忆,那才是她真正想过的生活,如今沈知月倒是活成她想要的样子。 一餐饭结束,众人准备上山,柏暝羽询问:“月儿,想骑马上山吗?” “可以吗?” 在现代马车,路都是提前弄好的,她也想试试原生态的路,那都是一个个脚印踩出来的。 柏暝羽将她拉上马,搂着她骑马上山,她后知后觉自己上当了:“你见过我骑马,我可以自己骑一匹。” “没有多余的马了。”柏暝羽说的理直气壮。 “那你下去。”沈知月板着脸。 “这匹马认主。”这可是陪着他上战场的马,平日它不喜人碰,都是他亲自料理,她独自骑不安全。 沈知月想着他又在忽悠她:“认不认主,我骑一下不就知道了。” 就这样柏暝羽被赶下马背,沈知月拉紧缰绳,马缓慢的往前走。 后面的两兄弟看着都觉得不可思议,这马平日里傲的很,他们碰一下,都得遭马蹄,这怎么到了小夫人手里变乖乖了。 柏暝羽也是没想到,平日他亲自料理的马,今日竟然在她手里这么乖,也不知道转性还是怎么了。 沈知月拉住马绳掉了头,来到他面前:“你一个堂堂王爷,别只会忽悠人啊。”看看这马不是挺乖的吗,哪里认主了。 “我先上山等你们。”她说完,拉住马绳加速。 柏暝羽看着不放心,走到于从身旁:“把马给本王。” 这可是难得的千里马,普通的马跑断腿都未必能追上它,而且它性子又燥,上了战场死在它马蹄下的敌人没有万也有千。 于从看着眼神都直了,连马都不给王爷面子,好家伙,这马是活腻了。 沈知月骑在上面,很明显感觉出,这马是稀缺品种,跑的飞快,到了半山腰,她把速度慢下来,手摸了摸它脑袋。 “你是柏暝羽出行的马,是不是也陪着他上过战场?挺危险的吧。” 沈知月也不管它是不是能听懂,反正就是自顾自的说着:“如果天下太平,柏暝羽是不是就不用过这么危险的生活了?” 马儿似乎很耐心的听着她说话,这时,一个男人背着弓箭,从她身边经过,他们对视了眼。 她居高临下看到他的模样,吓得屏住呼吸,她浑身都是绷紧的,马儿感觉到她的不安,嘶吼了声。 那男的看了眼马,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径直离开,知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树林里,沈知月才回过神来。筚趣阁 她跳下马,轻轻拍了拍马的脑袋:“你在这里等着,柏暝羽很快就上来了。” 沈知月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想去证实下,她跟着进入树林,那人走的很慢,她很快就跟上了。 知道他会武功,她没敢跟太近,见他好像和人说话,只不过那人的身影被一棵树挡住,她看不清楚。 他们聊了下,他推开大树的树皮,露出一个巨大的洞,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和他说话那人穿着一身黑,根本看不清楚长相。 见他进去之后,门就关上了,她等了许久,见他们没再出来,她走进树洞,大概过了几分钟,入眼便是桃花源的景象,这里的人男耕女织,水路四通八达。 沈知月当场就看愣了,不是吧,树洞直接通向这里,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树洞外面和里面仿佛是两重天,真的好特别,她定眼一看,这里的人都是双胞胎,有的甚至三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她转身,往树洞里走,想要和柏暝羽汇合,却在半路撞见了上次那个白衣男子。 沈知月第一眼看向他,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坏人:“你怎么在这里?” “姑娘又为何在这里?”亦询问。 “我,我就是路过,不小心撞进来了,里面黑乎乎的,也没什么好看,我们离开这里吧。”沈知月牵着他的手,往外走。 亦的手握住匕首的刀柄,却见她握住了自己的手,他晃了晃神,没有第一时间杀了她。 他们两人走出了树洞,在外面就听到叫喊声,那些人进来寻她了。 沈知月看向他:“你上次的披风,我已经洗好了,怎么还给你?” “不必还了。”亦开口。 “还是要还你吧,我该怎么给你?”她也没收留别的男人东西的习惯,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是她已经嫁人了。 “月儿。”不远处传来声音。 沈知月听到回过头:“柏暝羽,我在这里。” 她喊完准备跟他要地址,再次转过身时,就已经不见他的身影,这人怎么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好像很怕陌生人。 第80章 难道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率先过来的是柏暝羽的马,它停在她面前低下头,她抚摸了下它的脑袋,安抚着它。 “我没事。” 紧接着柏暝羽跟着马跑的方向找到她:“月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柏暝羽,我刚才看到了件特别诡异的事情,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真的看到结云寨的首领。 他从这个树洞穿过去,另一边是个世外桃源,里面的人男耕女织,而且都是双胎,甚至三胎。” 于从拿着佩剑,顺着她指的那棵树找了找,没有所谓的入口,亦在她转身喊人的时候,就已经回到树洞,启动了机关,关死了门。 头领的双胞胎弟弟走到他身边:“是不是那些人杀了我哥,我出去把他们都宰了。” “主上往你们身上耗费了不少钱和精力,你就算去送死,也得给我死的有价值。”亦冷冰冰的说着。 他召集所有人,他们见到他,收敛了笑意,一个两个眉宇间暗涌着杀气。m.cascoo 亦开口:“这里已经不安全,把这里烧了,顺着后路下山,找个安全的地方。” 这里是他们的家,怎么能说烧就烧:“公子,启动机关,他们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什么,为何我们还要烧了这里?” “保险起见,你们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折损。”亦看向他们。 如果没有主上,他们这些人根本活不了那么久,公子吩咐,他们只能照办。 他们进屋开始收拾东西,以后再也不能回到这里了,看着还真舍不得,他们种的菜,再过一月余就能吃了。 头领弟弟怒吼:“如果你刚才杀了那女的,我们这里就不会暴露,你经常教我们狠,你也没资格心软。” “齐硕,我做错的事,自然会弥补,但你最好管好自己,别最后连累大家暴露。”亦气势逼人。 齐硕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转身朝自己屋走去,收拾几件衣服就出来了,他们陆续顺着后路下山。 于从看向王爷摇头,没有任何缝隙,并没有存在什么树洞,这里面也是实心的,这棵树看上去有上百年了。 柏暝羽将她抱起往官道上走:“累了吧,等到山上好好休息。” “柏暝羽,你先进去看看,里面真的很神奇。”沈知月身体往后仰。 于从跟上来,忍不住说道:“夫人,树身根本没有缝隙,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我还见到了人,就上次在结云寨,看到的那个白衣男子,我刚才还跟他讨论披风的事。”她怎么可能看错了呢。 于从看了眼王爷,才敢说:“小夫人,近日这里下过雨,如若真的有人出现一定会留下脚印,可这周围只有你的脚印。” 沈知月摇头,完全不相信,刚才那么真实的人,竟然会是幻觉。 “可我出现幻觉看到他是什么意思?我跟他根本就不熟,这才第二次见面。”这点说不过去吧。 柏暝羽看着她:“先送你到山上休息,想到什么再说。” 被他们这一人一句,她听得都有些懵了,人只要出现过,就一定会有痕迹,什么都没有,要么就是遇到鬼,要么就是她出现幻觉了。 沈知月躺在灰色的床单上,翻来覆去想了想,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出现幻觉,看到的是白衣男子是什么意思,她拿起被子盖住身体,睡一觉。 亦站在桃花树下,看着他们陆续撤离这里,他决定守在这里,给他们争取些安顿下来的时间。 柏暝羽坐在房间喝茶,看向于从:“你怎么看?” “回王爷的话,假设小夫人看到是真的,此人的轻功绝非普通人,属下曾跟师父练轻功,师父总会浇湿泥土,师父跟属下说过,什么时候,等属下踩在这湿泥土上不留下脚印,属下才真正学有所成。” 于从见王爷不说话,补上一句:“当然属下也可能说的不对,说不定就是小夫人看错了。” “她出现幻觉,看到的却是别的男人?”柏暝羽语气带着威胁。 于从细想,好像这么说也不对哦,可这件事疑点重重,首先就是那棵树,它表面没有任何缝隙,怎么可能会是个树洞嘛。 傍晚,沈知月醒过来,和尚已经把吃的端进来,都是些素菜,她拿起筷子大口吃着。 柏暝羽走进来,给她倒了杯茶:“慢点吃。” 沈知月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你是查出什么了吗?” 他摇头,他已经派人守在那棵大树底下,目前为止毫无收获,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我真的出现幻觉了?” 她真的觉得里外差距太大,很不真实,真的很像做梦,可梦到是别的男人,这个是不是有点扯啊。 “本王希望你不是幻觉。”看到别的男人,对他是不是打击太大了。 沈知月觉得这话根本没办法接,于是低下头干饭。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入睡了,沈知月坐在房间里等着他,迟迟不见他回来,于是走出房间散散心。 走廊尽头拐弯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提起裙摆,放轻步伐走过去,身体贴着墙壁看到四个合上抬着麻袋往后山去。 沈知月轻手轻脚跟了过去,只见他们把麻袋从坡上扔下去,便拿着火把离开了。 她扶住竹子,这大晚上来这里扔东西,是不是太不正常了,她慢慢滑下去,吹亮火折子,打开麻袋,里面垂落一只人手。 沈知月有被吓到,闭上眼睛缓了缓,她把麻袋慢慢往下滑,露出里面的人。 麻袋里的人肚子隆起,明显是个孕妇,她把手放在孕妇脖子大动脉上,已经没有气了。 她用手指粗略计算了下孕妇的肚子,平常孕妇十月怀胎应该肚子不会这么大吧,难道她肚子里不止一个孩子,按照这里的医疗水平胎死腹中,一尸几命的情况太普遍了。 可这些和尚为什么大晚上抛尸,沈知月站起来,正要往回走,在往旁边一点,也有个孕妇,肚子特别大,她放低重心挪过去,发现不止一个孕妇。 这里怎么死的都是孕妇?好一些身体已经凑不齐了,缺胳膊少腿的,估计是被野兽吃了。 第81章 上山后就很不对劲 和尚住的地方死的那么多孕妇,这件事太不寻常了,得回去告诉柏暝羽。 她站起来的时候,‘咚’脑袋上发出的闷声,她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便倒地失去意识。 他放下棍子,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准备杀了她。 同行的人按住他的手:“你疯了,她是南王的小夫人,你要是把她杀了,这件事就闹大了。” “可是她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不杀了她,我们都会有危险。” “她已经发现半山腰的秘密,亦公子不是已经有对策了吗,我们学着做就没问题。” “这满山的女人,要处理多久?而且她不见了,南王的人很快就会寻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废什么话,赶紧收拾,难道你还有把她送回去的时间?” 于是乎两个人在争吵中搬动尸体,抓紧时间把尸体处理了。 半夜,柏暝羽回到房间,四处不见她,立马派人去找,她来到这里之后,是越来越不对劲了。 于从带着人满山的找小夫人,正在处理尸体的两人听到声音,立马离开这里。 他们搜了整个送子庙,最后到了后山,主持立马走过来拦住他们:“后山乃是禁地,不能胡乱闯啊。” 于清怪自己贪睡没守在小夫人身边,又加上四处找不到小夫人,心态有些崩了。 “要是小夫人出事,你们一个也跑不掉,都得给小夫人陪葬。”于清恶狠狠的说着。 主持听到立马后退,这时太妃走过来:“放肆于清,谁让你这么跟大师说话的?大师勿怪。” 柏暝羽盯着后山入口:“只差这里没搜过了,月儿说不定就在里面。” 主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送子庙经常收留流民,有些染病去世,没有人认领的尸体,我们都放在这里处理,里面污浊之气太重,时常有野兽出没,所以才称为禁地。” 于从耐心的说:“主持,如若我们出什么事,与送子庙无关。” 主持再三犹豫,最后侧身没再阻拦,他们一群人拿着火把走进阴森森的树林里。 柏暝羽顺着尸体分布地方找,他见到这些尸体都已经白骨化了,有些丢了手臂,或者直接没有头,他心里十分担心。cascoo 他隐约看到随着风摆动的布料,这里的尸体都有一定时间,身上的衣物绝对没这么柔软。 柏暝羽快速朝那里跑去,看到她躺在泥土上,他跪在地上,将她脑袋抱起,他检查她身体,确定没有收到野兽攻击。 他将她抱起,轻功一跃,到山坡上面:“人在这里。” 于从看到小夫人好好在王爷怀里,立马收队,一群人毫发无损的离开禁地。 太妃见他进去没到一会儿,就抱着人出来,她着急上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暝羽看向主持:“麻烦主持请大夫。” “老衲这就去。”主持立马让人下山去请大夫。 主持安排好寺庙里的事情,立刻前往她的房间,小夫人这怎么就从禁地出来了,还好没什么事,佛祖保佑。 大夫过来看过,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开了张调理的药方就离开了。 柏暝羽一直守在床边,直到天亮,沈知月像是梦到什么不好的,狠皱眉头,嘴里碎碎念,完全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他听到动静立马醒来,他握住她的手轻唤:“月儿,月儿。” 沈知月突然惊醒,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他伸手整理她凌乱的发丝:“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回过神来,和他眼神对视,她反抓住他的手,非常的用力。 “柏暝羽,这次绝对不是幻觉,那群和尚晚上抛尸,那里全是孕妇的尸体,而且那些孕妇肚子特别大,看上去肚子里像是多胎,这送子庙绝对有问题。” 这次他是第一时间到现场的,他握住她的手:“月儿,那里的尸体已经是白骨,根本没有孕妇。” “不可能,我碰过尸体,她刚死不久,身体还有余温。”沈知月激动的说道。 “月儿,你自从上山就很不对劲,是不是不舒服?本王陪你回去。” 沈知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现在连柏暝羽也不相信她了吗?她真的很确定那不是幻觉。 “你不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沈知月情绪非常的激动。 柏暝羽看着她刚醒来就情绪激动,点了她的穴,让她好好睡一觉。 他拉起被子盖住她身体,走出房间,于清扛着木棍跪在地上:“王爷,属下不该贪睡,让小夫人陷入危险。” 柏暝羽见他日益壮硕的身板,跟着月儿伙食是越来越好了,人也越来越怠慢。 “留着你的命,本王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房间。” “是,王爷。”于清立马站起来,像堵墙守在门口。 柏暝羽骑着马和于从下了山,看到山底下的寨子,他走进去,寨子门口小朋友成堆在玩球。 有个小孩撞在他身上,看到他不苟言笑的脸,吓的大哭起来。 柏暝羽伸手想扶他,他的家人率先跑过来,将他抱回家里。 “对不住官爷,孩子不懂事,你们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最近这个山上有没有异常?”柏暝羽询问。 “没有,一直都挺太平的,我们都在山底下住了许多年了。” 柏暝羽在寨子里问不出什么,骑上马又来到半山腰站在那棵大树面前,他从腰间掏出匕首,划开树皮,树身光滑,看不出任何开过的痕迹。 于从走过去:“王爷。” 这一趟来回到了午膳时间,他担心月儿醒来,情绪太过激动,于是骑上马先上山。 沈知月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刚才不是在和柏暝羽说话吗? 她走出房间,看到太妃走过来:“用过午膳,你跟着本太妃去拜观音。” “是,太妃。” 紧接着有和尚送来素斋,她看到和尚身体明显的害怕,她抱住手臂,后退,和他们保持距离。 他们放下素斋后,便鞠躬离开了,她走进去坐下,拔出银簪验一下菜里有没有毒。 第82章 本王只看你 门口传来声音:“你在做什么?” 沈知月被吓到,银簪掉在了地面上,她抬头看了眼,一脸淡定的捡起地上的银簪。 “我想过了,我说的再多,你们都不相信,那我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好自己。”她擦干净银簪继续验米饭。 柏暝羽走进去,即便外面所有人都觉得没事发生,但他相信她说的,如果不是相信,这两日也不会早出晚归调查附近,还派人守在半山腰。 沈知月确定无毒,才放心吃起来,柏暝羽坐在她身边,倒了杯茶喝了口。 “月儿,这几日出门,带着于清和于从。” “怎么,你不是觉得这都是我的幻觉吗?” 柏暝羽仔细想过,她说的什么孕妇尸体他没看到,但的确有人把她打晕了留在那里,那个地方时常有野兽出没,那人是想至她于死地。 这段时间还是派多点人保护她比较放心,送子庙是以有求必应出名,凡是在这里求得灵药的,都生了双子,有男有女。 皇上登基初,后宫嫔妃均无所处,在这个庙拜了拜,回去就被太医确诊已有身孕。 从此这个送子庙受皇宫庇护,每年朝廷都有拨款用来修缮寺庙。 沈知月见他半天都憋不住一句话,顿时没了胃口,她从门口走去。 柏暝羽看向她:“月儿要去哪儿?” “太妃找我,我走了。”沈知月往外走。 太妃领着她走进送子观音处:“跪下。” 沈知月扑腾跪下,太妃看到仙姑出现,走过去,双手合十,虔诚行礼。 “仙姑,月儿和我儿成亲已有多日,这肚子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太医诊断他们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本太妃此次前来,是找仙姑赐药。” 仙姑故作玄虚,伸出手指算卦:“太妃可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药只赠给有缘人。” 太妃十分有诚意的说道:“本太妃为一颗灵药,可以倾其所有。” 仙姑微笑:“这得问问观音的意思,本仙姑这就去算一卦,看看观音与你们是否有缘。” “多谢仙姑。” 沈知月见仙姑走进观音身后的房间,她挪了挪双腿,跪的膝盖都疼了,什么时候才可以起来。 太妃对着观音就是一顿念,沈知月无语的盯着抱着娃的观音,作为新时代女性,她是不太相信神佛一说,或许真的有,但从没见过这神佛有保护过她。 仙姑走进屋里,瞬间原形毕露:“最近主上好几条财路不是断了吗,我们要不要把药卖给官家?” “主上说了,这药绝不能卖给官家,免得惹麻烦。” “可这药已经稳定了,我们何不趁机捞一笔?你难道真的想一辈子替人卖命吗?” “主上待我们有恩,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仙姑生气的说:“要卖命,你自己卖吧,我过够这样的生活了。” 他看着她离开,急的没有任何办法,这外面待着的人可是太妃,他要是现在出去,就说不清楚了。 仙姑走出门口,面露喜悦:“你们与观音有缘,这是仙丹,服下之后,必有身孕。” 太妃高兴接过,手一挥,嬷嬷端着盒子上前,打开盖子,里面全是金子。 仙姑看着两眼放光,双手接过,沈知月盯着她,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这仙姑明显就对钱感兴趣啊,那贪婪怎么都掩饰不了。 “这只是一部分,待会儿本太妃让人再给仙姑送来。” 仙姑手抚摸着金子:“谢谢太妃。” 太妃转身朝门口走去,侧脸对她说:“走了。” 沈知月立刻爬起来,跟着她离开这里,回到房间,太妃把要来的仙丹递给他。 “同房前一日服下,别辜负我的期盼。” 沈知月忍不住插嘴:“这药吃了有什么副作用吗?” 嬷嬷笑了下:“小夫人,这可是千金难求,多少人都求不来,据说只有和观音有缘才能求到,这药服下,所有女子都会生双胎。” 她听的很认真:“那不就相当于排卵药嘛,不过你们这年代就开始这么先进了?”这种药都有,还真是小看了人类的智慧。 “什么药?”太妃询问。 “准确来说,就是一种加大受孕几率的药,不过这个一般都有控量。”太多了会有生命危险的。 “早日怀上孩子,让柏家有后,本太妃也好到了九泉之下能和老王爷有所交代,行了,本太妃身体乏,就先回去休息了。” 嬷嬷立马扶住她手臂,走出房间。 房间门关上,沈知月好奇的打开盖子,盯着黑麻麻的药:“不过这药有点违反自然受孕了,我觉得在这个年代生双子还是有些风险的。” 柏暝羽合上盖子:“既然月儿不想吃,那就不吃。” “这药可是千金难求,太妃可是棺材本都掏了。” “本王只看你。”母妃的话只能听。 沈知月双手捧着他的脸:“柏暝羽,你在处理婆媳关系问题上可是一把好手,你要是在我那时代开课,肯定赚很多。” “开课?是先生授业?” 沈知月点头,今天的不愉快在这刻消散,她直起身,低头亲上他额头。 “你是不知道,你这项技能,放到我那时代,能造福多少人。” 柏暝羽盯着她白皙的脖子,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他吻上她嘴唇,手托着她后脑勺,不让她后退。 唔,她拍打他胸口,不是说好不碰她吗。 柏暝羽抓住她的手,固定在胸口位置,他一把将她抱起来,朝床上走去。 松开片刻,两人呼吸很重,沈知月最后一丝理智推开他,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原谅他。 谁让他躲她好几天,还对她冷暴力,她很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柏暝羽,你答应过不碰我的,你是不是不想我原谅你?” 所有的情欲犹如一盆冰水浇透,柏暝羽的眼眸逐渐恢复清澈,他身体后退,坐起来。 “是本王定力不足,下次不会了。” 沈知月躺在床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落空,这条件到底在限制谁啊。 柏暝羽站在走廊看着僧人清扫枯叶,心慢慢静下来。 第83章 你这是欺君 于从指着一个方向:“看,王爷,那边冒浓烟。” 柏暝羽看了眼,刚好是半山腰的方向,他骑上马立刻赶过去。 主持看到,以为是山下的村民走水了,立刻着急和尚提桶去帮忙。 柏暝羽赶到半山腰,查看着火的地点,于从骑马到了高处,仔细勾画地形图。 他拿着地图赶回去,交给王爷:“起火的地点似乎是另一个空间,在这个地方。” 柏暝羽盯着那棵大树:“准备黑火药。” “是,王爷。”于从立马下去准备。 沈知月听到外面动静挺大了,立刻跳下床走出去,只见一群和尚排队整齐的出寺庙。 她跑下阶梯跟上去,于清将她拦住:“小夫人,你身子还没好,还是别出去了,” “我没事,我们跟去看看。”沈知月见他不松手,怒斥:“于清,走不走?” 她趁于清不注意,弯腰从他手臂下溜走,习武之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但伸手抓住小夫人似乎不太妥当。 于清站在原地,憋屈的一脸都快要哭了,像极受委屈的小朋友,沈知月看着他。 “给你个机会,要不要走?” 于清立马追上去:“小夫人,你不能乱跑,必须让属下跟着。” 她这次出事完全就是因为他贪睡,他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长的那么乖,都听你的。”沈知月好不走心的回答,她背对着他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点跟上。 他们两个往半山腰赶去,树林里突然传来爆炸声,震耳欲聋的,沈知月揉了揉耳朵顺着声音走进去。 那棵很大的树,树干被炸掉一个大洞,柏暝羽检查了内部空间,能容纳下一个人,说明从这里能通向别处。 于从带着人先进去,查看是否安全,把沿路障碍清了清。 沈知月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柏暝羽,我就说过这树洞能走,是你们不相信我。” 柏暝羽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最近被幻觉的事情弄得我精神错乱,但凡有点动静,我都必须来看看,证明我没有出幻觉。”她态度坚持。m.cascoo 柏暝羽听着于从的声音,就要往里走,他转身看向她:“月儿,你留在外面等我。” “我进去过里面,我还是比较熟悉的,你让我进去吧。” 于从朝树洞里说话:“王爷,这里的房子都被烧没了,一个人都没有。” 柏暝羽确定没有危险,才让她跟着,他们通过树洞,来到世外桃源,仿佛这树洞隔绝的是两个世界。 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景象,真是够叫人惊喜的,可再次进来,却被一场火烧成了废墟,什么都没有了。 沈知月凭着记忆讲诉:“这里是田地,他们在这里耕种,整个村落没有看见一个小孩,四周都是桃花,看着他们,感觉在这里生活非常开心。” 唯一觉得奇怪的点,大概就是整个寨子没有孩子这件事,古人应该没有安全措施这方面意识,所以不可能一个孩子都没有。 于从到烧毁的房屋搜查,基本烧的什么线索都没有了,柏暝羽听着她的描述,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些人费尽心思找了个这么隐秘的地方,还都是双子,他们是不是在找机会谋反,此事得告知皇上。 柏暝羽凯酷:“撤。” 沈知月看着里面的景色,眼神里竟是惋惜,这么好的风景,一把火基本不剩什么了。 他们回到送子庙,柏暝羽书信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往皇宫。 沈知月坐在走廊石栏杆上,看着和尚有条不紊的工作,只见主持从半山腰回来,就显得心事重重的,很是奇怪。 柏暝羽很确定这里的人一定和京城的那批杀手有关,这里又变成凤尾花背后之人的根据地,从京城到这里,再到商贾入京城的必经小镇,就像是撒了一张大网,把京城牢牢困住。 他们都警觉性很高,一旦他有所发现,这些人就会立马撤退,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如若不是他身边有凤尾花的人,那他们是不是太神通广大了些?他沉着脸,看向门外守着的侍卫。 沈知月见他忙完走进房间:“我觉得主持有点奇怪,你要不要去看看?” “恩。”柏暝羽应了声。 他伸手将她抱到腿上:“月儿,你和母妃先回王府。”这里恐怕已经不安全了。 沈知月不高兴:“你又想撇开我,你别忘了,我是目击证人,我留在这里能帮到你,柏暝羽,既然树洞的事情已经证实我不是幻觉,那寺庙禁地孕妇的尸体,我敢保证我绝对没看错。” “那些尸体都找不到。” 她说的是没错,树洞的事情已经被证实,那就说明她看到的一切很可能不是幻觉。 “肯定是被打晕我的人处理干净了,你去到那里才什么都找不到,我们现在是不是只要证实,那里有新鲜尸体,就能开始调查?” 柏敏羽听着她的话,理论上是这样的,沈知月看向他:“如果我们没办法找到,那是不是可以创造?” “这里受朝廷庇护,你这是欺君。” “有不明的抛尸,就一定有冤情,就看这件事,你想不想管。”沈知月看着他, 她真的保证自己触碰过尸体,没有出现幻觉,她被人打晕就是最好的证据。 寺庙的禁地绝对没那么简单,她去的时候,孕妇尸体沿着山坡排成一圈。 这些人昨晚收拾这些尸体估计没少费劲,时间短任务重,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沈知月见他一直不说话,她跟着着急:“柏暝羽,你都能为那些十几年前的冤案翻供,为什么不愿意调查这些孕妇的死因?” 柏暝羽看向她,涉及到凤尾花,越深入调查,只会更加危险,这件事她不能参与。 “明日,你和母妃回王府,本王留下调查。” “我可以帮你的,你别赶我走嘛,”沈知月眼神爱求着。 “不行。”他态度强硬。 “好吧。”沈知月起身坐在椅子上,心情不太好。 傍晚,和尚准时送素斋进来,她吃了些便睡下了,想着明天要赶路,还是早点睡。 第84章 你想做什么? 隔天,侍卫一箱箱东西往马车上搬,沈知月百无聊赖的拿着手帕坐在旁边扇风,素点心拿上,他们一群人就准备出发了。 出了大门,后面的寺庙大乱,和尚奔跑着,她把脑袋探出马车:“于清,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好像主持出事了。” 沈知月立马站起来,想着从昨晚回来,主持的状态就不太对劲,她恭敬朝太妃行礼。 “太妃,我不能跟你回去了,我要下车。” 太妃比较淡定,年轻人的事,她是管不动了,随便他们折腾吧,只要不耽搁给柏家留后,她可以什么都不管。 沈知月跳下马车,拿着行李重回寺庙,她拦住一个和尚:“主持出什么事了?” 和尚瞧见是小夫人,立马回答:“昨夜主持说不舒服想休息,我们就送素斋进主持房间,结果今早却发现主持死在了房间内。” “王爷在哪里?” “应该在主持房间。”和尚指着一个方向。 沈知月朝他指的方向跑去,在主持住的院子里,撞见了仙姑,她步伐不稳,差点摔倒。 她刚好路过,伸手扶了下:“仙姑,你没事吧?”筚趣阁 仙姑状态明显在游魂,她松开手,继续跌跌撞撞往前,沈知月转身看向她,主持死了,仙姑为何失魂落魄的,难道是在一个寺庙朝夕当对的缘故? 沈知月想不明白,她走进院子,看到柏暝羽蹲在地上检查尸体,她走过去:“有什么发现吗?” 柏暝羽听着熟悉的声音,抬头看了眼:“不是让你和母妃回府?” “太妃明显就是不想管我,而且他们也走远了,你要我回府,你也得送我去半路。”沈知月模样很是挑衅。 知道他暂时离不了这里,太妃带走了大部分侍卫,目前这里人手不足,要送她回府,恐怕只有他亲自送才可以。 沈知月这手算盘打的非常响,柏暝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很担心,同时也很无可奈何。 她见他停住动作,忍不住开口:“别愣着了,主持怎么死的,他昨天回来,我就觉得他状态不对劲,你有去看主持吗?” 柏暝羽缓缓开口:“昨夜主持还是好好的。” “那他死去的时间就是在你之后。”沈知月念叨着。 紧接着整个寺庙的和尚聚集在主持住的院子里,柏暝羽走出去:“昨夜有何异常?” “昨夜主持说不舒服,我们就没再来过这个院子。” 有个瘦小的和尚身体抖了下,往后缩了缩,柏暝羽看向他:“你有何话说?” “我,我昨夜起来上如厕,听到叫声,我当时太害怕,就立刻跑回房里了。” “平日主持有没有仇人?” 他们面面相觑,表示都不知道,出家之前的事情,他们都成为前缘,入了寺庙便不会再提及。 询问的事情交给于从,他注意力回到尸体身上,除了手臂划了刀,便再没有受伤的痕迹。 当地仵作赶来的很急,满头大汗,他放下箱子,开始查看尸体。 表面看不出问题,需要开膛破肚,场面血腥,所以屋内的人都要撤出去。 柏暝羽不轻易信任,这仵作是临时找来的,他没有调查过仵作任何背影,所以她出去之后,他把门关上,留在了屋里。 仵作见他不出去,忍不住开口提醒:“王爷,草民要开始了,场面可能有些不适,要不然您先出去?” 柏暝羽找了个最佳观看点,任何细节他都不会错过:“开始吧。” 仵作见他丝毫没有害怕,于是自顾自的做起准备工作,他拿起刀从主持肚子上划开…… 沈知月站在门口,闲的转悠,隔着厚厚的门,都能闻到里面很浓的血腥味,令人反胃的味道。 大约半小时后,门打开,他们从里面出来,仵作恭敬行礼,拎着箱子便下去了。 和尚上前给他带路,带他前往客房,沈知月上前:“主持怎么死的?” “内脏破裂而死,这必须有很强的内力才能如此。”看来他是遇到强劲的对手了,这般内力,连他都没十足把握。 “可主持出家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能得罪什么人?如果是出家之前的仇人,也不能等上个十年寻来吧?”什么样的仇恨能等上那么久。 柏暝羽到寺庙附近调查,沈知月留在寺庙里,天渐渐黑了,她用过晚膳,在走廊散步。 突然有个身影从院子里的拱门一闪而过,在那几秒间,她看到那人似乎扛着什么。 沈知月一触即发朝拱门跑去:于清,有人。“” 于清比她速度快,跑出拱门,左右查看,没有任何人。 沈知月跑到他旁边喘着气,这同样都是腿,是不是差距太大了,她看向两边:“人呢?” “小夫人,属下并没见到人,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你们难道又想说我出现幻觉吗?我看着那人扛着东西。”这么快的速度一闪而过,不是心有鬼能是什么。 于清相信自己的听力,习武之人,听力最为灵敏,他的确没听到有任何人经过。 “小夫人,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然去休息下?” “你们都说是幻觉,可是哪次是幻觉了,你们调查证实我所见所闻都是真的。”沈知月都快弄到精神崩溃了。 为什么她看到的东西,没有一个人看到,所有人都在说她是幻觉,可真的是幻觉吗,她看到人就立马跑过来,这长廊没有任何遮挡物,这人不可能跑那么快,真是见了鬼了。 黑衣人把肩上的麻袋放在地面上,想要出去,亦拦住他:“你想去做什么?” “他们杀了我兄长,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刚才看到了,院子里只有她和一个侍卫,我去杀了她。” “劝你还是不要节外生枝,要是被主上知道,你会没命。”亦劝道。 齐硕不顾后果,他只知道有仇必报,这些人杀了他的兄长,都不该活着。 “让开,死有何惧?” “我不会让你拖我们后腿,待着,这次选的人,没有问题?” “这些都是流民,家人都死了,我办事你放心。”齐硕开口。 第85章 只剩这个地方 齐硕解开麻袋,露出里面得女人,他捏住她的脸:“这次的货还不错。” 女生手脚被捆绑住,本来是瘫倒在地上,被他捏住脸,身体反而直起来,她借力跪在地上,嘴被堵住完全说不出话,只能不停的磕头。 亦看了眼,主上说过,这些人都会被送到专门的训练营,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货色越好,成功性越大。 只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至少比颠沛流离要好,最后死在哪里都不可知。 亦蹲下:“别害怕,我们只是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柔,听着就不像是坏人,惴惴不安的女子,情绪稳定下来。 齐硕看着他:“跟着主上做事,心软不是什么好事。” 他朝外面走去,亦担心他会伤害沈知月,身后拦住他:“你去哪里?” 齐硕很不耐烦的说:“你管不着。” 他离开了密室,直直朝沈知月住的院子去,此时沈知月坐在房间里,百思不得其解,还在想那道一闪而过的身影,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细节问题她能说出来啊,这总不能又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吧,她挠了挠头,侧头,刚好背对着门。 齐硕见这是绝佳机会,从衣袖里拿出匕首靠近,正要触碰到她脖子,她突然回头,反应极快把手里的茶杯砸向他脸。 他伸出手臂挡了下,趁着这个空挡,她从椅子上起身,朝门口跑去,他很快调整过来,抓起茶杯砸向她后背。 沈知月结结实实挨了下,身体扑在门槛边,她突然感觉浑身动弹不得,但她还是吃力的往外挪。 齐硕走过去,抓住她头发用力外后扯:“你跑啊,不是挺能跑吗。” 沈知月看着他的样子:“我就说,我没有出现幻觉。” 这时,长剑从外面飞进,划断几截他散落下来的发丝,齐硕松开手,盯着地面的头发,眼里充斥着狂躁嗜血。 他看着门口,正主来了,正好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让他们死在一起还算便宜了。 柏暝羽拔出侍卫的剑,脚尖在地面滑行,直直刺向他。 齐硕接连后退,随手拿起东西砸向他,他转着剑,所有东西在他面前,不过如削铁如泥,半点沾不到他身体。 柏暝羽轻功跃起,借力,一剑刺入他肩膀,齐硕看了眼,抓住剑尖防止剑再入半分。 他一掌击向剑柄,剑直接贯穿齐硕整个肩膀,齐硕见敌不过,强忍着疼痛把剑拔出来,扔在地面上破窗离开。 于从喂她服下药,立马追过去,可奇怪的是,那人跑到走廊,整个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跟在王爷身边,他从不相信什么鬼魅之说,他把剑反过来,用剑柄敲着墙面,沿着走廊敲击下去。 齐硕溜进密道,手摁住伤口,跌跌撞撞往里走,血滴了一路。 亦看到他受伤了,就知道他找柏暝羽拼命,嘲讽几句:“柏暝羽要是那么好对付,主上就不用专门下这么大盘棋来对付他。” 他算什么东西,也不掂量几斤几两,擅自行动,这里恐怕已经暴露了。 齐硕拿出药,拔出塞子,往伤口上倒,剧烈的疼痛让他叫出了声,他从衣裳扯下一块布料包住伤口。 “我要为兄长报仇,报头挂城门的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今日只不过探探虚实,下次他会做足准备。 “你要去送死,我不拦你,但你别破坏主上的大计。”亦语气冷冰冰,还好已经把她们统统转移,这里也没什么收拾的。 “我自然清楚。”齐硕语气不善。 亦放下茶杯,起身,白衣垂落纤尘不染,配上他清冷的容颜,遗世独立。 “南王的人寻来了,该离开这里。” 齐硕跟着他快速离开密道,于从感觉出一处是空心的,在周围找了找机关。 柏暝羽将她抱上床,坐在床边守着她:“于清呢?”不是让他寸步不离守在这里。 “主持一死,寺庙大乱,我让于清去帮忙了,我想着我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危险。”谁知道她这才刚刚被自己自信打了脸。 “本王派人保护你。” “留下来的人本来就不多,他是头领的双胞胎兄弟,被你伤过之后,应该不会再来了,我猜他是为了复仇,所以才对我出手的。” 能想得出的理由就是这个,柏暝羽握住她的手:“好好休息。” 这时于从急忙跑进来:“王爷,走廊里发现了密道。” 沈知月听到他说的话,瞬间和那个突然消失的身影联想到一块。 “柏暝羽,我之前看到有个人肩上扛着东西,从我们院子一闪而过,等我和于清追出去的时候,人影却不见了,他一定就躲在密道里。” 不然这么长的走廊,又没有遮挡物,怎么可能看不到人影,又不是见鬼。 柏暝羽走出房间:“你们两个守在这里。” “是,王爷。” 柏暝羽来到走廊上已经打开的密道,他走进去,密道是用最次的夜明珠照明,最深处是个休息的地方,桌上的茶还是热的,说明这里之前有人在。 于从就守在入口,这些人肯定不是从入口处离开,柏暝羽检查了四周,从书架后面发现新的通道。 他们一群人从通道出去,直接通往山下,于从通知附近的衙门帮忙找。 一场搜查下来,天渐渐泛白,于从走到他身边:“王爷,你已经一晚上没合眼了,还是休息下吧。” 去搜查的衙差回来禀报,没有任何收获。 柏暝羽拿出整个送子庙地形图,他们已经搜遍山下,还漏掉了个地方。 “主持说过,这后山之所以称为禁地,因为时常有野兽出没,那里的尸体是不完整,但也不否定存在人为。” “王爷的意思是,那些人就藏在后山?” “只剩这个地方。”柏暝羽开口,或许他们可以碰碰运气,毕竟受伤的人跑不快,他们说不定还能追上。 他们沿着密道回到送子庙,直接去了后山禁地,这里即便白天,树林茂密,阳光很难透过树叶缝隙照在地面。 第86章 被围攻 地面被露水打过,潮湿,里面时不时还吹出阵阵风,裹挟着尸体沾上泥土的味道,阴凉的吹在人身上。 衙差身体抖了下,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后退:“王爷,听说这里还闹鬼,我们就没必要进去了吧。” 柏暝羽没那么多时间和他讨论进不进去的问题,于从看出王爷的没耐心,扭头对他们说:“你们守在外面。” 他们不知道王爷的脾气,所以才会说出这种话,要是在军营,这属于违抗军令,那是可以分分钟杀头的。 于从回想起在军营里的惬意与洒脱,再看看现在卑躬屈膝,成为皇上手上的刀,虽然做的都是些洗刷冤屈的大事,但哪有军营舒服。 这里要应付各类人马,最后一次凯旋而归,皇上以柏家独苗的理由,收回王爷手里兵权,把王爷困在了京城里。 军营里的弟兄都看出皇上有些卸磨杀驴的意思,但隔墙有耳,他们却是不敢议论,他们这些粗老汉能看出的门道,不可能王爷看不出来。 可王爷依旧任劳任怨,最后成为皇上手里最锋利的刀,按照王爷的意思,是为了还恩,可当年老王爷还死在太上皇手里呢。 老王爷勾结叛军的事情传入京城,他们谁也不信,那个能为了太上皇野心,四处征战沙场,连家都不曾回过的人,最后会勾结叛军? 可最后送回来的,却只有老王爷的头颅,从此王爷每次站在门口期盼老王爷归家的身影,渐渐成为落影。 柏暝羽带着手下进入树林,外面的日头很大,里面却阴凉,光线很暗。 他们开始四处搜查有没有人到过的痕迹,柏暝羽轻功飞上树,查看四周,没有一人。 密道通往山下,他们在山地下搜查没有耽搁多少时间,还是说,有别的通道比他们更快一步? 柏暝羽常年打战,即便在黑夜,视力也比普通人要好,他脚踩稳地面,朝一棵树走去,手抹了把上面的东西,放在鼻尖嗅了嗅。 是新鲜的血液,没有太阳晒进来,所以一直处于湿润的状态,他欲要顺着这个方向追查到底。 四周突然传来动物的叫声,很多声音混杂在一起,所有人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训练有素的集合。 于从拔出长剑,守在王爷身边:“王爷,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柏暝羽眼神偷着嗜血:“已经来了。” 那人许是故意留下血,目的就是引这群东西出来,笃定他今日定走不出这里。 沈知月在房间里听到动物的叫声,简直震动了整座山,大白天怎么会突然有动物出没呢? 她服过药,身体舒服许多,就是后背被砸的地方还是很疼,她强撑着坐起来。 “于清,王爷现在在哪里?” 于清支支吾吾半天,始终不肯回答:“小夫人,你身子还没好,不能乱跑。” “于清,要是他们真遇到危险,你觉得我能在这里休息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他们在哪里?” “后山。”从出生开始,村子里的人都说双子会有心灵感应,于清能感觉到兄长好像受伤了。 沈知月捂着后背隐隐发疼的地方,稍微一动,感觉整个胸腔都处于阵痛状态。 “于清,你先带个人过去,留一个人陪着我走。”自从上次遇到危险,她忽然意识到出门保镖是必需品。 于清认可她的安排,主要是王爷挑的侍从,都是一等一高手,身手可不比他差。 他立马带一个人前往后山,沈知月想着反正走得慢,就去后厨准备了些东西,让侍卫拿上出发。 于清瞧见守在入口的衙差,听到里面有异常也不进去,终归不过就是些贪生怕死之徒,完全不能指望这些人做些什么。 他拔出长剑,冲进去,轻功跃起,将长剑直直刺入狼头,血溅了他满脸,狼瞬间倒地身亡。 于清拔出长剑,飞到王爷身边,保护王爷,柏暝羽阴沉的说到:“你一而再擅离职守,是无视本王的命令吗?” “属下自从做了小夫人的贴身侍卫,属下就只听命于小夫人一人。”这是目前唯一能脱罪的理由。 一头狼死后,其余的野兽动作停顿下来,恰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于从拿出手帕,包住受伤的手臂,用嘴打了绳结,握紧了长剑。 这些野兽缓过来,又继续前行,柏暝羽继续杀,这时,沈知月赶到,她走进去,朝相反的方向丢生肉。 这些野兽只是看了眼,表示不怎么感兴趣,扭头继续对付柏暝羽。 沈知月盯着,很是疑惑:“这些野兽怎么对吃的不感兴趣?” 柏暝羽被野兽困着,分身乏术,无法保护她:“月儿,赶紧离开。” 犀牛的角顶向柏暝羽,她大喊:“小心。” 柏暝羽反应极快的躲开,可手臂还是被犀牛角划破,沈知月看着越来越多的野兽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握住手里的酒,只能行险招了。 她把酒给侍卫,眼神暗示按照原定计划行事,沈知月跑出树林,吩咐衙差:“快去叫和尚救火。” 衙差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听到里面传来罐子破裂的声音,一阵浓郁的酒香从里面传来。 因为送子庙香火鼎盛,这些是主持专门酿给客人喝的,这主持酿的酒可是一绝,渐渐的,也有些想喝酒的,来送子庙讨酒喝,需求大,酒囤的就多。 紧接着树林里窜出火焰,衙差看到立马扶稳脑袋上的官帽,朝送子庙跑去,此时晨起诵经念佛的和尚,从庙里出来,就看到禁地着了火,立马抬水前往和衙差刚好撞上。 他们都觉得这要是王爷在他们地界出了事,皇上怪罪下来,他们恐怕都会活命,于是拎上水桶紧跟在和尚身后。 沈知月见他们都走了,回到树林里,侍卫按照她说的,在柏暝羽周围点了个火圈,再把剩余的酒撒在野兽身上,让他们自相残杀互相伤害,这样也能消耗掉不少。 它们长期生活在这种阴冷潮湿的地方,火的温度彻底劝退它们,有一个推,紧接着一群都退了。 第87章 跑了一个没关系,还有一个 野兽慢慢往出来的方向退回去,有些燃火的,已经到底变成熟肉。 和尚拎着水桶进来,赶紧把火扑灭,幸好来的及时,火势很快就控制住了,这里没有任何损害。 柏暝羽走到她面前:“月儿真是胆大妄为。” “这招我还是跟电视上学的,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万幸是有用的。” “电视?”最近总是能从她嘴边听到不少新鲜词。 “就是,一群人演戏的地方,相当于你们这里唱戏的台面。”沈知月抬头看向他,这么解释够清楚吗? 柏暝羽一副懂了的模样:“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疼。”她可怜兮兮的说道。 柏暝羽盯着她,觉得她此时像极了他小时候养的一只爱撒娇的猫,她怎么这么娇气。 他俯身将她抱起朝入口走去,沈知月摇晃着脚丫:“柏暝羽,你也受伤了,能不能多照顾自己一点,放我下来。” “本王只是点小伤,无碍。” “在你看来,什么事重伤?快死的那种吗?人的身体是肉做的,又不是钢铁,怎么可能不痛,放我下来,不然我生气了。”沈知月盯着他,脸色十分严肃。 柏暝羽一听到她生气,立马把她放下来,主要是她生气还挺难哄的。 沈知月拿起他手臂,看着伤口还好不深,她牵着他的手:“我们去擦药。” “嗯。”柏暝羽表现的特别乖。 于从跟在后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王爷伤的还没他重,这点伤王爷一般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想当初在战场上,王爷身上中两箭都是很危急的部位,王爷还是挺着流血继续杀敌,在他们将士心里,一度认为王爷是不会疼的。 只要有王爷在,柏家俊只有胜绩,绝无败绩。 沈知月因为后背伤口的原因走的特别慢,柏暝羽见她额头渐渐渗出汗珠:“伤口疼了?” 经过这么一来回,是真的疼了,她坐在石栏上休息,喘气声大如牛,这时,有个拎着水桶的和尚从她面前走过。 他走的很慢,两条腿很明显长度不同,走路时就显得有些跛脚。 和尚扭头视线刚好对上她,让她忽然想起在后山禁地,她从寺庙追出去,当时那两和尚只顾着抛尸,根本没有回过头,她从未看到那两和尚的模样,但其中一个走路,身体左右摆动,这是被她一直忽略掉的细节。 主要是后山禁地明明很多孕妇的尸体,可转眼什么都没有,所有现象似乎都在说她出现了幻觉。 她也一直在纳闷,就忽略了这点,她盯着和尚的背影:“站住,送子庙里,还有人跟你走路一样吗?” 和尚愣了下,恭敬行礼:“这是小僧在出家前摔断的腿。” 沈知月看向他:“你们可以把他抓起来了,那夜抛尸的有他,我很记得那人走路跟你一样。” 所有人都愣住,没想到在这里认出抛尸的人,所有证据最后都证实,小夫人并没有出现幻觉,那禁地抛尸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在场的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他把水桶扔向他们,翻墙逃跑,所有人都经历过一场大战,早已筋疲力尽,于从两兄弟追上去。 沈知月看向他:“跑了一个没关系,还有一个。” 柏暝羽看向他们:“传下去,抓住了抛尸之人。” 她手指朝他们挑了挑手指:“演的逼真些,免得被看出破绽。” “是,王爷,小夫人。” 沈知月扭头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他捏着她下巴:“你是越来越有本王的架势了。” 她轻挑他下巴:“不,应该说是我们越来越有默契了。” 柏暝羽脸颊凑近,蜻蜓点水般吻上她嘴唇,每次出生入死他丝毫没有畏惧,可就在今天,他害怕了,怕不能再看到她。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在他松开那刻,吻上他嘴唇,他搂住她腰加深了吻。 如果今天她没有赶到现场,那么多野兽,杀不尽又冒出来,他会怎么样,这是她想了还会后怕的画面。 他们两个都是病号,只能浅尝即止,他们额头紧贴着,沈知月低声说道:“柏暝羽,答应我,照顾好自己好吗,别让自己再陷入危险。” “为了你,本王即便死也会爬回来见你最后一面。”他肩上背负的,跟安全不沾边,他只能保证他们能见最后一面。 “柏暝羽,你真是将所有好生活都留给百姓,对自己够狠心的,这样的你让我看着非常心疼,你能不能对自己好点?” 他有些话一直藏在心底还未来得及和她诉说,遇见她,有幸能和她结为夫妻,是他尝过最好的生活。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月儿。” “可谁让你是大硕国百姓的神呢,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就得随时做好守寡的准备。”沈知月无奈的说道。 说不定先走的人是她,他们也许都没有白头偕老的机会,沈知月扶着石柱起身:“休息够了,我们走吧。” 柏暝羽陪着她慢慢的走回房间,大夫过来帮他们分别处理伤口,大夫离开的时候对他们嘱咐是一样,都是要好好休息。m.cascoo 他们躺在床上,沈知月倒是真有些困了,这伤疼的她一晚上睡得不怎么好。 柏暝羽想着今晚要抓同伙,必须要睡一觉了,沈知月侧头看向他:“柏暝羽,睡一觉吧!” “恩。” 他们两人缓缓闭上眼睛,窗外树上知了在叫着,小鸟在窃窃私语,房间内很是温馨,他们即便睡着,手依旧是紧牵着。 一觉睡到下午,柏暝羽是时间到,自然就醒了,而她是纯粹饿醒的,他们面对面坐下吃着素斋。 沈知月看向他:“抓到同伙,记得跟我说声,我就想证明,我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幻觉。” 自己的清白,当然要自己争取,她只信自己。 “好。”柏暝羽一口答应。 于从在外面回来:“王爷,那人翻墙之后,我们的人追到后院就不见踪影了,不过当时所有和尚都去救火,他应该还来不及通知同伙。” 第88章 同伙抓到了 “今夜让人守在门口,看似严,实则松,请君入瓮。”柏暝羽发话。 “是,今夜必让他插翅难飞。”于从领命,便下去安排了。 夜晚悄悄降临,她迷迷糊糊睡醒个午觉,她撑着床起来,后背受伤之后,每天睡觉只能趴着,真是煎熬。 她走出房间伸了伸懒腰,这种躺平的日子最适合咸鱼度日了。 这时,和尚端来素菜进她房间,经过她身边还向她行礼,她礼貌的点了下头,看到有吃的立马走过去。 和尚侧脸余光看到她拿起筷子,便直直离开了。 沈知月刚把菜递到嘴边,想到今天怎么不是于从来送饭菜,她拔下银簪放进菜里,这银簪也并不是百验百灵,有些毒还是验不出来的。 她拔出银簪,看到尾部发黑,这刚好就是能验出的那种毒,她心慌,银簪掉落在地面上。 柏暝羽从外面回来,看到饭菜已经送来,他刚吩咐于从,这件事做的这么快。 沈知月看到他,立马走过去抱住他:“柏暝羽,刚才给我送饭菜的,一定是他的同伙,他往我饭菜下毒药。” 那人被抓,他肯定以为,她看到了他的长相,他不安,所以要杀她灭口。 她本来就没看到他的长相,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他这波操作倒是把自己暴露出来,还好她留了个心眼,自从第一次出现幻觉,她就有了验毒的习惯。 后来是于从做好直接端来,她就没了这防备,如果不是今天验毒,她可能真的吃了。 柏暝羽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银簪,盯着,眯了眯眼睛,暗藏着危险。 他带来的人不就不多,从王府调来人手明日才到,如果守着房间的人是衙差,那人可能不会上当,所以就只能让衙差守在她房间门口,这些人当真一点用都没有。 这时于清捧着衣服回来:“小夫人,这是你要的干净衣服。” 柏暝羽盯着他,他瞬间觉得后颈发凉,他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沈知月立马帮他说话:“我的衣服黏黏腻腻,我想洗个澡,就让于清帮我去取洗干净的衣服。” 谁能想到那人趁着这空档,给她送来有毒的饭菜,这是始料未及的,不能算在于清身上。 可这就是他的错误,即便她帮忙说话,他还是要为这次下毒受到教训,不然下次仍不长记性。 于清跪在院子里,柏暝羽手里拿着根粗棍子站在阶梯上。 于从听到后,心一直提着,想要为自己那个傻弟弟求求情,但这里是军令如山,他要是离开,那就是擅离职守。 他只能守在这里,但愿小夫人能为傻弟弟求情,免去几棍子。 柏暝羽脸色冰冷:“本王是否说过,你必须寸步不离守在门口?” “是。” “明白军令如山这四个字?” “是,求王爷责罚。”于清身体跪的很直。 即便柏暝羽已经归还兵符,但待他们依旧是军令如山。 沈知月见那棍子都快赶上她手腕了,急忙拦住他:“柏暝羽,这么粗的棍子,你是想打死他吗?是我让他帮我取衣服的,再说门口不还有两人守着吗?” “让开。” “不让,你都把于清给我了,怎么说,于清也是我的人,我的人,怎么惩罚我说了算。”她张开手臂,死活都要拦住他。 和尚见没毒死她,但她的院子大乱,他也好趁机溜进关着同伴的房间,来这里的时候,他们都说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一声兄弟,就是一辈子兄弟。 他端着素菜给守在门口的侍卫:“各位夜已深,吃点东西,我去送些吃的给里面的人。” 他们守在这里很久,肚子有些饿了,这饭菜倒是送来的及时。 于从拿着剑挡住他往前:“谁的命令让你进去送吃的?” “是王爷的命令。” 他想着现在南王的院子乱成一团,估计也不会那么快下达命令,这是他的一次机会。 于从仔细打量着他,里面那人是他们自己人,送什么吃的,演完这场戏,他们兄弟们直接喝酒吃肉。 看来这人无疑就是同伙了,于从没有阻拦,便放他进去,但眼神看向兄弟戒备起来。 他们手抓起了筷子,立马放下,轻轻拔出长剑。 和尚关上门后,只见他手脚被铁链锁住,头也被黑布蒙住,他把吃的放下,从衣袖拿出一根铁丝,撬开锁。 “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身上的铁链被打开后,他拿掉头上的黑布,一脚踹向和尚胸口。 和尚身体撞向身后的桌椅,发出巨大响声,和尚倒在地上吐出口血,看清楚他的样子,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紧接着,于从带着人冲进来,几把长剑齐刷刷的指着他,他人命被捕。 离开这里之前,还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被绑的人,竟然不是他的兄弟,他真是粗心,应该先掀开黑布的。 于从拍了拍演犯人兄弟的肩膀:“时机挑的刚刚好,干得不错,回头在王爷面前为你请功。” 这话一说,他们在场的人都沉默了,要是以往在军营,请功还能翟军营里某个一官半职,但是现在王爷在京城就等于毫无实权。 皇上有需要王爷的地方,王爷就有权利,闲着的时候,王爷还不如礼部那些散官,过得真憋屈。 他们兄弟所想没有特别大的出入,于从有些自暴自弃:“我去禀报王爷,你们把人看好了。” “是,于大人。” 于从来到院子,瞧见跪在地上的于清,还有被王爷扛在肩上的小夫人。 小夫人张牙舞爪的:“柏暝羽,你放我下来,你弄疼我伤口了,你放我下来。” 柏暝羽算是见识了女人胡搅蛮缠的功力,比上战场还要累:“什么事?” 于从恭敬的说:“回王爷的话,同伙抓到了。” 沈知月瞬间安静下来,拍拍他肩膀:“我去看看,是不是和送毒饭菜同一个人。” 柏暝羽把她放到地面上,见她真的不闹,才带着她到关押犯人的屋子里。 第89章 你们休想挑拨离间 和尚看到他们,眼神里充斥着不屑:“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本王想听你说点别的。”柏暝羽声音充满威严。 沈知月蹲下身看着他:“我没被你毒死,意外吗?” 和尚突然往前,把她吓了一跳,于从很快反应过来,用力拉困住他脖子上的铁链。 “没毒死你,我还真是挺不甘心的,你们这些当官的,百姓在你们眼里,命根本就不值钱,我不过是烂命一条,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点消息。” 沈知月和他对视,她的眼神十分平静:“我感觉你还挺可怜的,你的同伴早就抛下你翻墙逃跑了,而你却因为他被困住。” “我相信兄弟,你们休想挑拨离间。” “你把这套路都看明白了,怎么唯独看不透你兄弟的心?”沈知月感觉蹲的有些累了,直接坐在地上。 “你们还是别白费口舌了,我什么都不会说。” 他也想了解自己,但这些人盯的太紧,他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其他更是奢求,只能激怒他们,让他们杀了他。 沈知月起身:“那天晚上,我撞破了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杀了?” “要不是怕事情闹大,我早就一刀了结你,他当时就应该听我的,杀了你,禁地的秘密就不会暴露了。” 沈知月看向他们,瞧瞧,她就说她没出现幻觉,他们真的在抛尸,是刚死不久,还有余温的尸体。 “禁地的秘密和孕妇有关?你们对那些女生到底做了什么?” 和尚看着她:“你要是想知道,可以下去问问她们。” 沈知月站起来,她来只是想证明她精神状态没有任何问题,她没有出现幻觉,现在事情都说清楚,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她起身,朝门口走去,柏暝羽吩咐下去:“本王可以帮你看清楚你兄弟的心,传令下去,他已经交代了所有事,今日起,封锁后山禁地。” “是,王爷。”于从领命。 和尚激动的想冲上前杀了他:“他一定会带人杀了你们的。” “本王求之不得,正愁没有引蛇出洞的机会。”这些人要是敢冒头,本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于从拿起布塞进他嘴巴,让人在屋内守着他,便离开办王爷吩咐下来的事。 沈知月回到房间,趴在床上,柏暝羽回来:“伤口疼了?” “柏暝羽,我一直觉得,人蠢能笨鸟先飞,但是没脑子这真的是炮灰的命。”沈知月忍不住感叹道。 “月儿为何突然说这个?” 沈知月看向他:“我就是觉得,那和尚是觉得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死之前选择性相信自己兄弟没有抛下他,还是他从没怀疑过他的兄弟?” 一腔真心最后还是错付的感觉,真不好受,沈知月光想想都闷的慌。 次日,柏暝羽开始着手调查主持的死因,她留在屋里养身体。 两日过后,寺庙半点动静都没有,每个人的心逐渐浮躁。 沈知月端着盘糕点走进他的房间,于从拔掉他嘴里的布,她把糕点掰小块,用筷子戳着递到他嘴边,主要她实在怕他疯急了会咬她,还是小心为上。 “吃点吧,我来,完全没有让你回头是岸的意思,我只是跟你分析些事情,柏暝羽对外说你交代了所有事,说明你的上家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所说那些不把人命当人命的官,和柏暝羽没有关系,你知道执办处的卷宗室,满满一墙壁都是他为百姓翻的冤案,你说这根本无利可图,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你痛恨那些官,可你现在变得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你身上沾的血还少吗,每天晚上做梦,会不会梦到冤魂索命?” 和尚许是真的饿了,张嘴咬下糕点咀嚼,他听说过战神南王的威名,如果能早些遇到南王,他兴许也能和这些人一样,过个像样的日子。 那人开始救了他,他心怀感恩,没有半点怀疑,直到那人让他入了这寺庙,剃度出家,背地里干起这勾当,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沈知月见他吃完,再给他弄了块:“想清楚了吗?” “知道的越多,越容易死,你不怕吗?” “我已经死过一回,没什么好怕的。”她开口说道。 “让南王来见我。”和尚突然开口。 一天前南王手底下人少,他要是想救自己,早就召集人手救了,等了这么久,南王增派人手,现在想要救难如登天,说明主子放弃他了。 沈知月见他终于要开口,让侍卫立马去找柏暝羽过来,等柏暝羽进来,他跪在地上,磕着头。筚趣阁 “入了寺庙,剃度出家,实属无奈之举,我还有家人在外面等我,还请你们妥善安置我的家人,让他们有瓦遮雨,有口饭吃。” 柏暝羽开口:“本王保证,一定会妥善安置你的家人。” “这整座送子庙就是场巨大阴谋,主持和仙姑勾结,背地里研制秘药,这种药能够让女人生下不止一个孩子,这药出来,他们还缺人实验,于是就到各种流民待的地方,找来年纪合适的女人,服下此药。 然后把他们送进凤军营里,待女子怀孕之后,就送出来安胎,直到把孩子生下来,如果中途不幸死了,那就抛到后山,喂那些野兽。” 沈知月忍不住说道:“难怪那些野兽看不上生肉,对你们却十分兴奋,原来一直吃的都是人肉。” “主持早有不干之意,主持的死,我们一点也不意外,违逆主子,不管他们在哪里,都只有死路一条。” “凤军在什么地方?” 和尚认真回答:“我只知道他们身上都有凤尾花标志,他们待的地方并不固定,唔。” 他突然捂住腹部,瞳孔放大,嘴角渗出黑血,直直朝地面倒去, 于从见他没有动静,立马上前查看,把手放在他颈部,确定他已经没气了。 他摇了摇头,柏暝羽脸上有了怒意:“你们这么多人看着他,他还能被毒死了?” 于从打开门:“今日,你们谁负责送吃的进来?” 第90章 皇上旨意 守在门外的侍卫,往里看了眼,瞧见犯人一动不动的像是断气了,其中一人急忙跪在地上。 “回王爷,是小的负责他今日的吃食,小的送到半路突然觉得肚子疼,就去方便了下,没想饭菜会被人动手脚。” 柏暝羽铁青着脸:“军法处置。” 于从把那人待下去,幸好那人在死之前,交代了事情,不然他现在恐怕就不是军法处置,而是死。 侍卫是清楚明白的,所以没有再说任何话,而是下去乖乖领罚。 从他这里得知仙姑也是一伙的,他们立马带人赶过去,柏暝羽见门口虚掩着,周围静的很是异常,他停下脚步。 “月儿,在外面等着,有危险,立刻让于清带你离开。” “嗯。”沈知月答应下来。 她不会武功,待在他身边是挺拖后腿的,有危险她一定先跑为上。 柏暝羽推开那扇门,仙姑整个人挂在门口的梁柱上,用白绫上吊。 于从看到立马带人把她弄下来,伸手探了探仙姑的气息,发现已经没气了。 微热的风吹进来,卷起仙姑压在桌子上的信,沈知月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柏暝羽,是仙姑的写的。” 我与主持原本是一对有情人,是凤族之人,只因先皇赶尽杀绝,我们不得已才到这寺庙避世,后来凤族统领找到我们,我们开始复仇,凤族的善卜卦算卦,夜观星象,还有制药。 我们无意间发现这种药可以使凤军壮大,但我们无法控制药量,得找人试药,于是把注意力投降各处因战争流离失所的流民,无亲无故,即便突然死了也不会有人查起。 复仇使我蒙蔽了双眼,但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不停的劝我回头是岸,可我自知早已没有回头路,在知道他要去报官,把这里事情捅出去,我害怕了,我杀了他。 沈知月联想起在主持去世那天,她在院子里和撞见了仙姑,当时仙姑的神情是悲痛的,这完全不像是杀人后的神情。 “柏暝羽,你说过,主持是被内力震破了五脏六腑而死,仙姑会武功吗?” 他们找来服侍仙姑的人询问,他们都不知道,但他们说出仙姑力气挺小的,平日连洗澡的水桶都拎不起。 于从把信收好:“这又是替人顶案。” 柏暝羽开口:“让仵作过来验尸。” 仵作接到命令,拎着箱子就来了,他检查了尸体表面,并没有他杀的痕迹,他关上房间门,拿出刀划开她肚子。 沈知月躺在床上,时不时拿水果塞进嘴巴里咀嚼,翻过身,看着门外。 这些流离失所的姑娘本就可怜,送进凤军军营里,更是遭到非人的对待,怀着那么多孩子,对生死未知,每日的生活应该挺煎熬的。 这凤族统领真是个变态,竟然用这种办法壮大凤军,就不怕有天出门突然遭报应吗。 柏暝羽一直待在仙姑房间,看着仵作验尸,最后确定仙姑是自杀,他才让人把尸体和主持葬在一起。 他在边关听父亲说过这个凤族,凤族之人擅长夜观星象,他们会找依山傍水的地方居住,后来他们的预言能力被各国皇帝看上,各国皇帝开始征战凤族,想要凤族为己所用。 那是场特别残忍的屠杀,普通凤族的人,根本没有预言能力,只有他们的统领才有,于是他们开始大肆捕杀凤族人,他们都抱着既然得不到就要毁去的心理。 凤族所在之地,原本是一片净土,却因马蹄踏过,变成了废墟,再无半点灵气。 凤族的遭遇和侯千两家同样令人感到惋惜,先皇登基后,再无凤族。 柏暝羽到湖边洗了个澡再回到房间里,沈知月看向他:“你怎么才回来,仙姑的事情怎么样了?” “自杀,为人顶罪,已经妥善处理好尸体。” “这个凤军这么神秘,所知道内情的人都死了,那不相当于线索断掉,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知月坐起来,这几天身体养的差不多了。 “此事已经回禀皇上,由皇上定夺。” 柏暝羽跟着躺下,沈知月躺在他怀里,小声说道:“应该不会再有人死了吧?” “嗯。”柏暝羽搂着她,抚摸她的手臂。 他们两个就着夜色沉沉睡去,次日清晨,她听到门外动静不小,她迷迷糊糊醒来,走出房间伸了伸懒腰。 看到一群穿着白衣男子陆续经过她院子,人数还不少,她招来于清:“这怎么回事?” “国师回朝,途经此地特地进来看看。” “国师?就那个会看风水的神秘大师,走去看看。”沈知月跟在这群白衣服男子后面走着。 他们走进弟子经常诵经念佛的殿中,国师跪在观音面前磕了几个头,随后被人扶起。 柏暝羽和他的官位算平起平坐,这是在柏暝羽上交兵符之后。 他觉得国师此时前来,这事不简单,国师一言不发盯着他,在心里为他算了一卦,没想到上交兵权之后,他的气势更甚从前,似乎有些压不住。 “皇上加急信,刚好被我赶上,就顺道一起来了,我夜观星象,送子庙大势已去,这座山原本是龙脉,沾染了血腥,这山上盘着阴云不散,直接斩断了龙脉,这非常不妙,我已经将此事禀告皇上,这是皇上的意思。” 国师把中途遇到的信递给他,他拆开信封看了眼,皇上的意思是遣散寺庙的和尚,永久关闭送子庙。 卞将军之事不理,他能想得通,但这里不彻查到底是为何,和国师有关? 他从不相信风水之说,他只相信天时地利人和,国师的话在他这里,就跟妖言惑众没什么区别。 国师见他不甘心,免不了提醒一句:“南王该不会想抗旨不遵吧?别忘了老王爷是如何去世的。” 趁他兵权上交,只要他有反叛之心,皇帝就有杀他的理由,到时候世上再无柏家军。 柏暝羽恭敬的说道:“本王自然会按照皇上的意思去做。” “王爷就抓紧时间办这件事,我先告辞了。” 第91章 就我这身份配不上 国师从大殿出来,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她,他们对视了眼,沈知月心里顿时生出熟悉感。 可这感觉来的十分莫名其妙,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却感觉认识了很多年。 国师看到她的模样,眼神停顿了一秒,而后很快恢复,坐进马车里。 他开口:“去查一下她的身世。” “是,国师。” 沈知月转身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才回过神,这种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于从走进大殿:“王爷,接下来该如何做?” “按照皇上的意思,遣散这里的和尚,关闭送子庙。”柏暝羽整个人的脸色不太好。 “可这明明还能继续查下去,禁地一定有线索,就这么关闭送子庙,不就是放过那些人。” 那些人竟然敢把注意打到那些流民身上,他听着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这些人就应该挨个杀头。 柏暝羽看向他:“交回兵符那日,本王与你说过,在京城谨言慎行,我们都是皇上的臣子,必须忠于皇上。” 可是,于从看着他,欲言而止,满脸的不甘心,难道真的要放过这些人。 沈知月走进大殿中:“忠,并不是愚忠,这些流民多可怜,为她们抗旨一次又能怎么样,我觉得官首先得为百姓服务。” “放肆!”柏暝羽怒斥。 她说这话明显对皇上大不敬,隔墙有耳,万一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也保不住她。 “你忘了那和尚同伙,刚开始嘴巴那么硬,最后还是对你说出这些,他对你信任,你的目的是维护国家安定,这些人明显目的不纯,你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 “这是皇上的旨意,谁也不能更改,收拾东西离开。” 沈知月看着他。气呼呼的转身离开,心好有什么用,不过是愚忠。 等她离开后,他开口:“关闭送子庙后,你守在这里,禁地一定有动静。” 于从听到心里很是亢奋,还以为王爷真的要放手不查下去。 他回到房间,看到她脸颊气鼓鼓的收拾东西,忽然意识到她身边没个丫鬟伺候,好像不是很方便,他走过。 “等这次回到王府,本王给你找几个丫鬟。” 沈知月话阴阳怪气:“就我这身份配不上。” 柏暝羽搂住她:“本王说你配得上,谁敢说不?” “我没心情跟你聊这些,我想安静的收拾东西,你给我出去。”沈知月把他推到门口,直接把门关上。 于从做好路上吃的糕点装好,拿过来,就看到王爷吃了闭门羹,普天之下,只有小夫人敢这么对王爷。 昔日王爷带兵的时候,皇上都得敬三分,于从走到他身边:“王爷,属下能帮你做点什么?” “会哄女人吗?” “自从上次王爷提出这个问题,属下有在计划去学,但没什么时间。”主要跟在王爷身边,琐事太多,这不处理不完。 柏暝羽给了他一个‘要你何用’的眼神,他们陆陆续续装上马车,沈知月在里面墨迹一会儿,就拿着行李出来了。 他伸手想要结果她的行李,却见她直接走开了:“就这么点东西,就不劳烦王爷了,绅士可不在皇上圣旨里。” 柏暝羽见她生气了,立马追上去:“月儿,你生气了?” “我在思考我的未来,是否要和你继续走下去。” 如果有天,皇上对他心生嫌隙,他是不是自己主动乖乖的走上断头台? 柏暝羽沉着脸,怪他平时太宠溺,她现在是有些无法无天了。 “月儿!” 沈知月走上马车,没有再和他说半句话,她看着下山的风景,心情很是沉重,她还能为那些姑娘做点什么? 柏暝羽见给她倒得那杯茶,一口没动,她这回对他真的很失望。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本王当时就教过你,别做无谓的牺牲,保护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m.cascoo 沈知月脑袋趴在窗户边上,语气十分的平静:“你的意思是,用那些无辜人的命,去换你乖乖臣子形象?” “我父王就是死于太过为百姓着想,有时候宁可想让父王自私些。”多为王府着想,他还不想失去父王。 沈知月看向他,他喝了口茶让自己冷静下来:“父王是骁勇善战的将军,他从无败绩,凡是柏家军铁骑踏过之地,都将是一片平地,这是当时百姓对父王的议论。 这样的议论,有利也有弊,先皇对父王有所忌惮,在一次战争中,父王通敌叛国的消息铺天盖地传入京城。 王府之人原本想等着他回来解释清楚,可送回来的只有父王的头颅,偏偏那次战争,本王没有跟去,可能是父王已经预料到有去无回,所以没让本王跟去。 母妃伤心欲绝,先皇把我接到宫中陪伴太子读书,即便忍辱,还是没能洗刷身上罪臣之子的烙印。 父王去世,母妃理应殉葬,可太子念在我母妃无辜,没下这道圣旨,这是欠皇上的恩情,本王必须还。”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没想到他的身世这么坎坷,当时他还小,罪臣之子的烙印该有多沉重啊。 “后来你没调查过你父王的死因吗?” “猜到,却从未寻找过证据。”柏暝羽叹了口气,这件事逐渐成为他的心结。 有段时间,他畏惧上战场,可是现实告诉他,他只有上战场延续父王的战绩,变强,这些人才不敢欺负他。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调整自己,穿上战甲,跟着父王的旧部去打仗,他从记事起就跟在父王上战场,有一定的经验,知道如何保护好自己。 就这样,大大小小的战争,他从未败绩,也从副将坐到主帅的位置,重新掌管柏家军。 也许是害怕吧,当收到皇上忌惮的信号,他立马上交兵符,把柏家军拱手让出。 他不想落得和父皇一个下场,那就是死在战场上,他甚至逼自己安于现状。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用力了些,猜到自己父亲的死因,却不能着手调查,该有多绝望。 “我明白你的话了,保住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第92章 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的? “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小时候生下来头发是金黄色的,和外国人一样,我父母都以为医院报错了孩子,亲子鉴定过后,确定我是亲生。 也找到了源头,我祖上有个外国人,我就是遗传他老人家,随着我一天天长大,外国人的特征更加明显起来,镇上的人都视我为异类,经常拿石头丢我。 我刚开始的处理方式和你差不多,逃避,把头发染成黑色,以为这样就能融入小伙伴,可是他们非但没有接受我,反而变本加厉的欺负我。 于是在某天,我突然不想一味忍让,就和他们打起来,虽然我不敌,但他们看到我不要命的架势也就害怕了,从那以后,他们都不敢再欺负我。” 柏暝羽听不太懂有些词语的意思,但大致知道她在讲什么事情,没想到他们儿时也有一样被欺负的经历。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柏暝羽,有的人会用一生治愈自己的童年,躲避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突然反抗,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月儿的话本王记住了。” 沈知月脑袋轻靠在他肩膀上:“我其实在生自己的气,我很想为那些女生做点什么,但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柏暝羽抚摸着她的脑袋,她这么善良,该如何告诉她,朝廷上的风云暗涌。 “皇上制止在送子庙继续查下去,但有些事,我们还是能做的,他们主要试药成员是流民,本王最近会妥善安置流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沈知月直起身体:“我也可以帮忙。” “好。”柏暝羽抚摸她脑袋,这件事只有让她参与,她才能心安。m.cascoo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一定要叫上我。”沈知月生怕他会抛下自己。 “好。”他哄着她。 赶路一天,到了山底天刚好黑了,他们走进客栈,打算先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柏暝羽点了她爱吃的菜,他们面对面坐着,愉快的吃着晚餐。 而另一边,于从躲在树上,手里拿着树叶时不时赶着蚊子,微风吹过,煽动着树叶,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 于从立马停下动作,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树林深处发出一片亮光,紧接着传来嬉笑声。 他站起来看向远处,在纸上画了画大致方位,真没想到这些人藏的那么深。 果然这林子的野兽都是有人在养,而这里应该就是他们最终藏身之所。 因为有皇上的圣旨,这里的人暂时是安全的,他不能违抗圣旨擅闯,这样只会连累王爷,于是确定位置后,便使用轻功悄无声息离开。 篝火边欢声笑语,亦和齐硕走到一边:“不是说这些流民只是送进训练基地,以美人计达成目的吗,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利用流民壮大凤军,这么残忍的事情他们也做的出,亦很难想象他们还有多少肮脏事瞒着他。 齐硕拿起酒坛喝了口,他们从这里离开,回到京城,想要找到下手的机会就更加难了。 他不甘心,难过啊,但想到差点死在柏暝羽手里,他觉得杀柏暝羽这件事,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齐硕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主上知道你心软,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人必须牺牲,不告诉你,也是怕你碍事。 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用做噩梦,也能把事情办妥,多好,是不是。” 亦拿掉他的手,离他远些:“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的?” “也就这件吧。”其他的事,等亦发现了,他再说。 亦沉着脸:“这件事暴露,以后流民肯定会被柏暝羽保护起来,你就更难得手了。” “那么多流民,他都能管?”齐硕还就不信,找不到漏网之鱼。 于从骑马赶到山下,把地图交到王爷手里,柏暝羽看了眼,没想到树林深处还有这么大空间,只是那时他们都受了伤,还担心有凶兽埋伏,便草草离开。 “没被人发现吧?” “属下即便再痛恨那些禽兽,也不会冒着连累王爷的风险。”他在这方面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去休息吧,明日回京城。”柏暝羽把地图收好,回到房间休息。 次日,他们继续赶路,来的时候因为有王妃,所以要三天路程,但回去只有他们,都是能赶路的体格,一天一夜就回到了京城。 沈知月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洗澡,舒舒服服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帮柏暝羽处理流民的事。 柏暝羽走进书房,查看流民根据地,京城都是官家地盘,这些人只能被赶到城外荒郊野岭,平日来城里乞讨要些吃的。 这几个分散点,是目前最大流民根据地,他带人到这几个地方巡查,看大概多少人,需要多大的住处。 一晃上午过去,统计出来的人数庞大,他名下根本没那么大的地方能容纳上万人,一时间也犯愁。 柏暝羽到芳华酒肆吃饭,掌柜坐在椅子上:“王爷,这流民这么多,地方虽然好找,但每日的粮食可是一笔巨大的数额,养着他们,不是个好办法。” 沈知月推开门进去:“掌柜说的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去调查他们都擅长什么,我们再安排他们去哪里。” 柏暝羽看向她,神情温柔:“睡醒了?” 沈知月点头:“你怎么不休息下?”这人怎么把自己变成钢铁侠了,真的不会累吗? “本王只是统计流民,那些人只针对女人,上万的流民,适龄女子其实没多少。”只是他看到了,就在想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把所有流民都妥善处理。 沈知月明白他的心思:“他们都是因为战火,各种天灾人祸流离失所,都是可怜人,能帮则帮,首先针对适龄女子。” 掌柜看着她能支持王爷所想,心里很是欣慰,王爷眼光还是独到,竟挑了个这样的妙人。 吃过饭后,沈知月来到最大的流民基地,她站在椅子上:“各位,只要回答问题就能拿到粮食,这边来。” 第93章 我想为她们做点事 这些人听到有吃的,比什么都管用,他们迅速把她包围住,她拿起笔蘸了蘸墨水。 “叫什么名字?擅长什么?” “白琦,本是白家绣娘,后因白家遭难流落至此。” 沈知月开口:“下一位。” 于清递给她一碗粥和馒头,后面的人看到,这问题也不为难人,答完真给吃的,他们一个两个都变得耐心起来。m.cascoo 沈知月时不时揉了揉酸疼的手,柏暝羽看到,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本王来。” 她这平时拿惯了油性笔,突然拿毛笔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手酸影响进度,这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吃。 他们忙活了一晚上,粮食发完,也拿到他们的资料,这些大多都是苦命人,除了年老无依的,其余的人多少都有技术傍身。 有几个是镖局的,她打算把他们安排在芳华酒肆,身手不错,刚好可以守门。 会刺绣的女子还挺多,她们来自各地,擅长的风格也不一样,沈知月把人员分类出来。 “柏暝羽,你名下有刺绣坊吗?” “生意大多青姨在管。”他并不是很清楚。 “还好芳华酒肆的掌柜是个靠谱的,不然就以你这甩手掌柜的样子,分分钟把你财产给吞了。”沈知月无奈摇头。 这点柏暝羽无法否认,这些年真是多亏了青姨,不然他估计没那么多精力打理店铺。 柏暝羽拿下她手里的笔:“你今天一天都没吃过东西,先吃点。” “不行,这些今晚统计出来,明日就可以落实了,我忙完再吃。” 她一直想为这些可怜的人做点什么事,现在总算有机会摆在眼前,她一定会用心做好的。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事情什么时候做都可以,但你不吃东西,身体会垮。” “这句话放在你身上合适,听于从说,你一天都在外面跑,我们半斤半两,谁也别说谁,抓紧时间把这些整理出来,明天我们就去找青姨。” 柏暝羽原本是想劝她吃点东西,没想到自己先带头没吃,突然就没有立场劝下去。 他们把吃的放到一边,两人有序的忙起来,用了好几个时辰整理好这些人的资料,她忍不住伸了伸懒腰。 柏暝羽把吃的端到桌面上,才发现已经凉了:“于从。” 于从脑袋轻靠在门板上睡着了,听到王爷的声音,立马来了精神,抱着剑走进来。 “王爷!” 沈知月拿起筷子尝了口,没有变质:“已经很晚了,让他们休息吧,这么热的天,吃点凉菜挺好的。” 柏暝羽常年行军打仗,飞禽走兽什么都吃过,早已对食物本身没有太大讲究,她不介意,那就不用热了。 他挥了下衣袖,示意于从可以出去了,于从还有些没睡醒的凌乱感,见王爷没什么吩咐,他又回到门口继续睡。 柏暝羽夹菜进她碗里:“月儿,多吃点。” 沈知月端起碗大口吃起来,真是太饿了,她大口吃着,很快一碗饭见底,他们两人把菜陆陆续续清空,两人都吃的很饱。 她倒了杯茶喝起来:“我们快点去睡觉吧,明天还得去芳华酒肆。” 沈知月才刚喝了一口,就放下杯子,拉起的手朝木床走去。 柏暝羽见她着急的样子,喉结上下翻滚,呼吸也急促几分,沈知月躺下后,翻身朝里面点,沾着玉枕就睡着了。 他侧身盯着她的背,靠近她身体,搂住她的腰,一点点得寸进尺,他贴着她后背,想问他们是不是可以同房,却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这时他才发现,月儿所说的睡觉,真的只是睡觉。 天蒙蒙亮,于从看着早朝时间到了,立刻准备去准备洗脸水,柏暝羽换好朝服走出来,于从默契的递上洗脸巾帕。 自从王爷娶了小夫人,这王爷的房间可不能随便进了,这是太妃交代的。 柏暝羽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中央摆放着一张霸气朝外的龙头椅,让整个大殿显得威严,神圣。 皇上出现坐在龙椅上,众臣朝拜,身旁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喊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纷纷上前:“回皇上,近日邻国打仗,京城涌进大批邻国流民,暂无安身之所。” “最近流民之事倒是挺让朕头疼的,各爱卿有何建议?” “早些年我国一直征战各处,早已国库空虚,实在不能再收留这些流民,臣认为,可以用武力驱赶。” “不可,这邻国与大硕国一直友好相处,如若皇上用武力驱赶它们的子民,那不等于撕毁和平约法三章。” 皇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两位爱卿分析问题独到,有何办法处理好此事?” 这话出,整个大殿安静一片,大家都面面相觑,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解决。 柏暝羽见他们说完了,轮到他说了:“回皇上,臣认为,京城中大多经商,何不把这些流民以求职的方式,安排进各个店铺中。”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南王,这人数可不少,京城当真能容下这么多人?” “可以用管吃管住,先稳定这些流民,至于工钱,靠个人本事得。”柏暝羽开口说道、 皇上听着有些兴趣:“王兄继续说下去。” “京城的奴才多半都是包吃住,每月还有月钱领,如若只管吃住,先稳定流民温饱,等战争平息,再送这些人回家。” 这样一来能发动更多人帮这些流民找住的地方,还是能管饱,这样大大降低他们的国库压力。 “这法子不过,就按照王兄说的办。” 各位大臣听着也觉得是个可行办法,至少接待了邻国的流民,也算给足了面子,再来也不消耗国库,而是调动京城的商贾财力。 沈知月把人员名单摆在桌面上:“青姨,王府名下可有刺绣坊?” “这生意不挣钱,目前只有一家,我打算遣散绣女不弄了、” “这可不行,这些人都只会刺绣这门手艺,青姨,想必你也听说了送子庙的事,我想为她们做点事。”沈知月哀求道。 第94章 并不是什么好事 “可我们是商人,不能做亏本生意啊。” “不如把这刺绣坊交给我,让我试试?”沈知月询问。 青姨瞧着她询问的模样,倒是给足了尊重,青姨失笑:“这偌大的产业都是王府的,而你是王府的小夫人,只要王爷不说什么,这些也是你的,你想怎么做,随你,这时刺绣坊的钥匙。” “谢谢。”沈知月接过钥匙,牢牢拽在手里,就跑出芳华酒肆,想尽快落实这件事。 管事走到她身边:“青姨,你找我?” “听说刺绣坊那些人不太规矩,你亲自带人去好好调教,千万别吓着小夫人。” “是,掌柜的。”管事带着几个打手从后门离开,他们抄小路比她马车还快些。 刺绣坊管事的,看到他来,吐出嘴里的瓜子:“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青姨吩咐,待会儿有大人物来,你们都收敛着点,要是把人吓着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打手拿着粗粗的棍子用力往地面杵,发出声音,刺绣坊管事的,一点都不在怕的。 “青姨不是打算遣散刺绣坊,她都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们凭什么听她的?” 沈知月从外面进来,她也抄近路,只是没想到还是比他们晚到,刚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人来闹事,后来听到原来是青姨的人。 “就凭你们不挣钱。” 刺绣坊管事林绣看到进来的是位小姑娘,还以为是多大的人物,她眼里满是不屑。 “我们这小地方容不下大佛,趁早走。”她拿着茶壶起身往屋里走。 沈知月看着她:“你就不想知道我来的目的?” 林绣从衣袖里露出绣花针,朝她射去,绣花针穿过她的发丝,最后戳进她身后的柱子。 这时,发丝断掉,飘落在地面上,她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柱子,还真是入木三分,是个练家子。 “这段时间青姨陆陆续续找了人过来看院子,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将这里卖掉,首先过了我绣花针再说。” 林绣眼神阴冷:“这次是头发,下次直接是你脖子。”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你们别以为在这里待久了,这个地方就是你们的,青姨说把这个地方卖掉就卖掉,没有你们说话的份儿。”管事见她这么不识趣,想让打手上前教训这些女人。 沈知月伸手制止管事的做法,她主动上前:“我来,是改善刺绣坊不挣钱现状的,你们应该知道,这样和青姨拗着,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林绣当然知道这些,可除了和青姨对着干,把这些买家赶出去,她没有别的办法。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把账本拿出来,我们找找不赚钱的问题。”筚趣阁 林绣见她还敢坐下,眼神眯了眯,一阵风吹过她后颈,紧接着脖子上多了丝凉意。 “你是真不怕死,识相的就赶紧滚。” 她不过就是害怕失去这遮风挡雨的地方,对别人没有恶意,所以沈知月一点也不害怕。 “知道这刺绣坊是谁的地盘,知道青姨是谁的人吗,你杀了我,你不会捞到任何好处。” “我们只认青姨,其余的人,我们谁也不认。” “听说过南王吗?我是他的小夫人,他很宠我,杀了我,明年的今日同样是你们的死期。”沈知月自报身份。 京城南王宠妻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没想到在这里能一睹这小夫人的面容。 林绣见到青姨身边的管事儿都出面了,她的身份肯定是真的,林绣询问:“你真的是来帮我们的?” “当然,我已经和青姨要了这里的钥匙,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得配合我。” 林绣立马让人取来账本,交给她,沈知月看见往前生意都挺好的,怎么今年缩水那么多。 “为什么今年亏损了这么多?” “我们刺绣手艺在京城卖不了多少,主要销去邻国,可最近邻国打仗,整整一年,我们也是没办法。” 前些年还能补贴青姨打理的店铺,今年独独她们店铺亏损严重,源源不断拨银子用来填补她们的亏损,青姨试图挽救过,但最后还是没有起色,才决定放弃。 可卖掉这里她们始终舍不得,她们除了刺绣,什么也不会,离开这里只能干些杂活,她们不甘心,所以才和青姨对着干,这也是无奈之举。 “开拓过京城的市场吗?” “青姨拿过我们的刺绣给那些商贾看过,但京城商贾流动性太大,只是偶尔才会来生意,官人有皇宫专门负责,我们的生意就没多少了。” 沈知月基本了解了,她把账本合上:“我再安排十几个绣娘进来,你准备住的地方。” 她们现在都已经不挣钱,怎么还敢加人手,青姨要是知道肯定不会同意的。 沈知月见她有所顾虑:“你们这段时间绣多些手帕,我有门道推销出去。” “那要什么花式吗?” “以简约为主,不要绣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沈知月开口说道。 “好,小夫人打算什么时候要?” 沈知月看向她们:“人多,越快越好吧。” 和刺绣坊的管事林绣打好招呼,便让人把那些流落在京城外的绣娘带过来,沈知月数了下人数,不多不少。 “以后你们就在这刺绣坊做事儿,流民这边白琦负责,原刺绣坊的人,由林绣负责,你们两个人好好交流,尽快给我出一批高质量的手帕。” 沈知月忙完绣娘的事回到京城天也黑了,她走进前厅伸了伸懒腰,太妃突然走出来:“你今日都在做些什么?” “回太妃,我在帮助流民找安身之所。” “百姓呼声太高,对你,对整个王府并不是什么好事,以后少去抛头露脸。”太妃提醒道。 沈知月知道她的意思,功高盖主,她所做的一切都代表着王府,面对皇权,做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只是看他们太可怜了,想帮一帮。” “天下可怜之人又何止眼前这些,切莫心软,终是害人害己。”太妃言尽于此,离开了这里。 第95章 走定制路线 沈知月看着太妃离开的方向,她嫁的是王爷,怎么说也算是个官儿,为百姓做点事还得斟酌,有比这更难的事吗。 她回到院子里,看到柏暝羽在书房处理文件,她走进去,倒了杯茶喝起来。 “京城适龄女子多半会刺绣,已经将她们安顿在刺绣坊,有林绣护着倒也令人放心。” “你今日又没吃东西?” “没来得及,原本以为刺绣坊那些人很友善,没想到耽搁了点时间,忙完回来也就晚上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知月盯着门口站着的于清,阳奉阴违的家伙,又把她的行踪汇报给他。 于清对上她的视线,立马挪开,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在心里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哥们儿这招玩的溜啊,看来最近他是太闲了,都有时间打小报告了。 柏暝羽让于从准备些吃的,沈知月看向他:“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流民已妥善安置在京城各个府邸当下人,管吃管住。” 沈知月喝了口茶,但愿这件事会就此消停吧,所有人的生活都能恢复正轨。 紧接着于从端着吃的进来,沈知月看到是两副碗筷:“你也没吃东西?下次我回来晚,你先吃被等我了。” 柏暝羽坐在她对面,拿起筷子给她夹菜,看不见她回来,他放心不下。 沈知月喝了一杯茶还是觉得口渴,于是倒了碗热汤,吹凉一点点喝。 他们这顿饭吃的特别安静,仿佛刚才不愉快的小插曲随着这顿饭消散,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色正浓,柏暝羽继续处理文件,而她站在窗边看着月光,思绪飘散到很远的地方。 柏暝羽时不时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然后低头继续处理文件,她双手托着脑袋,身体弯着,眼睛睁开闭上,反反复复,身体有些站不稳,倒在了地上。 她迷迷糊糊又站起来,一脸懵的看着前方,大脑似乎出现断层,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里。筚趣阁 他听到动静抬眸看了眼,嗓音温柔的说着:“月儿,先去休息,不用等本王。” 沈知月几乎是下意识扭头,目光涣散的看着他,看到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她凭着感觉顺利找到床,躺下之后直接睡死过去,柏暝羽忙完,已经入了丑时。 他回到房间,见她四仰八叉的睡着,他无奈摇头,走过去,将她身体掰正盖上被子。 次日,沈知月伸了伸懒腰,坐马车到芳华酒肆吃早点,青姨亲自给她泡了壶茶。 “这刺绣坊本就不赚钱,小夫人又往里安排人,这可是亏上加亏。” 沈知月笑了下:“青姨,我有办法让你只赚不亏,你看,来你店里吃饭的人那么多……” 青姨听了她的话,觉得她就是经商奇才,她要是出来做生意,肯定比自己还要强。 “先试试,至于这些人肯不肯买账,那就另说。” “这可是必需品,你放心,我会让整个京城流行起来。”沈知月信心十足,喝了口她亲手泡的茶。 青姨见她吃过东西要走,急忙开口:“你要是哪天在王府待腻了,尽管来找我,我们一起打理生意岂不快哉。” “我的梦想是吃遍天下美食,这些技能不过是保证我的日常开销,饿不死就行。” 青姨倒是觉得她比很多女子都要过得洒脱,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沈知月来到刺绣坊,见大门敞开,比昨天来到时候要干净许多。 她走进去:“磨合的怎么样?” 林绣迎上来,她介绍进来的白管事,是个底子很硬的绣娘,能做的了事,但目前她们还面临一个问题。 “这些进来的绣娘实力不均,还得教段时间才能做事。” 沈知月点头,这件事她做的还算心细:“那就能出多少手帕出多少。” 林绣拿出一个篮子,里面已经赶出一沓手帕出来,因为要的是简约图案,对她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难度。 沈知月翻了翻:“不错,我就先拿去交差了,你们继续。” 这些手帕送到芳华酒肆,凡是来店里吃饭的客人按人头算,送手帕擦嘴巴,擦手,说是送,最后还是要付钱,按照市场价。 吃饭的客人没注意到这些,只是觉得这样更加方便,舒服,有些客人觉得过意不去,还会额外打赏,这段风潮彻底掀起。 其余酒楼做起,这便不是独一无二,有些酒楼甚至想出美女送手帕的招,这一下子客人分掉了许多。 沈知月查看刺绣坊的账目,又开始入不敷出,来芳华酒肆消费的人,大多是有钱人,也许更加注重这种过程的享受。 林绣见她愁眉不展,他们这个刺绣坊原本是要卖的,因为她的出现,让她们短暂回到顶峰时刻,已经知足了。 京城的女子多擅长刺绣,所以她们的手艺在京城难销。 “小夫人,实在不行,我们这些人就散了吧。” 沈知月听着她的话,猛然回过神:“你说,我们弄私人订制怎么样?” 私人订制?!这是个新鲜词,她不是很听得懂。 林绣询问:“何为私人订制?” “我仔细想过,这些有钱人来店里吃饭,根本就不是来享受美食的,可能只是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气氛,那我们就继续营造这种氛围,进店消费的客人,可以免费的得到手帕定制,选他喜欢的绣娘,以一首诗,或者一个物件随意的东西为灵感,怎么样?” 林绣犹豫了:“这个我们没做过。” 白琦走过来:“小夫人的意思是不是往手帕上绣出客人想要的图案?” “差不多,不过为了营造这独一无二的氛围,可以用猜谜的形式进行,就是他说出来我们猜,这样,这些有钱人肯定觉得有意思。” 白琦觉得不错:“是个好法子。” 沈知月起身立马去找青姨商量这件事,今晚刚好有个地域美人舞蹈,那小腰扭得是风情万种,顿时生意好了许多,她坐在椅子上嗑瓜子,看着都有些上头。 第96章 你这是在胡闹 青姨忙完坐到她对面:“最近生意都挺不好做的,刺绣坊那边再亏损下去,今年可就挣不了几个银子了。” “我想了个法子。”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青姨一听就觉得这法子,会让那些有钱人心甘情愿买单,到底是经商奇才,每次都会给她带来惊喜。 但她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那些人愿不愿意付账还不清楚,总之刺绣坊再亏钱,这事儿我会禀告王爷。” “行,青姨,你先实施,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沈知月见天色不早,吃了碗面再回去。 走进院子就看到柏暝羽坐在石椅上看书,她走过去倒了杯茶喝起来:“你今日怎么这么闲?不用处理公文吗?” 柏暝羽抬眸,这几日她早出晚归,比他这个做王爷的还忙,白天想见她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只能晚上在这里守着。 他现在真有点后悔答应让她处理流民的事,他眉头拧着,就是一副很不爽的样子。 沈知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指腹轻轻抚平他的眉毛:“流民的事情不是处理的挺好吗,为什么你还是愁眉不展的?” 柏暝羽顺势把她抱到腿上:“月儿最近是不是有些忽视本王?” “有吗?” 他手搂住她双腿将她抱起来,一步步走向房间:“是否需要本王帮你回忆?” “在送子庙的路上,你别忘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不能碰她。 柏暝羽抱着她躺在床上,他眼眸充斥着委屈,都这么久了,这件事还没过去吗。 他侧着身,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这透亮深情的眼眸,有融化人心的趋势。 沈知月伸手推开他的脸,这美男计有些犯规了,不带这么勾引人的。 柏暝羽顺势亲吻她手心,她手心瞬间像猫抓过,痒痒的,她快速抽回手。m.cascoo 他脑袋继续侧着可怜巴巴看着她,一个大男人撒娇算什么本事,想到他还冷暴力,她就火大。 “那时候你为什么要躲我?那段时间你知道我想了多少吗。”她知道自己有错,可为什么他就不愿意留下来听她解释。 柏暝羽见她委屈的样子,心疼了些:“本王那时接到皇上命令走的有些急,没来得及和你说,也有些逃避的意思。” 真怕她有天会离开他,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对这件事有个心理准备。 “在我那时代,一个男子只能有一位合法妻子,你真的觉得我会甘心把你让给别的女人?” 沈老爷不是娶了三位太太吗?柏暝羽看向她,感觉她是桐镇的沈知月,又不太像是。 沈知月凑过去抱住他脖子:“我很喜欢你,正因为这样,所以不想看到你为难,你肩上扛着整个大硕国,而我肩上扛的,是你留后,可我肚子一直没动静,我也没办法。” 柏暝羽觉得母妃给她的压力太大了,他亲吻她额头:“本王觉得这样就挺好,顺其自然,不必勉强。” “我现在总算能感觉到,在夫家被婆婆每天盯着肚子的感觉,就是一种你不想生,全世界都等着你怀上。” 难怪在这种氛围生活的家庭主妇抑郁症是高发病,基本十个八个挨。 柏暝羽吻上她额头:“本王说过,只看你,不看别人。” “这人是你的生母,如若有天她让你娶正妻,你也不能不从。” 柏暝羽对于这件事,有些话想要对她说:“皇室结亲,其中的复杂,利益,是我们说了不算的,但你只需要记住,即便王妃进门,本王也不绝不会碰她。” 不是他要的生活,他可以接受,但绝不会就范。 沈知月在新时代,还没怎么谈过恋爱,因为她感情经历干净,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情感洁癖,不希望对方是个大海王。 她了解他,只要他说出口,就一定会办到,他真的太好了,拥有好男人的全部样子。 唯一不足事业心太重,对比起来她还真是无所事事,床头摆放着烛火,印着他的眼眸越发透亮,卸下平日的威严。 此刻的他温柔好欺,沈知月翻身压住他:“你再这样看着姐姐,姐姐会让你知道后果。” “什么后果?”他手扶着她的腰。 一室燥热…… 次日清晨,沈知月捏着腰走出房间,算是昨晚的总结,这男人饿到一定程度,真的会把人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她用过早饭,就出发去芳华酒肆,她和下早朝回来柏暝羽的马车擦肩而过,柏暝羽见京城中的女子都爱用这胭脂,特地买了些回府给她。 回到院子,四处不见她人,知道她又出门了,他把东西放下,太妃走了进来。 “你还不打算管管她吗?不好好在府里相夫教子,非要跑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母妃,你给月儿的压力太大了。”他忍不住提醒。 “你父王在你这年纪,都已经有你了,可你现在呢,你这让我怎么跟柏家交代。” 如果她实在怀不上,他另娶也行,可看他这样子,明显就没这方面的打算。 “母妃,本王若是一生无子不是更让朝廷众人放心吗?” 太妃气急了:“胡闹,你这是在胡闹。” 柏暝羽开口:“本王还要去执办处,就不和母妃聊了。” 太妃看着他的背影,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你看看他像什么样子?” 嬷嬷扶着她:“太妃,消消气,王爷是心里太在意小夫人了。” “女人的一生,怎可干涉夫君娶妻之事,这是妒妇才会做的事。” 她们最重要的事,为夫君开枝散叶,自己肚子不争气,怎么还能拦住夫君娶妻娶妾。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她这一生都觉得女人就该为夫君和孩子活着。 嬷嬷开口:“太妃,王爷心思始终在战场上,不在这小小府里,自然对娶妻之事不会多上心。” “这可如何是好,这沈知月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连仙姑的药都不管用了?” 原本还想找仙姑想想法子,可是听说仙姑没了,这下上彻底打消她要孩子的心思。 第97章 她真是我的女儿 连大夫都束手无策,仙姑都药百无一失,用在她身上通通无效,自己又能有什么法子呢。 正当愁着,门口来了位算命仙人,说要见她。 太妃走出去,一开始也没多信,让人取来银两想要打发他走。 “太妃,您眉头不展,眉心泛黑,是否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太妃看向身边的嬷嬷,她犯愁这么明显吗?大师一看就看出来了。 嬷嬷收到太妃的眼神暗示,上前:“胡说什么,走走走。” “一看太妃面相,膝下子嗣单薄,是否愁此事?” 太妃有所动容,只不过在京城里待久的人都知道,她只有一个儿子,娶妻一段日子,整个王府都没有喜事传出。 “大师,拿了银子便离开了。” “贫僧算到太妃芳华年纪被人下毒,从此身体受损,再也怀不上子嗣。” 太妃瞳孔震惊,这件事王府上上下下隐瞒的很好,他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正因为那次下毒,她再也不能怀上孩子,是她心里的痛,王爷关上门查过,查到这件事和皇宫有关,即便心里再不甘心,也不能再查下去,只能到此为止。 太妃走进王府,特地看了眼嬷嬷,嬷嬷做出手势:“大师里边请。” 他大步迈进王府,太妃让人给他上茶:“不瞒大师,本太妃的确有件烦心之事,你若是能解决本太妃的事,本太妃重重有赏。” “贫僧尽力而为。” 太妃说了沈知月一直没能怀上孩子的事情,刚开始他上战场,太妃每日在王府跟着提心吊胆,后来终于娶了妻,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预设的发展。 可偏偏她肚子就是没有消息,自己也跟着干着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能看到他有孩子。 大师喝了口茶:“有可能是时机不对,贫僧要取些小夫人的血算一卦,看看吉时。” 太妃的眼神充斥着孤陋寡闻,这种事也有时机不对? “大师,这还得算吉时?” “当然,何时同房,何时怀上,那都是有讲究的。” 太妃见他说的头头是道,心里半信半疑,这事要是能成,他就有孩子了,她也能安心的去地下见老王爷。 “叫她过来。”她看向一旁的嬷嬷。 嬷嬷出去了一会儿,折返回来:“太妃,小夫人不在府里。” 太妃怒火攻心:“身为王府的小夫人,总是跑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派人出去找,必须把人找回来。” “是,太妃。”嬷嬷带人出府。 此时,沈知月在芳华酒肆看销量,青姨忙完坐到她这桌:“不得不说,你很能抓住这些人的心,你推出的私人订制很受欢迎,应该能维持一阵子。” “等到不行了,我再想办法。”总之她会让刺绣坊重新挣钱的。 “好。”青姨倒了杯茶喝起来。 嬷嬷带着一群人冲进芳华酒肆,这大阵仗前所未有,顾客都看愣住了。cascoo 门口的管事看到是王府的人,也不敢拦,见他们直接冲进去,急忙跟上。 嬷嬷径直走到她面前:“小夫人,太妃请你回府。” 沈知月看了眼,这架势不像是请,更像是抓回去,不过太妃再怎么不爽她,也得看在柏暝羽面子上,对她手下留情。 她起身:“我跟你回去。” 一群人陆陆续续离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里面依旧载歌载舞,歌声环绕,众人也没被突如其来扰了兴致。 青姨招手叫来管事:“去执办告诉王爷,太妃带走了小夫人。” “是。”管事立刻离开酒肆。 沈知月回到王府,刚进府就被人控制住,下人拿着匕首划开她手指,挤着血流入杯子里。 大师见血拿到手了:“太妃,贫僧这就回去算卦,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拿来。” “那就有劳大师了。”太妃让嬷嬷去送送。 下人松开禁锢她的手,她含住手指止血,这什么大师啊,还得抽人血算卦,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大师走出王府,走到街道拐角处,上了辆马车,马车疾速出了城,在一处偏僻的庄园,他恭敬的跪在地上。 “血已取来。” 站在花园里的人有了动容,他转身拿着匕首,划开指腹,将血滴入清水中,大师用东西取了点血,滴入清水中,两滴血很快融合在一起。 他缓缓开口:“她真是我的女儿。” “属下把她带来见您?” “罢了,日后再说。”知道倩雪没有背叛他,这就足够了。 沈知月见太妃送走那个大师之后,心情好像挺不错的,她询问:“太妃,你找我有事吗?” “无事了,少出去抛头露面,你就好好待在王府。” “是,太妃。”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留在王府就当哄哄老人家高兴。 紧接着柏暝羽回府,在花园刚好遇到太妃:“母妃,你对月儿做了什么?” “你急忙回来,就是质问我?” 柏暝羽觉得自己是心急了些:“母妃,月儿很好,你如若对她不满意,本王也不会强求,但本王不允许你伤害她。”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她好好的,你大可以去问问她。”她脸色泛冷。 柏暝羽走进院子,见她坐在院子里喝花茶,走过去,脸色紧张:“母妃对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府里来了个大师,要取我一点血算卦,我觉得可能是骗子,但太妃现在,但凡有一丁点希望,估计都会尝试。” 柏暝羽检查她手指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能看清楚上面的伤口,他脸色难看了些,是谁下了这么重的手。 沈知月感觉他身上充满杀气,握住他的手:“这只是个小伤口,第二天就好了。” “这些粗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弄疼你了。” “没事,也才流了一点点血,很快就止住了,刺绣坊现在开始挣钱了,青姨暂时不会把她们赶走,不过后续还得想法子继续赚钱。” 柏暝羽把她抱到腿上:“本王开始后悔,答应让你处理这件事。” “你什么意思,我处理的不好吗?”她眼神威胁。 “正因为太好,本王觉得你的心不在王府了。” 第98章 失踪了 沈知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可能,我的心一直在你身上,你感受不到吗?” “那本王可要好好感受。”柏暝羽将她抱起,走进房间。 唔…… 次日清晨,沈知月坐在院子里悠闲的喝茶,有个人急匆匆的跑进王府,侍卫拦着怎么都不让她进去。 她着急的说:“我找小夫人,让我进去吧。” “去去去,小夫人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麻烦官爷帮我通传声,我真的有急事找小夫人。”她从口袋拿出一袋银子,悄悄塞给他。 官爷颠了下重量,这进去通传只是举手之劳,见不见可就是小夫人说了算的。 沈知月听到有人找她,立马走出门口:“林绣,你怎么来王府找我,是不是刺绣坊出什么事了?” 林绣满脸焦急:“小夫人,不好了,白管事今日出门去找布料商,一直没回来,我就派人去找,谁知道,白管事根本没有去布料商那里。” “你的意思是她失踪了?” “白管事这人做事踏实,绝对不会无故消失的,最近听说京城内时常有女子失踪,我应该派人跟着她的。” 沈知月安抚道:“你先别着急,我们先去执办处找王爷。” 她和林绣一起出门,这件事传到太妃那边,敲着木鱼的手停住:“她到底是不安分。” 嬷嬷恭敬的说:“小夫人行色匆匆,说不定真遇到什么紧急的事情。” “大师那边有没有消息?”她现在最关心还是子嗣的问题。 “回太妃,那位大师就像人间蒸发了,整个京城不见踪影。” 太妃还没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骗子,毕竟能把她的事说的那么清楚,是不简单的。 “许是大师需要更多时间做法,你且留意着,有任何消息告诉我。” “是,太妃。” 执办处 于从走到王爷身边,压低声音:“王爷,最近送子庙里的那些人进进出出,很不安分,听说最近城里出现少女失踪案件,弄得大理寺是焦头烂额,正愁甩锅呢。” “盯紧这些人,别让他们再跑了。” 柏暝羽在送子庙的地形图上标注,想要有个万全的办法,困住这些人,不能再让这些人跑了。 于从瞧见送子庙的地形图,瞬间明白王爷的意思,等到王爷标注好,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 “是,王爷。” 林绣看到门口有侍卫守着,这执办处听说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里面连个女子都没有,她们能进去吗。 门口的侍卫认出小夫人,没有要拦的意思,沈知月扭头见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朝她招招手。 “林绣,快跟上。” 她来到执办处,很快传到仵作室和柏暝羽那里,老头难得出一次门,昱景看到立马扔下扫把,也想跟着去。 老头看了他一眼:“院子里的活儿整完了,就去洗一下我的刀具。” “老葛,你明知道我留在你这里是为了什么,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昱景不乐意干了。 “我加上你,一定见不到沈丫头。”老葛看的很透彻、 昱景心里又不是没点数,柏暝羽防他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让他见到沈丫头。 本来他想收沈丫头做徒弟,柏暝羽已经不待见他了,现在还加个挖墙脚的,他们一起,能见到沈丫头,那才叫见鬼。 “……”这说的,昱景无话可说。 昱景转眼想,不能明着见面,可以来暗的:“老葛,那你帮我带句话,让她在后院那棵大树下等我。” “行。”老葛仗义的说道。 昱景跑进屋里,把他的刀具一顿清醒,忙完之后,就高高兴兴朝后院走去。 柏暝羽听到她来了,把地形图收起来,亲自出去接她:“月儿怎么来了?在府里待的无聊?” “柏暝羽,可能出事了,白琦今天去找布料商,出门之后就没再回来,京城不是有少女失踪吗?说不定她被人盯上了。” 林绣跪在地上:“王爷,求求你,救救刺绣坊的姐妹。” 她们因为刺绣聚集在一起,大家都是可怜人,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柏暝羽蹙眉,失踪案不是重点,现在重心应该要放在怎么把这些人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沈知月见他犹豫了,上前轻轻拽动他衣袖,周围的人见王爷和小夫人又秀恩爱了,自觉避让。 她小声的说:“我们都知道那些人在干什么勾当,要是白琦落在他们手里,会受到伤害的。” “月儿,此事得从长计议。”人不是说救就救的,还有很多需要考量的事情。 “柏暝羽,你要是不去救,那我自己去。”靠什么男人,不如靠自己。 柏暝羽抓住她的手,拉入怀里,摁着她躁动的身体:“不许乱跑,给本王些时间,除掉这些人,这些女子才能活命。” 沈知月看向他,他是已经有想法了吗?她还是提醒他:“那别让白琦等太久。” “嗯,早点回府,近日京城不太平,别到处逛。”柏暝羽亲吻她额头。 “好。”沈知月退出他怀抱,带着林绣离开了。 老葛来到办事处,扑了个空,他不甘心:“沈丫头呢?” 柏暝羽坐回椅子上:“回府了。” “回府了?这小没良心的,亏我平日对她要什么给什么,她来到执办处竟然不来看我。”老葛表示很不高兴。 “你少打她的主意。”柏暝羽提醒道。 “你母妃那么难伺候,说不定沈丫头待的不高兴了,就来我这儿也不一定,虽说我这庙小,好歹皇上也得求我办事儿。”收留一个人完全不成问题。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老葛,你最近有点闲。”柏暝羽威胁道。 “我都这把岁数了,你好意思安排事情给我,不怕我直接和尸体躺一块了,到时候你很难和皇上交代。”老葛倚老卖老,就是谁的面子也不给。 在两旁忙着整理卷宗的侍卫,听着他的话,都不得不佩服老葛是条好汉,就属他不给王爷面子。 “本王会厚葬你。”柏暝羽的意思,正要等到那天,他会选择先把老葛埋了,皇上不会先知道的。 第99章 太妃欠我一条命 老葛憋住话,算他狠,他沉着脸往仵作室走,几步路的距离突然下起暴雨,浇的老葛猝不及防,他加快步伐往前跑。 而另一边,昱景站在属下等着她来,他就没那么幸运了,四处没什么可躲的地方,一场倾盆大雨,他吐出落在唇上,被他吸进嘴里的雨水。 炎正刚好外出办公回来,瞧见他这样子,急忙拿着伞走过去,帮他挡点雨。 “世子爷,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在这里站着?快去躲雨。” 昱景觉得他现在像个落汤鸡,这等形象如何能见她,想着还是先回去把衣服换了好。 他们两身高体壮的大男人,挤着一把伞朝走廊走去,也是几步路的距离,雨就立马停了,弄得昱景整个人挺郁闷的。 严正拍拍身上的工作服,好在他们执办处统一服装是防水的,外面那层水拍拍就能干。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还真是场过路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昱景想着继续站在树下等着她来,又朝那棵树走去了,严正看到正想问他怎么又走回去老地方,身后老大在喊,严正就没管那么多。 他和世子爷始终还是有区别的,他得认真做出成绩才能让炎府一直受皇上重视,在朝廷有一席之地。 而世子爷即便在这里混日子,到点了,该回去世袭王位,还得回去,同样是皇上忌惮的藩王。 昱景等了许久都没见她来,想着是不是老葛压根没说,他走回仵作室,正要找老葛算账,谁知道老葛脾气比他还要火爆。 “你都死哪里去了,不知道这里很多活吗?” “老葛,你吃火药了?脾气那么冲。” 老葛交代的事情,他是完成才出门的,还有什么事要做?来来回回每天不就那点事,闭着眼睛都能做。 “这个柏暝羽,管的实在太宽了,不行,我得去王府看看,月丫头是不是被他软禁起来。”老葛想着有些坐不住。 他起身就对上某人满脸期待的眼神,昱景哀求道:“可以带我去吗,我作为你的跟班。” “你以为王府是什么地方,能随随便便进去的?你留在这里,不干完活不许离开。” 昱景转身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嘴里叨叨着:“过河拆桥。” 看来他要想看到沈知月,还得靠自己,他是完全被她的嗓音征服了,很想和她认识一下。 老葛从王府后门进去,守在后门的侍卫认出他的脸,没过多阻拦就放行了,他来王府的事情很快传到太妃那里。 太妃看向嬷嬷:“今日是什么日子,他怎么来了?”不是过了祭拜的日子吗。 嬷嬷开口:“太妃,他似乎不是朝祠堂走,而是朝王爷院子走。” “暝羽不是还在执办处没有回来,院子里只有沈知月。” 太妃说出来,隐隐还是担心,于是起身朝沈知月的院子走去,想看看这老葛到底想干什么。 沈知月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话本,见他来,立马给他倒杯茶:“老头,你怎么来了?” “你不来看我,就不允许我来看你?”老葛板着脸。 沈知月狐疑的看向他:“这王府可不是什人想进就能进的,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跟着老王爷那会儿还没有你们呢,这里的人能拦我?” 沈知月打趣的说道:“行,你位高权重,你最厉害了。” 这话半点恭维的都没有,因为他就是这么认为的,至少在老王爷的旧部里,他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也能找几个人喝酒。 “说说,你来我这,今日想说点什么?”沈知月很好奇,他会带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柏暝羽软禁,那小子太不会做人了。” 老葛想到他今早说的话,气的心脏隐隐作痛,怎么说自己也是跟着老王爷出生入死的人,怎么能这么说话。 沈知月哄着:“不生气,不生气了,等他回来,我去说说他。” 老葛飞跃的眉毛扬起,心情大好了,她看到忍不住笑了下,老葛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沈知月抬头看到太妃来了,立刻起身对她行礼:“太妃。” “老葛,你出来一下。” 沈知月看向他,片刻错愕,忽然想起,他是老王爷旧部,和太妃应该也常见面吧。 老葛把茶放到桌面上:“看来今日是不能好好喝杯茶了。” “你下次来提前说,我给你准备些吃的,王府厨子的手艺可好了。” 正巧赶上这段时间她事情比较多,本来想从王府带些好酒好菜和他吃一顿的,这老头的性格太对她胃口了。 老葛小声的说:“好。” 随后他就跟着太妃出了院子,两人单独接触,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本太妃知同意你来祠堂祭拜,可没同意你可以去别的院子。” “我今日来看沈丫头的,怕沈丫头那个背后无权无势的丫头,遭到你们这些人的欺负。” 嬷嬷呵斥:“放肆,你敢这么对王妃说话。” “太妃欠我一条命,我不过是去了别的院子,太妃就这么紧张,是怕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吗?” “笑话,本太妃会怕,都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死无对证,你别忘了,她可是无名无分的。” 老葛听到,脸色格外难看,这件事是他心里永远的痛,就这么被揭开,他有些绷不住了。 “即便如此,老王爷并没有亏待过我们。” 这件事也是太妃心里永远的痛,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老王爷的脸在记忆里模糊了,可她还是记得当年的感觉。m.cascoo 嬷嬷见这两人加起来都上百的年纪,站在这里互揭对方的痛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今后除了祭拜的日子,不许你再踏入王府。” “你以为我稀罕进你这王府,可笑。”老葛甩甩衣袖离开王府。 他来的时候是从后门进的,低调,不引人注意,他离开的时候直接从前门,大大方方,这行为充满挑衅。 太妃看着气到不行,不过就是个替代品,这么多年过去,还在她面前提起。 第100章 国师回京 嬷嬷见她脸色不太好,忍不住说道:“太妃,这件事到底你们都没放下。” 其实太妃心里是感激那人提她去死,如果不是那人,死的就是太妃,说起来这事儿,哪是什么当今皇上的恩。 不过就是皇宫无暇顾及这桩丑闻,这才用这种方式掩下,皇宫全是虚伪之辈。 “老葛来过这事,不能让暝羽知道,沈知月那边,你亲自去处理。” 老葛走在大街上,时不时看向王府的高墙,其实他很感激王爷,没有看不起他们,让自己女儿度过了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嬷嬷走进沈知月的院子里,恭敬的行礼:“小夫人,今日之事,你权当没有发生,王爷最好不知道。” 沈知月瞧见她这脸色有些不太对:“老葛和王府到底发生什么,让太妃打起瞒下他来过这件事。” 嬷嬷听到紧张起来,还以为老葛跟她说过什么:“根本没有的事,他不过只是个低等的下人。” 沈知月瞧见她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是不知道自己的戏演得多烂吗。 现在她和婆婆同住一屋檐下,自然是不能得罪,改天可以去问老葛啊。 “是,我知道该怎么做。” 嬷嬷见她还是挺上道的,确定她不会说给王爷,便转身离开院子。 傍晚,沈知月倚在门口,看着院子,她都要吃多一顿宵夜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执办处灯火通明,柏暝羽坐在椅子上,研究了很多条作战路线,但想到这次对付的不是普通人,特别还有个棋逢对手坐镇,他没有十足的把握。 有了月儿之后,他每次出外办差,比以往的每次都更想活着回来,他想陪着她更久些。 于从给他换了第三壶茶:“王爷,天色不早,还是早些回去休息。” “这几日的风向本王要知道,你让司天监给本王准备好了。” “是,王爷。”于从见他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于是派人去王府说声。 沈知月得知他回府时间不确定,靠在门口忍不住打了下哈欠,转身往床上走去,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柏暝羽快天亮的时候,回来换朝服,不舍的亲吻了下她额头,就离开了。 沈知月醒来后,听到王府的高墙外十分热闹,她招来下人:“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小夫人,国师回来了,百姓都在街上迎着。” “这个国师不是在送子庙比我们先走吗,怎么到现在才回京城?”沈知月嘴里念叨着。 “听说国师到比较干旱的寨子里,帮助他们解决了水源问题,这才耽搁回京时间。” “这么说这个国师还是个大好人。” 沈知月清楚了事情,没他什么事了,挥挥手便让他下去。 她走出朝王府前门跑去,太妃突然冒出来叫住她:“你这是去哪儿?” “太妃。”她乖巧行礼:“我就是想出去一睹国师的容颜,不干什么。” “去吧,别乱跑。” 她抬头看了眼,感觉这太妃是眼不见为净的表情,她转身慢慢往外走。 太妃拿着金剪刀,剪着多余的枝叶,嬷嬷忍不住上前询问:“太妃,不是不让小夫人出门吗?” “你看她那样子能少一天出门的样子吗?”既然改不了就随她吧,但别太过就行。 沈知月站在人群,看着国师坐着遮蓬马车,四周无遮挡物,这样是更方便百姓能看到他的样子吧,没想到还挺自恋的。 百姓高呼:国师回来了,国师回来了!! 在百姓簇拥下,国师进了皇宫,御书房内,柏暝羽和皇上禀告少女失踪案,送子庙的命案还没完。 皇上一听瞬间恼火了,这些人真是够胆大包天,竟然伤害他的子民:“这件事就交由你负责。” 这时国师走进来:“皇上不可,臣刚让寨子解决水源问题,那已和上天做了交易,此时要是出现血腥,恐怕会得罪上天,影响国运。” 父皇和他都曾见识过国师的本事,国师说会影响国运,那必定会,于是开口:“王兄这件事先缓一缓。” 柏暝羽接着他的话说:“皇上,那些女子等不了了。” “王兄,此时就听国师的,这件事无需再议。”皇上制止他再说下去。 柏暝羽回到王府,沉着脸,沈知月听说他回来了,跑去找他:“柏暝羽,白琦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皇上不允许本王出兵,此事要过后再议。” “过后是多久?那些人说不定很快就没命了,柏暝羽,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和他们?”沈知月抓住他的手询问。 他也想救那些女子,可他毕竟先为臣,得听话,才能得到权利做事。 “除非本王有不得不出兵的理由。”让皇上都不能反驳的理由。 “好,我给你。”沈知月转身离开书房。 于清瞧见小夫人又要出府,立马跟上去,柏暝羽听到她的话,心里很不放心:“派多点人看着她,别让她做傻事。” 于从领命之后,就出去安排人手了,沈知月坐马车来到刺绣坊,林绣听到动静立马走出来,看到只有她一人从马车出来,眼神难掩失落。 “小夫人,可有白管事的消息?” “皇上不让王爷管这件事,王爷纵然有心想管,但还缺一个出兵的理由,我来你们这里,是让大家一起想办法的。” 林绣捏住绣花针的手紧了紧,恨不得现在就往那些人贩子身上戳几个窟窿。 “就因为皇帝的不作为,才会有那么多受害无辜的人,皇帝不救,我们就自己救,我要杀了这些人。” 沈知月觉得她冲动了:“柏暝羽和这些人交过几次手,这些人很狡猾,连他都i占上风,凭我们无疑是去送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再耽搁下去,找到白管事就更加难了。” “别着急,我们想个法子,让王爷有不得不出兵的理由,这样胜算更大。”沈知月安抚着她。 林绣论到想法子就头疼,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拼命来的效果快。 第101章 如果我失踪了 这个问题一时间愁住所有人,正当一筹莫展的时候,人群中有个绣女气愤的说了句。 “这些人官官相护,想要王爷有出兵的理由,除非是皇上的妃子不见了。” “最好还是宠妃,这样做事的效率就快了。” “目前为止,这些人专挑无依无靠女子下手,是绝不碰官家小姐。” 她们就这样闲聊,确认了一个重要消息,这些人肯定事先查过失踪姊妹的身世。 只能说这些人真的太狡猾了,她们一时间更难了。 沈知月突然灵光一闪,看向人群:“你们刚才说什么?” 她们面面相觑,刚才她们说的挺多的,小夫人指的是哪句? 林绣给她们使了下眼色,让她们按照小夫人说的去做,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于是她们又重复一次,沈知月的意识停留在那句‘最好还是宠妃’上面。 “如果我失踪了,那王爷是不是就有出兵的理由了?” 此话一出,她们通通觉得不可思议,那些官家人是人名如草芥,却从未以身涉险救过她们其中一人。 小夫人此心值得她们尊敬,这种危险的事情,交给她们办就可以了,她们命贱。 林绣首当其冲:“这件事让奴婢去,你躲起来即可。” 沈知月沉着脸:“我要是没失踪,那就是欺君,必须真的失踪,才能让王爷出兵,白琦是我安排进来的,她的安全,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林绣为自己刚开始的不训感到愧疚,跪在地上:“奴婢誓死追随小夫人。” 刺绣坊全部姐妹,无一不臣服于她,跟着林绣跪地附和:“奴婢也誓死追随小夫人。” 沈知月从她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坚定:“都起来吧,别跪着了,我要失踪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需要你们一起想办法。”m.cascoo “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知月和她们制定了计划,瞧见天黑,她先离开刺绣坊,在门口对上于清的视线。 “这件事别和王爷说,知道我会怎么对付叛徒吗?我不会再让你跟着,听到些不该听到的话。” “小夫人,此事还是挺危险的,确定不告诉王爷吗?” “不用。” 沈知月语气不容抗拒,她知道,一旦柏暝羽清楚她要做的事,肯定会出面阻止,这件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于清欲言而止,要是小夫人真失踪了,他免不了又是一顿胖揍,做侍卫真是太难了。 他们回到王府,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柏暝羽此时还等着于清主动汇报,可等了很久,都没见于清来说。 他只好主动找于清:“月儿打算做些什么?” “回王爷,小夫人这次没让任何人跟着进院子,属下听不太清楚。” 柏暝羽看了他几眼,总觉得他没有好好完成任务,不过他有这反应,正好说明月儿此次做的事十分危险。 “出去。” 于清一阵错愕,抬头对上他深邃,毫无波澜的眼眸,反应过来,立马把门关上走出去,他站在门口挠了挠头,怎么感觉王爷好像猜到了什么。 柏暝羽回到房间里,见她刚沐浴过,整个房间散发着香味,他走过去靠近她。 “月儿,不许做危险的事,本王会担心。” 沈知月不确定于清那叛徒到底有没有和他说点什么,他经常会为了不得罪两边,搞一些骚操作。 她也很明确跟他说:“白琦等不及了,柏暝羽,再不出兵,就来不及了。” “至少告诉本王,你到底想做什么?” 沈知月眼珠子转了圈,难道于清没有告诉他吗?这人突然间就站在她这边,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于清是知道一旦她确定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谁劝都没有用,这件事告诉王爷,王爷肯定不支持,这些年跟着王爷四处征战,内心早已对人命冷漠。 他从小夫人身上,看到了众生平等,下人的命也是值得保护的。 所以他想帮小夫人,他一定不会让小夫人受到伤害的。 柏暝羽严肃的说道:“是皇上的旨意,本王不能抗旨不遵。” 如果是他只身一人,他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做自己想做的事,但王府里有母妃有她,他不能冒险。 “我知道,所以我在想给你一个名正言顺出兵的理由。”她认真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隐隐不安,感觉她随时都会有危险。 柏暝羽派更多的人在暗中保护她,而他临时要出差办案,几天后才能回来。 沈知月趁着这机会,每天夜里换上丫鬟的衣服,在街上闲逛。 柏暝羽离开京城后,城内禁军加强戒备,这些人很难再对那些流民下手,按照他们作案速度,应该忍不了多久。 她赌,仙姑自杀后,在信里提到,双子军背后操作药量,一直是仙姑负责,仙姑一死,他们根本不知道药量,所以才不停的抓女子去试药。 有落单就有机会,她隐隐感觉,她周围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估计就快了。 这时,一个黑影落下,她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那人麻溜的用麻袋套住她的身体,扛着她轻功跃上房顶,于清立刻跟上,沿路做了标记。 于清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黑衣人,额头溢出细汗,渐渐吃力。 还好黑衣人扛着小夫人,速度有所减慢,要不然他肯定跟不上。 齐硕把她丢进房间里,亦见他从外面回来,知道他又带回了无辜女子。 “试药的进展如何了?你把京城弄的人心惶惶,真不怕南王布下天罗地网抓你?” “怕?!我还怕南王不出现呢,这仙姑死就死,还留了个这么大的难题给我们,手下那帮人还是控制不住药量,最后一批了,估计就能调试出合适的药量。”齐硕很是不屑。 “你不怕,可别连累我,及早收手。”亦劝道。 齐硕一脸的不耐烦,明显不想听他说废话:“看看这次成色怎么样。” 他摘下麻袋,他们看到她的模样,当场就愣住了。 第102章 我不能告诉你 亦那不染纤尘,遗世独立的面容,出现怒意,他揪住齐硕的衣领。 “你要拿她试药?” 齐硕听着她的话回过神来:“没想到她会落在我手里,他们那么对我兄长,我必定如数奉还。” 亦看到他眼神中的势在必得,双手拽的越发用力了:“不许你动她?” 齐硕用力挣脱开他的手:“怎么,你对她上心了?” “不许碰她。”他重复着话。 “你还要为了她和我干架吗?好啊,今日我们刚好一决胜负。”齐硕冷冷的说道,早就看他不爽了,非得要打一架才爽。 “你动谁都可以,动她,你知道她的身份,没必要这时候和南王硬碰硬,消耗我们的实力。”亦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在意,否则他只会变本加厉。 齐硕恶狠狠的瞪着她:“不是说柏暝羽十分疼爱他这个小夫人吗,我就是要他感受一番,心爱之人被人折磨的滋味。” 这种感觉无疑在滚烫的油锅上走一圈,浑身疼痛难忍。 亦伸手拦住他:“放肆,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以前听,是敬佩你雷厉风行,现在优柔寡断,心软,我凭什么听你的,主上要是看到你如今的模样,只会觉得你软弱无能,要是我带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缩头乌龟,让弟兄们蜷缩在这里。” “如果南王好对付,主上就不会潜伏京城如此之久。” 齐硕可以怀疑他的动机,难不成还要质疑主上的计划吗? 他觉得亦在给他下套,他选择不说话,这人是她带回来的,既然来了,就绝对不会让她活着离开。 齐硕掀开帘子走出去,他们这些人就犹如藏在井底见不得光的老鼠,到哪里都只能搭帐篷,却不能真正安家。 因为他们随时要做好赴死的准备,没有这些身外之物的束缚,等于在心里告诉自己没有回头路。 亦俯身,拿起她的手腕把脉,确定她没有性命之忧,才放心下来,他一直待在这间屋子里守着她。 齐硕在外面要了包剂量超标的药进来,看到他还没走,眼神里充满着嗜血,今日她必须死在这里。 亦察觉到他的意向,和他打起来,亦从来就不是会主动出手的人,可见今日亦真的动怒了。 这时沈知月渐渐恢复清醒,她眯开了眼睛缝隙,迷迷糊糊看到白衣男子和人打起架,她才发现,原来白衣男子会武功,而且看起来还挺厉害的样子。 齐硕伤好了之后,好久没这么痛痛快快打过一架了,他浑身像是打满鸡血,变得异常亢奋起来。 他们两人难分高下,亦出招比较稳,看上去不占上风,实则是在保存自己的实力。 齐硕出招比较狠,是不给别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后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刚开始占尽上风,后面就不行了,渐渐力不从心。 沈知月满脑子都在想,白衣男子看上去人畜无害,难道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那他们之前所有的相遇,岂不是,都不是巧合。 亦留意到地上的人动了下,说不定已经醒来了,他晃神中,挨了齐硕一掌,身体后退,嘴角溢出血。 沈知月透过眼神缝隙看到,她顾不上内心的猜测,她偏向自己的直觉,她坐起来扶住他。 “你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齐硕打量他有些看不明白,刚才他明明占上风,怎么最后还是让自己得了手,以他的身手不应该啊。 亦看向她,低声道:“找机会逃出去。” 她绝不能落入齐硕手里,必死无疑,想办法逃出去才是唯一的活路。 沈知月眼神怔住,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让她逃出去? 在这一刻,她怀疑外面有千军万马等着她,很快她回过神,她还不能离开,她来这里是找白琦的,人没找到,她不能白来一趟。 齐硕捏住她下巴,拿出一颗药丸想要塞进她嘴里,却被亦伸手打掉。 他瞬间怒了这药来之不易,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他踹了亦一脚,即便亦伸出手臂挡了些力道,但身体往后挪了一段距离,再次吐出口血,齐硕俯身从地上捡起药丸,一步步走向她。 她身体往后挪动,想抗拒吃这个药,即便不知道药的成分是什么,但只要是他给的,能是什么好药。 齐硕捏住她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巴,沈知月剧烈挣扎,药丸一点点靠近她嘴唇。 就要落入她嘴里的时候,亦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抢过药丸,放进嘴里咽下。 齐硕看着他拼死也要护住这个女人,忽然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这么死多没意思啊。 “亦,你吃下这颗,后面还会有很多颗,你能为她挡下多少?”他说完后就离开了。 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知月跪坐在地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怎么了?没事吧?” 亦撑着最后一丝力气:“逃。” “上一批女子,被你们弄去哪里了?” 沈知月来这里就是为了找白琦,能救出所有女子是好,但如果实力不允许,那就先救自己的人。 亦额头布满细汗,整个人虚弱无比,他将身上的力道倚着她:“那些人已经被齐硕送进凤军营中。” “凤军营到底在哪里?” 亦看着她,清冷的眼神渐渐有了温度:“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我知道你不会坏人,可是你在助纣为虐,你知道吗?”沈知月耐心的说着。 “大硕王朝每一任皇帝,助纣为虐的时候还少吗?”他们只不过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这怎么就叫助纣为虐了。 “别人怎么做,我们管不着,但我们能选择做一个好人,还是坏人。”沈知月着急想知道凤军的藏身之地。 亦看着她,什么都没说,晕了过去,沈知月着急的喊道:“来人,快请大夫。” 紧接着,有人进来,抬走了亦,整个帐篷只剩下她一人。 齐硕去而复返,他嘴角露出冷笑:“这下没人护着你了,我说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第103章 既然这么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守着? 沈知月连连后退:“你想要做什么?” 齐硕捏着手里的药丸:“这药不会让你死,但也能让你生不如死,你要是怀上别人的孩子,你猜柏暝羽会为你做出什么事?” “你别乱来。”沈知月把手上能砸的东西,统统砸过去,但都被他躲开了。 齐硕轻功一跃到她面前,捏住她下巴,把药强行塞进她嘴里。 沈知月想要吐出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剧烈咳嗽着。 齐硕笑的似人间恶魔:“待会儿,就会有人来伺候你了。”他刚说完,立马朝她倒下来。 还好她反应极快躲开了,只见于清食指和中指并拢,是点穴的手法。 普通的方法动静太大,只能点穴,只要速度够快,对方根本察觉不到,于清把他塞进柜子里,这样不易被人发现。 沈知月扣了扣喉咙想要把药吐出来,她吐出一口苦水,难受极了,最后选择放弃。 于清见她特别难受,见桌面上有水,立马倒了杯给她:“小夫人,你还好吗?” 齐硕说了这药不会死人,那就不管它吧,干这事要紧:“我们赶紧去找凤军的藏身地,他们每次把女子运到这里,再通过这里运到凤军营地,说明两者离得很近。” “小夫人,此地的人武功高强,还是不要冒险,先回王府吧。”于清恳求。 要是被这里的人察觉,他估计连自保都有困难,怎么还能保护她安全离开。 “来都来了,什么都不做又回去,岂不是白来,走吧。” 沈知月轻轻掀开帘子,确定没什么人,跑出去,她盯着这里大大小小十几个帐篷,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如果那些女子真在这里,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真是太诡异了。 这时,有一群人回来,于清拽住她手臂拉到一边藏着,只听到这些人边走边议论。 “这次的女人,各个样貌不错,可惜就是和尸体没什么区别。”让他们没了兴致。 沈知月听到,冲动的想上前打死这些人,可惜于清的力气更大,困住了她。 小夫人这么冲上去,只会送死,她从这些人嘴里认识到白琦可能被这些人渣糟蹋了。 他们走进帐篷后,沈知月气愤的说:“这些人渣,我要找他们呢算账。” 即便她不会武功,不能面对面杀了他们,但她带了火折子,烧一把他们帐篷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知月吹亮了火折子,点燃从身上撕下来的布料,扔向帐篷,火遇到帐篷的布料迅速燃烧,火势很旺。 里面的人反应过来,从帐篷冲出来,身上的衣服多少被火苗烫出窟窿。 于清护着她离开,凤军看到了他们,拔出长剑:“站住。” 于清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用力砸到地面上,瓷瓶破裂,里面的粉末遇到火发生爆炸,那群人原地倒下。 沈知月看向他:“你还随身带火药了?” 这是不时之需,毕竟他们这是在闯龙狼虎穴,不备点这些逃命东西,怕带不出小夫人。 沈知月见这些人只是晕过去,忍不住说道:“下次带量多点,要炸就要炸个痛快。” 于清护着她走出树林,远远就瞧见出口的月光,今夜月光很亮,能照清楚周围的花草。 “小夫人,这火药是有管控的,属下只能带出那么多。”而且还是抠边角料,要是被发现,他得受罚。 沈知月回看树林,眼神充满不甘心:“只可惜没找到白琦,也不知道她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于清开口:“小夫人,凤军那边有动静,援军很快就会到,还是快点下山比较安全。” 那人也不知道喂了她吃什么药,她现在只觉得身体沉沉的,一点力都使不上,还是先下山。 于清带她走大路来到山下,正好撞见柏暝羽,他见她衣裳凌乱,顿时怒意上头。 “于清!!” 于清立刻跪在地上:“回王爷,属下有错,是属下没保护好小夫人。” 沈知月见他带了身着铠甲的侍卫前来,情绪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柏暝羽,是可以出兵了吗?” 柏暝羽看着她有些散乱的领口,想着他办完差事就收到他派去保护月儿那些人的信,说她被黑衣人带到送子庙。 他不能贸然带兵前往,只能飞鸽传书,将此事告知皇上,他有十足的出兵理由。 柏暝羽带人一直在山下等着皇上的旨意,可皇上旨意迟迟未能传来,他越发担心她的处境。 于从从山下客栈回来一趟,看向王爷,摇了摇头,还是没有皇上的旨意。 他扭头看到小夫人完好无事的出来了,那他们是不是要收兵? 柏暝羽盯着前方的路,开口:“收兵,回府。” 沈知月见他来都来了,今夜帐篷处被他们大闹一场,也算损失了部分人,他要是现在进去,肯定能救出那些可怜的女子。 她盯着他的背影:“柏暝羽,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人命难道不比皇上的话重要?” “月儿,知道谋逆是什么罪名吗?” “你既然这么不喜欢这个朝廷,为什么还要守着?”沈知月询问。 柏暝羽用力拽紧拳头,别再逼他了。 沈知月不甘心:“谋逆罪,很有可能会诛九族,我也是其中一员,我不怕,你还有什么好退缩的?” “月儿,本王这么做,只是在保护你和母妃。” “柏暝羽,今日我必须要去救人,如果皇上怪罪下来,我自会请罪,要杀,就杀我一个人。” 她穿越过来那会儿,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她早就死在里长手里了,已经死过一回,人就会变得无所畏惧起来。 沈知月看向众人:“你们是有血性的人,看着这种人渣祸害少女,你们难道心里真的没有一丁点动容吗?难道你们参军都是为了有口饱饭?那为什么要上战场,这个随时可以丧命的地方。” 他们目光望向王爷,有话说,但却不敢说,军令如山,他们只听王爷的。 沈知月见他们一个两个安安静静,根本就没有被说动。 第104章 在那里 沈知月瞧见了,关键还得是他松口,她抓住他的手,眼神格外诚恳。 “柏暝羽解决完这件事,你就辞官,皇上念在你有功在身,不会诛你九族的,但这些人不能一锅端,以后京城,或者别的地方女子都要遭殃。” 柏暝羽看着她,有些被说动了:“月儿当真不怕杀头?” “我也是王府的人,你活我活,你死我也活不了,你既然能为平民百姓翻案,为什么不能救救里面那些可怜女子?” 柏暝羽看着她的眼神,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开始有了血腥,许是杀人太多,心渐渐麻痹,对人的性命就冷漠了。 他见树林深处燃起火焰,此时真是最好的攻打时机,他发号施令:“众将士听令,今日只许胜,不许败。” “是,王爷。” 此刻他们丝毫不畏惧敌军听到他们的声音,他们中气十足的回应着王爷,士气大增。 他们当初参军是想保卫国家,不想让家乡再受战乱之苦,所以他们在无数次战争中,平安归来。 如今这些人正残忍对待他们守护的百姓,不能忍,他们上战场的血性又再次回来了。 他们一群人进入树林,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火势最猛的地方去,沈知月跟在他身后,拉住他的手。 “我和于清打探过,这里没有女子,估计是被这些人转移到别处了。” “下山休息,后面的事本王处理。” “我想亲自把白琦带出来。”是她看上的人,但却没能好好保护好,她很愧疚。 柏暝羽冷声说道:“于清,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保护好月儿。” 赶到帐篷驻扎地,正要处理弟兄的尸体,却和南王的士兵撞上了,他们一群人正面交锋。 这些人手臂上或颈部都有凤尾花印记,这些人就是凤军无疑。 他们刚刚酒足饭饱,还有美色,身体有些放松,完全没之前一半的战斗力,渐渐落入下风。 他们趁机检查远些的帐篷,这里堆放的全都是粮食,地处平地,四处宽旷,也没有什么暗道之类的。 这么多女子,肯定要找个更大的地方安置,沈知月忽然想到有个地方,符合她所有的想法,只不过那里已经被烧了。 柏暝羽浑身染血走到她身旁:“有何发现?” “我想,我知道那些女子被藏在哪里了。” 沈知月指着半山腰的方位:“在那里。” 他们赶到树洞,这入口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越往里走,发现有修缮的痕迹。 柏暝羽一脚踹开,那些淫秽不堪的声音,从四处传来,地上躺着很多姑娘,她们衣服凌乱,目光呆滞,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 靠近门边的姑娘,以为新的一批人又来了,立马蜷缩身体,害怕到浑身颤抖。 侍卫拿着染血的长剑冲进帐篷里,只要是男人就杀,沈知月一个个帐篷找人。 在末尾尽头处,一个小帐篷里,她看到了白琦衣裳破碎躺在地上,此刻正被男人欺负着。 沈知月捡起大石块,走进去,重重朝那人头顶砸下去,她见那人倒地,脑袋涌出了血,这出血量,要是不及时救,估计会没命。 她吃力的把白琦扶起来,脑袋贴着白琦的额头:“没事了,那人渣死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眼眸流出泪水,谁能想到上一秒她们还在刺绣坊有说有笑,下一秒却在这种地方见面。 白琦听到了除这些男人污言秽语以外别的声音,身体有了动容,她眼眸微微晃动,看到沈知月头顶上的金簪。 她坐起来,拔下沈知月的金簪,扎进胸口,一连贯动作,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直到白琦再次倒在她的怀里,白琦的眼神充满解脱,再也不用被这些人糟蹋了。 沈知月看着她的眼神,联想到尖雪,她们身上所遭遇的,到底是有多绝望,才会选择用死结束这一切。 她慌乱的不知所措:“白琦,你看,那些人全部都死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你以后可以重新开始,再找个如意郎君。” 于清和她分开找人,他那边找不到,就回到约定的见面地方,耳尖的他,听到帐篷里传来小夫人的声音,他掀开帘子就看到这幕。 他不知道此时上前合不合适,犹豫再三,还是放下帘子,想让她们独处,他就守在门外保护小夫人。 沈知月说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应,她内疚的大哭起来:“对不起,是我,是我来晚了,我如果早点来,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柏暝羽处理完这里人,走向于清,每靠近一点,她的哭声就越发清晰。 听着她的哭声,他的心越发揪起来,有点待不下去了,柏暝羽现在只想把这些躺尸的人,再拉起来杀一次。 手下把尸体全部扔在一处,算了算,死了五十个,这些可是他们的战利品。 沈知月放下白琦的尸体,拔出她胸口上的金簪,没有擦拭上面的血,她往门口走去,血顺着光滑的金簪落在她肮脏不堪的裙摆上。 已经看不出裙子原本的颜色,却透着月色和烛光,依稀能看到她衣裳深了一块。 沈知月看着堆在一起的尸体,吸了吸鼻子,眼神充满恨意的朝他们走去。 她看了眼他们的脸,没有她要找的人:“还有两个人逃了,我听了他们谈话,这两人是他们的主子,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叫亦,结云寨首领双胞胎弟弟叫齐硕。” 柏暝羽见她说出这些,心里很是揪着疼,他想将她揽入怀里,低头,看见自己长袍染血狼狈模样,还是停下了动作。 沈知月红肿着眼望向他:“那个亦替我服下药,还受了伤,他们一定跑不远。” 柏暝羽开口:“来人,下山搜,带不回来这两人,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是,王爷。” 于从挨个给这些女子递水,发现她们看到男子会害怕,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见她们不喝,于从完全没法子:“王爷,这些女子,很怕男子。” 第105章 那里好像有条路 沈知月目光看向路边躺着的女子,她们都衣不遮体,抱着双臂浑身发抖。 她们身上也没比白琦好多少,一时间愧疚涌上心头,她觉得是自己来晚了,所以没救下白琦,要是能救下这些人,也算减轻心里负担。 她看向周围柏暝羽的手下,开口道:“你们离她们远点,把水给我。” 这里条件有限,于从直接打一桶水,拿上一瓢,打算每人来一口。 沈知月蹲在地上,握住那人的手,她身体猛的一震,震到沈知月身体,沈知月能感受到她的害怕和不安。 “姑娘,没事了,我们是来救你的,来,喝点水。” 她们难得世界清净,而不是一个接一个,身体跟着放轻松,听到她的话,在各处躺着的姑娘,纷纷朝她爬来。 她们又渴又饿,这些人想起就给她们一口吃喝,没想起,连饿她们一天,她们实在扛不住了。 全部人在地上爬行着,她们的双腿已经不是她们自己的,只有手臂还能动。 沈知月发现她们把水当成了食物,不要命的喝,她被她们挤出来,有些等不及用瓢,直接伸手进去,用手捧着水不停的喝着。 一桶水很快见底,沈知月看向他们:“于从,你去找点吃的过来,于清,再去打一桶水。” 他们看了眼王爷,得到王爷允许,便离开了。 刚开始派出去了部分搜查齐硕和亦的行踪,现在又调走主力军于从和于清,剩余三两个守在出口。 ‘轰’的一声,整个树洞空间摇晃,柏暝羽抱住她,稳住她的身体。 树洞传来乌黑的浓烟,就在刚才这里发生了爆炸,肯定是齐硕干的,他恨他们入骨,抓住一切机会就想杀了他们。 紧接着整个地开始震起来,像极了地震,她有些站不稳,见支起的帐篷都倒了。 这些女生本就浑身是伤,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毫无招架之力,只是躺在那里等死。 已经有好几个女生认命的闭上眼睛,她们来到这里,就已经死了,活着离开,又能做些什么呢,只是给父母蒙羞。 沈知月喊道:“想想你们的父母,一定很想见到你们,他们为了你们四处奔走衙门,可无人受理,如今你们能活着,他们该有多高兴。” 她们想到自己的父母,缓缓睁开眼睛,手指动了动,有了求生的欲望。 这时地面产生裂痕,躺在崖边边上的姑娘很危险,沈知月几乎是下意识朝崖边边扑过去,抓住那个女生手臂的同时,半个山坡震掉下去了。 她拽动着沈知月,拖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她身体腾空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上,脚底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东西。 她红着眼眶,很是可怜:“放手吧,不然你也会掉下来的。” 沈知月咬紧牙关:“坚持住,别放手,我可以拉你上来的,柏暝羽,过来帮忙。” 他蹲在她身边,几乎是一手一个,把处在危险边缘的女子,全部救上来。 沈知月有些脱力的倒在地面上,从没想过救人这么累,她就快虚脱了。 柏暝羽给她递了水壶,她拿起就猛喝,周围女生看到,舔了舔嘴唇,她们是又饿又渴,但她们心里知道,她是她们的救命恩人,她的东西,她们是万不能抢的。 这时,于从打通入口,押着一个人进来:“王爷,属下在回来的路上,撞见这人鬼鬼祟祟的。” 沈知月躺在地上,正好能看清他低头下面的全脸,她翻身趴着。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这算是自投罗网吗?” 齐硕一脸不屑:“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我就想知道凤军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你们还有多少人。”沈知月一肚子的问题,想要得到他的答案。 齐硕冷冷的大笑着,整个山间回荡着他这渗人的笑声:“我不会告诉你们,凤军的位置,趁早死了这条心。” “好,这些已有身孕的女子,一旦生下孩子,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她不相信所有女子最后下场都是和那晚的尸体一样,最后一尸几命。 齐硕盯着她:“你们这些女人只配生下孩子,不配活着。” “所以,为你们生下孩子的女人,全部都死了?”在生下孩子那刻,她们就会没命,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对,一刀毙命,死的很痛快,哈哈,哈哈哈。”齐硕突然笑了,笑得越来越大声。 这时,突然一把长剑刺入他的胸口,齐硕再也笑不出来,发不出声音,瞳孔瞪大。 那个女生手死死握住剑柄,光着脚,腿上沾满血和泥土,双眼充满愤怒。 “如果不是你,我们都不会来到这里,你该去死,去死。” 她拔出长剑,果断再刺入他身体,直到他倒在地面上,她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不停用剑刺入他的身体。cascoo 沈知月握住她的手:“好了,他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她们眼神纷纷透着解脱,她们为自己报仇了,终于杀了这该死之人,如果不是他,她们不会如此。 无数女生上前撕扯他的身体,比起刚开始的虚弱,此刻她们都处于亢奋状态。 最后他的身体四分五裂,难以想象这些人因为恨,用的力气有多大。 柏暝羽怕这些人会伤到她,把她揽入怀里,反正她身上也沾上血,这样就不必嫌弃了。 沈知月看着这些人用在齐硕身上的劲儿,似乎永远用不完,她看向于家两兄弟。 “去弄吃的吧,刚好也饿了。” 沈知月找了个地方躺下,无意间发现有块裂痕下,不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好像是条路。 她直起身,这样又看不见了,只能躺着看,才能隐约看到点。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沈知月喊来柏暝羽:“你看,那里好像有条路。” 柏暝羽躺在她身边,侧身搂着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像真的是条路。 难怪那时,他们就守在树洞口,却没见一人走出来过,原来还有密道。 沈知月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忍不住轻咳:“你看就看,至于抱那么紧吗。” 第106章 智取 “本王抱夫人有何不可?”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肩,她控制不住缩了下脖子,转身面对他,这样一转,他们的姿势更加暧昧。 “你们古人不是最讲究非礼勿视吗,正大光明暧昧,不是有伤风化?” 从小有条件读书的王爷,应该最熟悉这些条条框框,怎么还会犯呢? 柏暝羽又听到了新鲜词:“古人?” 沈知月礼貌性的微笑下:“就是比较古板的人。” 在她的世界里,他们早就是深埋地底,成为一具白骨,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不是古人是什么。 柏暝羽明白她的意思:“本王不是冥顽不化之人。” 好久都没这么搂着她了,他就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些,他把她揽入怀中。 他们身体无缝贴紧,柏暝羽低声说道:“本王自小在边关长大,京城中的条条框框,拘束不了本王。” 沈知月看着他,眼神很明显从清澈到迷离,一点点在他视线中沦陷。 于从和于清处理好这些女子,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王爷和小夫人这状态,谁都不敢上前说话。 这两兄弟就站在出口,不停吃狗粮,他们真是看不明白,王爷这么有责任感的人,怎么会陷入儿女情长上面。 柏暝羽和她在一起有段时间,很清楚她的身体反应,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了,想着她还在生气,不敢轻易过线。 他吻上她眉心,轻声说道:“白琦的死,是本王来晚了。” 这里毕竟是外面,即便他有多控制不住,也不能让她跟他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受苦。 他见她眼神投射出一抹哀伤,视线落下,吻上她鼻尖:“本王许是因为父皇的离世,变得越发小心谨慎。”渐渐就开始转变为懦弱。 忘记初衷,他四处征战,不是喜欢杀戮,而是只有统一中原,才能让百姓免受战火。 沈知月看着他,说出了一句,特别自私的话:“既然这么不喜欢,还守着做什么,不如过几天自己想要的生活。”m.cascoo 柏暝羽对上她视线,犹豫了,母妃也经常劝他,放下这里的一切,辞官离开。 但他始终放心不下百姓,于是一直坚持着,直到后来被皇上收回兵符,他觉得自己能为百姓做的事,似乎只有征战,其余的事情一概不会。 皇帝许诺他可以到治下各个部门任职,他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四处溜达,发现了执办处,这个没有多少人,却有一面墙卷宗的地方。 他看过卷宗发现,很多犯人的口供都是有疑点的,但这些地方官却不管那么多,直接定罪,最后冤死。 柏暝羽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把冤案一一翻出来,重审,锁定犯人,毕竟时隔已久,很多证据都拿不出来,但他还是凭一己之力,洗刷了许多人的冤屈。 朝廷见他都是为贫苦百姓翻案,触碰不到他的利益,便没有在此事大做文章,他倒也过得顺利,也因此在百姓心中呼声很高。 沈知月看向他:“你是不是放不下身上的荣誉?还有南王的身份?” “为何这么说?” “你过惯了别人行礼的生活,突然没有,可能回不习惯,甚至还会遇到一些落井下石的人,讲的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 在哪个地方,都应该不缺这种人,她相信偌大的京城里,看不爽他的人,也有很多。 柏暝羽轻啄她嘴唇:“这是你对本王最大的误解。” “柏暝羽,我不管你离不离开,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这里的人统统不让人喜欢。” 尖雪和白琦的死,对她的打击挺大的,原本留在京城只是想查清当年侯千两家出事真想,只是没想到,连卷宗都没看到,不过据所有人都口供,这两家冤案和皇室有关。 她是立志要扯下这块遮羞布的人,但是现在她退缩了,她只想逃离这里。 柏暝羽听到她要离开,心情很是动荡,她真的不要他了吗? 他第一次萌生出强烈要离开京城的想法:“等这件事结束,本王就辞官,陪你游遍天下。” 沈知月眼神有了动容,但很快恢复平静:“真的?” “本王何时骗过你?” 沈知月看着他,还是觉得眼前这一切很不真实,她抬眸,看到杵在那里跟个电线杆似的两兄弟。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柏暝羽顺着她视线看过去,于从和于清见王爷看到了,大大方方走过去。 于从听到王爷要辞官,心里特别高兴,再也不用过这种憋屈的日子,行为处处受限制,快意江湖,该有多惬意啊。 “王爷,你辞官,我们兄弟相随,这个朝廷,属下不想守了。” 因为皇上的不作为,他们这些忠臣的日子就变得很难过,与其在夹缝中生存,还得学会讨好,倒不如离开,让能者居之。 柏暝羽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这个朝廷早就失了人心。 但眼下他们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那里裂开一条缝隙,应该有条路,顺着找下去,说不定能找到凤军真正的营地。” “是,王爷。” 这件事结束,他们就可以离开京城,这感觉就像打了鸡血,干活都有劲儿。 他们拿着棍子朝裂缝狠狠开砸,缝隙越来越大,他们侧身看,里面是真的有条路。 带上侍卫顺着路走,他们来到一处与世隔绝的坪地,这里的帐篷少说几百个,密密麻麻的紧挨着,人数竟如此之多。 柏暝羽观察过地势,可以选择智取,回到京城,国师也有理由让皇上不出兵,与其周旋,耽搁时机,倒不如靠自己。 他们退出这里,寻找周围能利用上一切作战工具,沈知月在队伍里负责端茶递水,打杂,就这样两天过去。 黑夜,他们拿上东西,顺着裂缝进去,柏暝羽拿着竹子做的简易弓弩,在箭尖点火,射向帐篷。 于从和柏暝羽配合的十分默契,很快帐篷燃起火焰,凤军的人从帐篷跑出来,集中在平地。 于清斩断绳子,看着石头滚落,下面叫声一片。 第107章 辞官 亦从帐篷外的哀嚎声中醒来,才发现自己昏迷了几天,齐硕一意孤行,想要炸死柏暝羽,他已经被抓。 亦走出帐篷,看到山坡上都是南王的人,按照落石的滚落数量,人数应该不多,他们要是硬拼还是有胜算的。 但这些暗中训练的凤军,只有暗杀经验,却没有作战经验,这不过是战场上惯用的伎俩,就让他们方寸大乱,再这样下去,对他们很不利。cascoo 沈知月看着山坡下的人,今夜月光明亮,能看清下面的动静,夜色也掩盖不了他的那袭白衣。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不杀她,他和齐硕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放过她。 他轻功跃起,一拳击碎滚落的石块,落在地面上,捂住胸口突出一口血。 被他救下的人,伸手扶住亦:“大人还好吗?” “撤退,让所有人撤。” 他们见大人受了重伤,脸色不好,再打下去,他们也没有胜算,于是大喊:“撤退。” 凤军训练有素的往山谷间退,于清在山坡上能看清他们的移动方向,他跟着他们跑,却在山谷中间发现这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不见踪影。 于清回到树洞空间:“回王爷,那些人消失了。” 柏暝羽蹙眉,又消失了,这次已经打草惊蛇,短期内,这些人应该不会再出现。 “回京城。” 离开树洞,于从把白琦的骨灰交给她,她双手捧着,知道这是柏暝羽授意的,她心口一暖。 沈知月不知道她来处,就想把她找个地方好好安葬,至少比曝尸荒野来的好。 回去的路上,柏暝羽找了一辆马车,估计是他们临时组装的,不过他的安排,她很暖心。 他们来到主上藏身之地,亦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主上,是我管教不严,才会发生这种事。” 他已经知道他们发生的事情,都是齐硕暴露了他们:“这次折损多少人?” “将近一半人数。” 主上脸色很不好,就是说,他几年的心血,就因为齐硕的愚蠢,而毁了一半,看来他平日是该好好管束这些人,简直目中无人,现在不是杀南王最好时机。 命数天定,如今属于南王的那颗命星熠熠发光,杀不死他,反而会助长他的命势。 “沈知月的命给我留着,我有用。” 亦还以为这次主上一定不会放过沈姑娘,毕竟他也因为沈姑娘,有些误事,不然这件事也不会变成如此。 活下来的人都出去安顿好,亦看向他:“主上,为何要留沈姑娘的命?” “这点,你不需要知道,你保护她这件事做的很好,下去好好养身体。”主上拂袖,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他按着太阳穴,缓解柏暝羽带来的强攻损失,不过柏暝羽间接把自己置于死地,皇室最大的忌讳,就是违抗皇令行事。 他们赶了两天的路回到京城,柏暝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入宫,他跪在御书房大殿上。 “是臣违抗了皇令,求皇上责罚。” “这件事也怪不得你,你这么宝贝你的小夫人,小夫人被劫,你自然要救。”他抬眸看到国师一身白衣出现在御书房门前,他立马站起来相迎。 “国师来了,快进来。” 国师毕恭毕敬站在皇上身旁,皇上询问:“国师,王兄此番行动,可有影响国运?” “王爷一意孤行,可是至臣不义?国运势必有动荡,就看王爷愿不愿意补救。” 柏暝羽深深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这国师在妖言惑众,本王向来喜欢先发制人。 “回皇上,臣准备辞官,远离朝堂,这算是对国运的补救吧。” 国师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下,皇上望向国师:“国师认为,王兄辞官,能否补救国运?” “此等,臣还需和上天交流一番,有结果会通知皇上的。” 皇上开口:“那就有劳国师了。” 国师告辞之后,柏暝羽也回府,他最近都不用上朝,倒是能好好陪陪月儿。 他从皇宫出来,太妃听到了风声,立马从院子出来:“暝羽,你已经决定好辞官?” “是,母妃,到时候,你可以不必那么操劳。” 能离开这是非之地是天大的好事,还以为她这辈子是等不到了,她每晚都提心吊胆的入睡,身体状态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事知月知道吗?” “知道,她愿意跟本王离开。”柏暝羽开口说道。 她第一眼就认定这孩子眼光清澈,不是有心机之人,可惜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要是再没动静,她还得为暝羽操心婚事。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沈知月下了马车,没有进府,而是先去了刺绣坊。 她把装着白琦的骨灰盒子放在桌面上,他们看到后,沉默了。 沈知月率先开口:“如果我再早点去,或许白琦就不会死了。” 林绣看着她自责难过,忍不住开口:“这大概就是命吧。” 沈知月抚摸着盒子纹路:“找个地方好生安葬白琦,至于其他姐妹,你多照顾点。” 林绣发话:“入了这刺绣坊大家都是姐,彼此互相照顾罢了。” “对,大家都是姐妹,小夫人这私人定制的活很火,现刺绣坊已经开始赚钱了,再过不久,青姨就不会再提解散的事。” 沈知月见她们能团结,心里很是欣慰:“照顾好自己,我要和王爷离开京城了,以后你们有事就去找青姨。” “小夫人,为何要离开京城?” “这个京城早已失了人心,柏暝羽也累了,我们想趁此机会看看外面的山水。” “小夫人,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传信一封,不管多远随叫随到。” 沈知月听着心里很暖:“谢谢你们,我要回府了,不然王爷该担心。” 林绣送她到刺绣坊门口,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是很不舍:“小夫人,一定要报平安回来。” 沈知月抱住她:“又不是立刻走了,我们这段时间还是能经常见面的。” “那你一定要常来。” “有点事要处理,看情况,你这样,我也会难过的。”沈知月声音哽咽。 第108章 为何你现在才说 沈知月回到王府,和柏暝羽错过了,他去了执办处,宣布自己即将辞官的消息,把事情陆续交代清楚。 昱景没想到自己还没赢过他,他就要辞官离开京城了,那岂不是以后都见不到沈姑娘了。 老葛站在人群:“怎么这么突然?” 这件事太妃劝过他很多次,他就是不考虑,怎么现在突然就决定要离开了?离开这是非之地也好,谁知道他的命运会不会延续老王爷那般。 “累了,想休息下。”柏暝羽把这件事说完,就让大家散了。 炎正坐在后院树底下,没了往日做事打鸡血的模样,整个人蔫巴巴的,昱景坐在他身边,情绪上跟他差不多。 炎正声音没有平时的活力:“世子爷,我原本想着努力做事,有天能调到南王身边,跟着他做事,可没想到南王竟然辞官了,你说这个京城是不是真的不让人留恋了?” 再这刻她忍不住怀疑,他们到底为什么要为官,除了维持家族的繁荣,还有别的意义吗? 昱景被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这趟来的真没意思,他喜欢的女子没接近到,也得不到大硕国的赏识。 到现在还是个没名没分的打杂工,还不如回到父王的地盘,起码在父王身边能得到重视,不会觉得自己只适合当打杂工。 炎正摇摇头:“堂堂战神王爷都要离开这个京城了,我们这些人还有必要挣扎吗?等王爷离开,我也走了。” “我也是。”昱景真心觉得没意思。 柏暝羽下午就从执办处离开回府,嬷嬷到了他们的院子:“小夫人,今日太妃在前厅准备晚膳,让你前去。” 沈知月起身:“好,走吧。” 到了前厅,她帮忙准备东西,太妃看着她一点大小姐架子都没有,心里很是满意。 厨子端着菜陆陆续续上桌,柏暝羽刚好进府,就看到她们在等他。 太妃笑着说:“暝羽,今天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柏暝羽掀开袍子坐在椅子上,太妃夹菜进他碗里:“你辞官之后,就带知月离开这里,我就不走了,你父亲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沈知月听着就像是诀别的话,心里怪难受的:“太妃,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这个京城是非多,不适合长待。 太妃权衡之下,还是决定留在京城,有她做人质,这样也好让皇宫里的人放心,让他们无忧无虑的游山玩水。 “母妃,您决定好了?” “年纪上来,走不动了,我跟着老王爷大半辈子,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太妃难得和颜悦色给她夹了菜:“以后只有你们彼此照顾,日子才能往下过,知月,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好好待暝羽。” “太妃,好是相互的,柏暝羽对我非常好。”所以她才会对他好,他们眼神对视,嘴角上扬。 “你们能够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太妃看着他们,开口说了句。 这餐饭吃的人很压抑,太妃给她的感觉像是在诀别,心里怪难受的。 吃过饭,下人在清理桌面,她挽着柏暝羽的手臂,沿着后花园慢慢走回院子。 “柏暝羽,你有没有觉得太妃今晚有些不太对劲?” “嗯。”始终是自己的母妃,他察觉到了。 嬷嬷扶着她回到佛堂,见四下无人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太妃,您这样真是太委屈自己了。” “离开王府,我又能活多久呢?我的半辈子已经过去了,外面没什么好迷恋的。” 她愿在这王府内,为他们祈福,直到死,和老王爷葬在一起,也算是不孤单了。 “可是太妃。” 太妃伸出手,制止她再说下去,这件事心意已决,没什么可说的。cascoo 柏暝羽想到明日不用上早朝,陪她的时间就更多了些,他从身后抱住她,他们看着今晚的月色。 沈知月忽然想起一件事:“在送子庙的后山,齐硕喂我吃下一颗药丸,当时他说,这药丸不会让我死。” 柏暝羽紧张的抓住她的手:“为何你现在才说?” “当时忙着救人,我把这件事忘了。”但现在他们决定要游山玩水,她想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 她莫名有些害怕了,她怕跟他过不了好日子,柏暝羽二话不说将她抱起回到房间,立刻让于从找大夫。 大夫为她把脉,并没有任何异常,他还怕是自己没有认真,再把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大夫跪在地上:“回王爷,小夫人脉象没有任何异常。” 柏暝羽觉得这街头大夫,平日看些头疼脑热还有奇效,真正大问题还是得找御医,于是他派人去找御医进府,一个怕不够,找了一群。 于是他们的小院子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围着她,她此时觉得自己特别像是动物园里的稀有动物,备受关注。 沈知月觉得这阵仗真是有些夸张了,只不过时不小心吃了药,都过去好几天,她身体也没什么大问题,应该是没事。 御医号脉结果和街边大夫是一样的,没有任何不同,御医经过商量,决定给她开一剂安神汤。 沈知月抓住他的手:“我们在路上耽搁了几天,要是有事,早就出事了,根本等不到现在。” 很多病也就自己吓自己,才会觉得害怕,实际上也没那么恐怖。 柏瞑羽用力握住她的手,是他一直在等皇上下旨来晚了,不然她不会服下那药。 沈知月身体往里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本来他们还有时间可以欣赏月色放空自己,可是找了那么多御医过来,就耽搁了。 柏瞑羽脱下外衣躺下,搂着她入睡,窗外月亮高挂,屋内静悄悄。 次日,沈知月睡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脸庞,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柔软的嘴唇。 她伸出手指朝他脸颊靠近,他突然开口:“月儿想对本王做什么?” 就像做坏事被抓包的小朋友,有些小傲娇,不肯承认:“你又没看我,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第109章 你要是不能活着回来,我该怎么办 “那月儿到底想对本王做些什么?”柏瞑羽侧身看着她。 她对上他那如鹰隼盯上食物的眼眸,犀利,果决,只一眼,就觉得自己逃不掉了。 沈知月手指轻点他嘴唇:“我就是想尝尝味道。” 柏瞑羽立马翻身,将她困在怀里,野蛮的吻上她嘴唇。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那些惩罚,也是在变相惩罚她,美色诱人,她却要克制,这不是惩罚是什么。 午膳太妃亲自监督,想和他们在前院吃,从瞑羽那里得知她爱吃的菜,今日吩咐厨子做了。 嬷嬷到点就去院子请人,于从拦住她:“嬷嬷,您有事跟属下说。” 她看向紧闭的房间门,里面突然传出细碎折磨人的声音,嬷嬷瞬间明白怎么回事。 这大白天就这样,不太好,身体还是最重要的,嬷嬷朝里喊道:“王爷,太妃请您和小夫人去前院用午膳。” 沈知月双手无力的推了推他,她只说要尝一尝,没让他没完没了。 柏瞑羽趴在她身上,喘息渐渐平稳,他换了身墨色长袍,像没事人一般站在她面前,伺候她穿衣。 他搂着她的腰走出房间,让她把身体大部分重要压在他身上,这样走起来不费劲。 他们坐在椅子上,刚坐一会儿,她忍不住扶腰,她脸颊红通通的,嘴唇红肿,眼神还留了丝慵懒和迷离。 柏瞑羽却像没事发生,给她倒了杯茶,她拿起一口喝完,是有些口渴了。 太妃开口:“等你们有了孩子,要带回来认人。” 沈知月听到太妃的话,猝不及防被呛到,就像太妃知道他们刚刚在做些什么。 柏瞑羽轻拍她后背:“月儿,这是怎么了?” 她现在越来越发现,这男人演技真是一流的,她怎么了,难道他心里没点数吗? 沈知月表示现在不想说话,她低着头,疯狂的吃菜,试图让这个时间赶紧过去。 王府深夜找御医进府这件事传到皇上那里,一大早公公就带人抬着几大箱滋补药材来。 公公开口说着:“皇上得知小夫人身体不适,特地让咱家把这些药材送来。” 柏瞑羽恭敬的说道:“皇上有心了。” “没什么事,咱家就回去复命了。”公公对他行礼,便带着人离开。 皇上把国师叫来御书房:“国师,算的如何了?”再久下去,他可能没理由留住人了。 国师恭敬的说道:“皇上,这安陵镇的问题持续很久,不如让南王辞官前,把此事解决了,这也算为百姓做好事。” 这安陵镇的问题的确令他头疼许久,安陵镇是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偏南区种植农作物,偏北区放牛羊,原本南寨和北寨相安无事,可就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年关系越来越僵,导致每年进贡的粮食更少了。 之前王兄一直在外领兵打仗,不知道这件事,如今他也算入了朝堂,目前情况,他也有所了解。 “本王相信王兄的能力,也算是他为朝廷做得最后一件事。”皇上看向身旁的太监:“宣南王进宫。” 此事传到太妃那里,她敲着木鱼的手停顿住,就知道辞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有时候挺矛盾的,想要儿子平庸,这样至少可以保命,但太过平庸又如何在这世道生存。 嫁给老王爷后,她不争不抢,装聋作哑,可最后上天是怎么对她的。 沈知月听到他从皇宫里出来,急忙跑到书房:“柏瞑羽,皇上怎么说?” “本王要解决安陵镇的问题,才能辞官离开。” “安陵镇?”她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可她心里就是隐隐不安。 沈知月见他在收拾东西,着急的问:“会有危险吗?” 柏瞑羽脸色凝重,这些年他在外带兵打仗,皇上曾派人试图解决南北两寨的问题,但都无功而返,估计问题是真的很棘手。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心里有底了,此次去特别危险,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这皇帝还真是,必须榨干人的最后一点价值。 “就不能不去吗?我们带着太妃离开这里,不要管那么多?” “月儿,两寨纷争,受苦的只有百姓。”柏瞑羽说出心里的想法,他是看在那些受苦的百姓,才答应下此事。 沈知月瞬间红了眼眶:“柏瞑羽,你心里想的都是你的百姓,你有半点为自己想过吗?你要是不能活着回来,我该怎么办?” 柏瞑羽看着她眼泪流下,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在没有认识她之前,他过的也是这种日子,从未变过。 她挣脱他的手臂:“算了,反正我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我去找青姨,不回来了,你爱干嘛干嘛,不用告诉我。” 于清端着茶进院子,就看到小夫人哭着跑出去,他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于从给他使了下眼色,示意他赶紧跟上小夫人,保护小夫人的安全。 他木楞的把茶壶放下,立马跟了出去,沈知月站在已经关门的芳华酒肆外,她伸手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搭理她,她又伸手敲了敲:“青姨,开开门。” 青姨把烟斗塞进腰间,把门打开,沈知月冲进去,委屈巴巴:“青姨陪我喝酒。” “这是怎么了?” “柏瞑羽那傻子,要去送死,我怎么都拦不住,我心里难受。”沈知月破口大骂。 青姨看着她忍不住笑了,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她敢骂鼎鼎有名的南王,其余的人要是多一句嘴,早就死在南王长枪下了。 “这次是去哪个地方送死?” “青姨,你消息比较灵通,你知道安陵镇吗?” 青姨脸色凝重:“他要去那里?听说这南北两寨为了个病恹恹的女人闹翻了。” “病恹恹的女人?” “她天姿国色,有勇有谋,可惜身体不好,两寨子的主人都在争抢她,可她似乎并没有要嫁的意思,这女子一旦对哪个寨子主人好些,两寨子准打起来。” 沈知月听着她说,陷入沉思:“这么说这女子还挺绿茶的。” “绿茶?你要喝绿茶?”青姨询问。 第110章 你乱认什么 “这绿茶是形容那个女生,病恹恹看起来楚楚可怜,实际上竟挑起两寨的战争。” 用茶形容一个人,还挺新鲜的,青姨前所未闻,不过倒也觉得有趣。 “不过你可别小看这个女人,她可是个狠角色,这些年皇上并没有不管安陵镇,只是每次来的官兵,都会被她遣退,至此之后,再无官兵进入安陵镇。” “没想到还是个有目标、有追求的绿茶,可惜命短了点。” 青姨让小二拿一壶清酒过来,给她倒上一杯:“这个女人平日无事就爱逗南北两寨玩,真正有事的时候,她却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起面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女子,其余的都是莽夫,不足为惧。” “青姨,你怎么知道其余的都是莽夫?你和他们交过手?” 青姨倒了杯酒合起来,她从未在外人面前提过自己的身世,倒也不是忌讳什么,而是从没有人问过,所有人可能都不在乎她的出身,只看着她现在的风光吧。 “我原是北寨的二当家,看不惯两寨被一个女人弄得乌烟瘴气,就离开那个地方。” “青姨,真没想到你是北寨二当家,你出生在那里吗?” “我是孤儿,逃荒到那里,被当家收留,放牛羊习武,在大草原肆意的奔跑,长大后,因为我做事不怕死的性子,被提升为二当家,当时年纪轻,又是个女人,根本不能服众。” 青姨盯着自己右手手心看,于是她不停的杀人,杀到所有人心服口服,这才停止,这种日子渐渐过厌倦了。 沈知月给她倒上一杯酒:“凡是离开,又是新的开始,你离开寨子后,怎么会选择经商啊?” “还是年少气盛,来到外面,在路上就被偷了钱包,我沿路乞讨,走哪儿算哪,辗转被老王爷收留,后来南王让我打理王府名下空着的店铺,刚开始的我,什么都不懂,这些都是南王的想法。 他小时候想经商,但那时候先皇在位,并没有给商贾多好的地位,甚至地位卑微,皇上登基后,开通商线,商贾的地位才有所提升,但旧观念仍旧根深蒂固。” 很多时候一掷千金不是贪官,就是商贾,现在当官是真的不挣钱。 她们闲聊了会儿,两壶酒下肚后,沈知月脸颊泛红,感觉头有点晕,她立刻伸手撑住脑袋。 青姨见她喝不动了,自己接着喝:“这是清酒,一般喝不醉,你这都能醉,送小夫人回府吧。” 沈知月开始发酒疯,她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我今晚不回去,青姨,我去你床铺挤一挤。” “我床太小,睡不下你。” “是不是连你也不要我了?柏瞑羽明知道有危险,还要扔下我去,你们一个两个都不要我了。”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起来。 青姨揉了下耳朵,感觉就要被她的哭声震聋了:“拿碗醒酒汤,给小夫人灌下去,就立马送回府。” 咕噜咕噜,她仰着脖子一顿咽,她以为是酒,还砸吧砸吧回味:“这喝酒不能喝的那么急,得慢慢来,这样没味儿。” 青姨被她这模样逗笑了,想着她再不回去,有些人该着急了,她挥挥衣袖:“把人带回去。” 于清提起她手臂:“小夫人,该回府了。” 沈知月挣脱他的束缚,不高兴的指着他:“柏瞑羽都不要我了,我还回去做什么?大不了大家好聚好散,我还可以再嫁,过年过节偶尔想起再给他烧些纸钱。” 于清听着她说,真是越说越离谱了,他抓着小夫人的手,带她离开这里。 他们离开芳华酒肆,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于清扶着她,不敢太逾越,身体远远近近,一路搀扶。 这时,屋檐下突然飞落黑衣人,他们手握长剑,朝他们冲来,于清松开手:“小夫人,快跑。”m.cascoo 沈知月听到叫喊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剧看到黑麻麻几个人,朝她过来。 于清轻功挡在她面前,用力推了她一把:“小夫人,快跑!!” 她摔倒在地上,手肘摩擦过地面损了,伤口火辣辣的疼,疼痛使她清醒了许多,她睁大眼睛,看到这些黑衣人就是冲自己来的。 沈知月立马从地上跑起,也不管哪个方向通往哪里,只要没黑衣人的地方,她就只管跑。 于清脚翘起一根竹竿,拦住这些黑衣人的去路,能拦一下是一下,给小夫人争取更多时间。 沈知月头也不回往前跑,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后倒,磕到脑袋,直接晕了过去。 那人不费吹灰之力,把她扛起消失在夜色中,这些黑衣人和他纠缠了一会儿,就消失了,他朝小夫人逃跑的方向找,兜兜转转回到王府。 得知小夫人并没有回来,整个王府彻夜点长灯,进进出出几波人,直到天亮。 回到京城之后,柏瞑羽就只让于清跟着她,他都要辞官了,没想到那些人还盯上月儿。 沈知月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类似溶洞的地方,座椅四周点了几盏灯,角落非常黑,让人分不清现在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空气潮湿,闷闷的。 这时,有个白衣男子坐在位置上,隔着面具和她对视。 沈知月被吓了一跳,刚才看还没人的,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月儿,我的女儿,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女儿?!沈知月朝他走进,发现他从身形还是说话语气,都不像沈老爷那个便宜爹。 “谁是你女儿,你乱认什么?” “你是我和倩雪,没想到她还会留下我的骨肉。”他声音难掩忧伤。 都能把她娘名字叫出来,这总不能是胡诌的,他难道真的是她亲爹? 沈知月摁着太阳穴,不对,总不能每个能叫出她母亲名字的男人,都是她亲爹吧。 “你怎么能确认我是你女儿?” 一阵凉风刮向她身后,等她回过神来,指尖刺痛,一滴血落入水中。 紧接着他很快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水中,两滴血很快融合在一起。 第111章 让他服下这个 这突然亲爹上门,她暂时还有些适应不过来:“大叔,这滴血认亲,是没有科学依据的,我只相信dna。” “那是什么?” “亲子鉴定的一种手段,说不定你真认错女儿了,很晚了,我该回去了。”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反正顺着反方向走就对了。 “月儿,我知道你不想认回我,当年你母亲知道我的事,她一心想要告发我,我也是没办法,只能杀了她,用她一人的命,换下我们所有人的命,我不知道她当时已经怀了你。” 所有命令都是直接下达,他并没有露过面,只是没想到她有身孕这件事一直瞒着他,他也一直没有发现。 沈知月突然觉得这个亲爹有点渣:“如果你发现我娘怀孕,你又会怎么做?” 他抿紧嘴唇,当时要是知道她怀了孩子,会不会还是一样的结果。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了:“所以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时,一袭白衣闯入,他经过她身边看了她一眼,随后跪在地上:“主上,沈姑娘为何来这?” 还从未有外人来过这里,她要是不答应主上的要求,会当场死。 沈知月认出他:“亦?!你们是一伙的,原来你就是凤军的首领。” 她看着说是自己亲爹的男人,她竟然是丧尽天良凤军首领的女儿,真是够讽刺的。 “出去。”他冷冰冰的说着。 亦离开的时候,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没人能违抗主上的命令,要想活命,得靠她自己了。 沈知月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才知道那里才是出口,身后突然传出声音。 “月儿,我有愧于你们母女两,你怎么怪我都是应该的。” 沈知月沉着脸转身看向他:“为什么要伤害那些女子?知道你们的药害死多少人吗?做你女儿我这怕遭报应。” 反正都已经入了虎穴,横竖都是死,那她宁愿死之前给他添些堵。 他比较沉得住气,拿出卷宗给她:“看看你就明白了。” 沈知月走到蜡烛下面,翻看卷宗,里面详细记录凤族全族被灭的过程,凤族分散生活在幽静之处,与世无争,因会看天算命,被世人忌惮。 一日大硕国虔诚寻来问卦,凤族讲究顺应天命,从不说假,卦象显示,他会创立一个王朝,但最后守不住,到了太子手上会易主。 先皇不满卦象,拔出长剑当即砍下算卦者的头颅,随后带领军队屠杀整个风族部落,凤族族长召集所有分散的凤族商量对策。 但凤族之人擅长观天算命,手中从未握起杀人的长剑,有的只是捕猎技巧,这场战争注定会输,族长便召集一批人,护送良离开,保住凤族血脉不断。 大硕先皇得知良逃跑,开始大肆追捕,途径遇到凤族之人,杀。 至此,凤族陨灭。 他看着她:“凤族之人又何其无辜,我们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沈知月合上卷宗:“当年的屠杀固然残忍,但不是你作恶的理由,既然逃跑,那就更应该好好活着,而不是密谋叛乱。” “叛乱?我不杀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恨凤族的天性散漫,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只能看着凤族被屠尽,但我确是凤族正统血脉,我无法割弃,我始终忘不了阿爹的死不瞑目。”筚趣阁 所以他当时发誓,他一定会把凤族培养为杀手,为凤族之人报仇雪恨。 “你告诉我这些,想要我做什么?和你一样,变成杀人的刀吗?我真希望我不是你的女儿,那样,我的生活,还能平静的过下去。” 在密道缝隙中,那人的手蜷起拳头,他警觉的看过去,冷声说道:“出来!” 密道门打开,一身红衣走出来,千叶跪在地上:“主上,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是有事禀报。” 良又拿出另一份卷宗给沈知月:“看看这个。” 沈知月只能走到光亮点的地方看,而他们两个站在角落说着悄悄话,这份卷宗是侯千两家出事。 侯家擅文,随手一篇文章就能遭到全京城文人墨客的哄抢,侯老爷的字更是千金难求,千家擅武,熟练每个兵器,自创流派,是天下习武之人的追求,两家对先皇忠心耿耿。 皇上自从屠杀风族开始,就变得疑神疑鬼,大病一场之后,辅佐太子上位,为了没有后顾之忧,他以侯府写出大不敬的文章,千府搜出和敌军勾结信件,下令满门抄斩。 事已成定局,太子顺利登基,后来先皇病危之时,下令大赦天下,侯千两家,男子流放,女子入教坊司,永不录用。 男子在流放过程,被全数杀害,女子入了教坊司终日笑脸迎客,再无离开的可能。 “不是说先皇喜欢我娘吗?”这段怎么没被记录? 千叶开口:“先皇驾崩之时,我已经有记忆,先皇传倩雪姨入宫,想让倩雪姨死后殉葬,好在地底续上这份得不到的缘分。 倩雪姨自是不肯,一晚上剪短了发丝,断发乃是不好的寓意,先皇顾及自己在下面的生活,万不敢贸然让她殉葬,倩雪姨这才躲过一劫。” 良的记忆一下子拉回从前,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注意到这个女子,她骨子里的不屈,令他深深着迷。 从那以后,他想尽一切办法见她,偷偷的,光明正大的,抓住一切机会,后来他们相恋了。 沈知月听着先皇做过的事,真的很气愤,但是她怎么确定他们说的就一定是真相? 如果装成漠不关心的样子,反倒令人怀疑:“可我在这场复仇中,我又能做些什么?” “杀了柏暝羽。”良开口。 他见沈知月犹豫,继续说道:“他的父亲手上站满了凤族人的血,他也不该活着。” 沈知月看向他,他这么直接说出目的,就不怕她反悔,阻止他的计划? 像他这种人既然能说出来,想必是料定她不敢不做,肯定还有后招。 “我不会武功,才拿出刀,就被王爷扣下了,如何杀他?” 他拿出一包东西递给它:“让他服下这个,我会亲自砍下他的头颅,报凤族全族屠尽之仇。” 第112章 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 沈知月直觉,他的招数绝对不是靠她把这包毒药喂到柏暝羽嘴边。 她盯着手里的药包,她都在怀疑这里面根本就不是毒药,很可能只是他的一次试探,看看她能不能为他所用。 她要是把她的身世告诉柏暝羽,她的父亲杀了那么多,他在意的百姓,搅乱京城,他可能就不会把她留在身边,所以她的退路没有了。 沈知月用力拽紧拳头:“要是我不成功呢,我要是暴露了,就不能再待在他身边了。” “他只要去了安陵镇,就不可能再活着回来。” 他肯定是安排了杀手在那里等着,沈知月目光坚定看向他:“我也要去安陵镇,总不能在京城把这包毒药喂给他吧。” 良被她的识趣打动:“这件事我来安排。” 沈知月把药包放好,看向出口:“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亦,送她回去。” 话音刚落,一袭白衣准时出现,他跪在地上:“是,主上。” 亦走到她面前,扬手,她瞬间晕了过去,身体往下坠,他稳稳的接住她身体,带她离开这里。 千叶盯着他的背影,趁着黑暗,丝毫不掩饰眼里对他的迷恋,随着时间,她将这份情感埋得更深。 良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此事,我不希望从别人嘴里再听到。” 千叶立刻跪在地上:“是,主上。” 分开的时候,她们希望彼此各自安好,可如今她也陷入其中了,她们的命运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复仇活着。 亦抱着她,趁着夜色把她放到王府门口,他见她发丝有些乱,他伸出指腹,帮她整理,触碰到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他手指感觉到麻麻的,瞬间传遍全身。 他反应强烈的收回手,王府侍卫冲出来:“谁,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亦看了她一眼,轻功飞上屋檐,瞬间消失在黑夜,侍卫跑出来,看到小夫人倒在地上,立马追出去。 沈知月回到王府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王府,柏暝羽从外面匆忙赶来,抱起她回到院子。 太妃也走到院子,想知道她有没有事,最近王府多事之秋,不太平。 大夫拎着药箱走出房间,看到她,恭敬行礼:“太妃。” 柏暝羽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眼,放下她的手,拉起被子盖住,朝门口走去。 “母妃。” “知月没事吧?”太妃看向床。 “无碍。” “安陵镇非去不可?” “恩,皇上下了圣旨,不可违抗皇令。” 太妃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忧心忡忡的离开院子。 柏暝羽收到于从的飞鸽传书:已布置妥当。 送子庙树洞的裂缝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这些凤军,就是从这里消失的,这里肯定有入口,他们找不到,就炸掉这里。 王爷说了,肯定是这些人带走了小夫人,于从再让侍卫点燃火药,把这里炸了,找到入口。 此时良坐在溶洞椅子看信件,整个空间突然动荡起来,无数碎石从上面落下,亦及时赶到。 “主上,南王的人正在炸入口,这里已经不能待了。” 良把信收好和他带人离开这里,于从看到巨石炸出个大洞,他立马带人进去,这次必须清干净这些人。 于从带人进去,大大小小的溶洞,有人生活的痕迹,但四周静悄悄,诡异的静止,他手臂一挥。 手底下的人向四周分散,手握长剑,步调统一,配合默契的冲进溶洞。 很快他们又跑出来,看着他摇头,里面没有人。 于从气愤的吼道:“又让他们跑了。” “大人,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于从不甘心的说道:“狡兔三窟,这些人比兔子还能跑,人一旦跑了,我们应该是追不上了,让弟兄原地休息,明日赶回京城。” 他拿着鸽子,朝一个方向飞去,鸽子停在柏暝羽书房窗口边上,他取下:王爷,人跑了。 柏暝羽沉着脸,每次都能在他们查到之前,快一步离开,根基非常的深。 这些人一旦羽翼丰满,可想而知京城将陷入如何的血雨腥风,这时候他选择离开,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次日,沈知月醒来,看向四周,才发现自己回到王府了,她穿上鞋子走出房间。 柏暝羽看着她:“月儿,你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千叶说起侯千两家的事,她说,你父亲沾满了凤族无辜人的血,抄了侯千两家。” 柏暝羽脸色凝重,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父亲做事,从不与人解释,但他做的每件事,都带着自己对是非对错的理解。 沈知月抬头盯着他闭紧的嘴唇,她想从他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版本,当然,不管真相怎么样,她知道他是个好人。 柏暝羽缓缓开口,这件事已经压在他心里很久了,他们柏家不是生来就喜杀戮,不过就是做了个臣子该做的事。 “当时先皇因为猜忌,让我父王带兵杀了屠尽凤族,不管我父王如何劝,先皇不为所动,甚至认为父王与他们勾结。 父王无奈只能选择出兵,柏家军从未沾染上凤族之人半点血,杀他们一族,是皇上的亲信禁卫军,父王得知凤族有一支正统血脉,只有正统血脉,才能预测未来之事。 于是我父王和凤族族长配合好,护送他的孩子良离开,侯千两家出事,我父王第一时间为他们求情,可先皇是铁了心要治他们的罪。 在侯千两家男子流放途中,他沿路派人互送,可杀手是皇上派来的,父王不能和皇上作对,只能看着那些人屠尽侯千两家血脉。” 所以她亲爹找错了仇人,至始至终,他们的仇人都只是皇上。 “为什么明明是皇上下令,背锅却是你们这些执行的?”沈知月顿时好心疼他。 柏暝羽提醒:“不可私下议论先皇。” “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她伸手轻抚他脸庞。 柏暝羽低头,吻上她嘴唇,手托着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他们相拥着,能感受到彼此心跳频率。 第113章 让他跟着你 他们渐渐不满足于这个吻,柏暝羽将她抱起,迫不及待走进房间。 柏暝羽嗓音低沉暗哑,致命的诱惑:“月儿说过心疼本王,那就一直心疼下去。” 他很喜欢被她心疼的感觉,就像在她心里他是最重要的。 沈知月呼吸凌乱起来:“你好像在占我便宜。” “是吗。” 这男人就不能心疼,否则蹬鼻子上脸,下场就是第二天根本下不来床,她醒来的时候整个王府空荡荡的,只留下一队人看守大院。 柏暝羽在她熟睡,悄悄带人前往安陵镇了,她不顾身体的酸痛,猛的坐起来,在枕头底下拿出那包药。 这是她昨天机智,并且速度塞到枕头底下,过程没有被柏暝羽发现,可能是一种信任吧。 沈知月一瘸一拐的走到书桌旁,拿出干净的纸,从原来的包装上,扣了些白色粉末下来。 她直觉亲爹丝毫不掩饰让她完成计划的一部分,肯定会派人盯紧她,生怕她走漏消息,这四周埋伏的应该有他的人。 关键时刻,她也不知道应该相信谁,她把药粉随身携带,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点粉末包好,让于清安排马车出门。 于清跟在她身后,见她步伐都是虚的,看起来情况不太好:“小夫人,王爷离开的时候吩咐属下,你要修养三天才能出门。” 沈知月着急的说:“我等不了三天了。” 三天过后,人可能都变成一具尸体,她养个屁。 于清见她神色焦虑,跑到前面拦住她:“小夫人,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停下步伐:“我,就是觉得王爷不在府里,我解放了,再也不用伺候谁,我们去逛街。” 沈知月本想说出实情,多一个人,还能帮忙想办法,但想到隔墙有耳这件事,她及时停止,还是先别说。 于清还从未见过小夫人对逛街这件事这么执着,平日都是闲着无聊逛逛。 只要小夫人不是去做什么大事,比如放火,勾搭男子,他没什么好拦着的。 沈知月在街上四处闲逛,时不时注意身后,走了几条街后,确实发现了熟面孔,这三个人从街头跟到她街尾,应该是亲爹的人。 她看到一个摊位卖糕点,她走过去佯装挑选,满脑子想的,她现在还能相信谁,这时,一群官差从客栈押着犯人走出来。 她脑海里顿时想到一个人,老葛。 沈知月买了糕点一堆糕点直接去执办处,她走到仵作的院子,昱景看到她,立马扔掉手里的扫把。 “沈姑娘,很久没见到你了。” “老葛呢?”沈知月询问。 “老葛出去办案,这里目前只有我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昱景此时像极了能扛事儿的大男孩。 沈知月认真的说:“这件事跟你说还真不行。” 昱景无辜的挠挠头:“听说南王去安陵镇了。” “嗯。”她应了声。 昱景倒了杯茶给她:“关于安陵镇,我还是知道一点的。” 沈知月看向他,他的说法能和青姨不同? 昱景见她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于是开口:“安陵镇很早的时候,发生过一场叛变,我父王曾带兵平定,四处都是尸体,有个小女孩拿着刀,不停的捅进一具尸体,当时我父王都震惊了,那么小的孩子,本该待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纪。” 沈知月听着这小女孩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会联想到安陵镇那位传奇女子。 “那后来呢?” 昱景想了想:“我也是听说,毕竟当时我还未出生,后来我父王把她带回府里养着,直到我母妃过门,好像闹了些不愉快,她就彻底离开了,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老葛在外办案回来,走近院子门口,就听到他们在聊天,他走近:“你们在聊什么?” 沈知月看向老葛,她来这里是有正事的,她警惕的看向四周。 “老葛,你不是说有新茶吗,我来看看。” 她率先走进屋里,老葛脸色凝住,他们最近都没见过,他什么时候说他有新茶了。 老葛跟在她身后走进去,她转身要把门关上,她看到站在门口的昱景。 她指着桌面上的食盒:“那里有吃的,你去吃点东西吧。” “什么新茶我不能看?”他一心想挤进去,他就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沈知月看向四周,太刻意反倒有些做贼心虚,于是侧身让他也进来。 她从药间拿出那包少量药粉:“老葛,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我马上就要。” 老葛隔着纸闻了闻,抽出少许药粉:“需要点时间。” 他们坐在屋里,和躺尸体的床面对面坐着,昱景咽了咽口水,觉得有些瘆得慌,于是侧身面对她。 “你找老葛查的是什么东西?” 沈知月严肃的看向他:“知道你最后因为什么死的吗?” 昱景挠挠头:“本世子应该会像父王那样征战沙场,最后死在战场上吧。” “非也,你的死因肯定是因为知道的太多。” “那我不问了。”昱景整个人乖乖的。 老葛走过来:“丫头,你查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在药铺买药混了,来你这里看看是什么药。”沈知月压低声音,眼神留意门外的动静。 老葛随着年纪上涨,活成了人精,她买药弄混,找原先的大夫辨认即可,从王府到执办处,途径三家药铺,她都没进去,而是直接来找他,此时没那么简单,这丫头心里憋着事。 老葛眼神转向昱景,这小子在这里就是碍事,问什么都不方便,即便问,她也很大可能不说。 “这是改良过的蒙汗药,药效很强,服下后的人,普通人会昏迷四五天,会武功的人,两天左右。” 老葛留意她听到‘会武功的人’很明显的专注,难道这药是对付柏瞑羽的?她是怎么得到的? 沈知月起身:“老葛,谢了,我先走了。” “去哪里?” “回府。”沈知月赶着回去收拾东西,追上柏瞑羽的队伍。 老葛开口:“这小子拿去用,还算靠谱,让他跟着你。” 第114章 我带你翻墙 沈知月听到他的话,扭头,和他对视了眼,如果不是她什么都没说,她都怀疑老葛早就知道这件事。 老葛心里想着,安陵镇可不是个太平的地方,有昱景陪着她,也算放心些。 如若有人要对他们不利,碍于提澜国世子的身份,也不会下手的,昱景关键时刻,还是张保命符。 昱景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只听到能跟在她身边,他就高兴就不得了。 他现在只觉得,在这里没白给老葛干那么多活,关键时刻老葛还是照顾他的。 沈知月刚要拒绝,这件事很危险,她一个人反而更加方便,没必要再拖个人下水。 还得等他开口,老葛直接把话堵死:“你,收拾下东西,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沈丫头,直到王爷回来。” “好的老葛,保证完成你交代的。” 来的时候她只带了于清,离开的时候,多了一名成员,昱景和她一起上了马车,他们面对面坐着。 “沈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沈知月现在没心情管他做什么,她现在只想见到柏瞑羽,她真的很担心他,也不知道他身边有没有亲爹的人。 她回到院子开始收拾衣服,顾不上喝口水,马不停蹄的离开院子,在小路上撞见太妃。 太妃见她拎着行李:“你这是要去哪儿?” 沈知月咬住嘴唇,太妃要是听到柏瞑羽有危险,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她不能让这件事节外生枝。 “我,出去走走。”这话一出,她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太妃冷声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王府,哪儿都不能去。” 沈知月这次语气很强硬:“我必须要出去,太妃,我必须要出府。”再晚就来不及了。 太妃才不管她有什么必须要出府的理由,现在只知道,外面正值多事之秋,她要是发生什么事,会影响到瞑羽。 这个王府她现在还说得上话,她就必须管好这个家,她不容拒绝的语气:“来人,看好她,不许她踏出王府半步。” 沈知月焦急的说:“太妃,我必须要出府,你让我离开吧。” 太妃给嬷嬷使了下眼色,便转身离开,嬷嬷发话:“于清,把小夫人带院子,她要是离开王府,唯你是问。” 于清断不敢和太妃对着干,但也不想得罪小夫人,只能先答应下来。 他站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小夫人,请。” 沈知月看着嬷嬷,此时她要是反抗,不仅出不了王府,可能还会挨一顿训,于是她只好先回院子。cascoo 昱景见她在王府的日子,处处受太妃限制,其实过得很不好,他替她打抱不平。 “沈姑娘,你要是想离开,正门离开不了,不还有侧门,我带你翻墙。” 于清眯了眯眼睛盯着他,什么意思,王爷说了,不许其他男人靠近小夫人,于清直接挡在他面前, 沈知月站到于清侧边:“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昱景听到她认可自己的提议,大受鼓舞:“等晚上,本世子就带你翻墙。” “于清,给我准备一匹马,我要赶路。” “是,小夫人,属下和他一起去准备。”于清离开顺便带走了昱景,整个房间只剩她一个人。 沈知月在想,赶上柏瞑羽的队伍,接下来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一路平安。 月亮悄悄爬上树梢,黑夜来了,她看向外面点蜡烛的下人,于清端着晚膳进来。 太妃常年拜佛吃素,他们每次一家人吃饭,就会分南北面,他们这边荤食,太妃那边素食。 所以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选择各吃各的,没有那么麻烦,沈知月吃饱喝足,拿起手帕擦拭嘴角的油渍。 于清在外面闲逛几圈,知道哪里的守卫最薄弱,他回到院子。 “小夫人,差不多了。” 沈知月立马拿起行李,朝院子外走去,跟着他们来到后院的墙壁,昱景伸出手臂想要搂住她。 伸手触碰到只有冰冷的剑柄,他低头看一眼,烦躁的说:“让开。” 于清身体绷直,保持动作,就像根本听不见,沈知月跳起来,查看距离,卯足力气再试一次,总算是勾着墙壁边了,她吃力的往上爬。 这时,突然冲出府兵将她包围住,她看到这么多人拿着火把,吓得直接放了手。 他们见她摔下来,反应极快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缓慢的放到地面上。 他们两个默契的把她挡在身后,盯着周围的府兵。 这些府兵可是柏瞑羽训练出来一等一的暗卫,武功不比他们两个弱,很快他们两个身上都挂了彩。 可他们骨子里不服输,倒下站起来继续打。 暗卫见他们不肯束手就擒,抽出腰间的绳子,在空中甩了甩,扔向他们。 他们原地旋转,躲开。 暗卫脚尖点地,手握绳子,围着他们飞起,把绳子甩向他们,他们握着剑挡着。 沈知月被他们护在身后,看着就像是无数根绳子朝他们投来,看的人眼花缭乱,她只觉得头有点晕。 她看着他们被绳子一圈一圈缠绕,最后两个人被捆绑在一起,昱景和他背靠背,他试图用力挣脱,这些人用更大的劲儿控制他们,他们顿时无法动弹。 沈知月看到上前扯了扯绳子,发现特别坚固:“你们的目标是我,放了他们。” “小夫人,只要你不逃,他们就不会有事。” “好,我不逃。” 沈知月保证,没想到这次太妃为了困住她,用了王府的暗卫,她来王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 有这些人在,她根本出不了府,只是不知道亲爹少了她这步计划,会做出什么事。 她赌,虎毒不食子,有她在,只要她护着柏瞑羽,亲爹做事还有所顾忌。 只是不确定的因素,当年亲娘想要高发他,他为了自保,派出那么多杀手,不惜一切代价要杀了亲娘,说不定他也会为了自己的计划,而杀了她。 赌,就是有输有赢,如果不是柏瞑羽,穿越来的那天,她就已经死了。 第115章 是他派你来的? 她必须要出府,必须! ‘砰’一股白烟升起,她只觉腰间多了力道,紧接着她身体腾空,离开王府的高墙,她看清楚来人。 亦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再见依旧是那个洁白无瑕的少年。 他们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松开了手,沈知月远离他:“是他派你来的?” 亦没有想撒谎的意思:“是。” “送子庙的那些女子,你知不知道?”沈知月一字一句的问着,她就想确认,她的直觉够不够准。 “不知。” 她对上他澄澈的眼眸,不像是有任何隐瞒的样子,她相信他说的话。 “那你知道那些女子的下场,有没有一丝愧疚?” “有。” 他甚至痛恨齐硕瞒着他,将这件事偷偷进行,他的双手也沾满了这些人鲜血,可知道之后也于事无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他做事?他让你来监督我的?”沈知月讽刺的笑了下。 他明知道是错的,却还要一错再错帮亲爹做事,是是非不分,还是无力反抗? “嗯,我也是凤族之人,报仇雪恨也是我的责任。” 亦看着她,不知道为何,他可以敷衍任何人,却独独对她说不出半句谎。 “那你现在是直接把我送到柏瞑羽那里吗?” “是。” 白烟散去,所有人才意识到小夫人不见了,他们立马去通知太妃,太妃滑动佛珠的手停住,怒不可遏。 “废物,你们这么多人,都看不住她。” “那人突然出现,待属下反应过来,小夫人就已经不见,是个轻功高手。” 他们即便及时反应过来,估计也追不上那人,是他们能力不够。 太妃生气的说:“还不快点去找人。” 于清和昱景对视了眼,悄悄离开王府,昱景忍不住开口:“那人会不会是沈姑娘找来的?” 据他所知,小夫人平日里和什么人来往,他是一清二楚,这般武功高强的人,还真是没有。 到底会是什么人把小夫人拐走,于清开口:“不管是敌是友,找小夫人要紧。” 他们分开两头,沿路找小夫人,暗卫一行人在黑夜行动自如,训练有素,脚步轻盈,没有惊动任何人。 沈知月原本大摇大摆走到街上,手臂被人用力拽动,她身体猛地晃动。 亦稳住她身体,他们躲在拐角处,沈知月见一群暗卫走过,这些人走路脚尖似乎没有着地般,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响声,这样,他都能警觉到? 暗卫离开后,危机解除,亦松开手臂,低头看向她:“刚才多有得罪。” “那些人走路跟鬼一样,你这也能听到动静?” “走路再轻盈,周围的风声仍旧会出卖他们的行踪。”他是听风辩位。 沈知月一副听不太懂,但能感觉出他很厉害的样子。 暗卫像是不用休息似的,查过的地方,换了三波人再次搜查,他们被赶到山上,这是座荒山,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 他们走进树林,像是进入了什么动物的食物圈,隐约能听到动物的嘶吼声,还要裙摆划过树丛发出‘刷刷’的声音。 越往里走越黑,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直接将她劝退,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我们还要往里走吗?” “委屈你今晚在这里待着,明日一早出发。” 比起她,亦似乎更加适应黑暗,在这种地方行动自如,沈知月往前伸手,本想抓他一下,可没想只抓到了空气。 她害怕的看向周围,小声的喊着:“亦,你在哪儿?” 亦听到喊声,走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腕:“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亦带着她顺利摸进山洞,一阵阴冷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抱住手臂,就在这时,她发现他松开了手。 耳边传来细碎树枝折断的声音,紧接着火燃起来,照亮整个山洞,她坐在火堆旁边,感觉没那么冷了。 沈知月觉得他真的很厉害,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这里该不会也是凤军地盘吧?” “我之前来过一次,记得这个山洞。”亦开口。 沈知月双手撑着脑袋,看着火苗,奇怪的是今夜竟然不困,这人不睡觉就容易饿,许是太过安静,整个山洞回荡她饥肠辘辘的声音。 她立即捂住,像极大型社死现场。 亦起身:“我去找点吃的,守着这堆火,不能灭。” 在郊外火一旦燃起就不能断,否则周围饥饿的野兽会寻着味道过来,她到时候就会非常危险。 “嗯,我知道了。”沈知月坐直身体,打算守好这堆火。 亦看了她一眼,身形就消失在黑夜中,沈知月不敢松懈,留意周围的动静。 一声狼叫,没把她原地送走,她不停往火堆里加柴,让火更旺些,‘嗷呜’狼叫声似乎越来越近。 沈知月拿起燃火的柴对准洞口,这时,一头狼突然出现,它慢悠悠,试探性的走进来,它暴露在柴火的视野中,却见它身后还跟着一群狼。 她身后是结实的墙壁,退无可退,这么多狼扑过来,她肯定必死无疑,在这刻,她开始做好必死的心理准备。 只是她很不甘心,还没为柏瞑羽做点什么,就这么没命。 一头狼似乎察觉到她没有任何攻击性,大胆往她走来,晃着尾巴,这模样很是嚣张。 沈知月原地蹲下,用双手挡住脑袋,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她已经清晰闻到狼身上毛发的味道,还有哈气的声音,就在这时,一阵凌厉的风迎面刮来,挂在脸颊两旁黏住的发飞起。 沈知月紧闭着眼睛,耳旁传来重物撞击墙壁的闷声,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一个人大战狼群。 看起来消瘦的身体,出手招式狠厉,几乎是一拳毙命,狼陆续倒下,剩余的狼开始转变作战方式,变得有策略。 亦稍微不留神,手臂被狼锋利的爪子,撕开一条长长的伤口,以眼见速度,染红了他白色的长袍,触目惊心。 亦看见血,他那如高山寒冬的雪的眼眸,染上了疯狂,他出拳越发的快,这群狼明显招架不住。 第116章 你已经做好选择 倒下的狼越来越多,狼群见这人不好惹,陆续退出山洞消失在黑夜中。 沈知月见狼群离开,她手撑着墙壁缓慢站起来,朝他走去时才发现自己的腿在发软。 她双手摁着墙壁,站在原地缓了缓,亦率先朝她走来,从怀里拿出几个果子递给她。 沈知月指着他手上的伤:“你,身上有药吗?伤口需要处理,感染会很麻烦。” 亦看了眼伤口:“只是小伤,无碍。” 沈知月原地坐下,刚好围着火堆,亦顺着坐在她身边。 “这点你和柏暝羽太像了,你们这种人就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这些对于你们来说只是小伤,但是小伤也需要好好处理啊。” 亦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恩。” “你身上有药吗?” 亦从腰间掏出小瓷瓶,然后把果子递给她:“你吃吧,我自己处理。” 沈知月接过果子,看到他利索的给左手上药,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的样子。 吃完一个果子,她把核扔进火堆毁尸灭迹,从袖口拿出干净的手帕,缠绕在他伤口处绑紧。 “好啦。” 亦盯着自己的伤口发呆,也不是没有人给他包扎过伤口,但对她的感觉确是独特的。 沈知月递给他一个果子:“看在你刚才救我的份上,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明日从这里走出去,我们再划清界限。” 亦开口:“你为什么会牵扯进凤军的事中?” 沈知月看向他,她还以为亲爹这位忠实的手下会知道她的身份,但看起来,他好像并不知道。 “我是你主上的亲女儿,虽然我一直觉得滴血认亲这法子不怎么管用,但他认定我就是他女儿,那我只能是啊。” 这件事不承认就不会被牵扯其中了吗?不管承不承认,从进入溶洞那刻起,她听到看到的一切只能选择相信。 亦看着她有些晃神,她竟然是主上的女儿,那他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是诧异,他想的竟然是能和她多见面。 亦收回满心期待的视线,很快压制住内心的情感,整个人变得平和。 “你要和我划清界限,你已经做好选择,站在南王那边?” “没错,我的命是亲爹给的,但是柏暝羽救的,在桐镇,里长的儿子不明不白死在我手里,反正过程挺不可思议的,但死的是里长独生子,里长怎么可能放过我? 我那个便宜爹的态度,完全就是和里长狼狈为奸,那时柏暝羽要是没及时出现,我就一命呜呼了,我能活到现在,都是他的功劳。” 她跟亲爹又没多亲,她凭什么毫无底线帮他做事,她才没那么傻,仅凭一滴血就相信。 亦了解她的事情,心里又有些落寞,立场不同,选择不同,他们也有所不同,但愿永远没有敌对那天。 沈知月笑着说:“至少这刻我们还是朋友,一起吃果子。” 亦看着她,低头咬下果子,还可以,这果子挺甜的。 他们就在山洞度过一夜,早晨,亦领着她朝直接上山,她不解,这树林那么多狼,为什么他们还要往这里走。 “我们不走大路吗?” 亦回头朝她伸出手:“抄小路更快到。” 沈知月现在只想快点见到柏暝羽,这话,让她没有反驳的理由,她握住他的手,借力上了小坡,站稳之后,他们自然松开了手。 不知走了多久,她有些疲惫,不知道是自己第几次抬起衣袖擦拭汗水,亦回头看到。 “要不然休息一下。” 沈知月累的不想说话,点头,原地坐下,也不顾及这地面脏不脏,反正能坐就可以。 亦开口:“在这里等我一下。”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树林中,沈知月嘴里冒出酸不溜秋的话:“会轻功了不起啊。” 好像会轻功是挺了不起的,走路就像自带了飞机系统,累了就飞一飞,哎,莫名羡慕啊,沈知月捏了捏酸痛的双腿。 一阵风吹过,掀起她的长发,亦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带了水和果子。 “这里真是你地盘,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她拿起竹筒大口喝着水,亦随地而坐,咬了口果子,想到他们凤军一行人平日赶路,那是走三天三夜也不会喊一句累,突然和她走一回,却觉得自己也娇气不少。 不过他好像不厌其烦,甚至有些深陷其中,很想这条路变得再长些,他们可以再慢慢相处。 休息一会儿,沈知月连续打哈欠,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彻夜未睡的后劲儿,开始犯困,她晃了晃脑袋站起来。 “我们继续赶路吧,再坐下去我怕我睡着了。” 亦见她迫不及待,想要马上见到柏暝羽的心思,他眼神逐渐落寞。 他起身继续在前面带路,从天刚亮开始走,走到天快要全黑,他们终于看见了路。 柏暝羽这次带去手底下的人,全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所以他们一群人赶路很快。 亦知道这点,所以只能带她走各种小路,试图拉近他们的距离。 他们往一个方向走,远远就看到有辆马车停在这偏僻的路上,树下站着红衣女子,只是看不清楚样子。 亦看着身形有些熟悉,朝她走过去,千叶看到他们,扬了扬手里的马绳:“知道你不喜与女子接触,特地支援你。” 沈知月看向他们,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千叶生怕再待下去,真会被她看出什么,于是开口:“你们赶了一天的路,上马车休息吧。” 亦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待在一辆马车有些不妥:“你们上马车休息,我来赶车。” 沈知月忍不住说话:“你和我昨晚都没睡,你还能赶一夜的车吗?” 千叶看向他,她是相信他的人品,即便有女子主动靠近他,他都会拒绝。筚趣阁 更何况沈知月心里有南王,他们在一起碰撞不出什么火花,这点她是绝对放心的。 “进去休息吧。”千叶劝道。 沈知月看着他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差点忘记绅士都会遵从男女授受不亲的约束,我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洒脱点。” 第117章 没有这个规矩 亦看着她眼神有了动容,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寻常女子估计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千叶就喜欢她身上这股不拘小节,难怪她一见面就会喜欢上沈知月,原来在她还在倩雪姨肚子里面的时候,她们就见过面。 最后亦拗不过她们,跟着进了马车,千叶驾驶马车往前赶路,沈知月一天没有睡过觉,真是困到不行,坐在马车上,找到舒服的姿势,几乎是秒睡。 亦看着她睡得香甜,嘴角露出笑意,手撑着脑袋,眼睛看着她,视线忽明忽灭,带着些许炽热,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小憩。 千叶看着前面都是平地,忍不住扭头看了眼车内的情况,见他们两人都熟睡,她才敢目光放肆看他。 休息了一夜,沈知月醒来,顿时觉得腰酸背痛,她忍不住锤了锤手臂,望向空荡荡的马车,才意识到马车停了。 她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看到他们来到一间客栈,千叶和亦站在柜台和掌柜聊着。 沈知月走进去,掌柜看到她进来,立马去从柜台离开去干活了。 她盯着掌柜离开的背影:“这里是你们凤军的根据地?” 亦选择不回答,千叶却没有遮遮掩掩:“对,吃点东西继续赶路。” 在这刻她才意识到,原来凤军已经分散在各地,像是无孔不入,沈知月看向他们。 “我能拜托你们一件事吗,我离开王府这件事不想牵连无辜,能不能写一封信告诉太妃,我去找柏暝羽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千叶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我会给太妃捎封信的。” 沈知月笑着说:‘谢谢。’ 他们坐在椅子上,他们还没动筷,沈知月就先吃上了,吃的特别的香,一点没有当人质的样子。 千叶喝了口茶,像他们这种连夜赶路的,一般坐下后,都会先喝水,不会那么着急吃东西,像她这种,还真是稀少了,赶路那么久,吃的还那么香,像是没什么事能影响她的胃口。 她忍不住打趣说道:“你就不怕我们往菜里下毒?” “你们还需要我,是不会舍得往菜里下毒的。”沈知月信心满满的说道。 千叶来一句:“难说,我们凤军行事,就喜欢往别人饭菜里下毒,这样方便操控对方,人想要活命,往往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沈知月瞬间停止咀嚼的动作,她这才意识到,难怪他们没有要动筷的意思,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顿时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就一直含着,脑子在想着,之前咽下的,能不能吐出来。 亦看到她这副被吓唬住的样子,拿起筷子夹了菜放进嘴里:“下毒之事,只有遇到小人,我们才会如此做。” 沈知月瞬间明白,原来是千叶跟她在开玩笑,她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轻轻撞了下千叶的手臂:“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千叶挑起她下巴,极致妩媚的说着:“你真可爱。” 沈知月把她的手挪向他:“这动作,只适合用在男人身上。” 亦对于她们这种玩笑话,没有一点反应,就像此事和他五官,反而千叶看着会有些很不好意思,她轻咳了声,急忙收回手。 这番试探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她对上千叶的眼神挑了下眉,看千叶下次还敢不敢开这种玩笑,她可是发现了小秘密哦。 千叶看到她这眼神,就清楚她应该知道了,千叶眼神有一丝慌乱,连忙夹菜放进她碗里:“刚才的事,算我不对。” 沈知月夹起菜放进嘴里,这就对了嘛,不过他们看起来很熟了,这个亦一点都没感觉出来吗? 吃饱喝足,他们带了些干粮继续赶路,这次换亦在外面赶路,她们坐在马车里,她原本是想再睡个回笼觉,但是八卦心真的太重了。 她忍不住凑过去问:“你和他不会在恋人未满,朋友之上的阶段吧?” “什么意思?”这话挺新鲜的,她从未听说过。 “就是你们的关系比朋友亲昵,但又没达到恋人的程度。” 千叶仔细想了她这个问题,他们算是过命兄弟,她的命还是他救的,他们的关系的确比普通朋友来的更加紧密。 再加上他们还没捅破这层窗户纸,也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好像就是她说的这种情况。 千叶肯定的点头,转眼想到,她能说的那么准确,是不是有什么法子可以打破这种局面。 “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觉得恋爱这种关系,必须是双方发射信号,然后再由一个人直接捅破这层关系,他有任何你觉得他可能喜欢上你的点吗?” 千叶想了想:“拼命救我算不算?” 在凤军每次训练的内容都异常残酷,可那次他明明就要赢了,可为了救她,失去了赢的资格,为了这个,他被罚了鞭刑,她照顾了他三天。 沈知月觉得这种说法好像不太明确,因为他也有那样救过自己:“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在荒郊野岭赶路,粮食非常缺少,我们会分给彼此食物。” 他们的相处完全不像是竞争对手,那是她第一次对人打开心扉,入了教坊司这种地方,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她谁也不信,只信自己。 所以与人接触她很难打开心扉,但他是唯一能让她放下防备的人,也是她此生唯一想追随的人。 沈知月觉得这个答案,从她这里得不到什么,于是她转战在外面驾车的人。 她坐在他身边那刻,他扭头看了她一眼,风卷起青丝,露出她白皙的脸庞,精致的五官让人怎么看都不腻。 亦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看愣神了,只是随心。 沈知月望向他,撞入他的视线,他瞬间回神,看向前方:“你,你怎么不在里面?” “千叶赶了一夜的路睡着了,我还不困,想跟你聊会儿天。” “嗯?” “是不是入了凤军,就一辈子不能嫁娶啊?”沈知月循循善诱。 “没有这个规矩。”只是他们从不把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第118章 我来了 “那你觉得千叶怎么样?”沈知月话一出。 他陷入沉默,眼神望向马车里面,沈知月接着话说:“我是觉得,千叶长的这么漂亮,怎么在凤军里找不到对象,你们喜欢什么样的?就说说你吧。”cascoo 亦看着她,眼神暗了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题,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她的身影,就像是从前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 此刻就觉得他喜欢的样子,她全都有。 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他抿紧嘴唇:“没有喜欢的人,我从不想这些。” “那人到了一定年纪总要谈个恋爱什么的,这遭才没白来。”沈知月开口说道。 马车突然撞到一块石头,侧翻,不过好在底盘够稳,很快就稳住,但她就没车子那么稳,身体往后仰,摔下马车。 亦看到,伸出手臂抓住她手腕,将她用力往上拉,她猛的撞进他怀里。 她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声,忽然间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沈知月稳住身体后,立马推开他。 “外,外面太危险了,我还是在里面待着。” 亦盯着空落落的手臂,仿佛上面还残存着她的体温。 沈知月走进去放下帘子,就对上她的视线,她满眼期待的看向沈知月。 刚才的情况,还真是有些难以开口,该从哪里说呢。 沈知月摇摇头,坐在位置上,手撑着脑袋假装睡觉。 天渐渐黑了,马车停在路边,亦去客栈准备吃的,人多怕引起注意,就把马车停在树林里。 千叶感觉到马车停了,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我跟你一起去。” 亦看了眼马车内,千叶开口:“她睡着了,我们快去快回。”不会有事的。 沈知月白天问的那些问题,当时她根本就没有睡,所以什么原因?亦盯紧她。 她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身为凤军,心里不该有儿女私情,你留下看好她,别出什么事。” 亦以为她动了儿女私情的心思,他好心提个醒,感情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千叶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嘴里嘟囔着:“我又不是凤族之人,心里有儿女私情怎么了,是你真的不懂,还是不想回应我?” 一觉睡醒,就闻到食物的香味,她掀开帘子探头出去,见他们在烤鱼。 不过这两人面对面坐着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坐在一起,面对喜欢的人,要什么矜持,再矜持就成别人家老公了。 沈知月走过去,挤着千叶坐过去:“好香啊。” 千叶被她挤得坐到亦身边,他们肩膀碰撞到一块,千叶扭头看了他一眼。 亦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位置,和她拉开距离,沈知月看到,心里想着,他不会对她没意思吧。 他把已经烤好的一条鱼递给她:“翻过这座山,你就能和南王碰面,主上交代你的事,尽快做。” 沈知月听到,顿时手里的鱼不香了,她知道这一路上的轻松,并不能改变最后的结果,可能逃避一时就逃避一时。 她放下手里的鱼:“我知道了,我先回马车。” 千叶看着她缓缓开口:“她这人很简单,主上实在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亦心里跟块明镜似的:“你我不过都是主上手里的一枚棋子,棋子就该做好棋子该做的事。” 所有能成就主上大业的人,就是重要的人。 千叶见他无条件忠于主上,她没什么好说的,她把火熄灭起身。 “继续赶路吧。” 沈知月趴在床边,感受夜间的风涌进来,冰冰凉凉的,蔓延至她的全身。 千叶看见她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夜过去,她来到柏暝羽驻扎的地方,这里离安陵镇很近,只相差一条官道,需要做些准备,便把军营支在这里。 沈知月有靠近的意思,守在周围的士兵拿着长剑阻止她:“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我要见柏暝羽。” “南王是能随随便便见的吗,滚开。” 沈知月看向里面:“柏暝羽,我来了。” 此时柏暝羽正在帐篷内和将军商量对策,听到声音,走出来,看到她跟来了,手臂一挥,侍卫没再拦着。 沈知月跑进去:“我实在不放心,所以我跑出来了。” 他离开的时候,在王府内安排了大批高手,每个武功都不低于于清,她是怎么一个人来这里的? “月儿,你是如何从王府离开的?” “老实说,你安排在王府那些人,的确能把我拦住,但有人相助,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们好像很想我来找你。” “他们?” 沈知月点头:“不过,我从未看见过他们的样子,他们武功高强,我根本无法接近,他们把我送来这里就不见了,然后我一路走来,就看到这里有军营。” 柏暝羽盯着她,是凤军的人在背后操纵?为何要把她送到他身边? “你有没有受伤?” 沈知月摇头:“受伤倒是没有,就是饿了,有吃的吗?” 柏暝羽招来于从:“去弄点吃的。” “是,王爷。” 在荒郊野岭,他们食物充足,随随便便就上了一桌荤菜,她拿着筷子吃的特别香,柏暝羽在旁边继续和将军商量对策。 这个军营临时搭建,没有单独弄书房,而且他的帐篷里也只有他一人,所以也没必要再额外建,反倒她来了之后,有些不方便。 将军看了眼一旁吃的正香的小夫人,确定这件事在她面前说没关系,才敢开口。 “安陵镇地势特殊,南部种植粮食为主,不足为惧,难的是北部,养牛羊,这就不得不提他们养出来的战马,各个骁勇善战,强攻未必能讨好好处。” “皇上的意思,不费一兵一卒,缓解两寨子的关系。”柏暝羽开口。 出兵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走不到这步。 沈知月喝了口汤:“那你可以从安陵镇一位奇女子下手,她凭女子之身,就能挑起两寨纷争,这么多年来,问题估计也是出在她身上。” 第119章 都吃饱了吧,可以走了 他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是怎么知道安陵镇有位奇女子? 沈知月迎上他们质疑的视线:“我来的时候,见过青姨,她的消息最灵通了。” 柏暝羽收回视线:“贸然动这个女子,势必会引起两寨子的反感。” “如果能说服她,那就能和平解决此事。” 帐篷外传来声音:“王爷,出事了。” 柏暝羽掀开帘子,走出去,看到于清把昱景带来了,忍不住蹙眉:“何事?” 于清跪在地上:“求王爷责罚,属下把小夫人弄丢了,太妃为了封锁消息,不让您知道,试图把属下软禁在王府内。” 柏暝羽对于此事他还是心存疑虑:“月儿时如何不见的?” “当时属下和小夫人打算翻墙离开,王府突然冲出暗卫,属下和暗卫交手之时,一阵白烟,小夫人就不见了,后来太妃让属下在京城内找,小小夫人和那人就像消失了,找不到任何线索。 不过能肯定那人轻功很高,至少在属下之上,即便属下第一时间追上那人,未必最后不会跟丢。” 柏暝羽冷冷的说:“先下去吧。” 于清跪直身体:“王爷,小夫人已失踪多日,属下猜测,小夫人要是能逃离那人肯定会来找王爷,可属下在来的必经之路上打听过小夫人的行踪,并没有,还请王爷赶紧派人去找小夫人,再晚些,属下怕小夫人会有事。” 沈知月在里面听的很清楚,如果在于清开口到的时候,就出去制止他,那就显得她做贼心虚,所以她等到于清把话说完,才出去。 她朝他们挥挥手:“嗨,我在这里。” 于清上前:“小夫人,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所有必经之地都未见过她。 “这件事说来话长,你们都肚子饿了吧,进来吃点东西。”沈知月侧身邀请他们进来。cascoo 于清走进去,一路上他根本不敢停歇,就怕自己歇着了,小夫人会遇到什么危险,所以沿路他喝水都不敢坐着喝。 昱景看到她可太高兴了,还好她没事,如若不是他提议翻墙,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说到底,她的失踪也有他一份责任。 于清现在早就饿了,他听到有吃的,跟着走进去。 昱景自然也跟上,不仅他没吃好喝好,自己也是,他们都很担心她。 柏暝羽挡在他面前:“你来做什么?” “老葛让本世子跟着沈姑娘。” 离开执办处,其实他们的职位是平的,他不需要对柏暝羽行礼,他挺直身板一身傲骨。 “你什么时候听老葛的了?” 昱景喃喃道:“听你的,永远也别想见到沈姑娘了。” 柏暝羽蹙眉提醒他一句:“月儿是本王的小夫人,” “本世子可以等,等她离开你,本世子就八抬大轿娶她。” 沈知月站在门口,看热闹不嫌事大,仿佛看的不是自己的热闹:“看到没,我还是很抢手的。”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危险在赶来,某人却还不知。 沈知月就冲他这份眼光,她就想让他进来吃饭:“昱景,进来吧。” 昱景从他身边经过,挑衅的看了他一眼,高傲的走进去。 柏暝羽跟着走进去,放下帘子,将军一看,这原本只有小夫人,突然又冒出两个人,看来今天是不能好好商量对策了。 于是他抱拳行礼:“王爷,属下先告退。” 柏暝羽点头,沈知月坐在椅子上继续吃,于清还是明白主仆之分,虽然他常年跟着王爷在外打仗,但毕竟是回到京城,规矩还是要守的。 所以他落座的时候,特意找了个离小夫人远点的位置,他拿起筷子大口吃着。 在昱景那儿就没这规矩,他坐在她身边,把碗筷拉近,恨不得黏上她。 柏暝羽将她提起,放到别的位置上,他坐在他们中间,阻断昱景的视线。 他望向她温柔的说:“吃吧。” 沈知月见他吃醋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昱景不甘心,他杵在这里跟一堵墙似的,昱景拿起筷子,起身夹菜放进她碗里。 沈知月动作停住,抬头看向他,他笑的像个大男孩:“吃多点,这个很好吃。” 他从坐下来吃了吗,要说哪个菜最好吃,问她最有发言权了。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用着她手里的筷子,把菜夹起塞进自己嘴里。 “于从的厨艺是和王府厨子学的,还不错。” 沈知月点点头,她从他手里拿过自己的筷子,夹了青菜塞进嘴里咀嚼。 气氛僵持住,他们还没吃几口,柏暝羽率先开口:“都吃饱了吧,可以走了。” 于清快速扒了几口,没吃饱,他又夹了几个肉饼,拿在手里,憨憨的说:“王爷,属下先退下了。” 紧接着柏暝羽扭头看向某个还赖着不走的人,他怎么还不走? 昱景想说他还没吃好啊,没这么赶人的,但被柏暝羽那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毛,即便他现在没资格在她身边,但不代表以后没有,他能等得起。 他拿筷子,夹了几个肉饼带走,他和于清在门口撞到,他们找个阴凉处,蹲着开始啃肉饼。 于清吃完一个,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吃第二个,两个人低头猛吃,没有话,真的饿坏了。 沈知月看向他:“他们都还没吃多少,你怎么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他把她提起,放到大腿上搂着,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几天没见到她了,很想她。 “月儿,本王想你。” 沈知月委屈到声音哽咽:“我也是。”他们什么时候分开过这么久。 柏暝羽隔着衣物,在她后背留下密密麻麻的吻:“但我不希望月儿有任何事瞒着本王。” 沈知月浑身一震:“啊,什么事?” “你和他们朝夕相处几天,一路护送,就没发现些什么?” 沈知月倒了杯茶喝起来,她低头盯着泛黄的茶水,因为刚喝过,泛起茶圈。 “柏暝羽,你信我吗?” “信。”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开口。 沈知月正面对着他,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我的确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样子,他威胁我,给你下药,不然我就死,我答应了。” 第120章 我们就足够了 她停顿了下,非常认真的说道:“我是觉得,这或许是唯一能接触幕后之人的机会,我知道,如果是你,你也不会放过,这里肯定有他们的人监视我。” 柏暝羽将她抱到床上,翻身压住她的身体,嘴唇靠近她耳垂,压低声音。 “月儿,你真是胆大妄为,这么做实在太危险。” 她听着他醇厚的嗓音,忍不住低吟了声,几乎是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她身体很诚实的告诉他,她受不了这样。 沈知月稳了稳,认真的说道:“富贵险中求,不这样,怎么能引幕后之人献身,我也很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 承认是她亲爹,可是却连面都不让她见到,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的脸很好认,一看就知道是谁,所以他才这么遮遮掩掩。 按照亲爹武功高强,凭她想看到他的真容真的太难了,倒不如寄希望于柏暝羽,反正在这点上,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只不过撒一个谎,必须要随时想好法子圆回去,就一个接一个,说不完的谎,她不是故意要骗他的,的确这件事如果如实说出来,他们可能会完。 她舍不得,他年少时过得真的很不容易,她想保护他,她伸出手抚摸他脸颊,眼眸止不住的心疼。 柏暝羽咬上她嘴唇:“下次不许再冒险。” 比起幕后之人,他更在意她平安,他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他有时候在想,如若当时不逼她当他小夫人,估计现在她在外面过得很惬意。 他终究是要为自己的自私付出代价,患得患失,紧张不安,前所未有的在意一个人,让她成为自己最大的软肋。 让他做事畏首畏尾,开始害怕办案会没命,会有所估计,因为他不想留她一个人。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回应着他,他开始变得温柔小心翼翼…… 原本他们是想着用这个法子聊天最不引起外面人的怀疑,可不知道最后怎么的一发不可收拾。 天渐渐黑了,于从端着晚膳站在门口:“王爷,晚饭到了。” 柏暝羽穿戴整齐走出来,整理着衣袖,于从一看就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 于从犹豫,这帐篷内可是连个屏风都没有,他贸然进去可能不太方便,他看向王爷,这晚饭? 柏暝羽端着晚饭进去,她闻到饭菜的香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吃饭了吗?” 他见她醒来了,走过去扶起她的腰应了声:“嗯,起来吃点。” 沈知月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要抱。” 柏暝羽手抽过她手臂,将她抱起来,双手托住她的臀部,朝桌子走过去:“本王喂你?” 她这手累的抬起来还是费劲,能不用自己动手还是好的,她点点头,她靠近他耳边:“对你下药的事情要尽快了。” 她下的药必须是对的,现在就看他有没有应对的办法,这毕竟是药,她还是担心对他身体有害。 “嗯,本王会配合好。” 这时,大风卷起来帘子,桌正对着门口,有个侍卫刚好经过,往里看了眼,她立马吻上他脸颊,等侍卫走后,她压低声音。 “那什么时候下手合适?” 下药这件事,她需要做些心理准备的,这万一搞不好出点事,她该怎么办。 柏暝羽大掌托着她的后背,吮吸她嘴唇,缱绻,松开。筚趣阁 他压低声音:“月儿这是下药前通知本王,你这哪点像受制于人?” “我可是无条站在你这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沈知月佯装生气。 “好,本王错了,那就明日,解决完这件事,本王也好安心处理安陵镇的事。” 沈知月靠近她耳边:“小心些,他武功很高。” “本王也不弱。” 沈知月当然知道他也不弱,但就是怕对方来阴的,他会抵挡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很不安。 这一夜她睡得不是很好,柏暝羽从外面忙活回来,她听到他的声音,知道该下药了,她从腰间拿出那包药,往杯子里倒了些。 拿起茶壶倒茶,手摇晃着茶杯,把药粉融化,放回原位,她拿起自己杯子喝了口。 柏暝羽走进来,看到早就倒好的茶,放在她身旁的位置,他们对视了眼,她眼神暗示这茶已经下药了。 下一秒,沈知月露出笑意:“王爷,你回来啦,快喝茶。” 柏暝羽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深处衣袖,擦拭嘴角的茶渍:“再给本王倒一杯。” 沈知月见他喝的这么猛,双眼发直,他到底知不知道这茶下药了,她双眼充满担忧,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不然就功亏一篑了,她拿起茶壶,往他杯子倒满,他还没等到喝上一口,就昏迷过去。 沈知月着急的站起身,摇晃他的身体:“柏暝羽,你怎么样,我现在就去请大夫。” 她看见他昏迷过去,顿时慌乱到不行,她能想到的,就是现在立刻去找大夫,只有大夫能救他。 沈知月掀开帘子跑出去,却看到亦和千叶凭空出现,她脚步停住。 “怎么是你们,你们主上不出面吗?” 千叶转动手里的匕首:“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南王,我们就足够了,这件事你干的不错,回头我们会和主上说。” 怎么不是亲爹出手,到底是什么环节出现错误,她在回想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闯进帐篷。 千叶拿着匕首靠近,正要对他抹脖的时候,柏暝羽突然睁开眼,一掌击中她腹部。 她闷哼了声,身体控制不住飞出帐篷外,她双手撑着想站起来,侧身的时候,却吐出口血。 沈知月回过神,将她扶起来:“你怎么样,我去找大夫。” 千叶用力抓住她手腕:“这是怎么回事,柏暝羽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把药下进茶里。” 这时,无数的侍卫从四处冲过来,拿着弓箭对准帐篷,只要他们稍微动一动,马上就会变成箭靶子。 千叶看向他们,怎么回事,这些人没喝下药的酒? 第121章 你这是等我动手吗? 于从把她送进来的酒,狠狠扔在地上,罐子碎裂,里面的酒溅出来,浇的她裙摆湿透。 于从语气很是不屑:“雕虫小技。” 千叶挣扎着站起来,一时间所有的箭对准她的身体:“成王败寇,我认了。” 沈知月担心她激怒这些人,他们真的会朝她放箭,特地挡了些她身体。 “这,到底怎么回事?” 于从看见她挨千叶很近,忍不住提醒:“小夫人,过来。” 这时,她们身后传来闷哼声,亦单膝跪在地上,嘴角溢出血。 千叶看到后,想也没想冲上去,从腰间抽出鞭子,挥鞭,卷起东西,朝柏暝羽扔去。 柏暝羽后退一步,躲开她的袭击,刚好给了他们相对安全的空间,千叶扭头对他吼道。 “你先走,走。” 亦不放心看了她一眼,从腰间掏出弹珠,冲出帐篷,朝他们飞射出去。 ‘嘭’弹珠落地之处,发生了爆炸声,沈知月站在中间,看着周围白烟弥漫。 亦很快消失在这场白烟中,柏暝羽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要追出去。 千叶朝他甩开鞭子,这次他并没有躲,伸出手牢牢抓住鞭子。 四目相对,敌意十分明显,柏暝羽轻功一跃,速度极快,踹向她胸口。 千叶原本就受了内伤,这招她是真的躲不开,她身体往后倒,撞向地面,吐出一口血,瞪着他,晕了过去。 于从带人进来,把她拖出去,沈知月目光紧随着,柏暝羽抓住她手腕:“这次你还想要放走她?” 毕竟侯千两家,只剩她们和舅舅三人,名义上算是相依为命,她有些于心不忍。 但她刚开始做错了一次,连累他,害得他差点被皇上问罪,后来是他们成亲,将这件事压下来。 这次如果她再救千叶,就真的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了。 沈知月看向他:“我不会放她走。” 柏暝羽得到她的保证,松开了手,她转身,目光跟着于从到了帐篷,千叶被扔了进去,有专门人看着。 柏暝羽将她拉进帐篷,于清带人收拾帐篷,把东西恢复原样,他将她抱到腿上。 “在想什么?” “不请个大夫给她看吗?” “她要是不交代幕后之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将死之人,又何必浪费药草救治,他的药只留给弟兄,这些人,不值得他心软。 因为他们开始就是敌对关系,即便把人救活,难保她活着离开这里,转身就带人来对付他,他从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幕后之人是她亲爹,这些人嘴巴有多严,她是知道的,看来千叶这次要受皮肉之苦了。 柏暝羽见她眉头皱起,他耐心询问:“在想什么?” “没,没有。” 柏暝羽凑近,吮吸她颈部肌肤:“觉得本王残忍?” “没有,站在你的立场,我也许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沈知月一口否定,但眉头还是皱起。 柏暝羽明显感觉到她不是很开心,这个千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千叶的死活。 “撒谎,你还是不高兴,为什么?”柏暝羽十分执着这点。 “我没有不高兴,不是,有人就倒在帐篷门口,你让我怎么开心起来。”沈知月摇晃他肩膀。 柏暝羽伸手抚平她的眉头:“本王还是喜欢看到月儿笑。” 他指腹从她脸颊滑落,最后挑起她下巴,在她嘴唇落下吻。 沈知月眼眸垂下,所有的情绪似乎被他抚平,她心里变得平静。 傍晚,于清送来晚饭,不远处帐篷传来鞭子抽打的声音,一下下,伴随着闷哼声传来。 这帐篷根本不隔音,她听着心都跟着颤,每疼痛出了声,她的手就会明显抖一下。筚趣阁 柏暝羽坐在她身旁,却显得格外淡定,他还夹菜放进她碗里。 沈知月好几次想要开口为千叶求情,但又觉得自己没立场,最后什么也没说,食之乏味结束晚饭。 柏暝羽和将军在商讨安陵镇的解决办法,她有些无聊,带上于清出去走走,经过千叶的帐篷,下意识扭头往里看了眼。 见千叶浑身鞭痕倒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神却特别坚毅。 “说,和你一起来的那人究竟是谁,你们都听命于何人?” 千叶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我说了,我从没看过他的样子,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亦和她一路从未遮面过,他是来这里刺杀柏暝羽才戴的面具,千叶这明显就是在撒谎,她真的拼死也要护住亦吗。 亦回到总部,带了一队人马准备离开,身后传来声音:“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跪在地上:“主上,千叶为了救我被捕,我想去救她。” “不过是罪人之身,死了就死了,你该祈祷她不会将你真实身份供出来。” “主上,就让我去救千叶吧。” “优柔寡断终难成气候,亦,你该检讨自己,来人,看好他,不许他踏出这里一步。”主上发话。 “是,主上。”手下听命,做出请的姿势:“亦大人,得罪了。” 亦不能公然违抗主上的命令,只好先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再做打算。 鞭打千叶的侍卫,打的都有些累了,气愤的扔下鞭子,走出帐篷。 “这女子嘴巴真硬,去告诉王爷,得用别的办法。” 沈知月躲在帐篷拐角处,没有和侍卫撞见,见他们一走,她挺直身体站在看门的人面前。 “我要进去看犯人。” “小夫人,没有王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这里。” 沈知月步步逼近:“你们是觉得,我一个弱女子,能放走里面的人?我就是进去看看,想杀王爷的人长什么样子。” “小夫人,稍等,属下这就去告诉王爷。” 一个走了,剩下一个就好解决了,沈知月看向于清,于清犹豫,这原本请示王爷就能进去的事,动手就不太好了吧。 沈知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这是等我动手吗?” 侍卫见他们有动手的意图,拔出长剑防御,沈知月见他迟迟不动手,她脚步往前。 第122章 她还好吗? 于清见她要动手,更快一步上前,手起手落:“对不住了兄弟。”筚趣阁 侍卫还没来得及动手,直接晕了过去,沈知月给他竖起大拇指,干的不错。 沈知月走进去,见她趴在地上,身体在蠕动,沈知月倒了杯水,递到她嘴边。 千叶张了张嘴唇,想要喝,但真的太费劲了,她把杯子递给于清,伸手将千叶扶起来。 她拿过杯子,靠近千叶嘴唇:“来,喝点水。” 她倒了点水进千叶嘴里,千叶咽的有些急,剧烈咳嗽起来,喉咙涌出腥味,伴随着水吐出来。 沈知月看到她吐出的水是红色的,吓得不知所措,沈知月拿起衣袖,擦拭她嘴唇。 “千叶,你还好吗?我去给你请大夫。” 千叶用力抓住她的手:“我留下来,就没想过能活着离开,帮我告诉他,我其实,其实特别喜欢他,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沈知月认真的说道:“这些话,你留着亲自和他说,我可不帮忙转告。” 千叶知道她是好心,但自己可能真的坚持不住了,千叶握住她的手:“帮我,告诉他。” 她话音刚落,晕了过去,沈知月抱住她肩膀:“千叶,千叶。” 这时,侍卫和柏暝羽走过来,看到守门的侍卫晕了过去,急忙闯进去,看到人还在帐篷里,两人都放下心。 柏暝羽给身旁的侍卫使了下眼色,侍卫悄然退出帐篷,沈知月抬头看向他。 “柏暝羽,我觉得她快撑不住了,我们找个大夫好不好?” 他冷脸看着:“死了吗?” 沈知月被他这冷漠无情的态度,堵住了所有想说的话,为什么他能做到对人命的无动于衷。 “还没死,估计快了,你不是想知道她的同伴吗,她要是死了,你找谁问去?”她急红了眼眶。 “在她这里要是实在问不出什么,本王也不会强求。” 沈知月看着怀里的人:“你可以冷眼旁观,一个人从还剩最后一口气走向死亡,但我做不到,于清,请大夫过来。” 于清听到小夫人在叫他,立马闯进帐篷,见他们在对峙,王爷一句话都没说,这里就有军医,只要王爷点头,军医立马就来。 如果王爷不点头,这荒郊野岭,估计是找不到大夫的,就算附近有大夫,这一来一回,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得住。 沈知月意识到只要他不点头,这里没有一个人会听她的,她抓住他裤腿摇晃:“柏暝羽,我不想看着她死,救救她好不好?” 柏暝羽盯着他,眼神明显软下来,但语气还是一如的强硬:“本王说过,将死之人,没什么好救的。” 沈知月委屈的看着他,眼眶蓄满泪水:“柏暝羽,算我求你,让大夫过来好吗。” “于清,把小夫人带出去。” 于清见王爷脸色不太好,走到小夫人面前:“小夫人,走吧。” “我不,我就要留在这里。”沈知月异常执拗。 于清犹豫,望向王爷,见王爷神情冷淡,伸手点她的穴,她闭上眼睛晕了过去,于清拖起她身体,扶着走出帐篷。 柏暝羽蹲下,手捏住她下巴,挤压打开,他从腰间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用力合上,看着她咽下去为止。 “你最好祈求你的伙伴不会见死不救,否则,你下次就没那么命大了。” 于从看着王爷把护体丹药给了她一颗,这不过将死之人,如何受得住这么珍贵的药。 药王总共就做了三颗让王爷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王爷早前身中毒箭已经服下一颗,又给她服下,如今药王四处游玩,找个人都不易,这药要是没了,万一遇到突然状况,都没办法自保。 他们走出帐篷,于从实在不甘心说了句:“王爷,你把药给她不值得。” “月儿很在意她。”只要是月儿在意的人,他就会去救。 于从再没有话说,柏暝羽回到帐篷,坐在床边,盯着她昏睡的模样,眼眸掩了掩。 千叶的情况传到亦耳朵里,亦觉得不能再等了,夜深人静,他带着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离开了这里,他们训练有素的摸进柏暝羽军营。 这一路走的特别顺利,亦有些恍惚起来,他看到关押千叶的帐篷,等了许久,确定巡逻侍卫离开,立马上前。 当他快要靠近帐篷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士兵,将他们包围起来。 亦知道中计了,但他没有后路,今天必须要把她救出去,亦手握长剑,剑尖指向他。 他们两个打起来,亦带来的亲信,全都是他亲手调教,无论从身手还是行动,都是训练有素一等一的高手。 柏暝羽离开帐篷,这些人就冲破侍卫的束缚,闯入帐篷内,扶起她带出去。 其中一人吹响口哨,他们一群人快速撤退,亦听到口哨声,从刚开始缠着他打,慢慢不再恋战,一心只想抓住机会离开这里。 柏暝羽看穿他的心思,趁他不注意,剑直戳他的脸,把他的面具掀开,露出面具下真实面孔。 他停下动作:“是你。” 亦轻功跃起,消失在树林中,夜恢复静悄悄状态,柏暝羽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于从见他们要离开,追了上去,追到一半发现人不见了,又折回军营,他走到王爷身边。 “王爷,看清楚人了吗?” 柏暝羽想到他的地位,如若他和那人勾结,京城危已。 此事事关重大,还是等弄清楚之后再禀告皇上,如今无凭无据,皇上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于从见王爷心事重重的模样,那到底是看到人,还是没看到人? 柏暝羽回到帐篷内,拖下外套躺下,搂着她入睡。 次日,沈知月在噩梦中醒来,她浑身是汗看向周围,眼神呆滞久久才回过神来,于清端着洗脸盆进去。 “小夫人,你醒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千叶呢?她还好吗?” “千叶姑娘已经被她的同伴救走了,王爷心情不太好。” 于清说这话就是想要小夫人让着王爷一点,最近王爷真的是有些诸事不顺。 第123章 这人不能再留了 千叶已经被同伴救走了吗?!没有在骗她?确定千叶不是死了,直接就地掩埋? 这点她还是可以确认的,到时候去老地方找他们,就能确定千叶有没有事。 “柏暝羽呢?” “王爷骑马独自出去了。” “给我准备一匹马,我去找他。”沈知月开口。 于清愣住,小夫人去找王爷做什么?该不会还要吵吧。 沈知月见他没有任何动静,转身看向他:“不是你说他心情不好吗,不哄一哄怎么知道好不了。” 于清听到小夫人是要去哄王爷,只要小夫人出手,那王爷肯定会好起来的。 他立刻去准备马给她,她踩着马镫,坐在马背上,她握紧马绳:“驾。” 马撒腿跑了出去,于清来不及上马,她就跑没影了。 于清立马跟上,沈知月跟着马节奏起伏,远远就看到他站在马旁边眺望远方。 他听到动静,扭头看了眼,见她来了,眼眸垂下,转身继续看向远方。 沈知月跳下马,一步步靠近他,光是看着他的背影,她就觉得他心事重重,她就睡了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他身边,停下,歪着脑袋看向他:“柏暝羽,在想什么?” “月儿,你真的没有见过千叶同伙的样子吗?” 沈知月抿紧嘴唇:“你怎么突然间这么问?” 她当然见过,朝夕相处过两三天,她在这短促的时间里,她想好了应对办法。 “我那次不是让画师画了他的样子吗?” 那这么说,他一直以易容术和她接触,这次来这里救千叶还确保万无一失加了面具。 只是面具加易容术,在他一剑之下暴露无遗,也算是意外收获。 可柏暝羽心里最害怕的:“月儿,你不会骗本王对吗?” “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她早就骗了,谎话一个接一个,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实话。 柏暝羽转身面对她,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里:“月儿,你不要骗本王。”筚趣阁 沈知月双手抚上他的后背,轻拍着:“善意的谎言也不行吗?” 她扬起脑袋想要对上他的眼眸,可他没有回应她。 她把脑袋重新埋进他怀里:“不过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柏暝羽脸颊埋进她颈肩,深呼吸,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被小丫头保护的感觉还不错。 于清骑马赶来,看到他们相拥在一起,想来王爷应该是被哄好了,他们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眼,只要不是敌人,就没什么问题。 沈知月低声说道:“柏暝羽,你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你得看她做了什么,也许撒谎并不是那人的本意呢。” 她这算是为自己狡辩,这谎话说多了,自己都分不清楚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柏暝羽揉揉她脑袋:“回去了。” “柏暝羽,你听懂我话了没?”沈知月刻意强调这句话。 他点头:“听懂了。” 真的要听懂才好,沈知月跟着他转身,他们一人牵着一匹马慢慢往前走。 沈知月倒着走,面对他:“所以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嗯?”谁和她说本王心情不好的? “笑一个。”沈知月咧开嘴唇,露出糯白整齐的牙齿,笑的异常的甜。 柏暝羽看着她这模样,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丝笑意,很淡,似乎很容易就被风吹散。 沈知月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不苟言笑,他能有这种反应,她已经很满意了,不能再奢求太多。 她扬起脑袋露出笑意,转身继续看路:“这样才对嘛,要不然我们比赛骑马,谁先回去,就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柏暝羽以前最不喜这种无聊的赌注,但放在她身上,感觉还不错,可以提要求。 “好。”柏暝羽翻身上马。 沈知月自信满满拉住马绳,两人默契的喊了声:“驾!” 她率先冲到前面,她的马术可是被柏总恶魔式训练出来的,她就不相信还能输给他。 事实证明,柏暝羽早前是谦让,后面柏暝羽发力,带着他战马冲在前面。 沈知月看着,要求自己的马儿加速,却发现它的速度已经达到最快。 她盯着他消失的背影,连马儿影子都快变虚了,她不高兴的放慢速度。 “柏暝羽,我说比速度,你真的比速度?你就不能让让我吗,我不高兴了。” 整个山间回荡着她的话,柏暝羽听的很清楚,他停下速度,调转方向,往回跑。 沈知月看到他回来,心情又好起来,柏暝羽耐心询问:“月儿的规则是?” “你是我男人,自然有义务让着我,你不能赢,再说,你这赢的也算是作弊,我们得拥有同一起跑线上的马。” 比的时候,她可没说,现在就知道耍赖,他看着,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柏暝羽停下:“好。” 沈知月得逞的跑在前面,他们一前一后回到军营,沈知月跳下马,步伐欢快的跑进帐篷。 柏暝羽无奈摇头,但嘴角总算是有了点笑意,比起之前心事重重,阴云密布的样子好多了。 他走进帐篷,见她给他倒了杯茶,就放在手边位置,沈知月看向他。 “这杯茶没有下毒,喝吧。” 柏暝羽拿起杯子淡定的抿了口,即便这是杯毒茶,只要是她递过来的,他估计也会毫不犹豫喝完。 他被自己的毫无防备折服了,不过仅对她是这样,对其他人他可不这样。 沈知月喝完一杯,再续杯,心情好的嘴角放不下来。 柏暝羽见她是真的开心,让她赢就这么高兴,看来以后得多点这种比赛。 在凤军总部 亦扶着她进去,主上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看到他露出真实的样子。 “你的样子让柏暝羽看到了?” 亦立刻跪在地上:“主上,此时我会解决好的,绝不会连累到您。” “柏暝羽没有证据是不会贸然告诉皇上的,你趁着这段时间把他除掉。” “是,主上。” 他的样子被柏暝羽看到,柏暝羽肯定猜到凤军和他有关,这人不能再留了,再留误事。 第124章 离他远些 亦见主上盯着千叶,用身体挡在她面前,亦心里清楚,主上是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主上常说,坐上那个位置,不能心软,不能有弱点,如果有,必须除之。 “主上,此次刺杀计划,是我不够谨慎,才会中了柏暝羽的计,我只不过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千叶是无辜的。” “入了凤军,就应该牢记一点,必须忠心。” “主上,千叶并没有供出任何有关凤军的消息,之后的刺杀,也要千叶配合,她和沈知月认识,而且沈知月对她一点防备都没有。” 良开口:“沈知月的命,没我命令,谁都不能动。” “是,主上。”亦开口。 良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亦起身扶着千叶往房间走去,千叶挨到冰凉的石块,醒来睁开眼。 她抓住他的手:“你不应该救我的,你为了救我,暴露你自己,这样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不可能看着你死。”亦认真的说道。 千叶看着他,眼里的光闪烁着:“在你心里,我算什么?” “我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我不会看着你死的。” 千叶听着他的话,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来,原来在他心里,他们始终只是朋友,不过起码也是独一无二了。 朋友就朋友吧,至少她还能靠着这层身份留在他身边,大夫过来,给她把脉。 “大人,千叶姑娘身上的伤还是挺重的,但事先服下保命的药,目前她内伤没什么大碍,敷几天药,休养几天,身上的伤就会全好。” 亦这时候才意识到,即便他不出现,柏暝羽也不会真的想要她的命,不过是做做样子逼他献身。 他挥了挥衣袖,让大夫先下去,大夫把药瓶放在桌面上便拿着药箱离开了。 亦拿起瓷瓶,处理她手臂上的鞭痕,千叶想到自己全身都是,他帮忙上药实在不合适,处理手臂上的伤就有些逾越了。 千叶握住瓷瓶口:“我自己来吧。” “我去找女子帮你上药。”亦知道她的顾虑。 千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黯淡无光,他们难道就只能做朋友吗。 夜晚渐渐来临,柏暝羽召集人手,朝安陵镇的入口前去,安陵镇依山傍水,唯一进入安陵镇只有水路。 他们推着人造船下河,这时,有条点着红灯笼的船缓慢朝码头靠近,柏暝羽眯了眯眼睛。 船停在他们面前,走出来一位丫鬟,恭敬的朝他们行礼:“拜见南王,小夫人,主子在船内有请。” 沈知月讲究既来之则安之,没有多做犹豫,率先上船,柏暝羽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昱景跟着他们上同一艘船,这几天柏暝羽总是吩咐他出去外面办事,他根本就没有和她独处的时间。 柏暝羽盯着他,他理直气壮起来:“这船那么大,又不挤,本世子就想坐这艘船。” 船上的丫鬟看着他这副蛮不讲理,主子只请了南王和小夫人,哪来的登徒子,脸皮这么厚。 丫鬟正要上前阻拦的时候,船内的主子发话:“让他进来吧。” 沈知月走进去,见丫鬟口中的主子是个女的,面纱遮面,根本看不清楚模样。筚趣阁 她见沈知月正打量自己,也不恼拿起茶杯喝了口,昱景顺利进来,一屁股坐在沈知月的身边。 柏暝羽见他这耍赖的模样,只好坐在他们对面,丫鬟倒好茶挨个放到他们面前。 她开口:“南王对于人太贪心有何看法?” “人向来贪心,只是看贪的是什么,无禁则淫,无度则失,纵欲则败。” 沐瑶拿起手帕捂住嘴巴,轻咳起来:“看来南王内心很平静。” 丫鬟拿起披风披在她肩上:“主子,夜晚河边凉,别着凉了。” “姑娘的身体不好?”沈知月看着她。 沐瑶拿起茶抿了口:“老毛病了。” 杯子搁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南王此次前来,想做什么?” “本王想不动一兵一卒,让南北两寨和好如初,不知沐姑娘有何建议?”柏暝羽也没有和她打马虎眼的意思。 沐瑶动作停顿住,眼里的讥讽一闪而逝:“那就祝王爷马到成功。” 在谈话间,船已经靠岸,丫鬟扶着她下船,夜晚河边的风真的很强烈,直接吹起她的面纱,露出素白的脸。 许是久病缘故,她身体看上去就羸弱不堪,脸色惨白,但依旧止不住她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模样。 昱景一眼就认出她,这么多年,她和画像中的女子没有什么不同。 他走到她面前:“你是沐瑶?” 沐瑶看向他,今天他们算是第一次见面,在他还未出生前,她就已经离开王府了。 “我是提澜国世子昱景。” 沐瑶听到他自报家世,手无助心脏,觉得堵得慌,丫鬟看到,立马拿出药,倒出一颗递给她。 她努力咽下,这个姓氏到现在听起来,心还是会隐隐作痛,疼的快要死了。 丫鬟扶住她的手臂:“各位主子不舒服,就送到这里,后会有期。” 沈知月走到昱景身边:“他不会就是你之前说那个故事的女主人吧?” “正是,我是在父王书房墙上看过她的画像,我父王的画技也是出了名的传神,画的她更是像极了真人,只是没想到她离开提澜国,来到安陵镇。” “关于她,你还知道多少?” “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对于她的事,也是从母妃,还有别人嘴里听来的,是不是真的我都不得知。” 柏暝羽见他们聊天靠太近,上前抓住她手臂,把她拉回身边。 “离他远些。” 沈知月一脸疑惑的看向他,怎么回事? 于从靠近他压低声音说道:“这里四处都是南北寨的人,住的地方可能稍微有些简陋。” 他示意于从带路,他们一群人走进农家院子,沈知月蹲在菜地里,看着一颗颗绿油油的小菜,长的还挺茁壮。 柏暝羽安排事宜,昱景反倒闲了,走过去蹲在她身边:“你在看什么?” “你看,那片叶子上有只蜗牛,它正在很努力的往上爬,我在等它……” 第125章 你们觉得南王想做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昱景就动手把蜗牛放到菜叶顶部。 …… 此处气氛异常安静,沈知月看向他:“你动什么手?” “你不是想看它爬上去吗?” “那我有让你动手吗?”沈知月不高兴了。 “我错了。”昱景开口。 沈知月起身往屋里走去,昱景见她明显不高兴,立马追上去:“你不高兴了?” “没有,你别跟着我。” “本世子该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昱景不死心继续跟着她。 沈知月见他一直跟着,心里也烦了,她都说她没不高兴。 柏暝羽处理完事情走出来,看到昱景缠上她,走过去,把她揽入怀里。 “这里离提澜国挺近的,世子需不需要回去看看?” “本世子留在这里帮你们。” 他要是回去,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到时候又错过和沈姑娘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才没那么傻。 “这里没有你能帮的。” “怎么没有,我认识她,知己知彼,我能帮到你们的。” “不需要。”柏暝羽冷着脸。 比起他每天缠着月儿让自己分心,他那点帮助作用,根本不值一提。 “王爷,只要让我留下,我都听你的。” 他没有别的非得留下的理由,他就只是想和她离得近些,每天看到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沈知月满脑子都是平安离开这里,当时她套话的时候,明显感觉亲爹有后招,她很担心他的安危。 沐瑶回到阁楼里,看到南北寨的人都到齐了,北寨的首领是个暴脾气,率先开口。 “南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沐瑶眼底闪过不屑,站在窗口,看向外面的湖中央,她拿着鱼吃食,向不同方向撒。 “我只套出一件事,朝廷对你们的行为已经很不满,这次南王带了很多兵过来,你们觉得南王想做什么?” 北寨首领辞渊站起来,气愤的说:“早让你不要跟老子抢女人,你非得挑衅我。” “你个大老粗,懂怜香惜玉吗?”南寨首领庭轩反问。 辞渊握住刀:“你是不是又想打架?” 沐瑶侧头看了眼,冷若冰霜,漠不关心,依旧安静喂鱼。 还是辞渊的军师站出来:“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过南王那关,两位首领不会是想等南王攻进来,再想法子吧?” 庭轩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收起手中插满刀片的折扇:“你,就身边这个军师还能多看两眼。” 辞渊和他一项不对付:“我和你就不一样,你整个寨子,我就看你不顺眼。” 庭轩转身不想再跟他吵:“你说说,有何法子?” 军师觉得这件事只听沐瑶姑娘一人的言语,不足以相信,这沐瑶姑娘和南北两寨首领那点事,基本两寨的人都知道。 这沐瑶姑娘但凡心里有恨意,造谣此事也实属正常,所以他们得派自己人去打探。 “首领,我觉得此事还需要派弟兄去证实沐瑶姑娘所说的话。” 沐瑶讽刺的说道:“不相信我,下次就别让我去,我乏了,你们该回哪儿会哪儿去。” 南北两寨首领见美人生气,立马上前哄:“我们不是这意思,想着小心驶得万年船。” 沐瑶捂住胸口咳嗽着:“我最近不想见人,你们都出去。” 丫鬟立马上前,伸手拦住他们:“主子身子不大舒服,两位首领先回去吧。” “沐瑶姑娘,那你就好好休息。” 他们两个走出阁楼,辞渊嘴巴就没停过:“我本来就要哄好沐瑶姑娘,谁知道你非得掺和一脚,现在弄的沐瑶姑娘更不舒服了。” “你个三大五粗,怎么不说沐瑶姑娘看到你就发病,你长的特别不讨喜。” “你是不是想打架。”辞渊吼道。 “打就打,你以为我怕你。”庭轩迎上去。 “走,别打扰沐瑶姑娘休息。” 沐瑶坐在房间靠窗的座垫上,她透过窗户看着离开的两人,眼神暗了暗,这次,应该能如她所愿了。 丫鬟紧忙拿起披风盖在她肩膀上:“主子,夜晚风凉,你怎么把披风脱了。” 沐瑶喝了口热茶打量她:“你起初是哪个寨子的人?” “奴婢是南寨之人。” “那你觉得这两个首领,哪个靠得住,我应该嫁给谁?” 这两人为了她争斗了这么多年,总要分出胜负,她这累赘般的身体每况愈下,到底是撑不了多久了,不如临死前让这件事有个结果也好。 丫鬟跪在地上:“南北两寨首领都是畜牲,主子,你可别想不开。” 沐瑶把她的紧张都看在眼里:“我说笑罢了,该睡了。” 另一边 他们一群人忙活这么晚,现在才能吃上饭,于从端着青菜出来,这可是院子里原本种着的青菜,这新鲜摘下来的,就是新鲜好吃。 昱景端着肉菜出来,特地放到她面前,顺便想在她身旁坐下。 柏暝羽给站在一旁的于清使了下眼色,于清立刻在她身边坐下。 昱景转身盛饭的功夫,位置就被人占了,他很不高兴,但看到柏暝羽的脸色,只好坐下人那桌。 柏暝羽已经答应让他留下,他不能得寸进尺,把柏暝羽得罪了,把他扔湖里那都是可能的。 他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菜:“月儿尝尝这个。” 他们之前途径一片树林,见里面的野味很多,就随手弄了些,在太阳下暴晒,弄成腊肉能保存很长时间。 沈知月尝了口,肯定的点头:“于从的手艺真是没的说,于从,你要是以后不跟着柏暝羽了,就去开个馆子,保证你爱情事业双丰收。” 于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属下不过就是胡乱做的。” “你这可真是凡尔赛了,我胡乱做,可没做的那么好。” “凡尔赛?”于从疑惑不解。 沈知月笑着说:“夸你。” 于从坐在椅子上,端着碗大口抛起来,他们都是带兵打仗之人,平日没那么讲究。 就是他这吃相,着实是把她惊到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吃饭。 柏暝羽轻咳了声:“注意些吃相。” 沈知月听到后回过神,摆摆手:“没事的,我就是重新定义了狼吞虎咽这词。” 第126章 接着 “在军营,侍卫吃饭都是有时间规定的。” 不吃饱哪有力气扛刀,所以他们只能争取争分夺秒吃饭,哪知就越吃越快了。 柏暝羽觉得他是在抱怨军营的规定:“军令如山。” “是,王爷。”于从起身毕恭毕敬的说道。 吃过晚膳,她和柏暝羽回了房间,别看这里外面破破烂烂的,里面还真的挺干净,她坐在床边,闻了闻被子,都是新的,一点霉味都没有。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月儿,你先睡。” “一起啊,床够大。”沈知月拍拍身旁的位置。 柏暝羽盯着她,眼神越发深邃,他走过去,俯身吻上她嘴唇,贪婪地,吮吸着。 沈知月觉得大家都住在一起,中间隔着一堵墙,是不是不太好,她拍拍他胸口。 柏暝羽松开,在她耳朵低吟:“今夜不太平,本王守夜,别再试图诱惑本王,明知道本王最受不了月儿的诱惑。” 沈知月推开他,她什么时候诱惑他了?胡说什么呢。 柏暝羽拉起被子盖住她身体,他起身坐回椅子上,淡定喝茶,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知月翻身侧躺,眼睛看向他,今夜怎么就不太平了?他知道凤军还会派人来? 她忍不住打了下哈欠,在发呆中沉沉睡去,柏暝羽看着她睡得一脸香甜的模样,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她再看下去,他真的就忍不了了,自认为他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没想到会这般控制不住自己。 柏暝羽无声的叹了口气,拿起茶一饮而尽,想试图压制住内心的躁动。 后来发现这茶喝的实在是不能让人静心,他走出房间,坐在墙边旁的石块上。 夜渐渐深了,风吹来的越发猛烈,柏暝羽看向四周,眯了眼,这些人总算忍不了了。 这时,墙边有了动静,他们从墙壁翻进来,毫无发现的站在柏暝羽面前。 他静静的看着,还以为这些人有什么高调的出场方式。 “本王已经把门打开,为何不选择走门?”非得费劲翻墙,干贼干出了瘾? 他们听到有人说话,蒙着黑布的人四处找,在角落里发现了他。 “是南王。” 另一批黑衣人从正面冲进来,这些人训练有素,招式统一。 正主来了,柏暝羽朝那伙黑衣人走去,这些翻墙的就留给于清收拾。 南北两寨来的人,看到又有一伙掺和进来,这四目相对,一看就不是自己人。 黑衣人手握长剑,朝柏暝羽出手,剑耍的那叫个行云流水,内力也足,和他们这些平日只会唬人的身手相差太远了。 他们都默契的想要撤退,那批黑衣人瞬间一剑过来,他们急忙后退躲开。 长剑划过他们的颈部,剑气削落他们些许头发,他们看到更加不敢动了。 “大哥,我们就是来看看南王的,别下杀手,饶我们一命。” 黑衣人仿佛听不见他们的废话,长剑继续挥舞着,于清带人冲出房间,这次黑衣人来的太多,他根本来不及去救南北寨派来的人。 等到解决眼前的人,跑过去,发现这些人全部被隔断颈部,没命了。 柏暝羽守在房间门口,没有大幅度的挪开位置,他伸手接过于从递来的长剑,抵挡住他们砍下的剑,用力一推,轻功跃起,朝他们胸口踹去。 这些人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黏上来,柏暝羽盯着他们的身手,这些人应该是凤军里最精锐的部队。 没想到竟这般强,这些人合起来,竟然能抵挡住他的内力。 沈知月听到外面动静非常大,时不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她睡得迷迷糊糊走到门口,从门口糊纸上看到外面的刀光剑影。 她原本想直接冲出去,但想到,这些人是亲爹派来的,她这样贸然出去并不能帮到柏暝羽什么。 她从房间窗户翻出去,路过厨房,看到里面有酒,她进去拿了好几坛,走出去。 “于从,于清接着,送子庙。”在这紧要关头,她只来得及说出关键字。 然后她返回厨房,把搬到桌面上的酒坛,一个个朝他们扔过去。 于从和于清看着酒,想到上次在送子庙,他们就是用酒燃火逼退凶兽的,小夫人这是想故技重施。 他们对着黑衣人不再积极动手,而是往他们身上泼酒。 沈知月两手拿着蜡烛走出去,黑衣人看着,意识到她想做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果断从腿上拔出弓弩,对准她放箭。 她盯着短箭离自己越来越近,果断把手里的蜡烛扔出去:“接着。” 沈知月脚步不稳,倒退了一步,眼看短箭就要往她身上戳个窟窿,她害怕的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柏暝羽握紧长剑,朝她刺去,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落在她身上,她被拥入温暖的怀抱中。 柏暝羽手托着她后背,立马稳住她的身体:“月儿,你真是胆子大的很。” 沈知月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短箭,心里松了口气,没事了。筚趣阁 于从和于清见这些人敢伤害小夫人,顿时间就像打了鸡血,长剑快速划过烛火,趁着烛心火苗未灭,朝黑衣人射去。 那些人躲闪不及,浑身燃起了火,要是往常衣物沾到火,只会缓慢燃烧,那湿了酒的衣服,那就是瞬间爆火,弄的他们根本来不及割衣服。 看着兄弟受苦,有些甚至伸手去救,不料染上了火,顿时间整个院子一片火光。 柏暝羽把她拉回怀里:“下次可不许干这么危险的事。” “我就是看到这群人欺负你,一时情急,下次不会了。”沈知月每次犯错都会保证。 然而等到下次还是会再犯,对她来说,犯错就是个态度,至于记不记得住那就另说了。 柏暝羽轻敲她脑门:“真的把话听进去了?”他是了解她的。 沈知月捂住额头:“真的听进去了。” 这些人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算全部被逮捕,柏暝羽也不会知道什么的。 他们也是没想到,来的时候想取南王的脑袋,可最后却被火给全撂了。 第127章 你的人回来了? 他们倒在地上被火烤着,毫无反抗之力,柏暝羽见差不多了,给于从使了下眼色。 于从带人进厨房拿着水盆出来,将水倒在他们身上,火被熄灭。 他们因为伤势太重拿不起刀,只能睁着眼睛瞪着柏暝羽,今日没有完成主上吩咐之事,回去也是一死。 柏暝羽看穿他们的想法,蹲下身,掐住一个人的下巴,用力捏开,看到他藏在压槽里的毒囊。 他冷漠的说着:“想死?!” 于从见其余的人全部咬破毒囊自尽,只剩王爷手上唯一活口,于从伸手把他嘴里的毒囊抠出来,柏暝羽一松开手,那人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按照他们的意思,敌人被捕,只要会说话就行了。 紧接着屋内传来好一顿毒打,这房子的隔音不怎么样,每一棍子就像打在她身上似的。 沈知月害怕的抱住手臂:“柏暝羽,这些人嘴巴挺严的,你确定这个方法可行吗?” “方法行不行,得试过才知道。”柏暝羽一脸淡定坐在院子的木椅上。 昱景看向他的眼神,里面包含了些许崇拜,他这招真是料事如神。 于从走出来:“王爷,这死的人里还有南北两寨的人,这该怎么处理?” “埋了,对外说,本王刚入安陵镇就遇到刺杀。” 沈知月听着这桥段怎么这么耳熟,而后猛然大悟:“柏暝羽,在桐镇,你说有刺客是真是假?” 柏暝羽看向她,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茬,于从听到,灰溜溜的离开了。 沈知月见他们两人像打过商量,谁也不提这件事,她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打量他。 “柏暝羽,难道你不想解释些什么吗?” “当时的确没有黑衣人在桐镇刺杀本王,但本王干这事,中间得罪人不少,有仇家也是正常的。” “感情我就是为刺客代言呗,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拿着剑往我肩上戳窟窿。” 昱景听见他们吵架的内容,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原来他们还有段这样的过去。 柏暝羽见某人听墙角的样子,他满脸写着,就想他们吵架,吵的越凶越好。 他起身搂住她的腰:“月儿别生气了。” “你当时往我肩上戳了个窟窿,知道我养了整整一个月吗,在沈家还得防着大娘子出招,我的日子有多难过。” “本王知错。” “错哪儿了?”沈知月看向他,她就只是想知道,男人嘴里的知道错,想的都是些什么。 “本王不该伤月儿。”柏暝羽想到那时的画面,很心疼她。 沈知月很受不了他这深情款款的模样,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知道错,她都舍不得惩罚他。 “好了,我原谅你。” 昱景见他们这么快就和好如初,心里的想法落空,有点失望的收回视线。 柏暝羽搂住她的腰:“快去睡吧。” 沈知月经过这场大战,完全不怎么困,更何况隔壁时不时传来棍子抽打的声音,她真的有些心有余悸。 “我不想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的声音听了,于清身上沾了些血,走到他们面前。 “王爷,他的嘴太硬了,什么都问不出,现在昏死过去。”cascoo 柏暝羽想了下:“实在问不出,就处理了。” 这些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人,经过这晚,精锐部队少了核心成员,估计短期内不会再派人来了。 天渐渐亮了,亦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人回来,心变得异常沉重,这么久还没回来,估计凶多吉少了。 他身后突然传出声音:“那些人都死了?” “主上。”他恭敬行礼。 “你最近做事失了分寸,我以前就告诉过你,身处高位,不能让自己有弱点。” “所以你杀了你最爱的女人?主上,为了龙椅真的值得吗?”亦宁可以下犯上问多一句,也不愿糊里糊涂的继续帮主上做事。 良一掌击向他肩膀,他整个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已经走到这步,没有回头路,一步错步步错,你要是还不知悔改,你就和千叶死在这里。” “主上,我只是有一事不明,我们所做的不过是为凤族复仇,可大硕国那些无辜的百姓,为何要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 在送子庙里发生的一切,他非常震撼,以至于现在还走不出来,那么多女子,都被他们糟蹋成什么样了。 良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说着:“当年他们屠族之时,又可曾对凤族之人心软过,遍地都是尸体,鲜血染红了整个草原。” 这些他都还历历在目,大仇未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论这些。 “主上,战争本就是残酷的,如果我们当时放下仇恨,现在会不会就不是这样。”此时的他们和刽子手有何区别。 良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你已经暴露,不想死,就在安陵镇解决柏暝羽,下去养伤,这件事你亲自去。” 亦这时才发现他在主上这里根本做不了什么,那种无能为力感瞬间传遍全身。 手底下的人上来,将他扶起离开,无力反抗,他又再一次听之任之。 他还不想死,杀他父母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他会亲手杀了皇帝,为他父母报仇。 另一边 南北两寨的首领等了一晚上,也未见自己的人回来,他们聚集在沐瑶住的阁楼。 庭轩询问:“你的人回来了?” 辞渊开口:“我还想问你呢?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还想和我打一架。” “我是那种卑鄙小人吗,我要和你打架,那也是正大光明的打。”庭轩不屑的说道。 军师急匆匆走进来:“首领,据探子来报,昨夜南王住的小院里出现刺客,人估计全死了。” 辞渊激动的站起来,双手提起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南王在我们的地界遇到刺客?” 这好在南王没事,要是出了事,那不正好给朝廷发兵的理由。 庭轩皱起眉头,察觉此事似乎有些棘手。 沐瑶依旧在窗边事不关己的喂鱼:“南王不可能看不出那些人是你们派出去的,可还是杀了。” 第128章 你若能活着回来 庭轩见美人开口,就忍不住搭话,这无缝衔接的特别自然。 “沐瑶美人的意思是,南王故意为之?可目的何在?” 沐瑶慵懒的靠在窗边,背对着他们:“我可没说过。” 庭轩见她这身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他上前,把手放在她的腰上。 沐瑶低头看了眼,握住鱼吃食的手紧了紧,而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嘴角露出笑意。 辞渊见刚才还聊的好好的,这人怎么突然去占沐瑶姑娘的便宜,他走过去抓住庭轩的手。 “那沐瑶姑娘有何看法?” 军师看向沐瑶姑娘,以往有官兵来,沐瑶姑娘都会出法子把人赶出安陵镇,这些年来,再无官兵踏足过这里,他们相当于是安陵镇的王,连官府都不放在眼里。 这种日子过得越久,他们就慢慢以为,自己就是安陵镇的主宰,任何想进来掺和一脚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沐瑶挥动衣袖:“客从远方来,我们当然要迎接,如果不识抬举,那就只能杀了。” 南北两寨的首领,都认可她的说法,实在不行杀了便好,哪来那么多道道。 军师在其中还算冷静:“南王可是大硕国鼎鼎有名的战神,要是真那么好杀,他也不会活到现在。”cascoo 上了战场的,没点本事还真不能活着回来,特别还是这种基本生活在战场上的。 军师深深看了沐瑶姑娘一眼,总觉得沐瑶姑娘这次出的主意,有些引火烧身。 沐瑶抓起一把鱼吃食撒向湖里,就没再说话。 庭轩伸手摸了把她的蛮腰:“沐瑶姑娘,你是不是很久都没留我们过夜了?” 沐瑶转身靠着窗口,姣好身段,再加上衣服薄,他们看的更加明显。 “因为我的身体,每次只能接一个人,你们两个人我选谁好呢?” 庭轩看向辞渊:“此等粗鄙小人,怎配软香在怀,还是我知道疼人。” 辞渊一听不高兴了:“你说谁是粗鄙小人,别看我长得大块,我可是也知道疼人的。” 这些人他们每次发动战争,战利品就是沐瑶姑娘留夜,那滋味真是摄人心魂,比起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好太多了。 不过在沐瑶看来男人都是犯贱,得不到的反而更加珍惜。 军师见他们大敌当前,还有心情讨论过夜的问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 “首领,南王都到安陵镇地界了,你们眼下应该想好如何对敌。” “就听沐瑶姑娘的,谈不拢就杀了。” “南王要是在安陵镇出事,皇上难道就不会派兵前来?这就好比给了皇上一个很好出兵的机会。” 他们养的这些人,难道能和十万大军比?是否太无稽之谈。 到时候他们可就真没命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如若这两个首领不上进,继续沉迷女色,他真该考虑另择明主。 辞渊拍掉他继续占便宜的手,现在不知道孰轻孰重?还在动过夜的心思。 他看向军师:“那你说该怎么办?” “由我前去试探,如若我回不来,你们就另想办法活命去吧。” 辞渊看着自己的军师以身涉险,心里有些感动,但也仅此而已,他郑重拍了拍军师的肩膀。 “你若能活着回来,南北寨的女子任你挑选,你只要看中,我帮你提亲。” 眼前这关过了再说,那还有心思想儿女情长,军师拍掉他的手,去藏宝楼选了几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便带着人前往。 庭轩欲望上来,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腰,趁着辞渊不注意,他身体贴着她后背。 “沐瑶姑娘,我会对你特别温柔的,你就从了我吧。” 眼下稳住他们,让他们放松警惕,只能是用这种办法,沐瑶眼底闪过厌恶,但很快恢复往常。 “那今日就南寨主留下过夜吧。” 辞渊听到沐瑶姑娘的话,立刻转身,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怎么突然间庭轩就能留下过夜。 “诶,你个瘪三,以往过夜这种事,不是要打一架才能决定吗?你今日竟然使诈,老子不同意。” 庭轩得意的说:“沐瑶姑娘已经答应了。” 沐瑶楚楚可怜的说道:“我也不能得罪北寨主,要不然你们还是比试一番,这样才心服口服。” 辞渊是大老粗,但有时候脑子还是清醒的,毕竟自己的军师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们这儿也不能自乱阵脚。免得给别人可乘之机。 辞渊伸手制止他:“再打下去,我们会有消耗,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南王,把他赶出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说的对。”庭轩难得一次认可他的话。 就是可惜了,这美人身子弱,一晚上只能伺候他们当中一人,想起他们霸王硬上弓,让她在床上足足躺了一月,这才活过来,之后他们就再不敢做这种事。 军师来到这院子,把寨子收藏的稀奇珍宝献上:“这是南北两寨首领特地让属下献上的礼物,还请南王笑纳。” 柏暝羽看了眼于从,他立马把东西拿下去,桌面干干净净,于清上前给军师倒了杯茶。 军师关心问道:“听说南王遭遇刺客,刺客可都抓住了?” “死了。” “为何都死了?”军师下一秒觉得自己这么问,有些越界:“只是觉得有人胆敢在安陵镇刺杀王爷,太不把南北两寨首领放在眼里。” 军师有意透露,目前南北两寨的关系比较和睦,南王要是杀了他,他们必反,始终强龙难压地头蛇。 柏暝羽听出他的意思:“本王此次前来,就是解决南北两寨每年上交物品减半的事情。” 他也和军师透露,他无意搅乱这里的管理制度,只是他们得先完成朝廷的需求。 干旱如此,丰收亦如此,多少都有些挑衅朝廷了,这是皇上不允许的。 军师也有自己的顾虑,这南北两寨的东西消耗,主要是来自沐瑶姑娘这个战利品,只要他们远离女人就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这理由说出来有些胡扯,他实在说不出口。你若 第129章 也有自己的脾气 “告诉南北寨首领,本王要面见他们。” 这时,沈知月拎着风筝从房间里出来,身旁还跟着昱景,他邀功的说:“我做的风筝还不错吧?” 沈知月反复观看:“是挺不错的,这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昱景被夸了一下,整个人傲娇起来:“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所以你要多给我时间了解我。” 柏暝羽在院子里聊正事,就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往外走。 他轻咳了声:“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知月停下脚步,她得靠放风筝了解这里的地形,这次是靠火攻险胜,可下次他们有防备,这招可能就不行了。 “去放风筝啊。” “你们两人?”柏暝羽语气透着威胁,知不知道昱景对她的心思? “对啊,那不然还要多少个人?”不过是放风筝,用不了那么多人。 独处?!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沉着脸,脸色很不好。 军师把南王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控制不住扭头看了眼,听说南王甚是宠刚进门的小夫人,想必这位就是了,没想到来这里,南王都带着小夫人,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知月自然也是看到他的脸色,不过他现在不是在忙嘛,昱景跟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是他自己要跟的,又不是她叫的,这跟她可没关系。 于从开口:“让南北两寨首领尽快与王爷见面,军师,这边请。” 军师知道南王在下逐客令,没有多说什么,起身便带人离开了。 沈知月拿着风筝离开院子,他们走到一个小山坡,这里的风很大,最适合放风筝。cascoo 昱景查看风向,指着一个地方:“这里很适合。” 柏暝羽等军师走后,人影一闪离开了院子,于从见王爷连轻功都用上了,看来是真着急。 昱景帮她拿着风筝,她在一旁放着线,风筝很快就飞到天上,这件事她对谁都不能说,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达到自己的目的。 沈知月看向四周,这里到处环山,亲爹安排的那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她一时不注意,不小心踩空了脚,身体歪向一边明显站不稳,昱景离她最近,看到后,立马伸出手臂想要稳住她的身体。 眼看着她就要落入自己怀里,昱景的眼眸有些发亮,就在这时,沈知月手腕感觉有人在使力,将她身体一拽,她瞬间往反方向倒。 昱景盯着落空的手臂,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她落入柏暝羽怀里。 “走路要看路。” 沈知月脑袋靠着他胸口:“我那是不小心。” “你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从昨晚开始她就是这副样子。 “有吗?你肯定是看错了。”沈知月站稳身体后,离开他怀里。 柏暝羽紧紧盯着他:“提澜国世子,是想回去见一见提澜王了。” 昱景昂首挺胸:“我不回去,你在忙,我刚好可以保护沈姑娘。” “她已经是本王的妻子。” “只不过是个妾室,你们大硕国向来重视三妻四妾,说不定哪天你就休了她,到时候我就把她带回提澜国。”昱景信心满满。 沈知月听着心里是挺感动的,难得有个人这么守护自己,只不过,她走到他面前。 “你诅咒我婚变是什么鬼?” 昱景憨憨的说:“我只是觉得他配不上你。” 于从走过来:“王爷,沐瑶姑娘今夜请大家到水榭楼阁相聚,南北两寨的首领也会到场。” 柏暝羽抿紧嘴唇,他还需要做些准备,以防南北两寨的首领,想趁着这次机会动手。 聚在楼阁,亲爹的人会不会就埋伏在那里,不行,她也得跟去看看。 沈知月跟在他身后:“柏暝羽,我也要去。” “你留在这里等本王。” 沈知月见他态度如此坚决,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停下脚步:“好啊,那昱景也留下。” 柏暝羽转身眯了眯眼睛,她这是在挑衅本王,明知道本王最在意他们独处。 他搂住她的腰:“给本王你必须要去的理由。” 沈知月认真的看向他:“难道我的心思你还看不明白吗?我就想粘着你,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大家伙又不耳聋,突然被暴击到了,柏暝羽对于她这种行为,还是挺受用的。 柏暝羽一脸严肃:“那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 “嗯,我会的。” 她是凤军首领的亲生女儿,目前看来,亲爹并不想要她的命,所以她是安全的,危险的是他,只怕这是场鸿门宴。 到了晚上,他们一群人到了水榭阁楼,柏暝羽牵着沈知月的手,坐在主位。 有人拨动了琴弦,琴音萦绕,一艘挂着红灯笼的小船缓慢游过来。 沈知月认出是沐瑶姑娘的船,这琴声清脆,就是不知为何,听着人心里怪难受的。 紧接着南北两寨的首领一起上楼,庭轩入迷的说:“已经许久未听到沐瑶姑娘弹琴了,这哪是弹琴,明明是在勾人。” 庭轩自认为读了几本书,几次上京赶考,终落榜,后来他就怪朝廷有眼无珠,就不再执着于考状元,在这里当个山大王多高兴啊。 辞渊是个大老粗听不懂什么琴棋书画,但却是个实打实的武将,因为看不惯朝廷官官相护,他认为自己在军营里,根本没有出头之日,于是离开军营,来到这里,凭借一己之力当了山大王。 一曲完毕,沐瑶登上水榭阁楼,坐在位置上,南北两寨首领均落座。 辞渊本就看不上官家人,对他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庭轩倒是会说些场面话。 “南王入了安陵镇,我们到现在才迎接,实属失礼,自罚三杯,显示我们的诚意。” 柏暝羽听着这些话,内心早已是麻木的,而他们两人常年在寨子里大碗喝酒,这三碗酒对他们来说小意思。 辞渊跟着他喝,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挺和睦的。 柏暝羽开口:“本王此次前来,是想询问,每年上贡之事,为何每年都在减少?” “这吃食也有自己的脾气,长多少,那都是它们说了算。”庭轩笑眯眯讨好的说。 第130章 我们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那南首领给本王解释下,丰收年吃食也有脾气?”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没了声音,南寨首领没想到南王会对他们这么了解。 他们一起进来,还为做自我介绍,南王就已经知道说话之人是谁。 如若南王此次不走心,那说明很大概率是来剿人的,可事先把他们调查过一遍,那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不过有这种想法,一看就是南寨主没有好好做功课,南王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他能屡次从战场上活着回来,靠的可不是运气。 他事先把敌方将领调查清楚,知道他们用兵和作战习惯,这些人多半自负,所以输了。 但他也遇到过这招不灵验的时候,那时候在攻打一个小部落,首领看穿他的心思,迅速调整作战攻略。 那是他史上打过最久的仗,就窝在小部落外的树林里,一待就是半年。 他从不觉得没有败绩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原以为他这次会输,转机突然偏向他,部落首领因病暴毙,留下了两个孩子。 于从和于清。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们一口咬定是他杀了部落首领,要找他拼命,后来成为了他的侍卫,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m.cascoo 这,是他唯一的侥幸。 “南王,相信你也听说,南北两寨每年都会打一场,内部消耗了些。” 柏暝羽视线转向沐瑶,听说了,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两寨首领打的不可开交。 沐瑶起身:“我为各位舞一曲可好?” 沈知月坐在位置上,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做点事情打发时间。 她看到沐瑶今天用的是古筝,于是起身:“有舞,无曲怎么行,我弹曲。” 沈知月坐在水榭阁楼的栏杆上,隐藏在暗处的人,一眼就看到。 千叶站在他身边:“她怎么来了?” 凤军的人埋伏在这里,原本打算在这里刺杀南王,可没想到她也在,主上说了,要留她的命。 亦抿紧嘴唇,场面上的弯弯绕绕他已经基本清楚,他突然开口:“撤。” 千叶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才不小心暴露身份的,如若南王去告发他,他的身份会引起很大麻烦,说不定还会连累主上。 如若他完不成此次任务,主上为了自保,难保不会杀了他,她不会让他有事的。 千叶拽紧了剑,亦领着人离开,却发现她没有跟上来,于是转身看了眼,见她冲动的要上前,他握住她的手背。 “千叶,撤退。” 千叶不甘心的说:“今夜柏暝羽带的人少,是绝佳刺杀的机会,我要替你杀了他。” 亦握住她的手用了力:“柏暝羽武功高强,身边两个侍卫武功也不弱,你现在贸然冲上去,根本就是去送死。” 千叶着急的说:“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你就让我去吧。” “不行。”亦态度坚决,经历过前几次,他们的人消耗了很多,现在不能再做无谓的消耗。 千叶见曲子已经到尾声,他们现在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现在正是他们放松的时候。 她想要用力挣脱开他,动作幅度大了些:“你放手,放手,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能杀了柏暝羽,主子有可能就要杀了你。” “我已经想好借刀杀人,此事我一人即可,你身上伤还没好,回去。” 千叶看向他眼眸,见他说的是真的,手上的力道放松下来。 亦强行拉着她离开,沈知月边弹奏,边看向四周,风平浪静,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盯着湖面,心里忍不住怀疑。 亲爹说的后招会不会只是炸她,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手拨动琴弦,‘噔’明显音节弹错,沈知月听到明显的错误,猛然回过神,注意力集中的往下弹。 沐瑶转身的时候特地看了眼,她有心事。 南北两寨的首领又开始老毛病,两人拿着酒杯喝起来,忘记此次来的正事。 军师站在一旁忍不住轻咳提醒,他能平安回来,说明南王的态度,并不想发动战争,他们应该要趁着这个机会,和南王搞好关系。 辞渊喝酒正酣,听到声音,仰头看了眼,随后大言不惭来了句:“大硕国官官相护,有什么值得好追随的?安陵镇早已摆脱朝廷的控制,每年能给粮食和战马,那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忠心。” 他们只是不想惹上官府的麻烦,所以每年才上交粮食,要不是大硕国有骁勇善战的南王撑着,他才不放在眼里。 军师听着这话,都不免给他捏了把汗,怎么能当着南王的面说这种话。 柏暝羽听着,却觉得他和资料上写的差不多,是个直性子。 “你对大硕国失望,那对本王如何?” 辞渊一手拿着酒杯,撑着脑袋打量他:“我辞渊敬你是个人物,大硕国皇帝不作为,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倒不如跟我们来安陵镇,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岂不快活惬意。” 柏暝羽看向他:“本王解决好你们的事,也退出朝堂,所以你们不要让本王失望。” 南北两寨的首领停下手上的动作,这可是朝廷内部封锁的消息,他们是不能知道的,南王这突然爆出来,想必是有几分真心。 庭轩看向他:“这么说来,南王要辞官?出来江湖之后,可没多少人会顾忌他是王爷的身份。” 也就现在有皇帝护着,江湖朝廷不想惹麻烦才给点面子,他要是辞官,从此以后,他的仇家会源源不断上门,这些都想好了吗? “本王从不贪恋权势名利,更喜爱你们这份洒脱与率性。” 辞渊冷笑了声,起身站在栏杆边上,看着平静的湖面,回顾自己的从军生涯,倒是有几分讽刺。 曾以为卖命能有个好前程,可当自己大刀染血,却看着贵族公子上位,与他纸上谈兵,谈笑风生。 这到了战争的时候,却只会躲在身后,不敢出来对敌的缩头乌龟,他对官场彻底心寒了。 “南王,这话不是说说而已,这是我们地盘,我们凭什么要给你面子?”辞渊眼神坚毅,是所有将士上战场前,有去无回的决绝。 第131章 我觉得都挺厉害的 柏暝羽在这刻真的相信,他是一名合格的将士,大敌当前,临危不惧,颇有大将风范,只是为何他会走到这步。 一曲毕,沈知月面对她微笑了下,便坐回他身边,看着场面僵持不下,忍不住开口。 “和王爷合作,你们不会吃亏,而且还有保证,我要是你们,就不会犹豫。” 庭轩看着她,眼神多了些许惊艳,来之时没太注意,南王身旁竟然坐着位娇滴滴的美人儿。 他若有所思的喝了口酒,抹了把唇瓣上的酒渍,该不会是南王知道他喜欢美人儿,所以特地找来逼他服从的吧,当然美人如若能让他欲仙欲死,他说不定就什么都答应了。 沈知月对上他的视线,感觉不是很舒服,偏过视线看着湖面。 柏暝羽留意到他的眼神,伸手覆盖在她微凉的小手上:“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刚才在那边吹风吹的。”沈知月回过神,摇头示意她真没事。 庭轩稍微控制了下自己的视线,原来这是南王的女人,只不过,皇权贵胄选的妻子大多不如意,想必王爷也是愿意把她让出来分享。 看着她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直挠他心底,痒痒的。 这身边有了同等姿色的美人,在心里就会忍不住比起来,沐瑶是不可多得的美人,有勇有谋,手段可以,可惜是个病秧子,每次看着她弱不禁风,脸色惨白的样子,就不免失了兴致。 可是她不同,深夜的烛火都压不住她粉嫩的脸蛋,活泼好动,伶牙俐齿,玩起来一定带感。 庭轩眼神暗示味很足:“南王,你要与我们合作,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不知南寨主想要什么诚意?” “我见你身旁这位美人就不错,只要王爷割爱,我们的合作自然水到渠成。”他笑眯眯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知月盯着他越发用力拽紧的手,不屑的笑了下:“南寨主,色字头上一把刀,不怕哪天一命呜呼了?” “本寨主只知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庭轩笑着说道。 这种腔调,她早好几年就免疫了,她初次和柏总出去应酬的时候,遇到的也都是这种人,遇到的多了,应付的也就顺手些, 这么比起来,柏总爱恶作剧这兴趣爱好,比起这些色胚来说,简直好太多了。 出来的时候,她跟着柏暝羽看了眼他们的资料,到现在还挺印象深刻的。 “北寨畜牧业为主,粮食一概种不成,我有时候在想,这天干物燥的,往草原上放一把火肯定很带感。” 辞渊一听这小妮子要烧掉他苦心经营的大草原,脸色顿时不好了。 于从两兄弟听着忍不住汗颜,这小夫人怎么什么都想放一把火。 庭轩看着她,眼神掩饰不住的迷恋,她这太带感了,他喜欢。 “这南寨倒是比较难对付,不过也没关系,往庄稼地里放一把害虫,把今年的粮食统统吃光,那就会从原本上供稀少,变成直接没有,到时候朝廷见死不救,你们这些人,不用打,都已经脚软了、” 沈知月几乎是半开玩笑,把这些话说出来,她也只是说说,过过嘴瘾,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庭轩听着她的话,嘴角再也弯不起来了,没有种过粮食,是不知道害虫的可怕,每年花费在这上面的费用,都能让他咬紧牙关,偏偏每年还要和辞渊打一架。 他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输人不输阵,辞渊都上门了,他要是退缩算怎么回事。 这说出去,还以为他们南寨怕了北寨,他咽不下这份委屈。 于从见小夫人大言不惭说出这些话,感觉多损啊,专挑致命点下手。 柏暝羽却一脸宠溺,这法子不错,就凭庭轩那股嚣张劲儿,还想对本王的女人下手,这件事不管多难,本王都会做成。 南北寨子的首领,见王爷不说话,就没有人能管管她吗? 真要这么做,他们可真的是要亡了,军师见他们说不出话,主动上前开口。 “南王,此事不就是想两全其美吗?合作才是最好的法子。” 柏暝羽冷着脸:“本王忽然不想合作了,让你们两败俱伤也不错。” 辞渊一脚掀翻桌子:“真当我们无人了是吗?” 沈知月见他们脸色不好,她偏要再撒把盐:“你们当然可以选择合作,只不过南水北调尚且需要时间,所以我们刚开始,就会住在你们来往的必经之路上,每到一批货,我们就劫了,不是说这里不受官府管辖,刚好我们可以无所顾忌的当一把土匪。” 于从听着心里就热血沸腾,跟着小夫人有饭吃,这些人就不能讲道理,必须来硬的,谁强势谁占理。 这话说的他们面面相觑,无言以对,这还能不能活了? 庭轩脸上堆砌笑意:“南王,我们有话好说,动粗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放我们一条生路,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沈知月双手交叉摆在胸前,看上去气势是足了:“有什么意外收获?收获一个色胚和只会嗷嗷叫的大老粗?” 于从在旁听着,都觉得过瘾,柏暝羽抿了口酒,完全是放任状态。 南北两寨首领听着她形容的那么贴切,一时间找不到话反驳她。 庭轩开口:“我种粮食行,这每年产量增加,还是我的功劳。” 这该死的攀比又来了,辞渊不甘示弱:“我养牛羊和战马成,每年进贡的战马,就属我的骁勇善战。” “没有我,你们那些人吃肉吃到吐,还是我厉害。”庭轩开口。 “要是没有我,就凭你们那儿养的还没胳膊粗的小鸡,够几口肉?还是我厉害。” 沈知月手托着下巴:“我觉得都挺厉害的。” 在场所有人看向她,她现在的和颜悦色,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人不是她,小夫人这又是在玩哪样? 辞渊听到被夸,像极了要到糖果的大男孩:“是吧,我就说我厉害。” “我当然也是厉害的。”庭轩不甘示弱。 第132章 突然下起雨 沐瑶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这南王的小夫人看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简单。 她拿起酒壶,晃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坐在他们中间,身体歪着,给他们倒酒。 “如若两位寨主和朝廷合作,那每年进贡的粮食就有固定量,万一遇到干旱、水灾,粮食减半,皇上会管你们这些理由吗?” 这话一出,是真正的人间清醒,沈知月闭紧嘴唇沉默起来,他们不归顺朝廷,肯定有不归顺的理由,但这确实是很大的问题。 坐在那个高位的人,只知粮食到来,却不知其中艰辛,他们有所顾虑也是可以理解。 柏暝羽开口:“皇上心中有百姓,自然是不会见此事怪责在你们头上,本王可以保证。” “你都要辞官了,哪里还能保证我们,说得好听皇帝心里有百姓,可这些年我们的日子是越过越苦,实在没办法,在来到这偏僻的地方,开山种地。”辞渊扯着粗狂的嗓音。 沈知月看着眼前的局面,这些人是真的对朝廷失去信心,这次合作,估计没那么顺利。 “本王和皇上商量一个数值,你们只要超过这数值,就累积到下次,这样遇到不可抗力因素,就不会因为数值不够而受罚。” 军师听着很靠谱,这样一来是保证了他们的利益,有了朝廷的庇护,也可免去商贾压价,总比他们现在瞒着朝廷,把大米和牛羊卖给商贾好。 早前北寨主还想卖战马,可他们养的战马血统纯正,只要朝廷有心查,很快就会查到他们这里,所以军师千方百计阻止了。 沐瑶眯了眯眼神,南王来这里真就只是求合作,不是来开战的,这点她还真是很失望。 庭轩身体不稳的站起来,撑开手里的扇子:“今夜醉了,改日再谈。” 辞渊跟着他离开水榭阁楼,沐瑶坐在椅子上,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许是酒烈了些,她喝的太急,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一下下的,听得人心里揪着。 丫鬟扶着她手臂:“主子,夜深了,你该回去休息。” “对,我这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倒是得好好休息。”沐瑶抓住她的手站起来,缓慢离开了水榭阁楼。 沐瑶站在自己居住的阁楼上,眺望湖面,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着看到这些人死。 丫鬟走过去,把窗放下来,湖面的风真的太大了,主子身子不好,一感冒就很难好。 沐瑶抓住她的手:“你恨他们吗?” “恨,但我更想过好眼前的生活,主子,现在奴婢有你,不会轻易寻死的。” 她捂住胸口,咳嗽几声:“可我又能护住你几时。” 终究不过须臾一场,沐瑶眼神垂下落寞。 丫鬟伺候她睡下后,就关上门出去了,拿着主子的衣服到湖边清洗。 这时,风吹过窗户,发出‘咔哒’的声音,沐瑶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窗户。 “谁?” 亦蒙着脸走到床边,伸手点了她的穴,让她动弹不得,她躺在床上,任由他宰割。 “我知道你想让他们死,我可以帮你。” 沐瑶盯着他,见他是个正人君子,才没有大喊引来守卫:“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虽然你已经在极力掩饰,但你的眼神看向他们,还是隐约带着杀气。” “那就是你看错了。” 亦紧盯着他:“南王来,目的只为合作,不会轻易动手,任凭你再怎么挑拨都是无用,只有我能帮你。”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亦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放到她枕边:“到铁匠铺,把这块玉佩交给掌柜,他就会带你来见我。” 说完,他翻窗离开,屋子内恢复静悄悄,过不久,她恢复了知觉,身体能动了。 沐瑶缓慢坐起来,拿起那块玉佩反复观看,没有任何特别,这人不了解她,她这人做事只靠自己,她从不相信别人。 合作?!这件事,她只想靠自己完成,她仰起手臂,打算把玉佩扔出去。 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大夫说她的身子恐怕撑不过这个寒冬,她要是不能活着看到他们死,她就算下了黄泉,仍旧不甘心。 沐瑶捏着这块玉佩,将死之人,哪怕一点希望,也是破釜沉舟,还是留着,说不定会有用处。 她把玉佩放在枕头底下,放好,便拉起被子盖好入睡。 所有人离开之后,他们也回到院子里,沈知月看向他:“即便没有我那些玩笑话,你这合约也是稳赢。” 这么先进的生意法子,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难怪天生就是商人,万恶的资本家。 “此事进展的不会太过顺利。”柏暝羽已经感觉到危险。 沈知月倒了杯水喝起来:“就他们这样,又能坚持多久?答应我,以后做个有良心的总裁大人。”她说完,还调皮的朝他们眨了下眼睛。 “总裁?” 沈知月解释道:“相当于你们这儿店铺的老板。” 只不过总裁拥有的是上市公司,规模很是庞大,不过放在他们这儿也是受用的。 “本王适合经商?”他一直以为自己更适合作战。 沈知月瞳孔放大,他这是在开玩笑吗,他不适合谁适合?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特别大的误解,你这完全就是奸商理论,提出个合同,看似对方占了好处,实际上你纯赚。” “本王只是想赶紧处理好这里的事。” 凤军出现过一次,他心里就隐隐不安起来,感觉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 沈知月认可的说:“你已经处理的非常好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轰隆’天空突然雷声大作,闪电仿佛要劈开整片天空,这倾盆大雨说下就下,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柏暝羽护着她跑进房间,他们身上多少湿润了点,他却伸手先帮她擦拭脸上的水渍。 “没事吧?” 沈知月摇头,看向屋外:“这雨下的好大啊。” 又一阵雷声,沈知月吓到,直往他怀里钻,她伸手抱住他的腰,雷声过去,耳旁传来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抚平她的心。 第133章 塌陷 柏暝羽盯着这场大雨若有所思起来,他轻拍着她肩膀:“去睡觉。” “嗯,要你陪着。”她见他没动静,转身拉住他的手。 他知道刚才真是吓到她了,陪着她走进屋里,躺下后,沈知月很快就睡着了。 柏暝羽轻手轻脚离开床,走出房间,于从感觉门从里面开了,立马抱着剑笔直站着。 “王爷,有事?” “去看看庄稼田。”柏暝羽开口。 于从见外面下很大的雨,再联想到南寨主的不识好歹,一脸不想去。 “王爷,南寨主这么能干,庄稼田肯定不会有事,反倒我们冒着这么大雨下山反而有危险。” 柏暝羽见他心中愤懑,忍不住说道:“还记得有次打仗,路过一个寨子,当时雨下的很大,庄稼田里全是水,菜,大米全部淹没倒了,那是百姓一整年的辛苦劳作。 他们就指望着这些庄稼能够让自己吃饱,当他们一年的辛苦白费,等待他们的就是饥饿,在为数不多的粮食中,争抢,掠夺。” 于从当然记得那个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不敢忘记,他们打完仗赶回去时,寨子里死伤一片,为了粮食争抢,壕无人性。 老弱妇孺无力反抗,全部躲进深山里,吃着树根,有些还吃人,因为那个寨子地处偏僻,他们试过很多块地,只要这快地能重出些许粮食,勉强温饱。 后来整个寨子的人,陆续定居在那里,随着人口越来越多,才有了寨子的规模。 如果那些人能再等一等,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惨,不过那已经是他们饿了一个月之后的画面。 柏暝羽见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回想起了:“当官,不只是有权有势,更重要的是为了百姓。” “王爷,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取伞。” 等于从拿伞回来,他们就一起下山,这雨越下越大,雨水砸在伞上,让他倍感重量。 这雨下的直接模糊了眼前的路,于从觉得,这根本没办法往前走。 “王爷,要不然还是回去再等一等。” 又一阵震动整座山的雷声响起,柏暝羽想到床上的人儿,每次出门,他都心无挂念,如果他不幸战死,朝廷一定会照顾好他的母妃。 可如今他要是死了,就没人能照顾好她了,他看向前方的路,如果他坚持,他是能下山。 但今夜他在百姓和沈知月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他们回到院子里,两人全身湿透。 柏暝羽走进房间前,说了句:“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是,王爷。”于从朝房间走去,去换衣服。 柏暝羽把湿漉漉的衣服搭在架子上,走到床边,沈知月顿时睁开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她从来没听过这么大的雷声,都要吓死了。 柏暝羽抱着她:“我去附近看了眼,目前这个房子还算结实。” 沈知月听着他的声音,一点点平静自己差点被吓到猝死的心。 “结实吗?” 柏暝羽哄道:“嗯,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 “嗯。”沈知月靠在他怀里。 这倾盆大雨下了一整夜,就像那个瀑布打开了缺口,一泻而下,这完全算不上雨,这水滴要是打在人身上会很痛。 天慢慢亮了,雨也小了些,于清本想下山去买吃的,没想到去而复返。 “王爷,山体崩塌,下山的路被堵住了。” 柏暝羽愁眉不展,这山体崩塌,山下估计也好不了多少,他们背靠树林,里面还有几棵野果树,平日都是给月儿饭后吃的。 他们被困在这里到不愁吃喝,只是担心山下百姓,柏暝羽命令:“所有人现在就去开路。” 沈知月拦住他:“现在去开路太危险,有可能还会爆发第二次坍塌,等雨过去再说。” 柏暝羽没有发话,他们不敢不从,拿上蓑衣和能用上的工具前去。 沈知月担心的说:“我知道你担心山下的百姓,但前提我们应该先保住自己的命。” 沈知月见侍卫越走越远,气愤的说:“你总是这样,把百姓的性命放在你前面,你知不知道,侍卫的命也是命,你的命也是命。” “他们不会有事的。”如果连避险这点能力都没有,就不用再跟着他了。 沈知月见雨水斜着往下落,已经飘进屋里了,湿润了她裙摆,连风都带着阵阵寒意。 她担心自己感冒会拖累他们,于是走进去,刚过不久,就听到轰然倒塌的声音,山体发生第二次塌陷。 沈知月走出去:“他们没事吧?” 柏暝羽眼神一直看着出事的方向,这种不言,才是真的把担心放在心里。 塌陷过后,他们一个不少,继续忙活开路,沈知月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里松了口气。 几个小时后,雨渐渐停了,天空放晴,终于看见了一丝太阳光线。 他们走过去,只见他们身上的蓑衣早已不见,浑身湿透的拿着工具开路。 好在山下没人居住,他们能把泥土弄到山底下,工程量不算大,很快口子打开,上面的泥土很快覆盖。 于从做好王爷的饭菜,和弟兄随便吃了两个肉饼就继续干活,直到晚上,路边的淤泥清了不少,至少是能走了。 他们一群人下了山,站在山上能看到南寨种植的地,全部被水淹没,根本看不出里面种了什么。 庭轩因缺乏水利疏通知识正焦头烂额,他来到沐瑶的院子里:“沐瑶姑娘,你可有法子?” 南王不出手杀了他们,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也不错:“没有,我只是弱女子,哪有这么大的能耐。” 庭轩看她这样子,明显就是不愿意帮忙:“沐瑶姑娘,你刚来之时,南寨刚好爆发水灾,是你救了整个寨子的人。” “过去太久,我已经不记得了。”沐瑶板着脸说。 刚来的时候,她想证明自己的才能不输于男儿,可他们是怎么对她的,还想要她救,简直痴人说梦。 “沐瑶姑娘,你再好好想想,一定能想出来的。”庭轩焦急的说。 m.cascoo 第134章 田地被淹 沐瑶看着他焦头烂额的样子,心里的郁结算是找到了出口,整个人轻松不少。 “我身子不好,再加上这些年,你们把我当成金丝雀养,我鲜少和外面的人接触,早就不记得了。” “沐瑶姑娘,人命关天,这雨水就快进屋了,你再好好想想,你要怎么样才能想起?”他十分着急的说着。 她手指用力捏着颗粒,直到破裂,才松开手,粉末落入湖里,鱼儿也不挑食,争相恐后的扬起脑袋吃。 不仅南寨的人该死,北寨的人同样也该死,他们见死不救,统统有罪。 沐瑶浑身被怒意包围,胸口上下起伏弧度很大,她忽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来气,她捂着胸口直直倒下。 丫鬟泡茶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抱住主子的身体,她把主子扶回房间。 庭轩伸手上前想要帮忙,但却被丫鬟的一个眼神逼退,他松手那刻,脑海里并没有反应过来身份之别。 回过神来,沐瑶姑娘已经躺在床上,丫鬟从抽屉里拿出瓷瓶,倒出药塞进她嘴里。 可她怎么都不咽下去,丫鬟着急的时不时喂水:“主子,快把药咽下去,咽下去才能活命。” 沐瑶沉醉在自己制造的梦中,外界任何声音都刺激不了她。 丫鬟捏着她的嘴,喂一点点水,水浸湿了药丸,渐渐融化,苦涩的味道蔓延口腔。 庭轩开口:“我去请大夫。” 这时,属下寻来这里:“寨主,大家都等着你回去呢,这次水灾实在太严重了。” 庭轩不放心的看了眼,身后躺在床上的人:“去,找个大夫过来。” “是,寨主。” 他们走出阁楼就分开,庭轩回到寨子,看到庄稼地里,有个尊贵的身影起起伏伏忙碌着。 庭轩走过去,看着尊贵的南王徒手挖着水沟。看着这一幕,他很是触动。 他能为百姓做到这个地步,能看得出他是个好官,跟着他或许会有出路,总比在这里一辈子名不正言不顺的当个山匪强。 这时,老天又开始下雨,雨水冲刷着每个人的身体,柏暝羽拿起工具,加快速度挖渠。 “把水引起湖里,快。” 庭轩开口:“安陵镇依山傍水,把水引进湖里,沿岸的百姓无一幸免,不能把水引进湖里。” 柏暝羽看向他:“我的人已经在建大坝,动手,快。” 庭轩拿着工具跟着他挖一条线,所有百姓都在贡献一份力,很快水渠完成,水如急湍的河水顺着水渠快速流进湖里。 剩余的事情交给于从两兄弟,建大坝挡水,防止水回流。 柏暝羽见这边忙完,立马去别的线支援,天渐渐黑了。 沈知月在清走水的田地边放着工具:“于清,鱼好了没?” 于清抱着盆走过来,里面十多条五斤左右的大鱼,她往锅里放油,往锅里放材料,香味瞬间萦绕在整个山间。 庭轩闻到,肚子配合的叫起来,咕噜咕噜的,很有节奏的叫着。 柏暝羽看向四周的田地,水渠错综复杂,但每条线都是他制定最近的路线。 田地里的水基本清干净,现在只剩水坝收尾工作:“大家去吃点东西。” 沈知月站在他面前,求表扬的仰起小脑袋,眼眸熠熠发光。 “你能为百姓做的,我不能,但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沈知月嘴角上扬笑着。 柏暝羽看着长桌上放着菜:“你做的?” 沈知月点点头:“这里依山傍水,所以鱼特别多,煎的、炸的、清蒸糖醋,鱼汤鱼粥。” 他握住她的手:“累了吧?”在王府她可没做过这些。 “还好吧,家里吃席的时候,缺人手,我也被临时拉去帮忙,久而久之,就会点手艺了,饿不死嘛。” “吃席?” “就是家里老人家去世,需要摆酒。”她解释道。 年纪上来,遇到的就全是分别,所以人还是要且行且珍惜对不对。 沈知月招呼大家坐下来,南寨大概有一百口人,她做的菜都被吃光了,每个人吃的很饱,浑身充满力气。 庭轩端起碗汤,起身,真诚的说道:“感谢两位不计前嫌,帮助南寨百姓度过危机,以汤带酒干了。” 他把滚烫的汤当成酒,豪爽的喝了口,烫的舌头直发麻。 第一次见面,他的确挺讨人厌的,沈知月开口:“你这人是很讨人厌,但这些百姓无辜,你把那碗汤一口喝完,我们就不计前嫌。” 他这人有不对的地方会认,但别人想把屎帽子扣他头上是绝不可能的。 庭轩端起汤,一口喝完,这汤是最后上的,大家吃的差不多,只是有些微烫,不至于烫死人,只是舌头会有些难受。 晚饭结束,于从吩咐下去稳固大坝,南寨百姓又开始忙碌起来,这天他们忙到很晚,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反复,不知道多少次。 他们回到院子,每个人身上都沾满泥巴,于清把烧好的开水拿给王爷洗。 其余的人一起洗,这夜很快就过去。 次日,庭轩大包小包往院子里拎,于从看到:“南寨主有事?” “这是送给南王的礼物,都是我们自己种的粮食,还好救水及时,粮食大部分还是保留下来。” 于从见他们这次送的都是吃的,看来这次是真走心了。 柏暝羽听到外面动静,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盯着他。 庭轩跪在地上,伸手的兄弟纷纷效仿,庭轩跪在地上:“草民父母双亡,来到这里,这些人就相当于是草民的家人,多谢南王相救。” 柏暝羽开口:“不必。” 庭轩恭敬的说着:“王爷之前说的那个,草民愿意执行,草民信王爷。” 南王一心为百姓,绝对不会在这件事上坑他,为了还这个救命之恩,他愿意按照王爷的意思去做。 柏暝羽没想到他会突然答应下来,倒了杯茶:“好,本王会把水灾之事告知皇上,具体数值还需要议定。” “多谢南王。”庭轩说完,行礼就离开了。 他答应南王合约之事传到北寨主那里,辞渊气冲冲的找上他:“你怎么回事,说好一起抵抗朝廷,你小子叛变。” 第135章 你真的要嫁给我? “南王和其他官不太一样。”庭轩认真的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的?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官。”辞渊气愤的拍了下桌子。 “他为百姓着想,我认定他是好官,我愿意做这件事。” 辞渊粗狂的声音怒吼:“庭轩,你糊涂!” 庭轩淡定的端碗喝酒,咧了咧嘴:“我叛变我的,你可以继续抵抗朝廷。” 安陵镇就是因为有南北两寨一起反抗朝廷,这才让来这里任职的官员有所忌惮,他现在一个人成什么气候。 “我看你是疯了。”辞渊踹开椅子离开寨子。 他来到沐瑶住的阁楼,见她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还时不时咳嗽,他猜到她又犯病了。 “请大夫来过?” 丫鬟端起一杯茶给他:“已经无碍。” 她转身眼眸底部落下忧伤,大夫说了,主子可能没多少时间了,按照主子的意思,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辞渊听着松了口气,他是个大老粗,不会说些哄女人的话,但他身边就只有她一个女人,他对她很好的。 “庭轩已经叛变选择和南王合作,也不知道南王给他使了什么迷药。” 沐瑶停住手上动作,什么?!在她昏迷的时候,庭轩和南王合作了。 “此次水灾南寨可有伤亡?” “听说南王赶去及时,并没有伤亡。”辞渊翟寨子里等他的时候,问过那些人。 那她还是没能看到南寨的人死是吗?她眼眸垂下,落下淡淡阴影,在苍白的面色下,显得特别厚重。 丫鬟端着茶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小声的说着;“主子,大夫说了,你现在不能大喜大悲。” 沐瑶拿过茶杯,用力捏住茶身,眼神充满不甘,该死的人为何不死,南王这是在助纣为虐。 她想到这儿,思绪很快散去,拿起茶杯喝了口。 “我累了,想去休息。” 辞渊急忙起身,他也不知道为何心烦意乱出现在这里,和她说这些,明知道她根本什么都帮不了。 可能她是他们唯一的联系,所以面对庭轩的背叛,他才选择来这里和她絮叨。 “那本寨主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 “是。”丫鬟应了声。 丫鬟扶着她坐在床边:“主子,你可千万要想开啊,大夫说了,你不能思虑太重。” “你是觉得我马上就要走了?”她虚弱的说着话。 丫鬟听到顿时泣不成声,她跪在地上:“主子,你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沐瑶笑了下:“好了,我无事,你先下去,我想休息。” “是,主子。”她红着眼,关上房间门。 沐瑶躺在床上,把手伸向枕头底,摸到放在里面的那块玉佩。 她握紧,平躺着,看着前方,以她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走到铁匠铺。 兴许他们是心有灵犀,亦觉得此刻她需要他,于是在深夜再次翻窗而入。 这次他并未像上次那样,点她的穴,他们对视了眼,就知道是谁。 沐瑶把玉佩交给他:“我愿意和你合作,具体要怎么做,你才能帮我杀了他们?” 亦拿过玉佩:“怂恿辞渊,发动战争,这样就能让他们两败俱伤,我的人会趁此机会在这场战争中除掉南北两寨首领。” 沐瑶看着他,这倒是不错的一石二鸟,他们是该死,早就该死了。 “你知道我的目的,可我并不知道你的目的,合作需要诚意。”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需要知道,你想的,都会发生。”亦俯身看着她。 沐瑶控制不住咳嗽起来,她拿起手帕捂住嘴巴,感觉到喉咙血腥味很重,她拿开手帕,看到上面的血迹,手控制不住颤抖着。 这暗示着她真的时日无多了,再犹豫下去,她可能就等不到那天了。 亦见她这情况有点不对劲,他把手搭在她手腕上,眼眸闪过诧异,她的身体竟这般严重。 他从腰间拿出瓷瓶,倒出颗药丸,喂进她嘴里,她服下后,感觉舒服了很多,比大夫开的药管用。 她从出生身体就不太好,父亲总是给她准备各种各样的药,她换着喝,久而久之她也成为了药罐。 原本她对生活充满希望,直到来到安陵镇,她才发现这个世间早已没有留恋,她放弃续命这个想法。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能让你撑多一段时间。”亦开口。 这时,丫鬟破门而入,端着茶到床边:“主子,你又咳嗽了。” 沐瑶看向四周,只见刚才和她说话的人,突然就不见了,她着急的问:“你刚才可有看到一人?” 丫鬟疑惑的问:“主子,什么人?” 沐瑶摇头:“无事。” 丫鬟见她手帕掉落在地上,捡起来,看到上面的血迹,丫鬟慌乱的拽着手帕。 “主子,你的身体,奴婢现在就去请大夫,你等着。” 沐瑶抓住她的手:“不必了,请大夫不过也还是延迟死亡时间,我必须用这些时间做些别的事。” 丫鬟不相信的哭红了眼:“主子,你的病一定还有救的。” “请北寨主过来,我要见他。” “主子,你不是。” 沐瑶看着她:“去。” 辞渊听到沐瑶姑娘深夜要见他,穿上衣服急急忙忙就去了,他坐在椅子上,丫鬟给他上茶。 沐瑶走过去,直接坐在他腿上,双手搭着他肩膀,媚眼勾着他。 他瞬间觉得浑身像火烧那样,燥热,如蚂蚁啃食全身难受。 毕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如何能受得了这般诱惑,他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丫鬟看着主子委曲求全,主子明明最恨他们,只可惜她没有本事,不能帮主子杀了他们,他妈呢一个个都是畜牲,都该死。 翻云覆雨后。m.cascoo 沐瑶靠在他胸膛上:“你难道真的想和别的男人分享我?我想嫁给你。” 辞渊听到后,内心一片激动:“你真的要嫁给我?” “对,可我不想伺候除了你以外的男人。”沐瑶循循善诱。 “之后庭轩要是来打扰你,我就把他轰走。”以后沐瑶姑娘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你就没想过,杀了他?”沐瑶眼神闪过恨意。 第136章 刺杀 “杀了?”辞渊诧异,这是他从未想过的。 南北两寨百姓生活不错,就是因为有他们,他们虽然彼此看不顺眼,但也没到下死手的地步。 而且南寨一旦失去寨主,可能会大乱,这南王还在这里,他们应该对付的是官府。 沐瑶看着他:“庭轩已经叛变,你就不怕你继续生扛,他们会合伙对付你?” “庭轩在这种事还是拎得清的,怎么会合伙对付我呢。” 沐瑶见他们这些年看上去不合,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难撼动的。 她手捂住嘴巴咳嗽起来,辞渊起身,光着膀子,有些无助:“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现在就去请大夫。” “我身子一直不好,无事,我想休息。” 辞渊捡起衣服穿上:“那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就吩咐下去准备娶你的聘礼。” 沐瑶起身,拿起毛笔沾了沾墨,在纸上写着字,卷好,交给丫鬟。 “去铁匠铺,把纸条交给掌柜。” “主子夜深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奴婢现在就去,” 丫鬟离开后,她让守在阁楼周围的侍卫拎着热水进来,她脱下衣服,整个人浸入浴桶里。 她在水里感受到了窒息,太过难受,她才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空气。 亦顺利拿到纸条:找人刺杀辞渊,挑拨他与庭轩的关系。 守在阁楼的侍卫,将今夜的事情告诉了庭轩,他很快就赶过来。 他抓住她手腕:“沐瑶姑娘,你这陪过辞渊,是不是也应该陪陪我了?告诉我准确日期。” 她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许他们碰她,听到辞渊碰过,他听着心痒痒的,没等到第二天就来了。 “我已经答应嫁给北寨主,恕我不能陪你。” “什么?你要嫁给他?为什么不是我?”他难道对她不温柔吗,为什么她会选择嫁给粗老汉。 沐瑶嘴角上扬:“我讨厌官府,所以你答应和南王合作,我们就不可能了。” “南王对我有恩,我只是答应他上交粮食的事,并没有和他有别的合作。” “即便是这样,我也不能接受,你再纠缠,我就让人告诉北寨主了。” 庭轩耍无赖的想要霸王硬上弓,她现在开始拒绝他了,他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沐瑶早就知道他这人厚颜无耻,与此同时侍卫追上半路的辞渊,把这件事告诉他。 辞渊折回去,抓住他衣领,把他们拉开,指着他:“沐瑶姑娘很快就会是我的妻子,你最好客气些,懂的别人妻不可欺。” 庭轩看着他:“我们之前不是一直玩的很开心?我又没逼她一天内伺候我们,我只不过想要个具体日子,等她身子好些我再来。” 沐瑶走到他身后,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满脸写满抗拒。 “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会成为你的妻子,又怎么能伺候别的男人。” 辞渊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沐瑶姑娘不再伺候你了,从今以后只伺候我一人。” 庭轩因为欲求不满,怒意上头:“你别太过分了,我要是真想让她伺候,你又能如何?” “拳头告诉你如何。”辞渊威胁道。 “好啊,那就好好打一架。”庭轩怒气冲冲,一脸不再怕的样子。 “要打别在这儿打,要是弄坏沐瑶姑娘的东西,我会心疼。”辞渊开口。 庭轩讽刺的说:“你懂什么叫心疼吗,你个粗老汉,走,那就出去打。” 要是以往,他们这般针锋相对倒也没什么,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选择和官府合作。 那就代表他们今后走的路终究不同,辞渊心里埋下根刺,下手也重了些。 庭轩脸上挂彩,他伸手摸了下嘴角,见血,他语气很冲:“辞渊,你什么意思,我们打架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你决定和官府合作,我们就不同了,我就下手重,你能拿我怎么样?” 庭轩握紧拳头,冲上去和他动手,这次辞渊格外认真,动手没有丝毫犹豫。 他这才发现,原来大块头的伸手竟然这么好,平时都是让着他的,他从这段交手中,嗅到了友情。 但庭轩又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见自己身手不敌,他嘴巴就开始逞强。 “辞渊,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好啊,来。”他挑衅的说。 庭轩发疯的再次朝他冲上去,他一拳击向庭轩腹部,庭轩疼痛的跪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辞渊,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好,我等你。” 庭轩留在这里的侍卫,立马走过来,扶起他离开。 辞渊回到屋内,手压在她肩膀上:“没事了,好好休息。” 沐瑶拉紧披风点头,身体孱弱的朝房间走去,她缓慢的躺在床上,这个夜似乎消耗了她所有精力。 辞渊看着她躺下,关上房间门离开阁楼,回到北寨,他刚走进院子,就见周围不太对劲。 他停下脚步,握紧手里的大刀,这时,树上飞落黑衣人,拿着长剑刺向他。 辞渊拿起大刀抵挡,可他们训练有素,每个动作就像安排过的,配合的非常好。 这时部分黑衣人蹲下,反向握着长剑,速度极快从他身旁划过,辞渊瞬间感觉腿部疼痛。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们,身体后退,看向腿上的伤口,衣物已经被划破,他自知不是这些人对手。 他旋转刀面,月光照在刀刃上,散发出锋利的亮光。 辞渊只想在死之前,问个明白,到底谁想要杀他。 “说,谁派你们来的?” 这时,北寨的守卫立马赶来,正要四周包围这些人,却见他们轻功瞬间离开了院子。 辞渊看着这些人的轻功出神入化,能有这般训练有素的队伍,在这里除了南王再没有其他人。 他们虽然也有人,但不过就是来自各地的可怜人,并没有多少个会武功之人,而且武功还如此之高。 守卫围着他:“寨主可有事?我们现在就去给你请大夫。” “只是皮肉伤,我回去处理下就可以,已经很晚了,你们回去睡吧。” 第137章 她有点恋爱脑 辞渊回到房间,扯开裤子,看着上面的刀痕,心里想着,南王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对他出手。 他目前没有任何不合作的强势行为,南王应该不会贸然行动,难道是庭轩让南王干的? 次日清晨,庭轩带着上等的药材来到北寨地盘,守卫看到他来了,上前围住他。 “南寨主来我们北寨何事?” “我听说北寨主昨夜遇刺客,这不,我这一大早就准备了各种名贵药材来看望北寨主,想看看北寨主怎么样了。” 辞渊从房间走出来,站在栏杆上,俯看:“庭轩,收起你幸灾乐祸的样子,我还怀疑那些刺客是你派来的。” 庭轩听到着急的说:“你说话要有真凭实据,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刺客是我派来的。” “你说你想杀了我。” “我那不过是一时气话,我输给你我能甘心,这是上等的药材,你爱信不信。”庭轩放下便离开了。 守卫见他真的离开,拿着他送来的药材,上去找寨主。 寨主盯着包药的纸,开口:“让寨子的大夫过来,看看这药有什么问题。” 守卫听到寨主的话,不免怀疑他们发生了什么,平时南寨也往他们这儿送东西,他们只是围着稍微为难,但不会做些什么。 可看寨主这情况,连药都怀疑里面有没有问题,难道他们闹掰了,寨主今夜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 他们即便心里有疑惑,但还是按照寨主的意思找来大夫,大夫检查了药材。 “寨主,这药确实是上等药材,并没有任何问题。” 辞渊拿起碗倒酒喝了口:“你怎么看这件事。”他询问军师。 军师恭敬的说:“这,我觉得南寨主应该不会真的想杀你。” “人心难测,我当年上战场的时候,和一队人住在帐篷里,夜深人静之时,背后那人拿出了匕首,要杀了我,后来查明是敌军派来的细作。 明明上一刻我们还在并肩作战,好不容易小胜,回军营喝酒庆祝,在一起称兄道弟,谁能想到,那人暗藏着杀心。” 离开军营后,他告诉自己,谁也不能相信,除了自己。 军师询问:“寨主打算如何做?”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他喝尽碗里的最后一滴酒,把碗摔在地面上。 军师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很是担心:“寨主,我觉得此事还是有很多疑点,不如查明再动手也不迟。” 辞渊摇头:“他竟然敢串通南王,派人刺杀我,我必须趁其不备,打回去,与其被动等死,不如拿到主动权,这是军师说过的。” 他是说过趁其不备攻其不备,但这件事上还有诸多疑点,不调查清楚,万一中计,那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并不是任何事都适用这招,还需要查清楚这件事,至少南寨主没有任何理由不承认此事。” 辞渊开口:“安陵镇是时候变天了,等我当上安陵镇的王岂不好?” “可是南王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所以趁南王没带多少人,我们先解决了,我们虽然武功不敌,但安陵镇地形没有比我们更熟悉,我们可以智取。” 军师一脸愁容,即便这次靠着安陵镇的地形获胜,将安陵镇收入囊中,但朝廷也不是吃素的,就凭他们这些三脚猫功夫,如何能敌万人大军,终究不过守不住。 辞渊召集手下,宣告要征战南寨。 他们面面相觑,看来这次寨主是来真的了,南寨主到底做了什么,惹寨主这么生气。 辞渊跟着将军打仗几年,多少学了些真本事,他吩咐下去,让他们开始准备。 他们早出晚归传到柏暝羽那里,于从靠近王爷,压低声音说着。 柏暝羽视线凝滞,这些人怎么无缘无故就开始动手了?难道是受到凤军的挑唆? “看来本王是该见见这个北寨主了。” 沈知月从外面走进来:“见谁?” 最近也不知道亲爹那伙人在忙些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真的挺奇怪的,不要憋着放大招就好。 柏暝羽把她抱到腿上:“本王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乖乖等本王回来。” “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吗?” “本王会早点回来。”他亲吻她眉心。 “那你要早点回来,我等你。”她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很不舍的说。 他点头答应下来,沈知月从他身上站起来,看着他离开院子。 昱景躲在厨房,见他终于走了,他立马朝她走过去:“沈姑娘,我见一处景色不错,不如,我带你去看看?” 沈知月扭头看向他,柏暝羽都离开这里了,怎么没把他带走,还真是放心他们两个待在一处。 “我已经嫁给王爷了,我们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本世子等你离开王爷,然后八抬大轿娶你进门,王爷不能给你的,本世子能给。” 他们成亲的确简陋了些,那原本是她被胁迫嫁给他,所以不管成亲当场弄成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喜欢。 但这件事该怎么跟他解释好呢,沈知月看着他:“我非常喜欢柏暝羽,除非死,不然没人能将我们分开。” “可他什么都没给你?” “你指的是身份和形式吗?只要我喜欢,不管有没有这些,我不在乎。”沈知月认真的说着。 昱景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忧伤:“所有女子都是这般吗?”不在乎这些。 可皇上宫中的妃子,确是挤破头上位,女子一旦遇到自己喜欢人,就可以不在乎这些吗? “我不知道其他女子,但我就是这样,我不在乎身外之物,即便他没钱,我也可以种地养他,反正只要我喜欢,我为他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你的喜欢对于我来说,不是炫耀,只是困扰。筚趣阁 你可以试着去和别的女子相处,说不定你会发现,你对我根本不是喜欢,只是欣赏。” 昱景更加听不懂了:“欣赏?” “就是我欣赏所有长的帅的,但心里喜欢的只有那么一个人,长期占据我的心。”沈知月耐心解释给他听。 第138章 可真不巧,今天王爷不在家 昱景似乎有些听懂她的意思:“你对本世子也有欣赏?” “当然,你还是很帅的,你得对自己有信心。”这原本是不想让这小孩有挫败感,可是没想到。筚趣阁 昱景高兴的像个孩子:“所以你不是对本世子一点感觉都没有,本世子会继续努力,争取把你早日抢过来。” “……”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本世子现在就去练武,总有一天本世子可以打赢他。”他抡起拳头凶狠的说。 沈知月头跟着他身体移动,这算是变相鼓励吗?可以的吧。 柏暝羽来到北寨,他们一看是南王来了,面面相觑,这南王来他们这儿做什么? 于从开口:“去通传一声,王爷要见北寨主。” 这些人往里跑,很快出来:“北寨主现在在忙,请自便。” 于从见这些人大言不惭,明显赶客的意思,这些人也太不把官府放在眼里了,别忘了,这里是大硕国统治的土地。 于从握住刀柄,想上前干架,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柏暝羽手摁住他肩膀,示意他别轻举妄动,他们一群人离开了北寨。 于从看向王爷:“王爷,这次一来见不到北寨主,那岂不是白来了?这些人这么不把官府放在眼里,是该好好教训的。” “嗯。”的确要重振大硕国的威严。 于从见王爷也认可这件事,那他们刚才干嘛离开?就应该直接冲进去,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柏暝羽看着塔上放哨的人,绕着墙壁,最后站在一个死角上。 “找的是北寨主,和这些人打起来没什么用。” “那王爷的意思?”于从跟着看了眼墙壁,不是吧,他们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这,这不合适。 他刚要劝阻,只见一个身影刷的翻了过去,留下于从一脸惊讶,他反应过来,也跟着翻墙。 北寨主坐在房间里擦拭他的大刀,见窗户隐隐被风吹动,他看了眼。 “来都来了,不出来露个面吗?” 柏暝羽突然就出现在他面前,点了他的穴,他瞬间动弹不得,他没想到堂堂南王,竟然来阴的。 “这是做什么?想杀我?” 柏暝羽坐在他对面,倒了杯茶喝起来:“杀你不需要这么费劲,不过是有些事想和你谈。” 辞渊静下来,没听到外面有任何动静,这个南王倒也不如江湖传言那般嗜杀成性,他有那么点好感。 “为何突然生起叛变之心?你一旦开始,这件事就没办法回头,本王也保不了你。” “哼,保我,你们这些官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想要我乖乖就范绝无可能,我自知不按照朝廷的意思,你们照样会杀我,与其这样,不如我先动手。” 于从拔出长剑抵在他脖子上:“此人早有反叛之心,王爷,不如杀了。” 辞渊既然能说出自己的心思,那自然是做好万全准备。 “你们与其现在有时间杀我,倒不如回去看看。” 柏暝羽动作定住,调虎离山?还是觉得把他们包围起来,就能把他们全剿了? 柏暝羽眼眸逐渐变冷,手里的茶杯应声碎裂,是什么事情让他冥顽不化,非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于从听着他的话,担心小夫人会有事,但见王爷这么冷静,似乎确定小夫人不会有事。 他也淡定的站在一旁,柏暝羽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想杀我,我不过是自保,我又何错?你只能在我和你专宠的小夫人中选一个。”他眼神充满挑衅。 “我们想杀你?恐怕你是中计了。” 凤军想把这趟水搅浑,好杀了他,一旦他死,南北两寨的首领又能活多久,鼠目寸光的东西。 “我中计?是你们想开脱吧,做就做了,大丈夫敢作敢当,还以为堂堂王爷,有着男儿血性,朝廷常说我们这是乌合之众,可你又与我们有何不同?” 甚至在他心里,他自认为比南王好多了,他们起码率性而活,敢做敢当。 柏暝羽淡定坐在椅子上:“本王杀你有何好处?” “你和庭轩是一伙的,他见不得我娶沐瑶姑娘,所以想杀了我。” “本王在心里,会为了个女人,帮他出头?这个沐瑶有什么值得本王出手的?”柏暝羽眼神轻蔑。 原本精明不肯吃亏的粗老汉,现在遇到爱情,没想到会这么拎不清。 柏暝羽见这次谈话不会有任何进展,于是离开了北寨,这次他们是正大光明从大门走出去。 沿路的守卫睁大眼睛看着他们,他们什么时候进去的? 不好,寨主可能出事了。 他们一群人冲进寨主房间,见他笔直的坐在椅子上,他们歪着脑袋打量。 “寨主,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 “滚蛋,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辞渊愤怒的说着,连个人都扛不住,让人直奔他房间。 这要是来个刺客,就凭他们这速度,他早就一命呜呼了,指望他们救他,早就死了八百回。 “寨主,你这不能动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南王干的?属下现在就带人拦住他。” 辞渊突然感觉能动了,站起来敲打他们的脑袋:“拦什么拦,你们要是能拦住人,就不会在这里了。” 没用的东西看着就来火,他愤怒的说着:“滚,统统给我滚。” 他们一群人被轰出房间,后面准备要进寨主房间的人,见寨主这般生气,都觉得现在还是别进去的好。 昱景在一旁练武,感觉山头隐隐有动静,他看过去,草丛里的人立马把头藏起来。 他退回到院子里,见于清手握住刀柄,一副戒备的样子,他知道于清也感觉到了。 他们守在沈知月身边,防止这些人偷袭,沈知月见这两人站在她身后一句话不说是怎么回事? 她扭头看了眼,见到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整个人支棱起来,这附近有埋伏? 沈知月着急的看向四周,是不是凤军的人?他们终于要出手了吗?那可真不巧,今天王爷不在家。 第139章 恭喜主子,很快得偿所愿 她刚得意这些人扑空,柏暝羽就带着人回来了,沈知月着急上前:“你怎么回来了?不多聊一会儿?” 沈知月眼神暗示这附近有凤军的人,他们目标是他,他现在回来会非常危险。 柏暝羽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回房间:“月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 “你小心点,这些人可是凤军。” 柏暝羽眼神复杂的看向她,她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凤军杀手?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转身把房间门关紧。 沈知月知道这些人是不会动她的,肯定亲爹交代过,要留她性命,他们的目标是柏暝羽,她不管在哪里都不会有事。 柏暝羽带着人,到山上清缴这些人,下令不得伤其性命,他们几个人就把这一群人解决。 只剩最后一个还没倒的人,他站在这人面前俯身:“回去告诉北寨主,不识抬举,本王就灭了你们全寨,滚。” 那人被南王眼神里的威严震慑到,一屁股坐在地上,热流浸湿裤腿。 于从见他没有任何动静忍不住提醒:“你这是还不想走?需不需要送你一程。” 他从剑鞘拔出剑,听到声音,那人吓的连滚带爬离开,他们这些人平日只是带着刀装模作样的巡逻,可从未遇到什么对手。 这和上过战场的人交锋,就吓到不行,这人凭着印象回到寨子,整个人神情还是恍惚的。 辞渊听到派去埋伏的人回来了,立马走出房间,见他被吓破胆的模样,就知道他们的差距,此战他不会赢的,本就是条有去无回的路。 他来到沐瑶姑娘的阁楼,见她坐在椅子上喝茶,今日的脸色红润了些,看上去没那么苍白。 沐瑶看到他,眼神眯了眯,他怎么这副挫败的样子,怎么还没死。 辞渊坐在椅子上,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很是冰凉。 “沐瑶,手怎么这么凉?” 她抽出手:“没事。” “南王太强了,我根本不是对手,派去埋伏的人,吓得魂儿都没了,大夫说好不了。” 沐瑶盯着他,着急的说:“所以你选择退缩,你想将我推给南寨主?” 才这么点困难就退缩了,还以为他有多厉害,不过如此,但他不发动战争,那人就不会帮她杀了这两人。 辞渊看着她眼神里很舍不得,但心里已经做好决定。 沐瑶看到他这样,眼神有些慌,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是个男人,就别轻易退缩,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沐瑶,你对我如此深情,恐怕这世我无法还你,若有来生,我一定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辞渊这壮汉的心,瞬间变柔软。 听他这话,是要把她给南寨主,真是够没用的,她眼神变得清冷。 “终究你还是要把我让出去,那我不如现在就死了。” 沐瑶眼神闪过一抹决绝,拔下手中的簪子,朝自己胸口扎去。 快刺入衣服的时候,辞渊伸手死死抓住,不让她再往前。 沐瑶冷冷的说道:“放手,你能拦得住我今日,拦不住明日。” 她的威胁,令他感受到了深情,沐瑶对他是真心的,他又何尝不是呢。 辞渊把她抱到腿上拥吻着,她呼吸有些上不来,身体有些承受不住,就在她要晕厥的时候,他松开了。 他一把将她抱起,踹开房间进去,翻云覆雨…… 沐瑶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她看了眼身后睡着的男人,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眼神呆滞没有丝毫波动扣着每颗扣子。 丫鬟把药递给她,她送水服下,丫鬟看了眼房间里的人,北寨主最近怎么来的这么勤? “主子,你当真要嫁给北寨主吗?” “你觉得呢?”沐瑶眼神愈发冰冷,再配上她苍白的脸,整个人显得很不真实。 “主子,你最恨的就是这两人,怎么可能会嫁给他们。”丫鬟怎么都不会相信。 沐瑶拿着鱼吃食撒入湖中,这鱼从她来到这里就一直养着,如今都这么大了。 辞渊很快醒来,穿上衣服走出去,从身后搂住她,壮汉难得柔情一番。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今日是我们最后一次吧,你要把我送给南寨主了?” 辞渊原本是这么想,南王说的对,他一旦出手就再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他现在去无疑是去送死。 他死不要紧,可她就没人照顾了,他想把她送到南寨去,至少在那里,她是安全的。 可见她如此深情,他又舍不得,他反悔了,他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沐瑶仰头看向他:“那你打算如何?” “人已经派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我要带着弟兄和南王打,只是这仗,我不会赢,有去无回。” 肯打就好,能死就好,这些人活的太久了。 沐瑶听着他的话,心情好了很多,转身纳入他怀里:“辞渊,你要是战死,我就下去陪你,绝不独活。” 辞渊听着内心十分感动:“你真愿意为了我做到这步?” 自从父母时候,就没人对他这么好了,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他还有命活着回来,一定八抬大轿娶她进门,告诉整个安陵镇的人,沐瑶从今以后就是他的人了。 “当然,你是我认定的人,这辈子,我都要跟着你。” 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这点违心的话算什么,她能做出更加疯狂的事。 辞渊低头吻上她的眉心,蜻蜓点水,而后他松开了手。 “我要去制定作战计划,如若我没回来,就逃出这里,好好活着,我不想你下去陪我。”辞渊认真的说道。 沐瑶看着他离开,收起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变得十分冰冷。 丫鬟端着热茶过来,看着北寨主离开的身影,这人基本是被主子迷住了。 是啊,与其她们杀这些人,脏了自己的手,倒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死的越多越好。 丫鬟走进去给她倒了杯茶:“恭喜主子,很快得偿所愿。” 院子里 柏暝羽推开房间门,沈知月见他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可外面明明有纯铁碰撞的声音。 第140章 动手 不止他身上没沾染上,于家两兄弟身上同样是干干净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凤军那些人,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怎么可能呢。 沈知月询问:“怎么样了?” 柏暝羽倒了杯抿了口,放松下来:“都出去。” 于家两兄弟面面相觑,王爷这是又要和小夫人亲热?这刚小胜一把,是不是太急了些? 他们退到门口,把房间门关上,沈知月听着关门声,心里‘咯噔’了下,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你,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你是怎么知道凤军的?” 柏暝羽犀利的眼眸,仿佛要穿过她的心,看看里面在想什么,他就想听听她怎么说,知道凤军存在不假,但是如何得知凤军来这里的,他从未跟她透漏过半句。 沈知月和他相处久了,多少知道他的脾性,他现在在怀疑她,估计从她毫发无损回到王府开始就已经怀疑上了。 “我被他们带去凤军部队里,那人叫我给你下药,我听出那人肯定有后招,所以我跟来,只是想保护你。” “真就只是这样?”柏暝羽总觉得她有什么事瞒着他。 “柏暝羽,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吗?”沈知月诚恳的对上他视线。 柏暝羽开口:“本王信。”m.cascoo 沈知月笑了,双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瓣上落下吻意。 “柏暝羽,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加深这个吻,他每次作战身体就会浑身绷紧,要持续很久才会放松下来,可是没想到她的靠近,竟然让他快速放松。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更多,他将她抱起,朝床边靠近,她跌落在床单上时,他身体紧跟而下。 他双手撑在她脑袋旁,困住她的身体,俯身看着她,呼吸微喘。 “这辈子,你别想从本王身边逃开。”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以前想过要逃,但嫁给你之后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我也不想逃。” 有每天看帅哥的机会,为什么还傻傻的要去逃,那样也太傻了。 他们激烈的拥吻着…… 傍晚,柏暝羽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间,而后关上房间门,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她休息。 于从端菜上桌,见出来的只有王爷,这阵仗,小夫人应该一时半会醒不来。 “王爷,属下留点菜给小夫人。” “嗯。”柏暝羽应了声。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辞渊带着人攻上来,打的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柏暝羽原以为这些人被他解决后,辞渊会收手。 可明知道是死路一条,还要冲上前,凤军到底是怎么给他洗脑的,连命都不要了。 辞渊呐喊一声:“冲。” 身后的人瞬间往前冲,他看着眼前这场景,仿佛回到了从前。 那时候的他家里穷,实在没法子只能参军,他跟着将军屡战屡胜,身边的兄弟倒了不少,可唯有他每次活着回来,原以为这样他就能升官了,能尽快回到家乡娶妻生子,过些平静的日子。 可天不遂人愿,升官的永远是那些只会躲在将士身后躲难的高官之子,他们这些人永无出头之日。 凭什么他们要受这份委屈,他不甘心,为什么这些人躲在他们身后,就能平步青云。 辞渊冲进院子里,他们仗着懒惰,倒也没那么害怕这个南王,甚至有些不知轻重的还敢出言挑衅。 “劝你们束手就擒,我们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于从一时没忍住就笑了:“于清,还记得上一个挑衅我们的人下场怎么样了吗?” “死在我们刀下了,北寨主也想尝尝我们的刀。”于清冷冷的说道。 他们听到,心里短暂发杵,辞渊冷冷的说:“兄弟们,事情已经做了,现在退也是死,不如堂堂正正打一场。” 这些人听到瞬间腰杆挺直,他们入了北寨,寨主就告诉他们,做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不能退缩,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如若没有寨主的收留,他们早就是死人了,他们入北寨曾喝酒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他们真的要做到了。 柏暝羽发话:“你们现在要是后悔,本王可以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这些人听到他的话,没退反而往前一步:“官府不就是想收回安陵镇,与其归顺朝廷会死,不如现在痛痛快快打一场。” 辞渊拿着大刀砍向站在一旁的侍卫,侍卫身手敏捷躲开,他眼神望向王爷,这到底要不要还手? 柏暝羽抿紧嘴唇,这些人冥顽不化,看来真的好好教训一番。 “动手。”他发话。 于从只是杀了几个带头特别积极的,他们见到血,顿时害怕起来,他们远比自己想的还要怕死。 辞渊推着前面后退的背影:“退什么退,你们要是怕死,都给我让开。” 他拿着大刀砍向柏暝羽,他手背在身后,躲开,还是躲开。 辞渊愤怒的吼着:“你不与我动手,是看不起我?” “你不是我的对手,是杀不了我的。”柏暝羽开口。 “杀不杀的了,那得试了才知道。”辞渊中气十足,浑身血性。 柏暝羽看着,不止一次为他感到可惜,他要是上到战场,必是一名骁勇善战的士兵。 北寨的人消耗差不多,他们只杀了几个,对其他的人没有恶意,都是能拍晕就拍晕,但这些人执念很深,前仆后继,怎么都不肯歇着。 他们精力是有限的,这时,突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他们拿着长剑,不管是哪方的人,直接杀。 辞渊发现不对劲,扭头看向身后,只见黑衣人突然冒出来,武功高强,而且用的招式和那晚刺杀他的人很像。 黑衣人拿着长剑划向侍卫的腹部,侍卫躲开,见这些人连北寨都杀,和他们任何一方都没关系,于是拔出长剑认真对敌。 他们俯身拿着刀旋转的划向侍卫腹部,侍卫拿着长剑挡,手臂却不小心被划了个口子。 柏暝羽捡起地上的大刀,扔向黑衣人,黑衣人抵挡,大刀阻力很大,黑衣人被迫后退。 第141章 他能回来吗? 侍卫捡回一条命,他们全部退回到王爷身边,拿着剑,盯着四周的黑衣人,每个人一个方位。 原本这样这些黑衣人是不会有得手的机会,可黑衣人突然转变方向,开始攻击北寨主辞渊。 柏暝羽长剑一弹,黑衣人的身体后退,辞渊看向南王,确定这些人和南王不是一伙的,甚至还想刺杀南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中计了,可这些黑衣人怎么卡的时间点刚刚好,引起他的怀疑,他脑海里突然浮现沐瑶的身影。 很快他就先否定了,沐瑶姑娘对他如此深情,怎么可能是内应,杀了他,她就没丈夫了。 辞渊在纠结中缓缓回过神,眼下还是专心对敌,所有的疑问,去询问就会得到答案的。 这些黑衣人似乎拿捏住他的缺点,就攻击辞渊,辞渊旧伤未好,腿又被划开新的伤口,因为疼痛,双腿控制不住跪在地上,他从身上撕下布,绑好伤口。 柏暝羽长剑一伸,再次帮他挡住,他一人飞出院子,亦看到立马追出去。 沈知月跑出来,看到现场乱作一团,她趁机溜出去,于家两兄弟看到,但根本没办法脱身,只能看着小夫人离开院子。 她看向前后两条路,后面是下山,生机多,山上只有悬崖,亲爹这伙人,就是赶尽杀绝。 于是她朝上山的路跑去,等她赶到,只见柏暝羽胸口中了一剑,黑衣人拔出剑,掌心一推,柏暝羽摔下万丈悬崖。 沈知月呐喊:“不。”她冲过去,想随着他跳下去,可却被黑衣人拉住了。 沈知月也不管那么多,拳头乱挥着,用尽全身力气:“为什么,为什么非得对他赶尽杀绝,他做的全是为国为民的事,他从未伤过无辜之人。 你们杀了他,干脆也把我杀了好了,忽然独活也没意思,你别拉我,你们找我回去,不就是因为我在柏暝羽身边,现在所有人任务都达成,我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黑衣人笔直的身体,承受着她的击打,在撕扯中,他蒙面的面纱落了,露出真实的面容。 千叶赶到,从亦的脸色清楚看到‘心疼’二字,亦对沈知月,她瞳孔放大很是震惊。 沈知月见拉住她手臂的手坚如磐石,她疯狂挣扎着,不经意间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脆响,把所有人拉回清醒。 沈知月红着眼抬头,看着略微红肿的脸,他本身长得白,这痕迹看起来就很明显。 她抓住他的衣领,痛心的问:“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为什么不杀我?” 亦用力拽紧拳头,在这刻看着她这样,他的心不比她好受多少,但柏暝羽必须死,他们活着只是为了完成主上大计。 他俯身抱住她,嗓音极尽哀求:“答应我,别想不开。” 沈知月看着悬崖底:“如果没有柏暝羽,我早就死了,你杀了我,你让我怎么能独活?把我也杀了吧。” 她闭上眼睛,眼泪流的汹涌,脸颊早已湿透。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千叶走过去:“亦快走,南王的人追来了。” 亦不放心的看着她,双手不肯松开,生怕一松开,她就会随南王而去。 千叶见那些人越离越近,她强行把他拽走,沈知月没了他的禁锢,浑身瘫软的坐在地上。 她感觉浑身没有力气,根本走不过去,于是她扯着地面的野草,借力想爬到悬崖边。 于家兄弟赶到,见小夫人有轻生念头,立马上前把她拽回来。 沈知月看到他们来了,抓住他们的手臂:“于从,于清,柏暝羽掉下去了,你们快去救他。” 所有人看向悬崖下,这么高的高度,从这里摔下去的人,多半会粉身碎骨。 于清把她扶着去院子:“小夫人,属下会去找王爷的,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我跟你们一起。”现在她哪里还能休息的下,让她找人就相当于休息了。 “小夫人,找人很辛苦的,要是王爷知道你受苦,要是回来看到,会惩罚属下的。”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心里充满了希望:“他能回来吗?” 其实她也清楚,在现代跳楼,五楼如果头部着地,人也会死,不死也半身不遂,这么高的悬崖掉下去,生还的希望很渺茫,可她就是不愿意接受吧,自欺欺人起来。 “王爷一定能活着回来的。”于清十分肯定的说着。 “那是什么时候?我明天能看到他吗?”沈知月天真的问。 于清紧抿着嘴唇,这件事他也说不好,不过在军队里,可是有九条命,什么大风大浪都走过来了,这次一定也会没事的。 沈知月见他不回答,眼神逐渐暗淡无光,那就是归期不定。 于从把辞渊推进房间:“进去,如果不是你捣乱,王爷不会为了救你,只身犯险。” 沈知月听到这话的重点,她就说,柏暝羽这么厉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凤军刺杀。 她头一次拔出于清手里长剑,坚定的朝他走过去,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原来是你。” 于从还是第一次见拿起刀,浑身充满杀气的小夫人,平时的小夫人看上去人畜无害,又娇气。 他这刻都愣住了,但反应过来,开口:“小夫人,王爷护着他,自然是有用处,你要是把人杀了,王爷回来看到,属下没法交代。”m.cascoo 所有人都说柏暝羽会回来,他真的会回来吗,那么高的悬崖,他也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沈知月听着他话,握着刀的手,力道慢慢松开,于清收回自己的剑。 于从把他推进屋子里,在外面上了锁,吩咐人看着他。 辞渊知道此事自己做错了,没有任何反抗待在屋子里。 沈知月见于从派了一队人出去,应该是去找柏暝羽了,他真的会没事吗? 沐瑶听说此事,辞渊不仅没死,还间接让南王的人保护起来。 她不甘心,披上披风出门,到铁匠铺,找他。 掌柜把她带到亦面前,亦蒙着脸,她看不到他的样子。 第142章 这一定不是真的 “你说过,你会帮我杀了南北两寨首领,可辞渊却被南王的人保护起来是怎么回事?” “你这么诅咒自己相公死,他要是知道真相该多心寒。”亦开口说道。 沐瑶忍不住正视眼前这人,这件事只有南北两寨,还有守在阁楼里的侍卫知道。 南寨主庭轩碍于面子,肯定不会和外面的人说起这件事,北寨主辞渊最近应该还没有时间跟他的弟兄说起这件事。 这人却知道这件事,想来她身边,一定有他的人,而且离她很近。 他的这句话就像刀子架在她脖子上,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杀了她。 亦知道她是个聪明人,想起柏暝羽坠崖,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明明上次他的实力惊人,怎么这次却这么弱,轻易就被他推下悬崖了。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去打听下消息,南王是不是真死了。” 她本就命不久矣,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你帮我杀不了,那我就自己杀。” 亦知道她的顾虑,这原本是双赢的事情,何必弄的两败俱伤,他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她。 “这个可以让你撑一段时间。” 沐瑶想起上次,他给她服下的药,短期是让她身体舒服很多。 她开始有些幻想:“你们有办法治好我的病?” “你的病非常棘手,这些都是昂贵药材制成的药丸,只能够吊你的命。” 她的病真的无药可救了,她剩不了多少时间,她得趁着这些时间,把所有事情安排好。 她拽紧瓷瓶:“好,我去帮你打听。” 沐瑶从铁匠铺离开,直接来到他们住的院子里,沈知月看到她,有那么一刻是挺意外的。 她裹着柔弱的身子,站在她面前行礼:“王爷的事情,我听说了,这次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你这身子能帮上什么忙?还是回去休息吧。” 到时候她不舒服,还得分部分人照顾她,总不能看着她死在这里吧。 现在人手真的不够,她就别来凑麻烦了,找人的事,还得和官府合作才能有所进展。 “那王爷有下落吗?这里地形我非常熟悉,我这副身子可能帮不了你什么,但我可以把地形画下来。” 沈知月觉得她这话有点道理:“那就摆脱你了。” 沐瑶那纤细手杆的影子在纸上晃动,笔尖线条流畅,但她却带着别的目的。 “王爷有消息吗?” 沈知月卸下心防:“还没有,这几日已经派很多人出去找了,但仍旧没有任何下落。” 坠落山崖,连尸体都找不到,最坏的消息就是他掉下去的时候,正好落入野兽嘴里。 沐瑶把悬崖上的地势图交给她:“如若没什么太大变化,应该就是这样了,你别太担心,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沈知月把地图交给于清:“但愿吧。” 她起身行礼:“那我就先走了。” “嗯,我送你。”沈知月跟在她身后。 “小夫人留步。” 房间里的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激动到砸门:“沐瑶,你是不是来找我了?” 她现在恨不得立马杀了他,但想到如果现在就把他弄死了,她不就暴露自己的目的,到时候庭轩没死,她反而死了。 沐瑶深呼吸,稳了稳情绪,越到最后,她越要稳住自己。 沈知月看向她:“你们两个认识?” “我去见见他。” 沈知月挥手示意让她进去,相隔一天,辞渊头发凌乱,衣裳发皱的坐在床上,胡子渣渣,没有点精气神。 在看到她进来那刻,他整个人恢复了生机,他手脚被铁链锁住,行动受到限制。 他生怕自己这个样子会吓着她,于是扒拉开脸上的头发,笑得很憨。 “沐瑶,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沐瑶现在还需要稳住他,这人说不定留着以后有用。 辞渊从腰间拿出一块金条,塞进她手里:“我这次可能没命走出去了,拿着这些钱离开安陵镇,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行走江湖,他习惯身上备着银子,这样自己无论到最窘迫的时候,起码能体面的活一天是一天。 沐瑶不会因为他现在的掏心掏肺而有一丝丝的感动,她的内心是麻木的。 她握住金条:“你保重。” 她拿着金条毫不犹豫离开,辞渊看着嘴角露出笑意,他笑得有点傻,还有那么些痴情。 沈知月看着异常冷静的她:“听说你们关系非同寻常,三角恋?” 这个时候她也不是要存心八卦,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影响沐瑶站在哪一头。 决定她们以后要不要来往,或者把她也抓起来,这样柏暝羽就安全了。 沐瑶开口:“我与辞渊已私定终身,但此前我并不知他有反叛之心,我们已经说清楚了,我与南寨主没有任何关系。” “你来这里是为了见辞渊?” “是,也不是,我想替他恕罪,看着南王平安归来,规劝他回头,如若他仍旧不知悔改,我不会同流合污。” 沐瑶目光十分坚定,认定他们就是正义的一方。 可这世间最不靠谱的就是人心,说变就变,令人猝不及防,说不定哪天背后就被刺了一剑,不过她今日没心情追究是真是假,姑且就相信沐瑶。 “需要派人送你回去吗?” “我的丫鬟在外面等着,她可以送我回去。”沐瑶行礼,便离开这里。 傍晚,于从抱着衣服回来,神色哀鸣,沈知月看了眼,只见衣服上面有血,是柏暝羽坠崖时穿的那件。 她身体不稳后退一步,声线有些颤抖:“这,怎么回事?不是说他会回来吗?” 现在抱着带血的外衣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想告诉她,人没了吧? ‘咚’于从跪在地上:“小夫人,我们在悬崖底下找到王爷的衣物,王爷可能。” “不可能,他说过,即便是死,也会撑着最后一口气来见我,这一定不是真的。”沈知月不相信。 “小夫人。” 于从轻唤提醒,这是真的,王爷可能真的死了。 第143章 你只是本王的妹妹 “一定是你们没找清楚。”沈知月始终不愿意相信。 昱景在旁看着觉得她在自欺欺人,他走过去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我们在悬崖下没日没夜的找,如果真的有王爷的消息早就有了。” 沈知月甩开他的手:“一定是你们没认真走,柏暝羽是不可能死的。” 昱景摇晃着她身体,一遍遍让她认清现实:“悬崖下的空间就这么大,那么多了,就差掘地三尺了。” “那就掘地三尺。”沈知月毫不犹豫。 “这几日山体没有发生坍塌,他是不可能会被埋在地下的,沈姑娘,你现在必须要接受这件事。” “你与其在这里劝我接受事实,倒不如花这些时间去找人。” “沈姑娘,我们还是会继续寻找王爷的下落,但你必须接受事实,王爷说过,一旦他发生危险,就送你回京城。”昱景开口。 沈知月看向他:“你不是一直和他唱反调吗?为什么这次这么听话?他让你送我回去,你就送我回去。” 昱景盯着她,他也不愿意听南王的话,但这里的确很危险,送她早点离开是对的。 “小夫人,今夜就离开这里。”于清开口,示意她还有时间准备下。 沈知月摇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我就要守在这里。” “按照王爷的意思,你必须离开。” 于清态度非常强硬,仿佛只要她不肯就范,他就要把人打晕直接扛上马车。 沈知月气急了,他敢这么做:“好,就算王爷发生什么意外,在这里我最大,你们是不是都应该听我的?” 他们脸色板正,再怎么说,他们是王爷一手训练出来的,首先还是得听王爷的。 沈知月见他们这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说的,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留下来。 她不相信柏瞑羽就这么扔下她撒手归西了,这些人说什么她都不信,她只信自己的直觉。 沐瑶留在院子附近监视的人,给她回了消息,南王侍卫把南王掉下悬崖的衣物找回。 她拿出纸条,把这消息告诉亦,她也算完成任务了。 这时,一只青鸟落在窗口,啄着上面残留的鱼吃食,她抚摸着它身上的毛发,见它脑袋顶有一个红圈,一下就认出这是她儿时养的鸟,如今都这么大只了。 想到这儿,她内心一片狂喜,他来了,他来这里找她了,他终于记起她。 沐瑶不顾一切跑出去,丫鬟在给她准备洗澡水,见她跑出去,立马放下木桶去追,跑出阁楼,却不见她的身影。 丫鬟继续四周围扩散寻找,她身体很虚弱是跑不快的,主子到底去了哪里? 沐瑶在湖边看到他笔直的身影,微风轻轻地吹,吹起他长袍。 她高兴的亦如儿时,见到他身影那般雀跃,她跑过去:“昱哥哥。” 昱王转身面对她:“你在这里可好?” “你如果找些来寻我就好了。” 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她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也没资格待在他身边。 “有人欺负你?” 他送出护她平安的侍卫呢?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普通人肯定不是对手。 可昱王不知道的是,侍卫被派出去的第二天,就被王妃遣散了,自始至终都是她一人离开王府。 沐瑶微微一笑:“都过去了,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看看这张纸条。” 沐瑶从他手里接过:沐瑶在安陵镇挑起南北两寨矛盾,影响每年粮食进贡,罪不可赦。 她紧张的看向他,他来这里,难道是处置她的吗? “你为何要这么做?还是纸上所说是假的?”他给她时间解释。 沐瑶沉下情绪:“那我在这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昱王抿紧嘴唇,十几年来,他派出去的侍卫始终没有给他一封书信,他猜想她应该是不想与他联系,渐渐的就把这件事放下,没有过多深究。 “是这张纸条,本王才知道,你在安陵镇。” 那就是她怎么来这里的,来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她心里还莫名有些奢望,他既然不知道,她能不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留在他的身边? 沐瑶思绪停留在美好的幻想中,下一秒,如大雨淋身,瞬间清醒过来,这两人没死,她那些不堪仍旧会被翻出来。 她不甘心,为何上天对她如此不公,为什么就不能让她有过一天的开心。 离开他之后,她发现自己再也不会快乐了,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她自知身体不好,断不敢奢望给王爷当妾,可王妃就是不愿意放过她。 “王爷,你来是想处置我的?” “这南北两寨的首领,毕竟也是朝廷记录在册的人,你要是动了,你会很麻烦,跟我回去吧。” 远离这里,到一个人无人能寻的地方好好过日子,总比在这里丢了性命好。 “跟你回去,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沐瑶,本王一直把你当妹妹,绝无其他情分。” “那你管我是死是活,你回去吧,我即便死在这里,我也认命了。”反正老天爷一项对她不公平。 昱王见她冥顽不化,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里是大硕国管辖地,本王不可多待,你要是想好了,就到客栈寻本王。” 他才刚来就要走了吗?沐瑶控制不住从身后抱住他:“你真的从头到尾,都没对我动过心吗?” “你这是做什么?” 沐瑶捧着他的脸,疯狂的亲吻着,她知道自己身体的优势在哪里,这些年也练会如何勾引男人。 昱王一下子就推开她:“你身子不好,别这样。” “如果我身体好,你是不是就可以和我与普通夫妻那样?” “沐瑶,本王说了,你只是本王的妹妹。” 他比她知道的还要更加现实,他是不会为了她玷污自己的名声,现在对于他来说,最重要的是王位,皇上早有削藩的意思。 如今他只要约束好自己,才能民心所向,这也是为了保命,他从无反叛之心,奈何皇帝容不下他们。 第144章 沐瑶出事 “你为何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沐瑶红着眼瞪着他。 可惜夜色正浓,他看不出她眼眸里的痛意,只是觉得她的眼神不对。 如今安陵镇掺和进来另一批人,这里的水早就浑了,既然他没有要和她在一起的意思,那就没必要耽搁彼此。 这里已经不安全,他在这里多待一刻,要是被人发现他的身份,说不定会有危险。 沐瑶冷着脸说:“我在这里已经嫁人了,我不可能给你离开,你走吧。” 她知道他这人做事会留有后手,所以这附近一定有他安排的船。 昱王看向她,在这刻他的眼眸多了丝不舍,十几年的光阴,终究还是归于正轨了,还以为她会一直执着至今。 “他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带兵打仗的粗老汉,但对我非常好。” 沐瑶眼里的光暗淡,只要能让他离开这里,她什么都说的出口。 “那就好,本王放心了,本王一直有给你准备嫁妆,到时叫人送来。” 有了银子,他们的生活会更加好,就当是对过去的一些弥补。 “好,你赶紧离开这里吧,这里你不便多待,以后我们不要再来往了。”沐瑶强忍着泪,说出诀别的话。 昱王认可她说的话,挥了下手臂,侍卫划着船过来,昱王站了上去,他站在船头,始终看着她。 而沐瑶站在岸边和他对望,直到他们的身影都被黑暗吞没,再也看不见。 这时,沐瑶突然感觉胸口闷痛,她捂住胸口,跪在地上,她在腰间摸索着药瓶。 而湖对面,一群人蠢蠢欲动,沈知月耍赖不想离开:“我能不能留一晚,明天再离开?” 现在是能多待一晚是一晚,明天醒来再想办法,她就是这么打算的。 “今天真的太黑了,我怕黑,你们要是因此吓到我,回去太妃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沈知月只能搬出第二靠山。 于家兄弟面面相觑,小夫人什么时候怕黑了?这该不会是小夫人不想离开的说辞? 可即便是这样,要是小夫人真的被吓到,该如何是好?他们担不上这罪名。 于清郑重的说道:“那小夫人明日大早我们就离开。” “好。”她一口答应,只要今晚能拖,明天的理由明天想。 昱景在扯船的时候,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几乎脱口而出:“父王?!” 很快他就否定了,怎么可能在这里见到父王呢,不可能,父王要是来这里,肯定会先来找他的。 于从见他像块木头站在岸边,走过去,碰了下他手臂提醒:“走了,还愣着干嘛?” 昱景回过神,扯着船,还以为他们要坐船,谁知回头,全部人都离开了。 他把船绑好立马追上大部队:“不是说今夜离开吗?” “今夜准备的不充分,等明日天亮就出发。”于从开口说道,关键是这个小夫人只要不闹,什么都好说。 次日,南北两寨的人围在他们院子门前,还有官府的人也来了,声势浩大,这一看就是出什么事了。 如今北寨首领折进去,官府的人就没有给面子一说:“这命案归朝廷管,你们来这儿做什么?也想坐牢?” “这人好歹也是我们寨主夫人,我们管管都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瘪三下的黑手。” 南寨的人,顿时火冒三丈:“你们说什么呢,我们还认为是你们北寨动的手,谁不知道辞渊已经没救了,你们会不会因为怕她改嫁,所以先下手。” 官府介入:“你们都闭嘴,吵吵闹闹当这里是什么,街市吗?” 沈知月听的一脸懵:“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官府上前恭敬的说:“小夫人,今日发现沐瑶姑娘死在湖面,而且浑身赤裸,那场面,触目惊心。” “怎么可能,昨日我们还见过。”沈知月惊讶。 她浑身赤裸死在湖面,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人性的肮脏,尸体呢? “已经打捞上来,目前就放在衙门的停尸房。” “我要去看她。”沈知月开口。 身为女子怎对尸体这般无所畏惧,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尸体有多恐怖,那脸色惨白的,官府的大人好心拦住她。 “小夫人,这死人可有点吓人。” “我不怕,带我过去。”沈知月眼神坚定。 南北两寨见官府在这里阻挠,于是两批人走远了些吵的不可开交。 “就是你们南寨的首领,一直色心不死,如今为了得到我们寨主夫人,这才用强的,卑鄙,厚颜无耻!” “你嘴巴放干净些,昨夜寨主一直和我们喝酒,哪来时间到湖边杀人?” “你们都是一伙的,相互佐证有什么难?” “照你们北寨的说法,你们也摘不了干洗,你们也有动手的理由。” 沈知月站在他们面前;“两方都住嘴。” 南寨曾受过她的恩情,恩人发话,他们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北寨的人见南寨不说话,仅凭一方也吵不出来,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你们哪来回哪去,吵的我头疼,我先去看看尸体情况。” 沈知月带着人离开,只剩昱景一人留在院子里,他对昨夜的身影耿耿于怀。 那是父王的身影,他一定不会认错,可是父王为何要来这里?他离开之后,沐瑶姑娘就出事了,父王和沐瑶姑娘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昱王回到岸边,就听到安陵镇出事了,他拦住路过的百姓:“安陵镇出什么事了?” “听说沐瑶姑娘死了,官府拦住入口,不让我们这些人进去,我们都是在安陵镇有店铺的人,平日一来一往,住在安陵镇外,这下连生意都做不成了。” 昱王身体踉跄一下,侍卫及时扶住:“王爷?” “昨夜,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昱王痛心的说道。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这要是大硕国皇帝知道了,又该大做文章,还是先回封地吧。”侍卫提醒。 昱王回想自己半生,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当这个藩王又有何意思,先有送儿子去大硕为人质,再来就是妹妹死了,他无法去送最后一程。 第145章 知县帮了大忙 昱王缓缓开口:“本王不想回去。” 侍卫听到有些担心:“昱王,沐瑶姑娘的死自然是有官府负责,您留在这里也不能做些什么。” 如若被大硕国的皇帝知道,他的处境会变得很危险,皇帝早有削藩之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昱王必须谨言慎行。 昱王留意已决,他们到客栈落脚,他书信一封,让人送进京城,他就在这里等两天。 “对了,找跟着沐瑶那两人,本王要知道沐瑶到底发生了什么。” 侍卫走到窗边,朝天空放了信号烟,如果这两人在附近,看到这信号烟,一定会寻来的。 可他们等了许久,迟迟未见有人来,侍卫也跟着疑惑了,怎么会没人呢?难道已经死了? 昱王开口:“你亲自去寻。” “属下必须要留在昱王身边。” 这里是大硕国境内,非常的不安全,他担心就离开片刻,会发生些什么,到时候该如何交代。 “本王能保护好自己,你快去寻。” 在外人看来他和王妃情比金坚,从来未有人知道,曾经沐瑶姑娘横在他们中间,也曾动摇过王爷娶妻之心。 侍卫恭敬行礼,身子一跃消失在黑暗中。 皇帝收到昱王的信,看到上面的内容:“这个沐瑶和昱王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太监开口:“这沐瑶姑娘,是昱王在战场上捡回来的,后来养着养着,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这朝夕相处难免生出情谊,但为了巩固和各藩王的情谊,先皇便把公主陆续下嫁。” 皇帝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 公公知道皇上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身体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奴才不过是仗着年纪,听过不少事情。” “此次沐瑶出事,昱王想要留下查寻真相,你怎么看?” 这藩王有没有野心勃勃,这事儿可不归他管,他板直身子:“可能昱王,还是放不下吧。” “这藩王里,就属昱王最安守本分,这样,从京城派个人去和他一起调查清楚这案子。” 这时,太后闯入议事大殿,皇上示意他先下去,大殿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皇上迎上去:“太后怎么来了?” “皇上,这国家大事重要,但子嗣之事,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这些秀女进宫许久,他去过的寝殿寥寥可数,她们肚子还没传来消息,他该着急了。 “太后,此事朕心里有数。” “对了,南王的事也应该大操大办,不能让人有任何话说。”太后提醒。 “最近烦事太多,这件事就耽搁了,朕现在就去请国师算日子。”皇上开口。 太后见他事事都需要她提醒,这要是以后她突然撒手而去,他该如何是好。 即便他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她膝下无儿,女儿也嫁出去,已经许久没见面,在她心里,她一直待他如己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以后。 皇上之所以把这件事一拖再拖,就是心里一直不愿意相信王兄死了,所以他在等,等王兄回来。 可太后今日提醒,如果他不去做,太后也会安排下去,倒不如他亲自盯着点,也算是一番情谊。 太后见他心里有数,便离开了,这后宫迟迟没有皇宫,各宫也没个能靠得住的,什么事都得她操心。 她从这里离开后,就去了各宫瞧着有没有缺少的东西,和各宫联络感情。 皇上把太监喊进来:“你觉得派谁去合适?” “这件事皇上心里早有决断,奴才不敢妄言。” 皇帝有点瞧不上他这卑躬屈膝小心翼翼的模样,弄的自己像是会吃人似的。 “问你也是白问,下去吧。” “是。”太监给他行礼,便离开了。 隔天,就有大臣离开京城前往安陵镇,此次派出卞将军,他们世代只效忠皇帝,更有成为柏溪,皇帝对他们很是信任。 卞将军是个武将,最不喜繁重上路,从来都是简装,两日便到了安陵镇入口,他们到客栈见了昱王。 昱王见到卞将军,顿时明白皇帝是什么意思,此行还派了个监视的。 他们结伴来到安陵镇,此处知县全部到门口迎接,将他们迎进衙门。 这件事很快传到院子里,昱景这几天一直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现在听到那是豁然开朗,父王真的来安陵镇了,可为什么不是来找他的? 昱景立马跑出去,沈知月见他这般失控,想拦下他。 于从却更快开口:“昱王是世子爷父亲,不会有事,现在我们该想的,是如何离开这里。” 于清开口:“知县已经下令,在案子没调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安陵镇。” 沈知月单手托着脑袋看着他们吵,没想到最后是这个不作为知县帮了她,她短期可以不用离开这里了。 “那晚,我们就应该离开。”于从不甘的说道。 现在离开总感觉他们是有点心虚,不然说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离开。 如果他们不熟还好,可偏偏这沐瑶姑娘来过他们院子几次,这就更加说不清楚了,之前知县好应付,但现在多了昱王和卞将军,这件事就变得难以控制。 于从握紧剑柄,这还是他头一次没完成王爷的命令,希望王爷还能回来惩罚他。 这时,屋里传来怒吼声:“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沈知月看向他们:“里面那人怎么回事?天天嗷嗷,烦死了。” “不知是从哪里听说沐瑶的事,现在闹着要出去见沐瑶。”于从开口。 沈知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走到房间门口:“说来这件事,你还得感谢我们,你看看你那南寨首领好兄弟,现在就差直接被安了杀人罪名了,搞的是焦头烂额,你在这里被软禁,我们都是你的证人。” “你的意思是庭轩杀了沐瑶?我要杀了他,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条人命呢,要是不是你蠢,王爷也不会要保护你,坠入悬崖,到现在传来的都是坏消息。” 第146章 她必定不输于男儿 辞渊顿时不说话了,王爷为了护他摔下悬崖,至今都没有好消息传来。 他有何颜面苟活,是他走错了一步,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沈知月气愤的说道:“你最好每日祈求让柏暝羽回来,不然你的日子也不好过。” ‘咚’屋内发出声音,侍卫担心他又闹什么幺蛾子,于是把门打开,只见他跪在地上。 “小夫人,草民自知罪孽深重,能不能让草民看看沐瑶,只要能见她一面,草民愿意以死谢罪。” 沈知月走过去:“死?!对你来说还算轻松的,活着才是惩罚,柏暝羽说要留下你,那你就不能死。” 辞渊挑好机会,冲上前,把她往房间里拽,他伸手掐住她颈部。 “不想你们小夫人死在我手里,就把钥匙给我。” 沈知月扣住他的手:“辞渊,王爷救了你,你却要恩将仇报。” 辞渊见她快喘不上来气,放松了些力道:“我本无心要杀你,我只是想见沐瑶最后一面。” “你以为挟持我,衙门那些人就会让你见了?” 如今调查案子的人都是大官,还牵扯到昱景的父亲,这中间肯定很复杂。 辞渊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看沐瑶一眼,不管多难,我都要见到她。” 沈知月心里想着,他可真是个痴情种,可是她觉得,沐瑶心里可能没有他,那晚虽然沐瑶口口声声说不能和他同流合污,劝他回头是岸的。cascoo 但面对曾经有感情的人,眼神不会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冰冷,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可是该怎么告诉这五大三粗,他看上去好像中毒很深的样子,沈知月一时犯了难。 于从看到小夫人的脸色不太好,关了这么些天,他倒是忘记这个北寨主也是个危险人物。 他从腰间取出钥匙扔进屋内,然后让侍卫撤退,辞渊一手掐着她脖子,一手去够钥匙,还是差一点。 沈知月见他这动作还挺累的:“需要帮忙吗?” 辞渊开口:“我只是想去看沐瑶最后一面,等见完,我就跟你们回来,到时候要关多久,我绝对不逃。” 不让他见一面,他可能会无止休的吵下去,最近他们忙着寻找柏暝羽的下落,实在没有精力顾他。 于家两兄弟握住刀柄,等着他松开小夫人去捡钥匙,把小夫人救出来。 可剧情没有按照他们想的那样发展,小夫人伸出脚挪了下,钥匙到他脚边,他俯身捡起,解开身上的铁链,他推着她走出房间。 强烈的光线刺的他睁不开眼,于从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正要出手的时候,小夫人率先开口。 “他不见到是不会死心的,我跟他走一趟,你们在这里等我。” 于清不放心,这毕竟之前他们是敌对关系,怎么能放心小夫人和他走。 “小夫人,还是让属下跟着。” “人太多,目标太大,那里还有昱景呢,没事。”沈知月安慰道。 于从伸起手臂拦住所有人,不让跟上去,即便没有昱景,敢在这里动小夫人,那就是和王爷作对,相信官府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他们两个走出院子,辗转来到镇上,辞渊抓住她的手臂,轻功带她翻过衙门的围墙。 辞渊直奔一个房间,沈知月认出那就是衙门停放尸体的地方,她伸手拦住他。 “你是怎么知道沐瑶会在这里?” “以往衙门找到尸体,都会让我们来这里认尸,久而久之就知道衙门哪里存放尸体,只要衙门有通知,我们就直接来这里。” 沈知月开口:“看来,你们也不想传说中和衙门关系恶劣。” “只是知县不作为,我们更想守自己的规矩。”他开口说道。 这时,有两个衙差担着架子走出来:“就这一具死人,引来两个大官,看来安陵镇这下要热闹了。” “这死的可是安陵镇的奇女子,被两寨主囚禁着养,模样正是倾国倾城,只可惜被水泡成那样,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还真是可惜了。” “快走吧,昱王还等着看这具尸体呢。” 辞渊听到他们议论,想要冲上前,沈知月抓住他的手,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他坚定要上前,沐瑶生是他的人,死后尸体必须归他,他要将她好生安葬,他容不得有人对她尸体指指点点。 沈知月见他力气太大,她快控制不住了,等他们走远,她压低声音吼着。 “你的目的是见沐瑶,可现在要见沐瑶的是昱王,你是觉得你的身手可以打过这里所有人?别你到时候没见着沐瑶,反而把自己折里面,我可不救你。” 辞渊听着她的话逐渐恢复理智:“跟我来。” 沈知月跟在他身后,穿过县衙小路,他绕到升堂屋子后面,他拉着她飞到屋顶上,揭开瓦片,往下看。 她算是发现,这人是不是以前在县衙当过贼,走这里的路,就跟自己家一样,是不是太顺了点。 衙差把架子放在地面上,掀开白布,这人死了有好几天,盖着白布还能挡着点味儿,现在掀开味儿更重了。 知县见尸体开始腐烂,胃翻江倒海,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吐。 昱王像是味觉失灵,视觉也不太好,一步步靠近她的尸体,他隔着手帕拿起她的手,见她左手臂上有块红色胎记。 他身体踉跄往后退,这刻他才确定沐瑶真的没了,眼前这副样子,不免令他想起,他们的初见。 她也是这般,战火不休,她衣不蔽体的出现在他面前,当时只觉得她小小年纪,就要经历父母离世之痛,很是可怜,于是把她带在身边。 后来把这些闹事者抓起来,她面对杀她父母的仇人,丝毫不手软,拿起长剑,眼神果决的刺入仇人的胸口。 那抹干净利落的眼神,他至今还印象深刻,如果不是她身体不好,她必定不输于男儿。 昱王冷冷的说:“到底是谁干的?” 知县上前:“回昱王的话,这南北两寨互相指证,他们都有杀人的理由。” 第147章 为什么会恨我? “不管是谁,他敢杀害本王的妹妹,就该当场斩了。”昱王话里透着嗜血。筚趣阁 知县一脸为难,这南北两寨对朝廷还是有用的,这没有证据的事情,这要是就把人杀了,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这可如何是好。 卞将军见知县一脸为难,上前说道:“此事还没调查清楚,不能仅凭相互指认就定罪。” “本王现在就想知道,沐瑶这些年在安陵镇到底经历了什么,你们要是有所隐瞒,本王就杀了你们。” 昱王白布越往下拉,见她裸露的越多,比起第一次相遇,还要更为不堪,他心里就剧痛难忍。 辞渊在屋顶上也看了个仔细,他双拳拽紧,浑身绷紧,沈知月在旁边看到,真怕他一个冲动就下去了。 他自己出事不打紧,可别连累她,她可不想因此惹上麻烦,她留下只是想找柏暝羽。 看到沐瑶的死状,所有人都会认为,到底是哪个畜牲,连病殃殃的女子都不放过。 这时,沐瑶身边的丫鬟冲进衙门,她跪在地上:“王爷,求王爷做主。” 知县像是看到了救兵,这沐瑶姑娘一直被南北两寨首领圈养,他们这些人又怎么能接触到沐瑶姑娘。 “这位是沐瑶姑娘身边的丫鬟,问她,她知道沐瑶姑娘的事情。”知县激动的介绍着。 昱王看向她:“你有何要做主的事?” 丫鬟跪直了身子,主子说过,倘若有天她真的走了,安陵镇有来别的官,一心想找出她的死因,就把她来安陵镇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 她见这位王爷是真的在乎主子的死因,她是时候把主子的遭遇说出来了。 “主子来到安陵镇的时候,南北两寨的首领,以看中主子才华请主子赴宴,而后对主子用强的,主子因此整整养了一个月才能下床,而后这两人把主子囚禁于阁楼,轮流伺候他们。 南北两寨首领根本就是畜牲,南寨首领庭轩以身份为由,强行玷污女子,寨子上下,只要是他看上的女子无一幸免,北寨首领更是为人高傲,一言不合就动粗,百姓苦不堪言,求王爷赐死他们。” 昱王听到他们对沐瑶所做的事,哪一件都足够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他指关节泛白。 她身子不好,从小到大他都没让她干过重活,平日出去游玩时间也会限制她的,为她求遍良医,调理她的身体,这些人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 他身体失重后退,昱景伸手扶着,他喃喃道:“可沐瑶说她嫁人了,本王以为她过得很好,如果知道这些,本王无论如何都会把她带回提澜的。” 丫鬟开口解释:“主子对整个安陵镇只有恨,更不会嫁给安陵镇的任何人,在南北两寨首领做出畜生不如的事,他们选择冷眼旁观,他们就已经该死了。” 卞将军见他脸色不好,率先上前:“让南北两寨首领来见王爷。” 知县上前,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要见南北两寨的首领,势必又要触及第三方势利,这两祖宗他都有些扛不住了。 “回将军的话,这北寨主辞渊前段时间作乱,被南王的人抓住,现在就等找到南王定罪。” 身为小官是万不敢说王爷死的,知县比任何人都希望南王没事回来,这毕竟是在他管辖范围内出的事,这人找不回来,他头顶上的乌纱可就不保了。 卞将军沉着脸说:“本将军是皇上亲派来调查沐瑶姑娘真正的死因,任何事当以这件事为先。” 知县毕恭毕敬的点头:“是是是。” 辞渊站在屋顶,一副不相信的失魂落魄模样:“怎么可能她对我只有恨意呢?” 沈知月觉得他是不是有些嚣张,偷看就偷看还敢发表言论,她正担心下面的人有没有听到时。 卞将军充满威严的声音传来:“谁,谁在上面鬼鬼祟祟的。” 屋内的衙差全部跑出来,包围住升堂的屋子,拔出长剑对准屋顶。 沈知月看到,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的样子:“别,别动武,我们有话好说。” 辞渊目光呆滞的自言自语:“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为什么会恨我?” 沈知月扯了扯他衣袖:“喂,喂,回神了,带我下去。” 辞渊仍旧神情恍惚,完全屏蔽外界的声音,衙差看到,急忙搬来梯子。 他们准备上来擒人的架势,沈知月蹲下身:“那什么,就不麻烦你们亲自上来一趟了,我自己下去。” 衙差看到她这么配合,态度也没有太强硬,沈知月顺着梯子爬下来,到了最后阶梯,脚没踩稳,直接从梯子摔下来。 离地面距离不是很远,她觉得她能稳住,昱景跟着衙差出来,一眼认出她,伸手搂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体。 沈知月站稳后,看着屋顶上的人:“沐瑶的事情对他打击不小。” 昱景轻功上去,强势的把他拽下来,知县一眼认出他:“这不是北寨首领吗。” 昱王听到他的身份,气愤上前:“你为何要这般对沐瑶。” 此刻的昱王完全没有王爷的从容儒雅,他现在像极了一个为家里人申冤的男人。 庭轩被官府的人强行押来,自从辞渊造反,北寨几乎解散,南北两寨合作不复存在,大势所趋,才让官府的人这么嚣张。 但他还是想保留最后的体面,他甩开衙差的禁锢:“我自己走。” 衙差见都到官府门口,就没管他这份矫情,庭轩走过去,看到辞渊魂不守舍的样子,片刻惊讶,脸色恢复正常。 他撑开扇子:“你们找我何事?” “沐瑶姑娘的事和你是否有关?” 庭轩见那么大口锅从天而降压在他身上,他急忙开口:“沐瑶姑娘已经答应嫁给辞渊,辞渊派那么多人守在阁楼附近,我早就放弃了,我不想因为沐瑶破坏南北两寨的情意。” 毕竟比起女人,他更加注重利益,女人容颜已逝,但利益是永恒的,他们南北两寨合作,能够称霸安陵镇,无视朝廷律例,活的逍遥自在。 第148章 丫鬟闯衙门 没了南北两寨合作,现在的庭轩在知县眼里就是个瘪三,地痞流氓。 知县一吐平日的憋屈,态度带着嚣张:“你说跟你没关系,就没关系了?口说无凭,京城来了大官,会调查沐瑶姑娘的死因,识相的就好好配合。” 庭轩忍不住说了句:“狗仗人势的东西。” 不过就他现在的态度,就证明南北两寨真的大势已去,他们昔日辉煌,在此刻不过一场笑话。 辞渊听到他的声音,逐渐回过神来,趁所有人不注意,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他身体猝不及防倒在地上,嘴角渗出血,庭轩坐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 “辞渊,你疯了,你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庭轩火顿时烧起来。 他都已经出来了,他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合作,把这些人赶出安陵镇,他们继续称霸这里,那样的日子过得不惬意吗。 “是不是你杀了沐瑶?”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为什么要杀她?南寨多的是女人,我又不是非她不可。”庭轩气愤的说。 “一定是你,那晚你明明说要杀了我。”辞渊气愤的说。 庭轩看着他莫名觉得寒心:“我们认识那么久,你了解我这人,我有时候说的是气话,而且我不可能以为一个女人和你翻脸的。” 庭轩身旁的侍卫附和:“这几天,寨主一直在选北寨主大婚的礼物,这些南寨上上下下都能作证。” 辞渊恢复理智,他冲进大堂,把丫鬟从地上拽起来:“沐瑶说过要嫁给我,怎么会恨我呢?” 丫鬟双眼充满仇恨瞪着他:“你自己做过什么,你自己最清楚,还需要我为你一一说出来吗?” “沐瑶恨我,为什么还要对我说出那样的话?” “至始至终主子想做的,都是看着你们自相残杀,能全死最好,可惜主子到死都没能看到你们死。” 辞渊壮硕的身体踉跄后退,枉他自诩聪明,可没想到最后还是难过美人关,他总算知道沐瑶为什么要选择嫁给他了,比起庭轩,他可能更好控制。 沈知月在一旁看的不忍心,但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现在知道,总比以后知道要好,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m.cascoo 昱王坐在椅子上,惊堂木拍桌,全场肃静:“把你们对沐瑶所做之事一五一十说出,如若有所隐瞒,本王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下一秒,衙差拿着木棍砸向他们膝盖,他们立马跪倒在地。 “这该从哪里说起,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庭轩说话时,还带了些痞气。 丫鬟见主子死了,他们看着面对尸体都没有半点尊重,她真是恨透了这些人。 “你们这些厚颜无耻之徒,主子想过就此了断,可你们却派人没日没夜监视她,只要她有任何轻生念头,你们就会立即阻止。” 许是这样的日子累了,主子开始换种活法,开始不情不愿的顺从他们,试图寻找让他们死的法子,日复一日,就这样过了许多年。 庭轩说话孟浪:“我自是爱美人,见不得美人红颜薄命。” 丫鬟愤怒的说着:“你无耻。” “我不否认第一次见沐瑶,是我冲动了些,可后面是她主动的,要不是她勾引我,我也不会来真的,她帮南寨治理水灾,我还是爱惜她的。” 丫鬟激动的上前,想要往他身上戳几个窟窿:“你胡说,主子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庭轩见她一副要上来挠人的样子,立马打开扇子挡脸:“我这说了你们又不信,难道你们想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大硕国官官相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无话可说。” 反正横竖都是死,那不如少废口水,留着下去自己问沐瑶,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沈知月见场面有点乱,似乎是要定罪了,她开口:“各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沐瑶姑娘出事的时候,辞渊被我们的人看着,是完全没有作案时间的。” 知县现在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把这些年所受到的气通通发泄出来:“他是没有作案时间,但他手底下的人有。” 沈知月算是知道,知县这个搅屎棍,现在是看局面不乱,总想做点什么是吧。 昱王听到这些人对沐瑶所做的事供认不讳,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他说的有道理。” 卞将军拿的是皇上圣旨,自然是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昱王,本将军认为,沐瑶姑娘的死还有诸多疑点,要等一一查明才好做决断。” “本王想要沐瑶早日安葬,卞将军既然觉得这里面有疑点,那就交由卞将军查明。”昱王把话落下,便起身离开了。 昱景把她拽在一边询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被辞渊胁迫来的,不过他现在估计心也死了,我们等下就回去。”沈知月小声的说。 昱景今天才见着父王,心里有很多疑问,他还不能跟她回去。 “于清于从没有跟来?”他见衙门外空无一人。 “没有,我没让他们跟。” “回去的时候小心些,注意安全。”最近安陵镇不太平,昱景开口说道。 沈知月点头,昱景跟着父王去到安陵镇外的客栈里,侍卫觉得今天太不像王爷的作风了。 “王爷,你真的为了沐瑶姑娘,要定南北两寨子人的罪?” “总要通过皇帝最信任人的嘴,回去说点什么,让皇帝知道提澜国不足为惧,这才能换来几年的太平。” 皇帝只要知道他会感情用事,没有丝毫理智,他就会吧注意力集中在别的藩王身上。 昱景听着,顿时放下心,还以为父王和沐瑶姑娘之间真的有点什么,这些年父王跟母妃的感情还是挺好的,他不希望有任何改变。 昱王看向他;“南王是怎么回事?” “南王在安陵镇遭遇黑衣人埋伏,坠崖,至今不知所踪。”昱景毕恭毕敬的说着。 “让你跟在南王身边,可有好好跟?收起你平日在王府的脾气。”昱王板着脸教训的口吻。 第149章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昱王送他来大硕国的时候有已经调查清楚,整个大硕,能庇护他的只有南王。 所以当时他态度强势,必须让儿子跟着南王做事,这是保命的唯一机会。 “父王,我进去执办处的时候,是南王针对我,让我跟着一个仵作,每天就是给仵作打扫院子,一点用处都没有,还不如炎正。” 昱王抿紧嘴唇思量,这南王肯定是按照皇上的吩咐做事,不想教他乐乐好本事,这大硕国的皇帝心眼当真这般,看来藩王独立是趋势,他回去也得好好琢磨这件事。 “那个是南王的小夫人?” 南王专宠小夫人都传遍各国,起初各国女子害怕南王在生活上,也如战场那般凌厉果决。 只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南王在生活中这么懂情趣,对自己的妾室这般好。 各国女子开始蠢蠢欲动,已经开始给大硕国递求娶书,现在的女子只想嫁给最好的男人。 也不知道皇帝看到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功高盖主了,在京城的生活也不是那么好过,说不定这次黑衣人刺杀,是皇帝谋划的,在皇家,哪里会有兄弟情义。 提起她,昱景嘴角忍不住上扬:“恩。” 昱王看到他这个样子,询问:“你不会对她起了心思吧?” 昱景跪在地上:“父王,我对沈姑娘是喜欢,欣赏,不管是什么,我只要看到她,我就高兴,这次南王出事,正好把她带回提澜,我要八抬大轿娶她。” “胡闹,你简直是胡闹。”昱王一掌拍向桌面,实木应声裂成两半,掉在地面上。 昱景跪直身子:“其他事情我可能就在胡闹,可这件事,我想的非常清楚,我要是错落她,我这辈子就不会喜欢了。” “南王可知你的心思?” “知道,所以他才针对我,想让我离开,可没想到我坚持下来了。”说起这件事,他得意满满。 昱王伸出手,想要扇他,侍卫看到及时拦住,这要是让王妃知道王爷打了世子,这王府就要乱了。 “王爷,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昱王朽木不可雕,沉着脸放下千斤重的手:“你现在就回提澜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父王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回去?虽然那些黑衣人是针对南王,可说不定这附近还有黑衣人残留,我要留在这里保护沈姑娘,如果你硬要让我回提澜,那我要带上沈姑娘。” 昱王盯着他,感觉自己要被气晕了,他重重坐回位置上,喝了口茶缓缓,怒斥:“天下这么多女子,你为何偏偏看上南王的妾,这对你以后接本王位置不利,总会有人戳你脊梁骨。” “我不在乎,只要沈姑娘能一直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昱王喝了大半的茶,感觉体内的怒火还是不能浇灭,他搁下杯子瞪着儿子。 这儿子在府里可真是被宠坏了,不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慈母多败儿,他就不应该让昱景留在王妃身边养着。 他小小个的时候,他就想把昱景送进军营里,可王妃拦着不让,这王府就乱了。 后来他妥协,在王府里教昱景习武,这小子半吊子,根本不走心,原以为送他去大硕会好些,可谁知道他做出这么荒唐的事。 昱王感觉自己再多看她一眼,肯定会短命:“你,滚出去。” 昱景离开前,趴在门口说了句:“父王,你只要让我娶沈姑娘,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迎接他的是茶杯,昱景立马躲开,茶杯砸在门边上碎裂,他看到,心里想着:王爷对待亲儿子,这是要下死手啊。 沈知月扯着失魂落魄的他走在街上:“北寨主,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沐瑶姑娘对你没感情,你这还是早知道的,上天算是对你不错的了。 我给你讲个案例,一个女的脚踏很多条船,从这些男人身上捞钱,后来嫁人了,她还是没放弃她钓凯子的事业,许多年后,他们的孩子长大了,血检的时候,女的丈夫发现这小孩不是他亲生的。 他就回去找女的质问啊,谁知道发现女的手机里面全是和别的男人暧昧信息,这绿帽子戴的,所以说你这情况还算好的,起码及时止损,没有到几十年后才发现真相。” 沈知月见生身旁的人始终不说话,她觉得没意思,扯着他继续往前走。 过了很久,辞渊开口:“虽然有点听不太懂,后来呢?” “后来就离婚啊,儿子也给了妈妈,至于他们后来怎么样,我也不清楚,我也是看新闻看来的,对这个新闻有那么点印象。” 她也是从这个故事里,琢磨到婚姻真谛,结婚真的有风险,谁也不知道躺在枕头边上的人是人是鬼。 “新闻是什么?” “就是你们这里的小道消息。” 沈知月转身,想拍拍他肩膀安慰,对上他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还响起要不是他,柏暝羽就不会出事,他再可怜也比不上柏暝羽,他是死是活都该。 她若无其事的转身:“总之记住你说的话,见到沐瑶姑娘最后一面,就乖乖跟我回去,不要再想着逃跑。” 辞渊麻木开口:“不过是将死之人,早死晚死的区别。” 他从衣袖拿出匕首,他盯着锋利的刀刃,也不知道世人说的是不是真的,死后的人都能在黄泉路上重逢,他就想问问沐瑶,为什么是恨他,难道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沈知月听着他话有点轻生的意思,扭头看向他,见他拿着匕首在靠近自己身体。 她身体弹了下后退:“喂,你这五大三粗,怎么心那么脆弱,好死不如赖活着,再说,你死不死,只有王爷的话才有资格。” 他的命都是柏暝羽拼命护下的,她想杀了他,可每次想到一命换一命,她就下不了手了。 辞渊双眼闭上,一副去意已决的模样,突然使力刺向自己。 沈知月看着他要自杀,想也没想,朝他伸出手,就想阻止他。 第150章 你到底是谁的人 一颗石子穿过她的发丝,打在他的手背上,他手上的匕首跟着飞了出去。 辞渊真是不要命,见匕首掉落在地上,冲过去就要捡起。 于从轻功落在他面前,用铁链拴住他的手腕,将他强行拽走。 “你的命是王爷救得,你要死也得等我们找到王爷以后。”于从冷漠的说着。 他们回到院子,沈知月洗了把脸坐在椅子上喝茶:“柏暝羽有消息了吗?” “衙门已经把人召回去,目前只有属下等人继续搜山。”于清恭敬的说着。 沈知月气愤的站起来,双手叉腰:“那个知县是不是断定柏暝羽回不来了,所以才急着去巴结那两位大官。” 如若王爷真的死了,知县所做的不会被人知道,反而说不定皇上会拿王爷在此地出事怪罪知县,如今知县四处找靠山是正常的,于清在一旁似乎看透了这件事。 这时昱景从外面回来,沈知月盯着他,昱景被她盯得心里有些起毛:“沈姑娘,我是做了什么吗?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父王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我父王和沐瑶有段旧情,不是男女之情,这次他留下,只是为了调查沐瑶真正死因。” 沈知月认真的说:“最好是这样。” 她没有参与过柏暝羽的过去,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有多少敌人,排除一个是一个,至少柏暝羽不管在哪里,只要找不到尸体的一天,他就是安全的。 她撩了下头发,看到自己发丝断了:“于从,刚才那颗石子是你扔的?” 未免也太准了,她要是当时上前挡住辞渊的身体,恐怕她现在脸要毁。 于从摇头:“属下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辞渊扔掉了匕首。” 他们当时还以为是小夫人已经放在对他的仇恨,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内容。 “所以说有人在暗中出手,不希望这个北寨首领死。” 虽然她亲眼看着柏暝羽坠下悬崖,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他从未离开的错觉,只要一天没找到他的尸体,她就坚信他还活着。 沈知月抬头看到他们眼窝下的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这些人这段时间一直没日没夜的在悬崖底下找柏暝羽,爬下去,又爬上来,体力很消耗。 她开口:“于从做些好吃的,你们吃饱就睡一觉,今晚暂停不找王爷了。” 于从没找到王爷任何安全的痕迹,他心里十分不放心,让他睡也根本睡不着。 不过身边的弟兄真的挺辛苦的,他到镇上买了菜回来开始做饭,沈知月坐在椅子上,仔细回想今天的事情。 她忽然发现了疑点,她推开关押辞渊的房间门,手一挥,于清立马搬了张椅子进去,摆好,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她坐在他对面。 “有几件事,我想和你确认,你是怎么突然上头要袭击我们的?” 辞渊颓废的坐在地上,整个人就是大写的丧,连行礼都不会了。 “沐瑶答应嫁给我那晚,庭轩听到后去扰沐瑶,我一时气不过就和他打起来,以前我和庭轩打架都是手下留情,可那晚我打的特别认真。 庭轩输给我,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我,我起初就当没听到,等我回到寨子里,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拿着长剑要刺杀我。 我深知庭轩身边不可能有这么武功高强的杀手,只能是南王派来的人,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我知道这仗肯定有去无回,但总比等死强。” 沈知月听着他一步步掉入布置好的陷阱中,忍不住问了句:“你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凑巧了吗?” 当时沐瑶不停在他耳边说着,庭轩骚扰她,她不想再伺候庭轩,她只想伺候他一人,他顿时失了理智,认为庭轩在跟他抢沐瑶。 “你这么安分的待在这里,是知道那些黑衣人不是王爷派去的?” 不然他这配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偷袭王爷那一次,黑衣人突然出现,招式和那晚刺杀我的一样,我这才知道,我给别人做了嫁衣。” 提起这件事,就像是在提醒自己到底有多蠢,连这样的陷阱都会跳进去。 沈知月走出房间,于清立马关上门,她坐在石椅上,喝了口茶:“丫鬟没有说实话。” 于清惊讶小夫人为什么这么说,沈知月分析辞渊偷袭这件事:“首先黑衣人刺杀的时间点,那肯定有内应,不然他们是怎么知道辞渊什么时候回到寨子里,就算沿路跟踪,那为什么要等到回了寨子再动手。 黑衣人武功高强,不可能快得手就临时撤走,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搅乱安陵镇的水,好趁机杀了柏暝羽。” 这推到柏暝羽的死就更奇怪了,他之前也有黑衣人交手,可怎么偏偏这次就坠崖了呢。 “恐怕沐瑶也是上当了,她恨南北两寨的首领,所以只要听到能让他们死,沐瑶就会动摇,走,去找那丫鬟。” 于清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小夫人,你好几日没好好吃东西了,吃点东西再去吧。” “时间不等人,如果黑衣人不想让人知道任何线索,首先要解决的就是丫鬟。”所以丫鬟现在非常危险。 于清听懂她的意思,跟着她来到沐瑶姑娘住的阁楼,刚要进去,门就从里面开了,丫鬟拿着行李从里面出来,看到他们有片刻的错愕,随后小心翼翼关上门。 生怕一点动静,都会惊扰主子的魂魄,丫鬟捏紧行李,转身看向他们。 沈知月张开嘴唇正要说话,丫鬟突然动起手,于清反应极快朝她出拳,她身体后退滑行很远。 丫鬟盯着他们,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主子身上,这两人反倒来了这里,肯定是为她来的。 沈知月盯着她:“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并未暴露你会武功,说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 据丫鬟所说,她是在沐瑶软禁阁楼时,被安排伺候沐瑶的,她明明会武功,看着沐瑶被欺负为什么不出手? 第151章 湖面有动静 是为了保命,还是有别的原因,和她的真实身份有关。 “我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别紧张,我就是想了解沐瑶活着时候的情况,她身体怎么样?” 丫鬟恭敬的说:“主上身子一直不好,不过近日身体已经好多了,一定是南北两寨的人下的手,可怜的主上。” “不对,他们对沐瑶动手还缺少最直接的理由,庭轩在衙门里的表现,明显是寨子利益大于人的欲望,辞渊那么爱沐瑶,更舍不得伤害她,所以他们根本不可能让自己手下的人伤害沐瑶。” 这时卞将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王夫人说的没错。” 丫鬟见他们都来了,转身毫不犹豫跳进水里。 卞将军的人看到,跟着跳进湖里追上去,势必要抓住她。 沈知月朝他点了下头,从他身边走过,卞将军视线跟着她身体移动:“南王夫人还真是不简单。” 竟然比他们更快一步追查到这里,真是不简单。 沈知月笑了下:“卞将军,就只是碰巧而已,我原本想等到确切口供,再去找你的,这,您就来了吗。” 轰动一时的双尸案,虽然没有凶手伏法,但根据林恩的话,再加上那段时间柏暝羽经常出入卞府,就能断定,凶手一定出自卞府。 王爷曾经到卞府找凶手,她不相信卞将军不恼,所以卞将军不可能和他们是一条心的。 “南王夫人最好如此,别耍小聪明,这要是出了错,本将军会秉公执法。” 沈知月挥手示意他们快点离开这里,于清觉得就差一步:“要是卞将军没出现,说不定她就说了。” 她看着他:“你说,如果你是个间谍身份,潜伏在王爷身边十年之久,这王爷还待你不错,你会被策反吗?” 于清害怕的说:“小夫人,这话不能乱说的。” “我就是随便问问,难不成你心里还有鬼?”沈知月打量他一眼,没有的事惊慌什么。 于清慌得一批:“这要是被有心之人听进去,属下真成叛徒了。” “没人会误会你,如果是我,我估计会良心不安,但还得完成主子交代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她真正的主人会是谁,他们来到离开安陵镇唯一水路的出口,沈知月搭起架子生火。 于清看不懂她此番操作:“小夫人,您这是?” “饿了,下去抓条鱼上来烤着吃。” 于清一听小夫人饿了,立马变得积极起来,王爷出事这几日,他们没好好吃无所谓,但小夫人也吃的很少,别王爷没找着,小夫人先倒下。 于清下河,抓就抓条最大的,这样小夫人能吃多点,他把鱼修好拎上岸,见小夫人已经把火生好。 沈知月见他浑身湿透,头发还滴着水:“把衣服拖了烤干。” “不必了,属下没事。”这当着小夫人的面脱衣服不太合适。 沈知月没有多做强求,不会照顾好自己,又怎么能照顾好主子,这里的人多半都有职业素养。 她把鱼架起,看着鱼烤着鱼皮,她眼睛时不时望向平静的湖面。 她眼眸扑闪着,直到鱼烤好,她把鱼递给他心不在焉说着:“你吃吧。” “小夫人,不是你饿了吗?” 沈知月把鱼拿回自己面前,撕着鱼肉放嘴里,以前柏暝羽在身边,吃什么都香,可是现在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她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用情至深。 她看着平静的湖面:柏暝羽,你到底在哪里?我不相信你死了。 快到傍晚,平静的湖面终于有了动静,泛起了涟漪,是水底有人在呼吸,沈知月激动拍拍于清的肩膀。 “快,湖底有人。” 他看了眼湖面,身体一跃再次扎入水里,他身体灵活的在水里畅游着,很快上岸的时候,还带回了一人。 丫鬟真的经过这里,想要逃离安陵镇,她吐出一口水,眼睛时不时望向后面。 沈知月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她在这里待了十年之久,应该能甩开卞将军的人,而且这个地方隐秘,还是上次他们准备连夜离开打听好的路线,不是本地人绝对不会知道。 她一边往火堆扔干柴,看着她:“你在看什么。” 丫鬟回想起,刚才她原本在另一条路线上岸的,可她好似看到了一个已死之人的样貌,急忙改道,看着那抹身影越离越远,她才松了口气。 她身体被火烤的浑身发暖,她神志一点点恢复,看向眼前的人。 怎么又是他们,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卞将军那伙人不会也来了吧? 沈知月注意到她的视线,不停往自己身后打量,于是主动开口:“卞将军的人没有来。” 丫鬟听到后,望向她:“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知道沐瑶的事,知道你不会说实话,不过我已经决定把你交给卞将军,酷刑之下,不怕你不说实话。” 丫鬟听到后,浑身充满敌意,可她就像没看到:“你刚才在水里游了这么久,没力气了吧,可我带来的是一等一的高手,我要是你,就尽快想个好点的说辞,把自己摘干净。” 沈知月见她不说话,继续开口:“你跟了沐瑶十年之久,看着她死,心里就没有一点内疚?” 丫鬟听着她的话浑身颤抖了下,但在心底认定自己并没有错,她那不过是忠君之事。 “你有家人在你原主子手上。” “主子的身体,即便不是这次意外,也命不久矣,她出事前去过铁匠铺。” 丫鬟就是想把脏水往别的地方泼,这样她才能把自己弄干净,她想要回去和家人团聚。 沈知月知道她这么大个人,自己是藏不住的,于是开口:“于清,把她带去给卞将军。” “小夫人,你在这里等属下回来。” “恩,你快去快回。”沈知月点头应下。 沈知月拨动着火苗,想要柏暝羽命的黑衣人,从来就只有一波,这些黑衣杀手出现的那么及时,肯定是和沐瑶有合作,他们就藏在铁匠铺里。 她把火熄灭,离开了这里,往镇子上走去,她来到已经关店的铁匠铺门口。 第152章 原来是小偷 她伸手敲了敲门,过了会儿,门打开了条缝隙,里面有人探出脑袋:“打烊了,有事明天请早。” “去告诉你们老板,沈知月要见他。” 他愣了下:“姑娘稍等。”随后他把门关上。 沈知月盯着大门,等的时间稍微有点久,正当她以为这人是不是跑路的时候,里面突然冲出一窝人,手上都拿着刀。 她见这阵仗,立马举起手投降:“我认识你们老板,你们别乱来。” 掌柜给手下使了下眼色,他一步步靠近她,她瞧着他长得凶神恶煞,还以为他要动粗,下意识伸手挡脸。 那人从衣袖拿出块布:“委屈沈姑娘跟我们走一趟。” 沈知月听到他说话,这才敢拿下手打量,原来他是要蒙眼睛,她相当配合,她抓着那人的刀柄,在前面带路。 耳旁传来摩擦声,应该是密道的门开了,这些人带着她走了很远的一段路,弄得她有些累。 后背突然被人推了一把,她身体猛的往前,猝不及防,差点摔了个狗吃屎,就在她要出糗的时候,腰间多了股力道,她撞入了一个清香的怀里。 沈知月立马摘下布条,这里的灯光很亮,她的眼睛不是很适应,她用手挡住眼睛,努力眨了几下。 她慢慢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虽然是密室,但书架,床倒是他每次都标配。 亦见她睁开眼睛,担心她无法适应,下意识扬起衣袖挡住些光线。 千叶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眼里的黯然神伤掩盖不住,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亦对她的态度太不一样了。 她知道,在亦心里沈知月一定是最特别的存在,只是她不能接受,她陪伴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竟然喜欢上了别人,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沈知月侧身,躲开和他的接触:“有件事我要问你。” 亦看着她直奔主题,还以为经历过柏暝羽的事情,她不会来找他了,看着她这几日愁眉不展,他心里也是一阵阵揪着难受。 “我知无不言。” “沐瑶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动的手?”沈知月看向他们。 亦回答的毫不犹豫:“不是。” “真的?”沈知月再次询问。 千叶见到他被冤枉,还是会控制不住站出来为他解释:“我们做事,只会奔着目标去,这些人从来就不在我们刺杀名单内,我们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沈知月看向他们的那刻,双眼充满讽刺,仿佛送子庙里的悲剧从未发生过,说出这话,他们良心真的不会痛。 “沐瑶和你们合作,挑拨两寨的关系?” “对,这借刀杀人虽然最后完成的不是很漂亮,但至少是解决了柏暝羽。”千叶挑衅的说道。 她还是觉得这招很高明的,只是这次亦选择的盟友不是那么给力,是个病秧子,他们耗费了多少颗灵药,才吊着她的命,本该来说她应该不会那么快死的。 那么些药终究是错付了,还以为能早点完成任务回到总部,继续过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可这趟出来,亦的心没了。 他们即便回去,恐怕也再回不到从前,如果是其他人,她大可以杀之,可这人偏偏是主上女儿,主上亲自下令要留她一命。 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主上救了她,也是亦的出现,让她的生活里有了光,她得报恩,才能正视自己的感情。 不过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感情,与他好像没有关系,在这刻,她的心渐渐孤寂。 沈知月听着她的话,心狠狠抽痛起来,沉淀了几日的难受,一下子被人刨出来,呛的她快呼吸不上来了。 “你们为什么非得要杀柏暝羽?” 亦张了张嘴唇,试图想解释点什么,千叶担心他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抢先他的话说:“这是我们的事,除非主上吩咐,不然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沈知月知道他们肯定有必须杀柏暝羽的理由,但她这次来,只是要了解一件事,沐瑶的死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好了,我没什么问题,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亦见她没来一会儿就要离开,有些舍不得,但好像没有挽留的借口,千叶见他开不了口,亲自送她出去。 她们站在铁匠铺门口,千叶解开她脸上的布:“沈知月,你别再自己送上门了,我们不是什么善茬。” 沈知月看向她:“听你这语气,你对我有不满,这话应该是我对你们说,你们杀了我丈夫。” 千叶脸色冷若冰霜:“沈知月,你是真看不懂,还是假看不懂?” “你什么意思?” “亦在意你,我喜欢他这件事,在你这里不是什么秘密,我希望你以后别再主动送上门。” 在那条长长的过道里,她想的很清楚,亦是她的,谁也不能从她手里抢走他。 沈知月重复她的话:“亦在意我?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弄错了,他怎么可能对我……明明你们两个出生入死。” 就因为出生入死,所以他从未在意过她,他对她只不过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沈知月,你把他抢走了,跟要走我的命没什么区别,所以我会保护好我的命,如果有那天你扰乱了亦的心,我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千叶把玩手里的匕首,扯出布料里多余的线,用匕首割开,看上去特别的锋利。 沈知月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亦怎么可能看上她,她想想都觉得不可能,会不会是千叶想太多了。 千叶把线条随意丢弃,便把铁匠铺的门关上,此时天渐渐黑了,沈知月走在街上,看着格外冷清的街道,眼眸闪烁。 这时,一个快跑的行人,撞到她肩膀,而后快速离开,她转身盯着那人背影,手下意识放在腰间,发现腰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的荷包不见了,脸上却格外淡定:原来那人是小偷。 沈知月无所谓的继续往前走,那擦肩而过原本离开的人,又跑回来了,双手递上她钱包。 她吓得后退:“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第153章 王妃来了 她眼神不经意往前看,见巷子拐角处,有个很快躲避的身影,这人鬼鬼祟祟的特别可疑。 小偷双手递上荷包:“姑娘,里面的东西我可没动过,饶我这回,我下次再也不偷了。” 沈知月盯着小偷,越想越不对劲,这人大半夜闲的,在这里守护正义,可谁会这么多管闲事,她朝巷子走去,转身,整条巷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小偷见她没有接荷包,一直小心翼翼跟在他身后,他看到这条巷子,心里发杵,刚才就是在这里,遇到那人,那人说如果他不把荷包还回去,他就死。 他当时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多管闲事,交手之后,他发现对方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极高,他完全不是对手。 他只能求饶,按照那人的话去做,沈知月突然转身,吓得他猛然回神:“那人长什么样?” “那人头戴遮面斗篷,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不过武功极高,姑娘,我保证没有下次,你就饶我这次,把这个收了,我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沈知月结果荷包,颠着里面的银子:“你再好好想想,说好了,这些就都是你的。” 小偷仔细回想,而后激动地神情:“哦,那个,他是个男的,好像受了伤,虽然他武功高强,但还是掩盖不住他受过伤。” 沈知月把这些串联在一起,遮面就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样子,受伤是因为他受了伤,还是摔下悬崖那一剑还没有好? 她把荷包塞进他手里,独自走进小巷子:“柏暝羽,是不是你回来了?你为什么没死却不回院子呢?你是不是想做些什么?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巷子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沈知月心里非常确定,刚才那抹闪躲的身影,一定是他。 沈知月继续往里走:“你接下来做的事情是不是很危险?所以你不告诉我,柏暝羽,我真的不怕,我可以帮你的,我想做那个和你并肩前行的人,我不想什么事都被蒙在鼓里,我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段时间我撑得好累,你出来抱抱我好吗?只要一下就好,我现在就想抱抱你充电,柏暝羽,这点要求你都不可以满足我吗,你现在都把样子遮起来了,谁能知道你是谁。” 躲在暗黑角落里的人听到她的话,拳头紧紧拽着,听到训练有素的脚步声,他轻功消失在黑夜中。 沈知月抬头刚好看到他离开的残影,她伸出手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这样说了,你都不来抱抱我,我真的难过了。” 这时,一群人冲进巷子,于清跪在地上:“小夫人,属下来迟了。” 这件事怪不得他,是她自己要来这里,她指着他消失的方向:“于清,那是柏暝羽,快去追。” 他们所有人看着一墙之隔,王爷回来了?可为何他迟迟不现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于清留下其余的人在这里保护小夫人,他轻功一跃离开,沈知月一直站在原地等着,想着于清带他回来。 过了很久,于清轻功停在她面前:“小夫人,并没有看到王爷。” 准确来说一个人也没有,会不会是小夫人看错了,看来得找大夫要点安神的药,小夫人应该好好休息。 沈知月抿开嘴唇,但又想到,他活着不回院子,肯定有自己要做的事,他不想被他们找到,他们又怎么能轻易找到。 她失落的跟着他们回到院子,她掀开被子躺上床,于清端了药进来:“小夫人,把这个药喝了,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沈知月盯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水:“你以为我是出现了幻觉?” “这几日,小夫人也累坏了,这药是安神,能让你好好休息。” 她最近倒是没怎么睡好,这药倒是也可以喝,她接过一饮而尽,发现这药有点回甘,没那么难喝。 这药效起来的很快,没过多久,她就睡死过去,现代就是安眠药,古代就是安神汤,这药是最伟大的发明。 半夜,一抹身影溜进房间,躺在她身侧,手臂搂住她的身体,隔着衣服,亲吻她后背的肌肤。 像是中毒般无可救药,越陷越深,逐渐不满足现状,他意识到自己的念头,所有动作停住,他喘着粗气,平复情绪。 沈知月完全就是睡死过去,无动于衷,如果她今晚没有喝药,肯定能抓住他,一旦抓住就不会让他再离开了。 到了后半夜,于清起来巡查,他早早离开了,深知布局所以才能全身而退。 次日,沈知月醒来,脑袋有些重,目光呆呆的看着蚊帐,她翻身看着身旁留了很大一块位置。 她什么时候睡觉这么乖了,还特地留位置给柏暝羽,她挠挠脑袋坐起来,她穿上鞋子走出去。 于清端着早膳刚好走到门口:“小夫人,吃点东西。” 沈知月慵懒的伸直懒腰,还别说好好睡一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她感觉思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她开口:“去查下丫鬟的底细,查她来到安陵镇之前都在哪里生活过。” 那些她不说的,真的以为可以永埋地底吗?! “是,小夫人。” 昱景从外面走进来,他昨夜在值班,本来想回来好好睡一觉,家中仆人却来通知他。 “我母妃来了,我要去趟镇上,今晚可能不回来,别等我。”昱景开口说道。 沈知月知道他父王来这里,最近他都会非常忙,但是母妃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是什么鬼? “你母妃为什么会来?”不会是他父王真的和沐瑶有什么事吧。 “不知,我去了。”昱景简单收拾下便去镇上。 昱景坐船出了安陵镇,来到那间客栈,靠近房间就听到里面有吵架声,母妃质问:“这么多年过去,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听到她有事,你就立马赶过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母妃不依不饶:“那是什么样?男人皆是薄情寡义之徒,是我看错你了。” 第154章 和睦只是表面 他拂袖:“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在父皇有削藩意图之时,我就不应该站出来提议用联姻保百年太平,当初就应该让父皇收服你们,你们现在羽翼丰满,一个个狼子野心,是我错了。” 母妃掷地有声,带着愤懑,宣泄内心的苦闷。 昱景在门外听着他们争吵,心里有了答案,当年父皇和沐瑶之间真的有事。 昱王担心隔墙有耳,这种话传出去可是杀头之罪:“你是想满门抄斩吗,你不为你自己想,也得为昱景想。” 听到昱景,她才缓过神来,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昱景,不然她待在王府还有何意义,看着他与沐瑶郎情妾意吗。 昱王妃身体踉跄带着讽刺:“你若是当时娶了她,我在心里还敬佩你,可你偏偏把她赶走了,我原以为你回头是岸,可没想到你们还藕断丝连,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当初我对沐瑶根本没那心思,是你一再逼迫,我才送走沐瑶的,如果不把她送走,她就不会经历这些畜牲的对待。” 昱王心里很是愧疚,如果当时他能够在这件事上多上点心,也许她就不用离开王府,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你没那心思,可她有,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嫁你之时曾说过,你此生只能娶我一人,如若三妻四妾就是撕毁合约。” 成亲之后,碍于公主身份尊贵,所以他们平日里都是‘我’称呼,以示尊敬。 “这么多年,我一直遵守,从未娶别的女子。” “但是你手伸出去了,那就是对我不忠,我问你,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回去?”她眼神冷漠的看向他。 “我对不起沐瑶,我要留下查清楚真相,昱景刚好也在,你们可以见面。” 这时,侍卫端着吃的上楼,在走廊撞见世子立马行礼:“世子爷,你为何不进去?” 昱王妃听到门外侍卫的声音,立马收敛情绪,他们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侍卫在门口说了声,便推开门,昱景原本是想制止他开口的,可侍卫嘴更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看着他们和善的面孔,原来这些年父王和母妃的恩爱都是表面,演给旁人看的。 昱王妃已经许久没见他了,这次见面,她握住他的手:“在大硕国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昱景嘴角抽搐,难以挤出笑意:“母妃,怎么可能会有人欺负我呢。” “没有就好,饿了没?一起吃点东西,也不知道你在,不然母妃亲自给你做几道菜。” 提澜国民风淳朴,即便皇室,也没有高高在上架势,家家户户女子都会做几道菜,她来到那里,自然也学了些。 昱景在提澜更是经常和臣子混在一起吃喝玩乐,再加上昱王只有一个儿子,目前朝堂还是挺和睦的。 昱景挥挥手示意侍卫下去,房间门关上,他板起脸:“父王、母妃,你们说的话,我在门口听到了。”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脸色很不自然,就像丑陋的伤疤突然被人一下子撕开,鲜血淋漓。 昱王妃不想面对这件事:“这件事不必再提。” 昱景受到刺激看着他们,现在是出了人命,他们怎么能轻描淡写说不提就不提。 “沐瑶姑娘死了,我就想知道,她的死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昱王毫不犹豫:“当夜我离开之时,她还好好的,与我无关,有侍卫作证。” 说起这件事,昱王又想起:“沐瑶离开王府的时候,本王派去两名侍卫跟着她,为何不见两位侍卫人影?” 昱王妃对上他老谋深算的眼眸,他将这件事查清楚了,现在开始质问她。 “当年是我把侍卫召回,让他们回家去了,她都离开王府了,你不应该还给她希望。” 果真是她干的,昱王气急败坏:“你可知沐瑶来到安陵镇遭受到怎样的对待?软禁,施虐,这些都是你造成的。” 如果当年那两名侍卫守在她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沐瑶到现在说不定已经嫁给好人家,安稳过日子了。 昱王一想到她发生那样的事,他双拳紧握着,恨不得杀光这群畜牲。 昱王妃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她在王府就勾搭人,没想到离开王府死性不改,那是她咎由自取。” 昱王再也控制不住,一巴掌甩了过去,她身体旋转撞到桌面,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伸手试图触碰伤口。 她浑身气的颤抖,但还有公主这个身份的约束,让她没有像个市井泼妇歇斯底里。 “成亲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次对我动手,就为了沐瑶是吗,我看不起你,你要是喜欢她,当年娶她便好,为何还要答应与我的婚约。 哦,差点忘记,你那时候也是为了保命,如若不是急于保命,说不定你们就成了,这么说来,我还是你们的阻碍,哈哈,哈哈。” 她扬起脑袋露出脸颊上的红肿,她看着房顶讽刺的笑着,她这些年终究深情错付。 昱王看到知道自己下手重了,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些什么,他呆立在原地。 昱景觉得父王这次真的有些过分,他走到母妃身边,扶着她身体。 昱王妃眼神变得凌厉推开他的手:“好,你既然想把此事调查清楚,那我就告诉你,我都做了什么,她身边那个丫鬟,是我的人,是我安排她在沐瑶身边伺候。 我让丫鬟下了慢性毒药,诱发她的心疾,直到最后药石无医,你不会要找出凶手吗,来啊,抓我,你也逃不了干系。” 昱王看着她,感觉她整个人是疯了,真的是疯了。 昱景听着母妃做的事,大吃一惊,很是震撼,但沐瑶的死因和母妃说的有些出入。 “母妃,沐瑶死的时候,衣不蔽体,并不像是诱发心疾致死,更像是……”昱景说出她的死因。 “那真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收了她。”昱王妃非常冷漠。 她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也不管脸上的伤,倒了杯茶喝了口。 cascoo 第155章 押入牢房 “你大可以去查,大不了同罪。” “对,你们就是同罪。”沈知月一把推开客栈的门。 他们一家人都错愕她的到来,沈知月从衣袖里抽出张纸条,放在桌面上。 “不查不知道,丫鬟的祖籍在提澜国的一个小村庄里,刚才王妃的态度,我在外面也算是听明白了。 即便沐瑶不是死在湖边,也会死在丫鬟手里,也许沐瑶到死都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人是鬼。” 昱王开口:“南王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王爷一声,那些和你抗议,让你放了南寨主的人,最后都被你杀了悄悄掩埋,最大的凶手难道不是昱王妃吗,昱王这般滥杀无辜,和南北两寨首领做的肮脏事有何区别?” 做错事的是南北两寨的寨主,那些人看着沐瑶受苦选择不救,是忠于主子,更或者为了保命,并不代表他们有罪。 昱王没想到他做的事情,她都知道,看来南王的夫人果真不简单。 昨夜不知是谁在她枕头底下放了纸条,上面写着埋尸地点,还有丫鬟个人资料。 她那时候还问了于清,原以为他做事效率这么快,可于清却说不是他们的人查的。 于清还说,丫鬟来到安陵镇之前的事情被抹的很干净,查需要时间。 按照于清的说法,她选择相信纸条上写的,这人的字是行草,不像柏暝羽平时批阅公文的楷书。 所以她没把这纸条和柏暝羽联系在一起,只是心里暗自骂着,到底是哪个变态,溜进本姑娘的房间,看都看了,还留下来过的证据,果真嚣张。 她原本还遮着,说了些,就怕纸条上面有半句虚假,那她就凉凉了,可没想到炸出了真相。 “那些人伤害沐瑶死有余辜。” “可他们有些还是孩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南寨主犯了什么事,南寨主即便人品不行,可你不能抹去他为整个南寨做的事情,水灾的时候,南寨主亲自上阵挖水渠,那时候他可一点首领的架子都没有。” 就因为他能做到这步,所以南寨上上下下都服他,这是情有可原的。 “可他在本王心里就是个罪人。”他淡淡的说。 “是,他对沐瑶做的那些事,真是渣的不能再渣,我听到都不能原谅,可是他对南寨上下是有功劳的,这点也不能磨灭。” 也许他在女生心里十恶不赦,可他在男生心里确是大功臣。 只能说有能力者,多多少少有些怪癖,是常人不能忍受的。 昱王妃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听说南王出事了,南王夫人来到这里,说这些,就不怕我们做些什么?” 她手臂扬起,门口冲出几名侍卫围住沈知月,沈知月看了眼,这是谈判不成,想要杀了灭口?!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们,南北两寨的人,没有人伤害沐瑶,如果沐瑶不符合诱发病因死亡,那是不是要确定是否有别的死亡原因,你们不是怀疑她是因为被强致死,我建议检查yd。” 即便是死人,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对她做这种事,昱王脸色冷若冰霜。 “你再口出狂言,本王可不手下留情。” “留给死人时间不多了,尸体再腐化下去,按照你们这里的仵作技术,能调查的东西就更少了。”沈知月劝道。 “闭嘴,本王不想再听你说下去。” 沈知月唯一想到的原因:“如果您是因为男女有别,可以让仵作教我,我帮沐瑶检查。” 关键是她不想看到安陵镇上上下下鸡犬不宁,卞将军打着查案的口号,可却在拖延时间,目的不明。 而昱王这边打着查案的理由,却暗杀安陵镇的百姓,她不能坐以待毙。 昱王冷冷的说:“听说沐瑶之前是要嫁给北寨主的,而你们把北寨主抓起来,沐瑶几次上门,都谈不拢,南王夫人也有杀沐瑶嫌疑,来人,把南王夫人押入大牢。” 沈知月见侍卫逼近,着急说道:“抓我不要紧,但留给沐瑶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得赶紧去检查。” 她被人带着出去,于家两兄弟看到,纷纷拔出腰间佩剑,对准他们。 昱王撇了他们一眼:“南王夫人有杀沐瑶动机,押入牢房审问,你们这是抗旨不尊?” “松开,我跟他们说几句话。”沈知月扭头看向两旁的人。 侍卫纷纷看向昱王,昱王眼神暗示可以,如今南王出事,他们相当于群龙无首,如若南王夫人识相,就不会把这件事弄的太糟。 沈知月走向他们:“去检查沐瑶的……记住我说的吗?这件事不能拖。” 于清不放心询问:“小夫人,你当真要去?” 牢房那种地方阴暗潮湿,她这娇弱身躯如何扛得住? “昱王只是不想让我管这件事,估计他想要对南北两寨的人下手了,保护好那些无辜的人。” 昱王的人发话:“聊好没?” 沈知月就将这件事交给他们了,她跟着这些人朝地牢走去,后背被人用力一推,身体不稳往前倒,重重摔在地面上。 沈知月双手撑地站起来,看到掌心被地面这些稻草割破皮,她轻轻拍拍手,靠着微弱的烛光看向周围。 安陵镇这些年,一直都是由南北两寨首领管理,这牢房的犯人不多,基本是一人一间。 突然旁边牢房伸出两只手臂:“有姑娘,还是细皮嫩肉的姑娘,老子被关在这里,都多久没见到肉了。” 沈知月被他的吼声吓到,脚步后退,后背贴着墙壁,还好这人过不来,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另一边牢房传来声音:“你怎么也进来了?” 沈知月听着觉得有些耳熟,她脚步挪过去,但不敢靠太近。 “你是?” 他侧脸看了看,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发现没认错,继续说道。 “庭轩。” 沈知月听到名字,立马靠近他,比起那边,这边相对安全些。 “我调查过了,南北两寨的人都没有杀沐瑶的动机,所以我觉得应该重新调查,我已经安排下去,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第156章 这件事你不要再管 “所有人都在往南北两寨泼脏水,你为何要淌这趟浑水?” 庭轩头发凌乱,早已没有当时的意气风发,潇洒自在,此时他坐在地面上,身体不曾挪动,很是颓废。 沈知月背靠着木栏坐下,和他背对背:“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说真的,你对沐瑶做的事情,我看着你都觉得讨厌,但你没杀了她,这是真的。” “昱王是想致我们于死地,你是南王夫人,昱王看在朝廷面子上,也不会轻易动你。” 早知如此,他真不该,色字头上一把刀,他这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兄弟。 “柏暝羽为了保护北寨主,宁可自己摔下悬崖,是他让我觉得,人不应该只为自己活着,他想保护你们,有些事,我是可以帮忙的。” 她觉得他真的太累了,很心疼他,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哪怕再微小,她也不想只站在他的身后,靠着他保护。 “我上京城考取功名之时,曾娶过一任妻子,我想着只要我功成名就,就能给她最好的生活,可后来,我一再落榜,家里已经揭不开锅,我终于还是放弃了。 我回到家乡找了个帮人代写书信的活儿,勉强能混口饭吃,有天知县的儿子身披官服,风风光光的回来,镇上的人都在为他庆祝,你猜怎么着。 他顶的是我的名额,那原本是我的官位,我去找他,他却仗着已经在册官位,根本不怕我把事情抖出去。 但知县为了不让我到外面乱说影响他儿子仕途,打算铲除我,我带着盘缠,打算连夜和妻子出逃,可没想到我的妻子和知县早有勾结,他们往我胸口上捅了一刀,把我扔进河里。 大概是老天爷都觉得我命不该绝,让我活过来了,辗转来到安陵镇,靠着几本看过的书,种起了粮食,竟然当起了老大。” 沈知月见他不再说下去了:“那后来呢?你有回去找过他们?” “回了,带着一队人回去,在府内床上杀了他们两个,血溅了我一身,整张床的被子都染上了红色。” 沈知月听着他说的,觉得他是个狠角色,不过这天下的人,如果都能被保护起来,大概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悲剧了。 庭轩细想,自己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痛恨女人,痛恨她们贪婪,毫无底线,他觉得只要自己有权有势,就能对女人为所欲为。 他对其余女子,那不过是不走心的调戏,真正第一次对女人用强,还是沐瑶,那种感觉就像上瘾一般,她越是求饶,越吸引着他,他逐渐爱上这种感觉。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是死是活,已经掌握在别人手中。 深夜,于家两兄弟偷偷潜入衙门停尸房,他们掀着白布认尸体,等他们发现异常时,一群人拿着火把冲进来。 昱王走在最中间:“这两人私闯衙门,押入牢房。” 于从握紧拳头想要反抗,昱王却开口:“你们若是反抗,南王夫人同罪。” 他们一听到会牵连小夫人,顿时没了反抗,束手就擒,没事,他们进去了,还有弟兄们呢。 昱王妃见南王的人被带走,走到他身边:“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我看不懂你现在做的事情。”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自保,让昱景能够平平安安继承我的位置。” 昱王妃开始有点相信他有自己的筹谋,并不全是为了那个女人,先前那个无理取闹的自己变得理智起来。 “你要是动了南王的人,南王如今尸体没找到,要是突然回来,我们可说不过去,你打算怎么做?” “我只是不想他们碍事。” 就像王妃说的,沐瑶身边的丫鬟是她的人,他不能因为沐瑶的事引火烧身,将整个提澜牵扯进来。 卞将军的声音在外面院子响起:“这里好生热闹,大家都在做什么?” 昱王走出去:“卞将军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最近沐瑶姑娘的案情一直没什么进展,本将军就来看看。”卞将军朝屋内走进去。 昱王开口:“仵作说,沐瑶的尸体放了太久,本王想着如若尸体这边的线索查的差不多,是不是就可以早日入土为安?” 卞将军看向他,早之前他对沐瑶姑娘的死还耿耿于怀,怎么突然间释怀了,想着早日入土为安 最近几日他光顾着游山玩水,根本没来得及调查沐瑶姑娘的事情,按照皇上的意思,想知道这个昱王有没有反叛之心。 刚开始是纵容,看昱王如何做,他确实做的够随心所欲的,想一出是一出,如若提澜国是按照这样的方式管理,估计不用皇上出手,提澜国也坚持不了多久。 皇上的确集中精力对付别的藩王就可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施压,看昱王会不会反抗。 “前段时间本将军熟悉安陵镇地形,现在本将军要调查沐瑶姑娘真正死因,从今日起,昱王可以和本将军一起参与审问。” “那沐瑶的尸体?仵作说要早日安葬。”昱王询问。 “沐瑶姑娘既然是昱王的妹妹,沐瑶姑娘的尸体理应归昱王。” “那本王就今夜安葬沐瑶。”昱王开口说道。 卞将军看向他,如若不是他得知沐瑶姑娘的遭遇真情流露,他如今想要尽快下葬,就像是做贼心虚。m.cascoo 他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衙门,昱王让人连夜抬着沐瑶的尸体上山埋了,只有埋进地里,这件事才能过去。 昱王妃冷眼看着他立碑:你最后还是没能赢我,这便是你最好的归宿。 昱王最后抚摸墓碑上的字,眼神带着愧疚,如果当时他能多留意些,她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的死,也有他一半的责任。 昱景得到消息立马赶来:“父王,这沐瑶的死还没调查清楚,你怎么能私自下葬尸体,沈姑娘说了,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我不会让你们把尸体埋了。” 昱王铁青着脸:“这件事你不要再管。” “父王,沐瑶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为什么不调查清楚,你这样,就像是在心虚什么。”昱景有话就说。 第157章 全军覆没 “放肆。”昱王呵斥。 昱王妃上前说道:“昱景,这件事你不要掺和。” “母妃,为何连你?”也不希望找到真凶吗? 昱王妃对他很是耐心:“昱景,沐瑶的死再查下去,对我们不利,在大硕国出事,我们就回不了家了。” 昱景还想问,他们为什么回不了家了,但昱王妃摁住他的手,不让他再问下去。 昱景还是听母妃话的,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土一层层盖住她的尸体,昱景明白自己已然是帮凶。 在这条路上,想要做到问心无愧真的太难了,昱景直到回客栈,都是沉默的。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父王,能不能把沈姑娘放出来,他和沐瑶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人已经埋了,很多线索也会跟着消散,已经没人能再翻案了。 “这件事本王自有打算。”他开口说道。 昱景也察觉今天很晚了,想着等到明天再说,于是转身离开。 侍卫押着于家兄弟进牢房,沈知月听到动静,从睡梦中醒来,走到门口看着来人,还有人被关进来。 他们走到她牢房门口,恭敬的行礼:“小夫人。” 她瞧着这些人的架势,好家伙,这是也被抓进来了吗,交代他们的事情到底做没做? “你们。” 沈知月恨铁不成钢,早知道这件事就不能指望他们,这对不靠谱兄弟,她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于从恭敬的说道:“小夫人,外面还有兄弟守着。” 沈知月背过身去,烦躁的挥挥手,简直是没眼看了,他们都如此靠不住,估计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他们手下又能好到哪里去,她扶额,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他们的牢房离她挺远的,沈知月坐回原位,叹了口气:“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可能走不出这牢房了。” “是我,不是你。”庭轩安慰道。 就凭她想要为他们翻案的心,如若能从这里走出去,他一定会报答。 这件事她本该可以束手旁观,等事情结束,她就可以回京城,回到属于她的地盘,可她却被牵连进了牢房。 “柏暝羽生死未卜,相当于我的靠山没了,他们要是想杀人灭口也是可以的,我和你半斤半两。”沈知月盘腿坐着,缓缓闭上眼睛。 庭轩是因为对沐瑶做的事,昱王想要杀他,而她是去的时机不对,听得有点多,怎么说这也是昱王的家事,还算丑闻。她估计这回真的没命了。 “你掌握了昱王的把柄?”庭轩来劲了,身体扭动的有点狠,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剧烈咳嗽起来。 沈知月见他快把肺咳出来了,她转身看着他:“你怎么样了?不舒服吗?” 之前他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坐下,她没怎么注意看,这次他侧过身体,透过他那边微弱的烛光,看到他衣服上血迹斑斑。 知道凡是进牢房的,势必要经历这关,可是看到还是觉得触目惊心,她跪在地上,关心的询问。 “你,怎么样,没事把?我帮你叫大夫过来。” “我没事,死不了,这些人是不会管我们的。”庭轩阻止她喊人,关键是她即便喊了,也只会引来一顿毒打。 沈知月听着他的声音明显虚弱:“你真的没事吗?” “无碍,你是不是抓到昱王的把柄?” “如果有,你觉得我还会在这里跟你见面吗?他们不得把我供起来。”沈知月放弃挣扎的坐回位置上。 庭轩整个人像泄气,坐在地面上,还以为她抓到昱王把柄,这样他们都有救了。 他绝望的看着上边,看来他们真的走不出这里了,他想过自己会如何死,只是没想到会这样死。 牢房外的天空渐渐亮了,卞蒋军早早来到牢房,让狱卒带丫鬟到衙门里。 丫鬟经过她的牢房,静静看了眼,随后拖着重重铁链,一步步往前走。 沈知月看着她背影落下的影子,一点点消散在大门口,她心里想着:只是提审,还能再回来吧。 丫鬟到了衙门,跪在地上,她抬头看到昱王妃,瞳孔明显放大,带着错愕,但只是片刻,很快就掩饰过去。 卞将军开口:“你有什么话要说?” “是他们杀了沐瑶,跟我无关。” “那你为何事后要逃?你会武功这件事有为何隐瞒?本将军问过阁楼周围的守卫,无人知道你会武功。” 丫鬟跪直身体:“大人,为了自保有何问题?我也只是为了活命,南寨主欺负我,我忍气吞声只是想离开。” 卞将军拿起惊堂木重重砸在桌面上:“还在满口谎言,南寨上下没见过你,是沐瑶被困阁楼之时,你才出现的。” “可能是我记错了,但南寨主手不干净,我与沐瑶不过就是感同身受,我们一起恨着南寨主。” “那就只能请南寨主来一趟了。” 庭轩被人抬着上堂,他连跪着的力气都没有,牢房里的酷刑都在他身上用了个遍,还能撑着一口气实属命硬。 卞将军质问:“你是否轻薄过她?” 庭轩看了眼,见是沐瑶身边的丫鬟,激动的说:“你别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碰过你?大人,我如今都成这样,有没有做,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丫鬟顿时哭起来:“南寨主调戏的女子何止我一个,不记得也是情理之中,但你对我做过的事,我可还记得。”cascoo 庭轩着急的解释,牵动身上的伤口,剧烈咳嗽起来,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我除了沐瑶没有碰过任何女子,如果摸脸能让你憎恨,这锅我背下了。” 卞将军就是觉得丫鬟没说实话:“看来,不用刑,今日是得不到真相了。” 他们把她摁在地面上,拿着棍子打她,每一下伴随着她闷哼声,她的衣服很快见血。 昱王妃眼眸垂下,有些看不下去,拿起茶喝了口:“姑娘,你可有家人,说实话,或许还有机会见他们一面。” 丫鬟激动想要往前冲,想要说些什么,但棍子再次落下,疼痛使她暂时失了声。 第158章 谎话连篇 丫鬟心里非常清楚,昱王妃这是要对她家人下手了,她在这里潜伏那么久,就是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王妃不能这么对她。 昱王担心卞将军会起疑,急忙开口:“王妃常年吃斋念佛,见不得这场面,让将军见笑了。” 卞将军注意力全在丫鬟身上,见丫鬟张着嘴好像有什么话要说,他挥了挥衣袖,示意他们退下。 他们拿着木棍退到一边,丫鬟身上痛感没有了,这才得以喘口气。 卞将军盯着她:“你还有何话说?” 丫鬟缓过劲,缓慢直起身子:“回大人,我确实有话说。” 昱王妃生怕她说出任何不利于昱王府的话,眼神眯了眯,带着杀意。 “如若你的父母知道你杀了人,一定会很难过的,你还是说实话孩子。” 丫鬟颤了下身体,王妃的意思,如若她说出半点关于昱王府的事情,她就要杀了自己的父母,好狠啊。 如若那天她逃离这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被南王夫人识破了,也罢,千算万算,终究是技不如人。 “是我杀了她,我这些年在她服的药里加了一味药,这药偶尔吃没什么,但像她需要每日服药的人来说,无疑是慢性毒药,只要药量够,她随时都会没命。” 昱王即便提前知道她遭受过什么,但听着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心里还是会止不住的疼和内疚。 明明他有机会照顾好她的,可是他偏偏疏忽了,如若有来生,希望沐瑶身体健康,别再遇到他。 丫鬟缓了缓,继续说道:“那晚,她服下最后一次药,来到湖面散心,我找了男人,把她给……” 卞将军质问:“你们到底有什么仇,让你这般赶尽杀绝?” “我说错了,不是南寨主对我做了什么,是我一直喜欢南寨主,可南寨主眼里只有主子,我心生杀意,但又不想把自己折进去,于是想了这法子,如今事情败露,我自知罪无可恕,只求大人让我和南寨主死在一起。”m.cascoo 庭轩没想到小小丫鬟,心里竟存有这样的心思,真是让他意想不到。 看来他还是挺招人喜欢的,原以为沐瑶真的看上五大三粗的辞渊,可没想到她至始至终都在恨他们当年做过的事。 现在他已经洗心革面,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万不敢碰女人了。 庭轩故作潇洒:“姑娘,你怎么一直不对我表明心意呢,你要是早点说,我说不定就把你娶了。” 丫鬟眼底一片嫌恶,若不是在场坐满了人,她肯定呸他一脸,就凭他也配。 这些年的相处,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对主子一点感情都没有呢,只是她到主子身边就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不能感情用事。 临死之前,把南寨主拉下水,这样在黄泉路上,她也有个好交代。 卞将军拍了下惊堂木:“罪犯已认罪,此案结。” 衙差拿着师爷写的认罪书放在她面前:“画押吧。” 丫鬟抬头看着上面坐着的人:“大人,希望真如你所说,我能再见一见自己的父母。” 昱王妃和她对视上,知道她在最后威胁自己,如若没把她父母照料好,她就翻供。 “本王妃一言既出,也是说话算话,本王妃会派人寻你父母。” 丫鬟这才在纸上画押,亲自把认罪书交出去,最后他们两人被抬着回牢房,沈知月看了眼,好歹是两个人回来了。 衙差打开隔壁牢房,把他丢进去,他倒在地上虚弱咳嗽起来,沈知月看向他:“你没事吧?”庭轩手脚并用爬着。 沈知月看着他身体在地面蠕动的过程,很是于心不忍,有点看不下去了。 她气愤说道:“你们这些人不知道他有伤在身吗?还那么用力扔,万一死了是不是算你们的?” “入了这里,不过是贱命一条,死已经是最好的事,劝你少废话。” 沈知月见他们要冲进来教训她一顿,她不出意外的怂了。 衙差见她不说话彻底安静,这才离开这里,沈知月蹲在那里,看着他一点点挪过来。 “你还好吗?” “无碍。”他撑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你可真能撑,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沈知月很颓丧。 “你的恩情我已放在心上,南王是个好官,可惜认识太晚了。” 如若他一开始就跟着南王,也许现在早就平步青云,不会是这个下场,大硕终于出了个好官,真正的为国为民。 沈知羽站在门口,看着于家两兄弟被关的方向:“于清,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被抓进来的?本来还指望你们能救我,到头来白搭,你们可真是亲兄弟。” 这一抓抓两,一点都不带留的,好歹留一个能挣扎下不是。 沈知月气愤的叉着腰,现在只能指望柏暝羽还活着了,不然他们指不定怎么着。 “回小夫人,属下按照您的意思去办事,一去就被抓了。” 沈知月气呼呼的砸着木柱子,这两人就不会留一个看门吗,这样好歹抓了一个,还有一个能挣扎下。 “你们,下次吃少点,吃多了智商又不长。”沈知月坐回原位,打坐,深呼吸,缓了缓情绪。 隔壁那犯人可能是睡醒了,充满了精力,他手臂突然伸过来:“姑娘,老子在这里好久没看到女的了,过来,让爷香一个。” 沈知月挥挥手:“你就别烦了,睡你的觉。” 这刚进来的时候,隔壁住着这么个人,真挺害怕的,但几天后,适应下来,他反正也过不来,就是过过嘴瘾,她根本不用害怕。 那人把手臂收回去,没过一会儿,整个脑袋探过来,卡在两个木头里:“有姑娘的地方就是香,嘿嘿。” 沈知月侧身不想回应他,没看她烦着的吗:“诶,你们去了一趟,有发生什么吗?” “丫鬟喜欢我,为我杀了沐瑶,已经认罪。” “不可能。”沈知月毫不犹豫。 庭轩见她这笃定的语气就和刚开始说他不是凶手那般,整得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垮了。 “你怎么又那么确定?” 第159章 假死 她看着他:“那你就看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了。” “假话吧。”这个理由可能好听点。 “我第一次见到她们主仆二人,简直情同姐妹,她要是对你有意思,沐瑶会不发现蛛丝马迹?沐瑶恨你,如果知道身边的人,对你芳心暗许,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 庭轩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那真话呢?” 沈知月咽了下口水:“就你长的这样吧,如果不是兜里实在缺点钱,还真是看不上。” 他得对自己认知定位相当明确,他只适合走实力派,偶像派真没有他什么事。 “本寨主好歹也是风流倜傥,被你说得都有些怀疑了。” “所以说,真话一般不要听,很伤人的。”沈知月安慰道。 庭轩一脸无语,应该说她的实话一般不要听,像刀子捅在人心口上,怪难受的。 沈知月手指捏着干草,看向门口,也不知道柏暝羽在暗中做什么,这么久都不现个身。 不过只要他一天不现身,凤军那边就不会有动静,这样起码也是安全的吧,只是不知道这个昱王把她关进牢房到底想做什么。 亦和千叶坐在椅子上,亦拿着茶抿了口:“沈姑娘在牢房还好吗?” 千叶脸色淡漠:“亦,你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杀了南王,便可回去交差,这样我们都不会有事。” 如若杀不死南王,死的就是他们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南王的尸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才是他们留下的原因,至于别的事,他们不该管,也不能管。 “别忘了,主上吩咐,要保她命。”所以这件事就关他们的事,如果知月过得不好,那说明昱王目的不单纯。 千叶见他现在还在担心沈知月,她生气的说着:“亦,我们现在都快自身难保了,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关心沈知月。”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亦脸色冷若冰霜。 “主上是不会同意你和沈知月在一起的,你这多情趁早收了吧。”千叶赌气的说了句。 她就是气不过,她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们彼此照顾着,原以为她会是他此生唯一,可没想到,他在短短数日喜欢上了沈知月。 亦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这么被直白的说出来,脸上有些难堪,他这份心思从来没想要得到回应。 他看向她:“我们只不过是主上大业手里的棋子,谁也不应该存有那样的心思,你也如此。” 千叶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的这么干脆,整个空间顿时安静的可怕,谁也没打破这份安静。 亦起身要离开铁匠铺,千叶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你最好少管我的事。”亦冷漠的留下这句话,便打开门离开了。 亦来到卞将军住的客栈,推开窗户翻身进去,卞将军感觉到动静,拔出放在床边的长剑,剑尖穿过屏风,从他脖子上划过。 亦反应过来,身体后退,看着剑尖划过,轻功来到他面前,手放在刀柄上。 “卞将军,一段时间不见,你脾气是越来越火爆了。” “你是什么人?” 卞将军见他来到自己面前,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到,可见此人武功必定在自己之上。 “你大儿子卞城的头,还是我送回给你的。” 卞将军听到他的话,掌心集中内力打在剑柄上,剑穿过他掌心,直逼他颈部。 亦轻功后退,一闪,剑插进床支架上,卞将军快速抽出刀,指着他:“就是你们蛊惑卞昔将整个卞家牵扯其中。” 亦甩了下衣袖,平稳的站在他面前:“你们卞家安稳太久了,是该把欠下的债还了。” “卞家对你们有何债?” “你们卞家曾许凤族救命之恩,你双生儿子出生的时候奄奄一息,你来凤族求医,是凤族的人救了你两个儿子,可你在凤族有难之时,迟迟不出现,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 亦盯着他一字一句说着,如果不是他选择见死不救,或许他们全族就不会死绝。 卞将军经过他的提醒,回想起这件事,当时他们卞家已经选择效忠大硕国皇帝,又怎么能去支援凤族,这件事怎么说,都是他有愧。 “这些年没人提起,你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亦冷冷的说道。 卞将军收起长剑,看向他:“我可以答应为你们凤族做一件事,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你的话我会转告给主子,至于要你做什么,那是主子说了算,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向你打听,昱王这关着南王的人,是想做什么?” “他不过是平庸之辈,大概是觉得南王的人碍事,索性就关起来。” 亦见他似乎也不清楚昱王真正的目的,但他觉得昱王没有那么简单,轻敌是在作战中最大的忌讳。 这卞将军是太久不上战场,这点都忘记了吗,看来也是个难成事的人。 不过从他话里倒是听出了重点,沈知月被关在牢房里没有事,她没事就好。 亦离开了他的房间,消失在黑暗中,他回到铁匠铺,推开门,看到掌柜倒在地上,他留意四周。 “来都来了,不出来见一面吗?” 有个黑影从角落里走出来,他摘下面纱:“本王假死这几日去调查了一件事,你和他真实身份。” “没想到凤族还有残余潜伏在京城如此之久。”柏暝羽从容的坐在椅子上。 “你还没死。”亦当时就觉得他摔下悬崖太过容易,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所以一直停留在这里找他尸体。 可却漏了,如若他没死,第一件事就是会调查他和主上的联系。 亦拔出剑指着他:“你敢单枪匹马的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柏暝羽冷声说道:“奉陪到底。” 他们两个手握长剑打起来,这次柏暝羽没有暗藏实力,亦很快觉得有些招架不住,应付的非常吃力。 柏暝羽长剑划破他白色长袍,手臂上的长伤口流出血,亦看了眼,再次抬头眼眸充斥着嗜血。 以前凤族是不染血,与世无争,现在是见血士气大增,他们也许骨子里就喜欢这种舔血的生活。 第160章 欢迎加入凤军 他之前的招式,多少带着不想纠缠,可见血之后,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招式凌厉,不留余地。 柏暝羽身影被打退,他脚顶着桌子角,深邃的眼眸变得狠厉,戾气十足,他握紧长剑,再次近身。 他们打的不相上下,千叶在密道听到动静,立刻走出来,见南王出现了,她拔出长剑去帮他。 柏暝羽见有人加入,盯着他的弱点打,他之前中了柏暝羽一掌,身体还没好,就跟来安陵镇刺杀柏暝羽。 亦身体后退,感觉口喉咙翻滚,他强忍着,不让柏暝羽察觉出异样。 柏暝羽长剑指着他:“如若你伤好了,勉强能算的上对手。” 千叶想起他身上有伤,跑到他面前:“你还好吗?” 亦捂住胸口吐出血,千叶拿起衣袖,擦过他嘴角血迹,血沾染上她大红色的衣袖上,显得更加鲜艳。 “没事吧,你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别逞强。”千叶摁住他手臂,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本王要见你们主上,确定好时间告诉本王。” 他说完便离开了,亦强撑着站起来追出去,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在黑夜中,捕捉不到他离开的方向。 千叶追着他出来:“你是因为我才暴露的,我不惜一切代价都会杀了柏暝羽。” 亦盯着黑无边际的天空:“也许,我们能找到和平共处的方式。” 他们连夜赶回总部,将此事禀告主上,主上大怒,当即给了他一掌。 亦不敢有任何还手的念头,他跪在地上吐出口血,千叶跪在他面前,挡住他身体。 “主上,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是我的疏忽,让南王查到您。” 良勃然大怒,掀开白色长袍坐在椅子上:“一群废物,杀柏暝羽不成,反倒把自己底细交代清楚了。” 亦跪直身体:“主上,是我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 良声音透着威严:“惩罚你有用吗,我去见他。” 他倒想知道柏暝羽到底知道多少,如若阻碍他计划,杀了便是。 天快亮的时候,柏暝羽察觉到周围的风声有异动,猛然睁开眼睛,他站在门口。 “来都来了,见一面吧。” “听说你要见我。”良站在他身后,缓缓开口。 柏暝羽神情凝滞,只一下很快恢复正常,看来此人武功在他之上,此人何时站在他身后,他竟然不知。 他转身,从容的说着:“本王也是没想到,你身居高位竟然是凤族后人,你的身份要是让皇上知道,想必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是先皇亲自下令要把凤族赶尽杀绝,时隔多年,这些人身份要是公开,整个京城想必会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他毕生所愿就是想要百姓安居乐业,远离战争,如今真不想这陈年仇恨,再让百姓陷入战乱中。 “我处心积虑在京城谋划,你以为我就如你看到这般?”他真正的实力还没使出来呢。 他知道肯定不止,但他真的不想看到凤族再死一次,柏暝羽开口:“我父王曾与我说过,凤族与世无争,生活在世外桃源,他们的生活非常简单。 他们擅长夜观星宿,卜卦算卦,特别是天选之子更是有预言的能力,当年你们因为一句,打江山却守不住江山的预言激怒先皇,引来杀身之祸。” 良看着他:“你父王告诉你真不少,你也许有疑惑吧,这原本是可以避免的灾祸,为何天选之子还是如实告知?” “天选之子是不能对算卦之人有任何的隐瞒,这是对上天的忠诚,我们只是如实说,犯了何错?” “父王也知道你们没错,所以当年偷偷放了天选之子,只是父王未曾想到,放走你们,会给京城引来这么大的祸事。” 柏暝羽看着他,如果父王还在,估计也会劝他们回头是岸,真没必要做无畏的伤亡。 凤族之人只会效忠于天选之子,当年他十几岁混在那批孩子中逃了出来,后来谎借天选之子,召集凤族之人复仇。 良回想起逃亡的细节,似乎真的太过容易了,就算他说的是真的,但先皇又对柏王爷做了什么。 “你对皇帝如此忠心,他有没有告诉过你父王真正的死因,柏王爷根本就不是因为和敌军勾结死的。” 柏暝羽看着他,眼睛眯了眯,用力拽紧拳头,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些年母妃阻止他查这件事,他知道这里面另有隐情,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能做。 “那场战争柏王爷赢了,可碰巧先皇身体快撑不住,为了让现在皇帝顺利登基从,趁着大战柏家军精力疲惫,派了一批杀手潜入军营,一刀砍下柏王爷头颅。” 柏暝羽情绪变得非常激动:“不可能。” “你可以细想,柏家军活着回来的那些人,可有说过柏王爷是如何死的?又为何回朝之后,一个两个都辞官回乡,远离朝廷?” 柏暝羽手里的长剑指向他:“你闭嘴,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你迟早会发现我们是一类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先皇为了让皇上顺利登基,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不论现任皇帝做了什么,都洗脱不了过去流掉的献血,这些人会卷土重来复仇。” 良提醒他,当年那场杀戮,比起他们残忍千倍万倍,他们现在做的又算些什么。 柏暝羽手中长剑挥向他,他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似乎从未来过。 “你迟早会了解到真相,欢迎加入凤军。”良得意的说着。 柏暝羽回想着他的话,细思极恐,母妃百般阻挠他调查父王的死,肯定知道些什么,这人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信,对,一句都不可信。 他身体后退不稳的撞向桌子,他双手扶住桌边稳住身体,缓慢坐下。 柏暝羽完全忘记他今夜目的,是劝凤军回头是岸,只要他把势力撤出京城,他就当此事从不知道。 可没想到自己却意外得知父王真正死因,不论过过久,他都不相信父王会和敌军勾结。 第161章 你是还有计划吗? 不过他倒是发现这群人目的,想搅乱京城的水,可这浑水摸鱼,可不是每次都能摸到鱼,最后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天亮后,柏暝羽亲自到衙门,知县看到来人,吓的后退,跌倒在地上,连滚带爬朝外面去。 得知京城来了大官,还是他亲自迎的,对这个王爷的长相自然是过目不敢忘。 知县见他走过来了,吓得声音带着哭腔:“王爷,你冤有头债有主就放过下官吧,下官和你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之后没有全力去找你,那是因为沐瑶姑娘的死,皇上派人来查,下官得照顾着点。”所以这才忽视了还躺在悬崖上的王爷。 “本王的夫人呢?” “在,在牢房,这件事也和下官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昱王下令的,下官现在就去请。” 他急忙站起来,但腿软又跪了回去,他在地面爬着走出衙门。 知县满脑子想着,现在能请走南王恐怕只有南王夫人了,可别再来找他。 他冲进牢房,狱卒刚好交班,身上一股酒味,看到知县来了,瞬间清醒过来。 “大人,你怎么来了?” “还不快把南王夫人接出来。”知县着急的说。 他们拿着钥匙急急忙忙打开沈知月的牢房,她听到动静立马醒来,她迷糊的看着打开的门口。 “这是怎么了?这么人齐。”沈知月边说边站起来。 知县恭敬的说道:“南王夫人,这衙门闹鬼了。” 沈知月身体后退,想重新坐回去:“我又不是驱鬼师,我去做什么?” 再说尸体可以,鬼不行,她也会害怕,她不去。 “可他指名要见您,下官也是没法子,南王夫人求您去去吧。” “你们当初抓我进来挺干脆的,现在要我,我得考虑下。”沈知月开口说道。 知县看到,愁容满面:“南王夫人,此前是昱王下令,下官不敢不从,现在南王来了,下官也没必要再再困着您。” 沈知月站起来,抓住他手臂:“你说什么?” “南王想要见您,就在衙门里等着。”知县指着出口。 他出现的也太及时了,沈知月把手臂伸到隔壁牢房,叫醒庭轩。 “我们有救了。” 庭轩身体很虚弱,大多时间都在昏睡,整个人迷迷糊糊听到她说什么,眼神疑惑的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 他心里想着:她能逃出去了吗?真好,这件事没必要再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沈知月跑到衙门口,看到那抹挺拔的背影,确定是他没错,她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我就知道那个多管闲事的人一定是你。”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眼神越发温柔,转身,搂住她身体:“月儿就这么相信是本王?” “当然,你说话本里的大英雄不在白天英雄救美让我一见钟情,偏偏选择黑灯瞎火的,为了什么?” 柏暝羽亲吻她额头:“本王来晚了。” “不晚,有你在很多事情就好办了。”沈知月抓住他手臂:“于家那两兄弟还在里面,你顺便捞一下。” 知县在一旁看着只顾着擦汗,真没想到南王夫人胆子这么大,对尸体不怕,对鬼魂亦是如此。 柏暝羽低头看着她:“你让他们做了什么,把他们都给送进去?” “这件事说来话长,都怪他们太笨。”沈知月说起这件事就忍不住摇头。 他看向知县:“把本王的侍卫也放了。” 知县听到鬼魂来话,流的汗就越来越多,他不停用衣袖擦着汗水。 “是是是,下官现在就去放了大人们。” 沈知月挽着他的手臂,他们一起朝住的院子走去,她给他沏了壶茶,算是欢迎他回家。 “柏暝羽,有件事非常重要,我们要确定沐瑶死之前是不是遭遇过qb。” 他抿了口茶:“尸体已经被埋。” “什么?昱王不是想知道沐瑶真正的死因,为什么要早早把人埋了?”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抚平她躁动的心:“昱王从头到尾都是借着沐瑶这个理由,暗中打探自己的事,他恐怕心里已经想反。” “怎么可能,那他把我抓进牢房是什么意思?” “许是想把本王引出来,要是本王真的死了,大硕国就没什么可威胁他的。” 沈知月看着他:“真没想到,你在大硕国竟然如神一般的存在,你就这么辞官,你甘心吗?” 有他在,京城的百姓才能平平安安的,如果他不在,这些人可能随时来犯。 柏暝羽认真的说:“只要本王在大硕国,他们就不敢来犯,本王已经向皇上请辞,这是最后一次。” 沈知月点头:“南北两寨首领,虽然前期对沐瑶做过不可原谅的事情,可他们没有杀人,就是没有杀人,我现在需要确认一点,沐瑶死之前到底有没有经历过暴力对待。” “没有。”柏暝羽突然开口。 沈知月看向他:“你,你去看过沐瑶的尸体?” “恩,那夜沐瑶被埋的时候。” 因为天黑,他扮做昱王的侍卫混进去,参与埋尸,当时他顺便查看了尸体,生前并没有遭遇过暴力对待。 沈知月脑海浮现着她没有经历过那些事,然后所有线索串联到一起,她瞳孔放大。 “柏暝羽,我有个大胆的推测。” “嗯?”他望向她。 这时于家两兄弟回来,看到王爷真的回来了,立马跪在地上:“王爷属下来迟,任凭王爷处罚。” 柏暝羽重新了解他们一次:“让你们保护月儿,全部进去了,你们可真有出息。” “任凭王爷处罚。” 沈知月喝了杯茶,认真说道:“我们走吧,去衙门,和所有人说清楚。” 柏暝羽抓住她的手:“不急,刚回来,先休息下。” “你是还有计划吗?”沈知月看向他。 昱王来到衙门,听到知县绘声绘色描述,确认柏暝羽活着回来了,他之所以困住南王夫人,因为柏暝羽要是活着,必会来寻最宠爱的夫人。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就是不知道他消失这么多日,到底做了些什么,会不会对提澜不利。 第162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必须去试探一二,他回到客栈让人准备些滋补的药材,昱景见这些人搬进搬出,走进房间倒了杯茶喝起来。 “父王,你这是做什么?” “南王回来了,待会儿你跟本王一块去。”昱王开口。 昱景很是惊讶:“父王,你刚才说什么?” “南王回来了,你不知道?”昱王看向他。 昱景站起来,有些焦虑的在房间走了走,他原本还想趁着南王出事,把沈姑娘拐回提澜国,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再有个孩子就更好了。 母妃常说女子不为丈夫,也会为孩子留在一处,因为孩子是为娘唯一的牵绊。 他计划开始,南王怎么就回来了,这南王一回来,他又难靠近沈姑娘了。cascoo “父王,我不能跟你一起去,我现在就回去确认南王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昱王见他冒冒失失的跑出去,无奈的摇摇头,让贴身侍卫去确认东西有没有准备好。 昱王妃收拾好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王爷这一大早做什么?” “我要去看南王。” “南王不是死了吗?”昱王妃看这架势,死的人复活了?! 昱王沉着脸:“这话不可乱说,南王好好的。” 她是先皇的亲妹妹,在自己家门口说这些话,她觉得没什么,即便传到皇上耳朵里,也得给她几分面子。 昱景回到院子,看到南王好端端的坐在那里,沈姑娘在给他倒茶,南王真好好的回来了。 他走进去:“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你,你没事,为何不回来?” 于从早看他不爽了:“王爷回不回来,有什么好跟你说的。”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他趁着这段时间他们在山崖底下四处搜查王爷的下落,时不时留在院子,借着照顾小夫人为由,实际上在挖王爷墙角。 还好小夫人没有动摇,否则现在就要拔刀相见了,于从站在他面前,一副看他不爽的样子。 他们在院子里僵持不下,昱王便带着东西来了:“听说南王回来,本王带了些滋补药材,让你好好调理身体。” “昱王有心了,屋里请。” 他们两个视线交汇,就知道彼此都不是为了寒暄,而是有正事要谈。 昱王妃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沈知月给她倒了杯茶:“昱王妃,这是自制花茶,味道还不错,您尝尝。” 她拿起杯子,用袖子挡了挡,抿了口,这花香清新,还带了点回甘,很中她的胃口,她还从未喝过花茶。 “这花茶可有讲究?” “泡基本没什么讲究,关键在于花的搭配还有晒干的过程,这个比较复杂些,昱王妃要是喜欢,我给你拿些回去尝,没有了告诉我一声,我做好再托人给你送过去。”沈知月豪爽地说道。 主要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花茶要是能帮助柏暝羽与昱王搞好关系,那真是捡漏了。 柏暝羽请他坐下:“本王在失踪的时候,查到了些事情,昱王近年来在屯兵啊,这数量都快赶上大硕国的十万大军了,昱王这是有心要反?” 昱王盯着桌面上的册子,上面是新进将士的名单,他眯了眯眼睛,果然南王不容小觑,这册子要是交给皇上,怎么都能安他个谋反的罪名。 “南王这是急着给本王和提澜国扣上谋反的罪名,那只不过是老兵退伍,新兵补上,正常调动,本王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们查。” “如若昱王心里不想反,只是围了保命,本王还真能帮上忙。”柏暝羽看向他。 证据已经摆在面前,遮遮掩掩没有任何意思,他们能坐在这里,说明此事有的商量,倒不如开诚布公,把自己条件说出来。 昱王欣赏他这副真小人的做事态度,此事可与他合作,达成提澜国数十年的安稳。 “本王无意战争,只想让提澜国的子民能够安居乐业,练兵是因为怕大硕国率先攻打提澜,这些年,藩王早就离心,一旦打起,提澜腹背受敌,连个援兵都找不到。” 各处藩王一心想着如何吞并其余领地,壮大自己,直接称王,这些人各个狼子野心,他不仅要提防大硕国皇帝的进攻,还得防其他藩王的偷袭,他每日都忧心忡忡,不解决此事,他夜不能寐。 柏暝羽认真开口:“本王会像皇上进言,想要藩王对大硕国有所忌惮,不必出兵每处封地。” 但至于皇上最后会选择出兵那个封地,他并没有说明,他也表明态度,不会帮提澜,只要提澜规规矩矩,皇上自然不会选择攻打。 昱王听着,觉得他年纪轻轻完全是只老狐狸,在这场谈判中,自己完全捞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还被警告一番。 柏暝羽不相信他说的话,想要看他今后做的如何,再决定要不要保留他这个藩王。 事情谈到这里就已经进行不下去了,昱王也清楚他的态度:“好,本王会做好自己。” 他们走出房间,知县也刚好赶到,见所有人都在,他忍不住扶了扶官帽。 这南王原来不是鬼啊,这不还闹了个笑话,他上前跪在地上行礼:“拜见南王,召下官来是有什么事?”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点头,示意她可以说那个大胆的猜测。 有了这次谈判,不管他们怎么说明沐瑶的死,昱王都必须选择相信。 沈知月把茶壶拿到一边:“各位,关于沐瑶姑娘的死,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所有人看向她,此案已经告一段落,为什么还要提及,这一提,势必会牵连到提澜。 昱王没有制止,因为他们才达成合作,为了这么个小人物翻脸实属划不来,所以他不怕她嘴里说出任何不利提澜的话。 沈知月往石桌上倒一滩水:“我之前看过一个案例,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沐瑶来到湖边,不料病发跌入湖里,挣扎无果,就这样被淹死了。” 昱景觉得这推理实属不太靠谱:“那如何解释她打捞上来衣不蔽体?” “大家听说过冻死吗?” 第163章 老葛来了 “冻死者可能由于低温作用下,体温调节中枢麻痹,有幻觉热感,因此脱去衣服,这也被称为反常脱衣现象。” “不可能,沐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 昱王毫不犹豫否认,沐瑶出自昱王府,一言一行皆为他言传身教,绝对不会做出有伤风化的事情。 “这个现象是人身体本能反应,就像你冷了会添衣,热了会脱衣,当晚确实存在昼夜温差。 还有冻死者面部表情似笑非笑,称为苦笑面容,体态蜷缩,表面完全符合冻死特征,还有当晚她并没有遭遇过暴力对待。” “你查看了沐瑶的尸体?别在这里信口雌黄。” 昱王肯定她的人,没有接触过尸体,她在胡说八道,沐瑶都那样,怎么可能没有遭遇过那种事。 “本王亲自验的尸,就在沐瑶姑娘入土的时候。” 昱王看着他,怎么可能,难道他混进自己的侍卫中,即便没有发生那样的事,可南北两寨的寨主依旧该死。 这算是他为沐瑶做的最后一件事:“南王,不管沐瑶死因是什么,南北两寨首领该死,找个日子,行刑吧。” 沈知月不怕死的站在他面前:“昱王,这大硕国有自己的律法,他们并没有杀人,只是现在的技术达不到这个标准,无法证明是否我说的这个死因。” “谁说达不到?”老葛拎着箱子进来。 沈知月看到他很是意外:“老头,你怎么来了?” 老葛站在她面前:“沈丫头,我说你很有仵作的天赋,你要是感兴趣,我今天就收你为徒。” 沈知月本能还是抗拒,那一股尸臭味:“我目前还是想做南王夫人,等哪天我离婚了,我可以考虑投奔你。” 柏暝羽听到她口出狂言,上前搂住她的腰,微微用力,还想着和他离?! 沈知月感觉到力道,伸手掰开,嫌弃她妨碍自己做事。 她着急的说:“老头,你知道我说什么吗,你可别逞能。” 按照现在的验尸水平,可能根本证实不了她的说法,但庭轩和辞渊是不可能杀她的,没有做过的部分,她希望能够给他们澄清。 老葛拍拍自己的宝贝箱子:“别人也许做不到,但我老葛还没有不行的时候,我有幸在现场碰过一例你说的冻死特征。” “你当时就在现场?”这冻死特征除非在现场,不然怎么确定是意外死亡。 老葛动作停顿住,神情难掩悲痛,只一秒,很快恢复正常:“沈丫头,很多事情别纠结的那么细致。” 挖开人家伤疤就不好了,很痛的,老葛深呼吸:“尸体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老葛的名声传遍各州各国,只要是他验尸,没有任何出错的可能。 昱王那一秒恍惚起来,其实他真的很想知道沐瑶的死因,可心里牵挂的更是提澜国的子民。 昱王妃见他不说话,站出来说:“这人已经入土为安,再翻出来不合适吧?” 老葛那双充满皱纹,却已经深邃发亮的眼眸紧盯她:“难不成昱王妃觉得仵作怕鬼魂一说?” 沈知月见这老头还真是谁的面子也不给,真的太喜欢他了。 老葛继续怼:“还是说,昱王口口声声的妹妹,另有隐情?” 是妹妹,还是小妾那就不得而知了,面对所有人目光探究,昱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查吧。” 昱王妃没想到他会让步,他是真不怕查到她的身上,她要是有罪,他也逃不了干系。 因为场面有些血腥,老葛让昱景拿着块白布把四周围起来,他下了坑,检查她的尸体。 许是这块地比较干燥,把她尸体保存的比较完整,老葛见她身体并没有开过痕迹。 老葛不满的说:“这到底是谁验的尸如此不专业。” 沈知月看向知县大人:“老头,当时他们看到沐瑶衣不蔽体,估计验没验都是一回事。” “沈丫头,做笔记了,死者呈鲜红色尸斑,胃黏膜轩有斑点状出血,沿血管排列,颜色暗红。” 紧接着老葛说的冻死者会有的一些动作,和她说的完全一致,这刻大家开始相信她说的话。 “她的五脏六腑有些发黑。”他拿银针去验,只见银针迅速变黑:“她的心有些问题,常年服药,有人在她药里下了慢性毒药。” 老葛把所有流程走完,就上坑了,他开始洗手祛味儿,解开白布,站在他们面前。 “这姑娘真是太可怜了,即便她这次没有病发死,也会毒发身亡,建议去查下毒之人。” 沈知月看向他们,好歹是一国之王,是肯定不能折在这场下毒案里的。 她视线转到沐瑶身上,真的很可怜,真正杀害她的凶手不能绳之以法,这件事很大概率只能到此为止。 沈知月开口说道:“既然确定沐瑶是意外死亡,说明没有人杀她,即便他们是人渣,但至少能确定一点,他们还有人性,没有杀人,qj罪有自己的审判,罪不至死。” 他们一定会坐牢,但没必要什么罪都往他们身上泼,他们也应该得到公平的审判。 柏暝羽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碍于刚才他们的谈判,他打算不管这件事。 卞将军拿到老葛写的验尸记录,立马呈给皇上,快马加鞭需两日。 傍晚,他们坐在院子里好好吃顿晚饭,老葛几杯酒下肚,开始调侃起柏暝羽。 “你要是不打算要沈丫头提前说声,我也好准备收徒仪式,我老葛的徒弟必须风风光光的,谁说仵作是令人诟病的活儿?你们这些人,关键时刻还不得靠仵作。” 柏暝羽知道他即便喝醉,也不会让自己胡说八道,他意识是清醒的。 “不会有那日。” 老葛起身,踉跄了下:“世事无绝对,我原以为,我也原以为。” 他颓丧的走出院子,沈知月见他往悬崖上去,有些担心:“老葛这样不会有事吧?我去看看他。” 于从劝道:“这老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神神叨叨的,没事,酒醒就回来,小夫人,你说的烧烤弄好了,尝尝味道对不对。” 第164章 还疼吗? 沈知月走过去,拿起一个烤串塞嘴里:“老葛这样真的没事?你们知道老葛以前经历过什么吗?” 于从开口:“这你得问王爷,老葛一直跟着老王爷做事,也算看着王爷长大。” 柏暝羽知道她下一个会问他,索性自己坦白:“本王对老葛以前的事情知之甚少。” 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呗,沈知月咀嚼着肉:“于从,你太有地摊师傅的手艺了,你这要是到我那里摆摊,绝对大赚。” “小夫人是说属下还有经商的天赋?”于从乐呵呵很憨。 “你这性子只适合干苦力,赚钱这活儿还是交给别人,你就负责烤串。”沈知月还没忘这两货是怎么一起进去的。 于从瞬间闭嘴了,小夫人这嘴上一秒给人希望,下一秒就是绝望,还是别说保命。 老葛抱着酒瓶,看着对面,叹了口气:“女儿,是当爹的对不住你了,这些年你过得可好?你是不是还恨爹,所以一次都没托梦给我。” 年纪大了,很多事情记不住,连她的模样,都模糊了,这要是到了下面,该怎么找到她呢。 “女儿,我带了壶酒,我们好好喝一次,当初你死活要跟着他,我就不同意,这皇亲国戚水深着,我只想你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可偏偏你,跟我脾气,倔的很。 到最后你还因此丢了命,你有想过,你丢下爹跟他走,留爹一人,爹该如何生活,女儿,你可真是太狠心了。” 沐瑶的死彻底激起他不愿回想的过往,他大口喝着酒,似乎将自己灌醉,这样就不会想起女儿惨死的样子。 大概一多小时,老葛酒喝完了,就荡回了院子,直接无视他们一群人精准找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睡觉。 沈知月咬着竹签,视线跟着他身体移动,忍不住开口:“就老葛这酒品,可比你们好太多了。” 柏暝羽身体凑过去:“月儿话里的意思,本王酒品不好?” 沈知月推开他突然凑近的脸,他倒也不算酒品不好,就是他喝醉了就喜欢动手动脚,她完全招架不住,也不知道他真醉还是假醉。 “你酒品只能说一般般,于清,我这盘吃完了,再接一盘。” “好嘞小夫人。” 柏暝羽有些不依不饶:“怎么一般般?” 沈知月咬下一口肉:“你有点烦,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置辞渊和庭轩,这两人比起来,庭轩犯得罪算是轻的吧。” “本王会保下他们。” “那沐瑶受的一切,就没有个说法吗?” 这些人做过的事,难道都不用付任何责任吗,沈知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纵容这些人。 柏暝羽没有再说什么,比起一个无足轻重女子的死,江山社稷更加重要。 他到书房,把这里的情况详细写下来,快马加鞭送进皇宫。 很快皇宫里分别传出两封信,传信人骑着马往一个方向跑,卞将军详细汇报了沐瑶案的经过,由皇上结案,他来安陵镇的任务完成。 皇上的圣旨传入院子,准许了他的提议,庭轩从牢房被人抬出来,丫鬟看到,激动的抓住木栏。 “是他杀了沐瑶,你们为什么要放他离开?你们这些狗官,不得好死。” 辞渊也被放出来,柏暝羽带着皇上的旨意:“皇上不计较你们之前做过的事,今后你们要效忠朝廷,管制好南北两寨,不得无视朝廷律法。” 庭轩和辞渊跪在地上对视了眼,没想到兜兜转转,他们保住了一条命。 辞渊开口:“是草民信错了人,受到挑唆,对王爷出手,王爷饶了我这条贱命,今后草民的命就是王爷的。” 庭轩接着说道:“草民进了牢房,经历过人情冷暖,是南王夫人挺身而出,为草民洗脱冤屈,我的命是南王夫人,也是南王的。” 他们异口同声:“今后南北两寨誓死效忠南王。” 柏暝羽提醒他们:“你们该效忠的是皇上,是大硕,而不是本王。” 他们经历过此番的事,只认死理:“南王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知月路过,看到他们脸色很不好,这些人在牢房转一圈就出来,就好像从未对沐瑶做过那些事。 她现在后悔了,不应该翻案,应该让他们下地狱的,真是此生唯一败笔。 庭轩咳嗽了下,牢房里阴暗潮湿,环境特别的差,他身上的伤感染了,这几日,他一直昏昏沉沉,今日出来见了眼太阳,整个人舒服不少。 他抬头看着南王,突然朝旁边倒去失去了意识,辞渊将他扛起进房间,老葛进去替他瞧病。 他拿着刀在火苗上来回过:“这人怎么伤成这样,这要是再耽搁下去,人肯定要没了。” 辞渊把房间门关上,留在屋内帮老葛,沈知月坐在院子里,眼睛时不时看房间门。 柏暝羽对这件事显得很是淡定,如果他就这么死了,自己就要在这里多耽搁些时日,找个人接管南寨,不管怎么样,这里的事算是解决了。 过了很久,老葛走出来,拿着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这人我是救回来了,他要是今晚能够退烧算是捡回一条命。” 辞渊一直在房间里照顾他,其余的人都在院子里,到了后半夜,沈知月有些扛不住打着哈欠走进房间。 柏暝羽跟着走进去,躺在她身边,这成亲以后的床,就是要两个睡。 沈知月推开他:“你压着我头发了。” 他身体往床边挪,她抽出头发,眼睛瞪着他:“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摔下悬崖有多难过,你别指望我轻易原谅你。” “本王知道。” “你胸口被刺了一剑疼吗?我看看伤口好了没?” 这几天一直在处理沐瑶的事情,也没来得及问他伤口的事情。 沈知月直接扒开他的衣服,看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看上去已经好全。 “还疼吗?”她关心的看着他,眼睛蓄满泪水。 柏暝羽吻着她眉心,心疼的说:“本王说过,即便只剩最后一口气,本王也要爬回来见月儿一面。” 第165章 住口 “人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是干不了那么多事的,下次别这样做了,我会很担心的。”沈知月眼眸扑闪着。 “好,本王答应月儿。” 解决完安陵镇的事情,他就正式辞官,这种日子他们不会再有了。 他每次的保证,都会因各种事情作罢,正如她的保证,每次都会打破,他们之间就像是受了什么诅咒。 沈知月缓缓闭上眼睛,他们两人相拥一觉到天亮,她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她伸了伸懒腰走出去。 见他们都站在院子,特别是辞渊,丧丧的表情,这都什么意思?沈知月走进他们中间。 “你这样子,庭轩没了?” 在牢房受了如此酷刑,都能咬牙活下来的人,不会这么短命吧? 辞渊开口,声音透着沙哑:“活了,大夫在里面治病。” “那你还这样子,他活了你不高兴?” “有些累。” 沈知月抿紧嘴唇,还以为这两人是塑料兄弟情,还可以嘛,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向着门口。 过了会儿,老葛走出来:“人醒了,你们可以进去。” 沈知月上前,递给他一杯茶:“老头辛苦了。” 老葛拿起茶喝了口:“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那必须的,我去看看他。”沈知月跑进房间。 沈知月走进房间,看到庭轩挺着虚弱的身体,非得要坐起来:“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柏暝羽开口:“救你们的是皇上,既然皇上下令既往不咎,你要是死了,本王也难以交代。” 他们说了只认南王,那便是只认南王,什么大硕国皇帝,他们统统不认。 沈知月板着脸说道:“之后你们对女子不能再做出那样的事,如有再犯,死有余辜。” 对于qj犯,那是零容忍,这些人就该死,她只不过是看知县想把什么罪名都泼在他们身上,看不过眼,才为他们说上几句话。 辞渊知道错了,垂下脑袋:“我们并不知道人与人界限在何处,但有件事我们想澄清,因为沐瑶身子不好,所以我们把她安排在阁楼,守卫并不是软禁,只是保护她安全。 我们从未限制沐瑶的自由,她出阁楼,守卫并没有拦着,我们只是想照顾她,但没想到我们错了。” 沈知月倒是没想到,这还有另外的说法,上次亭子表演那次,他们好像对她挺好的,可能是他们第一次对她造成的伤害太重,以至于后面做的所有事,都被过滤掉。 下午南寨的人来了,他们把庭轩接回去养着,而辞渊回去重新调整寨子事宜。 整个院子恢复以往的安静,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吃着于从在山底下带回来的糕点。 柏暝羽握住她手:“月儿,我们该回京城了。” “恩。”沈知月点点头。 柏暝羽出事的时候,消息基本上是第一时间传到京城,婆婆应该整日提心吊胆,早点回去也好让婆婆放心。 他们一群人收拾东西,连夜出发,谁也没惊动,柏暝羽不喜欢很多人送他,来的时候静悄悄,离开亦是如此,和他内心对待权利是一样的。 柏暝羽照顾她,车程放的很慢,他们基本上是游山玩水回到京城,按照柏暝羽的习惯,头一天会留在王府陪母妃用膳。 皇上也没急着召他入宫,安陵镇的事情,他处理的很好,这下,国库粮食又充盈起来。 太妃看着他,心里的巨石终于落下,他要是出事,她如何跟柏家列祖列宗交代啊。 “暝羽,你在安陵镇到底发生什么?怎么会摔下悬崖呢?” 柏暝羽心里藏着这件事,他知道凤军的首领是谁,知道他们目的是搅乱京城的水,知道他们想要大硕变天。 如若他留下,势必会连累月儿和母妃,只有离开京城,暗自收集证据,这才能让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母妃,没有发生什么,本王明日就去宫中请辞,离开这里。” 太妃想着离开这里也好,京城太不安全了,早日远离这些是是非非,他此生至少是安全度日。 “用膳吧。” 太妃依旧吃素,而他们荤素搭配,餐桌上阴阳分隔线还挺明显的,这餐饭吃的格外安静。 回到熟悉的院子,她倒在大床上,感叹一句:“终于回来了。” 柏暝羽躺在她身侧,伸手帮她按着腰,她舒服的闭上眼神,翻身趴着,这样让他更加方便。 很快感觉这按摩变了味,他的手开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她的呼吸重了些。 柏暝羽亲吻着她耳根:“月儿~” 他这沙哑充满磁性,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冲击她耳膜,令她浑身都酥起来。 他这个真有点犯规了,沈知月翻身手抵着他胸口:“你想干什么?” “本王想让月儿知道,这段时日,本王有多想你。” 唔…… 他亲吻着她嘴唇,浅尝即止,随后便起身离开,她眨巴眨巴眼眸,搞了那么久,就这?! 这柏暝羽该不会摔下悬崖,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吧?怎么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呢?? 柏暝羽来到母妃的院子,太妃看到他深夜来此,有丝意外:“去准备一壶热茶。” “母妃,父王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是不让你查这件事吗?你还在查?”太妃神情严厉。 “只是近日听到风声,听说父王是在军营里被刺杀的,那些刺客是先皇派来的。” 太妃惊慌的看向四周:“住口,谁跟你说的,你别再查这件事。” “除了这个,不然怎么解释父王的副将班师回朝,纷纷向先皇请辞,他们也怕惹火上身,索性就离开朝堂。” 太妃见他固执的很,激动的起身扇了他一巴掌:“住口,我看你需要好好清醒,你就在这个院子里待着,什么时候清楚,什么时候离开。”她拂袖回到房间,在关上门那刻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点惩罚根本消退不了他想寻找父王死亡真相,他反而将这根刺埋得更深。 次日,柏暝羽换上朝服,准备汇报安陵镇的事情。 第166章 来人,送客 他刚走到王府门口,只见禁卫军冲进王府将他包围起来,他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些人。 国师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走进来:“南王,你恐怕是出不了这里了。” “国师这是想陷害朝廷命官?” “今早御书房的龙椅突然流出血泪,紧接着皇宫里的小动物都死了,整个皇宫充斥着血腥味,我给皇上卜了卦,卦象显示有人命格冲撞皇上。” 柏暝羽听着完全不信:“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依本王看,不过是有人妖言惑众。” 禁军看到这两位又意见不和吵起来了,他们之前就一直是这种状态,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南王主张天时地利人和,而国师是算卦顺应天命,这两位经常掐架,他们站着,想等他们分出个胜负,再决定要怎么样。 “我很快就能推测出什么命格在冲撞皇上。” “那国师来我这儿有何事?” “听说南王这里有块吸收天地灵气的玉佩,想借来辅佐算成此卦。” 柏暝羽毫不犹豫:“不可能。” “这是皇上特许令牌,可以畅通无阻,只是借,还会还,南王急什么?” “你这是用妖术迷惑皇上。”柏暝羽挡住他的去路。 他从不相信鬼魂之说,血腥不过就是人为诡计,查清楚便是。 “本王现在就要入宫。” “南王,你走不了了,你今日要是离开这里,那便是抗旨不尊。”他有的是法子,让南王走不出这扇门。 国师看了眼,继续说道:“你一人出事不打紧,可有想过太妃和你的夫人?不过近日太妃倒是有打算为你寻正妃。” 这夫人要不要倒无所谓,但母妃还是要的吧?!国师看着他,等着他低头。 柏暝羽盯着他,和他吵了那么多年,这次却要开父王的棺椁,他意欲何为。 下人越围越多,奴才的议论声把沈知月吵醒了,她穿好衣服走出去:“发生什么事了?” “这国师带人来王府闹事。” 沈知月沿着长廊跑到前院,听到他们的聊天记录,身外之物柏暝羽从不在意,可唯独就是不愿意给这块玉佩,肯定内有隐情。 她不清楚事情缘由,有一个人肯定知道,她招来下人:“快去请太妃。” 太妃昨夜很晚才睡下,到现在还没起,奴才将此事告知嬷嬷,嬷嬷听到后,深知此事事关重大,紧忙告诉太妃。 太妃来不及庄重梳洗,只是随意挽了发,穿好衣服赶去前院。 “你们这是要开棺取玉,你们这是惊扰老王爷,想要动棺椁,除非从我尸身上踏过去。”太妃一怒,整个人充满威严。 国师向她行礼:“微臣需要这块玉算卦,这样最为精准。” “本太妃从不相信你这歪门邪道,来人,送客!”太妃霸气外露。 奴才们听到太妃发话,立马拿着木棍上前赶人,国师还有禁军被赶出王府,大门直接被关上。 禁军人手佩剑,迟迟不敢拔剑,南王战功赫赫,他们要是动了手,出什么事,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但完成不了皇上交代,他们回去也是要挨罚,这可怎么办,他们求助国师。 国师回到皇宫,太妃的态度没等他开口,就已经有人替他说了,皇上思量再三觉得此事不妥。 “国师,就没有别的法子可解?” “有,以纯阳女子祭天,就能找出冲撞皇上的命格。” 皇上身边的奴才听到,这祭天不就是要死人,这无辜的女子,自从国师回朝,事儿一波接一波。 皇上只是觉得牺牲一女子的性命,就能破解此次灾祸,想也没想到就应下。 沈知月看着他们两人脸色都不太好,她走到嬷嬷身边小声询问:“为什么不能交出这块玉佩?” 嬷嬷知道她现在正受宠,这件事也没必要瞒着:“老王爷有块顶好的玉,他生前特别喜欢,死后太妃做主作为陪葬品,一起跟着老王爷去了。” 沈知月算是了解这件事,这些人还真是口气不小,竟然想要开棺取玉,是个人都不可能同意。 太妃这次也太霸气了,这婆婆真是令人爱了爱了,要是平时不对她那么凶就好了。 柏暝羽没有去上早朝,转身却看到她站在人群里,他走过去:“这么早就醒了?” “你们这么大动静,我想睡也难,这个国师怎么突然针对你?” 又是他的政敌吗?连开棺取物这种事都能提出来,不是针对,真想不出有别的原因。 柏暝羽抿紧嘴唇没有说话,回到书房,书信一封让人送进宫里。筚趣阁 御前伺候的公公拿着信往御书房方向赶去,在走廊撞见国师,他看到信上南王独特标记。 “我刚好也要去见皇上,顺便把信送进去。” 公公后退一步,这种事一直都是他亲自做,这要是交于他们之手,让皇上错失什么信息,这可如何是好。 “国师大人,这就不麻烦你,奴才亲自送进去比较好。” 国师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进入御书房,打开香炉,点起了香。 奴才把信交到皇上手里便下去了,皇上把信放到一边:“国师可是有纯阳女子消息了?” “目前还在排查,不过臣已算到纯阳女子在南。” “尽快找到纯阳女子祭天,朕只要想到这件事,头就疼。”他摁着脑袋。 “皇上,臣为你点了安神香,好好休息一下。” 皇上浑身放松,手撑着脑袋逐渐睡了过去,国师停留一会儿,便离开了御书房。 傍晚,柏暝羽坐在书房内,迟迟等不到皇上的传召,忍不住怀疑那封信难道没交到皇上手里。 皇上不能再听国师妖言惑众,这小动物突然死去,肯定是人为诶,哪有命格相克之理。 他有些坐不住,站起来往外面走去,沈知月端着茶进来:“柏暝羽,你这是怎么了?” “本王要入宫一趟。” “禁军早就把王府围起来了,我都出不去,更何况你。”沈知月小声说着。 柏暝羽走出门口,拿出去安陵镇,皇上赐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皇上,他骑着马,直入皇宫。 第167章 出事了 他闯入御书房:“皇上,臣有事要禀。” 皇上看着他连夜入宫,肯定是有急事:“王兄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关于凤尾花一案,本王查到此人正在京城谋划这一切。”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国师的声音:“皇上,找到纯阳女子了。” 皇上一听完全顾不上他说的:“快,有请国师进来。” 公公打开御书房的门,国师走进来,跪在地上行礼:“参见皇上。” 皇上着急的说:“国师是找到纯阳女子下落了?” “找到了,只不过此女子身份有些特殊,臣还是觉得不妥。”国师欲言而止把皇上好奇的心吊的十足。 皇上心像是被人挠着,痒痒的:“国师快说,这纯阳女子现在何处?” 柏暝羽还未来及的说他因何事来,却见国师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国师开口:“是,是南王夫人。” 皇上本可以立马下令,把她祭天,但京城里都传遍,王兄特别宠爱这夫人,他要是开这口,恐怕会伤了和气。 柏暝羽不顾皇帝在场,直接开怼:“妖言惑众,皇上,皇宫里出了这样的事,首先应该调查是否人为。” 皇上急忙说:“王兄,那画面一看就不可能是人为,真是触目惊心。” “皇上,臣想去看一看,若是人为,此事便不用再谈。” 皇上还以为他匆忙入宫是提辞官的事情,没想到他要留下来查这件事。 国师行礼:“皇上,不可,此乃命格犯冲,这要是南王做点什么惹了天怒,恐怕难以平息这场祸事。” 柏暝羽讽刺的说道:“国师,连查都不查,莫不是心里有鬼?” 皇上见他们又像平时那样,说不到两句话就要掐架,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王兄想去看一眼,便去看一眼,此事有国师在场,这要是王兄做了什么,国师也好阻拦。” 两人不对付的看了眼,便行礼下去了。 柏暝羽来到御花园,见宫中太监和宫女都在打捞鱼的尸体,整个御花园弄的乌烟瘴气,四处充斥着鱼腥恶臭味。 他从衣袖里拿出手帕,走过去拿起一条鱼的尸体,这鱼肥美,一看就是养了很多年。 鱼肚整个破裂,鱼的内脏无一幸免,全部翻出来,这种死法,真是够痛苦的。 柏暝羽把手里这条鱼扔进桶里,再拿起一条查看,一样的死法。 肯定是有人喂鱼吃下什么,才造成满池子的鱼都死了,他不厌其烦一条条鱼看下去。 看到有条鱼可能是吃的少,吃食还保留着没有笑话,他选了两条鱼,让于从立马送去给老葛。 柏暝羽接着去看皇宫里养的动物,肚皮破裂,尸身僵硬,五官流血。 他翻开肚皮查看,器官破裂,周围伴有腐烂,和鱼的死法又有些不同,他选了两个动物,派人送去执办处。 柏暝羽站在一大簇枯萎的花旁边,他手捻起叶子,花大片枯萎,一定是有人往下面浇了什么。 他找人要了把小铲子,开始挖土,用手帕包着些泥土,再取了其中花的根部。筚趣阁 这边动静挺大,很多下人都看过来,柏暝羽起身,只见以他站着为中心点,周围的花以眼见的速度迅速枯萎。 国师说道:“南王这是惹了天怒。”他开始念经。 柏暝羽看着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突然就大面积枯萎了,国师就站在他身边,根本没时间做些什么。 肯定是有人对花做了什么,只是这些人离枯萎的花挺远的,要想做点什么,有些难度。 国师神情严肃:“南王,你不能再查下去了,要是真的惹上天怒,恐怕对皇上不利。” 这时,太监急急忙忙跑过来:“国师不好了,出事了,快去御书房。” 奴才们听到,面面相觑,难道皇上出事了?!这件事还真是挺邪乎的,他们来皇宫这么久,还是头一遭。 柏暝羽跟在他身后走进御书房,只见龙椅盘着的金龙,眼睛流出了血泪。 皇上被吓的不轻,站在阶梯下看着,见他们来,急忙走到国师面前。 “国师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国师围着金龙做法,金龙血泪突然就止住了,公公带人收拾干净金龙。 他恭敬的朝皇上行礼:“皇上,这事查不得,会引来天怒。” 皇上听说了他查这件事的过程,花突然就枯萎了,他相信这一定是上天的意思。 他是真的怕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急忙开口:“王兄,此事你就不要再查。” 不要再查!不就是想要他把月儿当成祭天的纯阳女子献出去吗。 他们这般枉顾人命,就不怕天下人寒心:“皇上,这些鱼死状都是肚皮破裂,一定是人为,根本不存在天怒。” 他从不相信鬼神之说,更加没有什么天怒,这一切不过就是国师在妖言惑众。 国师提醒:“皇上,龙椅流三次血泪,坐在龙椅上的人就会死。” 皇上惊诧,竟有如此说法?这龙椅已经流了三次血泪,他不能赌是不是人祸。 “王兄,此事交给国师,你不用再管。” “皇上,您当真要用人命换这场人祸?” 柏暝羽在意他之后的做法,这件事可以不查,但要让柏暝羽把自己的夫人交出,他也做不到。 皇上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那就说明有这方面的考虑,柏暝羽班师回朝,卸甲归政,是离皇上最近的人,太了解皇上的心思了。 皇上不必揣测臣子的心思,但臣子却会揣测皇上的心思,因为皇上的一句话,他们就有可能脑袋搬家。 “皇上,这事臣一定会查清楚,若是再出现什么问题,臣一律承担。” 国师觉得这个也不错:“皇上,既然南王有心,不如就让他查吧。” 皇上沉着脸,让王兄查,不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出去吗,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段时日没有朕的口谕,南王不许离开王府半步,来人,送南王回府。” 柏暝羽第一次顶撞皇上:“皇上,此事要是不查,真凶逍遥法外,就不知此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第168章 你绝对不能动 皇上知道王兄为何这般顶撞,他开口:“只要你不再惹事,朕不会打你夫人的主意。” 要是再多话,他可就无法保证了,此事闹得皇宫人心惶惶,总要给个说法,才能平息悠悠众口。 柏暝羽得到他的保证,没有再多说什么便离开了皇宫,公公送他到出宫的大门前。 “南王,皇上只是着急,眼下皇宫乌烟瘴气不比以前了。”公公感叹的说了句。 朝堂上那群人,是人是鬼尚且看着,但南王是忠心耿耿一心为民,这要是为这事儿皇上和南王心中有了嫌隙,这怕是完了。 柏暝羽明白公公的意思,若不是皇上,他的母妃早该随父王去了,这些年还能得一亲人陪伴,他很是感恩,不论如何,他是不会做出伤害朝廷、伤害皇上的事。 “公公,留步。” 公公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简短的话,公公便听出他心胸宽广,并没有记恨皇上,公公笑了下,按原路返回去御书房伺候皇上。 皇上看着他:“国师,整个大硕,就只有南王夫人是纯阳女子?” 只要不是南王夫人,其余的女子都好说,他不能对王兄做出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 国师开口:“京城内纯阳女子,唯有南王夫人。” 皇上命令道:“那就扩大范围去找,朕就不相信,纯阳女子,全天下只有一人。” “是,皇上。”国师行礼退下。 公公倒了杯茶,双手端着到皇上面前:“皇上,为何不派人查清楚,这件事是天灾还是人祸?” 皇上忍不住叹了口气:“以前朕总是抱怨父皇是非不分,等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才知道,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这件事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首先要做的就是安抚人心。” “皇上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 “只是不想这件事到最后还是要委屈王兄,几年前父皇已经对不起了一次。” 所有的事情没经过他的手,但他都知道,父皇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登位。 公公惊慌:“皇上,这可使不得,小心隔墙有耳。”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这万一南王和皇上心生嫌隙可就不好了,说句不好听的,大硕是柏家打来的天下,这要是开国功臣都心寒,那些臣子就更靠不住了。 皇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摆摆手,让他先下去。 柏暝羽回到府里,沈知月在晒花,看到他立马跑过去:“怎么样了?” 之前瞧他被困在王府,还以为他和他们一样出不去,没想到他身上有皇上御赐令牌,进宫和皇上谈妥了吗,那些杵的跟个木杆一样的禁军是不是可以散了。 “月儿,这几日留在王府别出门。”cascoo “什么?” 没谈妥啊,也没事,毕竟皇宫不是他的家,谈不妥也正常,沈知月踮起脚尖,伸出手臂拿走落在他肩膀上的落叶,安慰道。 “只要我们一家人还能在一起,就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柏暝羽看着眼前此刻天真烂漫的女子,要是她知道,此事只有交出她和父王陪葬玉佩二选一,不知道她会作何选择。 沈知月歪着脑袋打量他,伸出指腹戳着他皱起的眉心:“你现在在愁什么呢?”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目光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母妃,他们母子对视了眼,就知道彼此顾虑。 沈知月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立马松开手,恭敬行礼:“太妃。” 柏暝羽开口:“月儿,你先回院子,本王有话和母妃说。” “好。”沈知月不放心回头看了眼,便回了院子。 柏暝羽走到母妃身边,母妃拂袖支走身边所有下人,直白和他说:“谁也不能动你父王的棺椁。” “母妃,孩儿实在不能看着月儿受伤。”这件事本就是冲着他来。 “恐怕此人目的是想重翻你父王的案子,你绝不能动棺椁。”太妃严厉的说道。 “母妃,父王的死是否和先皇有关?我要知道真相。” 他就是想知道当年父王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他们这般赶尽杀绝。 “这件事你不要再查了,你能有现在的生活,何必再碰过往的事,这人有时候糊涂点好,至少保命。” “母妃,父王冤死,你难道不想为他洗脱冤屈吗?” 父王被诬陷勾结敌军,他被送进皇宫和众皇子读书,名义上是先皇宽宏大量,可他在皇宫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受尽皇子欺负,每次母妃只叫他不要还手,有一次,他被这些皇子推进池里,他在水里挣扎,他们就那么看着,没有一个人要救他。 他沉进水里,清楚看着边上这些人的嘴脸,各个幸灾乐祸,在那刻他清楚知道,一味忍让,只会让这些变本加厉。 后来太监把他救上来,至此,他凡事都要争第一,谁欺负他,他必将百倍千倍奉还,渐渐的,这些人闭嘴了。 他的日子才稍微过得顺些,后来子承父业,带兵上战场,去时少年,归来已是公子。 每次出战,他都是奔着胜利去的,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有退路,于是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没什么好洗脱冤屈的,功高盖主,不会有好结果,你父王就是太过要强,一生都把兵符拽在手里,你能交出去,就证明你与你父王不同。” 有这种安生日子过不好吗,非得上战场,年年不回来,知道她守着这家多不容易吗。 他会上交兵符,这中间有很多原因,更因为当时的局势,皇上需要手握兵权,牵制多方势利,皇上对他们柏家有恩,他这才把柏家军交出去。 不过好在,柏家军人多,不需要穿插进禁卫军,各个军队,他们单独占领一个地方日日训练,倒也算不错。 “我相信,父王绝不是贪恋权势之人,父王的死我一定要查清楚。” “你,你现在是连我这个母妃的话都不听了是吗?罚跪祠堂,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起来。” 太妃冷着脸继续说道:“嬷嬷,看着他,好好跪,非要清醒一番。” 第169章 太后被刺伤 嬷嬷为他求情:“太妃,这王爷毕竟年少气盛,这罚的太重了。” “此事不必再说,跪!”太妃气愤说完,径直离开。 嬷嬷见太妃离开,忍不住说道:“王爷,您这是何苦,太妃这性子本就激不得,有话好好说。” 柏暝羽眼里和心里都没有丝毫的悔意,他父王根本没和敌军勾结,他凭什么要忍气吞声。 他来到祠堂‘咚’跪在地上,看着列祖列宗排位,他们柏家每代都带兵打仗,过得是马背上的生活。 可他们出兵的初衷是什么,不就是不想在敌军面前示弱,可打了胜仗,回到朝堂上,不停的示弱,最后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吗? 这一跪没有让他跟着太妃的心思选择忍气吞声,而是想着父王的案子该从哪里调查。 夜深人静,祠堂外的树上,偶尔飞来几只乌鸦,阴沉沉的,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背后发凉。 这树长的也很诡异,枝叶茂盛两棵往中间靠,天然形成一道拱门,穿过这片小树林,就到祠堂了。 沈知月拎着食盒绝不回头的往前走,人,她不怕,但是鬼还是有点吓人的,特别是心里有鬼。 她冲进祠堂,跪坐在他面前:“你怎么被太妃罚来跪祠堂了?饿了吗,我给你带了吃的。”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快吃,这个很好吃的。”沈知月塞到他嘴里。 柏暝羽咬下一口:“好了,你快点离开这里,要是母妃看到,会连你一起罚的。” 这母子哪有隔夜仇的,而且还罚的那么重,她可怜巴巴的说着:“柏暝羽,这外面太黑了,我来的时候挺勇的,你让我回去,我有点害怕,反正来都来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这里阴凉,你回去。”柏暝羽强势的不讲道理。 沈知月脸色严肃,他也知道这里阴凉,这跪一整夜,膝盖不得废?!不行,他说什么都要跟她回去。 她瘪着嘴巴哭出来:“你凶我。” 她知道这里是祠堂,需要安静,所以她不敢大哭,只能委屈的小声哭着。 柏暝羽看着心疼坏了,他这不是知道她娇气吗,怕她受不得凉。 “别哭了,是本王的错。” “我好心来看你,你这么对我,我心比这地板凉。”她委屈巴巴的说。 柏暝羽跪的太久,膝盖已经麻了,他只能伸长手臂,把她拉入怀里,低头哄着。 “是是是,本王不对。” “本来就是你的不对。” 柏暝羽哄着:“好了,不哭。” 他们就这样安安静静待了很久,沈知月眼珠子转溜着,想着这样僵持下去,真的要天亮了。 她挠着手臂,睡眼惺忪的说道:“柏暝羽,这里太多蚊子了,又冷,我们回去好不好?” 柏暝羽抬头看着列祖列宗,他清醒不了,反而他觉得不清醒的是母妃。 他搂着她勉强站起来,等缓过劲,他抱起她朝外面走去。 沈知月抱住他的脖子:“柏暝羽,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本王从小跟着父王在外打仗,见识过上一秒还和你喝酒的兄弟,下一秒就成了尸体,所以战场上的将士比谁都惜命,在父王出事的那场战争中,本王并没有跟去。 那时候母妃和父王大吵一架,本王选择留下陪母妃,后来那场战争败了,朝廷的援军及时赶到,才勉强打赢,他们打算班师回朝,就查出父王与敌军勾结。 他们并没有带着父王回来审,连一句喊冤的机会都不给,端着父王的头颅抄了整个王府,后来太子帮柏家求情,把本王接入皇宫,和皇子公主读书,本王怕水,是。” 沈知月伸手捂住他的嘴,听人讲故事,只是故事,但说的人却在自揭伤疤,她不想他受到二次伤害。 “异类排斥,我知道你那段日子一定过得不好,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 柏暝羽看着她,眼眸闪烁,有些许泪涌动,但他表面云淡风轻,给人感觉这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有的人一生治愈童年,有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 那么多不幸的人,可她只想他过得开心些,沈知月放下掌心,印上他薄唇。 而后抱住他脖子,她凑近他耳边说着:“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长得跟我那欠揍的上司一模一样,起初接近你,真的带有些报复性,可后来,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柏暝羽听着她的话,浑身发麻,酥化了,他没有记住她前半句,只牢牢记住后半句。 走进院子,他一脚踹开房间,吻上她嘴唇,地面散落他们的衣裳。 一夜…… 天渐渐亮了,太妃坐在梳妆台上,嬷嬷为她梳发,太妃询问:“暝羽还在那里跪着?” “昨夜小夫人去了一趟,把人领回院子了。” 太妃听到,脸色稍微好了些,她想着他会跪一整夜,心疼他的身体,但又想他放下,不要因为老王爷的事丢了性命。 他们是不可能和朝廷抗衡的,如果当年不是那些将军避祸,说不定靠着他们向朝廷施压,他们能得到个真相,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好说什么。 所有的委屈只能咬碎了,强行咽下去,只要她还活着,柏家就垮不了。 “皇宫那边可有传出什么?” 嬷嬷握着梳子停顿了下:“太后宫里的贴身丫鬟突然发疯刺伤了太后,整个皇宫乱了。” 太妃冷笑了下:“这就是报应吧。” “恐怕这次事情过后,纯阳女子的事情就板上钉钉了。”嬷嬷提醒了句。 皇宫里的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可小夫人却是无辜的,太妃真的要看着小夫人去送死吗。 太妃手托了下头发,没有说什么,径直走出房间。 皇宫 太后手被匕首划开一道口子,太医跪在地上正为太后处理伤口,一旁是被控制住发疯的丫鬟。 “你该死,该死。” 太后盯着她:“哀家对你不薄,你发什么疯?” 丫鬟看着门外的天空:“你来接我了吗?” 她突然吐出口黑血,嘴角露出笑意瞬间咽气,太医看到,立刻上前把脉,太医看着太后摇头,人没救了。 第170章 祭天 皇上听说太后的事,早朝过后,急忙赶到太后寝宫,看了眼奴婢的尸体,走到她面前。 “母后,你怎么样?” “只是小伤,她入宫前,可是查过身世的,竟有人把手伸到皇宫里来了。”太后冷冷的说。 “母后,最近皇宫人心惶惶,朕,也无计可施。” 如若想动纯阳女子平息此次风波,他出面不合适,但母后合适,这次算他欠王兄的,日后一定加倍的还。 太后看着他一脸犯难的样子,她放下茶杯:“国师那边怎么说?” “需纯阳女子祭天,可平息这场天怒。” 太后看地上躺着的丫鬟,这件事看起来可不像是天怒,不过竟有人把手伸向皇宫,真是胆大包天。 太后知道这是唯一最妥当的处理方式:“那就这么办!” “只不过国师还未找出第二位纯阳女子,这皇宫就出了这么多事。” “第二位?到底怎么回事?”太后沉着脸问。 皇上把南王夫人是纯阳命格事情告诉太后,她眯了眯眼睛,她心里明白皇上的意思,他来这里是想让她出面当这个恶人。 太后拿起茶淡定喝了口:“此事,皇上怎么看?” “朕是觉得,先平息皇宫的祸事要紧,如若纯阳女子祭天,皇宫还发生事情,就有着手调查的理由。” 以一人身躯,换所有人平安,换皇宫太平,只是这样,势必会和王兄闹翻。筚趣阁 太后明白即便南王归还兵权,但在京城的威望丝毫不减,说到底还是皇上没战绩,先皇可是亲征,他坐上这个位置,没有人会异议。 “此事,哀家去。” “母后。” 他之所以利用她,不过是觉得她并不是他的母后,可见她答应的这么痛快,他内心受到波动,这件事还是有些危险的。 太后伸手制止他再多说一句:“你只需好好保护你的位子。” 皇上心里念着她的恩,看着地方躺着的宫女:“把她埋了。” “是,皇上。” 侍卫抬着宫女离开太后寝殿,皇上也跟着离开去御书房处理奏折,太后在寝殿休息了下,便领着禁军到南王府。 太妃听说她气势汹汹的来,着急赶到前院:“太后,你这带人来王府所为何事?” “哀家要带走纯阳女子祭天。” “这么大把年纪,还这么迷信呢,不过想要带走我儿子的妾室,得过我这关。” 太后见她不再忍气吞声,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差点忘记这个太妃出自将军府,也是个暴脾气,这些年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惯了。 “谁敢拦着,一起抓了。” 沈知月听说这两个加起来年纪上百的长辈,在前院吵起来,她连懒觉都不敢睡,急急忙忙跑到前院。 就听到她们的对话,身体踉跄后退,就要撞向走廊的柱子,一双手及时扶住她,此时她整个人状态有些懵,什么?!抓纯阳女子去祭天,那岂不是会没命。 还真是你不去惹祸,祸就自动送上门,避无可避,为什么这些人就要盯着他们不放。 沈知月感觉耳边有人在呼唤着,她晃神的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只见柏暝羽嘴唇张合着,可她就是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脑袋扭过,看着前院,两长辈都快打起来了,按照这个情形,除非柏暝羽反,不然她必死无疑。 收拾要死的人了,活着的时候提点要求不过分吧,沈知月推开他的手,朝她们走去。 沈知月脸色十分平静,就像是认命了:“我跟你走,但走之前,能不能让我在这里吃完晚饭?” 太后觉得她要是能配合,那是最好,毕竟她也是有身份的人,便答应了,太后领着禁军撤出南王府。 等他们全部离开,太妃命令把门关好,她看着沈知月:“你不该答应,你知道祭天,意味着你会没命。” 沈知月微笑:“我知道,可太妃不是说过,不能给王府添麻烦吗,只要把我交出去,就能平息这场祸事,我们还是赚了的。” 太妃沉着脸,稍微有些生气:“你那是无谓的牺牲,他们这次是针对老王爷的案子,你死不死,他们都不会放过柏家。” 关于老王爷的秘密,不是人人都能窥探的,窥探者,死!太妃眼神闪过狠厉,她转身离去。 柏暝羽上前:“月儿,本王今夜就送你离开。” 他绝不会看着她去送死,谁想要月儿的命,便先要他的命。 沈知月摇头:“逃避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让问题变大,我离开,整个王府都会遭殃。” 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是贪生怕死,可谁又不怕死呢,她只是觉得为那样的人去死不值得,所以她才拼命的想活着。 可为他死,她是心甘情愿的,她很高兴终于能为他做一件事,不再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赶到懊恼。 “本王有脱身之计。” 权利什么的,他丝毫不在乎,这些人没那么容易打垮他。 “柏暝羽,这次就换我保护你吧,你听说我,我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说不定通过这次,我就能回家了。”沈知月笑着说。 她嘴角是笑得,可眼里,心里却充满苦涩,要是真的回去,他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柏暝羽严肃的说:“月儿,你在说什么?” “这可能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反正太妃也看不上我身份,等我祭天后,你就再找个更好的,被委屈自己。” 沈知月笑着,眼里却带着泪花,这次她真的可以回家了,不用再忍受这里的各种不方便,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可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控制不住要哭。 泪从眼眶溢出,她慌乱的伸手擦着泪,柏暝羽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他朝她伸出手。 沈知月看到急忙后退一步:“我,我真的没事,可能是因为可以回家,太高兴了吧。” “月儿。” 他每次这么温柔的喊着她,她情绪就有些绷不住了,她走过去抱住他,紧紧地。 “柏暝羽,我会想你的,你,忘了我吧。”她强忍着说道。 第171章 需斋戒三日 “没有本王允许,谁让你死了?” “可这件事,你除了让整个王府与整个朝廷为敌,你还有什么好的法子?” 眼下祭天的事情迫在眉睫,她吃过晚饭就要走了,她要是现在逃,成为阶下囚的就是整个王府,她看不得他们收到一丁点伤害,她的心和他是一样的。 “你只管躲着,剩下的事交给本王。”柏暝羽认真的说着。 沈知月摇头:“明明有一劳永逸的法子,为什么要让自己犯难呢?柏暝羽,在我离开前,你最后陪我吃一顿晚饭吧。” 柏暝羽抱住她的腰,如若将玉佩交出,说不定她就会没事了,可母妃那边,却不让动父王的棺椁,那里面是不是藏着什么事。 府内的下人在准备晚饭,他们围着圆形桌子坐着,奴才把菜端上来,摆放整齐。 “母妃,您决定的怎么样了?”柏暝羽询问。 太妃冷着脸:“吃饭吧。” 谁也不能送老王爷的棺椁,谁要是让那件事重见天日,让她脸上无光,那就是与她为敌。 柏暝羽捏紧筷子,母妃还是不同意交出玉佩,难道一个物件比人命还要很重要。 沈知月猜出他想要拿老王爷陪葬品救她一命,她握住他的手:“这件事已定。” 太妃开口:“王府还不能保住你的命了,有本太妃在,谁也不能动你。” 沈知月半开玩笑说道:“太妃,你本来就看不上我,我也不是心目中的大家闺秀,我这次祭天,对你有好处啊,你可以给柏暝羽再找媳妇了。” 太妃脸色有些难看,她是看不上商贾出身的女子,但沈知月比京城大多数女子要好的多,简单、不做作。 她不喜欢麻烦,京城里的女子太多事,她也看不上,要不是觉得沈知月肚子一直没动静,她也不会动这心思。 要是旁人,便可以收买,换别的女子祭天,可偏偏是国师算出来的,这国师和暝羽在朝堂上一直不对付,恐怕是故意针对。 这餐饭还没吃完,太后就带人闯进来:“这饭也吃了,你就跟哀家走吧。” 沈知月不舍的看着他,该拖延的时间也拖了,这次她是真的要走了。 太妃不以为意:“这饭还没吃完,太后急什么?” “太妃这是一拖再拖?”太后威胁。 沈知月放下筷子起身:“我跟你们走。” 太后对她的识相很是满意,柏暝羽平静说出一句话:“过几日本王会接月儿回来。” 祭天事宜琐事繁多,也能拖个好几天,他在威胁朝廷,要是敢伤害她,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太后面对他的威胁还是有所顾忌,这柏家军虽然被皇上收为己用,但这柏家军是柏家一手组建,他们练兵方式和朝廷禁军大为不同,说起来,真正效忠于谁,还真是未知数,不能冒这个险。 太后开口:“在祭天之前,哀家会照顾好你的夫人。” 仅限祭天之前,之后可就轮不到她管了,她可是把话说在前头,真要是出事,可怪不得朝廷。 沈知月被禁军看着走,她三步一回头,看着身后的人,也不知道这次离开还有没有命回来,这会不会是他们最后一见面。 她被带到皇宫,国师毕恭毕敬的朝太后鞠躬:“祭天需斋戒三日,还是把纯阳女子交给臣吧。” 太后也觉得这件事交给他最为合适,但有些事还得提醒下,就怕他做事没分寸,最后还是要朝廷替他收拾烂摊子。 “南王说了,几日后便会来接她的夫人,这几日,你得照顾好她。” “明白,太后。” 他们在走廊上做了个交接,两队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沈知月跟在他身后走着,这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这长相清秀俊美,看不出一丁点岁月痕迹,这周身散发的沉稳,看得出他是有阅历的人。 她跟着他到了一处偏殿,国师发话:“带她去房间。” 沈知月被禁军带到房间里,他们就守在门口,她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倒了杯水喝起来,想着国师和王爷不对付,肯定会借机报复,她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她得想办法应对。 次日,沈知月听到动静立马醒来,宫女端着水盆,还有吃的进来,她坐起来。 “沈姑娘,醒来当以叶子水洗漱,再用早膳。” 沈知月按照她们的话一系列做下来,才能吃早餐,她拿着勺子,吃着白粥,和糖藕。 “等下我要去做什么?” “沈姑娘用完早膳,应去听诵经,抄写经书。”宫女恭敬的说道。 沈知月咀嚼着糖藕,忍不住说道:“真是没想到,我一个将死之人,竟然还有这么多要做的事,就不能来个痛快吗?” 宫女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全部退到门口,她吃完早餐,就跟着他们到佛堂,这佛足足比人高,而且通体金黄,亮闪闪的,这在皇宫的东西,总不会是假黄金。 这皇帝对这里还真是舍得花钱,沈知月走进去,拿着毛笔沾了沾墨,照着书上的字抄。cascoo 就是这诵经的声音,听多了有些头疼,她起身想出去喘口气,看到院子里有点心。 宫女恭敬开口:“沈姑娘,国师说了,您要是累了,可以在这里喝茶,吃点心休息。”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拿起糕点定定看着,他该不会往里面下毒吧?不可能,不可能,要是提前把她毒死了,还怎么祭天? 她淡定的把糕点放进嘴里咀嚼,再喝口茶,惬意的享受着清晨的阳光。 午饭和晚饭都是在佛堂度过的,虽然都是吃素,但这素菜每餐都不同,味道也是极好的。 傍晚,她坐在椅子上看书,以前是工作太忙,没时间看书,现在是太闲,什么书都能看进去。 一抹黑影翻进她房间,吹灭她房间的蜡烛,她正要喊人的时候,那人捂住她嘴巴,靠近她耳边说着:“月儿,是我。” 沈知月听出他的声音:“柏暝羽,你怎么来了?” “他们可有欺负你?” 沈知月摇头:“没有,我也以为他们会报复,但今天下来,国师还挺贴心的,对我还不错。” 第172章 本王不会让你死的 想必国师是等他送上门,有事要和他谈,可他没这个时间。 柏暝羽翻窗出去,她紧忙抓住他的手:“你这是要去哪里?” “查案。” “那你小心点。”沈知月松开手。 沈知月今天过得很惬意,冷静下来有细想,她该怎么脱困,除了柏暝羽造反,还有没有别的出来。 经过他这么提醒,恍然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只要把做这一切事情的幕后黑手找出来,证明与天怒无关,她就可以不用祭天。 柏暝羽警惕的看向四周,消失在黑夜中,沈知月关上窗户,木窗落在台上发出摩擦的声音惊扰了门口的禁军。 他们立马推开门进来,她手撑在窗台看着他们:“怎么了?我觉得今晚夜色挺美的。” 禁军以为她想逃,话带着威胁:“南王夫人最好还是三思后行,你要是逃了,遭殃的可是南王府。” 皇宫和南王府的人能放过她,天涯海角她又能逃到哪里,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在祭天前面受些皮肉之苦。 沈知月坐回到椅子上:“逃,当然是不可能的,本夫人困了,你们赶紧出去。” 禁军觉得没什么事,便出去了,还顺带帮她关上房间门,这偷看南王夫人的罪名他们可担不起。 沈知月躺在床上,脑袋对着那扇他离开的窗户,但愿柏暝羽能顺利吧。 他拿着铲子刨土,把宫女的尸体弄出来,她嘴唇发黑,脸上出现尸斑。 柏暝羽捏开她嘴唇,拿着银针搅了下,将银针拿出,全部变黑,他把银针放进竹筒里,开始进一步检查尸体。 次日天亮,宫女端着水盆进来,流程和昨天的一模一样,她一手拿笔,一手压着耳朵,想隔断诵经的声音。 但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作用,沈知月有些受不了:“各位大师,诵经必须要这么一大群人吗?” 知道他们诵经是专业的,可是他们是不是也太默契,开始念的时候,就没有人抢拍,整整齐齐的,就像是把声音放大了,浑厚叠加真是够折磨人的。 他们没有因为她的话停下来,她把笔扔到一边,走出佛堂,看到院子里拜访着茶和点心。 她走过去吃饱喝足,又返回去抄了会儿经书,结束了这天斋戒。 沈知月伸了伸懒腰走进房间,让人准备了洗澡水,她泡在水里舒服的呻吟出声。 这时,窗户有异动,她拿起衣服披着,手臂穿过她腰间,为她系上腰带。 沈知月闻到他身上檀香味,特别安心:“柏暝羽,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在等老葛的消息。”柏暝羽吻着她的颈部。 沈知月陶醉的侧着脖子,在回应他,柏暝羽浅尝即止,手搂住她的腰。 “月儿,若是本王不能在这三日查到凶手该如何?” “那我就祭天,你就按照太妃的意思另娶。” 柏暝羽嘴唇贴着她耳瓣,冰冰凉凉的触觉,瞬间麻了她全身。 “如若救不了月儿,待本王了却父王的事情,就随你去。” 沈知月浑身一震,他这是要殉情?!还是别了,免得她回家了,而他真的死了。 “柏暝羽,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多少人想要有个健康身体活着,你明明什么条件都好,干嘛想不开。” 连老葛都不能一下子查出来的毒药,他心底有些慌了,害怕到最后只能看着她祭天,他这个战神当的,保护了天下百姓,却保护不了自己最想保护的人,还有何意义,倒不如随她去,到了黄泉,他还能保护她。 沈知月见他没有回她话,她也跟着慌了:“柏暝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令你没把握的?” 所以这个案子查起来没那么容易对不对?!她最后还是可能会祭天,这回她真的要死了。 从桐镇一直苟活到现在,这么多些日子,她感觉自己赚了,也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她觉得此生无憾。 她握住他的手:“柏暝羽,不要为了去抗衡这个世界,我知道你们这个世界迷信,信什么祸国妖女,我真的无所谓,只要你好好的,我这趟就来得值。” 沈知月朝他笑了下,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就像知道自己的死期,每天都在倒数,很绝望,但又改变不了。 柏暝羽捧着她的脸,吻上她嘴唇,疼爱的说:“本王不会让你死的。” 哪怕最后要和全世界抗衡,他都在所不惜,他会保护好她的。 这时,宫女站在门口询问:“南王夫人,需要奴婢清水吗?” 这些人没个一段时间就会来问她,确定她在里面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如果她不回答,这些人就要冲进来了。cascoo 沈知月推着他到窗边,示意他赶紧离开,她朝门口喊:“好,你们进来吧。” 在她们进来那刻,她已经躺在床上,她看着她们清走浴桶里面的水,她掀开翻身背对着她们。 最后一日斋戒,沈知月没有前两天的生气,明天就要祭天了,她知道自己会没命。 她呆呆的坐在佛堂,听着最烦人的念经声音,抄了一整天的经书,一步都没离开过,就这样到了天黑。 她回到房间,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柏暝羽来,她想着应该是没希望了,她看着窗外夜色,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 原以为过了桐镇那关,她就不会是短命的,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柏敏羽一直待在老葛的院子里:“有毒药的消息吗?” “此毒很是复杂,得配成,才知道有几位药材,我总是差点,别着急。” 柏暝羽看着他,他们可以不着急,但是月儿等不了那么久了,她明日就要正式祭天。 “老葛,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 皇宫不是他随时都能进的地方,他每次只能等到天黑才去,很多线索都是从人嘴里出来的。 皇上不授意,这件事只能暗中查,进展非常慢,只能从毒药下手,但老葛这边不管是鱼还是毒药,都配置不出来。 老葛明白沈丫头命在旦夕,可他们这次真的遇到对手了,这毒药就是最难的一关。 第173章 可是个好人啊 “你别守着我啊,你这样妨碍我做事,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 老葛心里痕迹,但同时对他也很嫌弃,他能不能别再这里影响干活的人。m.cascoo 柏暝羽抿紧嘴唇,就是因为他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能干着急的催促。 老葛时不时抓一把桌上的药材,放在称上,确定用量,就拿走药包去熬了。 整个小院充满药味,经久不散,有抹身影闯进小院,揪住柏暝羽的衣领。 “我才刚走几天,她怎么就要祭天了?早知道就该让她跟本世子回提澜,你根本保护不了她。” 是休假回提澜的昱景,他听到父王的探子来报,她要祭天了,他抢过一匹马,不听劝往大硕京城赶。 老葛看了眼,没有多管他们的事,而是专心盯着自己这锅药。 柏暝羽松开他的手:“本王没心情和你讨论这个。” “你以为我想跟你谈,什么战神,连自己夫人都保护不了,如果是我,绝对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你保护不了她,就该放手让她跟我回提澜,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她。” 柏暝羽看着他说出这些话,有时候他还不如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世子爷,是啊,他保护了天下人,可唯独让她受了委屈。 昱景见他不说话了,感觉自己面对的就是块木头,与其在这里浪费口水,倒不如把她救出来。 柏暝羽见他转身离开,语气严厉:“你要去哪里?” “本世子不像你,杀人太多,对血已经麻木了,本世子要去救沈姑娘。” 柏暝羽提醒:“你这件事办好了,只会坐实她逃离祭天的罪名,办砸了,南王府,甚至整个提澜都会受到牵连。” 昱景听到立刻停下脚步,所以这件事不管怎么做,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比起柏暝羽,自己起码是为她做了事,总比什么都不做,在这里等着。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柏暝羽开口:“找出这个案件人为的直接证据。” 昱景看着老葛忙活,整个院子的药材味,想必这件事进展的不顺利:“直接证据,倒不如祭天那天,直接推出个凶手,把这件事认下。” “你说什么?”柏暝羽听着他的话,忽然清醒过来。 她自从被带进皇宫,他整日担心她,办事效率不如以前。 “我说,找直接证据,倒不如我们找个凶手,把这件事应下。” 柏暝羽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他办案一项讲究公平,但这次他顾不得那么多,即便要冤死人,他也要救她。 “这个凶手,也得令人信服。” 昱景错愕,没想到做事最讲究公平的南王,这种话竟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看来沈姑娘在他心里很重要,能打破他心里维持公平的那杆秤。 可今日已经过了大半,找凶手这件事,急不得,这个人选必须对朝廷有一定威胁,这样才能让朝堂上迂腐的大臣信服。 他立即离开老葛的院子,昱景看到他这样子,像是有什么眉目了,追上他。 “救沈姑娘这件事,你不能把本世子撇下,你是有什么线索了?” 柏暝羽回到自己处理公文的桌子,拿出这几日排查下来,所有这个案子有关联的人,凶手只能在这群人里找,还得为他们编个杀人的理由。 他把写满人名信息的纸平铺在桌面上,不符合的人选拿到一边。 此案涉及很广,涉案人也很多,一一排查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天渐渐亮了,下了早朝后,国师带人来到她房间门口。 宫女闯入她房间,给她洗漱,换了身白色的衣裳,将她头发挽起,却不带任何发饰,弄好这些,宫女架着她出房间。 沈知月看着国师:“今日是要祭天了吗?” “今日你需在烈日灼烧下,受三鞭,以示天惩。”国师开口。 沈知月松了口气,不是祭天就好,不过就是三鞭,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他们把她带到天坛,坛中央放着个十字架,上面圈着绳子。 她脚踩上阶梯,身旁国师的弟子会用竹叶沾水,往她身上掸,这水打在她手上,冰冰凉凉的。 她站在上面,才发现天坛下全是人,有穿着官府的,还有围观的百姓。 他们把她压在十字架上,用绳子绑住她的手臂,过了会儿,皇上和太后来到现场。 国师问道的宫殿和百姓街道相连,他不需要皇上准许就可以随意出宫,这般权利,普天之下仅国师一人。 国师行礼:“拜见皇上,太后,此次由臣大弟子关笛执行。” 皇上忍不住说道:“下手轻点。” 太后拿起茶抿了口,提醒:“既然人已经得罪了,就得把剩余的戏做真些。” 这些迟来的弥补,对于南王来说,不及伤害的万分之一,既然都这样那不如只做好祭天这一件事,堵住悠悠众口。 国师把带刺的鞭子扔过去,关笛伸手接住,他扬开鞭子,鞭子落在地上,发出铁钉落在地面的声音。 沈知月听着声音浑身控制不住发颤,他也没说是这样的鞭子啊。 她看着他靠近:“大哥,轻点,你要是帮我打死了,那就没有后面祭天的事了,你们也不想还得找纯阳女子祭天吧,这万一整个大硕只有我一个纯阳女子怎么办?” 在她说话的时候,鞭子落在她身上,刺扎进她皮肤,然后快速抽离,她就像是被巨大电流从身体穿过,浑身发麻。 连疼痛都忘记呼喊,白色的衣裳渗出血,化开一滩,顺着鞭子落下的痕迹,形成一条线的血痕。 在场的百姓看到都有些于心不忍,看不下去了,他们开始议论纷纷。 “这位南王夫人之前还在城外施粥,可是个好人啊。” “是啊,就凭纯阳八字就得祭天,简直伤天害理。” “当今皇上昏庸无道,试图用人命掩盖罪行,还有什么好说的。” 声音越来越大,禁军已经控制不住,于从急忙跑进执办处:“王爷不好了,小夫人在受鞭刑。” 第174章 把人放下 柏暝羽原本是坐在椅子上,听到他的话,瞬间消失了。 昱景跟着他一晚上没睡,反应有些慢半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执办处空无一人。 他立马扔下手里的东西,往外面跑,生怕跑慢了,就见不到她了。 柏暝羽站在人群中,看着那第二鞭落在她身上,依旧是快速抽离。 沈知月看着关笛的影子,眼睛突然出现模糊,觉得胸口闷的慌,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 她看到整个人都慌乱不已,怎么会这样,她是快没命了吗? 可奇怪的是,这口血吐出来,她感觉浑身舒服很多,她视线落在场下观众身上。 意外看到柏暝羽的身影,见他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她摇头。 她已经挨了两鞭了,他此时要想来阻止,救不了她,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柏暝羽还是一步步坚定的往前,沈知月急的都哭了,她流着泪,眼眸在劝退他。 他眼里都是她的抗拒,下意识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她。 皇上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王兄,场面太过残忍,他有些不忍直视。 视线侧过,拿起茶杯,低头喝着茶,这次算他对不起王兄。 关笛甩开鞭子,旋转的打在她身上,她直接晕了过去。 昱景到了现场,不停的扒拉人群要走过去,中途撞到他,抬头看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为什么在这里看着,却不上前。 他没有时间质问南王这番操作,而是急着上前,他解开困住她手脚的绳子,她身体顺着十字架滑落下来。 昱景接住她身体:“沈姑娘,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 关笛身形挪了下,挡在他面前,阻拦他离开:“纯阳女子可是要祭天的,世子爷不能带她离开。” 昱景气愤的说:“你们把人折腾成这样,还不如直接给她来个痛快,人,本世子今天还真就带走了,有什么问题来找我。” 太后见提澜国世子可真是没规矩,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她眯了眯眼睛,杀气在暗涌。 这时,昱王带着王妃及时出现,他冷声说道:“把人放下。” 昱景看着父王,不甘心的说着:“父王,你看他们把人伤的,我要把沈姑娘带回去疗伤。” “逆子,你现在是连本王的话都不听了?” 昱景恭敬的说:“父王,您的话,我不敢不听,但沈姑娘今日我必须要带走,再被他们折磨一下,人就要没了。” 他见不得这种事情发生,沈姑娘到底做错了什么,说祭天就祭天,如果老天爷连好人都收,他们还有必要孝敬老天爷吗?就是因为老天爷这样,所以好人才没好报。 昱王铁青着脸:“把人放下。” 昱王妃见他们父子两,当着外面的面吵像什么话,于是开口劝道:“昱景,有话好好说,先把人放下,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她不会怎么样。” 父王每日忙于政务,是母妃将他养大,他和母妃的感情自然是不用说的。 他把母妃的话听进去,把她放在地面上,昱王走过去,向大硕国的皇帝,还有太后行礼。 “皇上,太后,昱景心里一直特别崇拜南王,也和南王夫人成为了朋友,提澜国项来自由,没有特别严厉的规矩,导致这孩子没规没矩,还望此事不要深究。” 皇上看着人群:“王兄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他借着这件事,刚好可以试探皇兄的态度,会不会因为此事而记恨朝廷,这关乎以后他能不能重用王兄。 柏暝羽听到皇上在喊他,他回过神来,恭敬的说:“昱景是臣的手下,臣不能为他脱罪,这件事全凭皇上定夺。” “为伤两国和气,禁闭三日以示惩戒。”皇上开口。 “谢皇上,此恩提澜国记下了。”昱王开口。 太后起身:“哀家乏了,回宫。” 皇上紧跟其后,此事就此消停,昱景反应慢半拍,大家只是在说他的过失,并没有人为沈姑娘求情,没有说他能不能把人带走。 关笛见皇上离开,命人把她带走,昱景看到立马拦住他:“把人给本世子放下。” “昱王,还是管好世子爷吧。”关笛提醒。 昱王走过去,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目的就是想让他好好冷静下。 他确实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关笛趁此机会把人带走,昱王冷冰冰的说着:“你以为这里是提澜,任由你撒泼都有本王在后面替你收拾烂摊子。” “父王既然这么不情愿,本世子从来就没要求过你。” 昱王妃见这两父子到底什么意思,在大硕,当着群臣的面吵起来,那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行了,你们两父子就别吵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昱王瞪着他,要不是他是质子,用他一人换取提澜国百姓平安,真想把他带回提澜,免得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昱景这回连母妃的话都不想听了,转身逃离了这里。 昱王妃看着,想喊住他,转眼想到,他现在心情不好,让他冷静一下也好。 柏暝羽朝昱王礼貌性的点头打了声招呼,也跟着离开这里。 昱王紧盯他的背影,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在安陵镇,看着他们相处日常,南王可是把这位夫人疼到骨子里,他看着自己夫人受苦,却能忍着不上前一步,确实是个厉害的对手。 可惜昱景这个不上道的,跟着南王做事那么久,半点都没学好,想到他心口就很不舒服。 昱王妃见他捂住胸口,询问:“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快回驿站。” 他们回到马车里,昱王感觉缓解了些,没那么难受了,就掀开帘子看着大硕国的街市。 京城的繁荣告诉他,即便他这些年勤练兵,可提澜终究是个偏僻小国,难成大气,要是能再为提澜换回几十年的太平,他所受的委屈也就值了。 昱王妃见他忧心忡忡的样子,知道他是担心大硕会不会攻打提澜。 她握住他的手:“我毕竟是大硕国的公主,出入皇宫还是比较方便,我替你去探探口风。” 第175章 站住 虽然南王答应过会帮提澜,但此事他只相信自己,他谁也不信。 “好。”昱王点头。 沈知月浑身是血的被送回房间,太医过来诊治,说她并没有伤及心脉,静养几日便好。 宫女解开她的衣服,帮她上药,看着她身上被鞭子上的刺,刺穿成孔的伤口,简直触目惊心。 南王夫人在城外施粥之事无人不知,她还给流民找工作,帮助流民在京城活下来,可是个好人。 夜深人静,整个皇宫安静下来,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刺绣坊的姐妹跪在皇宫外喊着:“放了南王夫人,老天爷无眼,竟让好人祭天。” 皇上听到声音看向外面:“外面吵什么呢?” 公公出去一趟回来:“皇上,有一群女子跪在皇宫外,求皇上放了南王夫人。” “竟有此事?”皇上不解。 她不过是商贾之女,刚入京城不久,是如何收买人心的,竟有人为她求情。 公公见他不把南王夫人做过的事放在心上,忍不住开口说道:“前段时间,流民肆虐,在京城偷盗伤人,连南王都束手无策,是南王夫人出面解决此事。” 皇上看向他:“是吗?” 公公知道皇上日理万机,但此等事不记得这也太不应该了,他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口头上半句都不敢说出来。 “跪在皇宫外有多少人?”皇上询问。 “看着十几个吧。” 公公老实回答,心里还在想着,此事会不会还有转机。 皇上心里念着,才这么点人,还都是女子,跪累了,应该就会回去。 “让禁军不用管她们,就让她们喊着。” 又一日,柏暝羽坐在执办处不停找具有说服力的凶手,于从端着吃的进来,看到桌面上的东西,王爷根本就没有动过,连茶壶都是满的。 王爷这是为了看资料水米未进,这样,还没把夫人救出来,王爷的身体先垮了。 “王爷,还是吃点东西,休息下,剩余的交给属下查看。” 柏暝羽此事还是不放心交给别人,他抬头的时候,觉得眼睛发晕,他是真的需要休息。 于从见他停下来,立马倒杯茶递过去,他拿过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出去候着。” 于从有些拿他没办法:“王爷,你再这样,属下只能请太妃来了。” 他见王爷依旧无动于衷,王爷最听太妃的话,说不定太妃来会管用很多,他让人去王府通传一声。 太妃听到他在执办处又一夜,这样下去身子可吃不消,她出了王府。 她看到街上很多人往皇宫方向跑,她询问:“发生何事?” “回太妃,有人跪在皇宫门口,求皇上放了南王夫人,这些应该是赶去看热闹的人。” 太妃听着:“倒是没想到她还有点本事。”刚来京城不久,就能收买人心。 这下皇宫里头的那两位又该头疼了,她这么一想心情竟然好了很多。 马车停在执办处门口,嬷嬷扶着她下了马车,于从在门口等着。 自从老王爷去世之后,太妃就很少出门,每年出府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 于从迎上去:“太妃,还是劝劝王爷,已经两日水米不进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 “带本太妃去见他。” 她走进他办公的地方,看到他不停的翻资料,她走过去,手压在那堆资料上面。 “暝羽够了,这要是冲着柏家来的,敌在暗,我们在明,防不胜防,你首先要照顾好自己,才能应付那些人。” “母妃,这次过后,月儿就要祭天了,老葛那里没有任何线索,要是再找不出凶手……” 他嗓音有些哽咽,再找不出顶罪的凶手,真的只能看着月儿祭天。 他抬头那瞬间,太妃看着他眼窝下发青,胡子冒出来,头发凌乱,身上的长袍发皱,没有半点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个女子竟然能影响他成这样,如若哪天暗处的敌人,拿捏住他这个把柄,岂不是让他没命都可以。 太妃心里萌生让她死的念头,只有她死了,他才能没有软肋,可他已经辞官,能有沈知月陪伴,是好事。 太妃内心也是乱作一团,柏暝羽哀求着:“母妃,交出父王陪葬玉佩,还能缓两天。” “休想,我说了,谁也不能动你父王的棺椁,谁都不能。” 老王爷是如何下葬这件事是秘密,一旦棺椁开启,往日之事就再也兜不住了。 柏暝羽无法理解,虽然此时是有些大逆不道,但活着的人不是更加重要吗,如果父王还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会选择救人的。 这点他和父王的想法一样,他不能看着人命就这么被冤死,什么祭天,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母妃,为什么你的反应会这么大?” 太妃看着他:“你父王的死不能被牵扯出来,后果将会是整个柏家不得安生。” 柏暝羽见母妃态度强硬,知道这件事从这里根本行不通,于是没有再多说,而是低头继续从人选中找凶手。筚趣阁 太妃看着他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冷着脸说:“你若再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就休怪我杀了她。” 柏暝羽低声喊着:“母妃!”话里带着些许警告。 “她已经成为你的软肋,光凭这点她就必须死。” “有本王在,谁也别想动月儿。” “你真是疯了。”太妃阴沉着脸:“于从,把王爷带回王府,没有本太妃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柏暝羽阴沉着脸:“站住。” 于从立马停下脚步,找太妃来是帮忙的,怎么瞧着这两人好像是要打起来了。 那他到底应该听谁的命令?!这左右都是个死,真是为难死他这个手下了。 太妃命令道:“于从,把他押回王府。” “站那儿!” 于从一脸为难:“要不然属下还是在门口候着吧。”他走出房间,还贴心的关上门。 太妃提醒:“你应该知道,你在这个位置上,绝不能有软肋,当年你父王成为朝廷的刀,得罪了多少人,那些人能放过你吗?” 第176章 这就是个误会 柏暝羽认真的说着:“本王既然决定辞官,离开朝廷,这些因素也考虑在内,只要月儿不怕,本王又有何惧?” “我看,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清醒。”太妃冷冷的说道。 “凡是伤害月儿的人,本王都不会放过。” “我倒要看看,你能为她做到何等程度,为了她,还能杀我不成。” 这时,御前伺候公公站在门口说道:“太妃,王爷,出事了,出大事了,跪在皇宫大门前的人越来越多,皇上说此事只有王爷能解决。” 柏暝羽看了眼母妃,便走出门口:“何事?” “昨夜开始,就有一群女子跪在出宫门前,请求皇上放了南王夫人,皇上并没有当一回事儿,可今早,跪在门前的人越来越多,这些都是流民,受过南王夫人的恩,想必是认死理了。” 这些人挡住出宫的门,赶来上早朝的大臣都得让路,这可麻烦大了。 柏暝羽回到房间,恭敬行礼:“母妃,此事等本王回来再议。” 他是在警告她千万别轻举妄动,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太妃纵然生气,但也绝不会轻易和儿子反目成仇,只为了个女子,伤了他们多年母子情划不来。 她手放在嬷嬷手臂上,走出门口:“回府。” 柏暝羽跟在他们身后离开,赶到宫门前,只见禁军拔出手中的长剑赶人,口气张狂。 “再不走冲撞皇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劝你们最好识相。” 林绣为首,跪直身体:“我们的命都是南王夫人救的,即便杀了我们,后面还会有人接着做这件事,你们是杀不尽的。”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南王夫人,我们怎能在京城安定下来娶妻生子。” “兄弟们,南王夫人是好人,我们不能退,即便死,也要换南王夫人的命。” “对,南王夫人待我们有恩,如果不是南王夫人,我们早就死了,现在死有何惧,我们至少把恩报了。” “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南王夫人对我就是有恩,有本事你们这些狗官动手啊。” 他们没忘记,当初来到京城,这些人是怎么赶他们离开的,他们就犹如过街老鼠,走到哪里都会被官兵追打。 后来他们在京城实在讨不到饭吃,就开始偷,开始抢,为此还死了不少人,每到天黑,他们就到城外扎堆取暖。 那时候就越发讨厌这些狗官,吃的脑满肥肠,却无视人命,要杀便杀,他们是来还恩的。 禁军听着这些人嘴里没一句好的,手里的剑挥下,就要落在口出妄言那人脖子上。 柏暝羽看到,拔出于从的佩剑甩过去,剑身打了禁军手背,禁军一下拿不稳剑,剑落在地面上。 禁军捂住手背怒吼:“到底是谁敢打扰老子杀人?” 柏暝羽走到他面前:“庄副将阵仗不小。” 于从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长剑,放入剑鞘中。 庄华看到,瞳孔瞬间就睁大了,刚才打他的人是南王的贴身侍卫,他害怕的跪在地上。 “王,王爷,这就是个误会,误会。” “本王看你刚才还想杀人?” “王爷,您看错了,属下这是想教训他们下,并没有想伤及性命。” 流民认得南王和南王夫人曾在城外施粥,他们可都是好人:“南王夫人是好人,你们不能滥杀无辜,南王,只要您一句话,草民即便没命,也会帮您把夫人救出来。” 他们拍拍胸口:“我们也是。” 林绣看着他:“王爷,夫人身子骨弱,如何经受的住这些刑罚。” 柏暝羽冷着脸:“各位回去吧。” 他们面面相觑,南王这是什么意思,不救了?! 林绣跪在他面前:“王爷,小夫人是好人,朝廷不能推出一个好人顶罪。” 王爷和小夫人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她不相信王爷真的要见死不救,小夫人在这种酷刑之下,撑不了多久了。 柏暝羽开口:“人要救,但不是盲目的救,你们起来。” 他们相互对视了眼,缓慢站起来,王爷的意思是有办法救出小夫人了。 柏暝羽看向他们:“你们拦在这里,根本不能让皇上放人,都散了,本王若是需要你们会找你们的。” “只要能救出小夫人,尽管找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们一个两个行礼便离开了,柏暝羽看着他们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没有昱景公然质问朝廷的勇气,他亦没有这些流民这般,为她赴汤蹈火赴死的心。筚趣阁 当初如若他没有逼月儿嫁给他,现在她会不会平平安安的,如她心中所想,吃遍天下美食。 禁军见流民都完好的走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是不是也该解释清楚:“王爷,刚才就是个误会,没什么事属下就去忙了。” 柏暝羽回过神:“本王要入宫见夫人。” 禁军犹豫住,之前皇上的旨意,他们连守城门都听到了,没有召见不得入宫。 “南王,您也别为难属下,这没有皇上的旨意,您不能进去。” “那就告诉皇上,本王要进去看夫人。”柏暝羽不容拒绝的说着。 庄华看了眼,把剑放入剑鞘中,带着人走进皇宫,很快他就带人出来了。 “皇上允许您进去看夫人,但属下要跟着,请王爷配合。” 庄华领着他走进国师的宫殿,走到她房间门口,做了个‘请’的姿势,人就在里面,他们夫妻要恩恩爱爱,他就守在门外不会打扰。 柏暝羽推开门进去,看到她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身上的血衣还未来得及换下,她的血已经干涸,凝固成鞭子落下的形状,稍微偏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满眼心疼,握住她的手:“谁伤了你,本王记在心里,来日方长,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掀开她的衣服,查看她的伤口有没有仔细上药,生怕宫里这些人做事不仔细,他要确定一遍才放心。 柏暝羽见药膏有些化了,混着血水,打开旁边药膏盖子,重新帮她上一遍药。 皇上没有下命令让他什么时候必须离开,所以他一直待到晚上。 第177章 相当于卸了他的羽翼 她到后半夜就发烧了,整个人烧的迷迷糊糊,不停地乱说话。 “柏总,你总是让我加班,就不怕我哪天猝死,你要大出血。” “柏暝羽,我这次可能陪不了你到白头了,我要先走了。” “柏总,我在这里遇到你的祖先,还和你祖先谈了场恋爱,人都已经到手了,我是不是很出息?” 柏暝羽不停的给她换毛巾,听着她自言自语,习武之人听力就异于常人,别人或许听不太清楚,但他就是能听的一字不差。 “柏暝羽,我现在不想回家了,因为我回去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们的距离不是按千米算的,而是按时空,我这次是怎么穿越过来的,都迷迷糊糊,下次我们还怎么见面。”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听着她的话,意思好像是她不是真正的沈家小姐。 直到天亮,温度降下来,她才转醒,她头昏脑涨的看着前方,当他的脸变得越发清晰,她才反应过来。 她朝他伸出手,还差点距离,他主动靠近,含着万千星辰的眼眸,倒映着她的缩影。 她指腹划过他浓密的眉毛:“我是不是又做梦了,可你为什么这么真实?”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不管她是什么人,他只珍惜与她的当下。 “本王来晚了,让你受这般苦。” 沈知月听着他的声音,意识到他真的来了,眼泪止不住的流:“柏暝羽,说好打三鞭,可你看他们那鞭子,三鞭都能要了人的命,这些人是想我扛不到祭天那时候。” 越说越委屈,哭得越起劲,牵扯到伤口,疼的那叫个酸爽,柏暝羽在旁边陪着她,时不时轻拍她后背,帮助她把情绪稳定下来。 这刻,他在心里暗暗发誓,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会让他们千百倍的还回来。 沈知月吸吸鼻子,冷静的说道:“皇上不是不让你入宫吗?这都天亮了,你怎么还没走?” “皇上同意本王照顾你。”只要他不离开这个房间到处乱走,皇上是不会干涉的。 宫女端着药走进来:“夫人,该喝药了。” 她把药端进来,整个房间弥漫股中药味,沈知月眉头拧的都快打起来了。 沈知月弱弱的说:“柏暝羽,这药太苦了,能不能不喝?” 之前她不省人事灌着喝就算了,可现在她无比清醒,这招就不能用了。 柏暝羽知道她娇气,之前都很小心翼翼的保护她,没让她受到半点伤。 他接过装药的碗,眼神示意宫女出去,宫女行礼之后,便关上门退下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柏暝羽舀了勺药吹凉递到她嘴边:“月儿,有件事本王想问你,在安陵镇,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铁匠铺的?” 沈知月对这件事过分心虚,无意识的喝了口药,苦得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这股苦味直蹿天灵盖,她浑身颤抖起来,咧了咧嘴,很久才缓过劲。 柏暝羽再舀了勺药递到她嘴边,这次她宁愿回答也不愿喝这么苦的药了。 “我是从那丫鬟嘴里知道,这些人躲在铁匠铺里。” “你进去那么久,见到他们了?” 沈知月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她喉咙突然失了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只能张嘴喝下药,她五官皱成包子,不过比第一口好很多,她的舌头似乎适应了这苦味。 沈知月回想那晚上的事情,如果他一直就在外面盯着她,想必是看到千叶的身影,与刺杀他的黑衣人能和平相处是怎么回事?!筚趣阁 她要是解释,因为上次私自放走千叶而结成的友谊,这话有多少可信度? 但她要是不把他看到的画面圆过去,他还是会怀疑她,这就像是根刺扎进心里,欺骗只会让这根针越扎越深。 在解释之前,她垂下脑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上次放走千叶,千叶欠我一个人情,我质问她有没有杀沐瑶,她也侧面旁敲侧击询问你的下落。 我当时也没你什么好消息,所以她没套到我的话,我之所以全身而退,是因为她要还我这个人情,之后我就再也没跟他们联系过了。” 柏暝羽听着她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他根本没把她往和他们是一伙里想。 “你为什么要放走千叶?只是因为于心不忍?” 沈知月喝了口药,这碗汤药总共就三口的量,她这是心虚的喝完了一碗药。 她张嘴想解释的时候,嘴里却被塞进一口糖,甜甜的,瞬间融化她嘴里的苦。 她舌头卷了下,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和他解释下,柏暝羽手指轻点她唇边。 “只要你不离开本王,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本王都不会去打探。” 但如果她是打着接近他达到什么目的再离开,他会让她死也死在自己身边。 他必须要告诉她,他不是她能招惹的人,一旦招惹,那便是一生一世。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十分认真的说:“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柏暝羽见她没什么事,起身:“你好好养身体,本王还有事。” “嗯。”沈知月眼神很是不舍。 柏暝羽从房间离开,直接出宫,半点没在皇宫停留,奉命盯着他的庄华到御书房复命。 “皇上,南王已经出宫。” “下去吧。”皇上抬头看了眼。 庄华恭敬行礼,便退出御书房。 太后在门口撞见庄华,他毕恭毕敬向太后行礼,就去参与皇宫巡逻。 太后走进御书房,让贴身丫鬟把参汤放到皇上面前,太后坐在椅子上。 “柏家军那边怎么样了?” “这些人油盐不进,只听令行事。”皇上还是比较满意他们的反应。 只要他手握令牌,就不愁这些人不听命于他。 太后觉得他把此事想的太简单了:“你得让他们打心底敬佩你才行,这些可是主力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你若是把他们牢牢拽在手里,相当于卸了柏暝羽的羽翼。” “母后,王兄一心为朝廷,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再说王兄在他腹背受敌的时候,能把柏家军交出来,那就证明王兄的忠心。 第178章 你可有怀疑之人? 太后看着他这般天真,忍不住提醒一句:“坐在这个位置,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你现在能看到他的忠心,可以后不一定。” 现在就得防着他反,一旦他想反,后果将不堪设想,他可能就得拱手把皇位交出去了。 皇上听着心里也有些发毛,王兄当真有一天会反他吗? “母后,那朕该怎么办?” “祭天平息皇宫里的风波后,你就去柏家军的军营里,和他们相处,让他们从心底听命于你。” 皇上犹豫:“可是母后,去柏家军营,山高水远,宫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太后认真的说:“皇宫有爱家帮你看着,你只需要负责拉拢柏家军。” 只有让柏家军看到他的好,才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否则一旦柏瞑羽有心要反,这柏家军是不是听令行事就是个未知数了。 这种不安的变数,必须想办法填平,否则他如何高枕无忧。 “是,母后。”皇上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太后把事情说完,便离开这里,在门口撞见国师,国师向她行礼,走进御书房。 “皇上,明日该将纯阳女子在烈日下焚烧一日,不给吃喝,方能展示对上天的忠诚。” 皇上想起她刚不久才受鞭刑,抬回去的时候都已经奄奄一息,这要是再暴晒恐怕真的不行了。 “国师,这鞭刑的伤还没好完,真的要那么赶吗?” 对于祭天的事宜他是一窍不通,但是若这人还没到祭天那步,就死了,王兄肯定不会轻易罢手的。 “祭天事宜不可耽搁,她服药,身子已无大碍。” 皇上听到她没什么事,身体放松下来:“早点祭天也好,平息皇宫里的事,朕就可以出发去柏家军营了。” 国师听到,多了句嘴:“皇上,您去柏家军营做什么?” “朕正为此事犯愁,过段时间朕要出发去柏家军营,皇宫里的事交给太后打理,你在一旁辅佐。” 本来这件事可以交给王兄,但此事过后,他的确该防着王兄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皇上,不可,历史上有记载,垂帘听政,到最后是架空权利。” 皇上听着他的话,瞬间沉默了,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真谁都不能信吗,那国师是不是也要防着?! “太后一心为朕,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国师恭敬的说:“臣原本也这么认为,但有天,臣看到太后叫了大臣进了殿中。” 皇上脸色紧张:“真有此事?” “臣不会撒谎,当时认为太后没有任何实权,这才没有说出来。” 皇上有些经不住这一而再的打击,看来周围的人一个都不能信,按照国师所说,太后是想借机把他支走,自己独揽大权,估计等他回来,他不过就是个傀儡皇帝。 其心可诛,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能信。 皇上心里确定不能离开皇宫,让这些小人有可乘之机,但也得防着王兄造反。 “来人,盯紧南王,有任何异常立马告知朕。” “是,皇上。” 御前伺候的公公离开前,看了眼国师,自从国师回来,时不时就干涉朝政,国师这个职位已经完全变了味儿。 公公传皇上旨意,让暗卫前去盯着南王,有任何风吹草动,立马告知。 暗卫领命,潜伏在王府附近,柏瞑羽从皇宫回来,换了身衣服便去了执办处。 原本还不确定推哪个人出来顶罪,但这次入宫倒是有点眉目了。 柏瞑羽把国师的大弟子资料摆在桌面上,其余的全部扔到一边。 昱景见他回来,又继续捣鼓这些嫌疑人,走过去,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都已经找了两日,依旧没有任何头绪,就不能换个角度把人救出来吗?” 柏瞑羽慌神中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嘴里一直重复着:“换个角度。” 昱景听着自己的建议被采纳,整个人兴奋起来:“比如劫狱救人,带着她远走高飞,这样朝廷的人就找不到她了,你要是不能完成,本世子可以代劳。” 柏瞑羽抬头,冷着脸说:“滚。” 昱景收敛笑意,转身面对那堵档案墙,他还是用笨办法,一个个看,从中找出可有的线索吧。 这时,老葛走进来:“我知道是什么毒了,是凤军的手笔。” 老葛解释这毒药里面的成分,凤军将他们结合的非常巧妙,难怪他觉得遇到对手了,这凤军可是制药一把好手,可惜全族灭了。 不然去拜个师,取取经,医术肯定能上升个高度,不过这凤军的手笔重现江湖,还出现在皇宫里,难不成……老葛瞳孔微微撑大。 “难不成凤族的人就潜伏在皇宫里?他们此次潜伏肯定是为了报复,皇宫估计要发生动荡了。” 凤军肯定是报复当年朝廷的灭族之仇,要是不把凶手找出来,再过不久,皇上恐怕危险了。 “王爷,你可有怀疑之人?”老葛询问。 “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难道皇上就不怕凤族的人?只要告诉皇上皇宫里有凤族人潜伏,皇上的性子是宁可错杀,也觉不会留人。”老葛认真的说。 柏瞑羽淡淡的说:“也要分人,如果这人对朝廷大有用处,皇上就不会轻易的杀了,所以本王想到他。” 朝廷想要用无辜的人祭天,成全这次人害,那他亦可用无辜的人,去停止这段无稽之谈。 现在就是在考虑如何把这杀人的证据,安在他身上,让皇上相信他就是凤族之人,让皇上重视这件事,同时也可以警告暗中蠢蠢欲动凤族之人。 昱景凑过去,看着纸上的人名:“关笛,是不是对沈姑娘行刑之人?” “是。”柏瞑羽开口。 他在心里发誓过,凡是伤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说到做到。 “有什么需要本世子帮忙的尽管说,本世子为沈姑娘可以赴汤蹈火。” 老葛看了眼他:“你倒是个痴情种,可惜了,沈丫头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你的。” “老葛,你说什么呢!本世子也没那么差吧。” 第179章 本王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人倒是不差,但就总感觉差点意思。” 昱景瞧见他这老实人的模样,顿时没了脾气,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真有那么差劲吗? 柏瞑羽开口:“去查一下,案发当日,他都在做些什么。” 只要戳穿他的不在场证明,这件事就水到渠成,皇上自然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两个还在斗嘴的人对视了眼,老葛拿出根银针,摆在胸前,昱景看到立马后退了一步,不是吧,这老葛又来。 老葛威胁道:“这件事你要是办妥,这根针给你按摩,你要是办不好,回来你就死定了。” “老葛,我可是提澜国世子,你敢对我不敬。” “我是大硕的臣子,不需要对你手下留情,还不赶紧去。”老葛催促。 昱景护着胸口,上次他就是扎这里,弄得全身发麻,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 面对老葛的威胁,他弱弱说了句:“干这种事,不得等到天黑,皇上不许南王入宫,难道就许本世子可以入宫了?” 这倒也是,老葛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这件事还真得等到天黑才能做。 天黑之后,昱景闯进皇宫,抱着剑躲在角落里,看着关笛从佛堂走出来,身边还跟着人,打听他去了哪里这种事,自然得问他身边最亲近的人。 等他们分开后,昱景开始动手,把剑架在那人脖子上,他就站在那人背后。 “别动,小心老子的刀不长眼,划断你的脖子。” 他立马举起手,不做任何挣扎:“我什么都不知道,求你别杀我。” 昱景问了他几个问题,知道关笛在案发当晚,的确没出现在这些人的视线中,说明他没有不在场证据。 事情搞定,他找到沈姑娘的房间摸索进去,她已经换下今早的血衣,此时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他看着心里忍不住发疼。 他坐在床上,自从来到皇宫,她就不敢睡太死,可她今日服了药,睡的格外沉。 昱景手轻轻滑过她的脸:“沈姑娘,本世子弄清楚了,对你不仅仅是欣赏,还有喜欢。” 只是知道的时间有点晚,当时如果能确定心意,他肯定会强行带她离开的,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沈知月在睡梦中感觉到有人在摸她,可她眼皮很重就是睁不开眼睛看是谁,是柏瞑羽来了吗? “沈姑娘,既然南王无法保护你,这次救你出来之后,你就跟本世子回提澜吧。” 那里是他的地盘,谁也不能欺负她,以后他将会继承父王的王位,到时候整个提澜都是他的,他一定会对她好的。 沈知月听出他的声音,是昱景,这个小屁孩到底想干什么,趁她睡觉,竟敢占她便宜。 这大夫到底给她开的什么药,喝了之后都醒不来了,紧接着有人扯她衣服领口,沈知月不能忍了。 沈知月挣扎着醒来,可就是醒不过来,她急了,不是她都伤成这样了,他还兽性大发,有没有人性啊。 这时,一群人从外面闯入,昱景察觉到有人来了,立马跳窗离开。 国师带着人闯进来,见窗户开着,立马吩咐:“追。” 身后的人都出去之后,他站在床边,看着她领口有些不整,伸手拉起被子盖住她身体,随后便关上门离开了。 沈知月整个人麻了,刚才那人是国师吗?好温柔啊,他不是和柏瞑羽不对付吗,怎么感觉对她还有点好。 她强撑到后半夜,等药效过去,她才慢慢睁开眼,她手臂撑着床边,慢慢坐起来,看着领口松垮,她伸手整理好。 这小屁孩竟敢动手,这次她要是还有命活着离开这里,一定好好教训他。 昱景身为质子,以前经常来皇宫,对皇宫的路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三两下就甩掉那些人。 他深夜潜回执办处,见南王还没回去,真打算在这里不眠不休找线索,他对沈姑娘也是真的。 昱景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你让我打听的事情,我打听到了,案发当晚,他的确没有不在场证明。” “明日本王就入宫。” 这么多日总算是有个好消息,柏瞑羽浑身放松许多,疲倦也紧跟而来。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手撑着脑袋控制不住睡了过去。 昱景还想说些什么,抬头就看到他已经睡了,忍不住说道:“明明都很累了,还在这里坚持什么。” 天渐渐泛白,下完早朝后,宫女把她从床上拽起来,给她换上一身白衣,押着去天坛绑着。 这些人动作有些野蛮,牵扯到她伤口,她疼的额头直冒冷汗。 她看着国师:“怎么,今天就开始祭天了?” 国师云淡风轻的眼眸,视线落在她身上:“上神已经辟谷,所以你今日不能吃东西,在太阳下暴晒一日,以示对上天的忠诚。” “真是好本事,如果真的有神仙,那就给我下场雨,至少能让我有点水喝。” 国师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看着太阳升到最中央,照在她头顶上。 沈知月虽说在沈府过的不好,但沈家也没让她吃苦,她才晒了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 她盯着他喝水,不停的咽着干咳的喉咙,她也想喝。 于清奉王爷之命,在国师殿外守着,见到小夫人这般,立马从人群中撤出,跑到执办处。 “王爷不好了,小夫人又在用刑。” 柏瞑羽醒过来,只觉头痛欲裂,人在睡不够的情况下,都会有这种感觉。 他伸手按着太阳穴:“立刻入宫,本王还需要你做一件事。” 于清靠近听着,随后恭敬的说:“是,王爷。” 柏瞑羽换上官服入宫,到了门口,守门的禁军将他拦住:“南王,没有皇上的命令,您不得入宫。” “本王有重要的事禀告,麻烦通传一声。” 守门的禁军对视了眼,南王在他们这些士兵心里就像是神一般的存在,打仗从无败绩,光是这实力就无任撼动。 见南王也并不想为难他们,如果南王要硬闯皇宫,他们也拦不住,尊重是相互的,他们愿意冒着抗旨的风险,入宫告知皇上。 第180章 又与臣何干 禁军闯进御书房:“皇上,南王此刻就在宫门外,说有要事禀告皇上。” 皇上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了眼,这天一过,纯阳子女祭天,皇宫的流言蜚语便能压制住。 “不见。” 禁军得到皇上的话,沿路跑回皇宫大门前,手放在刀柄上,防止南王闯入。 “南王,皇上说不见。” 柏暝羽眼神眯了眯,压抑着内心的怒意:“把这信交于皇上。” 他来到时候已经想好,如若皇上不见他,那么便以书信的形式,把这几日查到之事告知皇上。 禁军见他要离开,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再次往御书房跑,把信交到皇上手里。 皇上打开信:皇上,臣这几日调查,死鱼、小动物,花枯萎,宫女之死皆出自同一种毒药,经过老葛检验,实乃凤族人之手,臣无法看着朝廷推出无辜之人挡这次人祸。 皇上看出他意思,他是要去劫人,但同时有个更可怕的消息,凤族就潜伏在身边。 这毒药要是给他下,他恐怕现在都没命坐在这里,皇上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时,公公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倒了杯走到他面前,皇上盯着他手里的茶杯。 皇上神色慌乱:“从今日起,朕吃进嘴里的东西,用的东西,每日三检。” 公公询问:“皇上,这是出什么事了?” 皇上激动的站起来,王兄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证据,他朝门外的侍卫喊道:“来人,截住南王,把南王带到朕面前。” 侍卫立马冲出去,柏暝羽此时在街道上缓慢的走着,昱景看着他,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们现在就冲过去把沈姑娘救出来吧。” 柏暝羽拦住他:“你现在把月儿救出来,她只会背着逃跑的罪名,明明能让她完好的离开,为什么要用最坏的办法?” “你就那么确定皇上会请你进去?”昱景焦急的说。 “确定。”柏暝羽站在那里特别的稳。 昱景烦躁的说:“再过一刻钟,要是皇上没派人来寻你,本世子就冲进去天坛救她出来。” 柏暝羽没有阻止他这行为,比起祭天,凤族潜伏在皇上身边,更能引起皇上的焦虑,所以皇上一定会寻来。 侍卫跑出来,见他还没走远,围上他:“南王,皇上有请。” 昱景看着他,可以啊,皇上还真是派人来寻他了,那自己就勉强在外面等一等吧。 柏暝羽跟着侍卫来到御书房门口,他走进去,朝皇上行礼:“拜见皇上。” “王兄,你可有确切消息,那个潜伏在朕身边的凤族之人是谁?” 他从衣袖里拿出纸条:“没有确切消息,但臣查到,案发当日,国师的大弟子关笛并没有不在场证据。” “真没想到这人潜伏的那么深,来人,带关笛过来。” 侍卫到现场把关笛带走,引起国师的注意,国师有些坐不住,怕这火会因关笛烧到自己身上,他身体微微起来,看着现场,要是他现在离开,这边发生什么,皇上怪罪下来不妙。 国师又坐回原位,但愿这个关笛不会拖累他,他看着在烈日下晒着的沈知月,眼神眯了眯。 沈知月被晒了一个上午,一滴水都没喝,身体有些脱水,嘴唇已经干裂。 她看着前方,只觉得一阵晕眩,还有些恶心,感觉好像中暑了。 要她经历过这么多折磨才死,倒不如给她一次痛快的。 关笛被带进御书房,他跪在地上行礼:“拜见皇上。” “案发当日,你在何处?”皇上冷冷询问。 “臣当日在宫外。” “可有人证?” “尚宫局舞欢可替臣作证,那日我们在宫外碰面,还闲聊了几句。”关笛一点都不慌。 柏暝羽看向门外,于清身影一闪,离开了,侍卫立刻去尚宫局找舞欢。 等侍卫再次回来,是抬着人的,他们把人放到御书房门口,走进去跪在地上行礼。 “皇上,等我们的人赶到尚宫局,舞欢宫女已经死了。” 关笛听到,眼神有了动容,怎么会这样?! 柏暝羽掀开白布当众检查尸体:“皇上,舞欢宫女是自杀。” “为何自杀?去查查。” 关笛仔细回想,舞欢姑娘怎么会自杀,不会是因为他拒绝了她,她就自杀了吧? 柏暝羽开口:“那就是没有人证。” 关笛猛然回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策划好的,有人想把这件事嫁祸在身上,做这件事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南王。 皇上在这方面还算公平:“你可还有别的人证?” “当日出宫是为国师买东西,臣不敢确定店铺的老板能否认得臣。” “你只管说出来,朕会派人去查。” 关笛看向一旁的南王:“皇上,臣想写下来。” 皇上看了眼王兄,确保没有误杀,于是让人拿着笔墨纸砚进来,公公端着这些东西到他面前。 关笛拿着笔沾了沾一旁的墨,在纸上写着店铺的名字,还有当日他买的东西。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眼神带着危险,只不过是国师的大弟子,皇上尚且为这事调查清楚,可月儿呢,不分青红皂白,只是因为她是纯阳女子。 他的心渐渐寒了,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大硕,最终辜负了他,杀了他最爱的人。 柏暝羽开口说道:“既然事情有了新的进展,月儿那边可否先放了?” 皇上挥手示意屋里的人先出去,他拿着纸坐在龙椅上:“王兄,他可是国师的大弟子,这若是诬陷,国师那边恐怕。” “所以皇上还是打定要牺牲月儿?” “王兄,天下女子千千万,何必在意一个?” 他们身为皇家,就不能轻易流露自己的感情,这点是太傅给他们教学,重点说的。 “天下女子千千万,又与臣何干,臣此生只在意月儿一人。” “王兄,你这是要与朕作对?” “皇上,臣已辞官,臣不会对你的皇位造成威胁,臣只想和月儿离开京城,为何你们都不肯放过她?”柏暝羽字字控诉,句句逼问。 第181章 他这是要逼我 皇上听着他的话,情绪有些失控:“要怪,只能怪她为何偏偏是纯阳女,这是上天的选择,朕也无计可施。” 他看着王兄对朝廷失望神色,他很想挽回,但心里越急躁,说话就越不过脑。 柏暝羽眼里很是讽刺,凶手是国师的大弟子尚且可以花时间去查背后真相,可月儿是无辜的,却还要背着皇宫的命案受罚。 他强忍着情绪对皇上行礼:“臣告辞。” 皇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说道:“你们柏家能有今天,若不是朕求情,早该不复存在,朕不求你心存感恩,但日后你不能做出伤害大硕的事情。” 柏暝羽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但却没有回头,而是坚定的往外走。 他颓然的走出皇宫,昱景看到着急的问:“是不是皇上答应放人了?” 昱景见他迟迟不开口,真是急坏了,望向于清:“王爷到底怎么了?” 于清摇头,王爷不肯说的事情,他是不会主动与外人说的,别说王爷对朝廷寒心,他看着今天的这场面,他也寒心。 柏暝羽冷静下来,把纸条交给于清:“这是按照关笛笔画列出来的店铺名字,你去准备下。” 事情既然进行到这步,他不可能功亏一篑,他一定会让关笛把这个罪名坐实了。 于清拿着纸条,先一步离开,他轻功闪过平日无人经过的小巷,脑海里闪过舞欢宫女的身影。 王爷临行前让他做的事,就是在御书房门外待命,当关笛嘴里说出人证,才发现世子爷做事不够严谨。 他跑到尚宫局,从窗户翻进去,他绕到她身后,强迫她握住匕首,而他握着她的手,把匕首插入她胸口,造成她自杀的假象。 于清来到一家店铺,却发现芳华酒肆青姨的身影,她在和掌柜对账簿。 他走过去:“青姨,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可是王爷的产业,你怎么在这里?听说小夫人出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青姨询问。 在得知小夫人要祭天,她也感到惋惜,但她身上肩负王爷的命令,不能公然为她做些什么,就只能在暗地里怂恿流民去求皇上放人。 她自知是杯水车薪,但起码她为小夫人做了事,即便不能将小夫人救出来,但至少她无憾了。 青姨一直经营店铺,说不定比他更好和这些店铺掌柜交谈,于是把纸条上的店铺给青姨看。 “这些都是王爷的产业啊,出什么事了?” 于清听着很是激动,这不就巧了不是,他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青姨,关笛以为这样就能为自己拼一条活路。 殊不知王爷常年练字,光看人笔杆动向就能知道那人写的是什么字。 青姨点头:“我常年和店铺打交道,你这样一间间去很浪费时间,我们有自己的联络方式,比你这更快。” “那这件事就拜托青姨了。” “只要能帮到小夫人,我都愿意去做。” 青姨说完,没有在这里和他再叙话,而是到了后院,拿出他们经常联系的信鸽,分别写了纸条。 朝廷派出去的人后脚就到,拿着关笛的画像询问,所有掌柜均统一口吻,关笛是他们店里常客,时不时就来帮国师买点东西,可就那日他并没有来。 侍卫拿着掌柜门画押的口供返回皇宫,把证据交到皇上手里。 皇上看到冷冷的说:“关笛,你还有何话可说?” 关笛看着公公拿过来的口供,他喃喃道:“不可能,我那天明明到他们店里买东西了,他们说没见过我,肯定是有人背后操纵。” 皇上愤怒的拍桌面:“你的意思,这么多家店铺串通陷害你,你有什么值得他们陷害的?” 皇上看了眼身旁伺候的公公,公公挥手把门口侍卫招进来:“把他带入暗室。” 他们提着人进入御书房的暗室,绑在十字架上,暗室门关上,整个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关笛此时的心却十分平静,越是所有证据指向他,他越不能慌乱,这个时候除了自救,没有人会救他的,这点他非常清楚。 皇上询问:“王兄去哪里了?” “南王此刻正在天坛下。”公公恭敬回答。 他竟然没有劫人,想必是知道,如果他在众目睽睽下把人劫走,这辈子她身上都会带着这层枷锁,接受百姓的议论。 柏暝羽就站在天坛下,眼睛一直盯着她,她接受太阳的暴晒,他就站在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她不吃喝,他也不吃喝。 他就是要靠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无能,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 太妃知道勃然大怒:“他这是要逼我。” 嬷嬷端着杯茶到她面前:“太妃,奴多嘴一句,这玉佩毕竟是死人之物。” 太妃瞪着她:“当年埋老王爷的人,都被我杀干净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起。” “可按照这情形,若是小夫人没了,王爷心也死了。”嬷嬷提醒。 天阳渐渐西落,周围阴阴的,微风吹过,她感觉到了丝凉快,她虚弱的撑开眼睛,看着天坛下站着的人,干裂的嘴唇微张着,却说不出半个音。筚趣阁 她感觉到喉咙干痛,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嗓子有些坏了。 围观的人受不了午时烈日很早就散去,唯独柏暝羽一直在那里站着,仿佛要把她经受过的难受,统统经历一遍。 国师起身,手指算了算:“明日午时,开始祭天,把人带回去。” 绳子解开,她身体虚弱的往下滑,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十字架,才勉强坐得住。 柏暝羽看到她这样,下意识冲上去,可能他最近没有休息,加上他今日的暴晒,让他彻底倒下。 他跪倒在阶梯上,彻底晕了过去,她朝他伸出手,努力去够,张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她整个人倒在地上,她身体在地面蠕动,一点点爬到他身边,短短的距离,却让她汗如雨下。 汗水模糊她的视线,她眼神开始一点点涣散,她看着冲进来一群人,把他带走了,最后她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第182章 皇宫里还有没有你的同党 国师的人把她抬回房间,而他径直走过去,站在太妃面前:“太妃是个识趣的人,多劝劝南王,此事是皇上下令,他阻止不了。” 太妃阴沉沉的说道:“国师做的所有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如果有报应,那些在我之前作恶的人,早该有报应了。”就是老天不公。 太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吩咐下人把他抬回府,大夫来看过,只说他是害了些暑气,好好休息,没什么大碍。 太妃站在床边看了他许久,他痴情不悔的模样,真是像极了老王爷,真不愧是父子两。 夜深人静,太妃带着人到他的墓地,他死的时候是带着与敌军勾结的罪名,入不得皇陵,只能另外找地方埋了他尸身。 嬷嬷看着她竟真做到这般让步:“太妃。” 太妃回过神来,竟发现眼眶是湿润的,她挥手示意:“开棺吧。” 嬷嬷看向下人,点了下头,下人人手一把铲子,开始挖土,太妃看着一铲铲的土,忍不住揪住胸口的肉,仿佛那刻的痛心疾首还在。 嬷嬷走过去扶住她,她侧过脑袋,紧闭双眼不愿面对。 下人把铲子扎进棺材盖的缝隙上,一点点撬开,露出些缝隙,他们就看到里面有光透出来。 棺材打开过半,他们看到里面有不少陪葬品,每个人的眼都发亮了。 但真正打开,却发现棺材躺着两人,一个是王爷,那另外一个女子是谁? 他们是后来入府的,并不知道王爷还有段风流韵事,嬷嬷见他们还在打量,发话。 “把王爷那块玉佩取来。” 棺材里的人已经是一具白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他们也得不到一手八卦。 他听到声音,猛然回过神,伸手取走放在王爷手上的玉佩,双手捧着玉佩,走到太妃面前,双手奉上。 太妃拿过玉佩,余光往那边撇了眼,往事在他这里已封尘,可在她这里却还是历历在目。 她有时候甚至在幻想,如若当时王爷没有事事出头功高盖主,会不会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嬷嬷命令:“把棺材恢复原样。” 下人合力把棺材合上,往上面铲土,把坟墓恢复原样,他们拿着铲子正要回去,从树上飞落一名黑衣人。 黑衣人拔出长剑那刻,离他最近的下人,脖子多了条划痕,正在往外渗血。 他瞳孔放大,双手捂住脖子,没过一会儿,就倒地身亡,黑衣人剑尖对准其余的人。 下人立马反应过来,太妃早知道这棺材的秘密,不小心被他们撞破,正是要杀人灭口,他们立马跪在地上哀求。 “太后饶命,小人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太妃给暗卫使了下眼色,这些人脖子统一划痕,他们统统倒地,血染湿了老王爷的墓地。 她看了眼墓碑,淡淡的说:“把人处理干净了。” “是,太妃。” 嬷嬷跟在她身后:“太妃,那是要现在就把玉佩送进宫吗?” “皇宫里的人出了名老赖,这玉佩自然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交出,这样皇上才不会反悔。” “太妃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恩。”太妃把手放在她手背上缓慢走回去,今夜忙这出是真的有些累了。 皇宫 皇上见门外大多数宫人散去,他手拿鞭子和烛台推开暗室的门,暗室真的太黑了,一点点的光就会让眼睛变得很不适应。 关笛紧闭着眼,而后一点点睁开,透过烛光看清楚来人,他哀求着:“皇上,臣真的是冤枉的。” 皇上脸色变得阴沉,扬起手里的鞭子:“说,皇宫里还有没有你的同党。” 关笛不停摇头:“皇上,臣真的没有杀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同党。” 皇上发怒的给了他几鞭,而后用鞭子指着他:“你以为你们凤族的人混进皇宫,朕就拿你们没办法吗? 这龙椅就是朕的,你们谁也抢不走,凤族之人来一个朕杀一个,朕不惧,父皇能灭你们一族,你们卷入重来,朕一样能再灭你们一次。” 皇上扬起鞭子,不停打在他身上,直到筋疲力尽才停手,皇上头发有些散乱下来,身体靠着墙壁,盯着浑身是血的关笛。 “迟早有一天,朕会杀光你们凤族的人。” 关笛讽刺的笑着:“大硕国皇帝昏庸至此,国破是迟早的事,天要亡大硕。” 皇上见他胡说八道,原本想停了,又扬起鞭子用尽力气打在他身上。 “这大硕国是朕的,谁也抢不走,即便是老天爷也不行。” 关笛瞬间晕了过去,直到声音在这个暗室停了很久,他才慢慢恢复理智。 他扔掉手里的鞭子,驮着肩走出暗室,公公端着太后吩咐御膳房熬的参汤进来,见皇上龙袍沾了些许血迹,头发也有些凌乱。 “皇上,您这是?” 他双手扶着桌面,沉重的踩上阶梯,重重坐在龙椅上,把手放在龙头上。 “他已经招了,把他处理干净,告诉国师,他这个大弟子试图刺杀朕,杀了。” 公公询问:“那凤族之事还查吗?” 皇上手按着太阳穴,难掩的疲倦:“祭天之事过了再说。” 公公端着参汤给他:“皇上,需不需要去哪个宫休息?” 那些女人不过就是各个大臣塞给他,为的巩固自己朝政地位的手段,他不管宠幸哪一个都会得罪人。 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应付这些女人,光是凤族之人潜伏在他身边,就够焦头烂额的。 “朕今夜就在御书房休息。”他拿起参汤喝了口。 公公劝道:“皇上,您一直这么逃避也不行,太后那边催的紧。” “你是听朕的,还是听太后的?朕才是大硕国的主宰者。” 公公慌忙跪在地上:“是奴才僭越了。” 皇上喝了几口参汤,便把杯子搁下,去一旁塌上休息。 公公见他睡了,立马收拾杯子离开御书房。 太后得知他还不宠幸妃子,这像话吗,等祭天之事过去,非要好好说说他。m.cascoo 清晨,被强行灌了一碗药的她舒服了很多,她刚能坐进来,宫女就端着水盆进来。 第183章 应该没有受多大的痛苦 伺候她洗漱,换上红衣,红衣烧尽,意味着她献身于玉皇大帝。 她张开手,任由丫鬟绑腰带,沈知月完全放弃反抗,这些人简直不要入戏太深,要真有玉皇大帝,早该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穿上红衣,宫女把她押到梳妆台,拿起梳子给她挽发戴上面纱。 “人都要死了,这带面纱意义何在,是不想被火焚烧的丑样子,被人看了去做噩梦吗?”沈知月掀了下面纱。 宫女把她掀开的褶皱一点点抚平,过程没有任何话,沈知月感觉和她们说话,能把自己憋死。 这么大的宫殿,就没有个能和她说话的人吗,她都快要死了,这些人那么认真干嘛。 她闭上嘴巴没有再说话,这些人为她整理好衣服,押着她到天坛,再次将她绑在十字架上。 沈知月看着早早来围观的人,是刺绣坊的绣娘们,见她们朝她微微点头,像是对暗号一样。 她担心这些人会做出什么事情,她扯着沙沙的声音:“我是自愿祭天,我要是逃,会连累王爷,刚来这里的时候,我惜命,但现在我无悔。” 林绣听到她的话,捏在手里的绣针停住,小夫人说无悔,那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反倒是她们这么做,有些多此一举了,她收起银针。 沈知月看了眼她,嘴角露出笑意,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紧接着国师的弟子往她身边堆着柴,国师举着火把等着,周围温度上升了个档次。 她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这时,太妃的轿子突然出现:“慢着。” 所有人听到声音均往一个方向看去,太妃从轿子上走下来,双手捧着木盒,把东西交出去。 “这是国师要的玉佩,这回可以放人了吧。” 沈知月很是错愕,原以为古人这么重视忠孝礼仪,是不会为了她开棺取物的,可没想到,太妃竟然为了她开棺了。 她感动的眼眶含着泪,嘴角露出笑意,笑出了声音。筚趣阁 国师接过盒子,打开,看到这块玉吸收了阴气,不过好在自身灵力充沛,这玉佩的光泽丝毫未变。 嬷嬷带人上天坛,解开她身上的绳子,准备带她离开。 却被国师的声音制止:“慢着,我要当场做法,算出和皇上命格相克之人。” 太妃眯了眯眼睛,看向他,他到底还想玩什么把戏?! 国师命人通知皇上和太后,而他的弟子在准备做法用的东西。 人员陆陆续续到齐,国师拿着贴上符纸的铃铛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念念有词,时不时看向上天。 所有人全神贯注,太妃捏紧手里的佛珠,隐隐有些不安。 国师双手举起龟壳,高于头顶,在烈日下旋转一圈,而后轻轻摇晃,动作慢慢加快。 从龟壳中掉出一枚铜币,他快速扔进水里,早早放进盆子里的符纸,浮现出生辰八字。 国师净手,双手将符纸取出,拿到皇上面前。 皇上接过符纸,也需净手,他手伸向国师弟子端来的水盆,认认真真洗干净手,双手接过符纸。 皇上打开已经干掉的符纸,这张符纸泡过水后,竟然能快速干掉,难道真的是上天的旨意。 他看到符纸上显露的生辰八字,怎么这样?!他抬头看向国师。 国师点了下头:“这是上天的旨意,并不是臣刻意刁难,具体该怎么处理,臣听皇上的。” 皇上着急的问:“可有缓解之法?” “有,把她交给臣炼化,如若她能改正,那便不受威胁。” “那就听国师的。”皇上着急的说道。 国师看向众人,拿过符纸给在场所有人看:“与皇上命格相克之人就是纯阳女子。” 沈知月身体不稳,后退了几步,她脑海里不停的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太妃侧脸看向她,当真是有小人想让柏家不得安宁,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便不会开棺。 她转身回到轿子里,车夫立马启动马车,嬷嬷立马跟上。 百年难遇的纯阳命格,就这么在柏家扎根了,柏家还真是走了什么运,太妃手指拨动着佛珠,念着佛经,祈求佛祖保佑柏家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太妃回到王府,管家就立马上前:“太妃,不好了,王爷醒来非得要出府,下人快拦不住了。” 她走到院子,看着他衣衫不整的往门口冲,她呵斥:“你想要做什么?” “本王要去见月儿。” “不许去,她已经被火烧成灰烬了。”太妃冷冷的说。 柏暝羽不相信她的话:“不可能,月儿没有死。” “嬷嬷,把你看到的说出来。”太妃转身看向她,带着些警告。 嬷嬷恭敬上前,低着头:“王爷,奴亲眼见到,国师点燃了柴,小夫人葬身于火海,死之前晕了过去,应该没有受多大的痛苦。” “不可能,月儿肯定没死,你们都在骗本王。”柏暝羽手臂用力一甩,逼退了堵在门口的下人。 太妃发号命令:“来人,王爷日后需要休养,不许他出这个院子,他要是出了,拿你们是问。” “是,太妃。” 柏暝羽难以接受她已死的事实,眼睛无神的看着天空,双眼紧闭晕了过去。 下人立刻将他扶进房里,嬷嬷看着他这般,简直太折磨人了。 “太妃,真的不告诉王爷,小夫人还活着吗?” “国师算出她就是与皇上命格相克之人,此事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长痛不如短痛,谁也不能将她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 嬷嬷恭敬的说道:“是,太妃。” 沈知月再次回到房间,她茫然的坐在椅子上,她推开窗,看着外面的月色,本来她还挺感动,太妃会为她做到如此,转眼又迎来一个噩耗。 她感觉自己的命就到头了吧,她心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房间门被推开,宫女端着吃的进来。 沈知月闻到饭菜香,回头看了眼,终于可以吃肉了,可她却不如昨日有胃口。 宫女把东西放下,就离开了房间,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夹起一块烧鸭肉放嘴里,咀嚼。 第184章 送大夫出去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蔓延开,原来肉也会吃出苦味,她放下筷子,喝口茶,就没再吃了。 站在不远处国师关门弟子俏月看到了一切,师兄们很快寻来:“俏月,你怎么在这里?快去吃饭。” 听下人说到了饭点四处寻不到她,这丫头许是被什么事情吸引连饭都不吃了,于是师兄们就开始在整个宫殿找人。 俏月仰头看向他:“师兄,我不吃饭尚且有人担心,她呢,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活着的每天都像是赚来的,吃都吃不下,真的太可怜了。” 师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你管呢,谁让你生了个百年难遇的命格,走啦,快去吃饭。” “师兄,我真吃不下,我们做道士,到底是为了什么,推出个无辜之人平天怒,我们双手也沾满无辜之人的血。” 他们都是国师在乱世中捡来的孤儿,如若不是南王后来平息战乱,他们也不会有现在的太平日子,人舒服了,就不会愿意动脑子。 一般师父叫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不会有异议,更不会多嘴问一句。 师兄提醒她这个危险思想不可取:“俏月,难不成你还怀疑师父?” “俏月不敢,只是觉得她真的太可怜了。” “走了,你要是现在不吃,半夜又该烦人了。”师兄无奈又带着宠溺,把俏月带走。 次日清晨,沈知月起了个大早,坐在椅子上,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这种等死的日子是最折磨人的。 宫女依旧端着叶子煮过的水给她洗脸,她走过去非常配合,以前她很多话,但是现在她累了,一句话都不想说。 宫女端着早膳进来,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套餐,在她眼里都失去了颜色。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吃了两口,感觉这些东西还是苦的,就不怎么想吃了。 宫女把东西撤走后,整个房间恢复了安静,沈知月继续看着远处发呆。 这时,窗户发生响声,一个活泼的声音传来:“小夫人,这里,快来。” 沈知月扭头看了眼,是个陌生面孔,她反应有些慢半拍,找她的吗? 她现在就是在等死,她完全不怕谁过来提前结束她的生命,所以对这些人完全没有防备,她走到窗边。 俏月从胸口处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一片片的翻开:“小夫人,你是不是没有胃口啊,我去厨房给你拿了些蜜饯,可甜了,你吃了或许心里就不会太难受。” 她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的小女生,为什么突然给她蜜饯??她们还没那么熟吧。 “你们决定什么时候杀我了”她此时情绪特别平静。 “师父说,现在是教你向道,平了你命格的戾气。”俏月没有丝毫防备,将这些说出来。 “那就是我现在不会死,还得再等一等,你不必再来了。”她现在谁也不想见。 俏月抵住即将关上的窗户:“我师父很厉害的,说不定最后真的平了你命格里的戾气,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别天真了,你们这次针对的是柏暝羽,我哪有这么容易脱身,早知如此,我之前就不应该留在京城,早早离开,你们就不能拿我威胁他了。” 沈知月想起当时的斗志昂昂,说什么会为侯家查出真相,结果连案卷都没找到。 她起初会想这么做,是因为不知道还要占据这具身体多久,总想做点事弥补,可留下来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她不能控制的。 早知道就该早点离开的,想着太妃的毅然转身,便是弃她于不顾,柏暝羽估计现在知道的,应该是她的死讯。 这样也好,柏暝羽知道她死了,可以安稳的过他的日子,谁也不能再伤害他。 俏月从没想过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小夫人,你真的可以相信我的师父,他可厉害了,有次我们经过一个寨子,那个寨子一直干旱,地面都是缺水的裂纹,后来我师父做了场法事,就下雨了,解决了寨子的困境。” 她从来不相信谁能这么神通广大呼风唤雨,那不过就是骗人的把戏,只是谁比谁高明而已。 但她只是笑笑,并没有戳穿小姑娘心中偶像,就让这么谎言这么持续下去,等到哪天演不下去了,谎言也就自动戳破。 俏月见她无动于衷,一看就是不相信,有些急眼了:“我相信师父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还没等沈知月说什么,她的师兄就寻来了,他拎着她的后领:“不好好练功,跑来这里偷懒,师父说了,没事别来这里打扰小夫人。” 俏月手臂垂下放弃了挣扎:“师兄,我这不是看小夫人有些闷,特地来这里陪她说说话嘛。”筚趣阁 “你还赶紧练功,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自保都成问题,还有心思偷懒。” 俏月张牙舞爪:“师兄你放我下来,你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 “你现在知道要面子,打架的时候,我们还要面子呢,所有人都在进步,只有你还在原地。” “师兄,饶命。” 沈知月站在窗前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样子,心里有些触动,这种日子真好。 俏月离开后,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她坐在椅子上,手托着脑袋,看着窗户,心里很是担心柏暝羽,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 柏暝羽昏睡片刻就醒来,剧烈咳嗽吐出了血,把于从都吓到了,急忙去请了大夫过来。 太妃听说他咳血,也急急忙忙赶到院子,还没开口问清楚情况。 大夫随后赶来,所有人都知道看病需专心致志,于是都自发的退出房间,大夫把脉。 太妃担忧的看着房间,手拨动着佛珠,嘴里念着佛经,真没想到沈知月竟然能影响他那么深。 大夫拿着药方走出来:“王爷只是心中郁结,那口只是淤血,吐出来反倒舒服些,这是调理身体的药方。” “送大夫出去。”太妃特地打赏了银子。 她走进房间,看着他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她很是痛心。 第185章 把他赶出府去 柏家男儿还真是痴情种,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把那丫头放在心尖上。 她的命格和皇上相克,这不论如何最后都是个死,他们不必要做的更多,长痛不如短痛。 太妃端走丫鬟手里的药,坐在床头的椅子上:“暝羽,把药喝了。” “我已经辞官,我的死活跟大硕再没有关系,既然月儿不在,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太妃激动的站起来,控制不住,一巴掌打在他左脸上。 习武之人一项敏捷,可他却没躲开,而是心如死灰的在那里躺着。 太妃意识到自己打了他,手颤抖着后退,身体有些不稳,好在身后的嬷嬷及时扶住。 他的脸以眼见的速度迅速红肿,可见太妃是用尽了力气,从小到大他从未打过他,他唯一做的出格之事就是娶了低贱的商贾之女。 可他即便出格,她也只是口头教训,并没有像今日这般,气急败坏。 太妃激动的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该在老王爷下葬之日,就跟着去。” 她为他受尽委屈,咬紧牙关,好不容易看到头了,他却不想活。 “你就为了个女人,要离我而去,你若是不想活,我也跟着你去。”太妃语气坚定。 是她的儿子,她知道他的秉性。 柏暝羽有了动容:“母妃,孩儿只是太难受了。” 他只要想到月儿不在了,他就心如刀割,绞痛般令他窒息。 太妃走过去,握住他的手:“难过只是一时的,很快就过去。” 柏暝羽点头,他恍惚间想起,父王因勾结敌军,被当场斩杀运回京城,母妃扛起了一切,他可以难过,可以发泄,但母妃永远都是淡淡的表情。 当时他以为母妃不难过,可后来渐渐长大,他才知道人的情绪是可以掩藏的。 太妃把药递给他:“喝药,好好养好身体。” 柏暝羽把药一口喝完,躺在床上,眼神依旧空洞麻木,没有焦距。 几日过去,柏暝羽身上的伤养得差不多,可以出来院子走走,太妃每日都会来看他。 柏暝羽看向她:“母妃,我能不能去看看月儿?” 太妃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去看看沈知月下葬的地方:“她是选中祭天的,尸骨都是属于天帝。” “那就是没有下葬之地。”柏暝羽喃喃道。 他魂不守舍的走进书房,把门关上,拿起小刀,刻着她的碑。 是他去晚了,如果早些把她救出来,说不定她就不会死,是他的错。 她受尽了委屈,最后连个死后归宿都没有,他不愿她再受这样的委屈。 这时,下人匆忙跑进院子:“王爷,不好了,王府闹鬼……” 皇宫 国师走进她房间,她听到动静,没有过多反应,不是让她死,就这么一直耗着,生不如死。 国师脚步停在她身后:“今日我带你去趟王府如何?” 沈知月轻颤的睫毛,泄露她内心的想法,但她很快就压下心中的期盼。 “不想,我一点也不想去,不是命格相克吗,打算什么时候杀了我?” 国师开口:“以为这是你心中遗憾,在死之前,让你们见一面。” “不必了,我喜欢直接来。” 这段时间柏暝羽都没有来,他骨骼清奇,受到个剑伤,第二天都能做事,这区区中暑,也要养这么久? 只能说太妃已经从中干预,太妃已经知道她没救了,所以放弃。 她都要死了,就没必要再去讨人嫌,所以还是待着等死吧。 国师循循善诱:“只是远远看一眼,不会上前打扰。” 沈知月听着,控制不住动心了,人之将死,圆个梦也好,但她信不过眼前这人。 “真的只是远远看一眼,不会让柏暝羽知道?” 俏月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我师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会上前,就不会的。” 沈知月对她的印象不错,所以选择相信她一次:“好,我们就去远远看一眼。” 马车缓缓停在王府门口,国师递给她面纱,用这个就没人能看到她样子了。 沈知月接过戴好,国师领着她到王府墙边,国师抓住她腰带,轻功飞过去。 她看到巡逻的府兵,拉着他躲到树后面:“王府巡逻的府兵不少,你确定你能行?” 国师手拎着她的腰带,轻功躲过府兵的巡逻,来到他们住的院子,他带着她飞到不远处的树上。 她站着的位置,刚好能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喝茶看书。 一名女子端着糕点走进院子,这王府除了嬷嬷,从来没有丫鬟,她视线落在那身材不错的女子身上。 女子转身关门的时候,她看到那女子竟跟她长得一模一样。 沈知月握紧拳头,想要问国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又怕柏暝羽会发现,于是强忍着。 女子把糕点放在桌面上,动作自然的坐在他腿上,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媚态十足。 柏暝羽停下动作看向她,她妩媚的说着:“王爷,你不吃吗?” 他此时此刻和门外站在树上的沈知月想的是同一件事,她平日绝对不会这样喂他吃东西。 可月儿已经死了,这人竟然和她长的一模一样,就算是留在身边留个念想吧。 柏暝羽张嘴咬了一小口糕点,就把她放下去:“你不必刻意讨好。” 他知道她不是月儿,她这般讨好,在他这里得不到任何想要的。 随后太妃急匆匆赶来,推开门又看到他们在一起,眉宇间已经有些怒意。 她如官家小姐,恭敬的行礼:“太妃。” 太妃一看,这人根本就不是沈知月,不过就是个替代品,可她这辈子都对替代品这件事十分在意。 “来人,把她赶出府去。” 沈知月跪在地上:“月儿自从嫁入王府,这里就是月儿的家,把月儿赶出府,月儿该去哪里,王爷,月儿不想离开你。”她哀求着。 柏暝羽开口:“母妃,她就是月儿。” “我看你真是不清醒。”太妃气急了。 明明事情都已经有所好转,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替代品又出现,她一眼都能看出的问题,暝羽每日朝夕相对,不可能发现不了。 第186章 处理干净了 可他还是承认她了,无非就是心里放不下,倒要看看,她这个时候入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妃见他不听自己的,生气的离开院子。 沈知月看向身旁的国师,这才是他让她来的目的吧,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她见太妃出去,站起来,大胆的坐在他腿上,双手勾住他脖子,眼神魅惑。 “王爷~” 沈知月已经是过来人,很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她刻意别过脸,不愿去看,此刻她心很痛。 她之前是说过,等她死后,他就去找个好点的王妃,把她彻底忘了,可不得不说,人都是自私的,看着他真的重新开始,她反而觉得委屈。 柏暝羽直接将她抱起,往床边走去,床的方位是个死角,透过窗户看不见。 沈知月用力拽紧拳头,强忍着自己不呐喊,何必让他在意一个将死之人呢。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手心传来痛意,她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 国师察觉他已经发现那不过是个假人,便拎起她的腰带离开了王府。 沈知月稳稳落在地面上,淡淡的说:“男人大多虚情假意,放在你身上也不例外。” 她讽刺的笑了下:“别人杀人不过头落地,你却要诛心,什么目的?” “我只是让你认清男人的虚假面目,让你清醒一番,好好为自己活着。” “国师,一直以来想让我死的人可是你,可你却在这时候说出这种话,虚伪是你的代言词吧,你以为我会相信你那些假把式?” 从来祸国的就不是一个人,他却要把她推出去,可见他的居心叵测。 房间里 她正卖力的引导他们即将要在床上做的事,柏暝羽眼神有些沉沦,手抚摸着她耳旁的发,掌心慢慢滑下,最后落在她脖颈处。 他有些情不自禁:“月儿。” 她身体倚过去:“王爷~” 她此时手已经伸向他的腰带,眼神很是迷恋,更期待成为他的人后,拥有的权利,她将会是王府的女主人,到时候太妃也不能随意赶走她。 他感觉到有只手在他腰间胡作非为,要是平常月儿这么做,他早已把她压在床上,可现在只剩清醒。 柏暝羽眼神阴冷,猛的掐住她脖子:“说,到底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 她拽住他的手有些吃力的说着:“王爷,妾身就是你的月儿啊,我从皇宫里逃出来就来找你了。”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他手劲微微加重,他语气冷漠。 “再不说,本王让你再无机会开口。” “我,我说。”她的声音似乎是从口腔里挤出来。 柏暝羽松开手,她失去了可以支撑身体的力道,身体往下滑,坐在床底下,她不停喘着气。 他眼神清冷,视而不见,只是拿起一块手帕不行擦拭刚才捏住她脖子的手,仿佛上面沾满了脏东西。 她缓过劲,直起身:“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露出破绽了?” 皇宫的遭遇她都能对上,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还差一点点,她就能成为王府的女主人,真是有些不甘心。 柏暝羽冷冷的说:“月儿不会像你这么规矩。” 对他行礼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平日她都会直呼他的名字,只要一称呼他为王爷,他心里就会有一丝犹豫,是不是惹她生气了。 没想到她竟然输在这里,这个小夫人还真是不简单,竟然能这么轻而易举拿捏住王爷的心。 “是主上派我前来告诉你,沈知月并没有死,不过也快了,你要想她活着,你知道该怎么做。” 柏暝羽神色有些激动:“你说什么?” 月儿没死?!可是母妃为什么要骗他,他心里很是生气。 “沈知月在祭天时,太妃拿出老王爷陪葬玉佩,让她免过一死,但是国师算出她就是刻皇上命格之人,不论如何,她最后都会死。” “想要本王与你们同流合污!” 她笑的很是灿烂:“那就看看小夫人在王爷心目中的分量如何了。” 柏暝羽拽紧拳头,掐住她脖子,使出力道:“月儿若是要死,你先死在她之前。” 她没有之前的软弱,甚至有些不惧:“如果王爷还用得着我传信,那我就还不能死。” 话说完,她闭上眼睛,伸长脖子,任由他掐死自己,她不过是主上完成大业的棋子,有用得着她的地方,那是她的荣幸。 柏暝羽思考再三,松开了手,她身体滑落,再次跌倒在地面上。 她缓过劲,笑了下,果然他们赌赢了,欢迎南王加入凤军,共同完成主上大业。 柏暝羽就想确定她的话是不是真的,如果月儿还活着,一定就在国师的宫殿中。 他不能白天明目张胆的进入皇宫,只能等到天黑再去查清楚,他盯着地上尤为碍眼的人。 “滚!” 她动作利索的站起来,往外走,可除了这个院子,她还能去哪里呢,所以她并未走远。 他们回到宫殿,沈知月站在他身后说道:“今日之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沈姑娘看我是这么闲的人?” 沈知月肯定的点头,他要是不闲又怎么会带她走这一趟,完全可以因为她是和皇上命格相克之人处死她,他这么做不是多此一举又是什么? 国师开口:“今日带你去王府,不过是让你远远最后看他一眼,让你死而无憾,这样才能更好的效忠皇上,只是没想到会看到那些。” 沈知月盯着他:“最好是这样,我劝你们别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将死之人,能做出的疯狂事,远比你想的还要疯狂。” 宫女带着她回到房间,给她准备了吃的,这次她吃得下了,见他重新开始,状态不错,她心里虽然不甘心,但也轻松不少。 夜深人静,沈知月依旧站在窗边看月色,上面真的有神仙吗? 身后的窗户有了动静,她没有回头去看,不管来的人是谁,想杀便杀,多活一日,不过也是心如死灰。 那人从身后抱住她,她闻到淡淡的檀香味,顿时眼眶就红了。 第187章 处理干净了(二) 熟悉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耳边传来:“月儿,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她鼻子一酸,没忍住眼泪就流下来了,但很快被她擦去,转身,若无其事的看着他。 “王爷,你不和你的美妾共度春宵,来我这里做什么?” 柏暝羽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先认错总是没错的,他脑袋枕在她颈窝处。 “月儿,本王没有及时来,是本王的错。” 明明心里清楚是太妃造谣她已死,处于信任,他才没来这里看过她,可她就是很生气。 “你及时来做什么,不抱着你的美妾暖被窝吗?” “你知道?”柏暝羽有些诧异,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不仅知道,我还亲眼看到了,不然怎么说男人都是负心汉。”沈知月挣脱他的手,把窗户关上。 这里每时每刻都会有巡逻经过,要是他被撞见在这里,就该出动皇上了,她不想把这件事弄太复杂。 柏暝羽询问:“是国师带你来王府的?你怎么不告诉本王?” “我只是去见你最后一面,告诉完全没有必要。”沈知月心里还是很生气。 “本王与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本王可以发誓。” 沈知月及时捂住他的嘴:“每天发誓的人够多了,别去打扰老天爷。” 柏暝羽握住的手,放在嘴唇亲了下:“月儿受委屈了,这次本王一定会救你出来,不再任人欺负你。” “怎么救?柏暝羽,我们都清醒点,我不想你背着整个王府的命来救我,我一个活下来,却要搭上那么多条人命,我还不如死的干干净净。” 柏暝羽脸色变得严肃:“月儿,不可胡说。” 有他在,她不会死的,他之前已经错过一次,信错了皇上,原以为找个凶手就能把她就出来,可没想到,皇上只一心想解决皇宫的内乱,还是要把她推出去。 这次他谁也不信,只信自己,他一人解决此事,再不牵扯任何人。 “柏暝羽,如果我的得救,是会连累很多人,你就放手吧,这样我们都好过。”沈知月劝道。 柏暝羽心里突然塌陷了一块,她怎么这么好,即便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可她心里仍旧为了这些人的命,选择自己去死。 他吻上她嘴唇,将她步步逼到床边,将她压在床上,他的吻浓烈而隐忍。 “即便本王是用自己的命去换你的,也不会让你死。” 沈知月真的怕他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双手勾住他脖子:“柏暝羽,我不想你有事。”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一路往下走,手放在她腰间,解开她的腰带…… 弟子来到国师房内:“国师,南王去了小夫人房间,此事需要制止吗?” “不必,让他们夫妻好好聊聊吧。”他拿起茶杯抿了口。 弟子见国师没有新的吩咐,便退下去休息了,国师见夜深人静,轻功飞上屋顶,消失在黑夜中。 他打探到关笛被关在御书房暗室里,但平时这里皇上不会轻易让人踏足,已经过了这么多日,皇上都没找他问题,想必是关笛什么都没说。 此时皇上拿着沾了辣椒水的鞭子站在他面前:“到底说不说,皇宫里还有没有你的同党。”cascoo 他只要想到皇宫里有凤族的人,埋伏在黑暗中随时准备对他出手,他就夜不能寐,精神高度紧绷,他现在急需要发泄。 关笛还是那句话:“臣不知皇上在说什么。” 皇上点头,很好不知道,那就看他嘴到底有多硬,还能硬过鞭子。 沾了辣椒水的鞭子打在他伤口上,他被强烈的痛意,刺激的格外清醒,关笛脑海里仔细想着,这件事怎么会和凤族有关? 凤族不是早在很久就已经灭族,怎么会重出江湖?!他不知道凤族此次来的目的何在,但他坚定,通天神殿上上下下都和此事无关。 皇上打累了,坐在地面,看着他依旧什么都不肯说,心态有些崩。 他是有些没想到,凤族人的嘴竟然这么硬,已经那么多天,他给了无数次机会,可关笛依旧什么都不肯说。 这件事贸然去查恐怕会打草惊蛇,他不肯说,每日这样不过就是浪费时间。 皇上冲出御书房,拔出父皇赐给他的剑,冲进暗室,拿起剑,剑尖对准他。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臣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臣不知道该做如何回答。”关笛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皇上被他这番态度刺激到了,愤怒的在他面前挥着剑,却没有挨到他。 “大硕国是朕的,谁也无法抢走,凤族不过强弩之末,如何能敌过大硕金戈铁马。” “大硕国是皇上的,无人能抢走。” 关笛开口说道,他亦是大硕的子民,当然希望大硕蒸蒸日上,立于不败之地。 黄上听到他的话,动作缓慢停住,剑尖指向他:“可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想要搅乱这局势。” “皇上,臣真的是冤枉的。” “万般证据下,仅凭你三言两语就要翻供,你当朕是蠢得任你愚弄了?”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无话可说。” 关笛以为他这么说,皇上还会像以前那样认为这里有冤情,可今日皇上心里打着却是杀他的心思。 皇上长剑一挥,他的脖子瞬间多了道血痕,关笛瞳孔放大,瞬间咽下气。 他果断拔出剑,剑尖拖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音,剑身上沾有血珠,一滴滴落在琉璃地砖上。 公公到点进来送参汤,看着眼前这一幕,立马上前,双手接过皇上手上的剑。 “皇上可有伤到自己?” 皇上做回龙椅上,拿出黄帕子擦拭手上的血迹,冷冷的说:“把里面那具尸体处理干净了。” “是,皇上。” 公公喊来两个心腹,把暗室被打的皮开肉绽那人抬出来,他们低头看了眼,发现是国师的大弟子,愣住片刻,立马把人抬出去,佯装什么都没见到过, 他们把人抬到冷宫,刨坑把人扔进去草草埋了,公公还吩咐道:“此事要是传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第188章 国师在百姓心中威望很高 他们点头哈腰,讨好的说道:“公公,奴才知道了。” 在皇宫,皇上就是天,皇上信任国师,也就造成国师在朝堂不可撼动的地位,这两位他们是断然不敢得罪的。 公公挥挥衣袖示意他们走了,他定定站在原地看了许久,才缓慢离开。 这一幕全被藏于屋顶的国师看在眼里,等他们全部离去,他才从屋顶轻功落下,他挖开泥土,看着遍体鳞伤的关笛。 他眼神里有片刻的不忍,他把尸体扛在肩上,心里想着:关笛,我带你回家。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没给他带来麻烦。 国师把关笛带回通天殿,在炼丹房将他尸身活化,盘坐在蒲团上念着往生咒,愿他下辈子能找到个好人家,不必受分别之苦。 天亮后,他手捧着装着关笛骨灰的罐子走出去,找了个风水不错的地方,将他埋了,忙完这些事,回到通天殿和大家用早膳。 俏月有些没心没肺:“师父,许久不见大师兄了,是不是师父派出宫做事了?” 国师听见她提起关笛,脸色不是很好:“他已还俗,今后不会再回来。” 在他们这里‘还俗’的意思就是成亲,入通天殿时,师父曾说过,如若有天,他们要还俗成亲,随时都可以离开。 只是怎么会这么突然,大师兄平日从未跟他们透露过一嘴,说离开就离开了?! 当时祭天,还有两名弟子在场,他们都亲眼看到大师兄被皇上的人带走,不会再回来,那就说明大师兄已经死了,至于师父为何要瞒着他们,兴许只是出于保护吧,所以他们并没有多嘴。 俏月不高兴的说:“还指望大师兄每次出宫回来给我带点心呢,大师兄每次买的糕点都特别好吃。” “你这么说,我们就有些心寒了,我每次出宫,还给你带叫花鸡呢,你也说我买的叫花鸡是最好吃的。” 俏月见得罪最小的师兄,忍不住说:“师兄,你们带回来的东西,都特别好吃,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 国师沉着脸:“用早膳吧。” 师父很少会打断他们说话,除非是心情不好,嫌他们聒噪才会如此,他们立刻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低着头就是猛吃。 俏月用完早膳,觉得有些闷,在通天殿兜了圈,又走到沈知月的房间,她跟着宫女进去。 她进到里面,就像是进到自己房间,完全不拘束:“小夫人,你还在睡啊?起来用早膳,我带你到处走走吧。” 沈知月听到声音,迷迷糊糊醒来,回想起昨晚的疯狂,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的位置,发现已经空了。 隔着屏风看到俏月的身影向这里靠近,她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眼身上确定衣服已经穿好,才坐起来。 沈知月不适的晃动肩膀,今日格外的腰酸背痛,她洗漱完,坐在椅子上。 俏月在她对面,整个人趴在桌面,定定看着她吃早餐。 沈知月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我们是修行之人,起的比一般人要早,已经吃过了。” “哦,那你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沈知月咬了口脆藕,今日的藕是凉拌,脆脆辣辣的特别好吃。 “小夫人是不好意思?”俏月打趣说道。 “你就当是吧。”沈知月脸色为难。 俏月没有想要为难她的意思,于是起身往门口走:“我在门外等你。” 她把那盘藕全部吃完,才吃那碗白粥,待她吃完,宫女才收拾东西离开。 她们都觉得今日小夫人胃口不错,可能是菜合口味,下次就让厨子这么做。 沈知月喝了口茶走到门口,见她还在,又看了看守在门口的侍卫:“我能出去吗?” “只要你不离开通天殿,是没事的。”而且有她看着,不会出任何问题。 沈知月尝试踏只脚出去,见门口的侍卫没有拦住她,于是胆子大了些。 她踏出房间,扭头门,她总算是出了这个房间了,俏月带她来到后花园,池子里荷叶茂密,还有下人撑着船去摘藕。 大家相处欢声笑语一片和谐,沈知月走进亭子坐下,看着这些人为生活忙碌奔波。cascoo 不知怎么的,她莫名有些怀念她在莫总身边工作的日子,虽然每天都被压榨,但日子过得平淡而又充实,多美好。 俏月坐在她身边,身体往前倾靠在栏杆上,脑袋枕在手臂处,歪着脑袋看向她。 “师父说了,你的伤刚好,要多出来晒晒太阳,有助于身体恢复。” 沈知月想起昨晚的疯狂,脸颊在发烫,他明明浅尝即止,最后面是她缠着他不放,所以才有一夜的疯狂。 “我身体早就没事了,不过,我很喜欢出来走走。” “你要是喜欢,我要是没任务,就经常带你出来放松心情。” 沈知月看着她,友好的笑了下,沈知月心里清楚,害自己的人是国师,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不必牵扯旁人。 “你平时都会执行什么任务?”她见俏月有些犹豫,转口说道:“没关系,不说也可以。”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就是帮死去家里人做做法什么的,师父只需要为皇上一人办事,我们若想挣银子,就得自己在外面找活干。” 沈知月算是听懂的点头:“听你的话,你师父对你们不错。” “当然,我们被捡来的年纪有差距,一般都是大的照顾小的,我们生病的时候,师父都会守在我们床边,给我们讲故事,喂药。” 他这弟子口中的形象,还真是和她所见到的国师完全不一样。 “小夫人,我知道你对师父有偏见,但此事也是皇上授意,平日里,我师父可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 沈知月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看着池中采莲藕的人。 俏月却是个嘴不能闲下来的主,不停在她耳边说他们近些年帮助过的人家。 她总结一点,国师在百姓心中威望很高。 第189章 还有哪个登徒子敢动我的窗户 出来有点时间,宫女寻来,朝俏月行礼:“小夫人,该回去抄写佛经了。” 一个人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久了,便会对外面的太阳特别憧憬,她就是这般,出来之后,感受到自由,就再也不想回去了。筚趣阁 她伸出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反正我都要死了,抄不抄都一个样,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 俏月见她这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不抄就不抄了吧,我做主,你们走吧。” 她们对视了眼,这可是规矩,但俏月小姐做主,那她们也不便为难,便退下去了。 俏月坐回到她身边笑着说:“今日,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但你得乖乖吃饭,瞧着你越发瘦了。” 沈知月身体僵住,问出口:“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的家人是在我有记忆的时候死的,你和我姐姐长得很像,所以我总是情不自禁靠近你,我是不是让你烦了?” “没有,反正我也快死了,这段时间里,我就当你的姐姐。” 俏月很是期待,眼眸跟着放光:“真的吗?” 她还可以有姐姐,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舍不得沈知月死了,冲撞皇上命格这件事,是大罪,她必死无疑,现在就等皇上什么时候下令罢了。 沈知月见她的高兴转瞬即逝,猜到她的心思,沈知月凑过去,搂住她肩膀。 “人的快乐就在一瞬间,没什么是永恒的,只要抓住当下,过得好便好。” “我想和姐姐放风筝。” “好啊,看谁放的高。”沈知月笑着说。 俏月瞳孔古灵精怪转一圈:“那要加点赌注,这样才好玩。” 沈知月开口说道:“也好,你是不知道,你师父每天都要检查我抄写的佛经,要是你输了,你就帮我抄写怎么样?” 俏月豪爽的说:“没问题,要是你输了,你就跳舞给我看。” 两个人击掌,算是达成共识,很快俏月就找来两个风筝,她看着风筝有些旧,但一看这料子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用的东西。 沈知月捋着线:“俏月,你以前也是个小姐吧?” 俏月犹豫了下点头,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但面对一个将死之人,却有说出来的冲动,这件事埋在心里太久了,很多画面都跟着模糊起来。 “我以前也是官家小姐,侯千两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很多人因他们而是,我家也是其中之一,我爹是侯府得意门生,出事的时候,娘怕连累到家里,不让爹为侯家说话。 许是真的报应吧,在侯千两家杀头之后,我家也被抄了,当时我和姐姐出去放风筝,姐姐东西忘了拿,就回去,刚好撞上抄家的禁军,等我回去的时候,都死了。” 沈知月没想到她会有这么悲惨的身世,可她现在就在皇宫:“你不恨吗?” “我也不知道该恨谁,等我有能力报仇,抄我家的禁军统领死了,先皇也死了。” “报仇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为在这过程,你也会伤害到很多人。” 俏月笑了下:“我师父也告诉我,放下即是重生。” 沈知月盯着这泛旧的风筝,稍微崭新的地方,应该是后补上去,透过这风筝就知道她没有放下。 口头劝别人容易,但都知道,放不下,所以沈知月就不怎么说了。 俏月只是想弥补未和姐姐一起放风筝的遗憾:“我们放风筝吧。” 夜幕降临,俏月坐在她房间里,拿着毛笔沾了沾墨,开始抄写经书。 “沈姐姐,你怎么放风筝这么厉害?”早知道就不跟她堵这个了,她的手好酸啊,已经很久没干这活了。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你们这些偷闲方式,都是我平时玩剩下的,对比你的技术,我算是厉害的。” “没想到当商贾的女儿这么轻松自在。”这些偷闲方式可以经常玩,她都不用上私塾吗? 俏月抬起头询问:“沈姐姐,你平日在沈府都做些什么啊?” 这种轻松自在的生活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她以前就在想,如果不是爹爹的女儿,是不是就不用读书写字,天天玩。 沈知月才意识到她说的是沈府:“我在沈府饭都吃不饱,那不就得天天玩,大字不识才更好掌控,所以人还是要多读点书。” “那你是怎么识字的?” 还以为人真的可以衣食无忧,天天玩着长大,没想到她的身世这般坎坷。 “自学成才,人只要想学,有的是办法,就像你不想做的事,心里会有一万多个理由。” 俏月抄了几页,越看越不对劲,直接翻到后面,确定了。 “你最近都在抄写这种经书?” “应该吧。”她抄都是不走心的,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内容相同,反正国师给什么,她抄什么。 “这可是给死人的往生咒,是让逝者安息,去往极乐之地。” 沈知月听着她的话拿起看一眼:“是吗?你得愿赌服输,抄吧。” 俏月心里很是不解,师父怎么会给她抄这种经书,不应该是佛堂里经常念的那种吗。 但俏月是个愿赌服输之人,输了就是输了,她肯定会抄的。 夜渐渐深了,窗户多了丝响动,她看了眼窗户,猜想不会是柏暝羽来了吧。 沈知月看着她说道:“那个,今天就到这儿吧,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国师,我想睡了。” “我还没抄完一本呢。” “反正国师也只是给我找点事做,抄不抄完其实都无所谓。” 俏月刚好抄的也手酸,她晃动手腕:“那我明日帮你抄完送来。” “好。” 送走完俏月,她把门从里面反锁,走过去打开窗户,柏暝羽就站在那里,他们隔着窗户相望。 “月儿怎知是本王来了?” “还有哪个登徒子敢动我的窗户。”沈知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柏暝羽动作麻溜的翻进来,顺便关上窗户,搂住她的腰,推着她一点点后退。 “知道登徒子夜翻闺房会做些什么吗?” 沈知月捂住他嘴巴:“好了,你可以闭嘴了。” 第190章 这已经是最糟糕的事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托着她后脑勺,让她贴在自己胸口上,轻轻的碰撞,让他才有意识,她还没死。 他的手微微用力,强大的心跳声在她耳边绽开,‘咚咚’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柏暝羽手还在使劲,一副想把她融入自己身体的架势,他在心里暗暗说着:月儿再等等,本王这次会把你救出来的。 他们就这样相拥了很久,直到门外铠甲碰撞发出的声音,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沈知月轻轻推开他:“你别老是往这里跑,被太妃知道不好。” “母妃当场抛下你,你心里没有半点怨恨?”柏暝羽询问。 “她始终都是生你的人,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如果不是她,我就遇不到这么好的你了。”沈知月轻轻抚摸他的脸。 柏暝羽拉过她的手,亲吻她的掌心:“本王这次一定会救你出来。” “柏暝羽,我已经没那么想出去了,比起外面,在这里反而安心些。” 她一旦离开皇宫,面临的就是逃罪,还会连累整个王府的人,她的逃真的牵扯太多人了,所以她宁愿就在这里耗着,反正她还年轻,看谁耗得过谁。 “月儿,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和整个王府有事的。” 沈知月看着他清澈的眼眸,真的有这种两全其美的法子吗?她不敢赌,一旦开口,怕他真得下定决心那么做,到时候连累很多人。 “柏暝羽,别自欺欺人了,我们再无可能,你还是听从太妃的安排,找个正经人家成亲生子。” “如果真的有那天,本王答应你,找个正经人家成亲生子。” 沈知月只是张口就来,可没想到他还就应下了,她张了张嘴,生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有点困了,你赶紧离开吧,别让禁军发现了。” 柏暝羽从身后黏上她:“本王年少时曾在皇宫住过一段时间,本王对这里很熟悉,知道怎么躲开禁军。” “你这进进出出,禁军都没有发现,说明这个布局多少是有些漏洞的。” “听月儿的意思,是不想本王来?”柏暝羽亲吻她的颈肩。 沈知月感觉有些痒,身体歪向一侧,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柏暝羽,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柏暝羽忍住,松开手没有碰她,她走到床边坐下,仰头看着他。 “听我的,早点回去休息吧,别老乱来。” 他坐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腰:“月儿,成亲之日开始,这床就只能两人睡。” 沈知月忍不住笑了:“你一个王爷,攒着那么多歪理合适吗?” 偏偏还长着一张颠倒众生,帅到人沦陷的脸,叫她怎么能狠下心拒绝,用美男计就是犯规了。 “所以月儿想休息,那我们就早点休息。”柏暝羽说着就要解开她的腰带。 这男人有时候就得吊着,太容易到手就不珍惜了,沈知月推开他,拉拢衣服。 “我就喜欢一个人睡,我觉得挺好的。” 柏暝羽主动黏上来:“本王没有月儿夜不能寐,食之乏味。” 沈知月认真的说着:“这个时候,你更应该找大夫,你找我没用啊。” “大夫说,这个是心病,得寻根治。” “我看这大夫肯定和你出师同一人,庸医,绝对的庸医,拉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 柏暝羽蹭着她耳垂:“月儿,确定要和本王这样一直聊下去吗?春宵苦短。”等下就要天亮了。 沈知月听着他这极具蛊惑的声音,她身体控制不住颤了下,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你赶紧离开,我想休息了。” 柏暝羽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抗拒,但他还是会尊重她的意思,推开窗,翻窗离开了。 他离开后,整个房间陷入安静,她拉起被子盖住身体,美美的睡觉。 柏暝羽回到院子,看到她端着参汤就站在他书房门口,于从在那里守着,按照他的吩咐,谁也不让进。 于从看到他回来,立马冲过去:“王爷,都说您休息了,可她就是不肯离开。” 她举起参汤:“太后吩咐,妾身不敢不从。” 于家两兄弟看着她言行举止,都皱起眉头,这小夫人的脸没问题,但这么恭敬有礼还是第一次,少了些有趣,反正就是怎么看都别扭。 柏暝羽甩开衣袖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他和她前后脚走进书房。 他们两个走远些,守在院子门口,他们的记忆就好像被人取走了一半。 于从忍不住问道:“小夫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皇宫那边放人了?” 于清开口:“小夫人怎么好像换了个人,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们是同一时间开的口,他们都想谁先停听自己的问题,结果谁也不让,就乱了些。 于从疑惑的看向他:“还以为你知道呢,你不是一直跟在小夫人身边吗。” “你还跟着王爷身边,时不时还对小夫人下达命令呢,你怎么不知道?”于清毫不犹豫怼回去。 “你现在真是有样学样,敢顶嘴了。” 于清一点都不带怂的:“小夫人说了,不是自己的错,就要勇于开口,不然背着的黑锅就卸不掉了。” 于从看着他,这小夫人到底还教了他一些什么,都敢顶撞兄长了,真是目无兄长。 她把参汤放在桌面上:“王爷,事情考虑的如何?只要你答应加入凤军,你与小夫人就不用受分别之苦了。” 柏暝羽冷冷的说:“看来凤军首领还很是不太了解本王,本王想要的东西,向来喜欢自己争取。” 她严肃的说:“主子已经知道你在暗中调查他,他让奴转告一句话‘南王就不怕再出点什么事’。” “这已经是最糟糕的事。” 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她提醒:“南王要与主上作对,就要承担起后果。” 她说完后,径直离开了书房,除了院子,于家两兄弟都看愣住了,小夫人怎么不在院子里休息,她这是要去哪儿? 第191章 朕将兵符交给你 紧接着王爷走了出来:“于从,要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于从拿出一封信双手递到他面前,他取出信看了眼,确定上面是他要的东西。 次日清晨,早朝彻底炸开了锅,昆王派人来大硕递交了战书,言语轻狂,目中无人,极尽羞辱,把皇上气的不轻。 皇上怒拍龙椅,手臂一扬,信落在前排大臣脚边,大臣弯腰捡起,看到,知道事态严重,传给下一个人看。 皇上到底是年少气盛,认为这不过边境小国,还没大硕十分之一大,他根本不在怕。 “这仗必须打,众爱卿觉得派谁合适?” 皇上看着下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平时这些人邀功不是挺积极的吗,怎么到这会儿都成哑巴了。 “兵部侍郎。” 他们不说话是吧,那他就点人回应,他就不信这群酒囊饭袋都是无用之人,想来如若这般,大硕即将要完。 他怯懦的站出来行礼:“回皇上,这出兵之事得慎重。” 皇上怒气抑制不住:“每年搞科举,就没有人在这时候出建议?朕真是白养你们这些人。” 这时有个面生的小官主动站出来:“皇上,兵部侍郎大人只是在劝皇上,这藩王毕竟是皇上钦点,如若贸然出兵,恐怕会让其余的藩王寒心,所以出兵需要个合适的理由。” 皇上听着倒是有人说话了,不再全臣当哑巴,脸色好了很多。 兵部侍郎扭头看了眼,记住他的样子,在朝堂上救了自己一命。 “是,皇上。” 皇上被他的话吸引住:“你可有法子?” 他大胆开口:“如若藩王早有出兵之意,大硕出兵就不是问题。” 皇上见他似有些话藏着掖着,于是立即散了朝,把他单独叫到御书房,他谦卑的行礼,眼底很是珍惜这次机会。 “你是何人?” “臣是礼部门生,越允生。” 礼部因教坊司窝藏罪犯,而被皇上打入冷宫,他们已经许久没有活计了。 以前四处看礼部脸色的官儿,现在都敢在他们头上撒泼,他必须另谋出路。 但皇上面色没有任何异常,似乎完全忘记了教坊司的插曲,毕竟每天经他手事情太多了。 “在早朝,你可还有未说完的话?” “如若藩王和朝中哪位大臣有所勾结,这便是死罪。”越允生恭敬的说着。 眼下就看皇上想要除掉哪位大官了,皇上沉默起来。 越允生知道自己的官位低微,不能掺和这种事,免得惹火上身,于是告退。 他离开后,公公端着茶进门,皇上看着他:“你跟在父皇身边许久,面对这种情况,父王作何应对?” 公公跪在地上:“奴才惶恐,奴才只是跟在先皇身边伺候,并未过问过朝政。” 皇上看着他这副惊慌的模样,觉得问也问不出什么,便让他放下茶离开了。 紧接着太后走进来,他有些日子没有来过她宫里请安了,身后的宫女为她抬来椅子,扶着她坐下。 “皇上最近在忙何事,不妨跟哀家说一说。” 皇上望向她,满脑子都浮现国师的话,她请了朝中大臣到她宫殿中,这是想打探什么。 他暗自拽紧拳头,以前他所认为一心为他的太后,原来心里还是有私心的。 皇权绝对不能分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笑着说:“母后,你怎么来了?” “皇上有些日子没到哀家那里坐坐了,既然皇上日理万机,那哀家便主动来看看皇上。” “近日,朕在忙去柏家军营中的一些事宜。” 他也是本着试探太后的反应,就是想看看身边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太后在后宫经历过太多的事,早已面无波澜,让人看不清是喜是忧。 皇上这番试探,在这儿就告一段落,太后询问:“何时出发?” 皇上忍不住打量她,她就这么巴不得他赶紧离开?!朕偏偏不能如所有人的意。 “近日藩王来犯,朕想把此事暂时搁置。”他话里话外都是自己不去了。 太后这才意识到,他刚才的话不过试探,短短数日,他们母子竟然离心了。 最近柏暝羽没有靠近过皇上,反倒国师时不时就往御书房跑,这国师有些越界了,她眯了眯眼睛,眼中涌动着危险。 凡是想要撼动她太后之位的人,都该死,国师也不例外。 但有句话,她还是想提醒皇上:“皇上,坐在你这个位置,话只能听三分,不可全信。” “朕会记住母后的教导。” 可他现在毕竟不是小孩子,他有自己的是非观,这是他的皇位,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画脚。 太后听出了他一丝的不耐烦,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拂衣袖离开。 御书房瞬间变得清净许多,这时国师走进来:“皇上,这马上要起兵,柏家军那边,还需要个通知。” 皇上现在最相信他的话:“国师觉得派谁去合适?” 国师毛遂自荐:“臣在朝中并没有实权,臣愿意为皇上分忧前往。” 皇上念着他这份心:“长途跋涉,有任何需要即可告诉驿站的官员。” 国师恭敬的说:“皇上,此次前去,恐怕还得要一样东西,这柏家军只认兵符。” 皇上沉着脸,思考了一下,这柏家军兵符,是他费了很大劲才从王兄手里拿到手的,太后曾说过,到手的东西绝不可轻易交出去,这万一是有心之人,将万劫不复。 国师开口:“当然,此事皇上亲力亲为,影响会更大。” 皇上手放在龙椅上,此去半月,离开这张椅子,也不知道谁会趁虚而入,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权衡之下,皇上开口:“国师,先出等一下。” 国师恭敬的站在门口等待,他打开桌底下暗格,拿出兵符,抚摸着上面的轮廓,他信国师不会背叛他。 “国师,朕将兵符交给你。” 国师把兵符牢牢拽在手里:“是,皇上,臣绝不负皇上所托。” 他把兵符拿到手,简单收拾了下,便骑马离宫了。 御书房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传到太后那里。 第192章 报酬 太后握住茶杯盖的手紧了紧:“皇上到底还是太年轻人了,经历的太少,连好坏都分不清。” “太后,要不要去一趟御书房告诉皇上?” “皇上已和哀家离心,前去不过是在厌恶上增加几分,国师千方百计拿到兵符必有大动作,派人去盯紧了。” “是,太后。”嬷嬷离开宫殿,前去安排人手。 可他们却低估了国师,认为国师不过修道之人,武功平平,所以找的人武功也不是最好的。 派去监视的人,很快就被国师发现,但他没有忙着解决,而是将计就计。 国师离开了皇宫,连送经书的人,也不再来,沈知月落得清闲,每日吃饱就睡,将这几日的胆战心惊、夜不能寐统统补回来。 俏月每次来都会给她带宫外的小吃食,俏月手捧着叫花鸡来到她房间。 “你尝尝这个,可香可好吃了。” 沈知月坐在她身旁,咬着鸡腿:“我知道一家更好吃的。” “哪里?”俏月询问,她一直以为她吃的是全京城最好吃的叫花鸡。 “在芳华酒肆。” 她犹豫住,她听说过芳华酒肆,可芳华酒肆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一个叫花鸡的银两,还是她攒了两三天银子才买到的。 俏月垂下脑袋:“那里不是我能消费起的。” “我在那里存了些银两,你报上我的名字即可,真的很好吃,你应该要尝一尝。” 俏月也是听说这芳华酒肆的掌柜油盐不进,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她能在那里攒银两,想必关系一定不错。 “小夫人,你和掌柜是朋友?” 如果是,那就有传递消息的可能,师父临走前把小夫人交给她,她可不能懈怠,必须撑到师父回来。 沈知月怕她起疑,笑着说:“怎么可能,是因为上次处理流民的事,她欠我一个人情,所以就给我存银两,让我什么时候去消费都可以。” 那一夜刺绣坊女子跪在皇宫外为她求情,她都知道,只是当时是死是活未能确定,就不曾想告知她们一声,她是平安的。 可现在她很确定国师暂时不想杀了她,至于留着她想要做什么,她不得而知,所以必须要先谋划起来。 “那我晚上再去芳华酒肆带个叫花鸡。” 沈知月笑着说:“好,芳华酒肆的叫花鸡真的很不错,那里的厨师手艺真是一流,我在王府也不是时时都能拿到银子,毕竟太妃看不上我商贾出身。” 俏月忍不住和她闲聊起来:“太妃脾气尤为和善,真没想到她对你这般严厉。” “自古婚姻,婆媳便是最大问题,平日再和善的女人,也会因为自己孩子大打出手,这就是母性。”沈知月解释着。 “你既然在王府日子那么难过,就没想过要离开?” 沈知月露出甜蜜的笑意:“心遗落了,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牵挂京城里的人。” “小夫人,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沈知月见她像个懵懂不知情事的女孩儿:“喜欢一个人会控制不住想他,知道他的处境危险,会奋不顾身的救他,在他面前,你原本重视的东西,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俏月很坚决的摇头:“在我心里,没有人会比师父更重要了。” 沈知月也不再强调什么:“每个人重视的东西不一样,我重视命,但他要是遇到危险,我可以不要命护他周全。” 俏月看着她,眨巴眼睛,自己的命也很重要,她目前没有遇到比她生命更重要的人。 吃完叫花鸡,沈知月变得有些慵懒,手托着脑袋打量眼前这个小女孩纠结的模样。 不动心多好啊,安安心心的搞事业,男人的都不重要,有了倒令人抓心挠肝。 这时,她的师兄寻来:“俏月,一猜你就在这里,快跟我们走,你这个月还要不要银两买吃的了。” 俏月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来活了,她立马来了精神,简单收拾油纸带着出去。 “小夫人,你等我晚上回来。” 沈知月点点头,示意她快去吧。 她看着窗外闪过的人影,能看出她的师兄们真的很疼她,有人捧在手心疼,还找什么男人,男人什么的都是多余。 俏月在路上打听这单又是什么生意,师兄说道:“最近京城内闹鸡瘟,这可是你的强项,要是治好了鸡,应该能挣不少。” 她一听银两,眼睛瞬间发亮了:“师兄,真的能挣不少银子。” “那当然,这次请我们出手的,可是京城养鸡大夫,皇宫里的鸡都是从他那里要的。” 俏月顿时来了劲儿,师兄在旁开坛做法,而她简单查了下鸡的尸体,确定病因,在无人看到的角落悄悄配药。 她把药粉撒进鸡喝的水里,那些病恹恹的鸡,时不时啄些水,以眼见的速度恢复精神。 紧接着整个鸡圈的鸡都站起来,‘咯咯’的叫着,像是在关心同伴的伤势。 养鸡大户看着,激动的说:“俺这次可真没找错人。” 街坊邻里奔着来看热闹的心,还以为这个养鸡大户今年会赔本,可没想到鸡突然活了,今年他又是大赚的一年。 师兄停止做法:“这鸡已经大好。” 养鸡大户不可思议:“俺是真没想到,这做做法就能让鸡活过来,你们可真是神仙投胎转世。” 俏月从屋子后面绕出来:“此事已经了结。” 养鸡大户听到她这么说,立即走进鸡圈,出手就有只鸡落网,他利索的绑住鸡脚,扔到一边,继续。 他们在外面都看愣住了,这是要做什么? 养鸡大户拎着四只肥鸡出来,递给他们,鸡的脑袋朝她啄,她吓的立马躲到师兄身后,这鸡吃起来倒是挺好吃的,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师兄把她护在身后:“这是做什么?” “报酬,我自己养的鸡送你们,这熬一锅鸡汤可补了。” 他们道士只修行,却不忌口,只不过师父一直吃素,他们确是荤素不忌。 他们看到此情况,这四只鸡的价格,的确能抵他们的报酬,已经不少钱了,于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第193章 账上还有一百两 师兄用木棍提着四只鸡在路上走着,路上行人纷纷投来目光,这又赚了不少。 他询问小师妹:“想好怎么吃鸡吗?” 俏月路过芳华酒肆,想要进去,却被师兄及时拦住。 “你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吗,我可没多余的钱把你捞出来。” “小夫人说,这儿的叫花鸡是全京城最好吃的,小夫人在这里留了银两,我去点份叫花鸡。” 师兄还是拦住她:“无功不受禄,你怎么能跟人聊了几天,就用别人的银子。” “我拿给小夫人吃的。”她就蹭个鸡腿,其余都是小夫人的。 师兄听到她不是自己吃,就没再拦着,皇宫里的伙食,除了皇上太后,还有位职高些的嫔妃能跟御膳房点菜,其余的,都是御厨拿剩余的材料做好了,送入各宫,很大可能就是不好吃。 所以他们悄悄从外面请了个厨师到通天殿,专门给他们做吃的,这日子还算过得舒服。 她走到柜台:“南王小夫人留的银两有多少?” 记账的伙计听到后,有些惊讶的看向他,他们这儿从来不存留银两的。 但他还没有开口,掌柜就走过来了,掌柜转身看着她:“怎么了?” 时不时路过这里,俏月还是认得这里的掌柜:“我想查一下小夫人存在这里的银两有多少。” 掌柜拿过账本翻着:“是小夫人派你来的?” “是,她想点你们这儿的叫花鸡。”m.cascoo 掌柜听到后,合上账本,小夫人来这儿,最爱吃叫花鸡,这点倒是对应上了。 她开口:“账目上还有一百两。” 俏月惊讶的说:“竟然有这么多,那够点几只叫花鸡?” “十只。” 俏月算了算数:“你这怕不是黑店,十两一只。” 别家店才二两银子,她攒够三日的银子就能吃上一只。 掌柜婀娜身姿拦在她面前:“来我这儿吃过的,都说物超所值,你不试试就说我这是黑店,反正用的又不是你的银子,你急什么。” 俏月听着她的话,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这是小夫人的银子,她心疼个什么劲儿。 她即便入了王府过得再不如意,起码比他们强,这花销都赶上他们一年的了。 俏月轻咳了声:“那就来一只。” 掌柜笑着说:“我们这儿对小夫人还提供赊账服务,等到月底,我们上王府要银子就好。” 很快叫花鸡出炉,他们这叫花鸡要经过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每一批鸡有时间差,所以不管是哪个时间段来买叫花鸡的,都能吃到新鲜出炉的。 小人绑上绳子,让她好拎着走,她提着绳子:“掌柜走了。” “慢走。” 记账伙计是知道小夫人来他们这儿赚过银子,和掌柜关系也不错,但掌柜从不会因为任何人而破例。 “掌柜,你怎么说她在我们这儿存了银子?” “小夫人是在跟我报平安,还以为被算出她的命格与皇帝相克,当晚就被暗杀,没想到她活得这么久。” 这丫头还真是有心,知道她的情况,王爷不会和她们这些人说,皇宫那种地方,她们也够不到,即便担心她,也无从下手。 等她这次还能出来,她一定为这丫头好好摆上一桌,因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再见。 这次王爷要是将她救出,想必她是不能再京城里待着了,不过最后结果是好的就好。 青姨心情不错,吩咐厨子给每桌客人加多一道小菜。 来这里的熟客都心照不宣,知道只要掌柜心情好,就会有赠送的东西。 俏月手拎着绳子,时不时抬起看一眼,很想知道这十两一只的叫花鸡到底有什么特别。 师兄被她这动作逗笑了:“你这个小馋猫,你要是真的想吃,等我攒够银两,我就买给你吃。” “可是师兄,你那攒着的银两不是要娶媳妇儿的吗?还是别花在我身上了,要是想吃,我自己可以攒钱。” “俏月,其实我……” 俏月停在原地等了下,见他不说话,就先开口:“师兄,我要把这个送到小夫人房间。” 他们不顺路,走的是相反路线,师兄话音一转:“好,你慢点走。” 俏月朝他挥挥手,她知道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师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俏月,其实我心悦于你,我攒的钱都是给你花的。” 俏月跑进她房间,把叫花鸡放到桌上:“小夫人,这叫花鸡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你尝尝就知道了。” 俏月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打开包装,撕下一只鸡腿咬着肉,这肉嫩滑,连里面都很入味,咽下去,口腔还带着香味,久久散不去,真的太好吃了。 她一下眼睛就发亮:“小夫人,真的好好吃。” 沈知月只是弄了鸡翅膀吃,剩余都留给她,这小女孩可能是长身体了,特别的能吃。 俏月在她房间里吃完整只鸡,她把骨头收拾干净,才发现说好给她带,最后还是自己吃完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小夫人,对不住,我,都被我吃完了,这样吧,我可以帮你做件事,除了放你离开,什么事都可以。” 沈知月见她心里有负担,安慰她:“没关系的,不用放在心上。” “不行,我不能白吃你的东西,师父教过我,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不用还的恩情都是施舍。” “好吧,那你就帮我做件事,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行,一言为定。”俏月收拾完垃圾就离开了。 沈知月看着她的背影笑了下,这时,有人从身后抱住她,脑袋枕在她肩上。 闻到熟悉的檀香味就没有多管,她静静的站在那里。 柏暝羽率先开口:“月儿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你怎么又来了?” “让本王抱一下。”柏暝羽闻着她身上气息,手很老实,没有乱动。 沈知月察觉出他今日有些异常:“是出什么事了?” “无碍,本王都会处理好的。”柏暝羽忘情的吻着她颈间。 沈知月挣脱他手臂,转身面对他:“柏暝羽,要是实在不行,就放弃我吧。” 第194章 入不得您的眼 柏暝羽一脸严肃:“月儿,不论如何本王是不会放弃你的,哪怕用全天下的性命作为交换。” 沈知月轻描淡写的笑了下:“如果真变成那样,我还真是把祸国妖女罪名坐实了。” “天下人如何看,本王一点都不在意,本王只在意月儿一人。” 沈知月看着他,他可是在执办处,为贫苦百姓翻案,整整一大面墙,这般为百姓着想的南王,竟因为她,说出这种话。 她到底做了什么,何德何能,让他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辜负她。 “可是我在意,你因为我前半生都是战功赫赫,到了后半生却遭到众人唾弃,我舍不得看着你被人议论。”沈知月抚摸他的脸。 柏暝羽眼里很是不舍,若是选择天下人,她恐怕就要失去了。 “月儿,本王可能要离开一阵子,你乖乖在这里等本王回来。” “好。”沈知月脑袋靠在他胸口上。 这一夜他们相拥而睡,两人都特别老实,一觉到天亮。 沈知月伸了伸懒腰,看向身旁,确认他已经离开了,才下床洗漱。 柏暝羽在她睡着之后,就沿着青姨的密道出了城,而王府内和沈知月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把他离开的消息,告知主上。 太妃得知他一整晚都没回王府,就知道他应该去柏家军那边,这是老王爷的心血,她了解他,不会任人这般践踏。 太妃领着人到他院子,看到她坐在院子里喝茶,这举动,还真是像极了沈知月,可替代品终究只是替代品。 “本太妃不管你接近暝羽什么目的,他现在不在王府,是本太妃赶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她原本起身想要行礼,可没想到太妃这般说话:“妾身是想离开王府,但是王爷不许,他现在正沉迷我的容貌。” 太妃不知道他这几夜都有到皇宫找沈知月,还以为他只是把她当成沈知月宠爱。cascoo “暝羽的性子,本太妃自是清楚,只要把你赶出府,他就会放下了,你若是执意不肯离开,本太妃有的是手段。” “太妃,我就是沈知月,难道商贾之女这么不入您的眼?” “你不是沈知月,在本太妃面前无需演戏,暝羽惯着你,在本太妃这儿可没这例外。” 她收敛了讨好神色,既然都知道她是假的,那就没必要再演戏了。 “商贾之女入不得您的眼,那仵作之女如何?” ‘仵作之女’激起她心里每根刺,若是别的女子,也许就不会觉得是丑闻,可惜了,是仵作之女,传出去,王府还有何颜面。 太妃冷冷的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也没什么,太妃要是杀了妾身,您的秘密恐怕也瞒不住了,你也不想让王爷知道,棺材里的秘密吧?” 太妃盯着她,眯了眯眼睛,当年知晓此事的人,都被处理干净了,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觉得本太妃是个好要挟之人?” “妾身只是想要保命,没有冲撞的意思。” 太妃脸色骤冷:“来人,赐白绫。” 她神色有一丝慌:“太妃,你当真不怕棺材里的秘密传出去吗?” “处理完你,本太妃只会处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只要杀几个,后面的人都会闭嘴。” 她一直以为吃斋念佛的太妃,是个好拿捏住的主,却是低估了太妃的手段,如今想要活命已是难事,待她死了,主子必会知晓。 她讽刺的说着:“一项吃斋念佛的太妃却是手染鲜血,就不怕遭报应吗?” “本太妃这就是在等报应。”太妃甩开衣袖离开院子。 府卫拿着白绫靠近她,她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但很快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死了,弄成这副模样,需经受住割骨之痛,她忍受过这么大的痛楚,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她拳头打在这两人腹部,跑出院子,府卫向太妃禀报,太妃出动暗卫,这些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几个回合之下,她被押在地面上,暗卫拿过白绫绕过她颈部,突然用力。 她在挣扎中,已然断气。 他们抬着尸体向太妃交差,太妃笔直站着,眼神充满冷意:“把人埋了,此时不能让暝羽知道。” 这些暗卫是老王爷养在她身边的,对她是绝对的忠心,在柏暝羽长大这段期间,他们从未动过刀子,可现在要重新拾刀了。 暗卫恭敬的说:“此人的招数更像是凤尾花帮派。” “你可了解这个帮派?” 有帮派接近暝羽这还得了,目的肯定不单纯,说不定想要暝羽的命。 “属下只知道,凤尾花帮派训练极为严酷,能活下来的人,基本都是顶尖高手,一些武功平平,但也活下来的,就会发展成为探子。” “你去查她留在王府这段时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是,太妃。” 太妃回到佛堂,诵经念佛,心里承认今日的杀戮,嬷嬷端着茶进来:“太妃休息下吧。” “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我看得出,暝羽必然不糊涂,但他还是把此人留在身边,想必是不想打草惊蛇。” 嬷嬷是觉得这件事既然做都做了,再纠结也于事无补:“太妃,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王爷的安全。” “你说得对,找几个暗卫跟着他,保护他的安全。” “是,太妃。” 柏暝羽来到柏家军驻扎地,他们不能贸然进入营中,只能到附近的农家暂住。 国师带了好酒进入营中和众将士饮斋酒,好不快活,众将士有酒有肉,感觉倍儿舒服。 负责营中事宜的将军询问:“国师此次请来可有皇上口谕?” “藩王欲要攻打大硕,皇上希望众将士做好准备。” “这些个藩王,蠢蠢欲动,终要出手了。”将军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 “来,喝酒。”国师敬他。 次日,整个军营的士兵上吐下泻,浑身软弱无力,军医已经来看过,却查不出任何问题,只是简单开了些止泻的药。 国师掀开帘子,看着躺成一排排的士兵,关心地说:“这都怎么了?” 第195章 送进宫的锦囊 将军撑着身体:“昨夜喝了国师带来的酒,我们就上吐下泻。” “可是我为何没事?” 将军盯着他,真的像个没事人一样,将军现在难受的见谁都像居心叵测。 这时,军医的徒弟跑过来:“师父,查到了,肉有问题,具体还得等师父去查验。” 整个大硕国上下都知道国师吃素,从不沾荤腥,那肉是他们自己上山打的野味,自己吃自己的东西,吃出了问题,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将军顿时觉得肚子一阵抽痛,疯狂跑去上趟如厕,回来的时候,趴在榻上奄奄一息。 他们常年冲在前线打仗,将军一般都是和士兵睡在一起,只有主帅才会有独立帐篷。 都是一群粗人,这样反而睡得着,让他们单人单间,反倒睡不着了。 军医立马前去查看,他们究竟因为什么中毒。 国师紧随其后:“将军好好休息,我会查出你们此次中毒的原因。” 军医拿起肉反复看,都是晒干后的肉,能保存非常久,怎么会突然变质? 这事儿也怪不得任何人,可能是天黑,他们也没看清楚,直接就把肉炖上了。 深夜,一抹透明的冰晶落在他们军营里,帐篷迅速燃火,大家伙也不顾上难受,纷纷跑出来灭火,逃命。 他们查了下,找不到任何人为纵火的痕迹,而此时国师站在月光下,拿着龟壳算卦。 他把卦象上显示的结果,写下来,飞鸽传书给皇上。 山上的动静,惊扰了山下的百姓,纷纷跑到寨子门口看。 “柏家军那儿好像起火了。” 柏暝羽站了一会儿,脚步就止不住朝山上走,于从跟出来,急忙拦住。 “王爷,这次我们是偷偷出城,你若是出现在军营里,你在这儿的事情,恐怕会传到皇上那里。” 柏暝羽整个人清醒过来,他差点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他停下脚步,但他也决不允许,任何人动柏家军。 “给国师送封信,本王要见他。” “王爷,别冲动。”于从提醒。 “让你去你就去,本王自有盘算。”柏暝羽冷冷的说。 于从听到王爷的吩咐,还是去了,国师看到信,就知道他忍不住了。 国师趁着军营大乱,到山底和他见了面:“王爷这是想和我示弱?” “本王那段时间进进出出皇宫,多亏国师给本王放行,本王无意间溜进炼丹房,找到了些御用药,给老葛看了下,结果你猜是什么。” 国师脸色有些裂开,但转而淡定,他原本还是蛮期待南王的示弱,可没想到反倒给他便利。 “这世间本就没有长生药,即便你去告诉皇上,皇上也不会信你。” 他做的都是些调理身体的药,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有身体好,说不定就能长命百岁。 “皇上是一直追求长生,若是你给他服下的仙丹里含着慢性毒药,皇上会不会选择保命而杀了你。” 国师眯了眯眼睛:“南王这是在威胁我?” “你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想整垮柏家,本王已经选择退出朝堂,你为何还要步步紧逼。” “就凭我们立场不同,国师这个名号与我而言,也不是那么重要,我现在就书信一封辞官潜心修道。 皇上若是不舍,我便可趁机让皇上给一道免死符,我依旧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反倒你的小夫人,估计很难撑过这段时间。”国师提醒,句句讽刺。 藩王来犯,朝堂上下人心惶惶,生怕藩王真的打过来,他们就得死了,各个怂包,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这个毫无实权的国师。 皇上怎么可能轻易就治他得罪,现在这个时候,他很是安全。 国师见他不说话,心情大好的离去,他们当了这么久的政敌,终于能看到他示弱一次,心情特别的好。 柏暝羽从胸口掏出一封信:“于从,把这个送给凤军统领。” “是,王爷。” 凤军统领,不论何时都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夜空中,显得十分耀眼。 他打开那封信:本王已有你是凤族之人的铁证,皇上最为忌惮凤族人窝藏在他身边,大家各退一步,你放了本王夫人,本王亦会帮你保守秘密,事后本王会离开京城。 他把信卷着扔进火堆里:“那就看你,能不能赶上了。” 于清从京城传消息出来:王爷,小夫人要祭天了。 柏暝羽看到信,骑上马快速往京城赶,他担心赶不回去,便安排于清把他提前准备的锦囊送进宫里。 公公把锦囊送到皇上面前:“皇上,这是南王送进宫的。” 皇上不紧不慢的处理奏折,不以为意:“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让朕放过他的小夫人,放一边吧。” 可公公还是觉得,南王送进来那么急,说不定里面真有什么紧要的事。 “皇上,恕奴才多嘴,皇上真的要烧死南王小夫人?” “柏家军突然中毒,上吐下泻,军营突然着火,连国师都为找到原因,不就是天怒。” 公公欲言而止,先皇虽然敬重国师的卜卦能力,但不会这么偏心,眼看皇上真的陷进去了。 公公把锦囊放到一边,就没有管,吩咐人把御书房的大门关上,他便离开了。 第二日,沈知月被架到十字架上,手脚被捆绑住,她一身红衣十分艳丽,素净的小脸却未施粉黛。 围观的人看到她脸色惨白,林绣站在下面,手里捏着绣花针,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救她。筚趣阁 沈知月恍惚抬头,看到她把手背在身后,微微摇头,生怕她做出掉脑袋的事情。 此次祭天,由国师弟子完成,弟子怕搞不定这么重大的祭天典礼,于是全员出动。 俏月看着她,眼色很是复杂,有一丝不显露的情绪在眼眶里流转。 俏月端着金鉢靠近,在她附近洒些圣水,沈知月朝她微笑:“我不能再做你的姐姐了,要是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会是亲姐妹。” 她握住金鉢的手微微用力,但还是把该有的流程走完。 弟子高喊着:“上柴。” 第196章 本将军放你们离开 太监抬着一捆捆柴放到她身边堆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这个火关系到他们的命,不得马虎。 沈知月看着这些柴,每一根都是精挑细选,都有仔细修理过,她还真是三生有幸。 不过够讽刺的是,这些人竟然企图用她的命,换取整个大硕的安全,简直痴人说梦,就是可惜她要这么死了。 若是柏暝羽知道,他肯定会非常难过,她看向台下:“帮我告诉南王,这辈子白头偕老的梦,彻底结束了,让他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为这迂腐的朝廷卖命,不然到最后可能会连命都丢了。” 她的这些话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气急了,打翻桌上的奏折:“你告诉朕,什么叫迂腐的朝廷?” 公公被他一把抓住衣领往前拽,猝不及防扑倒在地,公公哀求着。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皇上短暂恢复理智,这话是她说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松开了手,坐在龙椅上:“在朕的治理下,大硕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她竟敢说朕迂腐,烧死她。” 公公只是跪在地上,低下头,没有任何反应。 皇帝看着他依旧是这副样子,生气的催促:“还不快点去,让人放火烧死她。” “是。”公公立马从地面爬起来,缓慢朝外面走去。 从御书房到通天殿仅仅几步距离,公公却走的非常慢,他心里觉得南王一定会来,他能为南王多争取些时间,让南王能和夫人说上几句话也是好的。 待在这皇宫久了,看了太多的遗憾和无奈,多少佳话最后都是埋葬在皇宫中的。 御书房进来公公的干儿子,跪在地上收拾着奏折,轻易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惹怒皇上。 皇上见他做事还算不错:“你如今在哪里当差?” “回,回皇上。”他有些太过激动,头上的官帽掉下来,他立马伸手扶住:“回皇上,奴才宝顺现在在干爹房中办事儿,帮着处理些日常琐事。” 皇上见他长相憨厚,和身边那些恨不得杀了他,坐稳他皇位的人不同,于是开口 “从今日起,你就来朕身边做事,公公年纪大,是该退休了。” 宝顺听着皇上的意思,这是要扶持自己上位,从此这皇宫里的人,但凡看到他,都得行礼。 他难掩高兴:“谢皇上。” 最后公公还是到达了通天殿,传达皇上的意思,弟子加快进度,由俏月的二师兄拿着火把。 二师兄拿着火把靠近,沈知月看着,火团正在瞳孔中放大。 她现在想晕却晕不过去,只要晕过去,就不知道疼痛了。 沈知月求助俏月:“能不能打晕我?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俏月从腰间拿出一粒药丸:“这个是我自己制作的瞌睡丸,你要是吃了,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她把药丸塞进沈知月嘴里,沈知月这才发现,原来她会制药。 不过在疑惑中,她已经把药丸服下,药效来到很快,她只觉得眼皮很重,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二师兄手中火把倾斜靠近柴,林绣看到,甩出绣花针制止。 他的手背被针划破,火把也随着甩出去,禁军立马围上来控场,保住南王小夫人。 林绣站在人群中,以为他们好歹会查一下,到底是谁下的暗器,她便可趁乱杀了这些人,但意外的是,他们心里只有皇上的旨意。 他们集中在一起,她毫无胜算,即便是这样,她也要还了小夫人的恩情。 她轻功跃起,袖子里的绣花针如细雨,密密麻麻朝他们射去。 庄华立马拔出剑耍着护身,林绣飞到天坛上:“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小夫人。” 庄华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他拿出信号弹,射向空中,招来更多人手。 林绣拿出匕首,划开她身上的绳子,把她放在地面上,捏着暗器和他过招。 庄华长剑缠住她绣花针的线,用力拉扯着,京城里竟然有使用暗器的高手,还真是深藏不露。 “你到底是何人?” 林绣讽刺的说:“将死之人,不配问我出处。” 庄华露出嗜血的笑意:“口气狂妄。” 他们继续打,但庄华明显不想那么快分出胜负,只是缠着她,不让她有机会全身而退。 直到禁军人手集合,将她包围住,林绣才知他心里的盘算。 林绣退到天坛,拿出绣花针对准她颈部:“你们不是想活人祭天,那我就把她杀了,让你们不能如愿。” 俏月着急的说:“活人祭天是祖宗定下的规矩,死人老天是不收的。” 庄华把剑杵在地面上,一手摁着,一手朝林绣招了招:“说说你的条件。” “要么放我们离开,要么你们将收到一具死人的尸体。” 庄华自当上这禁军副统领,那不是群臣巴结,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不可能。”庄华语气强硬:“放你走可以,小夫人不行。” 林绣眼神发狠:“那我们今日就都死在这里,你们最好求神拜佛一下,还有下一个纯阳之女。” 庄华犹豫住了,就是因为找不到,不然皇上也不会推着南王小夫人来受这份罪。 他伸出手制止她的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今日把她带走,你们又能去哪里?偌大京城,全是禁军的人,你们逃不出去。” 林绣冷漠的说着:“这就不需要禁军副将操心了,我自有离开京城的法子。” 庄华眯了眯眼睛,看来她是早有预谋,今天要是放走她们,恐怕真的是抓不回来了,人要是丢了,皇上那边没法交代,他指不定就要人头落地。 他拿起剑侧身让开:“好,本将军放你们离开。” 林绣见他那么爽快,搂着她的腰轻功飞过通天殿的高墙。 庄华找准时机,拔出手下的佩剑,朝她后背射去。 长剑直接贯穿她的身体,林绣闷哼了声,带着她落在地面,嘴里露出口鲜血。 禁军再次把她围住,国师的人架着沈知月回到天坛上,再次用绳子绑好。 第197章 你就不怕朕现在就杀了你 她没想到此人这般阴险,不小心中了他的计,她倒在了地面上,手臂朝沈知月伸着。 是她没用,不能救出小夫人,如今她要先一步去了。 庄华走到她面前:“我这人最珍惜习武之人,你若是乖乖的,本将军还能勉强收你做妾室,你这又是何必呢。” 林绣张了张嘴:“狗官。”却失了声,只是长着口型。 庄华得意的笑了,想要和他作对的人,统统得死,这美人在他这儿也是没有例外的。cascoo 他不喜欢佩剑离手,作为一名将军,佩剑对于将军而言,那就是命。 他手下拔出她胸口上的剑,将她的尸体拖出通天殿,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庄华见这件事耽搁了许久,吩咐道:“赶紧烧,本将军还有很多事要做。” 俏月看了眼那摊血,还以为此人能把她救出去,虽说祭天之事必须要完成,他们也没师父那般功力深厚,算不出来和皇上冲撞的命格,但要拿一个无辜之人换取大硕国安危,这听上去就像是无稽之谈。 她打从心底希望沈知月活着,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很喜欢沈姐姐,不想沈姐姐有事。 二师兄见她呆愣住,知道这段时间,她们感情不错,但这毕竟是皇上的旨意,他们不能违抗圣旨,不然就会连累师父,连累整个通天殿的人。 他小声说着:“我要放火了,你要是不忍心就往后退。” 俏月眼神充满感恩,她知道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连累很多人。 师父于她是大恩,特别是那事……她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兄们,所以她不能再做什么了。 俏月倒着后退,每一步,都带着对她的亏欠:对不起,若有来生,我必会奉还。 二师兄点燃了火柴,火势一点点蔓延,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围的观众看到已经有一人因小夫人而死,他们原本只是想大硕国风调雨顺的心渐渐化为平静。 嘴边的议论纷纷有了转向:“这些人这是草菅人命啊。” “你们这些狗官,没本事守着大硕,却拿着无辜之人的命忽悠祭天,真是无耻。” 议论声音越来越大,庄华刚开始还能勉强装听不见,可是现在他装不出了。 他脸色很是难看,用剑鞘指着他们:“你们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本将军把你们统统关进地牢!” 这下统统熄声,虽然他们为南王小夫人打抱不平,做了那么多好事,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只能说老天爷就是要辜负好人。 但他们上有老下有小,也不能被关进地牢失了生计,于是没人再敢带头说话。 眼看火势燃起她鲜红的裙摆,这时,一阵马蹄声踏至而来,柏暝羽脚尖点着马背,轻功落到天坛内。 庄华看着这是要出事,这万一误伤了南王,他可就有嘴说不清了,毕竟这南王的战绩是人人在目的。 他着急的说:“南王,你这是要做什么?这已经是尘埃落定的事情,你还是别伤着自己。” 柏暝羽把他的声音完全屏蔽,他长剑划过绳子,她的身体突然滑落。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用剑挑开燃起的柴,顺利出来。 庄华见他这般有恃无恐,这可不能怪禁军了,谁让他违抗圣旨。 他让人将柏暝羽围住:“南王,你这么做,要对不住了。” “本王要见皇上。” “没有皇上诏令,南王不得入皇宫。”庄华抱着佩剑说着。 锦囊已经送进皇宫,皇上看到后不可能无动于衷,只能说明,皇上根本没看。 柏暝羽冷冷的说:“本王不想伤人,让开。” 庄华这次浑身硬气,连腰杆都挺拔不少:“南王,还真是对不住了。” 这时,于从带着府卫骑着马冲进来,拔出长剑对准禁军副将:“王爷,你先入宫,这里就交给属下顶着。” 柏暝羽在关键时刻看到他们的用处,吹响口哨,战马英勇无比的冲进包围圈,侍卫猝不及防,被撞的东倒西歪,直接撞开了个口子。 他搂着她的腰轻功飞上马背,拉紧马绳,带她入宫,南王造反的事,很快传到皇上耳朵里。 皇上气愤的说:“大硕无人了吗,竟然拦不住南王入宫。” 他没有诏令直闯进宫,无无疑是对皇权的挑衅,他竟敢这般目中无人,真是反了天了。 柏暝羽抱着她,站在御书房门口,他恭敬喊着:“皇上,臣有要事禀报。” 皇上沉住气,现在外患近逼眼前,他不能再挑起内忧。 “进来。” 皇上声音落下,门口的侍卫立马把门打开,他抱着人顺利走进御书房。 皇上看着他,眼神冷上三分:“劫了人还敢往这儿跑,你是料定朕不敢拿你怎么样。” “臣曾送进来一个锦囊,上面写了一桩不可明说的案件。” 皇上眉头皱起,想起那个锦囊,他还以为是为夫人求情的话,所以就没有理会。 他从一堆奏折中,找到那个锦囊,打开看里面,脸色微微变了。 皇上非常意外里面记录的案件,连细节都这么详细,就像当时他就在现场那般。 不可能,当时他就在京城,他们还一起交流剑术,这莫非是谁告诉他的?! “朕当年也小,不清楚其中的事情。” “先皇为了让皇上登基,排除异己,所有能威胁到皇位的,统统除之,先有凤族,侯千两家,再就是臣的父王,您,当真不清楚?” 这么多条人命可不是一句不清楚就可以糊弄过去的,这把龙椅上沾的鲜血实在太多了。 皇上被他质问的很是难堪,下不来台:“朕说了不清楚就是不清楚。” “如若今日皇上放臣二人离开京城,这个秘密,臣一定会死守。” “你就不怕朕现在就杀了你。”皇上冷冷的说着。 竟敢用此事威胁天子,那是父皇做的,与他何干,以为这样就能让他放过他们,休想,南王一心想离开,他偏不能让南王如意。 “来人。”皇上喊了门口的禁军进来。 第198章 我想见一个人 禁军一群人冲进来,将他团团围住,柏暝羽却没有任何要反抗的迹象。 “皇上当然可以秘密处死臣,臣若是不出现,藩王那边必然信心大作,只会加快开战的速度。 如若皇上囚禁臣,对外宣称臣还活着的假象,我父王的死必会传到柏家军的军营里。” 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准备,不会再给皇上任何伤害月儿的机会。 皇上见他事事算好,料定他能从皇宫全身而退,所以才这么胆大的送上门。 皇上瞪着他,目前内忧外患,还真是不能拿他怎么样。 禁军见皇上犹豫了,围在柏暝羽身边的人,犹犹豫豫,没有再逼近。 黄袍手袖一挥,禁军统统出了御书房外,柏暝羽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人。 “皇上这是要放过夫妻二人了?” “祭天的事既然已出,该演的戏还得演完,之后,你们就离开京城。”皇上开口说道。 柏暝羽恭敬行礼,俯身抱起月儿,大步朝门走去:“多谢皇上成全。” 于从肩上扛着个麻袋,跑到他面前:“王爷,替换的死尸,已经准备好了。” “本王把月儿安顿好便会去。”柏暝羽开口。 “是,王爷。”于从带人先到现场准备。 柏暝羽把她放在藏书楼里,这里存放历朝的古书,每征战一个朝代,缴获的不仅是战马和战俘,还有每个朝代的书籍。 绝大部分已经是绝迹,这里很少会有人来,他轻功越过二楼,直接避开门口的锁。 柏暝羽将她轻轻放在椅子上,让她脑袋靠在上面,便离开这里。 他来到天坛,于从已经帮死尸换上衣服,这祭天身着红嫁衣,还会佩戴流苏面纱,但为了保险起见,在烈火灼烧下,不会露出原本的样子。 柏暝羽命人拿件披风过来,他散开,走上天坛,帮死尸披上,帽子戴上后,她整个人就被遮住。 站在台下的人,任凭怎么探索,就不会看出任何异样,有国师的弟子把她绑在十字架上。 柴火重新摆放好,庄华见他安然无事的回来了,还亲手把自己夫人送去祭天,这波操作实属令人意外。 不过他脑袋子第一浮现的,是南王想通了,他抱着剑凑过去,想要与南王冰释前嫌,刚才的事一笔勾销。 “南王,本将军觉得天下女人千千万万,何必执着一个呢,此次南王小夫人祭天,皇上一定会念着南王的功劳。” 柏暝羽见他还没说完,主动开口:“本王此事之后,会退出朝堂,你不必用心讨好。” 庄华听着他的话,南王的意思是,他要辞官了,可他明明仕途正顺,为何这般想不开,难道就为了一个女人吗。 “王爷,你为了小夫人就要辞官?” 柏暝羽没有做任何回答,而是定定的看着天坛上的熊熊烈火,火势迅速蔓延开,沾了她身上的红衣。 慢慢爬上。 灼烧她的皮肤,一寸寸,最后化为灰烬。 柏暝羽站在台下,面色麻木,拽紧拳头,但愿此事随着这场火,能够彻底消失。 百姓看着南王这么能忍,小声的叨叨:“这皇上竟逼的南王,主动把小夫人献出来,这可真不是人干的事。” “对啊,南王这么疼爱这位小夫人,这不是相当于割了南王的肉吗。” “南王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只要是皇上的命令,就不会不从。” “真是可惜了小夫人。” 于从见火灭了,递给王爷一个坛子,这是王爷吩咐的。m.cascoo 柏暝羽接过坛子,走上天坛,蹲下身,手拾着骨头往里放。 这一幕,所有人看着无不动容,能让尊贵的王爷这般对待,也就只有小夫人了。 于从见王爷双手沾满白灰,这人刚被烧烬,上面还会带着余温,还是有点烫的。 这王爷演戏是不是演的太真了,收拾一坛子,手捧着走下阶梯。 “剩余交给你处理。” 人真正火葬,光是骨头,一个坛子根本装不完,所以只要挑几块装就可以。 柏暝羽拿着坛子走远后,交给御前伺候的公公:“把这个交给皇上,本王已按照皇上的意思办。” 公公双手托着,能感受到上面的余温:“是,王爷。” 他端着坛子缓慢往前走,他只觉得这坛子有千斤重,里面装的是王爷和皇上的情谊,经过此事,便再也不剩什么了。 柏暝羽轻功飞上藏书阁的二楼,此时,沈知月体内药效已过,她迷糊的睁开眼,看着一架子,一架子的书,她摁着太阳穴,缓解脑袋的疼痛。 她就好像睡了一觉,做了个很长的梦,她扶着书架站起来。 “不是吧,我还没回去,怎么还在古代。” “月儿这话是何意思?”柏暝羽的声音由远到近。 沈知月用力揉着眼睛,再次睁开,他就清晰的站在她面前。 她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怎么回事,我怎么还能见到你?” 柏暝羽手放在她腰间收紧:“你不想见到本王,那你想见到谁?” 沈知月感觉到危险在逼近,认怂的摇摇头:“没有,我还以为我回家了,脑袋搬家的家。” “只要本王在,本王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柏暝羽认真的说。 “所以,你把我从天坛上劫了,那皇上有没有?” 柏暝羽见她慌乱的模样,握住她的手:“月儿曾说过,想要吃遍天下美食,如今本王不再是王爷,你可还愿意跟着本王?” 沈知月没想到因为这件事,却意外促成他辞官的事,她激动的问:“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本王何时有骗过月儿?”他把她散乱的头发一点点捋好。 “那还等什么,走,回去收拾包袱离开这里。” 柏暝羽见她这么激动,嘴角露出笑意,原以为天下人才是他的选择,可此刻发现,弃天下而选一人的感觉很不错。 沈知月拉着他下楼,突然想起一件事:“柏暝羽,离开皇宫前,我想见一个人。” “必须要见?” 柏暝羽看着她,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人,她离开皇宫前,必须要见。 第199章 必须 “必须。”沈知月眼神非常坚定。 因为她要见的人,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果不是因为那人,她也许就担不上妖女祸国这罪名。 “好,本王安排。” 柏暝羽把她带到二楼阳台,搂着她的腰轻功飞落,稳稳站在地面上。cascoo 沈知月稳住身体,睁开眼睛,看到大门是锁着的,她尴尬的笑了下。 “不愧是王爷,不走寻常路。” 柏暝羽熟悉皇宫里的每条小路,他能准确避开所有人,来到通天殿,恰好这个时候,国师离开宫殿,守卫是最严的时候。 他们处理完祭天事宜,就回到通天殿,师兄和俏月说话。 “你想吃点什么,我出宫给你买。” 俏月听着,小脸一垮,很是难受,她想到了芳华酒肆的叫花鸡,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叫花鸡。 如今小夫人祭天的事情已成定局,她再也见不到沈姐姐了,也没有人再和她一起吃叫花鸡了。 她垂下脑袋:“师兄,我有点累,先回去休息了。” 俏月回到房间,倒了杯茶喝起来,她听到窗户边隐隐有响动,开口。 “来都来了,进来喝杯茶。” 柏暝羽打开窗户,手托起她的腰,帮她翻进去,白天走正门太过明显。 沈知月费劲力气才翻进去,看着窗户外的男人:“你在这里等我,不许偷听,看好风。” 柏暝羽看着她,确定她一个人没有问题,就没再说什么,站在窗户外让他不偷听很难,他的听力非常好,是常年在战场训练出来的。 他尽量装作听不到,这也算是答应她的话,柏暝羽关上窗户。 沈知月走到她面前:“是你做的对不对?” 俏月依旧是无辜的模样:“沈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的师兄只要遇到需要用药解决的事情,都会找你,所以你是整个通天殿最会制药的,上次的鸡瘟,还有你以往经手过,全村毒杀案,不过是。 你事先在水里下毒,然后又解毒的戏码罢了,你的目的是实验,还是让国师知名度提高?” 俏月吸了口空气,动作停顿住,没想到她就随口提了一句,沈姐姐竟然记了那么久。 她笑得一脸天真无邪:“沈姐姐,我原以为你是来和我告别的,我还在为见不到你而难过呢。” 沈知月轻蔑的笑了下:“你在威胁我?你伤害的可是人命,你可有想过收手?” 如果今日她要把俏月做过的事说出去,俏月就会曝光她的身份,想要两败俱伤。 不过从刚开始见面,她丝毫不意外的神情来看,俏月估计早就知道,绑在十字架上的人不是她。 “收手?!凭什么,这些人是踩着我爹娘和姐姐的血,过得安稳日子,他们可曾有一天想过,会因为此事而死!” “俏月,你要杀的人,可是一国之主,国师已经帮你一回了,用我的命换你的,所以你之前的愧疚,不过是因为你知道真相。” “沈姐姐,就当我欠你的,不过我不会收手。” 沈知月握住她的手臂,认真的说:“如果你当真要这么做,那些疼爱你的师兄,会因为你而死。” “不会的。”因为她会杀光皇宫里的每个人,这样就没人能伤害她的师兄了。 沈知月看到她眼中起了杀意,觉得她真的是疯了。 “在通天殿没有被软禁的那段时间,我去了池子,就是当时算卦,推算出我的生辰八字那个,我从水中拿起一个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架子,我拿上来的时候,太阳一照,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俏月听到她这么说,眼神有一丝丝的慌乱:“你想干什么?” 她心里非常清楚,金粉是她一点点扑上去的,但这生辰八字却是师父给的。 如果这件事闹到皇上那里,师父必会问责,通天殿里的人,都是她的亲人。 “你这段时间最好老实点,起码撑到证据自动消失的时候。”否则她的师父还会有性命危险。 俏月深知金粉的材料,没有一年半载是消不去的,这段时间她就暂且忍耐,反正这么多年也是如此的过。 “好,可你又能护住这些该死之人多久。” 如果她伤害的是别人,而不是皇帝,她大可不必冒险走这一趟,但她要动皇帝。 皇帝关系到朝廷动荡,如果真有那天,柏暝羽不管在哪里都不会置之不理,她不想再让他掺和朝廷的事,所以能护一时是一时吧。 沈知月推开窗户,提起长拖的裙摆,翻窗出去,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柏暝羽靠墙等着。 柏暝羽看到她询问:“谈好了?” “嗯。” 柏暝羽带她来到冷宫,他看到院子里的土被翻新过,蹲下身检查泥土,里面发出恶臭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差点没把她的隔夜饭催吐出来,她伸手捂住鼻子:“柏暝羽,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每次去看尸体,都会事先做好防护,按照老葛的意思,口含姜片,用蒿叶揉成团塞鼻子里。 柏暝羽忍不住皱起眉头:“这皇宫里最近还在死人。” 随后他眉头舒展开,这已经和他没有关系了,他搂着她的腰,带她轻功越过冷宫的高墙。 她往后看了眼,这才发现,原来这里和宫外连接。 于从早就准备了辆马车在那里等着,柏暝羽搂着她上马车,他拿起给她准备的面纱戴上。 她的模样终究在京城是见不得人了,这般委屈她,日后他定会好好补偿。 他抱着她回到王府,如此坦荡荡,府门外的百姓全都看到,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小夫人才刚死,王爷就立马抱着新欢进门,男人都是虚情假意。” “难怪王爷会亲手送小夫人去祭天,不过是借此机会,除掉小夫人,好让王府重新接纳新的女主人。” “小点声,你们敢议论战神王爷,是不想活了吗。” 经过有人这么提醒,她们才意识到站在王府门前说这种事,是有些想死,于是悻悻的散了。 柏暝羽把她放到床上,她嘴角微微上勾看着他。 第200章 那王爷想做什么? 她侧过身,婀娜曲线一览无余,她满含诱惑的眼眸挑衅着他。 “门口百姓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你是个喜新厌旧,薄情寡义的王爷。” 柏暝羽充满威严的眉眼上挑,并没有多说什么,俯身扯着她的腰带。 沈知月盯着他动作,伸手制止:“你干嘛,这才刚回府,你这也太急了,小夫人才刚去世,你怎么能这么着急呢。” 柏暝羽俯身靠近,将她摁在床上,嘴唇一点点靠近她,她纤长的睫毛轻眨着,而后缓缓闭上。 要说劫后重生,最想做的事,大概就是疯狂一场,自己的男人,想怎么用怎么用。 极具磁性的嗓音,在她嘴唇响起:“月儿认为,本王想做什么?” 就这?!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那王爷想做什么?” 房间门没关,太妃带人进来就看到这幕,她盯着床上的女人,这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暝羽,听说你带回来一名女子,这是做什么?” 他刚把沈知月送去祭天,她就已经觉得不可思议,这一点也不像是他会做的事,她还以为他会大闹一番,连累王府,她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转身就带回一个女子,败坏自己的名声,她真是看不懂他到底在干什么。 难道。 太妃一步步走向床边,沈知月还以为她看到这么暧昧的姿势会离开,婆婆砸还靠近了呢,沈知月吓的立马松开手臂。 太妃伸手揭开她脸上的面纱,看到她的样子大为吃惊。 这又是赝品?还是真的沈知月,他竟敢做这种瞒天过海的事情。 柏暝羽担心母妃会把气撒在她身上,于是开口:“母妃,此事皇上已应允,是皇上放了我们。 “暝羽,你可不能因为一个女子,而让王府陷入万劫不复境地。” “母妃,本王已辞官,您依旧是太妃,这个王府会因你而存在,母妃,您当真不和本王离开?” 太妃听着他的话,觉得他离开皇宫也好,按照他这不受约束的性子,留在京城也迟早出事,倒不如放走他。 “这里就是我最后的归宿。” 如果她也离开,按照太后的性子,肯定会起疑心,怀疑他这是要兵变,到时候恐怕会派出杀手对他们赶尽杀绝。 如若她留在京城中,太后将她当成人质,他们或许还有好日子过。 柏暝羽知道,母妃心中有自己的盘算,他不会多做勉强。 太妃见她这个女主人已经回来,那替代品的事情也该告诉他:“她已经被我处理干净了。” 柏暝羽想了半天,才知道母妃说的是谁,之前留在王府的内应,他从没想过要和凤军同流合污,这人杀了便杀了吧。 沈知月看着他们,有些郁闷,这两人说的是人话吧,但怎么结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太妃已经了解了全部事情,就没有在这里多待的必要,带着人离开了院子。 嬷嬷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也只有小夫人,才能让王爷这般着急。” “但愿他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能有个孩子。” “太妃,这不过就是迟早的事。”嬷嬷宽慰。 在王府这么多日,也没见她肚子有个反应,她是真的担心柏家会绝后,到时候她该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等太妃离开后,柏暝羽直接掀开她衣服,她手臂弯起,把衣服往上扯,抓住领口。 “你这人怎么还有兴致做这种事。” 一点都没有被撞破的糗态吗,反正她现在是彻底没心情,他别碰她。 柏暝羽见她真的是误会了,轻点她鼻尖:“本王只是想查看你身上的伤。” “你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要不然你找大夫来吧。”沈知月不肯。 柏暝羽淡淡的说:“大夫也是男的。” “病痛面前还在乎什么男女啊,我没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本王要检查一番才放心。” “柏暝羽,你流氓,走开。”她拿起被子捂住他的头。 他精准的抓住她手臂,将她一同拉进被子里,捏着她下巴,吻上她嘴唇,两人都倒在床上。 柏暝羽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她忍不住轻颤。 他手臂掀开被子,手指停在她皮肤肿起的小包上,仔细检查,是火苗烫起的包,她身上的红衣大多穿孔。 沈知月觉得有点痛,满脸通红的推开他:“你别那么用力。” 于从在门口听得有些面红耳赤,这次王爷和小夫人的动静有点大。 柏暝羽坐在床边:“于从,去那些烫伤的药膏进来。” “??”这怎么还要烫伤膏了。 于从还是麻溜的取来药膏,站在门口,驻足往里观望,几次伸手,但又怕闯进去,见到什么大场面。 “王爷,烫伤膏取来了。” “进来。” 于从心里有了小九九,按照王爷性子,这叫他进去肯定没问题的。 于是他推开门大胆的走进去,见王爷在床边,他全程只敢低着头靠近,生怕看到什么。 柏暝羽拿过药膏:“你可以出去了。” “是,王爷。”他立马跑出房间,把门关上。 沈知月看着他:“诶,你吓到于从了。” “他不能留在房间里。”柏暝羽占有欲十足的说道。 他拿着针挑破她的水泡,然后上药,她的感觉就很微妙,刚有点痛,伤口就冰冰凉凉的舒服。 柏暝羽见她皱眉,又愉悦的表情,眼神暗了暗。 沈知月逐渐适应这个感觉,整个人也就麻木了:“我们离开京城,于从于清也要跟着吗?” “嗯。” “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是不是应该给他们找个媳妇儿。”沈知月翻身枕着下巴,好让他方便处理后背上的水泡。 柏暝羽宠爱的口吻:“都听月儿的。” “感情这种事,包办婚姻肯定是不幸福,要不然到时候,我们办个相亲大会,让他们自己挑。”筚趣阁 “相亲大会?”又是他听不懂的新鲜词。 “就类似你们这儿的姻缘会,能了解吗?” “好,都听月儿的。”他帮她处理完烫伤的水泡,便轻手轻脚帮她穿上衣服。 第201章 太妃吃素 柏暝羽见她许久不说话,绕过去看了她,发现她托着下巴睡着了。 刚见她精神还不错的样子,她还能再活跃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睡了,这段时间累坏她了,好好睡一觉也好。 柏暝羽给她盖好被子,便走出房间,于从看了眼房间里,察觉到王爷的视线,抬头看了眼,便规规矩矩的,目不斜视起来。 他走进书房,拿起一本书翻阅,天渐渐黑了,太妃让人在院子里准备了饭菜,打算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此次柏家能够风平浪静,还真是多亏佛祖保佑,是该好好庆祝一番。 沈知月一觉睡醒,睁开眼那瞬间,被黑暗笼罩,她还以为自己失明了。 她害怕的坐起来:“柏暝羽,我看不见了,我是不是瞎了??” 今夜的天空有些阴沉,但又没达到下雨的地步,整个王府陷入黑暗中。 柏暝羽听到隔壁有声音,立马推开房间门进去,于从点亮房间里的蜡烛,光线一点点亮起来,她渐渐看清了。 沈知月张开手臂索抱,他坐在床边,将她托着,放到自己腿上。 “本王在。” 沈知月委屈的靠在他肩膀上:“柏暝羽,你都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看不见。” “有本王在,不害怕。” 以前对女人避之不及的王爷,有天竟然哄起了女人,还真是不可思议。 于从看在眼里,悄悄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柏暝羽安抚好她的情绪:“母妃准备了饭菜。” “那你怎么不早叫醒我,婆婆的家宴迟到可是会引起家庭大战的。”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家庭处境。 “母妃看在本王面子上,不会为难你。” “说的好像你面子多大似的,也就一般般。”沈知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手感还不错。 以前柏总让她加班的时候,她恨不得当场掐死他,如今也算如愿能近他的身了。 她穿上衣服跟着他出门,他们到太妃的院子里,这里都是跟着太妃几十年的老人,各个都是忠心耿耿。 沈知月在这里不用拘束,她直接摘掉脸上的面纱,想着就要离开王府了,还很有点舍不得婆婆。 她走过去胆子特别大的挽住太妃的手臂:“太妃,我们离开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太妃有些招架不住她这放肆举动:“大胆,没规没矩。” 沈知月从祭天那时起,她就明白,她的婆婆只是个纸老虎,平时看起来挺凶的,但心是好的。 摸清楚太妃的脾气,她就没什么好怕的,她撒娇的说着:“太妃,从你拿陪葬玉佩救我那刻起,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太妃拿她是彻底没办法,语气也软了些:“你的命是暝羽救的,以后你要对暝羽好些,用膳吧。” 沈知月端着碗,特地挨着她坐下:“我要离太妃近些。” 他们平日吃的不一样,所以家宴太妃都会单独坐一头,她突然靠近,太妃还有些不适应。 她提醒道:“本太妃吃素。” 沈知月不以为意:“我觉得素挺好吃的,肉还长胖,不好。” 柏暝羽听到母妃为她所做的,竟然从父王棺椁中取出玉佩,难怪她们如今这般好。 太妃忍不住说:“你若是怀了孩子,可不能不吃肉。” 她吃素也不是一开始,是后来老王爷走了,她才开始的,她想要求菩萨保佑柏家顺风顺水,不再卷入朝廷这趟浑水中。 “知道了。”她笑着说道。 彻底放开的沈知月,是这场家宴的气氛担当,现场气氛特别欢悦。 嬷嬷在旁看着,太妃已经许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小夫人可真是王府的福星。 吃过饭后,沈知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和婆婆说话:“太妃,你是怎么保养的,看起来真不像是母亲,更像是姐妹,难道吃素能抗衰老吗?” 面对沈知月的问题,她听懂这丫头是在夸她年轻,她难得露出笑意。 “你还挺嘴甜。” “我会的可多了,等我们相处再久些,你就会发现我这个儿媳妇还不错。”沈知月开始自卖自夸起来。 太妃眼神里难掩疼爱,还是暝羽看人准,这丫头挺好的。 柏暝羽见时辰不早了,于是开口:“月儿,母妃该休息了。” 沈知月扭头看着他,衣服不想走的样子:“太妃院子挺大了,我今晚就留在这里住一晚。” 太妃看着自己的儿子,她要是留下,想必暝羽也不愿意走。 “本太妃喜欢清净,你们早些离开。” 婆婆都下逐客令了,她没理由强待,于是戴上面纱和他离开院子,她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朝太妃招手。 “太妃,那我明日在来看你。” 他们回到房间,沈知月倒了杯茶喝起来,刚才不停地说,真是有些口渴了。 柏暝羽忙了几日,也有些累了:“月儿,不如早些休息?” “好。”沈知月搁下茶杯,跟着他进房间。 次日,那些做粗活的低等下人,曾受过她恩惠,心里一直觉得小夫人最好。 一想到外面传的那些话,气愤的来到她房间门口,故意放大声音。 沈知月听到外面‘咚咚’的声音,瞬间从床上坐起来,还以为遇到了世界末日。 她掀开被子下床:“门口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下人开口:“您若是想睡个安心觉,就尽早离开王府,这是小夫人的房间。”筚趣阁 沈知月眯着眼睛,脑袋有点清醒过来,她回来的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人不会是因为自己来这里打抱不平吧? 真没想到有天她会因为自己而受到挤兑,漂亮!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 沈知月戴上面纱走出去:“那就看看,我们谁能耗的更久。” 她不过是昨日王爷带回府的姑娘,尚且没有名分,他们才不怕。 “小夫人和王爷一项恩爱,肯定是你抢走了王爷,不要脸的女人。” 沈知月挥挥手,忍不住想告诉他们一个事实:“你们男的啊,要是能随随便便被一个女人抢走,那就不是真爱,懂吗?” 第202章 对,你失业了 下人莫名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么说来,是王爷的错。 沈知月看着他们犹豫,就知道自己说的是真理,看都把人说服了。 下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王爷在战场上何等的英勇,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她勾走了。 “你在胡说八道,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手段勾引王爷,是下蛊,还是赐符?” 这两人加起来有一百多个心眼,这些手段要是用在王爷身上,能使王爷屈服,他们不早就有女主人了,至于轮到她捡漏。 这时,柏暝羽的声音在走廊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下人听到声音立马跪在地上,糟了,被王爷看到他们在找她麻烦,肯定会处罚他们的。 他们跪在地上行礼,眼神在交流,他们这是在为小夫人打抱不平,没什么好怕的。 这么一交流,他们瞬间挺起了胸膛,看着王爷走过来,以为这次死定了,这女子这么受宠,肯定会在王爷面前告他们的状,生怕他们处罚轻了。 沈知月走过去挽住他手臂,甜甜的喊了声:“王爷,他们不过就是在这里打扫卫生,没什么事,你们下去吧。” 他们听到后,眼神很是意外,她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柏暝羽见他们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没听到她说的话,他冷声问道:“还不想走?” 他们回过神来,拎上水桶灰溜溜的离开了,整条走廊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柏暝羽的眼神出现一丝慌乱,月儿怎么突然叫他王爷,他做错了什么,最近他也没做什么啊。 他刚要开口询问到底出什么事了,只见沈知月松开他手臂:“你不是说我的伤口要忌口吗,我觉得那么多不能吃,不如这几日就吃素好了,我去找太妃了,你自己吃吧。” 柏暝羽完全没反应过来,他盯着空掉的手臂,原来她没生气。 沈知月跑进太妃的院子:“太妃,我来找你吃饭。” 太妃在房间喝了口茶,听见她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 “太妃,我知道你想我来,柏,王爷说了,我的伤口要忌口,我这段时间都会来陪你吃素,直到伤口全部好为止。” 太妃见赶不走她,就随便她了,午膳厨房出来两份菜,一份是去王爷的院子,一份是去太妃院子。 柏暝羽看着空荡荡的餐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这段时间她都会陪母妃是素,他一个人这种状态会持续下去。 他起身,整理下衣袖:“于从,把菜端去太妃寝殿。” 沈知月和她吃的很开心,见到他来,她脸色崩住:“你来做什么?” 柏暝羽看着她似乎不太满意自己的到来,他可是王爷,她这般目中无人……也是他纵的,只能自己忍着。 他坐在她们对面,看了眼于从,于从立马把饭菜摆好,将筷子递给王爷。 王爷这番操作,就是离不开小夫人,这不小夫人在哪儿,王爷就来了。 太妃也是看破了儿子这点心思,没有直接戳破,而是优雅的吃着素菜。m.cascoo 她近日胃口不是很好,也就沈知月来了吃多了些,但很快就停筷了,她拿起手帕擦了下嘴唇。 沈知月看了眼:“太妃,你只吃一点吗?” 嬷嬷接着她话回答:“小夫人有所不知,这已经是这几日太妃吃的最多的。” 沈知月盛了碗汤给她:“太妃,这可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你不能为了保持身材就少吃,喝完汤,汤养人。” 太妃本想说不想吃了,但看着她不停的说,就勉为其难再喝了一碗汤。 沈知月大难不死胃口不是一般的好,她把素菜全部光盘。 午饭结束,柏暝羽见她还不走,他也留下,他们面面相觑。 “你怎么还不走?” “月儿在哪,本王便在哪儿,本王也许久未和母妃说说话了。” 太妃扶着额头:“你们吵得我头疼,都回去吧。” 沈知月听到太妃下了逐客令,起身便离开太妃的院子。 她来到花园,摘了些花打算回去插花打发时间,一道黑影从脑袋落下。 沈知月仰头看了眼,柏暝羽的脸映下:“柏暝羽,你在这儿干嘛,你没有公文要处理吗?你怎么这么闲。” 气氛呆愣几秒,她恍然开口:“对,你失业了。” 柏暝羽开口:“失业?” 沈知月踮起脚尖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别难过,正所谓这家不行,还有下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总能找到事做的。” 柏暝羽听着她的话,算是明白她什么意思,她在说他闲。 他也不是无事可做,只是今日就想看着她,毕竟差点就失去她。 她若是这么认为,那这样吧:“本王,是有点闲。” 沈知月朝他招招手:“那跟我一起摘花。” 柏暝羽见她一朵朵摘很费劲,直接拔出于从的长剑,手臂一挥,鲜嫩的小花断口整齐的落在地面上。 沈知月捡起,拽在手里,这男人关键时刻还是很有用的,她见已经蛮多了。 “回去吧。” 她回到房间倒了杯水喝,摘下面纱喘口气,这面纱虽然很透气,但还是有些闷。 她拿着剪刀修剪枝干,往矮小的花瓶里放着,为了帮助柏总谈生意,柏总那惨无人性的资本家,硬生生把她培养成名媛,带薪学了这些东西。 为的就是靠近这些贵妇,把她们的钱赚到手,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她好像什么都懂点。 她把花插好,转过几个面反复打量,感觉不错,便放到桌子中央。 柏暝羽很少有时间这样看着她专心致志做一件事,他手拿着书,在休息片刻喝茶的时候,竟情不自禁看愣神了。 沈知月摆好,得意的说:“柏暝羽,你看,好看吗?是不是很有意境?” “恩,好看。”他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沈知月轻咳:“我说的是花。” “都好看。”他毫不犹豫。 她嘴唇微微弯起,露出甜蜜的笑意,他这回答她听的很喜欢。 沈知月走过去坐在他腿上,手臂勾住他脖子:“柏暝羽,你真的能够坐怀不乱吗?” 第203章 叫相公 柏暝羽听着她的话,眼神越来越暗沉,沈知月看着,这有些惹祸的迹象,她立马举起手。 “那什么,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好奇,男生真的能做到坐怀不乱?” “本王只对你做不到。”柏暝羽双手箍住她柔软的腰,不让她退开。 沈知月手抵在他胸口处:“可以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柏暝羽将她身体托起:“让本王看看,你身上的伤好些没。” 他把她抱到床上,沈知月见他的手不安分起来,她警告道。 “柏暝羽,说好只是看伤口,你别乱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了,唔。” 柏暝羽盯着她:“那你想和谁探讨这个问题?” …… 夜渐渐深了,太妃早早让人准备饭菜,目光紧盯着门口。 嬷嬷走过去,夹菜到她碗里:“太妃,很晚了,小夫人估计是不会来了。” 太妃盯着门口无声叹了口气:“王府已经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以往柏暝羽在外带兵打仗,王府冷冷清清只有她一个人操持家务,王府终日无声,只有他每次凯旋而归,这王府才有片刻的热闹。 柏暝羽又是沉闷的性子,回到王府也不喜和朝廷的官员来往,王府至此在外人看来,高不可攀。 自从沈知月来了之后,好像不一样了,她即便久居佛堂,但还是能听到花园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她听到笑声总会忍不住多停一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嘴上说着嫌弃,心里是想要沈知月靠近的。 “太妃,奴觉得小夫人就是王府的福星。” 她让王爷和太妃高兴,在她看来,小夫人就是福星。 太妃忍不住叹了口气:“可这种日子太过短暂。” “太妃,您可以不顾及朝廷,就和王爷做一对普通母子。”嬷嬷劝道,太妃一生都在委屈自己,看着实在太心疼了。 太妃拿起筷子,把素菜夹进嘴里:“我活着只是为了暝羽能够平安。” 她半条腿都快入土的人,还能有什么追求,也就这样罢了。 深更半夜,沈知月被饿醒,她捂着肚子坐起来,柏暝羽手臂很快缠上来。 “月儿这是饿了?” “嗯。”她还带着睡意迷迷糊糊的。 柏暝羽让于从准备些吃的拿进来,他哄着她:“等下就有吃的。” 沈知月呢喃了声,就没有了声音,等于从弄好吃的端进来,点燃了房间里蜡烛,发现她趴在玉石枕头上睡着了。 柏暝羽失笑,走过去轻唤:“月儿,吃的已经准备好了。” 她同样是应了声,没有任何动作,就像是骨子里深刻的教养,别人说话,有必要就回应。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拿起筷子:“本王喂你可好?” 沈知月把嘴微微张开,等着他送菜进来,柏暝羽放进一片菇,她咀嚼起来,他们配合的十分默契。 天渐渐亮了,皇上发布皇榜,为了给皇宫冲掉霉运,决定把今年的选秀提前。 朝中的大臣各个蠢蠢欲动,要是能先一步怀上龙嗣,那必回母凭子贵,能抱仕途顺畅。 但今年的选修也极为严苛,精确到女子的身高体重三围等信息,这一看就是择优录取。 在这个没有瑜伽,女子没有任何运动的朝代,是肥是瘦真的全靠遗传。 沈知月坐在院子里喝了口茶,淡定的说:“柏暝羽,我现在要是开间瘦身辅导班,肯定特别赚钱。” 毕竟姐为了保持身材在二十一世纪也是尝试了很多办法,什么代餐粉,绝食、减肥茶,但都没有瑜伽管用。 柏暝羽又听到新鲜词:“辅导班为何意?” “就是你们这里的私塾,不过你们教的是四书五经,而我教的是如何减肥。”沈知月解释道,随后她想到什么,凑近他。 “欧巴,你会不会易容术?把我变一张脸?” “欧巴是什么?”柏暝羽动作十分自然的把她抱到腿上。 “哥哥。” “叫相公。” 沈知月怀疑的看着他,男人不是一听到喊哥哥,浑身就酥软吗,他怎么不一样。 “你到底会不会易容术?” “会,不过你要易容做什么?”柏暝羽询问,现在多事之秋,还是少露面的好。 “当然是去挣钱,我开瘦身班啊,皇上条件那么苛刻,我总得帮这些少女一把,而且我们离开京城也需要盘缠。” 柏暝羽从不需要她做这些抛头露脸之事,在她心里,他就这么一无是处? “本王的资产足够养十个你。” 沈知月摇摇头:“京城里的这些官儿,各个富得流油,我宁可把得来的钱捐出去,也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挣钱机会。” 柏暝羽见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即便他口头不允许,她还是会想办法做成此事。 他给她易容,她走到后门,见于清寸步不离跟着,她转身看着他:“你这张脸长得和于从一模一样,你是怕所有人不知道我和王爷不清不楚吗。”m.cascoo 于清憋着嘴,这长得像也不能怪他,他也很无辜。 沈知月扭头看了眼,见他身后还跟着带刀侍卫,她随便点了个:“你,跟我来吧。” 这柏暝羽非得要人监视她,才能让她出门,反正也只是去摆个摊,没什么事就可以回来了。 她来到芳华酒肆,调皮的朝掌柜眨了下眼睛,青姨忍不住笑了下,是她回来了。 “这位客官有何事?” “是这样,我想在你这里摆个摊,全京城就属芳华酒肆的客流量最好。”沈知月初生牛犊的模样。 店小二扔下抹布,很快给了现实一击:“我们芳华酒肆可不是什么摊主都收的,去去去,别打扰我们做生意。” 青姨开口:“只要银子到位,就没什么不可以的。” 沈知月靠近她:“青姨,我这银子还没赚到,你就先收摊位费,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青姨拿着小算盘,手指打的啪啪响:“没办法,在商言商,就这个价,你要是给不起,可以到别处看看。” 沈知月秒怂:“别别别,青姨,好说好说。” 第204章 照着这个写? “今日我高兴,就给你个折扣,一百两。”青姨手指停在算盘处开口说道。 沈知月皮笑肉不笑:“这友情价都要一百两呢。”这店可以了,是真黑。 “给不起,你可以看看别家。” 沈知月从衣袖里掏出一袋银子,本来想着摊子支棱起来,就出去逛逛,这下全给她了。 银袋子就快放到青姨手里,被她很快拿了回去:“我有个条件,我这招生横幅,你得一直帮我挂着,不能收。” “可以,一天一百两。” “一。”太黑了,沈知月心疼起钱,这青姨明知道她是谁,还得把人往死里坑:“我晚上就收摊,保证您店门口干干净净的。” 青姨满意的点头:“常来。” “我明天就不想来了。”沈知月强忍着肉痛把银子交出去,就和侍卫在门外摆起摊。 沈知月看着从眼前进进出出的客人,注意力丝毫没有落在她身上,她努着嘴,把笔放在嘴唇上摇晃,脑子还是想办法。 她双手一拍桌面,侍卫下意识手握住刀柄,看向四周确定哪里有危险。 沈知月把笔随意扔到一边:“肯定是我出场方式不对。” 她走到人群中间:“各位走过路过来看一看了,我这新开的瘦身训练班,没有成效不收钱,各位多多介绍人,还有更大的优惠等着呢。” 沈知月喊了好几嗓,没喊到人,反而口渴了,她站在芳华酒肆门口,打消了进店的念想,这里太黑了,茶水就要几两银子,她去对面茶铺,几个铜板要来一壶茶。 她喝了半壶,看到有姑娘家的马车停留了会儿,而后缓缓离开。 沈知月喊着:“免费上门做私教啊。” 她想着是不是现在的姑娘介意抛头露面,那她亲自上门好了。 她瞧着那马车并没有停留,反而走的更快了,沈知月有些不解,难道进宫当秀女不诱惑人吗。 天渐渐黑了,她吩咐侍卫收摊,这时,青姨拎着叫花鸡出来,放到她面前。 “今日心情送的。” 沈知月立马拿起闻了闻:“好香啊,免费的我就拿走了,走,回去了。” 侍卫搬着一堆东西跟着她从王府后门溜进去,刚进去,就看到柏暝羽带着于家两兄弟在那里等着。 她走过去:“怎么,气势这么足。” 柏暝羽眼神温柔的揽过她的腰:“在等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于从脖子僵硬的转动着,看着王爷离开,他不解的望向于清。 “王爷不是说小夫人这么晚回来,是得好好教训一番,所以我们才来看戏,不,助阵的。” 于清一副小小年纪已然看透的神情:“哥,还没开始,我就想到结尾了。” 怪他太期待喽,他们并肩走进院子里,柏暝羽不停的往她碗里夹菜。 “月儿,这么辛苦不如不去了。”在王府陪着他多好。 吃饱喝足,沈知月看向他:“柏暝羽,我想到一个不会让我太辛苦的办法,你愿意为了我尝试下吗?” “什么?” 柏暝羽刚应下,就觉得自己上套了,他紧抿着嘴唇,为何他所有的理智在月儿这都会消失殆尽。 沈知月挥挥手,于清拿着一沓纸上来,沈知月边念边些:“为了号召皇榜活动,特地开了瘦身班,可提供私教服务,免费上门,联系方式芳华酒肆店门口。” 她写完一张,看向他笑了下:“你也知道,字是门面,我的太丑了,那个,怕别人认出来,你稍微改一点点。” 他堂堂王爷,竟然帮她做这种事,绝不可能,他停在那里没有动笔。 沈知月轻轻扯着他的衣袖:“相公,你最好了,最好了。” 柏暝羽拿起毛笔轻咳了声:“照着这个写?” “对对对对。”沈知月把纸全部交给他。 于家两兄弟在旁看到,下巴都快惊掉了,王爷的时间是何等的宝贵,竟然为了小夫人做这种事,真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已经没眼看了,于从主动离开去泡壶茶,于清想走走不掉,只能把视线望向别处。 “本王突然感觉肩膀有些酸。” 沈知月积极的帮他捏肩膀:“这力道感觉还可以吗?” “可以。” “倒茶。” 沈知月立即马不停蹄的倒了杯茶,双手递到他嘴边。 柏暝羽抿了口:“月儿,烫了。” 沈知月再倒满茶杯,吹凉,自己尝过一口,确定不烫之后再递给他:“这次温度可以。” 他抄的速度非常慢,却极度享受她的照顾。 沈知月累的额头布满细汗,她渐渐感觉到不对劲:“柏暝羽,你是不是假公济私?” “本王真的有在抄。”那些已经叠好的纸张就是证据。 沈知月见也差不多了,有些感情好的姐妹,说不定会相互转达,其实也没必要写太多。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伺候柏暝羽了,有点累。 她把纸整理好:“今天就这样,我洗澡睡觉了。” 柏暝羽没想到突然就结束了:“月儿,本王还可以帮你抄多些。” 沈知月转身把他推出去,关上门:“不需要,于清,帮我准备洗澡水。” 于清这才回过神来,这般不要脸面,当真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他有些怀疑刚才只是看错。 很快于清烧好洗澡水,往里面抬了三桶再混冷水差不多了。 沈知月脱下衣服,把自己泡进浴桶,柏暝羽就坐在院子里,无奈听力太好,能听到里面水声晃动。 他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感觉口干舌燥的,很快喝完了一壶茶。 “于从,泡茶。” “是的王爷。” 沈知月在里面洗了多久,他就在外面喝了多久的茶。 她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打开房间门:“于清,可以把水清出去了。” 柏暝羽上前,手搂住她的腰:“月儿,早点休息吧。” 沈知月被她推着进房间,有些大事不妙,她伸手抵着他的胸口。 “柏暝羽,我要跟你分房睡。” “月儿。” “美男计不好使了。”沈知月声音有些发虚。 在他极致的诱惑下,最后是她生扑…… 直到天亮,沈知月都没缓过来怎么回事。 第205章 免费吗?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用早膳,想着她昨晚那么累,今日应该出不了门。 今日确实没她什么事,由侍卫挨家挨户发传单,为自己的事业做宣传。 他见她还没醒,去了书房,于从拿着盖了皇印的信走进来:“王爷,皇宫那位的旨意。” 虽然最后小夫人没死,但对于这件事,心中仍带着一根刺,真不明白皇宫里的那位,到底还有何脸面送这封信。 柏瞑羽心里非常清楚,皇上不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父王的死有待查证,但这毕竟是父王用命护着的大硕,这也是他的家,他须得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保护好自己的家。 他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内容:朕近日夜不能寐,凤族之人恐早已渗透大硕,王兄辞官离开,是最合适调查此事的人选,朕会派人暗中协助你。 于从站在旁边,看了眼,忍不住说道:“不过就是监视。” 柏瞑羽看向他:“从回京城那日起,本王就告诉过你,凡事谨言慎行,隔墙有耳。” 于从不情愿的行礼离开书房,他不忠于皇上,只忠于王爷,这皇上忌惮王爷,想用此事将人安插在王爷身边,监视王爷的一举一动。 除非王爷自愿被监视,不然这些人根本不会得手,这皇宫多有狡诈之人,都已经辞官还不放心。 他拔出长剑,在院子里泄愤的练剑,于清端着洗脸盆进来,差点被他打翻,还好他反应快闪过了。 “哥,你这一大早的干什么呢,小夫人还在睡,你动静小点。” 于从听到他的话收起了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咋啦?”他把耳朵凑过去。 他们是双胞胎,最是了解彼此,把哥哥憋成这样,自是不能说的事情。 于从把皇上的意思跟他说了下,谁知他的反应比自己还要大。 “怎么能这么欺负王爷,太过分了,我要入宫好好问问。” 于从拉住他手臂:“不要命了,整个寨子只剩下我们,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掉了脑袋,我该怎么向爹交代。”cascoo 于清心里窝着火,一时之间难以发泄,他也拔出剑在院子里挥动,于从看着,突然就不气了,只是觉得谁听到这件事都会是这种反应。 于从上前拦住他:“小夫人还在休息,你动静小点。” 这怎么能小,于清开口:“哥,我们练一下拳脚。” 于从把佩剑放到一边:“好,说好了,输了可不能哭鼻子。” 紧接着他们握紧拳头就开始动手,这两人心里都窝着火,下手都比平时要重,很快他们脸上都挂彩了。 沈知月一觉睡醒,伸了伸懒腰走出房间,见他们在打架,这架势是要致对方于死地啊。 她走过去:“你们有话好好说,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们互相困住彼此的手臂,于从开口:“小夫人让开,小心伤到你。” 沈知月见她一个人根本阻止不了,于是闯进书房,指着外面:“柏瞑羽,这两双胞胎,平时兄弟情深,今天突然打起来,你就不去看看嘛?” “打一架就好了。” “……”这又是什么逻辑。 沈知月认真的说:“我觉得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才对,你去不去,要是打死一个,你这辈子都别想进我房间门。” 柏瞑羽听着她的威胁,走出去,坐在院子里神色淡定喝茶。 她歪着脑袋一副不可思议,大哥,是不是忘记出来的目的。 她走过去想要提醒他,可他反手将她抱到腿上,打架那两人愣了下,继续动手。 柏瞑羽看着他们,时不时指点他们动作击垮对方,他们就不再是纯粹的切磋了。 这王爷秀着恩爱,还时不时让他们分神一点都不好,他们默契住手,于从手放在他肩膀上。 “走吧,一起上药。” 卧槽,这都行,沈知月看着他们走出院子,忍不住给他一个大拇指,懂他们的,还得是他这个上司。 柏瞑羽手伸向她的腰揉了揉:“还疼吗?” “有点。” “本王帮你按按。” 他手劲恰到好处,把她舒服到不行,她趴在他肩膀上,又开始昏昏欲睡。 柏瞑羽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部雪白的肌肤,她不舒服动了动,想躲开他。 他却困住她的身体,见她睡着了,将她抱起走进房间。 她挨到床就醒了,她双手搭着他肩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糯音:“我不想睡了。” “好。”柏瞑羽俯身而下。 唔~ 次日,沈知月起了个大早,从王府出来,她来到芳华酒肆摆摊,手托着腮,一副非常困扰的模样。 青姨看在眼里,拿着一碟点心走出去,放到她面前:“这做生意急不得,得慢慢来,无需惆怅。” 沈知月看了眼糕点:“免费的?” “我心情,赠送。” 沈知月听到这话才敢吃,她拿起糕点咬下一口,这入口即化,唇齿还留有花香,清新又甜而不腻,真的怪好吃的。 她心情一下子就恢复了:“我不是烦生意,我就是觉得他失业之后,待在府里,太什么了,还是每天要早起的好。” 搞得她现在都不敢回王府,就觉得自己这是送羊入虎口,太难了。 青姨嘴角露出笑意:“有人想求得他的宠爱还不行呢,你就知足吧。” “我倒是希望有个人能分担下我的宠爱,前段时间他娘不是物色正牌夫人吗,怎么没下落了?” 真希望多个人来缠着他,不至于每天盯着她不放。 “如今他已经不是当时的身份,这些官家小姐,自然是观望。” “这人还真是现实,谢谢青姨的糕点。” 青姨难得和颜悦色,不是精打细算的模样:“有事你找我。” “免费吗?” “看情况。”青姨只能尽量不收费,但要是条件太过了,那还是要明算账的。 沈知月作出请她进去的姿势,那就是不能找,找了还得收钱,她这几日,一分钱没赚着,倒花出去两百银子是怎么回事。 难道她真的不适合经商?!看来她以后可不能开店,会亏死自己的。 第206章 铮铮铁骨,怎可吃软饭 正当她陷入很深的自我怀疑中,一顶轿子停在她摊位面前,女子坐在轿子里与她说话。 “你能让我达到秀女体重要求?” “当然,不成功不收钱,我很有信心的,小姐,要不要试试?”沈知月一听商机来了,热情迎上去。 轿夫将她拦住,不允许她靠太近,沈知月笑着说:“小姐,不要犹豫了,离选秀的日子又近了。” “带她回府。” 沈知月跟在轿子后面,穿过街道,来到兵部侍郎的府邸,轿夫掀开帘子,一个娇滴滴的美人走出来。 她体态圆润,不属于肥胖,而是每一分都恰到好处那种,她微胖就很好看,要是瘦下来也许就少了些魅力了。 她看了眼门匾,眼神很是忧愁,前段时间爹爹在朝堂被皇上苛责几句,近日来整个兵部都视为弃子,爹爹为了自己的仕途,只能把她送入宫,只要她得圣宠,就能让整个兵部摆脱眼前的困境。 可高墙深院,实在不是她想要的,可身处官宦之家,又怎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沈知月跟着她入府,兵部侍郎今日闲来无事留在府里,看到她带着陌生人回来,过问几句。 “这谁啊?别什么人都往府里带,你可是要入宫当秀女的。” 她恭敬行礼:“爹爹,女儿知道了,但她能让我体重减下来,如若不减,我如何能撑到见皇上。” “最近你娘不是管控你吃食吗?”还需要带个外人进来。 她满脸愁容:“并没有任何作用,女儿平日胃口就小,再吃少些,只是杯水车薪,很难在短时间达到效果。” 兵部侍郎见她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好,只要她能心甘情愿入宫,以她的姿色,一定能得圣宠的。 “去吧。” 顾芸把她带到自己的院子,她要了纸笔:“小姐,我需要问你些问题,好帮你指定瑜伽课。” 想当初她为了接近这些贵妇,报了瑜伽课程,发现里面的私教老师,会为这些贵妇专门制定课程,这效果还挺好的,她也间接上了课,学了蛮多。 “我天生这副样子,怎么减都减不下来,即便少吃,体重也会很快回上来。” 沈知月在纸上写着,喝水都会发胖系列,她还记录了些顾芸平日的习惯爱好。 “对了,你有比较紧身的衣服吗?我们是要锻炼的,这长裙不合适。” 顾芸看了眼身旁的丫鬟,摇摇头,官家小姐每日都穿成这样,实在没有别的衣服款式。 “这样吧,我去帮你弄身衣服,明天我们正式上课,不过这衣服的钱,也要算在里面。” 顾芸给身旁的丫鬟使了下眼色,丫鬟拿出一袋银子交给她:“只要你能让我瘦下来,我必不会亏待你。” 沈知月颠了下银袋子的重量,还挺重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那明天见。” 她从兵部侍郎家离开,走了很远,靠近侍卫问:“有人跟着吗?” 侍卫看向四周,摇头,没有人跟着。 沈知月拐进小巷子,到了刺绣坊,她见门虚掩着,直接推开。 “林绣,来单子了。” 所有绣娘视线望向她:“姑娘,林主事已经死了,刺绣坊已经不开了。” 沈知月很是诧异:“林绣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祭天的时候她还看到林绣,她当时还好好的,难道林绣出手了?! “林主事为了救小夫人,被一剑刺死,” 能来这里叫出林主事的名字,想必是他们这里的熟客,这件事没必要隐瞒。 “那你们不做生意,可有别的活路?” “我们的积蓄足够离开这里了。”两名主事先后离世,她们早已心灰意冷,不想留下。 “这可是林绣拼命守护的刺绣坊,我觉得你们应该继续开下去。” 想起第一次进来,林绣的绣花针入木三分,差点就把她当场送走。 林绣那么在意这个刺绣坊,无非就是想让众姐妹有个瓦片遮头,有口饭吃。 她们望向她:“您是?” 她们疑惑,她到底是谁,为什么这么了解刺绣坊。 “我和你们林主事是朋友,今天是带着大单过来的,你们接不接?” 大单?!她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点头,说实话,要她们离开这里,离开京城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不过就是寻一户好人家嫁了。 这就是她们大多数人的出路,没了林主事,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单子上门了。 “接,这里有林主事,我们必当死守这里。” “对,死守刺绣坊。” 沈知月见她们重振士气,有了生活的动力,以后刺绣坊会越来越好的。 她拿起笔,在纸上画着衣服的款式,这是瑜伽衣服,穿这个锻炼会舒服很多,但秉着古代保守风格,在瑜伽服上加入了古装元素。 绣娘按照她的意思,在衣服上做了修改,这衣服最后出来是挺奇怪的,但穿在身上很显腰身。 沈知月很满意,付了定金表示后续会继续合作,到时候月底一次性结清。 她把衣服叠好放进包袱里,扛在肩上走出刺绣坊,她从后门溜进王府。cascoo 进到院子,就看到柏暝羽站在那里等着,她走过去:“你是在等我吗?” “嗯。今日月儿可有接到单子?” “我是谁,经商天才当然接到单子,我们的路费有着落了。” 沈知月从腰间掏出银袋子,向他抛去,他稳稳接住。 柏暝羽跟上她:“月儿如此厉害,看来本王以后可不能懈怠。” 沈知月转身,踮起脚尖拍拍他肩膀:“等以后我养你啊。” 他愣了下点头:“好。” 于家两兄弟对视了眼,王爷平日不是最是不屑吃软饭的男人,刚才王爷是答应吃软饭了? 于清看着他们走远,小声说:“软饭肯定好吃,不然王爷不会答应的那么快。” 于从不可思议的跟上他:“你们是疯了吗,铮铮铁骨,怎可吃软饭。” 于清瞥了眼:“哥,得有的吃,你再说这种话,气势会足些。” “……” 他们回到院子,看到小夫人顶着易容后的脸,坐在王爷腿上,王爷时不时给她喂葡萄,这画面如此和谐。 第207章 我可不能被比下去 沈知月嚼着葡萄:“等我赚够钱,我给于从和于清娶几房媳妇。” 于从是很有骨气的那种:“我们誓死效忠王爷,小情小爱根本不放在心上。” “你不想要媳妇儿啊,那我给于清找好了。”沈知月笑着说。 于从彻底没话说,站在那里憋着,满脸通红。 于清憨憨的笑着:“软饭真香。” 柏暝羽再给她喂了颗葡萄,她摇摇头:“我不想吃葡萄。” “梨如何?” “可以。” 柏暝羽从腰间掏出匕首,他们这些常年在外办差的人,经常露面容易得罪人,所以他们都会在身上常备一把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能杀人,就抱有被杀的觉悟,他们从不抱有侥幸。 如今他拿着这匕首给她削水果皮,那就说明他已经彻底把自己的命交给她了。 他们兄弟两个看到,不免重视起来,脸色也十分严肃。 沈知月见气氛有些紧张:“柏暝羽,要不要吃点水果?” “好。”他应了下,没有任何动作。 她取下葡萄递到他嘴边,他张嘴含住她手指,舌尖触碰她的指腹,她浑身像是触电发麻。 她手指想要收回,柏暝羽却稳住她的腰,直到把葡萄取下才放过她。 沈知月满脸通红的站起来,脸好烫啊,这男的一旦没事做,就到处发情。 柏暝羽看着她眼神幽暗几分:“月儿不是要喂本王吃水果?还要吃梨吗?” 他若无其事的把最后一点皮削完,沈知月咽了下口水:“我,我不吃了,我现在想睡觉。” 沈知月朝房间走去,看到地面的影子,看到他跟着。 她手抵着他胸口:“柏暝羽,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分开睡,我喜欢自己睡。” “可本王没有月儿睡不着。” 于从听着有些内心激动,厚颜无耻,绝对的厚颜无耻,他跟了王爷那么久,怎么不知道王爷会失眠。 沈知月注意到他的情绪:“你好像有话说?” 于从刚想爆料,就被于清拉出院子:“估计是旧疾犯了,属下这就带他去上药。” 沈知月见他们走出院子,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柏暝羽,你这么做,就不怕我哪天离家出走吗?” “月儿要去哪儿提前和本王说声,或者带上本王。” 沈知月烦躁的说:“那就不是离家出走了,不行,今晚要分房,你要是有意见,那我就给你写休书。” 柏暝羽知道自己惹毛她了:“就今晚。” “恩。”沈知月是能逃过一晚是一晚。 而他是今晚不能,想着明晚补回来,他们上了阶梯,一左一右,进了书房和房间。 沈知月拉起被子盖住身体,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她摁好脸部轮廓,便拎着包裹从后门离开,她拿着顾芸给的腰牌,大大方方从大门进去。 下人把她带进小姐院子,她把衣服交给顾芸的丫鬟:“让你小姐换上这套衣服。” 顾芸换上衣服,别扭的走出来,丫鬟在旁看着:“小姐,这衣服成何体统,要是被老爷和夫人看到,非扒了奴婢的皮。” 沈知月听到她们在说话,直接闯进去:“等你小姐顺利入宫,你的老爷和夫人就不会怪罪你了。” 丫鬟摇摇头跪在地上:“小姐,还是换回来吧。” 沈知月见房间空间挺大的,把东西往地上一铺:“那你就在外面守着,要是夫人和老爷过来,你就咳嗽。” 顾芸给丫鬟使了下眼色,丫鬟最后放弃走出房间,一步都不敢挪守在门口。 “在正式训练之前,我们先做几组拉伸运动,开始吧。” 很简单的几个动作,一组下来,她们两个开始流汗。 顾芸感觉运动完,整个人轻松不少,她们坐在垫子上,背靠着背。 顾芸心情不错嘴角上扬:“我带你去花园走走?” “你想休息了?”还有两组动作没做完。 “恩,明天我们再继续,走吧。” 沈知月见她心情不错,于是便答应了,她们换回衣服,在院子里走着。 这时,墙上越过一只风筝,上面画着山水和两人依偎在一起。 顾芸脚步向那只风筝靠近,她看着,眉宇间尽是愁绪,她一言不发,看着风筝随风而去。 沈知月走到她身边:“你的情郎?”筚趣阁 顾芸瞳孔狠狠震了下,她掩藏起所有情绪,淡淡的说:“今日我有些不舒服,就这样吧。” 沈知月开口:“我没有那么好奇,想打听你的私事,我知道你为了能进宫非常的努力。” 她听到沈知月的话,回头看了几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兵部侍郎嫡长女在外有情郎,这传出去可是满门抄斩的事,即便沈知月猜到又如何,只要没有实证,就不足为惧。 沈知月拎着包裹走出兵部侍郎,她连续去了几天,这位顾小姐除了配合训练,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和她说。 顾小姐怎么样,她不清楚,但她就快闷死了。 这天,沈知月拎着包裹上门,得到她的贴身丫鬟通知,她要去公主府上赏花,今天暂时不训练。 沈知月回到王府喝了口茶:“柏暝羽,你没收到楚檀儿的邀请吗?” 柏暝羽看向身边的于从,他从不关心这种事。 于从忽然想起,好像是有人来府里送邀请函,但王爷不是辞官,再去这种场合恐惹人闲话,便处理了。 沈知月叹了口气,像是痛失一次推销的机会:“我要是能去赏花,估计又能拉几单。” 柏暝羽询问:“月儿想去?”他们直接上门就可,无须邀请。 “公主没有送来邀请,我们这样,是上赶着去,好歹也是潜在情敌,不能丢脸。” 顾芸穿着自己的衣服,明显宽松不少,她迈着莲花步从人群中走过。 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变化,忍不住私下议论:“她怎么感觉瘦了不少?” “听说她去芳华酒肆找了个什么私人教练,起初我没放在心上,不过这看来,是有些效果。” 礼部侍郎嫡长女楚盼不服的说:“我可不能被比下去,那个私教怎么联系?” 第208章 你看起来机会更大些 礼部侍郎虽然不得圣宠,但礼部侍郎的夫人可是商贾之人,家底厚实垄断了京城的胭脂水粉,这要是得罪了,她们可就没东西修饰容颜了。 她们上前巴结:“那个在芳华酒肆门口摆摊。” “我倒要去会会这个教练有何不同。”楚盼冷哼了声。 次日,礼部侍郎的嫡长女到了芳华酒肆店门前,她眼神暗示,下人拿着棍子冲进芳华酒肆。 掌柜看到这架势,立马上楼通知掌柜,青姨手托了托后面的头发,风情万种的下楼。 她晃动颈部,已经很久没动粗了,今天竟然有不怕死的敢上门闹事,细长精巧的烟斗从袖子里伸出,她握着烟斗把玩。 “呦,好大的架势,不知各位来是所谓何事?” 楚盼气焰嚣张:“我找私教,专门帮人瘦身的那位。” “不知她怎么得罪各位了?” “得罪倒没有,但本小姐有些好奇她到底有几斤几两。”楚盼目中无人的说着。 青姨烟斗一甩,收力,把站在最前面的仆人拉到自己面前:“知道来芳华酒肆闹事的后果吗?” 楚盼不屑的说:“谁人不知,我娘垄断了京城胭脂水粉,你难道是想和我作对?” “礼部侍郎可真是教出了个好女儿,不过就是我不想花心思经营的店铺,倒成了威胁我的条件,来人,去通知礼部侍郎的夫人,她女儿在我这儿。” 店小二立马从柜台出来,跑出店,楚盼才不怕她告状,娘肯定站在自己这边。 青姨见所有人杵着:“还愣着干嘛,迎客。” 一部分人去把桌椅重新擦一遍,一部分想出门口把招牌擦一擦。 可是楚盼带来的人,就堵在门口,一点缝隙都不留给他们。 店小二的出身原本就是山匪,见他们这般顿时不伺候了:“你别以为我们会怕你们。” 青姨见他有点魄力,指导了句:“擒贼先擒王。” 店小二立马朝楚盼出手,楚盼是根本没想到这些人会动她,站在前面愣是躲都没躲。 奴才见小姐被抓,着急的说:“你们要是敢动我们小姐,夫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别以为他们老爷不得圣宠就拿他们没办法,他们还有夫人,这整个京城的胭脂水粉,哪个不是求着夫人给好。 店小二拿不定主意:“青姨,这?” 青姨收起烟斗手挥了挥:“把人绑了。”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慢着,青姨。” 礼部侍郎楚夫人到场,这全京城只要是做生意的,都会尊称她一声‘青姨’并不是年纪大,而是辈分高。 楚盼看到靠山来了,喊着:“娘,他们还想把我绑起来,你快点教训他们。” 楚夫人一脸讨好:“青姨,我真是一会儿不看,这丫头就给我闹事,对不住,我现在就把人带走。” 楚盼没想到娘亲会对她点头哈腰,看到围观的人,感觉快丢死人了,她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气。 青姨把丑话说前头:“当初是你花大价钱从我手里买走胭脂水粉经营权,怎么现在生意做大,就不认人了?我能让你起来,也能让你下去。” 楚盼点头,很是卑微,这些年做生意,她们一项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会得罪青姨的事,她一项不干,就是念着发家之情,可没想到这规矩竟然被自己女儿打破。 楚夫人小心翼翼询问:“您看,给你这儿的胭脂水粉,再低两成如何?” 这真的是一点赚头都没有了,这样的诚意应该足够让青姨消气了吧。 大家都是生意人,这其中利润多少,心知肚明,只是不便说给客人听。 青姨应了声:“嗯,把人领回去好好教,下次她再敢来闹事,我会让楚小姐长点记性。” 楚夫人恭敬的鞠躬了下,立马让人把小姐带回去,他们全部退到门口,沈知月刚好来摆摊。 她好奇的探头:“这一大早的发生何事,这么热闹。” 楚盼瞪着她,这要不是为了找她,自己就不用受这般气,青姨动不了,她还是可以的吧。 她大小姐脾气又上来:“来人,把她给我带回去。” 沈知月没想到自己就是个路过,还能惹上麻烦,连连后退,她忍不住看向侍卫,小声的说。 “你身手怎么样?能打过这些人吗?” 这时,侍卫二话不说,抱着剑站在她面前。 楚夫人看到这侍卫所带的剑鞘有点银子,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常年做生意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造就她一双能看透人的眼睛。 她制止女儿的行为,免得把人得罪了:“你还不知道错,回去面壁思过。” “娘。”楚盼走到她身边,挽住她手臂:“我来,只是想请她跟我回府,帮我减体重。” 沈知月一听生意来了,笑着上前:“楚小姐,你早说嘛,我还以为我惹什么事了。” “那你现在肯跟我回府了?” “那是当然。”沈知月义不容辞的说着。 他们一群人往礼部侍郎府邸走去,楚盼把她带到自己的院子:“你就是顾芸的私教?” “正是。” “我看到她瘦了,我很不高兴。”楚盼冷冷的盯着她。 就像是在看都到手的鸭子了,怎么也不能让人飞了,她总要把自己今日受的气,统统发泄出来。 楚盼拿着并不趁手的鞭子,指向她:“你知道我找你来为何事吗?” 沈知月心里想着,看来这位大小姐是想找她撒气,可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你要是今日把我打死了,你就再也不知道顾小姐的消息,你们两个一直在争秀女名额,你看起来机会更大些。” 楚盼听着她夸赞,心情变得不错,自己就喜欢听比顾芸好的话。 “我真的比她胜算要大。” “那是当然,如果顾小姐不把体重减下来,连入门资格都没有。” 楚盼仔细一想,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于是让下人把鞭子拿走。 沈知月松了口气,起码躲开了挨打的命运。 “我告诉你,这个顾盼在外面有情郎,她一个不白之躯,凭什么跟我争。” 第209章 可需要一个磨墨之人? 礼部和兵部从来就不对付,只要抓到机会,就会暗地里补上一脚。 在朝堂上斗智斗勇,在生活上不停给对方穿小鞋,得罪次数多了,两家关系就变得水火不容。 沈知月听着她的话,更加确定在墙边放风筝的人,肯定是顾小姐的情郎。 可这些不关她的事,她现在只想一心搞钱,看着府内布局,比顾府气派很多,不愧是夫人经商。 “可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楚盼不以为意:“那还不是没有抓到现行,但我亲眼见过他们在一起,靠的很近,她就是个不检点的人,要是皇上知道此事,肯定会砍了她的脑袋。” 沈知月点头:“楚小姐今日找我来是为何事?” “我输给谁也不能输给顾芸,你把给她安排的训练,也给我安排下。” 沈知月打量了下她的身材:“楚小姐,你看起来已经非常完美了,入门资格是稳的。” 楚盼听着她一顿夸,整个人有些飘飘欲仙,在她心里,她已经超过顾芸了。 “我真有这么完美?” “那是当然,毕竟你都在顾小姐身上看到成效,说明我还是挺有本事的。” “这倒是,但,我不许你再去给她当私教,需要多少银子你说。”楚盼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 沈知月犹豫了下:“这不太好吧,我毕竟是收了定金的。” 楚盼让丫鬟拿来两银袋子,里面胀鼓鼓的,看上去就是不差钱,她拎着钱袋子扔到沈知月怀里。cascoo “本小姐有的是钱。” 沈知月把钱拿着,咧开嘴笑得很是灿烂:“楚小姐可真是豪爽,今天时辰不早,我就先回去收摊了,这晚些回去,青姨该给我算摊位钱了。” “本小姐的人,不用这么寒酸去别人家里当私教,你只需要服务我就行。” “好的。”谁让她的银子比较好挣呢,真是一个顶两啊。 沈知月顺利走出楚府,这接了个大单,奖励自己放一天假,今天买点东西,回王府躺着吃。 她买完东西从王府后门溜进去,于清已经坐在井边等着,他开口:“小夫人,皇上来了,在王爷书房。” 沈知月没等他说完就明白什么意思:“我去太妃院子躲一躲。” 于清见她也猜到什么事,就没有再说什么,跟着她到太妃府邸。 皇上一脸犯愁:“王兄,朕真的无心后宫,只不过这次选秀办得如此隆重,不过是想挫挫藩王的锐气。” 藩王不是向他们下了战术,他们越是不在意,越是能告诉藩王,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柏暝羽觉得,这件事上他根本帮不了,皇上前来,应该不单单只是抱怨而已。 “皇上,臣等月儿身子好些,即可动身离开京城。” “王兄,朕知此事有愧于你,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朕不得不那么做。” 柏暝羽看着他,眼神冷漠几分,面对国师的事情,是一再的求证,面对月儿却说她是天选,他亦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他最后拿一具尸体代替,恐怕他的月儿早就烧成灰烬。 他继续查凤族的事情,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保护大硕百姓,除此以外,他不欠朝廷的。 皇上见他不再那么热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知老王爷的事情,太妃肯定是不会主动提及,毕竟隐瞒了这么多年。 难道是凤族说的?!这个凤族很是强大,几乎无孔不入,他们这是要挑拨君臣关系,让柏暝羽彻底对朝廷失望。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他就不应该同意王兄辞官离开,有王兄在,这些人才不会得逞,他不该动沈知月的。 面对这层无力修补的君臣关系,皇上只能选择一步错步步错下去,从他坐上龙椅那刻,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皇上开口:“不管你在哪里,依旧是朕的王兄。” 柏暝羽点头,但多少是有些敷衍,皇上最在意的始终都是手中的权利,心里又何曾有兄弟情义。 皇上见夜色渐晚:“朕已经许久没和王兄一起用膳了。” “皇上,臣早已不是王爷,府中一切从简,皇上还是早日回宫吧。” 皇上听出王兄这是下了逐客令,他们兄弟变成这样,都是他造成了。 以前身边有王兄,不管他做什么,王兄都会站在他身后,可从今天开始,他只剩自己了。 皇上坐进轿子里:“回宫。” 沈知月听到皇上离开,立马跑回院子:“柏暝羽,你快看,还是礼部楚府的银子好挣。” 她把银子倒出来,柏暝羽看了眼,这次挣的还不少。 “听青姨说,你被楚府的人带走了。” 他本想过去看看,但被皇上耽搁了些时间,没想到她就回来了。 “礼部跟兵部不对付,楚家找我,不过就是想让我不帮顾府获取秀女名额。” “所以月儿答应了?” 她若是不答应,楚府又怎么会给她这么多银子。 沈知月先是点头,但很快就摇头:“我是那么有失公平的人吗,她们都是我的学生,当然是要一起送进宫。” “对了,我今晚要熬夜画图,明天让人给顾府送过去,那些初始动作已经交给她了,只要照着我图上姿势练习,肯定会在选秀当天,瘦到皇上的标准。” “月儿就这般有信心?” “那肯定,这些姿势可是老师反复试验过,最科学最有效的法子。”不好使她还不敢拿出来,这万一得罪人,她不是找死嘛。 柏暝羽开口:“月儿可需要一个磨墨之人?” 沈知月看了他一眼,谁知道他会憋着什么坏,她伸手制止:“不需要,自己可以。” 吃过晚饭,她让于清洗好水果,准备点心,她打算干通宵。 柏暝羽进入房间开始,就死活不走了,他坐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喂水果和水,伺候的非常贴心。 沈知月浑身舒服,拿着笔开始画图,为了靠近在私人机构当画画老师的阔太,她还是有去上过几节课的。 这些小人图对她来说小意思,不知不觉画图画到后半夜,不得不说,省了磨墨这步骤确实省时间。 第210章 游船 她喊来侍卫,吩咐他:明天一大早把小人图送到顾府,叮嘱顾小姐继续练习,很快就会瘦下来的。 侍卫接过图,行礼离开,沈知月伸了伸懒腰,柏暝羽手臂搂住她的腰。 他低着脑袋窝进她颈部:“月儿是要睡了?” “恩,你要是能不动手动脚,我还是能让你睡房间的。” “本王绝对不会。”他信誓旦旦保证。 沈知月领着他进房间,她跪着爬进床里面,柏暝羽躺下后,将她拉到自己身上。 “现在月儿对本王动手动脚,月儿尽管来,本王不会阻止。” “柏暝羽,你耍无赖,我什么时候要这么对你,我的清白啊。” 他挑了下眉:“月儿还有清白。” 沈知月双手捂住他的嘴:“你都不累吗?这都到后半夜了。” 他固定她的身体,不让她从自己身上下去,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沈知月实在拿他没办法了,松开手:“你放我下去。” 柏暝羽这次很乖的放她下去,她心里正想着,明晚还是让他回房间睡好了。 紧接着柏暝羽的手不老实起来,可他换了方法,就是干撩,没有任何动静。 沈知月本来很困,被他这么一折腾彻底清醒过来,她坐起来瞪着他。 隔着里衣,在他肩膀上咬了口,狗男人…… 沈知月直接睡到下午才起,睁开眼,就感觉一天过去了,她时不时捏捏腰,拿起杯子喝了口花茶。 “楚府那边怎么样了?” “楚小姐没等到你去,带人去芳华酒肆问了。”侍卫开口。 沈知月不高兴的说:“柏暝羽这样,别把我饭碗搞丢了。” “谁敢让月儿的饭碗丢了?”柏暝羽声音刚落,整个人走进院子。 沈知月瞪着他,他出现的还及时:“柏暝羽,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今晚我是不会让你进房间的。” 这个想都别想,平时看着挺正经的,关上门之后怎么就,禽兽! 柏暝羽知道自己惹火她了:“月儿,今夜是乞巧节,本王邀你游船如何?” 沈知月听着还不错:“好,你别以为这样,你今晚就能进房间睡觉了,不可能。” 他轻咳了声,看来哄好夫人得从长计议。 夜幕降临,柏暝羽准备了条全部用帘子挡好的船,隐秘性会比较好,沈知月戴着面纱上了船就摘了。 柏暝羽给她倒了杯酒:“月儿尝尝这酒,果子酿,清甜不易醉人。” 沈月儿浅尝一口,感觉味道很不错,她手指伸出帘子,拨动着河水。 听着桨拨动,水花碰撞到声音,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缓缓开口:“柏暝羽,城市的节奏真的太快了,只有不停的加班,满身疲惫的回到租房,洗漱完,最好的待遇,就是做顿宵夜犒劳自己。 我真的好想念家啊,可是你知道吗,一个大学生待在小镇,总会有些声音,说我父母花了那么多钱,供出个大学生,最后还不是连小镇都出不去。 我爸妈每次听到这些,总会冲上去找这些人理论,我穿越到沈府,知道原本的沈知月遭遇,我忽然发现我过得好幸福。”m.cascoo 柏暝羽抿了口酒,虽然不能全部听懂她的话,但像是了解些细节,她不是之前的沈知月。 沈知月站在手臂上,看着窗帘外的景色,柏暝羽开口:“月儿有天会回到属于你自己的家吗?” 她回头看了眼,他们对视了很久,她在心里回答他这个问题,她肯定会回到自己的家,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很舍不得他。 他们即便没人说话,但他仍从她的眼眸都得到了答案。 他坚定的说着:“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你离开的。” 沈知月嘴角挽起露出微笑,这是老天爷说了算的事情,他不可能逆天行事。 她隐约在大树旁的角落里,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和男子拉扯着。 沈知月正想看清楚,却已经不见人影,她嘟囔着:“难道看错了?” 柏暝羽看着她:“什么?” 沈知月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我看向看到顾小姐,我肯定是看错了。” 他们走到大树后面,顾芸挣脱开他的手:“知箫,你别再来找我了,我已经决定入宫。” 丁知箫十分的不甘心:“芸儿,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这儿算什么?” “你不会明白,我爹仕途不顺,如若我能入宫,我爹就能重获圣宠。” “我懂了,你在家族和我之间,选择了家族。” 顾芸无可奈何的哭起来,她想过和他私奔,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可是选秀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知箫,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我们的事传出去,影响我入宫。” 丁知箫失落的后退:“我知道了。” 他们说清楚后,两人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船绕着河边转一圈,一壶酒见底,沈知月脸颊泛红,有了些醉意。 她手托着脑袋,打量他,他的男人真帅。 柏暝羽经受不住她这样的眼神,朝她伸出手,她握住,他手臂用力收紧,她身体瞬间从座位起来,跌落在他怀里。 于从划船感受到船身动荡,和于清合力稳住船身,看着船没翻,两人松了口气。 于从看着船:这在外面王爷动静能不能小点,这样弄的他们很慌的。 沈知月撞进他怀里,脑袋微微仰起,对上他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眸。 柏暝羽吻上她嘴唇:“月儿,我们得离开京城了。” “好。”沈知月答应着。 他人在哪儿,她就在哪儿,他们再也不分开。 柏暝羽加深这个吻,密闭的空间里,暧昧让温度一路攀升,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 他手放在她腰间收紧,于从把船靠近岸边,见里面没有动静,于是开口。 “王爷,该上岸了。” 他们稍微分开了些,沈知月动情的看着他:“这么快。” 柏暝羽拿起面纱给她戴上,抱着她,脚尖轻点船板,轻功稳落在岸边,他上了马车。 沈知月捧着他的脸,印上他嘴唇,两人非常放松…… 马车从刚开始的快,再到慢,最后于家兄弟下了马车,守在马车附近。 第211章 今夜我们就离开京城 只要他的双手有所松动,她的手很快缠上去…… 柏暝羽抱着睡着的她走进王府,在前院遇到母妃:“你可记得她的身份,放她出去终究是隐患。” “只要月儿高兴,本王会在她身后处理一切隐患。” 太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嬷嬷伸手扶着她。 “太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您之前不是担心王爷会一个人过吗,现在这样不是很好?” “可他陷得太深,我是怕他会重蹈覆辙。” “王爷拎得清,这次不就是既救出小夫人,还没搭上王府,王爷已经辞官,不日就要离开京城,躲过朝廷的尔虞我诈。” 太妃听着她的话,手拨动着的佛珠:“你以为离开京城,在大硕管辖之地就平安了?” “如今藩王虎视眈眈,皇上不会待王爷,就派人杀了王爷吧?” “龙椅上那位心思毒辣,小心驶得万年船,派多些人保护暝羽。” 次日清晨,沈知月起了个大早,换上易容来到楚府,楚盼手握鞭子坐在院子喝茶。 楚盼盯着她:“本小姐还以为你收了银子就跑了,本小姐派人满京城的找,你到底住在哪里?” 她的人连乞丐窝都没放过,除了京城大官的府邸没去过,普通百姓的地盘,都找遍了,她现在就是有些怀疑这人的身份。 沈知月咧开嘴笑了下:“我就住在城外废弃的茅屋,我这不是刚创业,还没钱住好的地方,京城的房屋租金都太贵了。” 楚盼上下打量她:“看你这身打扮,想不出你这么穷。” “这不是我穿的太破,连楚府都进不来嘛,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楚盼烦躁的说:“别跟本小姐讲那么多,你是不是偷偷教顾芸了?你在两头吃?”m.cascoo 这话听着沈知月心里发颤,这位楚小姐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这也太神了。 她轻咳了声:“楚小姐,这我又不傻,您给的钱最多,我犯不着得罪你啊。” 楚盼想了想:“本小姐觉得你说的也对,谁能给的起这价格,估计全京城只有我楚盼一人。” 沈知月看着她慌忙陪笑,这楚家小姐即便过了入门试又怎么样,见她这胸无点墨,第二关文试就得刷下来。 “你说,我们今天该做点什么?” 沈知月看着她:“楚小姐,您这身材已经很完美了,您给我付钱不过就是,不想让我去帮顾小姐减体重,您何必难为自己呢。” 楚盼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但这钱花的吧,什么都不做,貌似有点不值。 她想了想:“这样,你帮我小姐妹减体重,这钱照付,如何?” “楚小姐,我吧,没什么大梦想,就想拿到一笔钱,回老家找个男人成亲,这如今银子有了,我就没必要再接单,这样,我把我毕生所学减肥套餐图给你,照着上面的练,你那小姐妹肯定很快就瘦下来。” 楚盼看着她:“你就这点追求?” 沈知月笑了下:“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可不就是只有这点追求吗。” 楚盼看了眼丫鬟,丫鬟立即拿出一袋银子,塞进她手心:“这是小姐给你的报酬。” “谢谢楚小姐,我画好之后,就送过来。”沈知月拿着银子出了楚府。 刚走出街道,侍卫就凑近她,低声说道:“小夫人,有人跟着。” 沈知月把手放在腰间,坦荡的朝城门走去,她早就清楚楚盼已经怀疑她了。 “我去城外躲躲,等天黑通知王府来接我。” “属下的职责是寸步不离保护小夫人。”所以他不能先回王府。 沈知月双手叉腰,这人怎么这么轴呢?不过要是不轴,估计也不能只是个侍卫。 于是他们两个走出城,随便找个茶铺喝茶,那些人还不放弃,跟到了他们休息处。 天渐渐黑了,沈知月付了钱,跟着侍卫走进林子里,她询问:“你真的认得路?” “放心,小夫人跟紧属下。” 沈知月几乎是寸步不离,那些人也跟进来,但很快就被黑夜的大雾冲散,他们连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她跟着侍卫走出林子,看到了路,发现这就在城外,他们趁着还没关城门,回到王府。 柏暝羽看着她:“为何这么晚回来?” “这个楚小姐对我的身份起疑,没办法只能去城外躲躲,我快渴死了,让我喝口水先。” 她回到院子,把楚小姐给的那袋银子放到桌面上:“这是我的最后一单,我今晚再画张减肥图交差,就和楚家没有关系了。” 柏暝羽盯着银子:“月儿,你为了这点银子,把自己弄得这么累,本王有银子。” “花自己的肉疼,花别人的舒服。” 柏暝羽又陪着她熬到后半夜,她把小人图交给侍卫,关上门就去睡觉。 沈知月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柏暝羽原本也打算走夜路,所以就没叫醒她,她走出房间,隔壁书房门虚掩着,听到于从说话。 “王爷,皇上最新册封了妃子,这妃子来自通天殿。” “谁?”柏暝羽开口。 于从下意识看向门外,这句,他实在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意思,其实从小夫人走出房间,他就知道门口站着人,但王爷并未制止,他只好继续说下去。 沈知月听到声音戛然而止,推开门进去:“我,皇上册封的那妃子到底是谁?” “通天殿,国师最小弟子俏月。” “怎么会是她?”沈知月小声嘟囔着,她着急的问:“俏月答应了,是自愿的吗?” “属下不知,这毕竟是皇上的家事。” 柏暝羽看着她:“睡醒了?今夜我们就离开京城。” 直到沈知月坐进马车,她还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俏月有意为之,还是仅仅就是个巧合。 柏暝羽见她一言不发,握住她的手:“月儿,你想去哪里?” 沈知月回过神,收回手,她掀开帘子看到,他们已经出城了。 她咬住嘴唇,他们好不容易终于能过自己的生活,现在要是说出来,他肯定放不下皇宫那位。 第212章 出了意外 可若是不说,皇宫坐在高处那位,一旦出事,波及的可是天下百姓。 沈知月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件事说出来:“柏暝羽,有件事我想向你坦白,我调查清楚,皇宫下毒那件事,其实是俏月做的,但她绝不是凤族的人,她只是受侯千两家波及的人。 我上次已经用她师父造假的事威胁她,让她别轻举妄动,可这次她直接封妃子,我有点担心会出事。” 柏暝羽原以为俏月在皇宫对她多有照顾,这不过是离开前的叙旧,没想到她竟隐瞒这么大的事。 “月儿,你为何现在才说?” “我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皇宫那位,可我真的觉得,他这次是杀我,说不定下次就杀你了,我担心你的处境,所以我想和你赶紧离开京城,我没想过这件事会变成这样。”沈知月垂下脑袋。 她真的知道这件事自己做错了,可他怎么这么凶,她又不是故意的,出发点是为了他的安全。 柏暝羽板起脸:“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你可以一死了之,不过就是留我一个人在世上,你以为我会像这里的人给你守寡吗?你信不信,我转身就去跟青姨学做生意,拿着挣来的钱养男人。”沈知月委屈的红了眼眶。 柏暝羽沉着声:“于从,给本王一匹快马,本王要入宫。” 于从听到马车有争吵声,尽管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于从按照王爷的吩咐,牵过王爷的战马。 柏暝羽骑着马,趁着城门关闭的时候,进入京城街道。 沈知月掀开帘子跳下马车,看着他真的骑着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就是猜到他会选择天下,所以才自私的选择隐瞒这件事。 可她心里还是很委屈,眼泪刷的就流下来了,于家两兄弟看到这情况,都有些不知所措。 柏暝羽拿着皇上的令牌,骑着马闯进皇宫,他踹开寝殿的门,绕过屏风,走到她面前。 “月儿将你的事都告知本王了。” 俏月一身红衣,从床边站起来,眼神冷漠:“我愿意我有天会穿上嫁衣,嫁给心爱的人,可没想到竟是嫁给仇人,南王,你阻止不了我的。” 柏暝羽喊道:“来人,搜。” 侍卫闯进来,见她是今晚侍寝的妃嫔,恭敬的行礼:“参见贵妃,王爷说宫中闯入刺客,每个宫中都得搜查,冒犯了。” 俏月见他们率先检查床上,便知道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想找她的把柄,绝无可能。 侍卫在房间里搜查一圈,什么也没找到,这时,皇上走进来:“王兄,这番大费周章,可有你要的答案?” 柏暝羽视线停留在她身上,他的眼神充满震慑力,有种一眼就能看穿人的魄力。 俏月被盯得有些慌,手下意识捏紧衣袖,柏暝羽看到,手里多了颗珠子,弹出去。 珠子打在她手腕上,她手甩了下,匕首从鲜红的衣袖里跌落,发出很大声。 皇上看过去,不可置信:“俏月,你真的想行刺朕?” 俏月手往下伸的时候,注意到所有人都看过来,她顺势跪在地上。 “皇上,通天殿所有弟子干的都是和神鬼打交道的事情,身上留把匕首保命是正常不过的事。”cascoo 柏暝羽冷冷的说:“可你选择今日携带匕首。” 俏月害怕的浑身发抖:“皇上,只是妾身个人习惯,并没有对皇上不敬的意思。” 柏暝羽绝不会留她这个隐患在皇上身边:“皇上,她乃侯千命案牵扯之人,接近皇上心思不纯。” 皇上心里很是震动,她竟然是侯千命案的牵扯之人,她心里是恨他的? 这匕首若不是王兄发现,今夜估计就会直接插进他的心口上。 俏月眼泪流下来,很是楚楚可怜:“当年出事的时候,妾身还小,根本不记得了,何况与皇上的相遇实属意外,当时妾身就说过,我们不合适,是皇上强留妾身。” 皇上猛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如若她想要复仇,应该想尽一切办法接近他,刚开始俏月的确是抗拒为妃这件事。 皇上最后还是舍不得这样一位美人:“王兄,此事不必再说。” “皇上,请三思啊。”柏暝羽劝道。 “王兄,俏月刚开始的确是拒绝朕的,朕相信俏月。”他们是一见钟情。 这时,太后走进来,充满威严的嗓音响起:“糊涂,皇上,你糊涂啊,怎可放这般不清不楚的人在身边。” 柏暝猜到凭他自己恐怕没办法说服皇上,所以他提前让人把这件事传到太后那里。 他今日势必不会让她留在皇上身边,枕边人太过危险。 皇上望向王兄:“是他把这件事告诉太后的。” 他好不容易想宠幸后宫,留下子嗣,怎么这些人都要来阻止。 这个皇帝当的,连宠幸何人都要过问这些人了吗? 太后走到他面前:“后宫嫔妃无数,你为何偏偏选择她?” 皇上冷冷的说:“太后,这是朕的私事,夜深了,扶太后回去休息。” 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如今你连哀家的话都不听了吗?哀家看,祸国妖女是她。” 俏月自始自终跪在地上就没起来,她哀求着:“皇上,妾身说过,我们不合适,不如皇上还是放过妾身吧。” 皇上非要反抗这一次,他们又能耐他何:“来人,请王兄和太后离开,要是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 柏暝羽见他一意孤行,那只能从这个俏月身上下手,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有些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俏月浑身一震,王爷这是拿师父威胁她别轻举妄动。 这次杀不了皇帝,那就一年以后再杀,南王是阻止不了她的。 太后气急,但面对眼前的一幕,她知道不能来强硬的手段,于是她先回了寝殿。 柏暝羽骑着马回到王府,动静惊醒了太妃,她穿上素衣,出了院子,见他回来了。 “那丫头呢?出了什么事?” “月儿有于从护着,不会有事。”柏暝羽淡淡说道。 第213章 就值这个价 “暝羽,你此时不应该出城了,为何回来?” 太妃听着他的话,心里总是能感到不安。 “母妃,皇宫要出事,本王必须留下。” “这是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离开这里的机会,你为何还要选择留下?”这个儿子是想气死她吗? “母妃,不管朝廷对父王做过什么,大硕,也是本王的家园。” 如若大硕不存在,他的家也不在了,柏暝羽把话说完,就朝院子走去。 太妃身体不稳朝后仰,嬷嬷及时扶住,稳住她身体。 太妃无奈的说:“果真是父子,可是朝廷待他们这些忠心的臣子,确是以功高盖主定罪,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太妃,也许这次会不一样的。”嬷嬷劝道。 她看着王爷的能力更胜老王爷,说不定这次的结局会不一样,不会再走老王爷的后路。 太妃甩甩衣袖,也罢,他终究是劝不动了。 沈知月在城外荒郊野岭休息一晚,次日返回京城,她对他的做法很是生气。 她刚开始是有心隐瞒,可是听到俏月成为皇上的妃子,她还是选择把事情说出来,他反倒先生气了。 她也有脾气的好吗:“于清,给我收拾间客房,我之后都住在那里。” 于清疑惑的看向亲哥,小夫人这是连院子都不踏进去了?! 沈知月把一袋银子扔到于清手里:“去街市买条鱼,大点,我们暖暖房子,庆祝下。” 于清盯着银子,真是闻所未闻,闹别扭还要庆祝的,这可怎么办。 于从小声的低吼:“快去啊。” 王爷和小夫人哪次闹别扭不是王爷先低头,尽管按照小夫人说的去做,这要是把小夫人得罪了,以后哪有他们的好日子过。 于清被他这么一哄,脑子里的想法和他差不多,立马走出王府买鱼。 柏暝羽知道她回来了,却依旧坐在书房里看书,此时如若她早些告知,他就能再此之前阻止,这人待在皇上身边,终究是太过危险。 隔壁院子传来烤鱼的香味,柏暝羽见她还有心思弄吃喝,可见并不把此事放在心上,赌气的不去找她。 沈知月沉着脸,知道她回来,他都不来找她,,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不吃了,去伶人坊喝酒。” 于清瞳孔大震,伶人坊那是男技,女子去了那种地方视为不洁。 于从抱着剑挡在她面前:“小夫人三思而后行。” 沈知月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他:“看到上面大字没,以后我就不是小夫人了,这小夫人当的真没意思。” 于从看到上面的大字:休书!! 沈知月吩咐道:“记得给出去,免得别人认为,我真是婚内出轨。” 她来到伶人坊,听着里面欢声笑语,身上鸡皮都起来了,他们看到女子,也很是震惊,来这种地方消遣的女人,一般都会选择晚上从后面进来,像她这种光明正大从前面进来,还是头一位。 管事的迎上去:“姑娘,想找什么样的?” “找帅点的,越帅越好。”她把银子扔到他。 他看到是一锭银子,客官出手阔绰,帮她找人只会更加卖力。 沈知月走进包间坐下,看着上面摆放着糕点和茶,拿起一块尝了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这时,门外响起声音:“这有银子你都不干,是不是想挨鞭子,你以为你是谁,你还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吗?这客官能看上你,说你会荣幸。 趁着你这副容貌还能看,还不赶紧捞银子,等你年老色衰,哪个还想看你,快去。” “即便你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去的。” 伺候男人,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宁可死。 死?!管事忍不住直接给了他一鞭子:“我倒要看看你骨肉有多硬。” 只要让他待在伶人坊,即便他不愿意接客,但凭他这长相,足以撑起他们这儿的台面,他可不能轻易就死了。 周围包间听到动静,纷纷走出来观看,揍的越狠,他们就越兴奋,抛的银子就更多。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把身体蜷缩着,任由管事动手。 沈知月有些听不下去,拉开门走出去:“他不愿意接客,何必勉强,他卖身契在哪儿,我买了。” 清云原本麻木的眸子,稍微抬了抬,如受伤的小猫般楚楚可怜,又带了丝对人的防备和试探。 管事见她开口,反正他死活不肯接客,卖个好价钱也不枉他花钱买了。 他拿出清云的卖身契,一口价:“一千两黄金。” 他们听到这是天价啊,这里的人不过贱命一条,哪里值这么多银子,也就管事看人宰。 沈知月朝他招招手:“管事的,这件事我们进来谈。” 管事知道她给银子爽快,便跟着她进去了,她看了眼于清,他立马把门关上。 管事把卖身契摆在桌面上:“这位姑娘,只要你给一千两黄金,这卖身契就是你的。” 关上门,沈知月就是另外一副面孔了,她扫了眼放在桌面上的卖身契。 “店家,你这有点黑啊,买的时候一百两,卖的时候一千两黄金。” “清云在我这儿可是头牌,就值这个价。” 沈知月淡定的说:“值不值我不知道,你这上面还有日期,买来还不久,就值一千两黄金?于清。” 于清拔出剑架在他脖子上,他吓的双腿发软倒在地上:“客官,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他宁死不从,你连这一百两都亏了,管事,我最多给你五百两,你觉得怎么样?” “你们这是欺负,真当我伶人坊没人了吗,来人。” 一群打手涌进包间,手握大刀,看上去气势很足。 沈知月晃动颈部:“于清,教教管事做人别太黑了。” 于清拿起桌上的杯子,往他们脑袋上一人来一个,有些还双杀,有些扛不住直接晕了过去,剩下的都是能打的。 沈知月看着他们印堂发红,忍不住笑了下:“于清,回去给你加鸡腿。” 于清拔出长剑,刀刃往他们脑袋上敲,发出‘砰砰’声,沈知月看着很是痛快。 第214章 另一杯肯定是王爷的 她余光留意到,管事拿走卖身契想要跑,她开口:“管事这是想去哪儿啊?” 于清解决完这些人,长剑从他脖子下穿过,他眼睛直直的盯着,看着脸颊两旁的发丝落下来。 他腿软的跪在地上:“饶命,饶命啊。” 沈知月拿着装着五百两的银袋子走过去:“管事,这人要是死了,你不是连一百两都亏了,听我的,拿上这五百两白银,足够你物色下一个头牌了。” 管事看着脖子下的刀子又逼近几分,他立马把卖身契掏出来,双手奉上。 沈知月把银子放进他手里,拿着卖身契笑着说:“管事,以后生意兴隆。” 她走出房间,站在他面前,当着他的面撕碎卖身契:“从今日起,你自由了,走吧。” 清云抬头看了眼,沈知月走出伶人坊,伸了伸懒腰:“真是无趣的很,去青姨那里喝酒。” 于清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回头看了眼,靠近小夫人说着。 “清云跟来了。” 沈知月转身,朝他挥挥手,他看到,大步朝她走来,他一身白衣,在太阳光线下,更显柔弱。 “你家在哪儿?” 他摇头,沈知月开口:“那你就跟着我吧,什么时候想起家在哪里,我就送你回去,走,去吃点东西。” 清云眼眸垂下,掩饰情绪,卑微的跟在他的身后。 沈知月走进芳华酒肆,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两个叫花鸡,还有几碟小菜。 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算算时辰,于从已经把休书交到柏暝羽手里了。 王府 于从按照小夫人吩咐,半个时辰后,把休书交给王爷,交代王爷手里之后,恐会波及自身,他早早退到门口。 柏暝羽看到上面的字,气的脸都黑了:“月儿呢?” “小夫人,小夫人说,她当这个小夫人没意思,去伶人坊了。” 伶人坊!面前的桌子应声碎裂,柏暝羽身影一闪,离开了院子。 他出现在伶人坊,管事毕恭毕敬的上前:“南王来为何事?是有案子?” 南王是何人,怎会来这种地方消遣,肯定是有什么案子,他管理这个伶人坊,一直兢兢业业,违法的事儿他可是不干的。 柏暝羽揪着他的衣领,将他身体提起来:“刚才可有位女子来过?” 管事仔细回想,是有,还从他手里强行五百两买走这儿的头牌,他到底招谁惹谁了。 “是,是有,敢问王爷此女子犯了何罪?” 柏暝羽冷冷的说:“以后长长记性,别什么人都放进来,带本王去她的包间。” 管事的表情都快哭出来,他今天肯定是小人犯冲。 “她,她替头牌赎身就离开了。” “去哪儿?” 管事怂的一批:“那娘们儿凶得很,草民哪敢问啊。” 柏暝羽推开他,往外走去,那些男人追出来,眼睛里都是迷恋。 “这就是南王的身姿。” 管事烦躁的喊:“都站着干嘛呢,赶紧去干活。” 于从站在他身后:“王爷,小夫人最爱去的就是芳华酒肆。” 他迈开步伐,朝芳华酒肆走去,青姨把他领到小夫人的包间。 沈知月抬头看到他:“这,不是我的前夫,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还想要休书?我回去就写给你,这玩意儿,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月儿,闹够没有?”柏暝羽严厉的说道。 “闹?你觉得我在闹,我就是觉得我们不管哪方面都不合适,青姨这包间我付钱,麻烦把无关人请出去。”沈知月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青姨一看他们就是闹脾气了,这夫妻闹矛盾可不归她管,青姨关上门就离开了。 沈知月看这,肚子里的火蹭的下就燃起来了,于清看着王爷走过来,立马让开位置。 果然人不是自己的,随时都会叛变,在柏暝羽快要碰到她的时候,清云站起来,挡住他。 “沈姑娘不想跟你离开。” “滚开。”柏暝羽冷冷的说。 清云即便自己不敌,还是勇敢的对他说:“沈姑娘不愿意跟你走。” 柏暝羽想起管事说的话,这个就是让她赎身的那人,还真是有几分姿色。 他提起清云的身体,眼神里充满杀气。 沈知月着急的说:“柏暝羽,你要是伤了他,我跟你没完。” 他把清云放回地面,手搭在清云肩膀,两人走出包间,站在走廊。 “不管你从哪里来,离开他。” 清云冷傲的说:“想必南王也看出,我在沈姑娘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你要是伤了我,沈姑娘定会生你的气。” “你留在月儿身边,到底有何目的?”柏暝羽见他心机深沉。 “不过就是报恩。” 他自知现在的身份配不上她,也不会多做这方面的幻想。 柏暝羽见贴着门边的身影,她就这么担心她赎的人,他的脸色变的越发难看。 沈知月躲在门口偷听起劲,真没想到这个清云有两下子,真解气。 她知道这件事也不能玩的太过分,她打开门走去:“清云,我们走。” 他们走在街上,柏暝羽跟在他们身后,沈知月转身,双手叉腰看着于清。 “叛徒,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别跟着我,去那边。” 于清像是被抛弃的孩子,委屈巴巴的走到柏暝羽身边:“王爷,小夫人不让属下跟着。” 沈知月转身心情不错的靠近他:“你这绿茶功力不错,下次教你高级绿茶招式。” 清云见她不生气,忍不住多问一句:“你和南王是何关系?” “小妾啊,不过他已经是过去式,不重要。”沈知月甩甩手。 柏暝羽见他们靠的太近,气的想杀人:“于清,谁让你离开月儿身边的?” 于清委屈的想开口,具体原因他不是说了吗,王爷没听到? 于从手握住他手腕,制止他再说话,王爷这是在肇事。 沈知月直接走进客房院子,坐在椅子上,倒了两杯茶,一杯是小夫人自己的,另一杯肯定是王爷的。 柏暝羽当迈步进去,就听到她开口:“清云,我们不必以主子奴才身份相处,当朋友吧,过来尝尝我的花茶。” 第215章 打算何时给本王? 柏暝羽听到她的话,及时止住了脚步,见清云像极挑衅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清云喝了口花茶:“好清甜的茶,带着淡淡的花香。” “你别小看这些脆生生的小花,长期喝花茶对身体很好,你要是喜欢,可以天天喝。” 柏暝羽尴尬的站在那里,并没有任何人理会他,现在他在沈知月的眼里已经成为透明人。 于从站在他身边:“王爷,估计小夫人生你的气,你把小夫人放在城外,小夫人都哭了。” 柏暝羽瞪着他,昨晚那是担心宫中生变,后因太晚,他便留在王府细想该如何解决此事。 于从一点不惧王爷的眼神,现在拿他们撒气,下一秒不还是要低声的去哄小夫人。 “王爷,这次小夫人连休书都写出来,估计是气急了,你得另谋他计。” 柏暝羽看了她一眼,他好歹是王爷,也是要点脸面的,他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沈知月看到他离开,情绪没之前高了,她有些晃神,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茶。 清云见她这番样子,想必心里是有南王的:“沈姑娘,我为你吹一曲如何?” 沈知月看向他,声音软弱无力:“你还会吹笛子?” “会一些。” “看来管事把你培养成头牌,没少在你身上花心思,人学多点东西好。”沈知月劝道。 她想让他不必介怀这段经历,正因为有这段经历,才成就此刻的他。 可他不会告诉她,这是他从小就会的。 听着他吹曲,感受夜晚的风拂过脸颊,她缓缓闭上眼睛,竟从他音乐中,听到了岁月静好。 沈知月看着他:“我为你这首曲跳个舞吧。” 她小时候学过几年古典舞,后来长大了,一边舞蹈,一边读书,属实有些吃力,父亲就帮她退了这个兴趣班。 她拉起裙摆旋转一圈,手臂扬起,翩翩起舞。 紧挨着的院子 柏暝羽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始终都未翻过一页。 于从听到隔壁院子挺热闹的,见王爷这边没什么要求,便溜去隔壁院子。 小夫人跳的舞,他们从未见过,不过是好看的。 柏暝羽见自己贴身侍卫都跑到隔壁院子,他拿着书走出书房,轻功跃起,坐在屋顶上,对隔壁院子一目了然。 他拿着书的手紧了紧,她从未在他面前跳过舞,今日却为了别的男人。 是当他这个王爷死了吗。 一曲毕,她额头布满细汗,她有些疲倦的坐在椅子上,清云递给她一杯茶。 “很美。” “谢谢。”她接过一饮而尽。 清云拿出手帕伸向她脸颊,想为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柏暝羽看到,书随手一扔,轻功飞过去,将她搂进怀里。 “月儿,你就不能为本王服软一次?”这次难道不是她不对吗? “尽管是我的错,可你不应该把我一个人扔在城外,柏暝羽,你要是一封休书不够,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写。” 柏暝羽目光触及到清云的探究,轻咳了声:“那就劳烦月儿每天亲自送到本王手里。” 沈知月诧异的看着他,她写休书,还得亲自送到他手里,他不觉得自己的脸太大了吗。 “柏暝羽,反正你现在已经成为我的过去式,慢走不送。”沈知月挣脱他手臂,跑进房间关上门。 清云见他还要上前,伸手拦住他:“王爷,沈姑娘不想看到你。” 柏暝羽冰冷的说着:“你少在本王面前狐假虎威。” 沈知月透过门纸,模糊瞧见柏暝羽在和他说完,她大点声说:“柏暝羽,别欺负清云,你再这样,我可要搬出去了。” 柏暝羽盯着那扇门,她还想要离府出走,最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硬来,于是先回自己院子。 于家两兄弟不停用眼神交流,王爷这和小夫人赌气是何必呢,又捞不到半点好处,而且还让别的男人有可乘之机。 王爷这是不想在别的男人面前丢面子,不过死要面子肯定是要受罪的。 沈知月掀开被子躺下,想起柏暝羽被气绿的脸想想就解气,不过俏月的事情的确是个定时炸弹。 俏月进入一个山洞跪在地上:“主上,何时替我全家复仇,杀了皇帝?” “俏月,你做事太不小心了,原本柏暝羽都要离开京城,我们的大业会顺利进行,就因为你的事暴露,他留下了。” 俏月解释道:“是因为他们拿捏住师父造假之事,这世间本就无长生,我会继续煽动皇上针对南王。” 良伸手制止:“皇上并非色令智昏之人,他只是没有政绩在手,显得心急了些,你这容易丧命。” “为了主上的大业,为了家族复仇,死有何惧。” “你回去等我命令,切勿轻举妄动。” 俏月行礼,便离开了山洞,得了皇上的宠幸,她在后宫地位基本稳了。 次日清晨,见她醒来,特地走进院子:“月儿的休书,打算何时给本王?” 沈知月看向他,还真是前所未有,还有人上赶着要休书的。 “柏暝羽,我可没有跟你过家家,我是要休了你的。”沈知月进屋写休书, 忘记第一封的模板是什么,她是多么才华横溢,见他在外面足够耐心的等着,她直接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她装进信封,交给他:“拿去。” 柏暝羽取出看,笑了下:“月儿还真是言简意赅。” 于从好奇走过去看了眼,只见小夫人在纸上写着:我休你。 沈知月摊开衣袖,坐在椅子上:“拿到就赶紧走,我看着你有点烦。” 柏暝羽拿到休书,心情反倒不错了,令他们所有人都看不明白。 沈知月喝了杯茶,看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逛街。” 清云跟在她身后,帮忙拿东西,看着她心情不错,他也会很高兴。 他们去到附近的茶馆听书,见楚盼被伶人坊的人赶出来,偏偏就很不巧,她坐的位置和楚小姐对视上了。 楚盼朝她走过去,目光打量了她身边坐着的男人,男子见楚盼打量,自觉身份有些不妥,于是站起来。 第216章 这件事你还真挺勤快的 楚盼见他这毕恭毕敬的样子,不仅模样过得去,最重要还是听话,她到底从哪里找到的合格相公。 “你这是把自己嫁了?拿着本小姐的银子过得还不错。” “楚小姐去伶人坊做什么?” 楚盼开口:“本小姐这不是听说南王去伶人坊了,本小姐就是去碰碰运气。” “楚小姐不是要入宫为妃吗,怎么又打上南王的主意?” 楚盼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对她说了实话:“这件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本小姐就割了你的舌头。” “是是是,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楚盼对于她的态度还算满意,自顾的倒了杯茶喝起来,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伶人馆。 “这管事儿也不知道哪有问题,一看本小姐是女子,死活不让本小姐进去,等本小姐回去和娘亲说说,把他整个伶人坊都买下来,到时候看这管事儿还怎么在本小姐面前嚣张。” 沈知月开口:“这不让女子进去,扮成女子不就好了。” 她想着估计是管事昨日在她身上栽了跟头,所以近日都不想再看到女子了。 楚盼眼睛发亮,一语惊醒梦中人:“你这主意不错,本小姐现在就回去换衣服,本小姐都要看看他这次怎么拦。” 沈知月付了银子打算去别的地方逛逛,她们往相反的地方走去。 楚盼带着人路过第一次巷子,突然有人往他们身上撒迷药,带来的奴才全部中招。 她被人扛在肩上,视线迷迷糊糊,依稀能看到沈知月往前走的背影,她张嘴想喊,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 沈知月扭头看了眼,晃晃脑袋继续往前走。 清云靠近她:“怎么了?” “没什么,总感觉有人在叫我,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们拎着东西回到王府,依旧是直接走进客房的院子,不过,隔壁好像来了客人,平时要是柏暝羽一个人,连个声音都听不到。 不过她只是隐约听到细碎的声音,她看向于清:“今日好热闹啊,去看看来的什么人。” 于清后退,朝王爷院子走去,在门口看到两位主子坐在院子里喝茶。 他来的时候,柏暝羽视线就落在他身上,挑下眉,月儿回来了。 坐在他身边的人,也回头看了眼,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原来是这对双生子聚齐了。 于清自然是认得他的,朝他行礼:“庄白世子。” 这位庄白世子和王爷是至交好友,他一直驻守在边关,怎么突然回来了? 庄白挥手示意免礼,他看向柏暝羽:“听说你娶妻了?只是那时皇上并未宣召,我不能贸然回京。” “我亲手送去祭天了。” “祭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看得出你十分疼爱你这位夫人,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她在哪儿呢,我倒要看看她长得什么模样。” 竟然勾走堂堂战神的心,在此之前,他可是不沾女色的,记得上次有人往醉酒他怀里塞美人儿,那美人儿差点摔的肋骨尽断。 柏暝羽面露微微尴尬:“她近日身子不舒服,不方便见客,过几日吧。” “也好,反正本世子现在有的是时间,说说你最近遇到的难题。” “皇上最新册封的妃子,乃是侯千案子牵连的无辜,她待在皇上身边,不过是寻机会报复。” “皇上知道这件事,还选择把她留在身边,像你一般是个痴情种?”他打趣的说。 柏暝羽抿紧嘴唇,父王说过皇帝有情,并不是什么好事。 庄白开口:“我回来只是为了藩王之事,后宫我不能管。” 他们都明白,皇上后宫不能多管,也不是他们能管的,他只需要尽到自己的责任便好。 庄白知道他的性子,忍不住劝道:“当今的皇上起码还知道民心为根本,并不是什么暴戾之人。” 他们所做的不就是保护百姓,同道,这就足够了。 柏暝羽抿了口茶,并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觉得这件事还需要再仔细斟酌。 于清回到院子:“小夫人,庄白世子来了。” 世子,不就是个男的,他要是敢当着她的面出轨,她会让他后悔的。 太妃知道他来,特地准备的家宴,因为他们近日的关系,柏暝羽已经吩咐下人,把吃的单独送进她院子。 沈知月对于他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晚膳过后,柏暝羽无意留他在府内暂住。 但凭两家关系,庄白府邸并不在京城,太妃还是让下人给他收拾客房,就住在沈知月隔壁,他们形成了一条线。 柏暝羽路过她的院子,见她和清云坐在一起喝茶,见他来了,完全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月儿现在是见不到他了?!他气急的说:“月儿别忘了明日的休书,本王准时来取。” 清云看向他,他立马挺起腰杆,若无其事瞪了清云一眼,向自己夫人示弱没什么好丢人的。 沈知月瞧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下,但很快就收敛了。 清云嘴角露出温柔的浅笑:“你和王爷当真是天作之合。” “是不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男人不能惯着,蹬鼻子上脸,我去睡觉了。”沈知月放下茶杯走回房间。 次日,柏暝羽一大早就来院子,见清云在扫院子落叶。 他故意走过去,一掌击向堆好的落叶,掌风将落叶吹得四处逃窜。 清云回头见此情形,知道自己白扫了,他远离些,继续扫。 柏暝羽以胜利者姿态,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月儿,本来进来拿休书了。” 屋里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她此时定在睡着,他推开门,看到她已经坐在椅子上。 她手边摆放着信封,连字都懒得写了,沈知月递给他:“这件事你还真挺勤快的。” 柏暝羽试探性的问道:“月儿,要一起用早膳吗?” “不必了,我可不想和前任有任何纠葛,断就应该断的干干净净。” 柏暝羽拿着信回到院子,把之前的两封拿出来,摆在桌面上,这次只写‘休了’两字。 此时庄白走进来,看到他桌上的信,恍然大悟。 第217章 就不能再温柔点吗? “原来不是夫人身子不舒服,而是被夫人给休了,你好歹也是从无败绩的战神,你就不能振振你的夫纲?” 柏暝羽不以为意,把信叠好,塞进兴奋,放进柜子里小心保存。 “这哪是休书,明明是夫人给本王写的情书。” 庄白无奈摇头:“情之一字,害人匪浅,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才适合我。” 沈知月用过早膳,就领着清云出去玩了,这段时间消费都是清云付银子。 “小夫人,咱们没银子了。” “没银子了就去挣,不过今天没什么心情,于清,你回去找我前任拿点银子,我在前面茶馆等你。” 于清恭敬的说:“夫人,属下的职责是贴身保护夫人。” 沈知月认真的问:“于清,你觉得在场的人,有谁比你更适合去拿银子了?” 于清看了眼清云,这小子要是向王爷拿银子,肯定会被打死的。 到时候夫人伤心,整个王府都没安生日子过,还是他去比较合适,于清认识到这点,就想快去快回。 沈知月还没走进茶馆,在街上就被人套了麻袋,扛在肩上,沈知月不停的挣扎着,随后冷静下来。 那人即便扛着她也跑的很快,应该是个练家子,她应该是挣扎不过,可是这些人为什么要绑她啊。 速度停下里,他把她直接扔在地上,麻袋取下,入眼的是楚夫人。 沈知月身体挣脱麻袋,往后挪:“楚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要是楚小姐想见我,大可以去芳华酒肆跟掌柜说一声。” 她这话透露出一个线索,她和青姨关系不错,楚夫人要是敢动她,那就是和青姨作对,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青姨最是护犊子。 楚夫人才不会顾虑这些,眼下有比这个更棘手的事情:“昨日盼儿和你见面之后,就消失了,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楚夫人,我冤枉啊,我一介平民,为何要伤楚小姐?” “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何必在我面前装,我只想要回盼儿,其余的事,我没有任何兴趣。” 沈知月苦口婆心:“楚夫人,人要是不见了,你应该第一时间报官,你抓我有什么用,昨日,我们分开是朝相反的方向走,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有,我绑走楚小姐,我能从中获得什么?” 她做生意得罪的那些人,都被她用以重金驯服,老爷在朝堂上不得宠,拿还有什么政敌,她这号人物,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楚夫人开口:“来人,把她关起来,你有没有问题,关了便知。” “楚夫人,您不必耗费太多精力在我身上,你该派人去报官,全力去找楚小姐。” “本夫人如何做,不需要你多事,你最好能撇清关系与这件事无关,否则,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得死。” 沈知月点头:“明白。” 楚夫人吼道:“你们,还不赶紧出去找小姐,找不到人,你们统统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于清拿着银两回来,就看到躺在地面上的清云,他走过去将清云扶起。 他在药味刺激下,逐渐清醒,于清询问:“小夫人呢?” 清云想起自己晕倒前发生事情:“有人绑走了小夫人,朝那个方向去了。” 于清立马追进巷子,可这巷子的小路错综复杂,几乎都通,实在不知道小夫人被搬到哪里,他需要更多人手,于是返回王府,将此事告知王爷。 柏暝羽拿起笔,画下巷子通往的地形图,这些人选择从这里进,说明熟悉京城的小路,一定是久居,所以常年在外经商的可以除掉。 夜渐渐深了,沈知月坐在柴房的草堆里,仔细想着昨天的事,她和楚盼分开的时候的确没有异常。 这时窗户短暂露出缝隙,风从外面灌进来,她浑身抖了下,看向窗口。 她刚要去关窗的时候,一个身影跳进来,她吓的后退,肢体僵硬的站住。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月儿,他们可有伤你?” “你怎么来了?” “本王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小小的礼部侍郎,也敢带走他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沈知月推开他的手:“我还不能离开,我留在这里是自证清白的,楚小姐不见了,楚夫人怀疑是我把楚小姐藏起来。” “本王有的是办法证明你的清白,你何必留下!” “柏暝羽,你奉旨娶的小夫人已经祭天,只要能证明不是我绑的人,楚夫人会放了我的。”沈知月提醒他。 “你当真要做到如此?”柏暝羽询问。 沈知月认真的说:“既然要留在京城,做事就得谨慎小心。” 咕噜~饥饿的声音从她肚子里传出。 柏暝羽宠溺的笑了下:“饿了?” 沈知月点点头:“这些人把我关在柴房,一天都没给我吃的。” “等本王回来。”他轻点她眉心。 柏暝羽翻窗出去,过了会儿又回来,递给她糕点,沈知月有些诧异:“这楚府该不会是你地盘,这么来去自如?” “本王想要来去自如,自然就困不住。” “你还挺自信,小心翻车,到时候啪啪打脸就不好看了。”沈知月提醒他做人要谦虚低调。 “谁敢打本王的脸。”除非那人是不想活了。筚趣阁 沈知月笑了下,咬着糕点吃着:“我想喝点水。” 柏暝羽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茶壶,他倒了杯水递给她,她拿起一口喝完,他续杯。 他陪着她到后半夜,快要天亮时他才离开,她把食物垃圾,塞进草堆里藏好,打算睡一会儿。 一大早柴房门就打开,下人架着她的身体出去,她因为没睡够,脾气不是一般的差。 “谁啊,打扰我睡觉,天塌下来不归我管。” 楚夫人给旁白的人使了下眼色,一盆冷水就从头淋下,身体本能反应屏住呼吸,感受到短暂的窒息,还有身上的湿意,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把黏在脸上的发丝,扒拉到两边:“你们叫醒服务就不能再温柔点吗?” 楚夫人冷冷的说:“昨夜又有两个官家小姐失踪了。” 第218章 你看我信不信 “这件事你可赖不着我,我昨天可是全程在你们的监视之下。” 楚夫人盯着她:“你是不是有同?只要你能交出我女儿,要多少银子都可以。” 沈知月忙着解释:“楚夫人,不是我干的,我让楚小姐失踪,好歹也要个动机,楚小姐给银子爽快,我就是奔着钱来的。” “你要动机,听说,你刚来府上,盼儿就拿鞭子打你,盼儿从小是被我宠坏了,我代她向你赔罪。” “楚夫人,这纯属谣传,我们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楚小姐待我很好的。” 楚夫人冷下脸:“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看你死了,你的帮手会不会露面,来人,扔井里。” 沈知月没想到这楚夫人会狗急跳墙,不是说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就会放了她吗。 “楚夫人,你这样只会让真凶逍遥法外,楚小姐失踪越久就越危险。” 楚夫人又何尝不知道,可眼下,她的女儿怎么都找不到,她也是急的没有办法了。 这时,礼部侍郎跑进来:“夫人,南王来了,快和我出去迎接。” 楚夫人看了眼她:“把她先押进柴房,等南王走了,再扔井里。” 他们走到前厅,跪在地上行礼:“拜见南王。” 柏暝羽站在他们面前,没有让他们起来的意思:“本王前段时间刚收进府的婢女,听说在楚府啊。” “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南王的人。” 这南王近日是辞官了,虽说没有了职位,但碍于太妃身份,他们这些在朝为官的,还得是毕恭毕敬。 楚夫人满脸讨好:“不知王爷说的是何人?” “本王的手下亲眼看到礼部侍郎的人,带走了本王的侍女,可有此事?” 他们夫妻二人面面相觑,莫非柴房关着的人,就是王爷的婢女?! 楚夫人第一眼就觉得她肯定不是普通人家,只是没想到出自南王府,这下他们可惹上大麻烦了,事已至此,只要不承认,南王也没有搜查府邸的权利。 柏暝羽见他们犹豫,一副不想说实话的样子,警告道:“本王已辞官,手段可就不如以往温和,动南王府的人,不管是谁,本王杀之。” 兵部已经彻底不受宠,他的乌纱随时都可能保不住,兵部侍郎向他磕头。 “王爷饶命,下官实在是不知那位姑娘是南王府的人,下官现在就清姑娘出来。” “本王等着。” 兵部侍郎爬起来,朝后院柴房走去,门打开,他讨好的说道:“姑娘,这就是场误会,你可别记恨楚府,你之前为何不说你是南王府的人。” 柏暝羽是来救她的,她走出柴房:“我原本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再回王府,可楚夫人不分青红皂白,一口咬定是我绑走了楚小姐。” “下官夫人也是太过着急,盼儿已经失踪两日了。”他这个做爹的,提起女儿也难免担心。 沈知月将这些看在眼里,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件事在我这里过去了,我会和王爷说的。” “多谢姑娘。”兵部侍郎向她行礼。 沈知月走到前厅,见楚夫人还在跪着,朝他走过去:“王爷,我们回去吧。” 柏暝羽光明正大牵着她的手走出楚府,这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她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妥,想要挣脱他的手。 可他就是要牵着她,南王府的婢女,而且还是唯一的婢女,这些人只要不瞎都能明白怎么回事,有什么好避讳的。 他轻托她身体,上了马车,沈知月推开他:“你这么高调不好。” “太过低调,这些人都不知道你是本王的人。” “谁是你的人,臭不要脸。” “月儿不管给本王送多少封休书,本王都不会当真,月儿可以为本王写一辈子。” “你倒想,我可没这个时间。”沈知月双手放在胸前,一脸高冷。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月儿还生本王的气?” “作为一个女人,是不会原谅,把自己扔在荒郊野岭的男人,所以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沈知月伸手抵住他靠近来的嘴唇,真以为这么轻而易举她就原谅他了,休想。 “月儿,事关朝廷,你本就不应该隐瞒本王,如若本王晚去一步,皇上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看来俏月当晚真的要行刺皇上,她的仇人至始至终都是皇上。 沈知月这件事是她有问题,但他的做法她难以原谅:“这件事我们暂且不提,最近秀女接连失踪,楚小姐虽然平日行事有些跋扈,但人是好的,我想查这件事。” 柏暝羽认真的说:“秀女失踪,牵扯朝廷,本王已辞官,此事不能管。” “迂腐,我们就不能是作为朋友关心下?”筚趣阁 “月儿不能再以身试险了。” “我又猜不到绑匪的下个目标,怎么以身试险?你就放心吧。” 柏暝羽困住她的身体:“月儿的意思是,如若你知道,你就会顶替此人?” “她们和我非亲非故,我还犯不着为这些人赔上自己的命,万一对方是变态杀手怎么办,所以首先我们搞清楚,绑匪目的是什么。” 柏暝羽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些:“秀女失踪,还没在京城传开,陆续作案,绝不是想让这件事安安静静。” “听你这么说,接下来会有人在京城各处散播此事。”沈知月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而后板起脸看着他。 “柏暝羽,你不是说,此事不能管吗,你知道的还挺多,真不打算管?” “本王辞官就是为了清净,本王不会自找麻烦。” 沈知月应了声:“哦。” 她却满脸的‘你看我信不信’的模样,秀女出事,朝廷也会动荡,更何况这次失踪的都是官家小姐。 他们回到王府,柏暝羽见她还要回客房,搂住她的腰:“月儿,还要住客房?” “不住这儿住哪儿?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前任。”沈知月推开他,转身走进客房。 清云看到她回来,着急的上前:“沈姑娘,那些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第219章 以退为进玩得挺溜 沈知月挥挥手臂:“我没事,你这嘴角怎么淤青了?是不是柏暝羽欺负你?” 清云下意识伸手遮住嘴角,看了眼王爷,用力摇头。 柏暝羽对上他的视线:“……” 他身上的伤关本王什么事,本王可是碰都没碰过他,在这里装什么委屈。 沈知月走过去双手叉腰站在他面前:“柏暝羽,你怎么能趁我不在,欺负我的人呢?” 柏暝羽强忍气愤:“本王不屑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沈知月歪着脑袋停顿了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这件事不简单啊。 “你没事别在我院子转悠,我已经休了你,你得有点前任的自觉,快走。” 柏暝羽有委屈难言,于是转身朝自己院子走去。 沈知月走回院子,清云立马递上花茶,她接过喝了口,眼睛一直盯着他。 “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清云垂下脑袋:“王爷说了,寻回沈姑娘,就要把我赶出王府,我这也是无奈出此下策。”筚趣阁 沈知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你这绿茶行为,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玩的真是溜啊。” 清云委屈巴巴的问:“什么叫绿茶行为?” “这个怎么解释呢,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也不是什么坏事,但如果用在别处,就不行了,你得树立正确价值观。” “何为价值观?和银子有关吗?” 沈知月盯着他,他怎么问题没完没了的,把她都解释累了。 “总之,就是我不怪你。” “你误会了王爷,是不是应该和王爷解释下?” 沈知月摆摆手:“他一个王爷,是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的。”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气急败坏的拿起书,原以为书本能让他平心静气,可没曾想越看越火大。 于从端了杯茶递给王爷,他拿起直接一饮而尽,茶水落在舌头上,他才感觉到是热茶。 他强忍着咽了下去,于从五官微微皱起后退,这茶是刚泡好的,王爷一饮而尽,看着就很烫。 柏暝羽握紧拳头:“出去。” “好嘞,王爷。”于从走出去,转身把门关上。 于清从厨房端了参汤过来,于从看到拦住他:“你干什么?” “这是太妃吩咐,给王爷补身子的。” “王爷估计是在小夫人那儿受气回来,现在他心情很不好,劝你还是别这时候送进去。”于从提醒。 于清求助的看着他:“那,这参汤怎么办?” 书房内传来王爷的声音:“你们都进来。” 他们对视了一眼,还是小心为上,自求多福,他们走进书房,恭敬行礼。 “王爷,您找属下。” “本王想赶走那个讨人厌的清云,你们有何法子?”柏暝羽犀利的眼神落在他们身上。 于从仔细思考,令王爷这般伤神,肯定是两全的法子,既不惹小夫人生气,又能将清云赶出王府。 于清刚想开口,就被于从制止了:“想好了再说。” 他突然意识到这件事并非易事,下意识闭紧嘴巴。 柏暝羽见他们憋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气愤的说:“要你们有何用,都出去。” 他们再次走出门口,松了口气,起码命是保住了。 次日,柏暝羽来到客房院子,看着里面清扫地面的人,真想冲进去把他捏碎了。 庄白手拿着梨,边啃边走到他的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 “你这般年纪轻轻就混成如此境地,倒不如美妾成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你法子最多,可有办法把他赶出王府?” “有,如果我成功了,你就把你父王那本兵书给我如何?” 他们常年带兵上战场,对兵书那是如饥似渴,可惜他把这兵书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他是看都看不着。 柏暝羽见房门有拉开的架势,转身就往自己院子走去,庄白看到立马追上去。 “这事儿成不成,你给句痛快话。” “借看可以,给你免谈。”柏暝羽冷冷的说。 他就不相信他堂堂王爷还输给伶人坊不入流的手段,他总要试上一试。 “那就借,我跟你说,你可以这样……” 柏暝羽狐疑的看向他,这法子确认靠谱? 庄白肯定的点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柏暝羽起身整理下衣袖,朝院子走过去,他见月儿和清云面对面坐着用早膳,他径直走进去坐下。 “你,给本王添副碗筷。” 清云起身立马给他准备,他继续提要求:“盛粥。” 他盛好粥放到王爷面前,突然感觉手臂一麻,粥直接倒在王爷身上。 清云看到自己惹下的祸,立马跪在地上:“王爷恕罪。” 沈知月定定看着,这又是闹哪样,见柏暝羽的眼神望过来,她打算装什么都看不到,低头不停刨碗里的粥。 柏暝羽看了眼门外的人,不是说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吗,怎么跟想象的不太一样?? 庄白伸手挥着,安抚着他的心,一招不行,不还有第二招。 柏暝羽见他拿着手帕伸过来,沉着脸率先站起来:“本王去换身衣服,你起来,弄得本王欺负你一样。” 他离开后,清云站起来,柔弱的说:“沈姑娘,我还是离开王府,不给你添麻烦了。” “我都还没嫌弃你笨手笨脚,你倒是以退为进玩得挺溜,我答应过你,你只要一天没想起你家在哪儿,我就收留你给你口饭吃,我说到做到,你招不用再放在我身上。”沈知月一副看穿的模样。 清云抿紧嘴唇,他所有的套路,在她面前就像透明般,令他有些无所适从。 柏暝羽换了身衣服回到院子,这次直接坐在她身旁,她看着他。 “你是来要休书的?” “本王想和月儿一起吃早膳。” 沈知月放下筷子:“我吃饱了,王爷慢用。” 柏暝羽看着门外的人,怎么不一样? 庄白走进去,无奈的摇头:“兄弟,要不然还是搞政事吧,这对你来说简单。” “本王已辞官,就想挑战难的。” “那兄弟只能祝福你了。”庄白双手抱拳。 第220章 你是怎么把把都赢的? 沈知月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我就说,是谁给他出主意,你可真是他的同道中人。” 她指着清云,这两货是想把绿茶的道路发扬光大吗,真是神仙过招,招招都损。 庄白轻咳了声:“这招不好吗?” “哪好了?完全骗不过我。”沈知月摊摊手。 庄白笑着上前:“那是本世子不够谨慎,失策了。” 于从匆忙跑进院子,恭敬的说:“王爷,鱼饵上钩了。” 柏暝羽沉着脸走出去,他们边走,于从边汇报情况:“王爷,总共抓到有三个,不过都是好色赌徒,给钱就好办事,他们根本不在意对方长什么样。” 于从是觉得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很难再进行下去,目前他们还不知道那人下个目标是谁。 柏暝羽走进废弃的茅屋,见三人手脚被捆住,跪在地上,于从拉过一张椅子,用衣袖掸掸上面的灰。 他走过去坐下:“谁先说出那人的特征,就先放了谁,说不出来的。” 柏暝羽抽出于从的佩剑,再塞回去,这些人被蒙着脑袋,听觉就会被放大,听到抓他们的人还带着剑,吓得当场尿失禁。 稍微反应过来的,立马开口:“那人身材高大,是男子。” “那人身上透着书生的墨香,应该读过几本书。” “他不是很有钱,给银子扣扣搜搜的,一点都不痛快。” 于从盯着这三个上一秒还一问三不知的人,下一秒这么能说,就差把那人样貌说出来了,还是王爷厉害。 他们把能说的话都说完了,没听到回应,顿时心里特别慌。 “其余我们真的不知道了,求您放过我们吧。” 柏暝羽见他们聒噪,手指挥动了下,于从一手提两个,另一只手提那个体格大的,把这三人带出茅屋。 他脑海里过滤一遍这些人说的信息,已经能完全拼出大概的轮廓。 他的人及时阻止了这三人散播谣言,那人达不到目的,肯定还会有下一步。 柏暝羽回到王府,见客房院子很热闹,他走过去,探了个脑袋。 只见庄白很快就和他们混到一起,此时三人正坐在椅子上打牌,成何体统。 他走过去轻咳了声:“你们在做什么?” 沈知月抬头看向他,嘴唇努起,朝外吹气,吹起脸上贴着的白条,看清楚来人。 “你忙完回来啦,没看到吗,我们在打牌。” 庄白回过头,他脸上被贴的密密麻麻,还乐呵呵的:“这挺好玩的,你要不要试试?” 清云是在场贴的最少,就趁他们在说话的空荡又赢了,沈知月站起来,双手扒拉开脸上白条。 “双王怎么又跑到你那里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清云拿起白条,抬眸充满宠溺,贴到她脸上。 庄白愤怒,怒砸手里的一把牌:“本世子这都还没出牌,你就已经赢了,是不是出老千。” 他嘴上说着抱怨,但手还挺诚实拿起白条贴脸上。 沈知月坐回自己位置上,整个人陷入沉思:“这游戏在这儿可是我发明出来的,怎么我还能输呢。” 柏暝羽有些看不过去了,把庄白提起来,坐在他位置上。 “怎么玩?”他望向沈知月。 沈知月犹豫的问了句:“你,也感兴趣?” “试试。” 沈知月拿起牌,给他讲一遍这牌的打法,费了翻口水后,正式开始打。 清云已经把大部分的牌打完,手里只剩下一张,柏暝羽看了眼,淡定的扔下对三。 沈知月终于看到了希望,激动的扔下,对四。 柏暝羽继续出;对六。 她艰难的揪着牌:“要不起。” 他继续丢牌,沈知月看的瞪大了眼眸,我丢,这人留了一把的对子。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柏暝羽已经赢了,他拿起茶喝了口,拿起白条,贴上她头发,宠溺的揉了揉。 清云愿赌服输,拿起白条贴上脸,场面还在继续,清云的脸上贴的越来越多,反而柏暝羽脸上一如既往的白净。 之前清云已经反人类,这家伙更胜,这游戏到底是她从现代带来的,就不能尊重下她这个搬运工?! 清云脸上被贴的过多,有些喘不过气和重量,他坚持,还想赢一把他。 沈知月见这两人剑拔弩张,忍不住开口:“诶,今天就先到这里,不玩了,不玩了,撤撤撤。” 她往房间方向走去,边走,还边落布条,及腰的长发柔顺的晃动着。 柏暝羽静看着,他光看到她的背影,内心就止不住的欢喜。 他跟在她身后,在她要关上房门的时候挤进去,顺便帮她关上门。筚趣阁 沈知月鼓起脸:“柏暝羽,你真是第一次打吗?” “还有假?” “你是怎么把把都赢的?是不是有什么诀窍?”沈知月凑过去,难不成这里面还有明着出老千的机会。 他有没有出老千,她离得最近,一目了然,他没有作弊。 柏暝羽顺势搂住她的腰:“这牌总共就这么多,等你们放的差不多,就是本王赢的机会了。” 沈知月仰头:“你这什么脑子,玩牌还记牌,这小孩以后遗传你这脑子,读书肯定事半功倍。” 柏暝羽低下头,嘴唇似有似无的落在她嘴唇上:“月儿都已经想到我们以后的孩子,为夫不做点什么,那就太扫兴了。” 这狗男人又用美男计,她这次肯定不会就范:“这个就不用你帮忙了。”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月儿,月儿。” 沈知月跟着他步伐后退,身体不稳跌落在床,单手撑着床边。 他俯身,吻上她嘴唇,他搂住她的腰,将她翻过来,趴在他身上。 庄白见他进去那么久没出来,猜到会发生什么事,他已经清空了院子,留给他们发挥的空间。 夜幕降临,沈知月翻身,迷糊间对上深情的眼眸,她整个人清醒过来。 她背对着他,这人太知道她吃什么了,简直无耻。 柏暝羽搂着她,用力吮吸她的颈背,她有些受不了,推开他。 “够了。” “月儿,今夜本王想留下。” “不能,我拒绝。”这男人一看就还没满足,留他一晚指不定发生什么事。 第221章 顾小姐不见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于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爷,那人有动静了。” 柏暝羽很快穿上衣服走出房间:“抓住了?” 于从垂下头:“没人看到他出现,但很多官家小姐闺房都收到信,王爷,您去了就知道了。” 沈知月手撑起脑袋,看着门口:“不是说好过夜的吗?这么快就妥协,真不像他的作风。” 柏暝羽来到在朝廷交好的丞相府中,他焦急的身影直在门口转悠,看到他才觉得心安下来。 “王爷,那人在小女房中留下这封信。” 柏暝羽取出信:再不取消选秀,我会杀光你们。 “皇上可知此事?” “已入夜,这没有皇上诏令,官员是不得入宫的。”所以这才火烧眉毛。 选秀也是为皇室开枝散叶,这若是秀女出现什么问题,等同于谋反,这罪多少人担得起。 柏暝羽出入宫从来就没有顾忌,有些忘了朝廷有这样的规矩:“此事本王会入宫禀告皇上,具体如何,等皇上定夺。”m.cascoo 他骑上马来到宫门口,禁军拦住他:“王爷,深夜入宫有何事?” “本王有重要的事禀告皇上,让开。”柏暝羽警告道,今夜他不想伤人,如若他们能识趣进去通传,他们都能相安无事。 庄华一只手放在刀柄上,走到他面前:“南王,下官好心提醒一句,此时皇上正在俏月妃子的寝殿中,您也知道太后对子嗣的重视,别这时候入宫讨嫌。” 柏暝羽听着他的话,上次警告,俏月应该不会再对皇上不利,回过神来,见他还如此聒噪,柏暝羽直接拔出他腰间的佩剑,拍了下马屁股,马蹄仰起往前跑着。 他后背与马鞍平行,长剑挡住他们压下来的长枪,顺利入了宫门,庄华看到自己的剑被抽出,急得要追上去。 剑突然朝他方向刺来,直接进入剑鞘,庄华看到,气得跳脚,要是扰了皇上好事,他多少颗脑袋都不够砍得,这都什么事啊。 柏暝羽来到俏月的寝殿,站在门外:“皇上,臣有事禀报。” 俏月听到他的声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怎么又来了?! 皇上顿时兴致全无,从她身上起来:“朕不见。” 柏暝羽继续说道:“皇上,是关于今日秀女失踪一案。” 俏月有些不高兴,小女人气鼓鼓的模样:“你让妾身侍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什么只有妾身一人,说到底,不过是你骗人的话。” 皇上见她生气,哄着她:“朕根本无心纳妃,不过是那些大臣硬塞的,借此秀女失踪,朕正好推了此事。” “你不骗妾身就好。”俏月起身给他穿衣服。 皇上黑着脸走出寝殿:“王兄,你到底何事这么着急,非得今夜入宫。” “这几起秀女失踪,背后之人目的就是阻止这些秀女入宫,皇上再继续而为,失踪的那些人恐怕会有危险。” 皇上丝毫不在意的说:“那就取消这次秀女入宫,来人去下道圣旨,张榜说明此事。” 柏暝羽恭敬行礼,但转身却显得心事重重,皇上这般不看重选秀,就怕对俏月真的上了心。 他回到王府,把信鸽抛向空中,过了一会儿,一个黑影落在他面前,笔直的跪在地上。 “王爷。” “盯紧皇宫的俏月,如对皇上不利,不必通传,直接杀了。”柏暝羽面色冷若冰霜。 “是,王爷。”黑影瞬间在书房消失。 次日清晨,太后知道此事,直接闯入御书房:“皇上不可取消秀女入宫,既然这次秀女陆续失踪,更应该提前把秀女接入宫中。” 太后心里还是忌讳俏月的身份,罪臣遗孤,是何等的罪孽身份,怎配为后宫妃子。 “太后,此事朕已下旨。” “哀家还是能管后宫之事的。”太后沉着脸说。 她看向高位,最近皇上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皇上不满的说:“太后这是要和朕作对?” “哀家这都是为了后宫好,皇上这是要治哀家的罪?”太后不卑不亢的说着。 她眼神充满震慑力,别忘了,她当年是怎么扛住各方面的势力,保他这个位置太平,现在她老了,皇上是嫌她多事了。 皇上在桌面下的手攥紧,他现在羽翼未满,不能公然反抗,外有藩王虎视眈眈。 他想明白后,松开了手:“此时就全凭太后安排。” 太后把要去张榜的皇榜换成了懿旨,剩余的秀女提前入宫,让她们都准备好。 她们的爹娘还是想要手握权利,于是纷纷把女儿送入宫。 顾芸坐在院子,呆呆看着高墙外,似乎还能看到那只无拘无束的风筝,她此次入宫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眼神止不住的失落。 风筝突然越过高墙,她几次确认不是做梦,她急忙跑过去,看到风筝上的画面,他朝她伸出手。他找询问她的意见,跟不跟他走。 这时,下人走过来:“谁,谁在府外面?” 顾芸张开手制止他们再往前一步:“这不过就是小孩淘气,我已收拾好东西,这就跟你们离开。” 下人见小姐这么顺从,也没再管高墙外到底是谁放的风筝,顾芸弯腰坐进轿子里。 轿子经过巷子突然一阵白烟弥漫,他们看不清楚前面的路,但也感觉事出反常,做好戒备。 等白烟消失,他们首先确认小姐有没有问题,但站在轿子外,迟迟等不到小姐的回应,守在一旁的丫鬟,随即上马车查看,发现小姐不见了。 他们开始满街找小姐,丫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立马上前:“你可有看到我们家小姐?” 沈知月认出她是顾芸的丫鬟,摇摇头:“没有啊,你们家小姐怎么了?” 丫鬟着急的说:“这可怎么办,老爷已经给宫里递了小姐的生辰,在这个节骨眼小姐不见了。” “大白天不见?到底怎么回事?”沈知月询问。 丫鬟见她和小姐关系不错,也帮助小姐减下体重,于是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跟她说了一遍。 第222章 逼急了 沈知月询问:“你们全部人都离开了马车?” 首先那人为什么选择在巷子里做这么迷惑人的举动,如果绑匪要想无声无息带走一个成年人,又不惊动任何人,除非那人和柏暝羽一样武功高强,不然。 丫鬟认真的说道:“小姐不见了,所有人都很紧张,都跑去找小姐了。” “带我去看那顶轿子。” 丫鬟领着她到巷子,那里停着小姐的马车,沈知月跳上去,掀开帘子,他们都看到隔板掀起,这空位足以容纳一个瘦小的女子。 沈知月走过去看了眼,从隔板里取出一块被木板勾住的布料,果然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障眼法。 丫鬟知道是自己疏忽,导致小姐不见,她跪在地上慌忙磕头:“求你救救奴婢的命。” “要救你的命,恐怕只能找到凶手才行。” 入宫当天,又有秀女失踪,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让执办处全力追查凶手。 柏暝羽离职后,皇上提拔了炎正,炎正上位,正式褪去了往日的公子哥形象,以强硬残暴的手段,迅速站稳脚跟,他发明了一套酷刑,没人能抗住。 大大小小凡是经他手的案子,不说有没有冤案,但都均已伏法认罪。 炎正从入夜开始就大张旗鼓的搜查挨家挨户,弄的大家都没有好觉睡,顿时百姓哀怨连连。 炎正手放在刀柄处,冷声说道:“你们想要有好日子过,除非把凶手交出,否则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cascoo 沈知月每次就要睡着,就听到王府外有百姓哀求的声音,她烦躁的走出院子。 她挠挠脑袋:“这么办案根本不行,只会打草惊蛇,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这样迟早出事。” 柏暝羽一脸淡定坐在椅子上看书:“方法总要试了才会知道结果。” 沈知月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双手托腮:“你就这么纵容你的下手办事?” “本王已辞官,如何办案是他们的事。” 沈知月疑惑的看向他:“在位的时候,尽职尽责的是你,现在辞官了,撇的干干净净的还是你。” 翻脸无情说的就是他吧,可是这样下去,她真的没有好觉睡了。 次日清晨,官员在河边打捞出一具尸体,她面容惨白,双手摁着一封信。 老葛拎着箱子靠近尸体,柏暝羽作为围观群众之一,笔直站在那里,注意着尸体。 炎正穿着官服目不斜视的走过去:“老葛,什么情况?” 老葛看到人群中的柏暝羽,朝他走过去:“我就知道哪里有死人,哪里就有你,你放不下大硕。” 炎正顺着他走的方向,看到柏暝羽,他不是已经辞官了,为何还留在京城,难道是后悔了? 听说他好几次入宫,具体什么原因自己没打听出来,不过他是皇上最敬重的王兄,只要他开口,自己的位置就得乖乖让出来。 炎正大大方方的走过去:“王爷,你怎么来这里了?” “路过,这人怎么死的?” 炎正刚想说不是执办处的人,不得随意打听尸体情况。 可老葛比他更快一步,率先开口:“此人脖子被一刀划开,失血过多而死,详细问题,我得把尸体带回去,才能给你解答。” 痛哭声传来,翰林书院老先生带着妻子冲进人群:“是我可怜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妻子经受不住打击,瞬间晕了过去,老先生搀扶着妻子,眼中已是老泪纵横。 炎正走过去,眼中早已没有师生情:“老先生,就别在这儿打扰我们办案,我们现在就要把尸体带回去,切开看看,到底什么问题。” 老先生听说要切开,他浑身颤抖着:“你们要把她身体切开?在世时,她清清白白,怎可受此侮辱,念在师生一场,让老身带她回去吧。” 炎正冷着脸,不为所动:“想要破案,这都是必经的流程,老先生,你应该知道的。” “你,你,我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们随意糟蹋我女儿。” 炎正赶紧撇清关系:“老先生,你要死在这里我没意见,但跟我没关系。” 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他这般冷酷无情,教书育人,是何其失败。 沈知月走过去:“炎大人,你难道还看不明白吗,你没日没夜的搜捕,把绑匪逼急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她的死因,而是安抚人心。” “你又是何人?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要是再不离开,我就拿你问罪。” 沈知月见他真是和执办处那会儿不太一样了,有种狗仗人势的感觉。 她自知人微言轻:“我不过就是这场失踪案的好奇者,加观众,我实在看不过眼你这般乱来。” “你胆敢质疑本大人办案,来人,本大人见她十分可疑,把她带回执办处。” “慢着。”柏暝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炎正听着有点耳熟,扭头看了眼,只见他径直走到这个女子身旁,伸手搂着。 “本王不过让你等一会儿,你怎么就来了?” “妾身等的太久,就来寻王爷,王爷不高兴了?”沈知月声音软糯,倚在他身边说着。 炎正见这女子是南王的人,他可是亲眼看到南王是怎么对待小夫人的,怎么,小夫人才刚去世不久,王爷这就另找新欢了? 这京城女子都想嫁的人,也不过如此,炎正心里对他连最后一点敬佩,都消失殆尽。 “你就这么一刻也离不开本王?”他手搂住她的腰,轻轻捏着。 沈知月瞪着他,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柏暝羽轻咳了声,若无其事的放平手,沈知月笑着说:“王爷,这位大人对我有意见,我们还是离开这儿吧。” “听你的。” 炎正看着他堂而皇之的把人带走,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气的胸口上下起伏。 老葛目光凝视他们离开的方向,到底还是有个不错的结局,日后没人再能把他们分开。 炎正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把气撒在他身上:“老葛,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去干活。” 第223章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 他看了炎正一眼,即便是皇上站在他面前,都要给他几分薄面,这般疾言厉色,到底还是沉不住气。 老葛把手背在身后,颇有罢工的架势:“我觉得那位姑娘说得对,把这女子尸体交给老先生吧。” 炎正愣了下急忙追上去:“对什么对,本大人允许了吗,老葛,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老葛停下脚步:“我就站在这儿,有本事你狠一个。” 炎正拽紧拳头,气氛僵持着,书院的老先生颤巍巍的走到他面前。 “先皇曾给老身一道免死令牌,见此令牌如见皇上。”他从胸口缓慢掏出纯金的令牌。 这是先皇所赐,他用膳沐浴都随身戴着,恐稍微不慎就弄丢了,那可是杀头的罪名,只是没想到,唯一一次拿出来,还是为了死去的女儿。 炎正看到令牌,确定是先皇的东西,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地上行礼。 老先生挺直身体,让自己底气看起来足些:“今日,老身就要带走我那可怜的女儿,让她入土为安。” 炎正即便不甘心,但也只能看着他带走地上的尸体,这一趟什么也没收获浪费时间。 他起身,脸色冰冷的说:“回执办处。” 他们一群人威风凛凛称霸整条街,从柏暝羽轿子经过,沈知月掀开轿子看了眼,随即手指垂下,放下帘子。 她扭头看向他:“他总共绑走五个人,肯定都了解她们的身份,所以挑了个和权势不沾边的人,只是试探,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惹火上身。” 柏暝羽宠溺的望着她:“所以月儿想到什么?” “绑匪变得贪生怕死了。”沈知月认真的说。 柏暝羽望向她的眼神很是迷恋,月儿连分析案子,都这么令他喜欢。 沈知月不满的说:“柏暝羽,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你那边查到什么了?” “本王。” 沈知月率先打断他的话:“别说什么你已经辞官,不查案子的话,我知道你有在偷偷查。” 柏暝羽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本王查到他只是个普通的文人墨客。” 她从他的话提出了重点:“他没有钱,他也不会武功,更或者,他只会些皮毛防身术这种,所以没办法把顾小姐在现场带走。” “本王已经派人到各个书斋找人。”筚趣阁 沈知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真是信了你个鬼,还说已经辞官,不掺和朝政。” “本王只关心案子,即便是普通百姓,也不能无辜枉死。” 沈知月望着他:“你明明就放不下你的大硕,为什么还要轻易辞官?” 他的确对这个朝廷很失望,所以想好之后辞官了,但百姓无辜。 他们回到王府,见老葛已经在院子里等他们,她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老葛见她有些生分,先开了口:“沈丫头,换了张脸,就真的跟过去告别了?” 沈知月走过去:“老头,你知道我没死。” “那具和你差不多的尸体还是我找的,不然你以为这么短的时间,他去哪里找那么像的尸体。” “原来这件事多亏了你,我给你倒茶。”沈知月急忙坐在椅子上,给他倒茶。 老葛拿起抿了口:“炎正那小子以为催我就能破案了,我这几日都要来你这儿躲躲。” 柏暝羽一听这哪是商量的口吻,明明就是通知。 沈知月笑眯眯的说:“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王府你随便来,想待多久待多久。” “还是沈丫头有趣。”老葛拿起茶抿了口。 “老头,你饿了吗?我现在就找厨子给你做点吃的。” “甚好。”老葛倚老卖老的神情。 柏暝羽见她从自己身边跑过,一脸郁闷,怎么不问问他饿不饿。 过了许久,沈知月端着吃的上来:“老头,这可是王府厨子拿手糕点,可好吃了,你尝尝。”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手伸向一碟糕点,老葛立马开口。 “我见那个不错。” 沈知月立马端起盘子送到他面前:“您尝尝。” 柏暝羽收回手,知道他就是故意的,尸体是他找的,可剩余的事是他自己做的,出力的是谁啊,别太得寸进尺了。 老葛就是这样惹人厌,即便不爽,也得看在沈丫头面子上憋着。 柏暝羽轻咳了声,老葛急忙说:“渴了。” 沈知月立马给他把茶倒满,柏暝羽看到,身体侧向一边,不想与他计较。 吃饱喝足,老葛伸了伸懒腰:“我要回去睡觉了,明日我再来。” “慢走啊。”沈知月开口。 柏暝羽抓住她手腕,稍微用力,她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 “干嘛?” “月儿怎么就没有那般讨好过本王?” “郁闷啊,那就对了,继续郁闷下去,我先回去休息了。”沈知月说着要站起来。 这人都到手了,哪有轻易让她逃的道理,他将她抱起,朝房间走去。 柏暝羽俯身而下,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旁绽开。 “月儿想去哪儿休息?” “柏暝羽,你无赖。”沈知月手脚并用想把他踹下去。 “嗯~”她胸腔内发出声音,他整个压在她身上,重的她快不能呼吸了。 他一点点亲吻她的肌肤,直到她彻底忘记反抗…… 次日,沈知月醒来,手臂伸出被子,看到上面红痕,基本没一块是好的。 她强忍着腰酸背痛穿上衣服:“柏暝羽,你这个禽兽。” 她缓慢走出院子,坐在树底下倒了杯茶喝起来,这时,林恩挎着布包跑进来。 “沈姐姐。” 沈知月看到他,才知道今天是翰林书院一个月放一次的日子。 “林恩,你怎么又长个了,现在看上去,真像个大男孩。” “沈姐姐,街上多了很多禁卫军,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好多人都不敢上街了。” 话音刚落,柏暝羽从外面回来,沈知月询问:“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应该让炎正尽快破案,给他增派人手,如今城外也多了官兵搜查。” “剩余四个,顾芸和楚盼,还有丞相府小姐,侯爷的掌上明珠。” 近期这四个人必有一个人会死,炎正这就是在乱来打草惊蛇。 第224章 他对你心思不纯 柏暝羽明白她的意思,死的肯定是顾芸和楚盼其中一个,最近礼部侍郎和兵部侍郎都挺不作为的。 沈知月有事要和他谈:“林恩,你去找于清,让他带你去吃点东西。” 林恩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于是转身离开了院子。 还没等她开口,柏暝羽就先说:“死的只能是楚小姐。” “为什么?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京城大大小小书斋都查过了,只有丁知箫消失的时间,是和秀女失踪时间吻合,凶手是他。” “我在楚府做事的时候,隐约听到些闲言碎语,顾小姐是有喜欢的人,并且平日很小心谨慎的见面。” 沈知月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个丁知箫和顾小姐是一对?” 柏暝羽眼神很是肯定,书斋老板就见过他们以书画传情,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后来丁知箫越来越胆大,跑到顾府外放风筝,这才被兵部侍郎发现。 “乞巧节那天,我在树下好像看到他们,我当时以为我喝醉了,看走眼,想来,那晚,他们应该是约出去说清楚的。” 因为最近可以见面的机会,就只有乞巧节,很多官家小姐都有出门许愿。 “他们没谈妥,丁知箫不愿意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入宫服侍皇上,所以才制造绑架,想让皇上取消这次秀女入宫。 但太后想让秀女提前入宫的想法,打乱他的节奏,他只能冒险白天把人带走,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沈知月推理的太顺,都被自己惊到。 柏暝羽听着她这话几乎接近事实,她就像真实了解过。筚趣阁 沈知月看向他:“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既然知道死的是谁,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在这点上,她很了解他。 他刚才皇宫出来,他跟皇上申请,带炎正一起破此案,顺便好好教教炎正怎么破案。 前院闹哄哄的声音,传到他们这边,他们动身前往,只见炎正握着长剑,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 “我要见南王,叫他出来。” 下人将他团团围住:“哪来闹事之人,速速离开。” 柏暝羽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他面前:“你来找我,可是心有不甘?” 炎正气愤的说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案子,你凭什么说抢就抢?” 他从坐上这个位置,就一刻不敢松懈,因为他知道,执办处上上下下心里只认准南王。 南王即便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他就是神,受众人崇拜。 他想着南王辞官,如今不过就是普通百姓,朝廷之上,总是人走茶凉,只是没想到他轻易的一句话,就抢走他的活儿。 炎正越想越气愤,拔出长剑对准他:“我要和你比试。” 沈知月后退,给他们留下足够的空间,柏暝羽手上没有拿任何武器,赤手空拳和他打起来。 既然是比试,那就是点到即止,他一掌击向炎正胸口。 炎正身体后退,撞向石柱子,还想要再战,刚动几下,只觉胸口翻涌,血腥气涌上口腔。 他不能在这里丢人,于是强忍着,转身离开。 柏暝羽开口:“本王与皇上说,协助你办案。” 这案子要是破了,功劳依旧归他,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炎正不屑的继续往前走,以为自己会对他这种行为感恩戴德?没有他,自己照样能破案。 沈知月走过去:“你没事吧?” 他收拢衣袖,什么事都没有,转身看向围着的下人,他们立马散去做自己的事情。 “本王没事。” “他这般目中无人,为什么还要把破案的功劳给他?”沈知月不解。 “炎家在朝廷势力盘根错节,只有炎正上位,才能镇住这些人。” 这位置既然要坐,那就顺便坐稳了,别这么没信心,以后怎么带领手下。 沈知月挽住他手臂:“你还真是当了好人,还得被人说不是。” 清云听到有人来王府闹事,急急忙忙前来,没想到会看到他们恩爱的画面。 沈知月也看到他,微笑着喊道:“清云。” 柏暝羽捏住她的下巴,转向看自己,她的眼睛里,只能有本王,不能有别的男人身影。 她眉头微微皱起,这男人又怎么了?! 清云垂下脑袋,有些黯然神伤的往回走,柏暝羽盯着他那副样子,严肃的警告。 “以后远离他点,他对你心思不纯。” “在你看来,哪个人心思单纯。”沈知月脑袋歪着询问。 柏暝羽低头吻上她嘴唇,身后传来轻咳声,她下一秒直接推开他。 她抚摸了下耳旁的头发转身:“太妃。” 太妃见他们这般恩爱,半喜半忧:“这样像什么样子。” 沈知月率先告状,手指指着他:“是他先动的手。” 柏暝羽毫不避讳搂住她的腰:“对,是本王。” 嬷嬷看着,忍不住偷笑,太妃无奈摇头,这大白天的像什么话。 “事情都解决了?暝羽,你既已辞官,就不要再卷入朝堂之中。” “母妃,等失踪案破了,本王就不会再管。” 太妃见他还要把秀女失踪案子揽在身上,这万一丞相千金和侯爷郡主出了什么问题,可知这笔账会算到他的头上。 “想好了?”她只想让他再清醒。 “母妃,此事不必劝。” 沈知月与他十指相扣:“既然都辞官了,那就做些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有什么样的后果。” 太妃见他们这般有难同当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离开此处。 柏暝羽眼睛一直望向她,带着宠溺,温柔,逐渐化为占有的欲望。 回到院子,他就把她抱起,亲吻她的嘴唇,朝房间走去。 沈知月手抵着他胸口:“柏暝羽,你小心点你的身体。” “月儿不必担心本王的身子,它很好。” 混蛋,禽兽!! 她再次醒来,窗外已经天亮了,她穿上衣服,就感觉腰酸背痛。 沈知月走出院子:“柏暝羽呢?” 于清端着刚热好的早膳上来:“王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怎么出门也不带上我。”沈知月随便刨了几口粥,便要出门。 第225章 已经下定决心入宫 沈知月走在街上,看到士兵到处搜查,行人看到官兵能躲则躲,逛街的人一下少了很多,这条街没有以前那么热闹了。 看这阵仗,明知道不管用,柏暝羽肯定是不会费劲去做这件事的,那只能说明他们意见不合。 查案这件事还得多方打听才行,沈知月看向于清:“知道丁知箫的家住在哪里吗?”m.cascoo 于清摇头:“不知。” 清云想了下询问:“是遥知书斋的丁知箫?” 沈知月看向他:“你认识啊?” “他经常来伶人坊送字画,他的画功不错,很受伶人坊的人喜爱,所有我有点印象。” “那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伶人是不能出去的,除非有客人在外面指名。” 沈知月伸长手臂拍拍他肩膀,她懂了,就是外包服务,她知道他是不愿意的。 清云觉得她是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我刚入坊不久,只在拍卖台上露面过,并没有开始接客,管事应该知道丁知箫的住处。” 沈知月双手叉腰:“那还等什么,踢馆去,对了,你要是不想去,你就留在外面等我。” 清云有被尊重到,很是暖心,他点头示意在对面茶馆等他们。 沈知月带着于清上门,管事迎上去,看见她的脸,转身就要走。 她给于清使了下眼色,于清大步上前,将手搭在他肩上,不停使劲,他双腿就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管事扭头笑眯眯讨好道:“两位有何贵干?有话好说,好说。 “我是想好好说话来着,可惜管事看到我就躲,我在想是不是应该换个地方谈,这样,我包个包间,这是银子。”沈知月从腰间拿出银子,塞进他手里。 管事看着手里的银子,犹如烫手山芋,是,他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挣银子。 但上次接了她,南王那吃人的眼神还在脑海里不停浮现,他可不敢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管事急忙把银子递回给她:“姑娘,伶人坊不接女客,您还是去别处吧。” “这有银子都不挣了,看来是喜欢强硬点的手段,于清。” 他手劲收紧,管事感觉肩上那块骨就要碎了,急忙说:“姑娘,除了让你进伶人坊,什么事都好说。” “你早这么说,就不用受这种苦了,也没什么,就是来跟你找个人。” “你又来赎人?姑娘,我这就是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番折腾。” 他请来在伶人坊当打手的,那些人伸手都不如她身旁这位,赶是赶不走了,他这都造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个活阎王。 沈知月开口:“我有清云就够了,这些人还是留给你用吧,我今天找你,是想要丁知箫家里地址。” “姑娘认识丁知箫?他都许久没来送画了,我派人去过他家里,也不见其人,而且家里都落灰了,估摸着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去。 您要是找到他,跟他说声,我这还等着他的画呢,他要是嫌钱少,还可以商量。”他让下人去抄一份丁知箫的地址过来。 沈知月看着地址:“价钱还可以商量,说明管事靠着他赚了不少啊,你这中间商当的真黑。” “天地良心,我可没故意克扣他的工钱,我都是按照行情给的价格,只是见他不容易,我这才额外给他多些。” “不容易?” “他有个常年生病的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他娶妻生子,他这么拼命挣银子,也是想早日娶上媳妇,前不久他母亲去世了,我再见到他时,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沈知月想着,估计这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拿着地址离开伶人坊。 管事站在门口目送,终于送走了这活阎王,他整个人都松了口气,他搂着肩膀,往里走,嘴里骂骂咧咧:“可真疼啊。” 沈知月按照地址,找到屋子,门口虚掩着,里面杂草丛生,看上去的确很久没人住了。 她走进屋子,上面放着牌位,香已许久未燃,屋子一股灰尘的霉味。 沈知月拿起牌位,发现这牌位上下干干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她看向四周。 “于清。” 他靠近小夫人,沈知月小声的说:“这人还在京城内,我们先去通知柏暝羽。” 丁知箫是个孝子,每日都会擦拭牌位,而最近街上又时常有官兵巡逻,他不能住的太远,不然就见不到他娘,所以他一定就在这儿附近。 他们走出去,突然有个人影闪过,于清立马追上去:“谁?” 于清追上去之后,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往相反方向跑去,沈知月追上去,那人把她引到死胡同里,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沈知月看着身形猜出了此人身份:“顾小姐,你当真要继续帮杀人凶手?” 顾芸听到她的话,取下头上面纱,露出真实面容,一步步走向她。 “我爱知箫,原本我已经下定决心入宫,和他断干净,但。” “你意外被劫,你整颗心都乱了,你开始不想入宫,就想和他厮守终身。” “没错,他杀人不过是想告诉我爹娘,我也会死,让他们不必挂念。”顾芸眼里装满了从不后悔。 沈知月认真问了句:“可是你跟着的是杀人凶手,你们注定这辈子都不能见光。” 顾芸丝毫不在意:“那又这么样,只要能和知箫在一起,我已知足。” 顾芸的眼神像是透过她,看向她的身后,难道她的身后有人? 正当沈知月要转身的时候,脑袋发出闷声,她顿时失去了意识。 丁知箫从腰间拿出匕首,顾芸慌忙抓住他:“别杀她,她是好人。” 他不放心的说:“她知道我们的事,我们会很危险。” “即便没有她,我们恐怕也很难逃出京城,此事南王已介入。” 他们认为她已经被绑匪抓住,所以没人会发现她在大街上行动自如,她也是这般一边打探消息,一边和他在一起,贪恋这短暂的时间。 丁知箫握住她的手:“芸儿,我们一定可以逃出京城的。” 【最近有点忙,会一更,下个月恢复两更,喜欢文文的宝子们,收藏一下吧。】 第226章 夫妻御书房对峙 顾芸握住他的手:“知箫答应我,无论何时都要好好活下去,我是顾家小姐,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只有你活着,我才活着。” 丁知箫将她搂进怀里:“芸儿,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他们回到这段时间的落脚地,她从身后抱住他:“知箫,我。” 丁知箫转身见她解开腰间领带,他视线立刻挪开:“芸儿,你这是做什么?” “我不愿入宫侍奉皇上,知箫。”她身上衣服褪去,露出牡丹肚兜。 丁知箫只要想到,一旦他们被抓住,她就要被送进宫中侍奉皇上,他心里那股不甘涌上心头。 他双手放在她雪白的肩上,狠吸了口气,大脑毫无理智,托着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嘴唇。 “芸儿,我丁知箫在此起誓,此生绝不负你。” 他们朝床上倒去…… 于清见黑衣人跑得很快,转眼就不见人,他立马折回院子,却不见小夫人,他开始四处寻找。 在死胡同里,见王爷抱着小夫人走出来,于清主动跪在地上认罪。 “王爷,是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小夫人,属下认罚。” “去吧。”柏暝羽表情冷漠:“再有下次,提头来见。” 柏暝羽抱着她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往前开着,朝王府方向去。 沈知月撑着脑袋醒来,看向四周,回忆起晕倒前的事情,那人下手可真重。 她扭头就对上问责的犀利眼神,她动作停住,讨好的笑了下。 “柏暝羽,这么巧,在这里都能遇上你。” 柏暝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她,见她还憋着什么话没说的。 沈知月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慌了,她知道他这是生气。 她抓住他的手,马车颠簸了下,她直接撞进他怀里。 本来脑袋就很晕,现在基本找不到南北,她晃了晃脑袋,想缓解不适。 “柏暝羽,别生气了,你不是说丁知箫就是凶手吗,我见那些官兵还执着街上搜人,那我就自己摸到丁知箫住处,谁知道刚好就那么巧撞见了。”筚趣阁 “本王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以身犯险?” “是,你是说过,可我不是担心楚盼的生命安全吗,两个人分头行动,效率肯定高点。” 柏暝羽还是生气:“可有伤到?” “没有就是脑袋挨了下,晕了过去,不过我了解,他们是一对有情人,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如果这件事能够好好解决,应该就不会死人。” 柏暝羽伸手检查她的脑袋,发现后脑勺肿了,眼神透着杀意,竟敢伤她。 沈知月想想还挺后怕的,丁知箫做事激进,她还以为会杀人灭口,没想到竟然放过她。 他们回到王府,老葛刚好在,顺便给她看伤:“没什么大问题,皮外伤。” 柏暝羽询问:“有消息?” 炎正防着他,即便他到了执办处也问不出什么,还是从老葛嘴里出来的消息靠谱些。 “没有消息,还以为那人会一天杀一个。”老葛说着,那人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气。 沈知月也觉得老葛说的,符合丁知箫的做事风格:“说不定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柏暝羽没有说话,如今在执办处没有说话权,是挺困扰的。 这些人都屈于炎正的手段,他如今不在朝为官,的确是护不住他们,得另想办法。 傍晚,执办处的人急急忙忙赶到王府:“王爷,不好了,河边又浮起尸体。” 沈知月听到,蹭的跑到他身边:“肯定是楚盼出事了。” 执办处的手下看着这女子,他们都还没说,她怎么就知道死者身份了? 他们赶到时,楚夫人已经在现场哭得撕心裂肺,炎正在旁满脸的愤怒。 他派出去那么多人搜查屋子,这人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这就是挑衅了。 炎正最气愤的,现在他手上连半点凶手的线索都没有。 楚夫人见这些人成天搜查,可她的女儿还是死了,她站起来,擦掉眼泪。 “我要入宫面见皇上。” 炎正自然是不愿承认自己的无能:“楚夫人,你放心,我会尽快找到凶手的。” “尽快?!你这段时间弄的满城风雨,你有凶手线索了吗?我要去见皇上。” 炎正是拦也拦不住,只能看着楚夫人离开,炎正看到人群中的柏暝羽,认定他就是来看笑话的。 他有些控制不住脾气:“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找凶手,去啊。” 柏暝羽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月儿为何那么巧,在丁知箫的家中撞见两人,又刚好是白天,用午膳时间。 皇上下旨让他们速去皇宫,在御书房,炎正依旧不待见他,他的加入不过是在证明自己无能,没有办法独立查案。 楚夫人讽刺的说道:“按照炎大人这般办案,想必剩余的两个小姐,一个郡主都会死。” 炎正瞪着她,却不敢在御书房发作,只能强忍着。 “皇上,如若找不到凶手,不能给我女儿报仇,从今以后,楚家胭脂铺,不再向皇宫提供任何胭脂水粉。” 谁人不知楚家制作胭脂水粉,直接垄断了京城生意,她若不向皇宫进贡,恐怕得从京城以外的店铺进货,这一来二去浪费时间还伤银子。 皇上冷冷的说:“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朕?” 楚夫人恭敬行李:“不敢,如若楚家满门抄斩,那些店铺也会迁出京城,按照民妇的意思,不向皇宫提供任何胭脂水粉。” 因为商贾在京城地位低,虽说她嫁给礼部侍郎,有了身份,但地位并没有因此提高。 楚大人在旁边听着,觉得她是疯了:“你怎能在皇上面前如此放肆?” 楚夫人看着他,对,她现在就是疯了,她指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有女人,只是碍于我手上的银子,才不敢把她们领进门,盼儿没了,你可以再娶生子,可我只有盼儿。” 如今盼儿没了,她也没了期盼,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楚大人慌忙跪在地上:“皇上,她说这话,与臣无关,还请皇上饶过楚府。” 第227章 本王这是给你机会 楚夫人看着同床共枕十余载的人,此刻正忙着和她撇清关系,她只觉一股寒意从身体涌出,传遍身体的角落。 她满眼不屑:“你也不必这么急于撇清关系,我所说所做自己承担。” 楚大人听到,心里松了口气,她只要自己担着就好,可千万别连累楚府。 楚夫人在这刻突然感觉心累了,这些年,如果不是她拿银子贴补家用,就凭他这大手大脚花钱的习惯,早就把家底败光了。 他还拿她赚的银子在外面养起小妾,这些年为了盼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盼儿没了,她对他没有任何依恋。 皇上觉得这件事是可以妥善处理的:“王兄,此事交由你去查,炎正带着执办处的人全权配合。” 刚开始是炎正为主导,柏暝羽为配合,现在反过来,有了皇上的命令,炎正不敢不从,要是不从那就是抗旨。 炎正心不甘的领命,转身离开御书房,从公公手里接过佩剑,系在腰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时,楚夫人跪在地上:“皇上,民妇还有一事相求,我要与礼部侍郎合离。” 楚大人觉得她又在说胡话:“夫人,你这是在说什么。” 楚夫人面色冷淡:“这些年,你拿着我的银子,把你的小妾养得挺好,如今我不想当那蠢子,求皇上赐予我们夫妻二人合离,从今以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楚大人想到,这以后就没有源源不断的银子给他挥霍,这朝廷都需要上下打点,事情才能办妥。 他讨好的凑过去,抓住她手腕:“夫人咱们别闹脾气,盼儿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楚夫人抽回手,冷声说道:“我绝大部分都是不清醒的,没有比眼下更清醒的时候了。” 这女人真是铁了心要离开他,真是反了天,真以为没有她,他就不行了吗。 皇上觉得合离这种事,必须要双方愿意,毕竟是他的臣子,他还是应该护着些,另一个也不能得罪,动辄得耗费数万两银子。 “此事你们夫妻二人商量好,再告知朕。” 楚夫人开口:“你若是现在不同意,那我便把朝廷得罪个遍,我看你是在意头上的乌纱,还是我。”口中的银子。 楚大人知道她说得出做的到,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这些人也就是看在她这性子,才不敢把小妾往府中带。 他跪在地上:“皇上,臣同意合离。” “朕知道了。” 他们夫妻二人把躺在岸边的楚盼接回府,皇上一天圣旨没下来,他们还得维持表面夫妻关系。 府内开始张罗白事,柏暝羽站在岸边,定定的看着河水。 在刹那间,突然想明白,为什么他杀人抛尸从不被人发现,柏暝羽拿出京城地图,以丁知箫家为圆心画了个圈。 他把图纸交给炎正:“去查一下这些地方,特别留意位于河水上游,地处偏僻的屋子。” 炎正不相信他有这么好心:“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你不想破此案?她们就被关在这里。” 炎正听到眼神微微发亮,半信半疑的接过图纸:“王爷,您若是找到这些人,您就能官复原职,为何给我?” “本王无意官复原职,不过只是想救人。”他早已过了追求权势的日子。 炎正听着他的话暂且相信,拿着地图,带上人手,开始去找人。 沈知月走到他身边:“你把炎正支走,是想单独见丁知箫吧,我觉得他可能有坏人潜质,但骨子里绝对不是坏人。” “你如今敢揣测本王的心思了。” 要是换成别人,恐怕得死,但是她,他语气却格外纵容。 “我跟你一起,女人最懂女人心思。” “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不可轻举妄动。” 沈知月一口答应:“好,走吧。” 他们来到丁知箫家里,周围黑漆漆的,可今夜天空月明星稀,连月光都照不进这里。 身后刮来的风阵阵阴寒,沈知月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浑身发瑟。 柏暝羽拿着长剑杵着地面,藏在地道的人听到声音惊醒过来,顾芸抓住他手臂。 “怎么办,他们寻来了。” 丁知箫刚得到了她,就越发不想放手了,不管是死是活,他都要试一试。 “芸儿,你好好待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 顾芸不停摇头,这些既找来这里,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我是兵部侍郎的嫡女,你挟持我,说不定能离开京城。” “可我舍不得让你受到半点伤害。” 这挟持都是有风险的,稍微不注意很有可能会伤到她,他不想看到她受伤。 顾芸从床上拿起匕首:“如今我们想离开京城就别无选择。” 丁知箫心里生出不甘,凭什么,他们明明相爱,却因为身份,硬生生被拆散。 他心一狠,将她推出去,听到动静,他们视线都集中在一处,只见密道入口在牌位底下。 想要进入密道,他们首先得拜一拜丁知箫母亲牌位,这心思,真是没谁了。 丁知箫把匕首抵在她颈部:“你们都让开,再往前一步,我就杀了她。” 于从和于清拿起刚点燃的灯笼,对准说话的方向,才看清楚来人。 沈知月知道他是不会伤害她的,他们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赢一条活路。 她主动上前:“顾芸,我们是来帮你们的。” 顾芸看到她,猜到王爷估计也知道他们的关系,这戏不好演了。 她是兵部侍郎的女儿,常年跟着父亲耳濡目染,熟悉兵法,她放下他的手,站在他们面前。 “你们想知道丞相千金和郡主藏在哪里,若是放我们走,地点双手奉上。” 柏暝羽盯着他们:“就这么有信心炎正找不到她们?” 顾芸笑了下:“王爷不必试探我,我们不过想活命,并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是你们步步紧逼,我们也是被逼急了没有办法。” 沈知月扯了扯他的衣袖,所以他到底是来杀人的,还是放人的?! 柏暝羽冷冷的说:“杀人就是凶手,顾小姐,本王这是给你机会。” 第228章 难受了? 沈知月看向他,原来他不是放他们离开的,也对,南王刚正不阿,怎么可能徇私。 这时,兵部侍郎带着夫人赶来,顾夫人看到自己的女儿被挟持,吓得直捂心脏。 “丁知箫,你这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想杀了芸儿。”兵部侍郎愤怒的说着。 丁知箫看着他,想到他来家里说的那些话,如果母亲不是听到他的话,也就不会受到刺激,直接撒手而去,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手气到发抖,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刀又离她脖子近了几分,娇嫩的肌肤已经划破渗出血珠。 丁知箫拿着匕首对准兵部侍郎:“如果不是你,我母亲就不会死,你到现在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没有任何错,我不过就是生下来,没你们这般身份,我和芸儿是真心相爱,是你棒打鸳鸯,想要把芸儿送进宫伺候皇帝。” 顾芸没想到丁娘的死会和爹有关系:“爹,你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是让这小子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爹,我和知箫是真心相爱的,你有什么可以与我说,怎可伤害丁娘,丁娘常年卧病在床,何错之有?”顾芸激动的吼着。 兵部侍郎见他手里的匕首已经没对准她:“芸儿,快过来。” 丁知箫看到炎正带着那两官家小姐过来,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不过在临死前能感受那份美好,死也值了。 他把匕首对准自己:“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落在你们手里也是个死,那我宁愿自己了结。” 话音刚落,他拿着匕首,眼神发狠,割破颈部。 血向外喷射出,溅了顾芸一脸,她整个人晃了下。 直到看到他倒下,她才回过神来,她抱住他的身体:“知箫,我们不是说过,要活着离开京城吗?我不许你仍下我。” 丁知箫张着嘴巴,去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手颤抖伸向她的脸,想帮她擦去脸上的血迹,还没触碰到她的脸,他手便垂落,彻底闭上眼睛。 “知箫。”顾芸紧紧抱住他的身体。 这一声,沈知月听出她内心的绝望,那种无力反抗的生离死别,真的令人痛彻心扉。 难道出身就能衡量一个人的能力,好在她生活在自由恋爱的社会,她的父母不会太在意门第问题。 不过这个思想也算根深蒂固,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棒打鸳鸯的家庭。 今日真正见过一次,真的觉得好可怜,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没办法在一起。 兵部侍郎看到凶手已死,以后再没有人缠着他的女儿,他开口。 “芸儿,快过来,你跟此人没有任何关系。” 兵部侍郎当场教她,等下在皇上面前该怎么说,这事关清白马虎不得。 顾芸讽刺的笑了下:“爹,到现在你还想着把我送进宫,为了你的仕途顺畅。” 兵部侍郎没想到一项乖巧懂事的女儿,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反驳他。 “我这不是为了顾府,你快点过来。” 顾芸毫无顾忌,大声说出来:“我已是丁郎的人了。” 兵部侍郎听到激动的说:“什么,他竟对你做出这种事。” 兵部侍郎愤怒的看着丁知箫的尸体,瞬间觉得让他就这么死了,简直是太便宜他了。 他这将死之人,也敢玷污女儿的清白,就应该五马分尸,受尽折磨而死。 顾芸眼神充满绝望:“丁郎已死,我也不愿苟活。” 她捡起地面上的匕首,直接捅进自己心口,她身体踉跄了下,嘴角流出血。 在这刻,她是开心的,因为终于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 顾芸倒在地上,伸出手覆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嘴角弯起,她现在很幸福。 顾夫人看到,朝她跑过去,抱住她的身体:“女儿,女儿,你怎么能做这样的傻事,你让为娘今后该怎么活?” 顾芸还想对她说点什么,可已经没有力气了,下一秒,顾芸闭上眼睛。 沈知月站在柏暝羽,看到了这一幕,完全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柏暝羽牵着她的手,离开院子。 每一步,她都是头脑发麻,完全无意识她此刻在哪儿,在做些什么。 炎正看着他,自己能这么顺利救出丞相府小姐和郡主,多亏他这张地图。 他此刻是真的相信,南王心里对朝廷权势毫不感兴趣,不然这么好的机会,不可能会错过。m.cascoo 炎正开口:“有时间常来执办处。” 柏暝羽对他也有句话:“查案,是靠脑子,不是靠体力。” 要是放在之前,炎正肯定会觉得自己没有问题,可是现在事实证明,南王的查案方式效率更高。 执办处的人把这两位千金小姐送回府,柏暝羽护着她上了马车。 沈知月缓缓开口:“柏暝羽,这件事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方式吗?” “如若他没杀人,本王还能给条活路,可他双手沾满血,大硕自有律法。” 他身为南王,责无旁贷执行大硕的律法,不能徇私,不然在百姓心中,在律法就会形同虚设。 沈知月心里清楚,每个人身上肩负的责任不一样,她只是现在还不太能接受。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难受了?” 他进入执办处前,看到这种画面可能会有些难受,两个人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就是最后走错了路。 可办理的案件越来越多,一个人的心是会麻木的。 沈知月点头,她觉得如果他们能有条活路,都不至于会走上殉情这条路。 他们回到王府,清云上前:“沈姑娘,你脸色不太好。” 柏暝羽见他又来无事献殷勤,面无表情的说:“于从,从明日起,带清云去执办处,直到找到家在哪儿为止。” “是,王爷。” 于从只觉王爷不要太能搞事,这炎大人才刚开口,他们没事能去执办处走走,这屁股都没坐热,就给炎大人找事做,不太合适吧。 柏暝羽觉得没什么不合适的,正好给炎正增加工作经验,也让这清云少在月儿面前转悠。 第229章 他怎么手脚老实了? 清云明白南王这是要赶他走,可他既然进来了,就没那么轻易打发。 他跪在地上,柔弱的说:“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王爷,草民实在是记不得自己家在何处,即便送去执办处严刑拷打,草民亦是不知。” 沈知月想到执办处原先是干嘛的,查案,收押犯人,这种地方离不开严刑拷打,撬开些嘴硬的,清云这么害怕也是可以理解。 她忍不住说:“你王府那么大,还养不起一个人?你就让清云留下吧。” 柏暝羽盯着地上跪着的人,他这副鬼样子是怎么回事?搞得本王好像欺负他似的。 正好可以用这个和她谈条件,柏暝羽牵着她的手:“不把他送去执办处也行,你必须搬回本王的院子。” 沈知月觉得这么要求不过分,就点头答应了,朝他院子走去。 清云听到她答应,浑身一震,身体有了动容,抬头便对上王爷略带挑衅的眉眼。 随后柏暝羽护着她的腰缓慢往前走,今天的事对沈知月的冲击太大了,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走进房间,顺手把门关上,根本没发现柏暝羽跟在她身后,直接把他关在门外。 柏暝羽见她这样,走进书房,于从看到夫人都进房间了,王爷却被关在门外算怎么回事,难道他们还没和好? 他了解她,她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消化今日的事情,沈知月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呆呆看着天花板。 在她印象中,顾芸脾气挺好的,也挺能吃苦,拉伸的时候,眉头都没皱,明明很疼,却强忍着坚持。 可以看出她入宫的决心,为了顾家自我牺牲,如果顾家也能多考虑她一点,或许就不会走到这一步。 这个时代把女子的命看得太轻了,在她那个时代,她凭着自己努力,挤掉所有竞争者,当上总裁特助。 虽然老板不好,但工资挺不错的,足以说明,女生想把一件事做好,完全不输于男生。 天渐渐黑了,她肚子传来咕噜的叫声,将她的思绪唤回来,她手撑着床边坐起来,肚子饿了。 沈知月打开房间门,就看到于从端着一大锅鱼走过来,她闻着味道,好像烤鱼。 于从摆在桌面上,柏暝羽递给她筷子:“本王特地给你做的烤鱼,尝尝味道。” 沈知月走过去,看到里面的用料和她差不了多少,她明明记得两次做烤鱼,他都没有吃过。 她挑了块鱼肉尝了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用料?” 他常年在外带兵打仗,嘴巴也有挑的时候,会自己尝试做些吃的,久而久之,靠鼻子就能知道她往里面放了什么。 后来因为杀的人越来越多,他整个人麻木了,对很多事情都不像刚开始那么讲究。 “本王就是知道。” “味道还挺不错的。”沈知月倒了杯酒喝起来。 辛辣回甘的味道在口腔里回荡,她双手托腮看着老天:“此处要是有冰镇啤酒就完美了。” “啤酒?”又是新鲜词,这是什么酒? “我们那边才有的酒,柏暝羽,干杯。”她举起酒杯。 他们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很庆幸,他们能抗住所有的压力,走到现在,彼此不离不弃。 柏暝羽抿了口,见她一杯接一杯的喝,他伸手制止:“这酒有些烈,小心醉了。” “醉了挺好,一醉解千愁。”沈知月挥动着手里的酒杯,再倒杯酒喝起来。 她这人酒量不行,又偏偏爱喝,没过一会儿,人就醉了,她单手撑着脸打量他。 “柏暝羽,我们比他们结果好太多了,只要我不离开,我绝不负你,哪怕你战死,我也给你守寡。” 柏暝羽见她又胡说起来,就知道她醉了,他拿过她手里的酒杯:“你喝醉了,本王带你回房间休息。” 沈知月被他强行从椅子上拉起来,她喝醉了,就是个十足的小赖皮。 她非要坐回去:“我没醉,我还能喝。” 柏暝羽见这抱不了,再次把她拉起来,俯身把她扛在肩上,往屋里走。 沈知月见天和地开始动起来,她喊道:“柏暝羽不好了,天塌了。” “塌了,本王顶着。” 沈知月头很晕的趴在他肩上:“柏暝羽,我有点难受。” 柏暝羽把她放到床上,询问:“哪里难受?” 沈知月捂着胸口,然后指着脑袋,然后又捂回胸口。 “都难受。” 柏暝羽亲吻她额头:“睡一觉就好了。” 沈知月乖乖的爬进里面,柏暝羽褪去外衣躺进被窝,她时不时睁开眼睛,看着他。 柏暝羽手放在她腰间,轻拍着像在哄她入睡,可她根本不领情。 她手指戳戳他胸口:“你今天怎么那么规矩,是不是我对你诱惑力减退了,你不喜欢我了?” 平时都是她避之不及,今日他怎么手脚老实了?!男人一有这情况,肯定有问题。 “本王见你难受,不想你累着。” “狗男人,你就是在外面有小三了。”沈知月捏住他下巴,一字一句说着。 柏暝羽一阵头疼,下次真的不能让她喝酒了,平日只是到她娇气,喝醉了酒,还开始不讲道理。 第二天她还会忘记这件事,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王有没有,月儿心里不清楚?” 沈知月整个趴在他身上闻了闻,他身上只有檀香味,她平时很少碰胭脂水粉,他身上倒是没有别的味道。 算他过关吧,沈知月想从他身上下去,身体却被他固定住了,柏暝羽眼眶泛起克制的红晕,动情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既然月儿有这方面的怀疑,本王应该让月儿知道答案。” “唔。” 天渐渐亮了,柏暝羽还不知餍足亲吻她的后背…… 直到用午膳,柏暝羽才从房间走出来,他发现双腿发虚原来是这种感觉。 于从见王爷终于舍得出来了,立马上前:“王爷,皇上请您入宫。” “备马。” 柏暝羽被公公领着走进御书房,他恭敬行礼:“参见皇上。” “朕这里有两件事想与王兄说说。”皇上从龙椅上走下来。 第230章 皇宫传出有喜了 皇上坐在阶梯上继续说道:“这是从边境传来的公文,骑云国皇子下落不明,王上四处寻人,骑云国地形特殊,它刚好能和昆城形成两面包抄之势,如若大硕找到这位皇子,对大硕非常有利。 另外一件事,昆王李子玉正起兵,据探子来报,近几日便会有所行动,如今朝廷上下,已无出兵打仗合适人选。” 而柏家军是柏家世代精锐部队,他们只认兵符,但他们一项跟着王兄上战场,会适应王兄的战略。 柏暝羽明白皇上的意思,但对月儿还有父王的事,心里多少还有些芥蒂,如若不是情况十分危急,他绝不为朝廷卖命。 “皇上,臣已辞官,再不过问朝堂之事。” 皇上见他说话不好使了,王兄不像以前那样为他分忧,他心里隐隐很不满。 此刻就像是他在求着王兄做这件事,整个大硕像是无人可用了。 皇上偏不信,实在找不到人,他可以效仿父皇,亲自领兵出征,赢了,战绩加身,朝堂上那些人就更没话说了。筚趣阁 “王兄既然不愿意回来帮朕,朕也不会勉强。” 柏暝羽从御书房离开,让于从派人想尽办法弄到骑云国失踪皇子的画像,要是能找到,也算为大硕分忧。 他想到每次打仗,总会血流成河,百姓流离失所,他只想天下太平,再也不要看到无辜之人流血了。 柏暝羽依旧在书房看书,时不时留意隔壁房的动静,沈知月一觉睡到傍晚。 她是被肚子饿醒的,她翻了个身,气的差点没骂娘。 柏暝羽看完一本很厚的书,瞧着她睡得有点久,便放下书,走进房间。 他推开门,就对上她怒火燃烧的眼眸,他顿时明白肯定是自己折腾狠了。 沈知月看着他,头就隐隐作痛起来,这是宿醉的后遗症,她感觉自己糟糕透了。 柏暝羽心里不惧缓慢上前哄着她:“本王下次克制些。” 越看他就越心虚,最后还是挪开了视线。 “肩膀疼。” 柏暝羽听到她话里的暗示,立马伸手捏了捏,沈知月闭着眼睛享受着:“力道可以加重些。” 平时他只练剑的时候收放力气,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在这上面,不过他甘之如饴。 等他揉到腰,她敏感的低吟出声,紧接着肚子饥饿声传来,一时间什么尴尬感觉都涌上心头。 “本王已经派人准备晚膳。” 话刚说完,下人就端着菜进来,沈知月闻到香味,顿时口水泛滥。 饿了一天一夜,昨晚她只顾着喝酒,鱼都没顾上吃几口,这个柏暝羽也没劝着点。 柏暝羽要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肯定为自己喊冤,他怎么没劝,关键也是劝不动这个小无赖。 他见她软弱无力的样子,直接抱到腿上:“想吃什么,本王给你夹。” “先都尝一遍吧。”沈知月嘴唇微张,等着投喂。 柏暝羽夹起菇塞进她嘴里,特别有耐心等着她润下,再换别的菜。 沈知月咀嚼着:“柏暝羽,你吃了吗?你也吃点。” 柏暝羽不着急的说:“本王先喂饱你。” 她脸鼓鼓的:“我比较喜欢一起吃。” 他夹了口菜,放进有米饭的碗里,兑着吃一口,饭瞬间少了一半。 沈知月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着他吃饭,以往坐在对面,他举手投足贵气逼人,吃相有极其优雅,看不出是上战场的大老粗。 不过他这吃法,是真的又优雅,又快,除非他想留菜,不然按照她这身手,菜汤都未必抢得到。 柏暝羽很快就咽下,接着喂了她一口菜,自己又吃了大半碗饭,看得她愣愣的。 沈知月没吃多少,他就已经凭本事吃饱了,沈知月认真说:“以后我们有孩子,一定不让他学你吃饭,吃饭讲究细嚼慢咽才能好消化。” “恩,都听月儿的,孩子的事,要不今晚开始?” 沈知月听着他前半段话点头,后面才感觉不对劲,她警惕的看着他,下一秒瘫软的靠在他身边。 “不行。” “那就明天。” 沈知月想着能推到明天也是好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你,你干嘛?不是说好明天。” “本王给你擦药。” 沈知月躺在床上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她脸红的可以滴血,死死咬住嘴唇,受不了一脚踹开他手臂。 她裹紧被子:“柏暝羽,我觉得你肯定是故意的。” 他嘴角上扬露出笑意,把药膏收好,坐在床边看着她。 “感觉如何?” 沈知月原本破损火辣的伤口,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没有了痛感,她忍不住打了下哈欠,又有点困了。 柏暝羽给她拉好被子,她顺便将他的手臂放在脑袋下面枕着,她闭上眼睛,声音极尽涣散。 “柏暝羽睡觉。” 他哄着:“嗯,睡吧。” 他等她睡着,尝试抽出手,每次他移动,她就会不安的蹙眉,久而久之他就放任她了。 柏暝羽躺在她身侧睡去,直到第二天清晨,于从站在房间门口踌躇不定,这之前小夫人搬去客房,他们还能自由出入这里,但现在小夫人回来,他是万不敢这么做了。 于从焦虑不安的等着,这皇宫出了那么大的事,小夫人又刚搬回来,真是哪边都不好得罪。 过了很久,柏暝羽总算是醒来了,他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于从见到他激动的差点拍大腿:“王爷,你总算是出来了,皇宫那边传出消息,俏月妃子有了喜脉,皇上打算亲征。” 柏暝羽听着不管哪件事,眉头皱的更深了。 第231章 你还想装多久 柏暝羽骑上马入宫,赶到御书房,看到太后在里面,估计也是劝皇上不要亲征。 皇上态度很坚决:“太后,你心里不是也一直觉得,朕和父皇差挺多的,昆王这次率兵两万,可大硕光是柏家军就有五万,这场仗朕一定会赢,到时候战绩加身,朕这个位置就更牢固了。” 太后心里隐隐还是不安:“皇上,战场上不可盲目自信。” 昆王也不是个傻子,怎么敢率兵两万就敢攻打大硕,他必知这数量在他们这儿讨不到好处。 恐怕这个昆王还有后招留手,就怕皇上此次前去,刚好是中了昆王的计。 皇上现在全都是凯旋而归,百姓朝拜的画面,他需要这个巩固朝政,什么都听不进去。 “太后如若有心,就帮朕照顾好俏月,和她肚子里的皇儿,等朕回来。” 这次出征光在路上就得耽搁两月,再次回来,俏月估计就显怀了。 皇上想到这儿,眼神流露出柔和,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原来和自己心仪女子有孩子,竟这般美好。 太后见皇上完全听不进她的话,拂过衣袖便离开了。 她走到门口,看到柏暝羽站在那儿恭敬等着皇上召见,他见太后打量他,便行礼。 太后心里颇有微言:不得不说,南王不管从气魄,还是做事手腕都比皇上知进退,他若继续在朝堂,很快朝堂上那些人,就不知道皇上了,他退的算及时。 皇上抬头看到王兄站在门外,他开口:“王兄如若是劝朕不要亲征就回去吧。”这件事谁劝都不管用。 “皇上可有副将,打头阵,留守,支援带队人选?” 皇上是没想到打个仗这么麻烦:“王兄可有建议?” “副将皇上可选信得过之人,另外……”柏暝羽念出一串名字,分析这些人优劣势。 皇上坐在龙椅,仔细听着王兄汇报的人,大多都是陌生的,他脑海里并没有印象。 不过王兄大概是整个朝堂唯一支持自己亲征的,那些亘古不化的老臣,说着不行,那不行,让他们推个人出来打这场仗,顿时消声了。 “王兄,你说的这些人,朕会一一去落实。” 柏暝羽恭敬行礼:“皇宫打理朝政可有人选?” “朕想让国师代为打理。” “不可。”皇上这是想引狼入室:“国师在朝堂毫无实权,对朝堂之事知之甚少,贸然交给国师恐怕不妥。” 这件事他有自己的打算,接管朝堂的人,必须在朝堂毫无根基,太后那边,恐怕早就做好垂帘听政的准备,他若是打赢仗回来,这朝堂恐怕就变天了。 丞相,侯爷,在朝堂根基很深,要是一家独大,又是给自己添麻烦,思来想去,只有国师最合适。 柏暝羽恭敬的说:“皇上,还记得小时候玩的投壶游戏?先皇曾说,一支箭要是只盯着一个壶,成败也就一个结果,如若打破规则,那就会有很多结果,而您,是要做打破规则的人。” “王兄的意思是?” “朝堂可有两位摄政,相互制衡。”柏暝羽开口。 皇上想着他的话,心里有了人选:“还是王兄想的周到。” 但同时也在心里埋下一根刺,以王兄的心思,要是觊觎皇位,恐怕他也不是王兄的对手。 如若有机会,这个隐患还得需要除去,任何对他有威胁的人,都不应该存在。 柏暝羽离开皇宫,皇上派人去核实这些人身份,没有任何问题,副将他选了卞家。 卞将军接到圣旨,让卞昔准备一下,跟他一起出征讨伐犯上作乱的昆王。 傍晚,于从拿着画像跑进王爷书房:“王爷,您之前要的骑云国失踪皇子的画像,已经拿来了。” 柏暝羽抬眸示意他打开,于从手臂一扬,画像落下。 沈知月端着吃的走进来:“柏暝羽,别老是看书,多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她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画像上的人愣了下。 “这人长得好像清云,就像换了个件衣服,你们这是?” 于从和柏暝羽对视了眼,难道想找之人就在眼前?! 柏暝羽前往客房,站在门口看着坐在石椅上,满脸惬意喝着花茶的人。 清云看到他身后的人,脸上露出笑意:“沈姑娘,你送的花茶很好喝。” 柏暝羽听出他这话里的重点,不是很好喝,而是‘她送的’,这人记性不好,他竟敢肖想本王的女人。 他抬步走进院子:“你还想装多久,骑云国失踪的皇子,方倾昀。” 沈知月听到他的话,大为吃惊,什么?!她随手捡来的,是个大人物?? 清云捏住杯子的手用了力:“你去差我身份了?” “骑云国王上找人都找到大硕,你的身份迟早瞒不住。” “父王找来了?”他内心有了一丝波动。 他失踪那么久,从未听说骑云国派人寻他,还以为生在皇宫,虽得父王宠爱,但消失一个皇子,对整个骑云国没有任何影响。 听到父王在找他,他心里多了丝暖意,沈知月见他并没有否认。 她上前打量:“你真的是皇子,方倾昀?” “沈姑娘,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对于过去的身份没什么好说的。 “可你怎么沦落到伶人坊那种地方?” “一日我陪父王狩猎,不慎摔下山,醒来的时候,就在车上,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在路上颠簸了数月,辗转来到大硕,离家还算最近的,可父王迟迟没有寻他,他忍不住会想,父王是不是放弃他了。 他生母只是舞姬,在皇宫除了父王疼爱,无权无势,不过就是闲散皇子。 沈知月看着他,又看看柏暝羽:“不是说皇室里的人,都练就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吗?你怎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太柔弱了吧。”恕她真的看不出他哪点像皇子。 方倾昀开口:“骑云国目前重文轻武,我们学习的东西,不再强加练武这一项。” 第232章 他们只是为了生活 可是生于动荡年代,特别像他们这种动不动就开战,不更应该把心思放在武力上吗。 落后就要挨打,骑云国到现在还屹立不倒,说明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沈知月张了张嘴唇,还想要问,但又觉得,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她问太多不太好,万一他觉得她是在窥探国情怎么办。 方倾昀视线落在她身上:“并非有意隐瞒,是我也没想到父王会找来。”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他没想过,是不是一直以为他是被放弃的皇室子嗣。 他长得那么好看,就算骑云国的人没有找来,把他收留在王府看着也养眼。 沈知月心里这么想,就随口说出来:“我赎你出来,根本就不是奔着你有什么身份,即便骑云国的人不寻来,我还是会收留你的,这么大的王府,你养不起你。” 她靠近他小声的说道:“如果柏暝羽对你抠门,我就去开间小店赚钱养你。” 方倾昀视线落在她身上,拉上许久,眼神里复杂温和。 柏暝羽看到他们距离不合适,忍不住轻咳,提醒她要注意下。 沈知月只看了他一秒,很快收回视线,看向方倾昀。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要回去了吗?” 方倾昀看着她,面无表情,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出来。 如果可以他想留下,或者把她带走,这些日子的相处,他知道她只是把他当朋友,可他不是。 他是男人对女人的占有,他想和她在一起,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心里清楚,柏暝羽绝不会留他。 “嗯,该回去了。” “那打算什么时候走?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去送送你。” “好。” 他的身份暴露,之前装柔弱的套路就不能再用了。 柏暝羽牵着她的手,带回院子里,跟于从说:“去告诉皇上,骑云国皇子找到了。” 沈知月走进房间翻箱倒柜,把上次晒好的花茶统统拿出来清点。 他盯着她忙碌的身影:“月儿这是做什么?” “清云,哦不,是倾昀皇子,他喜欢喝花茶,我想着他这次回去,山高水远的,应该是没机会回来拿了,所以这次给他准备多点,让他带回去。” 柏暝羽见她一包包往里面装,似乎一点都不留,他沉着脸说:“本王也爱喝。” 沈知月双手揪着他的长袍边缘,拉近他们的距离:“这你也吃醋?” 他从不放过她每次的主动靠近,手臂搂住她的腰,滚烫的掌心在她腰间游走。 她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着她的每寸肌肤。 柏暝羽靠近她,低声说着:“月儿对别的男子如此好,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他可是邻国皇子,交个朋友不亏的。”沈知月仰着脑袋说。 柏暝羽将她身体旋转一圈,倚着桌面:“本王所向披靡,靠的可不是交朋友。” 他不需要她这般深谋远虑,到最后给他招惹的是一批又一批的情敌。 沈知月在柏总身上学会了个道理,事实证明是对的:“出来混,多个朋友多条路,现在用不上,说不定未来哪天就能用上了。” 柏暝羽盯着她,可能他这个人比较现实,他不觉得以后会有人拉他一把,别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这些人碍于他的权势,忌惮、讨好,可他现在从朝堂上退下来,这些人的嘴脸就开始收不住。 “所以月儿这是为本王的以后铺路?” “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嘛,别那么较真。”沈知月笑着说。 柏暝羽低头吻上她嘴唇,很快就退开:“他对你心思不纯,这些东西不能送。” 沈知月不以为意:“你是怎么看出他对我心思不纯?是他对我表白,还是对我做了什么,让你误会了,我都可以替他解释。” 他眼神眯起来,暗藏着危险:“你为何要替他解释?” “问题是人家跟你解释,你得信才行啊。” 柏暝羽吻上她嘴唇轻咬住:“月儿,本王说了不许送。” 沈知月感觉自己腰要弯折了,立马伸手抱住他肩部,柏暝羽顺势将她身体往上托。 让她整个挂在他的身上,他吻着她,放慢动作,变得温柔起来。 他把她放到床上,放下帘子…… 次日,方倾昀换了身衣服,入宫面圣,他按照骑云国礼数朝皇上行礼。 单手放在胸前,身体微微弓着,表示尊敬。 皇上连忙说道:“免礼,你是如何被王兄找到的?” 方倾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皇上听着忍不住皱起眉头,骑云国的皇子到了大硕国竟然发生这种事。 “真是岂有此理,此事朕会给你个交代。” 方倾昀猜到他口中的交代是什么,无非就是杀光伶人坊所有人,想将这件事彻底隐瞒下来。 “伶人坊大多都是无辜之人,他们只是为了生活,还请皇上不要责怪他们。” “若这件事传到王上那儿,大硕岂不为这些人背上无辜骂名。” 方倾昀知道皇上担心这件事会让两国交好心生嫌隙,父王估计也是想借他失踪的事,游走各国间,看看哪个国更为强大,能结成盟友。筚趣阁 他很不喜欢这里,因为这里有他最备受凌辱的记忆,但不得不承认,大硕有了南王,日益壮大。 “皇上请放心,两国交好,不会因为我个人的事受到影响。” 皇上听着他那么说,觉得他是个识趣,知进退的人:“朕昨夜就派人放出消息,如今骑云国皇上估计在赶来的路上。” “谢皇上。”方倾昀行礼退下。 他来到街上,看到百姓纷纷让路,一对人马走进京城。 方倾昀看到轿子里坐着是父王,还以为他来这里,要经数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可见父王也是看中大硕的发展势头。 他估计再停留两日,就该跟着父皇离开了,还真是舍不得沈姑娘。 方倾昀回到王府,在门口遇到沈姑娘,她主动开口:“倾昀,我上街遇到你父亲来了,知道你就要离开,给你准备了很多东西,跟我进来。”她朝他挥挥手。 第233章 尽量 方倾昀盯着她,依旧是初见时那般笑靥如花,临走还对他这般好,他就更舍不得了。 沈知月走进客房院子,让于清把东西拿上来,她拍拍食盒:“这个是你平日里最喜欢的点心,当时我就觉得,别看你从伶人坊出来,嘴还挺刁的,这糕点可贵了。” 这个小弟弟吃东西只喜欢挑贵的,带她消费那段时间,她钱包都扁了不少。 她一直都想要个弟弟妹妹,可惜亲妈身体不好,她就理所当然的成为独生子女,和他相处下来,觉得有个弟弟真好。 方倾昀开口:“离开还要几日,我父王入宫免不了要和皇上叙话。” 沈知月笑着说:“这糕点本来就买给你吃的,等你离开那天我再给你买新鲜出炉的带走,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方倾昀见她知晓他的身份当时,似乎就很多问题想问,但碍于各种原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问。” “在你家,你还有兄弟姐妹吗?” 方倾昀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我父王有十二个孩子,我有八个哥哥,两个弟弟,两个姐姐。” 沈知月掰了掰手指,心里想着这么多孩子:“你肩不挑手不提的,在这其中有自保能力吗?” 方倾昀笑的儒雅,生在皇室当然有自保能力,与她在一起这段日子,这都是小打小闹,难登大雅之堂。 他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这万一是他那些哥哥使的手段,他这回去不是羊入虎口,这孩子怎么还在笑。 沈知月担心他再发生这种事:“要不然我教你高级绿茶使用的招数?” 这不敢说能够保命,关键时刻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皇室的水只需要搅混,不需要明辨是非。 “何为高级绿茶?一种茶艺?” 沈知月犹豫了下,肯定点头:“其实你这么理解也没错。” 她站起来,绕着他走:“如果你哥哥塞给你女人,名为让你开枝散叶,实则是监视你,你就能用这招。” 沈知月摆出妩媚的姿势,靠在石桌上,撩了下落在胸前的发,静静的看着他。 方倾昀看到她这样子,喉结上下翻滚,忍不住咽下口水。 “皇子~”她嗲嗲的叫了声。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她迅速换了角色,她抓住他的手,用他手里的扇子挑起她下巴。 沈知月收敛情绪认真的说:“这个时候,你可以温柔的盯着这位女子,说出最伤心的话,‘你心里有皇兄,为何还要来这里招惹我’这个时候那个女子肯定不认,你就继续说。 ‘我即便是个一无是处的皇子,但也要求身边之人从身到心是清白的’到这里,那个女子肯定就会被送回去了,你听明白了吗?”沈知月盯着他。 方倾昀听到她轻唤猛然回过神,她说的‘一无是处的皇子’倒是很贴合实际,他就是。 可她不知的是,在骑云国凡是想争皇位的,都自发去练武,他不通武艺,就是对皇位无心之举,在兄长眼里,他根本不足为惧。 “月儿,你这法子不错,估计我是用不上了。”方倾昀宠溺的说着。 他之前极力克制内心的欲望,只是觉得自己身份卑微,可他现在是皇子,是不是也可以明着告诉她,自己的心意。 柏暝羽见他不在一会儿,这两人又腻歪在一起了,他站在门口,沉着脸喊道。 “月儿,过来。” 沈知月回头看了眼,立马走过去,亲昵的挽住他手臂:“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见到倾昀的父王吗?” 柏暝羽警告的看了她一眼,不是跟她说过,他对她心思不纯,以后不可单独待在一起。 沈知月觉得,他是不是对‘单独’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就他派来满院子眼线,这怎么可能是单独呢。 柏暝羽开口:“行程就定在三日后,倾昀皇子准备下,三日后离开。” 方倾昀听着他的话,手下意识拽紧,他就要离开这里了,他不想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想来以后可能都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话说完,柏暝羽强行拉着她离开,他手一挥招来暗卫,询问他们独处发生的事。 她看着侍卫在那里比划半天,顿时觉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沈知月急忙伸手制止:“不,不是,你听我解释,这都是误会,我这是在教他自保,没有任何不纯的想法。” 柏暝羽强行拽住她手腕,让她坐在他腿上,宽大的掌心禁锢她的腰。 “此等魅惑手段,你怎么不给本王使?” 头一次见她这么魅惑人,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别人身上,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沈知月双手轻轻搭在他肩膀上,眼神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暗卫,这么大的电灯泡,就不会自己做点什么。 柏暝羽顺着她视线看过去,给暗示使了下眼色,暗卫瞬间消失。 她讨好的笑了下:“我这不魅惑,你都已经这么厉害,我要是魅惑你,岂不是更下不来床了?” 柏暝羽脸色并没有好太多,所以这就是她不对他使魅惑手段的原因?! 她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柏暝羽,别生气了,下次我再也不用了。” “你只能对本王用。”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了算。”沈知月敷衍的说着。 柏暝羽今日颇有不依不饶的架势:“本王见你挺喜欢他的,他这次要回去,如若他开口,你是不是会离开本王?” 沈知月生气的瞪着他:“柏暝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对他只是弟弟,姐姐对弟弟的疼爱,懂吗?” “可你们是不是太过亲近了?”他有被哄好,此时就是有些傲娇。 “对待家人不是就应该亲近吗,难道还要疏远?”沈知月不以为意。 “总之,你也得对本王用那种手段。” 沈知月让他保证:“你轻点。” 柏暝羽轻叹了口气:“本王尽量。” 她人都起来了,听到他说这种话,娇嗔道:“柏暝羽,你什么意思,无赖。” 她突然感觉肚子有股热流涌出,她脸色突然凝滞。 第234章 我要走了 沈知月捂住肚子跑出去:“你等我一下。” 她回来的时候,拍了拍肚子,她觉得,是不是应该开个作坊,改善一下这里女子的生活。 她抬腿走进房间,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怎么,还惦记着刚才的事?! 柏暝羽看着她,不是说也对他用那招吗? 沈知月斜靠在桌面上,凹出腰身,她指尖从胸口慢慢滑下。 她的眼神轻眨了下,她手指勾着他袍子边缘,一点点暗示他靠近。 柏暝羽像是着了魔不受控制的身体往前倾,明明她一点力气都没使。 兵法上面有美人计,可他一直不相信这种东西,现在他相信了。 他嘴唇一点点凑近,快落在她唇瓣的时候,她伸手抵住他嘴唇。 柏暝羽那因欲望红了的眼眸,侵略性十足的盯着她,他抓住她的手,摁在桌面上。 “我来大姨妈了,你们这边叫葵水。” 成亲的时候嬷嬷有跟他说过,女子来月事是不能碰的,视为不详。 柏暝羽托着她后脑勺,吻上她嘴唇,他的呼吸很重。 沈知月挣扎着,桌子被她大幅度动作,有些摇晃‘啪’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 他松开手,也没想对她怎么样,他忍忍就过去了。 他看了眼地上掉的东西,愣了片刻,沈知月缓过劲,低头看了眼,瞳孔震惊,这怎么掉出来了,这桌子底下的隔层也太不牢固了。 柏暝羽俯身,沈知月急忙叫着:“诶,别。” 他不仅捡起,还翻开了,低笑:“月儿还喜欢看这种东西?” 沈知月双手捂脸,现在否认还来得及吗,如果不是她做什么事,他都会知道,她也不会出此下策把这种书藏起来。 就怕误会说不清楚,其实她还是很单纯的,纯粹就是有点好奇,现代对于这种书已经绝版了,她有这样的机会接触,肯定得了解下的嘛。 “我要说,我只是好奇看了一眼,之后面就没再翻出来,你相信吗?”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意味深长的看着上面的图册,动作还挺齐全。 沈知月凑过去看一眼,见他在研究,除了身体碰撞之外别的动作。 她立马伸手盖住:“你好歹也是王爷,怎么能研究这个,你应该看兵书。” 柏暝羽把她抱到腿上:“纸上谈兵也得和实际结合,不如试试这纸上的动作?” 沈知月抗拒的抵着他胸口:“柏暝羽,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和你尝试的。” 次日清晨,她醒来,晃了晃酸疼的手腕,这狗男人。 柏暝羽也了解她今日拿筷子可能有点难,于是到了饭点,只觉到房间当个工具人。 他把她抱到腿上,夹了些菜放进她嘴里,她咀嚼着,含糊不清的问着。 “那本书呢?” “本王放在枕头底下,月儿想看随时都可以看。”他特地凑近她耳边,咬着耳垂说着。 这破书她还看,她看向门外:“于清给我准备个火盆。” 天气还没完全冷透,此时正是微凉秋季,现在就烤火有些不太合适,于是拿了个空的火盆过来。 沈知月从他腰间掏出火折子,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书,直接给点了,扔进火盆里。 这破书还是被禁的好,就不应该存活于世,她更不应该因为一时好奇就买回来,真该剁手的。 柏暝羽瞧着她这举动,什么都没说,书里的每个动作他都记住了,等她这阵子过去,他们好好实践一番。cascoo 于从走进来:“王爷,战事吃紧,骑云国王上已经到王府,想要带走倾昀皇子。” “这么着急吗?” 于从点头,他看了眼王爷,如今皇上已经在点兵,应该不日便出发了。 沈知月急忙走出门口:“你们两个不论如何拖住王上,我去给倾昀准备点东西。” 她指着柏暝羽和于从,随后朝于清招手上街,她们买完东西回来,看到他们已经出发。 她让于清回去把那一袋花茶拿来,她去拦住马车。 王上看到是一个女子,忍不住皱起眉头,望向身旁的皇儿。 “出来多日,教的朋友?” “父王你先走,儿臣一会儿就追上。” 方倾昀下了马车,走到她面前:“你怎么来了?” 沈知月见大部队继续往前走,急忙把食盒交给他:“我说过,等你回家,再给你买新鲜出炉的糕点。” 他以为她只是随口应下,没想到她是认真的,方倾昀没控制住,伸手抱住她。 “沈姑娘,你一直不知道的是,我喜欢你。” 他们这般动作,在这些人眼里,是不知羞耻,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声音再大,她的耳边始终徘徊着他的声音,她脑袋有些空白。 她不知道他心里存有这种心思,她觉得应该要说清楚。 “我对你,只是家人,姐姐对弟弟的关心,除此以外,没有其他。” “我知道,这句话一旦说出来,可能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但我不后悔,今日一别,不知何时能够相见,我要是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言明心意了。” 沈知月看着他,微笑着说:“有些感情是不会有回应的,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孩,然后把我忘了。” 方倾昀笑得温文尔雅,宛如翩翩公子,有些惊鸿一瞥,注定这辈子难以相忘。 于清拿着花茶追过来,沈知月接过:“你喜欢喝花茶,这些都是我给你准备的。” 他拿过,这个茶还真是只有她这里才能喝到,算是他们的回忆。 方倾昀见父王马车停在城门外等他,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了。 “我要走了。” “照顾好自己,记住我教你的办法,关键时刻说不定还能给你保命。” 他点头,失笑:“好。” 方倾昀朝马车走去,他上了马车,父王开口:“你要是喜欢那女子,朕可以去向大硕皇帝提亲。” 就因为他不是皇位候选人,所以他的亲事,连询问女子身份都省了吗。 “她是南王的丫鬟。” 王上反应过来,丫鬟在这些贵族权势,不过就是玩物,他竟然喜欢这种女子。 第235章 来,演一个 “你好歹要是皇子,竟看上不清不白的女人。”丢了他的脸。cascoo 方倾昀视线落在窗口外,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还以为父王什么都不在意。 “如若她想跟我走,我必会不顾一切带她离开,只是她心中有了南王。” 王上把他的话听了进去,真是没想到堂堂战神王爷,竟然有了软肋。 那这人就不再是不可战胜,大硕危已。 他说完心中的遗憾,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父王一直都有扩张领土的想法,他不能让父王伤害她。 “南王前不久,亲自把小夫人送上祭天坛,在此之前,他对这个小夫人也是宠爱有加,儿臣不觉得南王会为美人舍弃江山。” 王上记住他的话,动手的时候会再三考虑的。 沈知月见马车一点点消失在视线中,她和于清往王府走。 她走进院子,看到柏瞑羽悠哉的喝着茶,眼角上扬,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沈知月走过去坐下:“倾昀,你看起来还蛮开心的。” 他看向身旁的于从,有这么明显吗?! 于从眼皮垂下示意不要太明显。 沈知月接着说道:“走了也挺好,起码人家是回去当皇子,好吃好喝,哪像在这里,天天都要看某人的脸色。” “……” 他听出来了,月儿对他有意见,但如果不是方倾昀纯心挑食,他也不会如此。 第二天,皇上带兵离开京城,要亲征,声势浩荡,就像未战就已经赢了。 柏瞑羽在茶楼二楼喝茶,眼睛看着排长龙的队伍,眼神暗了暗。 沈知月手剥着瓜子,视线落在他身上,想他一有战争就直奔前线,估计这看人出征还是第一次,心里会不会有落差啊。 于从走过来,靠近他耳边,小声说着:“凤军那边有动静,跟着皇上人马去了。” 柏瞑羽细想这时候凤军跟上去肯定没什么好事,说不定他们是想趁此机会解决掉皇上。 “准备一下,即刻出发。” 于从点头,便离开去安排了。 柏瞑羽看向她:“本王有事要离开京城数月,你在王府要乖乖的。” 沈知月知道他放心不下皇上,不过说真的,就皇上那不靠谱的样子,她看着都担心。 “知道了。” 她清楚,他这次是去打仗,是真的刀子进血溅出来,她不懂兵法,跟在他身边也是累赘,只有乖乖待着,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所以她这次没有闹。 柏瞑羽付完账,他们回到王府,于从就拿着个包袱上前。 庄白这次作为后方,会留在京城,等着皇上需要随时支援,他见柏瞑羽要离开王府,就猜到要去做什么。 他伸手拦住柏瞑羽:“你现在去,就和谋反没什么区别。” “你不在京城,很多事情你不清楚,有人盯上皇上了。” 皇上一旦出事,将会动摇大硕的根本,他保护皇上,也是保护大硕的子民。 庄白刚回来,的确不是很清楚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发生在柏瞑羽身上的事,他可是清清楚楚。 “就算你要去,你也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你这样目的太明显了,别忘了,你父王一心为国,最后是怎么死的。” 他们的皇上给出的解释,是和敌军勾结,当时他父王听着,就觉得不相信,随后主动请旨离开京城驻守边关,这一守就是这么多年。 父王不仅一次告诫他,不要随便回京,守在边关挺好的,远离是非,那时候他就知道,柏瞑羽父王的死肯定有蹊跷。 柏瞑羽很反感有人在这时候提醒他父王,一心为民何错之有,却偏偏最后落得这般下场。 一阵轻咳声打破他们的僵持,沈知月从外面走进来:“不就是想有个出京城合适的理由,你们看我合适吗?” “此事万分凶险,不可。”柏瞑羽毫不犹豫拒绝她的提议。 沈知月走到他面前:“那你现在有比我更好的理由吗?走吧,赶紧走,还能追上去。” 庄白看着她点头:“不错。” 她也要一起,柏瞑羽就让人准备了马车,马车开到城门口,被官兵拦下。 “皇上有令,出征期间,任何人不得自由出入京城,南王,您还是回去吧。” 皇上出征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朝中之事让人暂为打理,终究还是失了主心骨,皇上不放心,就加强出入京城的管控。 沈知月掀开帘子:“王爷,你可是答应过妾身,带我到处游玩,怎么,这就没戏了?” 柏瞑羽冷声说道:“放肆,你们敢拦本王,本王今日就要带着小妾出城。” “南王,您还是别为难小的。” 他拔出长剑,对准带头人的脑袋:“本王说了,今日就要带小妾出城,本王看谁敢拦着。” 守城门的首领,眼睛直勾勾盯着长剑,都快变成斗鸡眼了,刀近,他就开始后退。 他手一挥,示意他们快开城门,马车缓缓离开京城,柏瞑羽也收起剑。 在南王手下留了一命,他忍不住擦着额头上的汗,南王随身佩剑,沾了无数人的血,戾气很重,不轻易出鞘。 这乍一下,他只感觉阴冷扑面而来,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儿。 沈知月看着他:“你这只爱美人的模样,演的还挺像的。” “你为何不觉得这就是本王真性情?” 沈知月摊开手:“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觉得你说这话多少可信度?” 他嘴角露出笑意:“月儿的蛮不讲理演的也好。” “这本来就是我的性格,不带演的,只是嫁给你之后,我收敛了些,却让你误会我没有脾气。” 柏瞑羽揉揉她脑袋,不和她贫:“靠在本王身上休息一会儿,要赶很久的路。” 行军打仗一般都会走小路,不会惊扰沿途的百姓,但皇上锦衣玉食惯了,实在受不了荒山野岭,蚊虫鸟兽还多,他们改走管道。 他们的行程彻底暴露在所有人视野中,柏瞑羽不停看着前面传来的消息,眉头皱的更深了。 沈知月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尖,用指腹一点点抚平他皱起的眉。 第236章 里应外合 她嗓音细细,很是温柔:“柏暝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别忧愁了,事情已经成这样。” 沈知月虽然没看到传来的信,但从给他反应来看,情况可能不太好。 柏暝羽心里犯愁,皇上并没有作战经验,卞将军,同行的几位将军可是身经百战的,这么做,不等于告诉昆王,可以随时来偷袭吗。 夜幕降临,皇上坐在马背上,觉得颠得慌,让大家原地休息。 卞将军忍不住提醒:“皇上,前面战事吃紧,这不走小路,走大路本就耗时,再休息可使不得。” 这从京城出来,将士还是气势汹汹的,休息几下之后,显得慵懒不少,再这样下去,真是不妙。 “昆王才区区千人,怕什么?”皇上冷着脸质问。 兵书上说了骄兵必败,说不定千人足以抵挡万人,卞将军一时间很是忧愁。 这皇上一意孤行,这可怎么办好。 树林间的风有响动,卞将军拔出剑,护在皇上身边:“皇上小心。” 皇上被他说着,蹭的下就站起来,警惕的留意周围的动静。 突然间,从树上飞落很多黑衣人,长剑直奔皇上。 卞将军手握长剑,一横,挡住他们刺过来的长剑,一声嘶吼,卞将军将数十个人推开。 他们轻功飞远,后面的人紧随而上,卞将军回头看了眼:“卞昔,保护好皇上。” 说完,卞将军就上前对敌了,黑衣人找到缺口,轻功跃起对准皇上,剑从上而下。 黑衣人的眼神和卞昔对上,眼眸收紧,卞昔身体偏了些,给黑衣人刺杀的空间。 皇上看卞昔靠不住,身体一闪,夺过黑衣人致命一击,但手臂却被划开了口子。 卞将军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扭头看了眼,见皇上受伤了,站在一旁的卞昔没有动手的样子,联想到今晚的黑衣人。 他冲过去,把卞昔往外推:“你去对付这些人,我来保护皇上。” 卞将军蹲下身:“皇上,怎么样?” “小伤,给朕杀了这些人。” 柏家军见这群黑衣人难以对付,于是自动结成队,以几个人之力,拿下一个黑衣人的命。 黑衣人逐渐败下阵来,剩余的人统统撤退,他们连夜赶路进入林中扎营。 皇上擦过药已经睡下,卞将军走出帐篷,经过卞昔身边,沉着脸。 “跟我来。” 卞昔还没等他问主动承认这件事:“他们手上有孩儿的把柄,孩儿不得不帮忙这件事。” “你帮了这些人,知道惹多大祸,这可是能让卞家满门抄斩的罪。” “爹,您甘心卞家世世代代为皇帝丧命?我不愿意为皇帝死。” 卞将军已经成为皇上的柏溪,他要杀了皇上,就等于要杀了他亲爹。 卞昔眼神很是疯狂:“爹,你成为皇上柏溪,如此,皇上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卞家身上,这是绝佳的机会。” 卞将军早知道他这么没良心,早知道就不费尽心思给他留条命,如今他的孩儿要出生,他对于整个卞家已经无用。 如果留下他,会让整个卞家万劫不复,那情愿舍其,保全根。 卞将军拔出长剑对准他:“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留不得你了。” 卞昔不可置信:“爹,我一心只为把卞府发扬光大,你却想杀了我?” “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和那些人合作不会有好结果。” “跟着这个打仗还走官道暴露行踪的皇帝就有好结果了?我老实跟你说,此战必败,到时候整个柏家军还有你们都会死在战场上,到时候,整个大硕会易主。” 卞将军指着他:“你,你这个逆子,你竟然联合昆王里应外合。” 他本打算带卞昔出来学学作战之道,没想到却带来了个隐患,这次出行,卞府上下难辞其咎。 他今日必须要杀了这个逆子,这样才能保全卞家。 卞将军眼神发狠,长剑劈向他之时,自己身体传来剧痛。 只见卞昔拿着匕首刺进他胸口,他动作戛然停住,卞昔眼神冷漠,手轻轻一推。 他身体往后倒下,当场咽气。 卞昔蹲下身看着他:“爹,怪就怪,你眼里至始至终都只有卞城,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卞家出双生子,一阴一阳,双生双克,阳者,能享受荣华富贵,至高权力,而暗者,默默承受身体反噬之苦。 他又怎么能甘心,这辈子如此过,他擦干净匕首上的血迹,把爹的尸身草草掩埋,便回到军营里。 次日清晨,柏暝羽收到最近的消息,皇上遇刺,卞将军不知所踪。 柏暝羽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骑上马:“月儿,皇上那里有危险,本王要立刻刚过去,你保护好自己。” “快去吧,我慢些和你会和。” 马车没有马匹快,这里四周寥无人烟,于从出来也只带了两匹马,她不能拖垮他速度。 柏暝羽骑着马消失在这段路,皇上从帐篷里走出来,整理着衣袖,看向四周。 “卞将军还没有回来?” 卞昔端着茶上前:“回皇上,卞将军前去刺探昆王行踪,临行前,让属下照顾好皇上。” 皇上喝了口茶,只觉得浑身舒坦:“启程继续赶路吧。” 没有了父亲管束,他的行为变得无所顾忌起来,夜晚休息的时候,他就在弟兄们的帐篷里讲些荤段子,消耗他们作战士气。cascoo 很明显第二天士兵就变得有些萎靡不振,卞昔正以为这样下去,此战不战而胜。 此时却传来马蹄声,他回头看了眼,柏暝羽骑着战马赶来,他下马恭敬行礼。 “皇上,这一路,臣请旨跟着。” 之前他有意,可却被王兄拒绝,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目前一切顺利,他不需要王兄。 “王兄,朕暂时不需要你跟着。” “皇上,马上就要到城关外和昆王对峙,两军交战,臣还是留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安全。” 卞昔拦住他:“王爷,皇上的话很清楚,这里就不必您费心了。” 第237章 偷袭 皇上信心十足带领军队出发,柏暝羽隐秘的跟在他们后面,夜渐渐暗了。 他们在入城的树林里扎营安顿,皇上和各位将军商量作战计划。 而卞昔则走进军营,讲着女人曼妙身姿,温柔乡,他见过最美的女人。 士兵听到,眼睛里多了丝欲望,卞昔讲的正是忘我的时候,一柄长剑落在他肩膀上。 “谁允许你们大战之前,全部留在帐篷里睡觉的,守夜。” 柏家军听到王爷的声音,下意识站起来,原本轮下来守夜的人,立马拿起头盔走出去。 卞昔想回头,他手里的剑又逼近几分:“谁允许你大战之前,说这些,让众将士放松警惕。” 卞昔眼里的锋芒收敛,讨好的说:“王爷,属下未打过仗,见大伙那么紧张,就想让大家放松下。” 柏暝羽盯着榻上的所有人:“大战在即,回去统统领罚。” “是。” 柏家军只要见到王爷,浑身嗜血沸腾,哪怕前面千军万马,他们也能杀个片甲不留。 对于柏家军,王爷就是团魂,有了王爷,这仗必赢。 柏暝羽拎起他衣领扔出帐篷外,教训起柏家军:“他没上过战场,你们也不懂吗,大战之前。” “不留恋温柔乡,随时保持警惕,服从安排,柏家军从不退。” “休息。” 柏暝羽走出帐篷,此时卞昔已经找来皇上:“皇上,南王就没有离开,还跟着。” “皇上,此人做了什么,会让士兵告诉您。” 士兵把卞昔做过的事原原本本告诉皇上,皇上虽然没上过战场,但跟在父皇身边,听着他分享战场上的事情。 像这种做法是绝不能要的,卞将军是如何教儿子的,皇上盯着他,眼神充满冷意。 卞昔没想到这个皇上有点东西,不像外界传闻,只是个草包。 他立马跪在地上:“皇上,属下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只是见这些士兵有些紧张,就想让他们好好放松。” 皇上毫不客气一脚踹过去:“没有经验,谁允许你乱来,来人看好他,卞将军呢?” 这时,一个小兵冲过来,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皇上,属下等人和卞将军潜入昆王军营,刺杀昆王,却被昆王发现,卞将军为了救属下,被昆王杀了。” 皇上听到着急的问:“什么?” 他的柏溪死了,相当于他没有多余的一条命,自古皇帝只能选一人为柏溪,柏溪一死,血契自动解除。 “皇上,卞将军死了。” 柏暝羽觉得这件事有些古怪,卞将军失踪,却死在昆王军营里。 “可有看到他们处理尸体?” 士兵摇头,趁机晕了过去,卞昔开口:“来人,快把人抬下去,找大夫看,一定要救活他。” 皇上现在是还没出兵,就摔了个跟斗,现在脑子特别的乱,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柏暝羽跟着皇上回到帐篷里:“皇上,此事有蹊跷。” 皇上目前还是理智的:“现在不是查案子的时候,是要想想如何应对昆王,连卞将军都不是昆王对手,这个昆王不好对付。” “皇上,可以相信臣。” 皇上打量他,选择亲征是因为自己需要战绩坐稳龙椅,如若现在他横插一脚,那不是告诉天下人自己的无能,需要依靠一个已经辞官的南王来解决困境。 “王兄毕竟已经辞官,贸然插手恐怕不好,不如委屈王兄在朕身边当个小兵可好?” 柏暝羽明白他的意思,想要自己在背后发号施令,所有的功劳都会是皇上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战乱的百姓,并非为了自己,这点他是能接受的。 柏暝羽换上普通士兵的衣服走出来,在柏家军看来,皇上这是在羞辱柏家军,在他们心里,没有柏家,就不会有柏家军。 如今让南王当小兵,岂不是看不起他们,顿时军营怨声载道。 他们不公的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他放下手里的兵书,看向王兄。 “柏家军似乎对朕的安排很不满。” 柏暝羽走进弟兄的帐篷里:“众将士,柏家军之所以成立,是保家卫国,不是为了名利,这仗无论如何必须赢。” “是,王爷。”他们洪亮的声音传出来。 皇上坐在椅子上喝着龙井,见王兄把这件事处理的不错,心情畅快不少。 他这次出来只带了宝顺,一直伺候他的公公留在皇宫里,帮着处理国事。 宝顺是公公的干儿子,跟在他身边做事,慢慢发现一个道理,干爹不死,他永无上位那天。 他这次跟着亲征,会努力抓住这个机会:“皇上,奴才认为,柏家军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如若此时皇上立威,或许有震慑的作用。” 皇上认为,这些人认定王兄,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他暂时还没想到处理的办法。 “如何立威?” “皇上可这样……”宝顺靠近他耳边说着。 次日,沈知月的马车追上他们队伍,她已经换上男装,走到他身边。 “事情处理好了?” 柏暝羽认真的说:“本王要入城,你就在城外等着。” 沈知月知道现在城中不安全:“有需要跟我说声,我都在。” 他点头,骑上马跟上队伍,他们陆陆续续入城。 青城是京城最后一道防口,若是被打通,京城就危险了,他们必须要守住青城。 将军知道皇上来了,立马带人迎接,柏暝羽率先询问情况:“形势如何?” “昆王最近一次猛攻之后,到现在没有任何动静,双方在僵持中。” 皇上开口:“昆王本就是存心挑事,率兵前去挫挫他的锐气。” 柏暝羽阻止:“皇上,此事应当好好部署。” “他不过区区千人,朕可有万人,还怕杀不了他,卞昔,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带一队人马去突袭。” “是,皇上。” 卞昔特地挑了柏家军,带领一队人马离开城门,他们潜伏在小树林中,观察昆王的营地。 他手一挥,示意他们行动,但他们都是经历过大大小小战场的老兵,靠近他提醒。 “偷袭之事,应当要晚上,白天太明显。” 第238章 只进不退 卞昔不以为意:“我是这次带队之人,还是你?” “当然是您。” “他们杀了我爹,我怎能等到晚上,现在就去。”卞昔冷声说道。 他们一群人往帐篷里冲,很快他们就被昆王的士兵围起来。 卞昔趁机溜进昆王李子玉的帐篷里,李子玉见进来的是拿刀的,吓的后退撞向桌子。 李子玉朝外面喊:“来人,来人,有刺客。” 卞昔刀尖垂下:“昆王,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谈,这次突袭,我们必须要赢。” “你是凤军的人?” “此次正是主上的意思。”卞昔眼眸带着嗜血的微光,在不停闪烁跳动。 李子玉扶稳脑袋上的头盔:“大家都是自己人,来的时候提前说声。” 但为了这场戏能够逼真,让他回去不被怀疑,李子玉还是相当配合的。 他走出帐篷:“把这群……” 他话还没说完,手底下的人急急忙忙上前通报:“王爷,粮仓着火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灭火啊。”他气急往手下身上踹了一脚。 他们赶到着火地方,只见火是从别的帐篷蔓延到粮仓,这已经证明他们彼此合作的诚意。cascoo 大部分的人都赶去救火,围着柏家军的人就少了些,卞昔回到原地,悄无声息的对那些人动手。 柏家军看到也做出反抗,他们突出重围,从昆王军营里全身而退。 他们不带歇的跑回大硕军营里,久久都没回过神,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白天突袭了,这还挺刺激的。 卞昔回到皇上帐篷复命:“皇上,昆王军营如今大乱。” 皇上还以为晚上才会等来消息,没想到才一会儿就成功了,在他心里,觉得卞昔是个可用之才。 在他认为,卞家每任效忠皇帝,听说他的孩子生了,到时候可以与他的皇儿结为柏溪,这样两家的关系才能长长久久。 皇上满意的说:“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卞昔趁热打铁:“皇上,臣想率兵攻打昆王。” 皇上想着要把千军万马交到卞昔手里,心里还是有些顾虑,坐上他这个位置,他谁都不信,他只信自己。 “朕若是封你为将军,亲征不就是句空话吗。” “臣不敢邀功,只想为皇上分担,成,功劳都是皇上,败,臣一人担着。” 柏暝羽在帐篷外,找来刚才去偷袭的士兵,询问了些细节,微微蹙眉,不对劲。 皇上见他有此心,当下就答应他的要求:“好,朕就封你为将军,率兵五千前去剿灭逆贼。” 他从外面走进去:“皇上,不可。” 卞昔冷讽:“南王不会是不舍得这五千的兵吧。” “这么短的时间,你是如何判定粮仓的?” “那里防守最严,不管里面是什么,对于昆王来说都是最重要的。” 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应付南王的说辞,不管南王问什么,从他这儿是找不到任何破绽的。 “被围困的时候,昆往为什么没有立即杀了他们?” “得知粮仓失火,惊慌失措,看管他们的人稀疏,我们便逃出来了。” 不对,昆王手上有上千的兵马,怎么会因为区区粮仓惊慌失措,肯定是第一时间杀了搅局之人,稳定军心。 皇上站起来:“王兄,朕已下令,此事不必再议。” 柏暝羽还想说些什么,皇上便领着宝顺离开:“今夜要给去偷袭的弟兄们加菜备酒,好好犒劳一番。” 他沉着脸,这件事还是不能令他放心,他得盯紧了。 深夜,卞昔趁热打铁率兵五千去突袭昆王军营,刚开始是试探,现在是来真的。 他们一路上静悄悄,周围格外的安静,作战过的老兵,觉得此时很不正常,纷纷停下脚步,手握住刀柄看向四周。 有人上前禀告:“将军,有异常。” 卞昔见离陷阱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听我的,加快速度。” 他双腿夹紧马肚子,加快往前的速度,身后的兵急忙跟上。 到了和昆王约定的地点,也不知道哪个蠢货发出动静,他手里的兵纷纷拔出了刀。 后面的人还没进来,这只能损失一半,不能全军覆没。 昆王李子玉狠敲他脑袋:“不是跟你说要小心吗,怎么还是发出声音了。” “王爷,闹肚子了,没憋住,现在该怎么办?” 被敲脑袋的人委屈巴巴,他就放了个屁,也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 “还能怎么办,放石头,弓箭手也准备了。” 一块块巨石从山坡滑落,他们开始四处躲闪,但还是有被砸到的。 卞昔很不甘心,这五千的兵要是全死了,至少能消耗此次一半的军力。 他自知这次回去肯定会被皇上革职,但能消耗柏家军的实力也值了。 卞昔扭头看了眼,特别不甘心:“此次只进不退,继续往前。” 他们都觉得不能往前了,强行通过这段路,他们的人也所剩无几,根本无法突袭昆王军营。 “将军,此时不能再前进了,我们该退回去。” 卞昔当即砍下他脑袋:“扰乱军心,该死,继续前进。” 准备的落石已经用完,弓箭手已经埋伏好,周围又变得静悄悄。 没有冲下来的脚步声,他们越发觉得诡异。 后面上来的人,纷纷劝道:“将军,真的不能再往前了。” 卞昔仍旧手起刀落,转身冷眼看着他们:“我看还有谁敢退。” 他们的队长接二连三被杀,军队有些群龙无首,赞成和不赞成五五分,踱步着犹犹豫豫。 卞昔吼着:“柏家军不是向来只进不退吗,今日你们想当逃兵?” 这喊声彻底激起他们体内的血性,他们气势汹汹的举起手里的刀。 “柏家军,只进不退。” 他们一群人陆陆续有前进一段路,弓箭手开始冒头,藏匿在树上的柏暝羽看到。 他轻功飞落:“陷阱,退。” 卞昔本来还想找他好好说道,这月黑风高,哪里有陷阱,只要解决完他,这五千人必死无疑。 但昆王手底下的兵,听到南王的声音,顿时吓破了胆,手里的箭射了出去。 第239章 其他都不重要 柏暝羽拔出身边人的剑,甩过去,把箭弹飞。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周围真的有埋伏,不管卞昔再说些什么,他们都不会信了。 卞昔狠狠瞪着山坡上的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片刻都等不了,毁了他的计划。 昆王李子玉见形势已经成这样,让弓箭手开始放箭,能死一个是一个。 柏暝羽轻功冲上去,挡住密密麻麻的箭,朝后吼道:“退。” 他抓住插进土里的箭支,朝山坡的一个方向扔去,只听到闷哼声,那人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摔下山坡。 柏暝羽紧接着拔起箭支,朝一个方向甩出,陆陆续续有人摔下山坡。m.cascoo 李子玉看到:“南王这么厉害吗。” 照这样下去,埋伏在这里的兵,包括他自己都有可能会没命,于是他连忙带着人撤了。 察觉周围安全之后,柏暝羽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箭支的分布,看似杂乱无章,实际完全避开卞昔那个方向。 不过这些箭支有被他阻挡,分布有差也有可能,他只觉是他想多了。 卞昔见计划失败,他不能暴露自己,于是走到他面前,‘咚’跪下。 “南王,此次是我失误,我对不起死去的兄弟,我只是想到昆王杀了我爹,我就失控了。” 柏暝羽开口:“报仇可以,但不能太过心急。” “属下记住王爷的话。” 柏暝羽没有多说什么,便往回走,皇上看到他们特别狼狈的回来,队伍都是散的。 他询问卞昔:“怎么回事?” 卞昔看向众人,有些话,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 皇上挥手示意他们全都出去,昆王跪在地上:“皇上,属下带兵刚路过小山坡,就遭遇埋伏,死了一千余人,而且那时候南王刚好赶到,就像是提前就知道那里会有埋伏。” “你的意思是,南王和昆王勾结?” 皇上语气带着威胁,知道造谣后果如何吗,王兄对朝廷忠心耿耿,如果想反,不必等到现在。 卞昔眼珠子转了转,主上说了,要想离间南王和皇上,只需要提起老王爷。 但眼下如果他直接提出,目的就太过明显。 “如今南王辞官,知人知面,不知心。” 皇上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喝了口,仔细想着,王兄恐怕是知道当时老王爷的死。 他一直都知道老王爷的死,在王兄心里是块心病。 如今不知道从哪里听到小道消息,要是再找到证据,恐怕他们这份情谊就该翻了。 他是应该小心王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卞昔见皇上半信半疑,感觉有戏:“皇上,臣自知这次失误臣罪该万死,但臣愿意戴罪立功,再领兵取了叛乱逆贼项上人头。” 他有防着王兄的心,身边就只剩下卞昔一个能用的人。 皇上当即就答应下来:“好,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如若再失败,提头来见。” “是,皇上。” 卞昔安然无事的走出皇上帐篷,连处罚都没有,众将士高看他几分。 他能力一般,但却有蛊惑皇上的本事,此事本就是他的失误,还想让他们继续往前走,要不是南王及时出现,恐怕他们就被打成靶子了。 他们怨言特别深,这是拿他的私人恩怨,把他们的命不当命。 柏暝羽站在人群中,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和皇上说了什么。 柏家军的队长发现了南王,立马跪在地上:“王爷,你回来吧,属下都想跟着你。” “本王既然已辞官,就不会再回来。” “王爷,您当真不要属下了吗?” “你们是属于皇上,属于大硕的百姓,而并非属于本王。” 柏暝羽郑重说着这点,希望他们能牢牢记住,这些话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他们的小命统统不保。 见王爷去意已决,他们也不便再说些什么,离开京城,肯定是王爷深思熟虑过的。 次日,昆王集合军队,堵在城门外,站在城门往下看,乌泱泱的一群人。 卞昔喊道:“准备。” 昆王挥手示意,他们推着车往前,上面装着巨石,拉紧绳子,朝他们飞射过去。 城墙上的砖瓦被打的碎石坠落,卞昔手臂一扬,无数只箭齐发。 但放箭的士兵明显感觉到,手上的弓箭有点问题,果然箭还没射中人就先倒地了。 他们跑到卞昔面前:“将军,这批箭有问题。” 这箭一直就在军营里,他们之前都试过没有任何问题,可临时上阵,却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卞昔在打仗前,就在这些人弓箭上动了手脚,但眼下却不是放松的时候,南王始终都是他的顾虑。 他揪住禀报那人的衣领,很凶的吼着:“叛军都打到城门底下了,你跟我说,工具出了问题,这是拿所有人的命开玩笑。” 这弓箭就是临时出了问题,而且肯定是有内鬼,内鬼要是和昆王里应外合,他们就如瓮中捉鳖。 柏暝羽见他们在争吵,不是一心应敌,上次询问情况:“发生何事?” 士兵跪在地上:“王爷,弓箭出了问题。” 柏暝羽拿起一支箭,拉开弓,对准冲过来的人,松手。 这箭还没射到人,就已经软弱无力的倒地,他再拿起一支箭,用尽全力射出,这才能命中。 王爷的水平,他们根本达不到,再这样下去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柏暝羽也知道问题所在,他即刻下命令:“遣散城中百姓,快。” 皇上意识到不对,急急忙忙上了城门:“出了什么事?” 卞昔开口阻止:“王爷,你遣散城中的百姓,不就是告诉大家伙,此战必输吗,我们不仅不能退,反而要同仇敌忾。” 柏暝羽眼神如寒冬烈日,所照之处,冷暖交加,令人备受折磨。 “你是想拿城中百姓性命赌吗?” 皇上开口:“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其他都不重要。” 皇上让人下去,准备打开车门迎战。 号角声响起 沈知月在树林里听着胆颤心惊,在电视剧上看过很多次战争场面,但这么近距离的还是头一次。 第240章 入了城 号角声彻底把她心震麻了,她听着远处的厮杀声,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不安。 “于清,你去打探下城中情况。” 前几次就是因为他离开小夫人身边,才导致小夫人受伤,这次情况那么危急,他说什么都不会离开半步。 “小夫人,此时是军令,属下不能离开您身边。” “我就在这里,不会有事情的,你去城中看一眼再告诉我情况。” 于清不为所动,这时候要是小夫人发生什么事,只会让王爷分神,他已经领了那么多次罚,也该重视起自己的问题。 沈知月见使唤不动他了,于是骑上马自己去,于清看到,急忙跟上去。 她的马术可是柏总手把手指导,对于他们,可以说是技术碾压。 于清根本追不上她,她到了城外,看到城中街道到处躺满普通百姓的尸体。 她见有个人躲在摊位后面,伸出沾满血的手臂挣扎着,她跑上去扶住那人身体,见他还活着。 “于清,快,救人。” 她奄奄一息,时不时发出疼痛的声音,沈知月这才注意到她高隆的肚子。 “救救我的孩子。” 沈知月坐在地面上,不知所措:“我,我没有这方面经验啊,我该怎么帮你?” 她突然抓住沈知月的手,大叫了一声,孩子从她体内滑出来。 她瞳孔瞪大瞬间失去意识,她手颤抖的探了探妇人的鼻息,已经没有了。 沈知月注意到她身侧不停渗出血,在生孩子之前,她就已经身中一刀。 她无助的看向于清:“该怎么做?” 于清拿出小刀,在火折子上烫过消毒,划开脐带,拍了拍孩子。 孩子顿时大哭起来,嘹亮的哭声引来人,昆王的人将他们围住。 沈知月紧张的抱住孩子,她不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这是她从尸体堆里唯一救出来的人,她拼了命也会保护好。 于清拔出剑和他们打起来,有部分人趁他不备,扬起刀朝她砍来。 她下意识伸手护住这个孩子背对着他们,她闭上眼睛,等着死亡到来。 身后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预设的疼痛感没有袭来,她身体僵硬转身,看到柏瞑羽穿着小兵的铠甲,站在她面前。 “不是让你别来,这里危险。” “我担心你。” 柏瞑羽见她浑身是血,担心的握住她肩膀:“你哪里受伤了?” 沈知月慢慢打开自己裙摆,里面包裹着一个孩子:“他娘已经死了。” 越来越多的敌军向他们这里靠近。 “于清。”他手里的刀一挥,冲上来的敌军瞬间倒地:“快带她离开这里。” 于清强行拽着小夫人的手臂离开,沈知月回头看了眼。 “柏瞑羽,活着回来。” 他们沿着小路离开城中,在路上遇到于从遣散百姓,她上前:“我知道一个地方空阔,可以容纳这些百姓。” 于从恭敬的说:“小夫人,这些百姓就交给你了。” “你去帮柏瞑羽,这里交给我。”沈知月肯定的说。 于从不放心的看了几眼,小夫人平日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做事还是可以的,他拔出长剑折回城中。 沈知月看着这百姓人数还不少:“你们跟我来。” 她把他们带到树林外空旷的草地里,于清帮忙搭帐篷,让这些人能休息处理伤口。 这时,她怀里的孩子突然哭起来,她想着这孩子从生下来就没有吃过一口东西,会不会饿了。 沈知月动作有些踉跄:“于,于清,他饿了怎么办?” 于清挠挠头,他也有些不知所措,接生他干过,那会儿他们凯旋回京,途径遇到一个山庄,里面的人被人寻仇,伤者无数。 他也是被临时拉上去顶,这才有了接生的经验,可照顾孩子他可真不会。 这时,有个妇女朝他们走来:“不如让我看看。” 沈知月犹豫了下,便把孩子交到她手里,时间紧张,还没来得及给小宝宝做衣服。 她走向于清:“你针线活怎么样?会不会做衣服?” “还行。” 在一场满天飞雪的战争中,所有物资都被挡在山路,为了抗冻,他们只能把几件衣服的棉花,融合成一件,针线也是从那时候练起来的。 沈知月见这些人穿的比她还单薄,只能从她裙摆处割一块布料下来。 于清看到小夫人一点都没有城中小姐的娇气,心里对她的佩服又更深了些。 他回城中找来针线,把小孩子的衣服缝好,她把小衣服拿过去。 妇人把吃饱喝足的宝宝递给她,她看向妇人的周围,能喂母乳应该是生过孩子的。 “你的孩子呢?是不是还在城中?” “生下来不久便夭折了。” 沈知月见反正自己也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要不然,你就把这个当成你自己的孩子?” 她眼神闪烁着泪花:“真的可以吗?” “他是我在城中救出来的,他已经没有娘了,以后你就是他的娘。” 这场战争,她丈夫死了,原以为她不会再有做娘的机会,没想到上天照顾她,又给了她一个孩子。 “姑娘,我一定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那就交给你了。” 妇人帮他穿上衣服,即便他睡着了,也仍旧抱在怀里不撒手,十分珍惜。 沈知月安顿好孩子,站在平地上,看着城中的方向,也不知道柏瞑羽怎么样了。 他们一群人退回安营扎寨地方,皇上本来还信心十足,毕竟他带的人很多,可现在一场战争下来,损失了近半的人数。 现在他们双方的人数,反而是他落了下风,他沉着脸,开始拿身边的发泄。 他手拿起茶杯朝卞昔砸去:“怎么回事,这就是你带兵。” “皇上,是我们小看了昆王。” 柏瞑羽浑身染血走进帐篷:“接下来应该调整方案。” 卞昔眼看就要成功了,此时肯定不想让他插一脚:“王爷,这仗还没到最后,谁赢谁输还不知道,王爷此时站出来,是在质疑皇上吗?” 这作战计划是皇上亲自应下的,南王这时候站出来说这些,无疑是在帮他啊。 第241章 放箭 皇上听着卞昔说的话,眉头皱起,王兄真的是太放肆了。 这时,门外的小兵跑进来:“皇上,不好了,昆王带兵往我们扎营地方来。” 卞昔怒发冲冠:“皇上,臣请旨现在就带兵去杀了他们。” 柏暝羽和他意见不同:“皇上,此时应该带着士兵离开这里,臣探过,离这里不远有个山坡,最适合埋伏。” 卞昔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从小就听着爹和兄长讨论兵法,以他们人数,埋伏确实有一线生机。 但如若那样,就完成不了主上交代的事情,这次和藩王之战,皇上必须死在这里。 “皇上,此时要是逃,那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我们怕了。” 皇上根本看不上昆王,觉得他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那是他父皇给的。 父皇能让他们风光无限,他就能让他们认清效忠的是谁。 “卞昔说得对,朕不能离开这里。” 柏暝羽完全没办法:“皇上,此时离开这里去埋伏,才是最合适的。” “王兄,此事不必再议,虽损失人数一半,但朕相信,剩余这些人也能获胜。”m.qqxsnew 柏暝羽见皇上不理会,沉着脸离开帐篷,眼下就有减少伤亡的法子,皇上却还是选择留下。 在他思考有什么法子说服皇上离开,昆王的人已经包围住这里,弓箭手拉满弓,对准他。 昆王李子玉嚣张至极的说着:“南王,本王还是挺看中你的,今日皇帝死在这里,你顺便和我回昆城,当昆城的大将军。” 士兵听着免不了嘲笑他一番,皇上在帐篷里听着,脸色变得很难看。 更多难听的话还在后头,皇上毕竟年少气盛,听不得,他怒拍桌面。 桌子瞬间碎裂成两半,皇上气愤的说:“去给朕杀了他。” 卞昔恭敬领命,扶正头盔,便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他给昆王使了下眼色,只有把南王杀了,他才能安心。 昆王手一扬,手底下的兵瞬间恢复严肃:“南王,本王见你这般,是不愿意?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 “不过是乌合之众,也配在本王面前叫嚣。”他一脸冷漠。 昆王好言相劝:“跟着那狗皇帝有什么好的,他还防着你,你来昆城就不一样了,我手底下的兵随意你调遣,老子就是喜欢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皇上听出他这是在挑拨离间,气愤的走出帐篷,指着他:“李子玉,你别忘了,你能有今日的风光,是大硕给的。” “就是因为这个,老子给大硕卖命这么些年,得到了什么,打压,忌惮,甚至你还想削藩,老子要是不快一步,很快也是一无所有。” 横竖不过一死,倒不如痛痛快快的,这次战争,不是他死,就是这个狗皇帝死。 皇上气愤的说:“如若不是这些年,你们背地里蠢蠢欲动,朕也不会想要削藩。” “借口,你想要削藩,哪还管我们做了什么,不过就是随意安的罪名。” 柏暝羽走到他身旁:“皇上,为今之计,还是要离开这里。” 皇上还就不信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朕不会退。” “皇上,得罪了。”柏暝羽手起手落,动作利索干脆,把皇上打晕,从皇上腰间拿出兵符。 他举起兵符:“众将士听令,护送皇上离开这里。” 柏家把能燃的东西点火,朝他们扔过去。 他们被火击中,心口烫烫的,后退几步,身旁的兄弟衣服有被火沾上,火势一路攀升,浑身瞬间烧起来。 缺口打开了,他们握住剑,护送皇上离开这里。 昆王见皇上要离开,着急的说:“快,放箭。” 柏暝羽拔出长剑,挡住他们的进攻,护送皇上离开,见皇上平安离开,轻功落在昆王面前。 昆王大刀砍向他,他身影灵活闪过。 大刀在地面滑动,摩擦过碎石,闪着星火,刀身变得滚烫。 他抬起刀连续进攻,柏暝羽脚尖踹向刀身,‘铛’刀身撞击他胸口,发出巨大声音,他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渗出血。 昆王擦过嘴角上的血,浑身抖擞:“本王许久没遇过势均力敌的。” 军师拉住他手臂,劝道:“王爷,此时不是比武的好时机,还是快撤吧。” 昆王不甘心的说:“老子都来这里了,必须砍下这南王的头,再杀了皇上。” “青城是大硕的地盘,皇上一旦离开,就不好再抓了,现在撤退,等下次机会。” 昆王推开他:“废什么话。” 卞昔看着他们打起来,悄悄离开帐篷,此时皇上晕了,是下手的好时机。 他沿着路边的尸体,找到他们的藏身地,在不远处的坡上,皇上靠着树休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他从衣袖拿出匕首,朝皇上走过去,蹲在地上,摇晃了下皇上的身体。 “皇上,你醒醒。” 卞昔把匕首挪到他脖子底下,贴身伺候皇上的宝顺打了水回来,他们跑出来太匆忙,什么都没拿,现在连水都没有。 宝顺往回走,看到卞昔的动作,顿时身体僵住,不知道该不该喊。 这些人里有没有他的人,如果有,他一喊就必死无疑了。 卞昔察觉到视线,抬头看了眼,眼神恶狠狠的警告他,不许喊,不然他就死定了。 宝顺背过身去,佯装什么都没看见。 卞昔手握紧匕首,一刀刺入皇帝胸口,拔出的时候,见血没有流出来。 他撑开皇帝的衣服,瞧见伤口迅速愈合,怎么会这样,难道爹还没死。 不过这一下,爹肯定没命,这一次就没人再护着他。 卞昔手拽紧匕首,想要再下手,身后却传来柏暝羽的声音。 “皇上怎么样了?” 李子玉那个废物,这么多人,连柏暝羽都搞不定,要他们有什么用。 卞昔收起匕首,此时不是下手的好时机,他杀了皇帝,他也活不了,他做了这么多,就是想卞家从此脱离皇室,他还不想没命。 他站起来;“来人,南王竟敢对皇上下手,把他抓起来杀了。” 第242章 差不多行了 柏暝羽冷笑了下:“卞将军是不是着急了点,如若不是你蛊惑皇上,柏家军怎会损失那么多人。” “南王,你少给本将军戴帽子,这些都是皇上做的决定。” 众将士手里握着刀,神情犹豫看着他们争吵,这两人,他们该听谁的。 这时,树底下传来细微的轻咳声,宝顺急忙跑过去,蹲下,扶起皇上的身体。 这两人他都得罪不起,他也不敢不听,现在唯一能做主的只有皇上了。 皇上捂住后脑勺,疼痛感袭来,他微闭着眼睛,想起晕倒前的事。 他看着笔直站在那里的王兄,很好,他还有胆子回来。 “南王,你竟敢对朕动手。” 柏暝羽毕恭毕敬的说道:“皇上这只是权宜之计,昆王的目标,一直都是皇上的命,皇上的命关乎整个大硕,不得马虎。” 宝顺察觉他想要站起来,手臂用了些力道,皇上站起来,张开手臂,看到胸口布料有块破了,除此以外,他没有任何不适。 就当他说的是事实,但他也是要面子的,当着士兵的面把他打晕,这以后他还怎么发号施令。 “军营那边怎么样了?” “已被昆王毁了,那地如今不安全,还是另外找地方支帐篷。” 于从赶到这里,跪在地上:“粮食救出一批,另一批被火烧了。” 柏暝羽询问:“城中的粮食还能坚持多久?” “一周左右。”要是按照之前的人数,也就几天时间。 柏暝羽恳请:“皇上,如今解决粮食之事要紧,还是尽快送信回京城。” 皇上自己饿肚子都受不了,又怎么会让众将士饿肚子,于是开口:“朕即刻就书信一封,调粮食。” 卞昔见他们有商有量,和谐模样,忍不住插句嘴。 “皇上,南王虽说是情急才伤了您,但众将士都看到了,南王此等行为如若不处罚,如何服众?” 皇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种行为不能助长。 “来人,把南王带去杖责二十。” 活下来守在这里的多半都是柏家军,他们不服的说:“皇上,如若不是王爷情急之下而为,恐怕此时皇上早就没命了,这都要罚,天理何在。” 有一个人发声,后面的人胆子就大了很多:“对啊,不能罚王爷。” 皇上蹙眉,露出为难的样子,军心要稳,但他这行为万不能助长。 柏暝羽恭敬的说:“臣,自愿领罚。” 他脱下铠甲,笔直的站在那里,于从握着棍子,迟迟下不去手,以往都是王爷处罚他们。 卞昔见他的人掌棍,还怕下手轻了,卞昔一把抢过棍子,扬起,重重落在他身上。 柏暝羽眉头都不皱一下,卞昔觉得打轻了,于是用了更大的力。 棍子打在他身上,瞬间断了两节。 皇上觉得这有些过了,轻咳了声说道:“差不多行了。” 卞昔明白皇上的意思,剩余十几棍,他没很大力,但也能好好教训柏暝羽一番。 夜幕降临,他们在原地休息,他上衣进退,趴在树干上,于从拿着药处理他伤口。 看到王爷身上的淤青,他顿时觉得他们之前挨的处罚只是小打小闹。这也太严重了。 卞昔见大家都在休息,悄悄的往树林深处走,他摊开手心,信鸽闻到味道,立马飞落,站在他手臂上。 他把信塞进信鸽腿上,扬了下手臂,信鸽立马朝天空飞去。 做完这件事他警惕的看向四周,确定没人才往回走。 信鸽还没飞出这片树林就被射杀了,暗卫取走信鸽里的信,离开了原地。 柏暝羽身上伤口处理完,他拉起衣服穿好,往树林走去,暗卫双手递上信。 他摊开看了眼,于从凑过去:“之前王爷就怀疑军中出现内鬼,没想到这内鬼职位这么大,难怪每次战每次输,折损了不少柏家军。” 柏暝羽皱起眉头:“此事没那么简单,如果他背后没人,如何下这么大盘棋。” “那王爷,我们该如何做?” “盯紧他。”柏暝羽开口。 他派出暗卫护送京城运出的粮食,他担心会有人朝粮食下手。 这次战争之后,双方休养生息,像是说好,谁也不出手,粮食消耗的比原先算好的要快。 原本一周的粮食,三天就吃完了,他们除了满足军中需求,还接济城中灾民。 这天,于从来灾民区送粮食,沈知月见这量缩水了:“是不是粮食不够了?” 于从抿紧嘴唇,此事是军中之事,不便告知外人。 沈知月见他这样子,就知道是真的,于从离开后,她带人去山里看看有没有可以果腹的东西。 她不小心踩空,摔下坡,于清看到,身体一跃跳下去,扶住她手臂。 “小夫人,你没事吧?” 沈知月动了动手脚,没什么问题还能走,就是腰有点疼,她眼神无意扫过地面。 她蹲起,拿起叶子查看,这怎么有点像土豆叶啊,真是感谢有个种地的爸妈,她从小就识得五谷杂粮。 沈知月刨着土,拎起拳头大的小土豆,满满一窝,这里真的有土豆,这下他们有救了。 于清从未见过这东西:“小夫人,这是何物?” “土豆,这个饱腹感很强,我们有救了,快挖。” 这一片长了很多土豆,他们收了满满两箩筐,于清背着和她一起去军营里。 她跑到柏暝羽面前,伸手抱住他:“你怎么都不来看我,我好想你。” 她来军营特地男装打扮,远远就看到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吸引了军中士兵的视线。 沈知月手放在他后背,时不时挤压,弄到他伤口,忍不住皱起眉头。 于从看着都疼,王爷这还不说,他忍不住说:“小夫人,王爷受伤了,您摁着他伤口了。” 沈知月急忙松开手,奶凶的模样:“于从,你不是你没保护好王爷?”.qqxsΠéw 于从张了张嘴,看到王爷警告的眼神,选择什么都不说,哪里是他没保护好王爷,明明是王爷主动受罚,他根本拦不住。 沈知月见于从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推着他帐篷,开始扯他衣服。 第243章 换根粗点的棍子过来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这才几日不见,月儿这般热情。” 她可没在荒山野岭做这种事的癖好,她知道他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给她看伤口,她偏要看。 说好保护好自己的,他做到了吗,他就是想英年早逝,好让她守寡。 沈知月松开他腰带,强行扯下他衣服,看到他后背棍棒痕迹交叠,伤痕累累,淤青还特别明显。 面对这么生猛的她,柏暝羽根本招架不住,后背露了一会儿,他就拉起衣服,动作利索的系上腰带。 他转身,对上她含泪的眼眸,他心疼的捧着她的脸,指腹擦过沾到她脸上的泥巴。 “伤都已经好了,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变小花猫了?”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受的伤?这可不像是在战场上受的。” 柏暝羽温柔的说:“无碍。” “伤在你身上,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也疼。”她委屈的说着,眼泪跟着落下来。 他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身体,非得弄得伤痕累累,才能表达他对大硕的忠心吗。 “别哭,本王看着也疼。” “你说不说?” 于从端着茶水进来,见他们气氛不太对劲,放在茶之后,就立马转身离开。 沈知月开口:“站住,于从,你说,他身上伤怎么来的,你别看他,我让你说,你就说。” 于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小夫人的威严,他低头,回避王爷的眼神,把卞昔打王爷的事情说出来。 沈知月在烧火的地方,拿起一根比较粗的棍子,直冲军营:“谁是卞昔,给我出来。” 卞昔从帐篷走出来,看到是个生面孔,拿着棍子气势汹汹的,这是来寻仇? “你是何人?找本将军何事?” 她二话不说直接一棍子过去,卞昔被打蒙,回过神来,指着她:“你竟敢袭击本将军,来人,把她抓起来。” “我正要去见皇上,刚好。” 士兵上前押着她,于从想上前办了他们,但被沈知月眼神警告了。 他求助王爷,见王爷波澜不惊的模样,便停住动作。 柏暝羽看着她被押着走,嘴角露出笑意,真没想到娇气的夫人还有这一面,幸好没用在他身上。 皇上看到熟悉的面孔,瞳孔震慑了下,恍惚看到了当年倩雪姨的影子。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倩雪姨据说逃出教坊司被人追杀,已经死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好心放过她,她却用真颜来这里,是怕天下百姓不知道,她还活着吗。 青城离京城山高水远,这里的人,从未见过她的样子,有什么好怕的。 卞昔是见过她女子模样,男子还是头一次,并未认出。 “知道你们缺粮食,来雪中送炭,本来还想教教你们厨子怎么做这个菜,现在看来免了。” 皇上看向身旁的宝顺,他立马弓着身子上前,详细说她在军营里做的事。 没想到军队里这么多人,最后要靠她度过难关,但他又怎么能认。 士兵陆续进来,见到帐篷里这么多人,不敢说,又退出去。 皇上见这两个人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说。” “皇上,粮食到山路,车子侧翻,整车的粮食全部摔下万丈悬崖。” “皇上,这几日去偷袭,昆王像是知道城中粮食储备不够,每次打的差不多就撤,他像是要困死我们在城中。” 皇上没听到一个好消息,脸色变得很难看,连茶也喝不下去了。 “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还不快去找粮食。” 柏暝羽担心她会吃亏,就一直站在门口,听到士兵说的话,立马闯进帐篷。 “皇上,事已至此,应该找最近的城池借粮食。” 皇上铁青着脸:“之前骑云国的王上答应的好好的,没想到一听到我们连连败退,这会儿倒是无声无息起来。” 小人,全都是小人!! 他通过战争看到了人心,他坐在高位,所有人都顺着他,倘若一败,这些人的嘴脸指不定多难看。 要想这些人永远臣服在他脚下,他就必须变强,强到无人能欺负。 在这刻,那颗曾经一心为民的心悄然发生了改变。 帐篷里有恩怨的两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心意。 卞昔盯着她,心里猜测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皇上听消息却不避着她。 沈知月昂首挺胸,一听这消息,她现在可是气势十足。 在调来粮食之前,军中将士还真是只能依赖她送吃的。 皇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目中无人的开口:“我来送吃的,只是怕王爷饿着,其他人我可管不着。” 她转身吩咐于清:“以后送吃的,只送王爷一份,其余的都留给落难的百姓。” 于清狐假虎威:“是,公子。” 皇上脸上有点讨好的意思,但想到自己的身份,的确不适合做这件事。 “你什么条件?今日你若帮了我们,等回了京城,朕赏你千两黄金。” 本来就是想打他几下出气,谁让他下这么重的手,柏暝羽那么能抗揍的人,身体都成那样了,可见他用了多大力。 但现在机会就摆在她面前,那她得好好珍惜,必须打到爽为止。 “主要了解王爷身上的伤之后,就觉得你们没一个好东西,不配吃我辛苦找的食物。” 皇上眼神落在卞昔身上,原来这就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好一个替夫出口气。仟千仦哾 他轻咳了声:“卞小将军,朕说过差不多就可以了。” 卞昔明白皇上的意思,将士不吃饱,哪有力气打仗。 在粮食还没抵达青城,这份气他必须受着,他双膝跪下,垂下的眼眸却透着不甘。 “既然这位公子想给王爷解气,那就尽管来,臣绝不还手。” 沈知月顺着他话应下:“诶,这就对了。” 她盯着手里瘦不拉几的棍子,刚开始想趁其不备,就随手抽了根,现在看看,挺不合适的。 “于清,干嘛呢,换根粗点的棍子过来。” 这货像是早有准备,出去一会儿,就拿了根更粗的棍子进来。 沈知月接过,重重落在他身上。 第244章 带上来 没打几下,她手就有点累,气很喘,这要是停,都不够赔柏暝羽的。 沈知月把棍子杵在地面,望向身后的人:“于清,你来,我不喊停,不许停。” 她看到一边有张空椅子,也不管是不是有主,直接坐上去休息。 于清想到他敢欺负王爷,连带手上的动作都重了些,一下,两下。 卞昔能感觉到她下手力道不足,应该不是个练家子,但就凭她身边的侍从竟和南王身边的贴身侍卫是双生子,可见他们关系不一般。 可整个京城并没有传出南王对哪个公子这般重视,于清的棍子又再次落在他身上,他闷哼了声,这是下死手。 卞昔转身,手臂挡住,用力推开:“本将军是让这位公子打,并没有答应能让别人动手。” 皇上站着,从宝顺手里拿过茶细品,一副不管事的样子,之前他是这么说的。 沈知月晃动酸胀的手腕,没想到这人这么贱,竟然主动要求她打,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要站起来的时候,柏瞑羽握住她的手,让她不要继续了。 沈知月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行,这人打他那么重,养了几天,伤口还那么触目惊心,她不多打点,真是便宜他。 她夺过于清手里的棍子,用力打在他身上,她虽然力气不大,但耐得住,从天亮打到天黑。 夜幕降临,她跟着柏瞑羽回到帐篷,他往她肿起的手腕抹药。 这药有点刺激,疼的她忍不住抽了下,柏瞑羽强行摁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现在知道疼,刚才不是挺勇的吗,她还是太娇气了。 于从端着茶水进来,掀开帘子的时候,她看到卞昔斜对面光着膀子上药,她有些洋洋得意。 “于从,把帘子掀开。” 于从看了眼王爷,确定要掀开这帘子?这要是王爷对小夫人做点什么,那可就全看见。 柏瞑羽倒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给于从使眼色,于从立马掀开帘子。 沈知月用好的那只手朝他挥挥,嘴角露出笑意,多少有些挑衅。 她开口说道:“我只要看到他比我惨,我就不疼了,尽管上药。” 柏瞑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她看着光着膀的卞将军,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于从留意到王爷脸色不好,顺着他们两人视线看过去,刚好瞧见卞将军把帘子拉下。 他也急忙跟着把帘子拉下,身体慢慢慢慢往外退,希望王爷能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于从,端盆温水上来洗眼。” 沈知月瞧见他脸色,十有八九猜出来,她语气平静:“洗眼睛得用眼药水,普通温水不行。” 柏瞑羽放下她的手,捏住她下巴步步逼近:“看了本王,还想看别的男人?” “我没看他身材,我这是在膈应他。” “那你跟本王说说,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柏瞑羽充满挑衅的眸子。 沈知月有些赌气,不是说了,她没有看,懂了,王爷是要哄啊。 “他身材根本就不及你万分之一,你的我天天看,不会有错的。” 她好好的那只手,有些不安分的往他腰间探。 柏瞑羽抓住她好动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月儿今日所做之事,本王很欢喜。” 沈知月又发现了他一个秘密:“你还喜欢女强男弱的戏码,喜欢别人保护你。” 于从眼睛望着帐篷顶部,他现在真想自己是瞎的,这样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话说,洗眼的水还要吗? 下一秒他变得很严肃:“但你不必为本王出头。” 他所受棍刑,不过是权衡利弊,不想军心不稳,回京后,他会讨回来的。 沈知月反握住他的手:“但我见不得你委屈,你堂堂一个王爷,受这等窝囊气,以后我走出去,岂不让人笑死。” “有本王在,谁敢笑你。” “于从,出去吧,我要跟你王爷做点羞羞的事情,不宜观看。” 沈知月余光见着他,真是碍眼急了,忍不住打发他走人。 于从听到小夫人吩咐,也不管王爷答不答应,先离开这里再说,他走出帐篷,感觉空气都是清香的。m.cascoo 沈知月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这段时间,你明知道我在哪里,可你都没来找我,你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吗?” 柏瞑羽手托着她的腰:“那月儿想听什么?” 沈知月吻上他嘴唇,她很想他,很想。 他箍住她身体,加深这个吻,情到深处,两人身上的衣服逐渐乱了。 沈知月喘着气,手抵着他胸口:“不行,我还得教你军中大厨做土豆呢。” “他们自然是会研究。” 他将她身体托起,往床方向走去。 她手抵着他:“柏瞑羽,我手还伤着呢。” 柏瞑羽把她受伤的手摁在脑袋上面,一只手操纵全局…… 饭菜的香味从帐篷里传出,夜渐渐深了,大家开始围在一起吃饭。 皇上实在受不了军中的伙食,没什么胃口,便坐在椅子上看兵书。 而卞昔今日被人打了,心情特别的不好,也不怎么想吃。 他拱着受伤的身体,掀开帘子,看着柏瞑羽的帐篷,总有一天,他会让南王跪在他脚下。 入夜士兵回到帐篷休息,只留下部分守夜,柏瞑羽听到窗外有动静,猛然睁开眼睛,看向怀里酣睡之人,眼神泛起暖意。 他手轻轻从她脖子下抽出,穿上衣服走出去:“事情怎么样了?” “回王爷,找到卞老将军的尸体,不过不是在昆王营地,而是在皇上之前扎营的地方。” “可有将尸体带来?” “带回来了,王爷,直接交给皇上吗?” 柏瞑羽见皇上帐篷还亮着灯,并没睡,于是前去帐篷:“皇上,臣的人找到卞老将军尸体了。” “快带上来。” 外面的人听到,连忙把尸体抬进去,此时尸体已经有腐烂迹象。 皇上闻到味儿,忍不住捂住鼻子,柏瞑羽掀开白布亲自验尸。 “卞将军胸口中了两刀,第一刀偏了,没有致命,第二刀时隔几天,一刀毙命。” 可这几日,卞昔和他们都在一起,这第二刀来历真就有些难查了。 第245章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皇上听着他说的话,中了两刀,时隔几天时间,他忽然想起,在树林里,他胸口布料被划破,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 想来,想杀他的人,就在那天那堆人里,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他主意。 “卞老将军尸体在何处发现?” “就在皇上青城外扎营的地方。” 皇上一听,顿时大悟,卞老将军失踪那日,就是出事之时。 这时候谁说的最多,就越可疑,他开始想起卞昔的说辞。 卞昔竟然这么狠,对自己父亲都能下得了手,但他不到最后,仍是不会轻易动卞家的根,他不行,那就杀了,让他孩子顶上。 大硕每任皇帝要是都能和卞家的人达成血契,他们就能有两条命,卞家的人死不足惜,但皇帝的命可就金贵了。 柏瞑羽并不知道卞老将军为自己儿子杀人的事,和皇上提前达成血契,用余生为皇帝续命。 皇上严肃地说道:“此事不必再查下去,目前最重要的是应付昆王。” “军中早有叛徒,昆王才迟迟未拿下。” 而他劫走卞昔通向外面的信,昆王还能这般算计,要么料事如神,要么背后还有帮他的人。 如若此次帮他的人是凤军,那皇上的命可就危险了。 皇上伸手制止他:“王兄,朕此次来是亲征,不杀了昆王,朕是不会回去的。” 人都到这儿了,绝不可能轻易离开,不然他再此之前受的苦,岂不是白受了。 “皇上,为了您的安全,你现在应该即刻回京。” 京城可是皇上势力聚集地,这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贸然出手。 但在这儿,如若皇上一死,便可嫁祸给昆王,这样一来,倒也神不知鬼不觉,好深的算计。 知道卞昔目的,就知道如何对付他,他不足为惧,他身后之人才是狠角色。 “皇上,如今还是保命要紧,昆王原本可以攻城,可为什么选择围困。” 因为他清楚城中情况,知道粮食根本运不进来,他这样围困,他们不出多少日都会死。 他的命只是顺带,皇上的命才是主要的,他从昆王态度中猜测出来。 如果他知道这么危险,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 还是说王兄知道老王爷死的真相,从一开始就和那些贼人勾结里应外合,现在不过是在他面前演戏,想让他赶走所有能用之人。 “王兄,你真是一心为朕吗?” “臣,对天下百姓无二心。” 皇上一心为民是个好皇帝,对百姓来说是福音。 皇上听着他的坦白,对天下百姓无二心,可对自己有二心是吧,他的话到底还能信几分。 “王兄……” 他快要说出老王爷真正死因时,脑袋一麻,意识到身处高位,不能随意说出真相。 “皇上,臣会派人护送您会京城,这里就交给臣处理。” “朕说了,不会离开,这些人如若冲着朕来,王兄又怎么确定这一路回京太平。” 柏暝羽抿紧嘴唇,他不能确定,但总比在这里安全,卞昔已经不是他们的人,外加一个昆王虎视眈眈。 皇上见他犹豫了,继续劝道:“连王兄都无法保证,朕是不会离开的。” 柏暝羽还想说些什么,皇上却背过身去:“朕累了,需要休息。” 他知道这件事没得谈了,便行礼退出帐篷。 皇上确定他离开,才出帐篷,皇上走进卞昔休息的地方,就定定的站在床边,看着趴睡的他。 宝顺见皇上进来,他还在睡觉,这像什么话,上前正要喊醒,却被皇上伸手制止了。 这番动静惊扰在睡觉的卞昔,他抓起床边的剑,刺过去。 皇上躲开他攻击,宝顺尖细的声音响起:“大胆,你竟敢刺杀皇上。” 卞昔立马扔掉手里的剑,强忍着疼痛,俯身行礼。 “臣不知皇上进来,请皇上恕罪。”话音刚落,他跪在了地上。 宝顺点燃他帐篷中的蜡烛,看到皇上示意,便离开了。 皇上俯看跪在地上的他:“卞昔,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卞昔脑袋快速反应,都怪军医的安神汤,说什么止疼,现在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 “臣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皇上冷冷的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弑父,卞老将军的尸体就在青城外扎营的地方,你是没想到,你挖好坑埋了卞老将军,他竟然还能爬出来吧。” 卞昔瞳孔微微放大,父亲竟然爬出来了,想必尸体已经交到皇上手里。 他连连磕头:“皇上,臣真得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听士兵通传,才知道父亲死在昆王手上。” “何须再狡辩,朕胸口上破掉的布料,就是你想杀害朕的证据。” 他拿过桌面上的长剑,抵在卞昔脖子上,还有何话说。 卞昔眼眸沉下,想着该怎么活命,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他正愁想不到法子而心底烦躁起来,皇帝怎么可能会放过想杀自己的人。 皇上却在这时候开口:“如若你肯回头,朕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卞昔立马顺着他的话说:“皇上,臣也是一时被昆王蒙蔽,毕竟他许臣一个锦绣前程。” “你若归顺朕,朕也可以给你。”m.qqxsnew 他们只需要在这里达成合作便可,离开青城,他还是要死。 他不允许任何背叛者留在身边,这些动歪心思的人都该死。 卞昔和皇上心思一样,只需要当下活命即可,等到昆王杀了皇上,他就能无所顾忌的活着,不必再背负任何人的命。 “皇上,臣知道错了,臣誓死效忠皇上。” 皇上见他识趣,扔下手里的剑,走出帐篷。 次日,沈知月翻身,感觉浑身酸痛,她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浓眉如墨,精致五官,骨节线条流畅侧颜暴击。 她嘴唇微张,咬住他下巴,使了点力。 放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往怀里摁,沈知月松开嘴,柏暝羽声音透着慵懒。 “再陪本王睡一会儿。” “我还有好多事要做,不能陪你。”沈知月尝试推开他。 第246章 这饭不吃也罢 ·柏暝羽箍着她,将她摁在怀里:“月儿出来一趟,感觉比本王还要忙。” 沈知月笑眯眯的说:“业务需要。” 他翻身压住她:“本王还就越不想放过月儿。” 唔,唔唔,她拍打他胸口…… 他还要部署,所以清晨只是浅尝即止,并没有多欺负她,就穿上衣服离开帐篷。 沈知月身体很是疲惫,但脑子里却总觉得有点不够,就像是她才刚醒进入状态就没了。 她拉起被子盖住脑袋,想着还是睡一会儿觉吧。 一觉睡醒刚好到饭点,她醒来的时候,走出帐篷四处没见到人,便直奔军中厨房。 她看到昨天送来的土豆还放在角落里,这里的人开始生火准备午饭了。 沈知月坐在角落里的压着帐篷的石头上,拿着刀削着土豆皮。 她端着盘子,把一颗颗洗干净的土豆放在砧板上,利落的切成丝。 这小时候没有开始学做饭,都切不出这功力,厨子见她刀工可以,纷纷围上她。 “姑娘,你切的是何物?” “这个是从山上挖来的土豆,饱腹感非常强,耐饱,你们看着我怎么做。” 她往锅里倒油,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锅里翻炒,放点醋,再放点辣椒,酸辣土豆丝完成。 沈知月还另外做了盐焗,水煮,还有炖肉,口味五花八门。仟仟尛哾 因为这土豆之前闻所未闻,他们只当是这里的特色,她没炒好一道,厨子都会尝一下,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敢给军中大老爷们吃。 味道爽口,特别是这个薯条,口感酥脆,他们难以相信,土豆能做出这么多美食。 柏暝羽和军中的将军商量部署的事情,直到中午都没出来,皇上总是否认他的方案,帐篷里意见不合。 卞昔听说她进了军中伙房,拖着伤口走进去,闻到味道还挺香。 沈知月看到他进来,脸色瞬间不是很好:“这些我做的菜,可没有做卞将军那份。” 她话里的意思,就是她做的菜,不许给他吃,一口都不行。 厨子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对付,在一旁帮忙没说什么。 卞昔笑了下:“公子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何必把本将军当成敌人?” 沈知月一脸无所谓的说:“我真是笑了,我是觉得有些人压根就不配吃我做的饭菜,你是不是敌人我就不知道了。” 卞昔没想到她伶牙俐齿,三两下就把脏水往他身上泼,他忽然想起皇上来帐篷找他的事情。 他激动的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将军自然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别无二心,你要是在这里乱嚼舌根,本将军会毫不留情拔了你的舌头。” “我真是够怕的,你们现在吃喝都靠我,你哪来自信能拔我舌头。”她一点都看不上。 卞昔气急了,眼下困境,真是小人得意,罢了,这饭不吃也罢。 “本将军好心好意来帮忙,你却不领情,真以为本将军不敢拿你怎么样。” 沈知月伸手:“您还是别来帮忙了,我怕你对我心生怨念,往我做好的菜里下点什么东西,我到时候十张嘴都说不清。” 卞昔捏着手心,像是自己准备要做的事,被她发现,心虚到蓦然愤怒。 “狗咬吕洞宾。”他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沈知月在他身后喊道:“那我也是吕洞宾。”他才是狗。 卞昔从帐篷离开,全程黑着脸,路过的士兵向他行礼,都不敢逗留,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火上身。 到了饭点,士兵陆陆续续进来打饭菜,他们都是就地取材拿荷叶装饭,用树枝做筷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他们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吃饭,沈知月打了两份回到帐篷,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柏暝羽回来。 “于清,王爷到底去哪儿了?” “在和皇上商量事情。”于清恭敬的说,王爷离开帐篷时吩咐过了。 “这都到饭点了,有什么话不能吃完饭再谈,我去找找他。”沈知月走出帐篷。 只见皇上身边的太监,端着饭菜走进帐篷里:“皇上,今日伙房有了新菜色,您尝尝。” 宝顺知道皇上吃的都是山珍海味,军营里的饭菜肯定不合口味,这段日子除非皇上实在饿的受不了,才会勉强吃一口,不然绝对不吃,这出来一趟,皇上都瘦了一圈。 柏暝羽见皇上要用膳,恭敬行礼便离开了。 皇上喝了口茶,看到今日打的菜却是没见过,他拿起筷子尝了口,味道不错,他陆陆续续把饭菜吃完。 “这是何人做的菜?” “回皇上,听厨子的说,是王爷身边的小公子。” 昨天她打卞昔的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军营,也让卞昔颜面扫地,报应来的如此之快,他们心里都大喊痛快。 皇上有些不可置信,她竟然有如此手艺,他现在有点想把她留在军营了。 每日帮他改善伙食,倒也令他舒心,这是这么多日以来,他最舒心的一次。 他坐在椅子上喝茶:“你觉得南王说的偷袭法子怎么样?” 宝顺有些受宠若惊,急忙跪在地上:“奴才来这儿,就是来伺候皇上的,哪儿懂这些。” “你这动不动就跪的老毛病,怎么和你干爹一样起来吧。” 明明他们是离他最近的人,可往往却是一问三不知,真是没劲。 他挥手示意可以下去了,他躺在榻上小憩。 京城支援还没来,要是偷袭不成功,把这些人再搭进去,他就没有任何谈判的底气了。 困在这青城和等死没什么区别,可若是成功,这倒是一条破釜沉舟的路。 眼下唯一的问题,他身边没有可信的人,卞昔明确和昆王勾结,如果让他带兵,这万一带兵投降,他岂不是到了艰难境地。 他目前还不确定王兄的心,到底向着哪边。 柏暝羽回到帐篷,就看到她在外面站着,他询问:“你怎么来了?” “等你吃饭啊,我做了很多好吃的,你尝尝。” 她拉着他的手走进帐篷,他拿起筷子尝了口,味道很不错,她一个商贾小姐,有这厨艺,想必是经常下厨。 第247章 今夜恐不太平 第一次在地牢见到她,就知道她在沈府过得不好,只是没想到这么不好。 柏暝羽伸手把她抱到腿上:“月儿,你在沈府受了很多苦?” 沈知月想了下:“是受了挺多苦的,不过都过去了,快点吃,再不吃就凉了。” 这时,一个小兵闯进来:“王爷。” 入眼是王爷抱着那位娇弱公子,他迟疑了,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进还是该退。qqxδnew 于从冷不丁的在旁警告道:“眼睛要是不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就直接挖了。” 小兵吓得急忙跪在地上:“王爷饶命,属下什么都瞧见。” “滚出去,下次通传再进来。”于从冷冷说道。 小兵立马走出去,站在门口忽然想起他来的目的:“王,王爷,皇上叫您去一趟。” 沈知月望向门外的小兵:“王爷还没吃放,让皇上等着。” 现在这里,她说了算,如果皇上连饭都不给人吃的时间,那她也没必要往军营里送食材,反正她丈夫也吃不到。 小兵被刚才的画面狠狠震到,久久回不过神,听到她的话,直接就那么跟皇上转述。 皇上听着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下,真不愧是南王小夫人,没规没矩,但就是令人讨厌不起来。 柏暝羽知道是她做的菜,塞了几大口,打算离开帐篷,不想让皇上等太久。 沈知月把他摁回位置上:“跟你在一起久了,知道你的饭量,吃饱了再去,天大的事,也得等人吃饱再说。” “月儿,不可对皇上无礼。” “柏暝羽,你今天不把这饭菜吃饭,晚上就别搂着我睡,老娘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柏暝羽见她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竟然敢威胁他,他心里虽然念叨几句,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坐下,拿起筷子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 沈知月坐在一旁,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酸辣土豆丝,真的好满足。 这薯条没有番茄酱就是差点意思,她不怎么爱吃,就把薯条全部夹到他碗里。 和他相处久了,她发现他身上没有贵族公子挑食的毛病,他们此刻的相处模式,特别像平常情侣,她不喜欢吃的,他都会照单全收。 今天的米饭煮的有些结锅巴,吃起来特别过瘾,柏暝羽把荷叶上的饭菜吃的很干净才站起来。 “月儿,本王去去就回。” 沈知月花了点时间,把饭菜吃饭,伸了伸懒腰,倒了杯茶喝起来。 她没有负担过这么多张嘴的伙食,不知道粮食会消耗的那么快,一大框的土豆用的只剩一点,看来她还得去找点吃的。 沈知月回到落难百姓临时搭建落脚地:“各位,去把田里的土松一松,准备种菜。” 她要给这些百姓种点土豆,还有蔬菜,他们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可能几个星期之后就要走了,他们走了,这些百姓也要生活,她想着种点食物在这里留给他们。 他们开始拿起工具去锄地,沈知月和一些熟知山里地形的乡亲上山挖野菜。 索性青城只是被战争毁了住所,没有遇到大旱,食物还是很充足的。 只是人多,这满山的食物总有一天也会被消耗光,到时候就真不知道该吃什么了。 柏暝羽走进帐篷行礼:“皇上。” “晚上的偷袭,朕亲自领兵。” “皇上,此行还是有一定危险的。”他开口说道。 皇上制止他在说下去,现在他只信自己,其他人他一概不信。 夜渐渐暗了,他们一群人从山上下来,沈知月把食物发下去,剩余的都带去军营。 来到军营,看到他们整装待发,往外走,她随便拉了个人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军事机密,小公子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沈知月来到皇帝的帐篷,见门口没有士兵守着,她一把新开,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是去偷袭了,这些人一走,军营彻底空下来,沈知月担心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后备空虚,敌军趁机占领。 沈知月走进厨房,叉着腰,伙房的兵也是兵啊:“等下你们去守皇上的帐篷,还要巡逻。” 他们面面相觑,这不是他们的活儿啊。 沈知月轻咳:“王爷吩咐的,你们尽管照做,做出点样子。” “好的,小公子。” 他们放在手头上的工作,开始按照她说的去做,柏暝羽骑着马护在皇上身边,总觉得这一路太过顺利。 他有些不太放心军营:“皇上,臣回军营看看。” 皇上盯着他,让来偷袭的是他,现在要提前离开的也是他,难道知道此行必定危险,所以先走一步。 王兄当真和昆王勾结,枉费他的信任:“此行你也是主力,不可离开,都到这儿了,觉不能打退堂鼓。” 此时昆王的人潜伏在他们军营附近,盯着巡逻的兵开口:“不是说皇上带走所有的兵,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不会有错,所有主力军都带走了,军营这时候正是无人的时候。” 昆王李子玉用力拍了下他脑袋:“这就叫无人,是你瞎还是老子瞎。” “这。” 手底下的人确定没有看错,但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走光了的。 于清看向四周,觉得今夜过于安静,于是走进帐篷里:“小夫人,今夜恐不太平,属下还是先护送你离开。” 沈知月看向他:“你的意思昆王有可能来攻占这里是吗?” “不知道,属下还是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沈知月伸手:“如果这些人就埋伏在附近,我是根本出不去的。” 她靠近于清小声的说着自己的计划,他们现在最好还是玩心理战术,拖到柏暝羽他们回来。 他们来到军营,发现只留下少两人,昆王不知所踪,皇上拿着剑刺进一个人的胸口,愤怒的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的人里肯定有人向昆王通风报信,他们通通该死。 柏暝羽看到帐篷里没人,骑上马原路返回,心里念着,希望月儿没有在军营里。 沈知月拿着装酒的碗敲打桌面,粗着嗓子说:“弟兄们,少喝点酒,王爷说了,守在这里防人偷袭。” 第248章 吓得腿软 于清学着她,大点声音:“诶,漫漫长夜,不喝点酒如何度过。” 沈知月开始压低声音:“你信不信即便老子喝一坛,谁敢偷袭,老子照样能杀干净。” 昆王距离不是很近,声音忽大忽小,听的不是很真切,但隐约听着帐篷里好几个人在。 昆王没想到这些人还留有一手,两军交战他损失的兵也不少,又留了部分在营地里当鱼饵,此时这些兵,是仅剩的主力军,他不能再冒险,想要再观望。 沈知月拿起酒杯撞击桌面,碗发出好几种声音,屋内黑漆漆,靠着皎洁的月光,看清手里的酒杯。 行军打仗为了防止偷袭,这是惯用伎俩,让偷袭者以为军营里无人。 昆王听着杂乱的声音,更加不敢贸然上前,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昆王派人去看怎么回事。 小兵去探了探情况,回来禀告:“王爷,南王回来了,不如还是撤吧。” 柏暝羽下马,直奔帐篷,在帘子拉开瞬间,于清拔出了手里的剑,砍向来人。 柏暝羽警惕躲开,掌心击向剑柄,剑朝于清腹部弹去。 在于清躲开的时候开口:“是本王。”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手里的酒掉落在地面,碗落在地面碎了一地,沈知月扑进他怀里。 明明是秋天,凉爽的季节,可她浑身都是汗,连手心都是冷汗,她多害怕心理战术对他不管用。 他要是突然进攻,这些人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她差点就见不到他了。 柏暝羽手托着她的腰:“可有受伤?” “没有,就是太害怕了。”她第一次干这种事,还好赌赢了,不然真的会死。 柏暝羽搂着她,埋头进她颈肩,压低声音说着:“昆王很可能就在附近,保护好自己。” 沈知月着急的说:“你也是,保护好自己。” 柏暝羽松开手往帐篷外面走去,手握长枪,实心重的铁落在地面上,整个地都在发生震动。 沈知月没了他的支撑,腿软的瘫倒在坐垫上,她拿起装满水的碗,喝了一大口才缓过劲来。 这件事她还真是第一次干,现在还心惊肉跳中,她伸手擦过嘴角上的水渍。 昆王见到他那刻才意识到,手底下的人没有说谎,他们的确大部队人马都离开这里。 知道军营里没人,昆王也没什么好藏着的,从树丛里走出来。 “刚才里面这是?” “不过是内人跟你开了个玩笑。” 昆王眯了眯眼睛,伸手一把掀开帘子,看到里面就两人,他气愤的甩下帘子,他上当了。 “早有听闻南王宠爱小夫人,却亲手把小夫人送去祭天,你心里有大硕,可大硕皇帝未必容得下你,不如我们合作,把大硕掀翻了,从今以后这将是我们的天下。” 昆王说的格外激动,朝他伸出手,想要跟他合作。 柏暝羽眼神很是不屑:“我还以为跟你合作,会有什么好处,原来只是你的一枚开辟疆土的棋子。” 昆王着急的说:“等到天下尽数归我们,我们便可平分天下,你看如何?本王是个爱才之人,机会可就只有一次。” “昆王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野心,实力跟不上,说出你背后之人,本王可以饶你一死。” 他脚踹向长枪底部,伸手握住,指向昆王。 这柄长枪上沾染了太多人的血,放出时,自带死人身上的阴冷,让活人畏惧。 昆王后退,生怕长枪刺进他身体,他见南王敬酒不吃吃罚酒,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既然你不给本王面子,那就休怪本王不讲情面,来人。”昆王声音透着威严。 草丛涌出无数士兵,他们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 柏暝羽眼神透着杀气,他见有人上前,长枪一挥,瞬间砍下那人的头颅。 血横着喷出落在后面人脸上,那人扬着到,瞬间被血糊了双眼,在没反应过来,头颅落地。qqxδnew 昆王见兄弟折损三分之二,再这样下去,兄弟肯定支撑不住,他目光落在帐篷。 他握着长剑闯入帐篷中,柏暝羽看见稍微分神,手臂被划开口子。 他从腰间拔出匕首,狠狠扎进那人的胸口上,而后拔出。 柏暝羽退到帐篷里,于清因为不敌,倒在了地上,他的长枪拦住昆王继续上前。 昆王眯了眯眼睛,真是有趣,杀人不眨眼的战神,居然有了软肋。 沈知月急忙扶起于清,压低声音说着:“你打不过昆王,外面的人应该能应付,走,我们离开这里。” 为今之计只有她离开这里,柏暝羽才能不分神,于清揉着胸口,缓过劲站起来,握着长剑冲出帐篷。 沈知月跟在他身后出去,见帐篷外至少围着上千人,她很清楚,即便于清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 她抓着他退回到帐篷里:“王爷回来,皇上应该也快回来了,我们等着他们来救吧。” 于清觉得小夫人说的很有道理,等皇上回来,这些人统统得死。 此时皇上带着人很快解决了昆王军营剩余人马,他们算是获得一次小小的胜利。 皇上骑上马高兴喊着:“回军营。” 卞昔挡住皇上:“皇上,臣有件事禀报。” 皇上今夜一吐之前不快,防备心也大大降低,拉住马绳停下等他说。 卞昔看着兄弟:“皇上,今夜弟兄们都累了,可否让他们先回去?” 皇上挥手示意他们先走,等会儿他们就跟上,大部队整齐有序的往前走着。 皇上等着他开口。他却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昆王在我们离开青城的时候,就已经溜进去,此时估计已经占领青城,现在杀了你是最好时机。” 皇上听到后,害怕的后退,手指着他:“你,你不是答应和朕合作吗?” 卞昔轻功跃起,一刀刺入他的胸口:“狗皇帝,这次再没有人能护着你了。” 皇上抓住他的手,瞪大眼睛,下一秒失去意识。 卞昔拔出匕首,见有血涌出来,想着上次他可真是命大,这次可不会这么走运了。 第249章 你,也是来杀朕的? 卞昔骑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他正沉浸在大计已成的喜悦中。 可回到军营发现遍地都是昆王士兵的尸体,柏暝羽拎着他的人头随手扔在地面上。 “将士们,昆王李子玉已除。” 众将士看着地上躺着的头颅纷纷欢呼,他们赢了,赢了。 沈知月走出帐篷,看着此刻为战争胜利欢呼的士兵们,他们不是为个人而战,而是为天下的百姓,他们是英雄。 柏暝羽目光落在卞昔身上:“皇上呢?” 士兵停下声音纷纷望过去:“卞将军,皇上不是跟你在后面,怎么不见皇上?” “皇上想自己待一会儿,让本将军先回来。” 他们没有任何怀疑,立马烧火,弄肉弄酒,好好庆祝一番。 卞昔骑着马往军营外走,昆王这个没用的废物竟然失败了,他做了这么多,到最后都是无用功,他必须活着离开这里。 柏暝羽见他行踪可疑,骑上马追着他出去:“卞将军,这是急着要去哪儿?” 卞昔见他追上来了,立马加快速度,他们一个跑,一个追,离营地有些距离。 柏暝羽从腰间拿出一枚铜钱,朝他弹去,铜板在树叶斑驳的小路上,准确无误的打在他胸口上。 卞昔猝不及防摔下马,闷哼了声,打算站起来,长剑就落在他颈部。 “说,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卞昔盯着脖子上的剑,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保全卞家,还能东山再起。 他讽刺的笑声回荡在山上,盘旋久久没有散去,他盯着柏暝羽,眼里毫无求生的欲望。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 卞昔一掌击向他,趁机跳入万丈悬崖,柏暝羽站在崖边,看着他坠落。 而后柏暝羽骑上马回到昆王营地,见皇上倒在地上,他把人带走回到军营。 大家还沉浸在喜悦中,直到王爷闯入,整个军营又开始如临大敌。 “叫军医来。” 军医被士兵架着走进帐篷,见王爷在给皇上的伤口止血,他颤抖上前,把手搭在皇上脉上。 他慌乱的跪在地上:“皇上情况不太好,恐有性命之忧。” 柏暝羽有些后悔,刚才就应该直接去昆王营地。 不过他做了那么多,最后却让他跳下悬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他冷声说着:“尽管治,剩下本王担着。” 老葛离开军营后,他就顶替军医的位置,随军出征,到过不少地方,他们深知对方为人。 军医说皇上情况不太乐观,那一定是十分凶险。 他们其余人都退出帐篷,只留军医一人在里面。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压低声音说着:“这不是你的错。” 那个卞昔,她来的时候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大胆,竟然打皇上的注意。 时间一点点过去,山里的凌晨降温总是很突然,她忍不住抱住手臂,搓搓取暖。 柏暝羽注意到她的动作,拿过于从手里的披风,盖在她肩膀上。 “这里有本王,你先去休息。” 皇上要是在他们手里死了,那是掉脑袋的罪,她知道,到时候他肯定会想办法保下她,可她比较贪心,她想要他们两个都好好的。筚趣阁 “我在这里等。” 这时军医走出来,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皇上的命算是救回来了,但今晚尤为凶险。” 沈知月明白军医的意思,只要皇上熬过今晚,就能活下来。 柏暝羽哄着她:“好了,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本王守着。” “好。” 这病太多人围着也好不了,不如先一批人去休息,然后换岗守着,让他也有的休息。 清晨,沈知月端着早餐走进帐篷,看到他拧干布上的水,擦拭皇上的脖子和额头。 他伸手探了探,温度总算降下来了,他回头看向她,眼里的血丝就是一晚上没睡。 沈知月心疼的说:“吃过早餐,你去睡一会儿,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还是让军医照顾。” 在他印象中,她从未照顾过人,皇上的事情马虎不得,还是让军医来比较妥当。 沈知月双手叉腰:“怎么,不相信我啊?我家里也有年迈的奶奶,日常照顾我还是会的。” 多细致她就不敢保证了,这个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默许卞昔打他,受这伤,她看就是活该。 他可记得沈府并没有年迈的奶奶,沈老爷父母早逝,他眯了眯眼睛,心里不安的念头越发深了。 总觉得有一天他会抓不住她,他有些紧张:“你哪来的奶奶?” 她家的,亲的,反正跟他没关系,她爸妈到现在都不知道有女婿这件事。 “邻居家的,你也不想想,沈老爷对我那么差劲,我能孝敬自己的亲奶奶?我不刨祖坟都是对的起沈家的。” 更何况最后还是个便宜老爹,难怪沈老爷对她感觉说不上来的怪,行事足以说明对她的厌恶,但看到她的样子,眼神又会多一些温柔。 不像是看她,反而是透过她看另一个人,这种感觉心里很发毛。 来一趟京城,她算是彻底弄明白了,她的爹是凤族首领,虽然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但听上去就是最大的反派。 柏暝羽没有多细究,是他根本也不想,沈家对她坏,说不定桐镇之下有人能真心待她,给予她一丝温暖。 沈知月不想跟他说那么多:“柏暝羽,你现在就赶紧吃早餐,然后去睡觉,等下军医就过来了,你放心,你的皇上不会有任何事,我保证。”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吃着东西,其实常年在外打仗,夜夜不得睡是常有的事,只是一晚,对他来说没什么问题。 但看着她那么强硬,他还是听话照做了。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喝茶,眼睛时不时看向床上躺着的人,见他嘴唇有点干,她用军医自制的棉棒,沾了沾水,点着他嘴唇。 温水顺着他的嘴唇,流进里面,积少成多,他咽了进去。 他发出细微的咳嗽声,缓缓睁开眼睛,用尽浑身力气抓住她手腕。 “你,也是来杀朕的?” 第250章 就你这伤,只配喝白粥 他的力道像是要揉碎她手腕,她疼痛的皱起眉头,手腕转动要挣脱。 他察觉到她要挣脱,反而用的力气更大,她甩都甩不开,很是生气。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我喂你水喝,我杀你做什么,你觉得杀人用个棉签棒能干嘛?” 皇上视线落在她手上拿着的东西,他才发现她手上拿得不是匕首。 他尝试松开手,却发现胸口剧痛,他整个人倒在床上。 这时军医走进来,看到他胸口上的伤裂开了,他急忙止血。 沈知月揉着手腕,这人疼死得了,受了伤力气还那么大。 他在就是被刺杀后,典型的被害妄想症,觉得全世界都想杀他,她看起来有那么闲?? 军医给他止住血,跪在地上说着:“皇上,可千万别使劲,伤口再裂开就不好了。” 随后于从端着药进来,沈知月接过,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 “我以德报怨,这药没毒,你喝不喝?” 皇上抿紧嘴唇,他怀疑,心存忌惮的人,却在最后救了他。 他自信以为能控制的人,最后杀了他,真是无比的讽刺、可笑。 他因为不信王兄,所以到最后离开都没有听话,在胸口放护心之物,觉得王兄不过是吓唬他。 眼下的事实告诉他,他信错了人,他愧对忠心耿耿的王兄。 从一开始,卞昔就是带着目的来了,因为听信他的话,折损了这么多柏家军。 如今仅剩的柏家军,倒也不成什么气候,彻底没有能和朝廷抗衡的势力,也就只能做一次顺水人情。 沈知月见他不喝,坐在床边说着:“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下,当然要活,只有你活着,才能去收拾那些叛徒。 皇宫里一堆事情等着你,你必须要赶快好起来,快点把药喝了。” 她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他嘴唇微张把药喝下,她把药喂完伸了伸懒腰,打算出去走走。 皇上开口:“你能不能再给我做一次土豆饼?” “就你这伤,只配喝白粥,这地方连鸡都找不到。”本来还能给他加块肉来着,现在直接可以省了。 皇上闭紧嘴巴,这女人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过他却也讨厌不起来,只是无奈的笑了下。 反正他都已经醒了,有什么事,会说,也不用特地守着,沈知月朝自己帐篷走去。 看到柏暝羽躺在榻上休息,她脱下鞋子,强行挤进他怀里,他像是有感知,张开手臂将她揽入怀里,没有任何防备。 沈知月忍不住抬头看一眼,不知道还以为他睡醒了。 看了几眼,真是有些困了,她打了下哈欠,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柏暝羽一觉醒来已是下午,如果皇上有事,会有人通知他,没有通知,说明皇上情况很好。 他盯着怀里腿盘在他腰上的人,这姿势很是暧昧,非常方便他做些什么。 柏暝羽舍不得喊醒她,维持这姿势许久,呼吸有些粗重,浑身温度也上来了。 他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她低吟了声,挪了挪脑袋很是不满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动她。 柏暝羽靠近她耳边,暧昧的说着:“月儿,你这样,本王可把持不住。” 沈知月直接推开他:“流氓。” 她其实在身下的人成为火炉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还是没能睁开眼睛。 柏暝羽翻身压住她,手扯着她的腰带,她一把抓住:“王爷~我累。” “本王自己来。” …… 夜渐渐深了,柏暝羽走出帐篷,去看一眼皇上,此时皇上躺在床上喝着白粥,见到他来,眼神多了丝愧疚。 “王兄,朕有些话想对你说。”他声音虚弱无力,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是病弱,对人没一点威胁。 宝顺放下手里的粥走了出去,柏暝羽上前:“皇上,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他强撑着,从腰间拿出柏家军兵符:“朕知道,这是你们柏家的心血,当初是因为朝政不稳,你把它当着群臣的面交给朕,只是想告诉那些人,你支持朕。 不管他们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朕背后有你撑着,对付朕,就是跟整个柏家军作对,此番操作,朝中再无人敢多说什么。 如今是要归还了,朕对不住柏家军,朕信错了人,王兄,你可否原谅朕?” “臣已辞官,我们之间不存在原不原谅。”他终究都是要离开的。 柏暝羽心里清楚是因为柏家军对朝廷没有威胁,所以皇上才会归还兵符,这柏家军是父王的心血,他是要拿回来的。 他接过兵符:“皇上,好生休养身体。” 皇上吃白粥嘴里没什么味儿,吃一点就没什么胃口了,他躺在床上打算睡一会儿。 柏暝羽到伙房打了点饭菜,回到帐篷里,见她还没睡醒,他想着她一天没吃东西。 “月儿,醒来吃点东西。”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你真是强悍到令人发指。” 她不是已经把那本破书烧掉了吗,怎么感觉他记得里面的姿势,刚才还带她全部体验了一遍,她现在累的一点都不想动。 柏暝羽见她醒了,将她拉起靠着自己,仔细温柔的给她穿上衣服。 把她抱到腿上,开始投喂,柏暝羽十分有耐心等着她咽下再喂。 沈知月柔弱无骨的靠在他身上:“柏暝羽,你别告诉我,你过目不忘。” “是。”他斩钉截铁。 这么巧,她也是,从小读书就比别人省事。 柏暝羽知道她想问什么,他靠近她耳边说着:“还有一半的姿势没尝试过,下次争取全部尝试一遍。” 沈知月脸色爆红,耳尖也没好到哪去,她戳戳他胸口,这件事到底能不能过去了?! “那我肯定得废。” “月儿体力是有些弱,等回到京城,要多锻炼些。” 体力好也不是这么用的,沈知月才不要锻炼,有吃有喝有钱花,这种生活有什么不满足,非得折磨自己。 沈知月哼了声:“你这是要逼我离家出走。” “月儿想去哪儿?”他低头询问。 第251章 回京 沈知月瞪着他,有没有点眼力见,都说是离家出走,去哪里肯定不能告诉他。 他要是知道她在哪里,还不得抓回去,一星期下不来床。 柏暝羽温柔的说:“那本王收着点,不会给月儿离家出走的机会。” “我要吃那个。” 柏暝羽夹起给她,她趴在他肩膀咀嚼,咬肌在运作,他感觉肩膀痒痒的,蔓延四肢百骸。 他托着她的腰稍微用了些力,她感觉到不对劲,抬头看了眼,见他表面没有任何问题,又继续趴回去嚼。 柏暝羽亲吻她颈部,没有任何情欲,只是眼神宠溺能拉出蜜丝。 沈知月吞完,直起身,等着投喂,他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些菜,他脑袋窝进她颈部,亲吻着她的肌肤。 于从端着茶水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淡定放下,从这里走出去。 于清拿着乡亲送来的新鲜鱼,正要进帐篷跟王爷说声,小夫人来到这里之后,跟他们吃的是一样的,要不要做次烤鱼给小夫人换换口味。 于从伸手拦住他:“干什么去?” “进去见小夫人和王爷,”他都走到这儿还能干什么! 于从轻咳了声:“那什么,还是先别进去了。” 瞧兄长这面红耳赤的样子,猜到这两人正在里面做些什么,于清若无其事的转身走人。 沈知月听到门口有动静,这帐篷真的隔音很不好,她伸手推开他的脸。 “于清,进来。” 柏暝羽不满被推开,还想凑上去,沈知月却站起来:“你老实点,于家两兄弟还是孩子。” 他自以为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是该让二人娶妻了。” “……” 她难道说的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于清听到小夫人在喊他,急忙提着鱼走进去:“王爷,小夫人,这是百姓打的鱼,想要如何做?” 沈知月开口:“让厨子顿成汤给皇上送去,这野生的鱼最是滋养人。” “小夫人,要不还是留一条做成烤鱼?” 他跟着她,这段日子她也没怎么吃好,皇上对王爷不好,干嘛都给皇上留着。 “不用了,都给皇上炖汤。”沈知月毫不犹豫。 只要他的伤早点好,他们就能离开这里,回到王府肯定好酒好菜,痛痛快快吃上个三天三夜。 于清没有多说什么,把三条大鱼送去伙房,交代他们如何做,便离开了。 柏暝羽把她抱到腿上:“等回京城,本王陪你好好逛逛。” “那肯定的,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愿意陪着丈夫来战场,弄得自己灰头土脸。”他肯定要好好补偿她。 柏暝羽继续投喂:“月儿辛苦了。” 沈知月脑袋继续枕在他肩上,软糯的说了句:“腰酸。” 柏暝羽等她吞咽,伸手按着她的腰,她舒服的呻吟了声,又有些昏昏欲睡。 他等了很久,都没见她要吃,伸手抚摸了下她的腰上软肉,没有任何反应,他看了眼,见她又睡着了。 他看饭菜她吃的差不多,将她抱起放到床上,他把剩余的饭菜吃完,收拾干净。 次日,宝顺端来鱼汤:“皇上,喝点鱼汤。” 他们在这儿待了大半个月,地里种的菜都开始冒嫩尖,再过不久就可以吃了。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帐篷收起,拎上东西返京。 皇上和沈知月坐在马车里,沿路颠簸,他有些不舒服,她睨了眼。 “伤口不舒服?请军医上来看看?” “朕无事。” “你脸色不太好,不用强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沈知月提醒。 他没有再说话,他们走走停停,在路上也耽搁了大半个月,走进京城,看着热闹非凡的街道,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沈知月只觉得自己一刻都等不了,让马车直接停在芳华酒肆店门前。 “我得吃顿好,吃饱喝足我会自己回王府,不用来找我。” 两位重大人物还没说点什么,就瞧着她潇洒的挥动手臂,大步跑进芳华酒肆。 青姨看到她回来,急忙迎上去:“此行可还顺利?” 沈知月摸了摸腰间,今日没带银两,她讨好的挽住青姨手臂。 “你让我叫花鸡吃到饱,我就给你讲这次发生的事情,怎么样?” 青姨一听,脸色顿时严肃:“你这是霸王餐,吃到我头上了。” “青姨,我真的是太想念你家叫花鸡了,我没带银子,要不然下次给你补上?”沈知月抓着她的手轻轻摇晃。 青姨听着:“也罢,反正王府也跑不了,大不了到时候找王府结账。” “谢谢,青姨。” 她直接上了包间,一开口就点了五只叫花鸡,店小二见她这么吃,都有点不敢往里送。 沈知月直接撕下鸡腿啃着,青姨等门关上,立刻询问。 “此次比原定日子晚小半月,是不是出了变故?” “恩,卞昔成了叛徒,皇上差点死了,你都不知道,我那时多怕皇上死了,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我们手上,这样不明不白的,多难说清楚。”仟千仦哾 沈知月心里庆幸,还好皇帝的命够硬,不然他们真得喝一壶。 柏暝羽到了王府下了马车,今夜要和母妃用膳,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规定。 皇上入了皇宫,俏月站在宫门迎接,手放在高隆的肚子上,手微微用力。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外界不安,躁动着,弄得她又想吐。 她站在那里干呕起来,皇上视线落在她身上,走过去,将她扶起,贴心的抚摸她的手。 “你已有身孕,就不要来了。” “这可不行,臣妾要亲眼看到皇上平安才行。” “朕这不是好好的,都散了吧。”他搂着她的腰走向寝宫。 离开这么多日,朝堂上的政事他知之甚少,他还是应该抓紧时间去了解。 他把她扶到塌上:“你好生休息,朕去御书房。” 俏月看着他离开,起身走去通天殿,沿着密道离开皇宫,她气愤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说好,皇上一死,我怀着皇子,以此逼宫,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皇上怎么安然无恙回来了?” 第252章 王爷,还是请个大夫吧 凤军首领良放下手里的书,声音清冷:“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意外,报仇之事,切不可操之过急。” 俏月愤怒的扫过他桌上放着的东西,落到地面上,发出各种声音,她阴冷着的脸盯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她心中的不满。 “等,我连孩子都有了。” 再等下去,估计她都有第二个孩子了,这些人说是帮她报仇,可迟迟没有动作,依她看,这不过就是个幌子。 良淡淡的说:“好好照顾你肚子里的孩子,这可是你唯一的筹码。” “你不帮我报仇,我自己来。”俏月转身离开密室。 千叶站在洞口看着她离开,进去开始收拾东西:“主上,听说这次如果不是南王身边那位女子,昆王就要得手了。” 良拿起书继续看,真不愧是他的女儿,有胆识,有魄力,可惜跟错了人。 千叶把东西摆放好,看着他:“主上,俏月妃子那边会坏我们大事吗?” “她若是愚蠢,谁也救不了她。”他冷声说道。 千叶收拾好东西,起身便离开这里,良抬头看着昏暗的前方,嘴角露出嗜血的笑容。 “柏暝羽,你以为解决了昆王,朝廷就能太平了,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沈知月吃着鸡,右眼皮突然一直跳,她用干净的手指揉了揉,刚放开,又开始跳,弄得她都没心思吃鸡。 青姨盯着她:“怎么了?” “不知道,这右眼皮跳,一般没什么好事。”她随口说道。 青姨确实一脸淡然,这没发生的事,多操心也是浪费精力,倒不如放在已发生的事情上。 沈知月当着她的面,把五只鸡全吃了,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青姨知道行军打仗风餐露宿,她嘴巴这么挑,一定没吃好,想着她能为王爷做到如此,心里也有些心疼她。 昆王这人,她有了解过,不过就是个平平无用的草包,根本上不了台面,这么庞大的事,这两人根本合谋不起来,背后肯定还有人。 如果是凤军,那这件事就会陷入非常复杂的境地,他们出手就是想要皇上的命。 沈知月揉了揉肚子:“青姨,我先回去了,改天给你送银子。” “给这位姑娘拿一笼点心。” 店小二都有些看愣了,这人吃霸王餐,还得顺走一笼点心,知道他们这儿点心卖的多好,常常断货。 沈知月知道这儿的点心要三两银子一笼,普通人根本吃不起。 “青姨,不用了。” “拿着,这点心是我赠予你,讲故事的报酬,那些鸡可不免费。”青姨把食盒塞进她怀里。 沈知月撇撇嘴,好吧,是她想太多了,这商人自古以来就是把利益放在第一位。 “那就谢谢掌柜的,于清,我们走。” 店小二认出于清这张脸,和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很像,她是王爷新纳的小妾,以前小夫人也是这么个排场。 掌柜目送她离开,转身见店小二在打量,轻咳了声:“看什么?还不赶紧去干活,小心扣你银子。” 店小二讨好的把抹布挂在脖子上:“掌柜,我现在就去干。” 转身走远后,嘴里叨叨着:“送点心的时候挺大方的,还想着扣我月银,掌柜真是越来越抠门了。” 沈知月和他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大硕有宵禁,所以一入夜,街道上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于清询问:“小夫人,需不需要找辆马车?” “不用了,吃饱喝足,最适合散步,我们慢慢走回王府。” 此时府中开始晚膳,太妃见他身旁位置空荡荡的:“月儿呢?这次出征不顺?” “月儿,她。”柏暝羽在想该怎么说。 太妃见他停顿了下,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该不会这次战争,沈知月死了,可她怎么没收到消息。 她沉着脸,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她怎么了,说!” “月儿。”柏暝羽刚想说,门口就响起轻快的曲调。 沈知月哼着歌走进来,见他们在吃晚饭,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太妃,吃吃这点心,味道很不错的。” 太妃见是花糕,拿起一块咬了口,甜而不腻,出自芳华酒肆。 她沉着脸:“芳华酒肆鱼龙混杂,你三番两次去那儿,可有把王府颜面放在心里。” “太妃息怒,主要是芳华酒肆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我一时没禁住诱惑,下次我注意。” 太妃听着她的话,脸色明星好了很多,又吃了口点心。 这个味道还是挺对她的,太妃吃了两块,便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吃饱了。 下人把桌上的碗碟收走,放上一壶茶,母子两默契十足的拿起茶杯抿了口。 柏暝羽询问:“母妃,你真的不跟我们离开?” “不了。”太妃一脸和善。 柏暝羽知道她不离开王府的顾虑,可如今京城实在不太安全,能离开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母妃,不如你去老宅颐养天年?” 那里远离京城,他离开的也稍微安心些。 太妃依旧是拒绝的,这里有她苦守,不可言的秘密,她死也要死在这里。 柏暝羽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再说些什么,他们回到院子,沈知月倒了杯茶喝起来。 “太妃为什么不肯离开这里?” “为了我们。” “我们?”沈知月一脸不解,她也不太明白其中的复杂。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月儿不用懂这些。” 沈知月想不明白也懒得费这脑子,她脑袋枕在他肩膀上,喃喃道。 “柏暝羽,我困了,在青城一直提心吊胆,都不怎么敢睡。” 柏暝羽知道这段时间她辛苦了:“好好睡一觉。” 沈知月这一觉睡了两天,柏暝羽去了趟皇宫,正式提出要离开京城。 皇上或多或少也有挽留,毕竟在战场上,他自证了忠心,他身边可信忠心之人已经不多了。 见他去意已决,强行挽留也没什么意义,于是便同意下来。 柏暝羽回到院子,见她还睡着:“月儿还没醒?” 于清点头,弱弱的说:“王爷,还是请个大夫吧。” 第253章 琴瑟和鸣 柏暝羽‘嗯’了声算是应允了,于清立马出王府请大夫。 大夫往她手腕放上手帕,开始把脉,而后恭敬的跪在地上。仟仟尛哾 “王爷,这位姑娘只是太累了,身子虚,休息下便无碍,草民这就开几副药给这姑娘调理身子。” 大夫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在纸上写着药方,这是这边大夫惯用的习惯,纸上面有药铺的刻章,防止有人偷盗,辱了药铺名声。 柏暝羽晚饭只喝了些汤,就守在床边,看着她。 她这睡姿比平时要安分很多,平躺着一动不动,他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一夜过去,柏暝羽就守在床边,等着她开口说自己肚子饿了,可依旧没等到。 中午,沈知月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布局,她坐起来晃动肩膀,这一觉睡醒,腰酸背痛的,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她眼神定格,和某个视线对上,柏暝羽眼带血丝,安静的盯着她。 沈知月倾身过去:“柏暝羽,你没有睡觉吗?” “月儿,你可知你睡了两天两夜?” 沈知月捋顺头发,她睡这么久了吗,不过她本人一点都没有惊讶,以前她加班通宵,睡一天一夜是常有的事。 按照她亲妈的话说,她上辈子肯定是猪八戒转世,能吃能喝能睡。 “哦,难怪我这么饿。” 柏暝羽听到她喊饿,才真觉得他醒了,他吩咐于从拿些吃的进来。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看着菜一个个端上来,都是清淡为主,这清汤寡水的一看就不好吃。 “柏暝羽,你是不是对我饿了有什么误解,我想吃肉,大块的肉。” “大夫说了,你醒来只能吃些清淡的。” “王爷,我想吃肉,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我得吃肉才能恢复力气。”她轻轻摇晃他衣袖。 柏暝羽盯着她的手:“本王觉得月儿现在挺有力的。” “相公~我想吃肉。”沈知月只能把招数全部用上一遍。 柏暝羽听着心口瞬间就软了:“去瞧瞧厨房有什么荤食。” 于从过会儿端来两个大肘子,柏暝羽还没开口,她就已经拿起一个开啃了。 柏暝羽拿出帕子给她擦嘴角:“你只可浅尝,不可多吃。” “知道了。”沈知月答应的好好的。 这肘子卤过,肥而不腻,又入味,她吃完一个意犹未尽,盯着另一个,但她清楚,柏暝羽是不会让她吃了。 沈知月手拉着头发:“柏暝羽,帮我把头发弄到后面,头发弄的我有点痒。” 柏暝羽听到,走到她身后,把头发拉到她腰间,她以为他没瞧见,双手抓起肘子啃。 她的举动,他看得一清二楚,但并没有阻止,为了吃肉,她连‘相公’都叫上了,偶尔也是可以纵容一次的。 于从守在门口,余光看到里面的动静,嘴角忍不住抽搐,王爷,底线在哪儿?! 沈知月随便一扯,整块肉都落下来,她吃了满满一大口非常的满足,嘴角露出猫偷吃腥,狡黠的笑意。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盯着她:“不是说好浅尝?” 沈知月盛了碗汤喝起来,眼眸微微抬起,多了丝饭饱后的慵懒。 她的眼神赤裸裸的告诉他,肉都已经在她肚子里了,有本事就让她吐出来。 柏暝羽宠溺的说:“吃了就吃了吧。” 沈知月吃饱站起来,看着门外的阳光,今天天气真不错,她想着干点什么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回来那天,我在芳华酒肆吃的是霸王餐,你记得把钱结一下,不然我只能再去那里卖艺还钱了。” 说起卖艺,他这儿也有一件事,他伸手抓住她手腕,将她用力一拽,拉回到怀里。 “你在本王这儿从未跳过舞,却跳给方倾昀看。” 沈知月忽然想起,方倾昀回去也有好段时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不能武的皇子,在皇室过得怎么样。 柏暝羽见她失神,惩罚似的在她嘴角咬了口。 她感觉到疼痛猛然回过神,激动的想要站起来,但他手臂箍的很紧,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伸手捂住嘴巴,抱怨着。 “柏暝羽,你属狗的,一言不合就咬人。” 柏暝羽的眼神充满威胁:“你在想他。”别的男人。 “没有,我在想,那天我跳的是什么舞,我再给你跳一次。” “最好是这样。” 沈知月叨叨着:“想要看本姑娘跳舞,还带威胁。” 柏暝羽手扣住她的腰肢,拉近他们的距离,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月儿似乎不太情愿。” “不是,为你跳舞那是我的荣幸,只不过没有音乐,总是差点意思。” 柏暝羽让人拿古筝上来,他轻拨琴弦,确定每个音都没问题,他拿出手帕擦拭琴弦上的灰尘。 沈知月凑过去,这一看就不像是有人经常弹的样子。 “我从未见过你弹古筝” 柏暝羽看着这把琴,脑海里很多回忆浮现上来,他从小就学习琴棋书画,书棋尚可,余后两样对打仗没有任何帮助,他就没再碰过。 “试试。” 沈知月站在一旁,他手指拨动琴弦,刚开始几下还很生疏,很快他找到感觉,弹的就比较顺。 她闭着眼睛感受旋律,而后睁开眼睛:“我今日给你跳一段,魅惑君王的舞蹈。” 据说媚娘当年就是靠着这段舞蹈征服皇帝的,后面的人也称之为魅惑君王的舞蹈。 她身体灵动的旋转,每个动作看起来轻盈,却很有力道。 于清和于从守在院子门口,眼神时不时看向里面,真没想到小夫人跳舞这么好看,他们都看愣住了。 柏暝羽刚开始还没觉得什么,直到她俯身,抬头媚眼如丝,他失了神,连琴弦都拨错了。 沈知月突然上前,让他感觉她近在咫尺,而后快速远离,这个叫欲擒故纵。 他手覆盖在琴弦上,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沈知月僵住动作,眼神望向他,怎么突然停了? 柏暝羽朝她伸出手:“过来。” 沈知月听话走过去,不明所以:“怎么了?” 第254章 旧相识 柏暝羽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腿上。 “这舞,你可在方倾昀面前跳过?” 沈知月瞧他这眼神有些危险是怎么回事,难道这舞真的能让他热血沸腾? 不过当初跟老师学这舞的时候,同学们只是当成艺术交流,还从未想过欲望这层。 他见她在犹豫,不满的咬上她嘴唇:“还要想这么久?” 沈知月认真的说:“方倾昀都离开这么久了,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快忘记,怎么可能还记得做过什么。” 她这话,让柏暝羽的脸色变好,知道忘记就好。 沈知月睡了那么久,跳场舞,整个人舒服很多。 此时,她有点心大:“于清,我们去逛逛。” 她准备站起来,却发现腰间的手臂很牢固,固定在她腰上。 沈知月扭头看了眼,柏暝羽让她重新坐回原位,他嘴唇贴着她后背,亲了下。 “撩了本王就想跑?” “这,这就是个误会,柏暝羽,这是艺术交流,不叫撩。” “是吗?” 柏暝羽一副,看你还能不能跑掉,吃人的眼神,她知道要沦陷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她推开他,站起来就跑,还没跑几步,整个人就被扛起来往房间走去。 沈知月踢腾着脚:“柏暝羽,你放开我,我还是病人呢,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整个人落在柔软的床上,他俯身圈住她:“再说一次。” “我。” 看到他这鹰隼盯食的样子,她愣是一句说不出来,她下次要再在他面前跳这舞,她就废了自己双腿!! “那,什么,你轻点,唔。” 夜幕降临,她只感觉周边摇摇晃晃,缓缓睁开眼睛,见他们在马车上。 她坐起来:“柏暝羽,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柏暝羽将她搂进怀里:“天下之大,月儿想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他们这是要永远离开京城了?!真是有些像做梦,很不真实。 沈知月抱住他手臂,稍微仰起头:“柏暝羽,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愿意和我离开京城?” 他那么在意这里的百姓,而且第一次见面,他就是利益至上的人,辞官就什么都没有了。 名利就犹如过眼云烟,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答应了。 他们已经离开京城,但身后的眼线就没少过,只不过他们没有上前,不管是谁派来的,他只当没看到。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他们在一起经历了这些,有些事也不该瞒着她。 “辞官是皇上提议,调查凤军迟迟未有进展,本王每一步都被人算计在内,于是皇上就想借辞官之事,让本王放手调查此事。” 沈知月不高兴的鼓起脸,原来所有的深情终究错付,不是,他还演的那么真。 她差点真的以为他是为了她才离开京城,她都快感动落泪了,原来他心中一直就只有朝廷。 柏暝羽见她不说话,捏捏她的脸:“月儿生气了?” “我就是觉得,我不应该让你在事业和爱情做选择。”结果难受的是自己,这算怎么回事。 柏暝羽亲吻她发顶:“月儿,本王爱你。”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嘴角露出笑意。 今夜月色皎洁,温和的亮光落进马车内,两人相互依偎着,很是温馨。 沈知月余光看着他:“柏暝羽,为什么选择晚上离开?” “白天要惊动太多人。”他只想安安静静和她离开。 她伸手抚摸他的脸,差点忘记他是个低调、清廉的王爷。 天微亮,他们进入了个小镇,街上很是热闹,他们找了间茶馆,坐下休息。 就听到周围的人议论:“岑公子今日大婚,岑老爷想要和镇上百姓一起庆祝,我们得赶紧去。” “要说岑老爷为人厚道,乐善好施,十年如一日,镇上百姓皆受过他的恩惠,岑公子的喜酒,我们肯定不能错过。” 沈知月坐在那里,就听了个乐呵,无意间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有异。 她手附上他手背:“这个岑老爷你认识啊?你也受过他的恩惠?” 柏暝羽目光温柔:“旧相识,可以去看看。” 他还真是到了哪里都有旧相识,不过看他这神情,不像旧相识那么简单。 他们喝了口茶,就和百姓一道前去岑府,为首的中年男子,长得威武霸气,五官粗犷,算不上好看,但年轻一定很有男人味。 他在热情招呼镇上的百姓落座,岑家举家搬迁来到小镇,就没再和过去的人联系,和他们有关的人来的不多。 岑老爷经过他身旁时,身体猛的定住,而后转过身,仔细打量他。 他瞳孔微震,双手交叠正要行礼,却被柏暝羽抓住手臂,让他无法跪下。仟千仦哾 “今日是岑府大喜,不必招呼。” “是,来人,带公子去内堂。” 他们一群人跟着仆人来到内堂,没有惊动任何人,新人拜堂全程有媒婆陪着。 沈知月拿起一块糕点塞嘴里,她敢打赌,就刚才岑老爷看他的眼神,他们之间肯定有故事。 婚宴礼成,岑老爷吩咐下去,便来到内堂,他跪在地上恭敬行礼。 “拜见王爷。” 柏暝羽气定神闲:“起来吧。” 岑老爷看到他身旁还有位女子,他虽说远离朝堂,但京城里的事,就那么些,瞒也瞒不住。 听说王爷为了平息天怒,亲手把自己的小夫人送去祭天,皇上如此作为,怎么会让人不寒心。 “王爷,这位是?” 沈知月开口说道:“奴婢只是伺候王爷的丫鬟。” 岑老爷见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可能是通房丫鬟,等她生下个一儿半女,那便不是什么外人,而且王爷也没避着她。 “王爷,自从离开,来到这儿,末将愧疚之心就没平息过,夜不能寐,一闭眼就是和老王爷并肩作战的场景。” 只可惜发生那样的事,他们陆续都选择辞官归隐,避开这场祸事,却没想过这样会把柏家推到风口浪尖上。 没了他们这些老臣的支撑,柏府上下肯定都不好过。 柏暝羽说的很是云淡风轻:“都过去了。” 第255章 谁在窗外? 岑老爷见他能这么想便好:“王爷为何回来到这小镇?” “本王辞官,想看看这天下。” 被他一直保护的天下,究竟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太平。 岑老爷听到他辞官的事儿,在那一秒很是震惊,而后表现出来的是松了口气。 而后他缓缓开口:“这天下是太平的模样。” 他们柏家军铁骑踏过之处,是一片太平之地,他们所做的一切是值得的。 可惜老王爷生逢乱世,到死也没看到这片光景,他想着,眼神就多了丝遗憾。 “你如今过得可好?” 岑老爷收回心思,恭敬的说:“靠着点积蓄开了个镖局,刚开始自己押镖,后面挣银子了,就扩大u规模,现在每日在府内练练拳脚,日子悠闲的很。” 柏暝羽点头,过得好就好,父王在天之灵,看到,应该也会高兴的。 岑老爷询问:“王爷,不如今日住在府内可好?” “不了,已经订了客栈。” 岑老爷知道,王爷这是不想打扰他平静的生活,皇上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他可是战神,在百姓心中十分有威望,身后的尾巴肯定不会少。 他想着他是可以为王爷做些什么的:“需要末将为你处理那些人吗?” “不必。” 这些人没断过他的行踪,这样能让大家安心,他的日子也能平静些。 他们坐了会儿便从后门离开了,来的时候静悄悄,离开的时候也没惊扰任何人。 沈知月和他并肩走在小巷中:“真没想到,这个岑老爷以前是你家手下。” 柏暝羽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往前走。 他们到了客栈休息,沈知月缠上他:“柏暝羽,你跟我讲讲你父亲的事呗,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当一个女人想了解的更多,那就是想在他心里扎根,让他这辈子都逃不出她手掌心。 他要是有天敢背叛她,她就把他们家那点秘密,写成话本子,人手一本,所有人都知道。 柏暝羽手游走在她背部:“还不想睡?” “我想听你说。” “本王从小就跟着父亲去边关打仗,战争一场接一场,从未消停,回府的次数越来越少,不过每次带回来的都是捷报,父王在百姓心中威望很高。 过节时,王府门口总能堆放百姓的心意,那时候京城把父王视为神,让父王变得无所不能。” 那时候他非常敬佩父王,立志长大以后也要成为父王那样的人,可当真正成为之后,才觉得并不快乐。 站在这个位置,要割舍的东西太多了,他无法为百姓奉上自己的一切。 “那后来呢?”沈知月提醒他继续说下去。 “后来一场战争,因为母妃的挽留,本王并未跟去,父王也是在那场战争和敌军勾结,被当众砍下头颅,挂在城墙上,以示惩戒。” 他到现在还能想到,父王的头是怎么一点点腐烂的,那个画面到现在还很清晰。 沈知月虽然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但一个人大大小小战场经历过,怎么偏偏那场就叛变了,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她坐起来,十分严肃的说:“柏暝羽,你就没调查过这里的问题?” “有。” 他曾经很执着的要调查死因,所以在十岁的年纪,就请旨代替父王的位置,替父出征,保护大硕百姓。 可后来军中副将接二连三辞官,军中顿时变得群龙无首,一时间柏家军处于风口浪尖。 不过好在这场战争后,让大硕过上了一段太平的日子,让他有时间长大。 母妃告诉他,想要活命,就不要再查下去,了解真相,他们并不能做些什么,父王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他知道这件事的背后一定不简单,于是他隐忍负重,把这件事在心中强压下去。 沈知月见他没再往下说,眼神很是忧伤,她想这件事也许就像侯千两家,是查不下去的。 她伸出手指,抚平他的眉头:“柏暝羽,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所以,不要难过好吗?” 柏暝羽亲吻了下她嘴唇,知道赶路许久,她肯定累了,没想折腾她。 他拿起被子盖住她身体:“睡觉。” 沈知月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窗外那些埋伏的人,立刻跟自己主子汇报南王的行踪,今天干了什么。 凤军首领良看到了信,嘴角多了冰凉的笑意。 想要叙旧,那就让这场叙旧变得轰烈些,算是他送给柏暝羽,破坏他那么多次的礼物。 “让他过来。” 过了会儿,有个人影靠近,动作一瘸一拐,用了凤军的药,他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这腿,恐怕是废了。 “这件事你去办,办不好,别回来了。” 他恭敬的说:“是,主上。” 他带着象征亡魂的面具,从山洞走出去,透过月色,总能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岑府忙完婚宴,大家陆陆续续入睡,新人的房间是春色无边。qqxδnew 一道黑影闪过窗户,岑老爷警惕坐起来:“谁,谁在窗外?” 岑老爷拔出长剑,打开大门,缓慢走出去,见四周静悄悄,并没有任何动静。 已经歇下的夫人披了件衣服走出来:“老爷,你是不是今天太累了,出现幻觉?” “是吗?” “我们岑府何曾与人结怨?谁没事会来府里闹事,还是赶紧歇吧。” 岑老爷重新关好房门,和她一起躺下,一阵风刮起,让窗户发出声音。 他坐起来,看到真有个人影站在窗边,他拿起长剑,一剑刺穿窗户。 他把窗户推开,看到只是个人偶,他把头探出去,确定周围有没有人。 一道刺眼反光落下,他几乎是下意识拿刀去挡,两柄长剑相碰,发出很大响声,惊扰了府内的人。 夫人这才意识到,真的有人闯进岑府,立马跑出去喊人。 那人见惊动人,想要速战速决,嘴里发出鬼畜般的笑声。 “岑副将可是记得如何背叛王爷的。” 岑老爷听到他提起王爷,视线凝滞,有些晃神。 第256章 找个顶包的,是不是也该用点心? 等夫人带人赶到的时候,只见锋利的长剑落下,瞬间人头落地,血溅了一地。 下人直接看傻了,没人敢上前,夫人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喊了声:“老爷!” 岑少爷听到动静穿上衣服走出来,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到。 岑府少夫人跟在他身后,看到爹被人砍下脑袋:“啊!!” 她身体后退,双腿瘫软倒在地上,尖锐的嗓音,打破深夜的宁静,让在场的人回过神来。 夫人当即下了命令:“来人,把凶手抓了。” 他本想就这么离开,却听到他们的话,回过神来,他们看清楚他的面具,是鬼面。 血让他变得异常兴奋,他忽然不想就这么离开,他轻功飞落地面,双手握紧剑柄,嗜血的眼眸透过面具,望向他们。 夫人觉得此人来者不善,老爷武功不低,头竟然这么轻易就被砍下,她担心的望向一边,见儿子拿着剑要对付此人。 她急忙开口:“儿,快走,走!” 鬼面发话:“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挥动刀,砍杀站在最前的下人,他们在他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夫人见越来越多的下人倒在她脚边,剩余的人都不敢再上前,黑衣人直接站在她面前。 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剑刺入她的腹部,她浑身一震,嘴角慢慢流出血,她盯着亲生儿子的方向。 她拼劲最后一口气,喊着:“走,快走。” 天渐渐亮了,沈知月伸了伸懒腰,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终于不用再马车内将就了。 今日街上异常热闹,她推开房间窗户,刚好对着街道,只看到他们指着一个方向议论。 “太惨了,岑家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官府已经介入,咱们还是少管些闲事,别去看了,免得惹祸上身。” 这时,于清端着早餐进来:“小夫人,王爷交代这时候送早饭进来,您吃点。” 王爷掐时间刚刚好,这个点进来送早饭,小夫人真的醒了。 沈知月拿起筷子,吃着清粥小菜:“岑府出什么事了?” “属下也是今早听街上百姓议论,被灭门了,挺惨的,王爷已经在现场。” 沈知月胡乱吃了几口:“我们也去看看。” 于清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一抹身影,直接从他身边经过,他急急忙忙关上房间门跟上去。 沈知月来到现场,这里已经被官府的包围住,只见岑老爷的头被挂在大门口的牌匾上,里面血腥味很重。 知县大人恭敬的走到他身边:“王爷,这岑府全家被灭门,如今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了。” “本王,收尸。” 知县大人是万万没想到这岑府还能和京城的南王扯上关系,他不再说话,而是和下属去查看有没有幸存的人。 沈知月询问于清:“有没有办法带我混进去?” 于清急忙拉住她:“小夫人,这里可不是能胡闹的地方。” 这岑老爷和王爷关系匪浅,这要出了什么,王爷肯定会发怒的。 “昨晚柏暝羽才跟我说了老王爷是怎么死的,今早就被发现岑老爷割下脑袋,你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吗?” “小夫人,此事王爷一定会查清楚的。” 于清是绝对不会放她去命案现场,每次小夫人只要到现场,就没什么好事发生,每次他都挨罚,他跟着小夫人,一年挨罚的次数都赶上他好几年的数量,使不得。 “于清,我对你这么好,关键时需要你两肋插刀的时候,你竟然退缩了,你有没有点义气,能不能行。” 于清用力摇头,这次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小夫人进去的。 这时,官兵走出来,见她站在那里颇鬼鬼祟祟,立马派人上前。 “两位看上去有点面生,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凶手?来人,押进地牢慢慢审。” 沈知月举起手做投降的样子:“等一下,我就是路过,不是凶手。” “是不是凶手审了才知道。” 官兵一心认为,这事要是当场破案,知县大人肯定会表扬他们的,他们就不信酷刑之下,还有人敢撒谎。 沈知月见他们这是要动刑,找个替死鬼,她害怕大喊:“柏暝羽,救我,救我。” 府内的人做事小心翼翼,所以她的叫喊声就变得十分清晰,柏暝羽走出岑府,看到官兵押着他们离开。 于清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这万一误伤,又得惹出麻烦。 柏暝羽的声音响起:“住手。” 官兵看向他:“惊扰了王爷,属下等人罪该万死,不过属下在岑府外抓到了嫌犯,正要好好盘问一番。” 沈知月立马开口:“你们明明是在给动用私刑做借口。” “闭嘴。”官兵警告,这人在王爷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沈知月用力挣脱开他们的手,她径直走到他身边,挽起他手臂很是亲昵。 “我,是他的人,你们说我杀了我,不就是间接说凶手是王爷吗,而且岑老爷会武功,我个弱女子如何打得过?不是我说你们,找个顶包的,是不是也该用点心?” 她话刚说完,就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正盘聚在她脑袋顶上。 她脖子僵硬的抬头,笑了下,这不是帮他好好教训下他们,不然这种事还是会发生的。 柏暝羽眼神带着宠溺,她倒是牙尖嘴利,三两下就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官兵听到她的话,立马跪在地上:“王爷恕罪,属下并不知道这位姑娘是您的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柏暝羽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夫人有句话说的没错,岑老爷会武功,普通人根本无法近身。” 知县大人听到王爷的话,立马上前:“王爷,这小镇总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外乡人来,那就是一目了然,哪里有武功高强之人。” 而且早不杀晚不杀,偏偏等王爷来才杀,这事儿不就是冲着朝廷去的,此人肯定在挑衅王爷。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看来这是老对手的手笔,凤军首领在挑衅他。 如果岑副将就是个开始,想必,他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有人死。 第257章 设局 紧接着于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恭敬的说:“凶手几乎是一剑毙命,什么痕迹都没有,清点过岑府上上下下人口,确定没有活口。” 凶手真是心狠手辣,连孩子都没放过,岑家昨日办喜酒,红布还未取下,就惨遭灭门,这下真的是白事喜事一块办了。 “伤口可有线索?” “凶手右手持剑,下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于从这么说,大家心中都有数。 这是专业杀手惯用手段,一剑毙命,不留痕迹,岑府为何会遇到杀手灭门,知县疑惑,可他们却心知肚明。 头颅割下后悬挂,这是老王爷的死法,这件事十有八九是凤族人干的。 柏暝羽只是想起来看看,并没想到会连累整个岑府,看来他出了京城,这些探子除了皇上的人,还有凤族的。 他发话:“将岑府上上下下尸体好生安葬。” “是,王爷,这案子,还查吗?” 柏暝羽看向他:“此案子本王查,你只需配合便是,像今日在大街上拉人当凶手,本王不想看到第二次。” 知县大人反应过来,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这群人办事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是,王爷,属下定会好好管教下属。” 柏暝羽去棺材铺订了东西,把岑老爷的牌位摆进祠堂中,他拳头拽紧,在心里发誓,他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今日不管他做什么,沈知月都安静的跟在他身后,看着曾经如同亲人般的副将全家灭门,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们回到客栈,沈知月见他坐下,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椅子上喝茶,她忍不住走过去抱住他脑袋。 “柏暝羽,我知道你不会哭,但是你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本王现在还没资格难过。”他现在需要全力抓住凶手。 这时,于从拿着剑闯进来,身上带着股很浓的血腥味。 沈知月闻到忍不住皱起眉头,柏暝羽神情却有些习以为常。 “找到凤军老巢了?” “这些人很警惕,属下只到入口,不过这次之后,估计他们会换地方。” 于从寻到入口,察觉后面的人越来越多,便撤了。 沈知月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问:“这次岑府灭门,和凤军有关系?” 柏暝羽抚摸她脑袋:“月儿,你先去休息。” 沈知月嘴角微笑,点头,走到屏风后面的床躺下,拿起被子盖在身上。 她翻身向着里面,背对着他们,眼眸垂下,掩饰情绪。 这件事竟然是她亲爹搞出来的,那是被柏暝羽视为亲人的岑副将,她的身份要是公开,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柏暝羽跟着他出去,他们来到凤军老巢,进去之后,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石壁上订着一封信。 于从取下拿给他,他打开:南王,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你要是再多管闲事,会有更多人因你而死。 柏暝羽用力握紧拳头,他这是在威胁本王。 他们原路返回,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柏暝羽解下腰带,躺在她身边。 她不安的翻身,窝进他怀里,仔细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没有血腥味,说明他们打起来。 沈知月缓缓开口:“柏暝羽,有件事,我一直隐瞒你,我。” 柏暝羽轻拍她后背:“月儿,明日再说,本王累了。” 沈知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知道今晚他内心不好过,于是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次日清晨,沈知月醒来,身旁已经没有人了,她急忙穿上鞋子,出去找人。 于清端着早餐刚好走到门口:“小夫人,用早膳了。” “王爷呢?” “他和兄长去了岑府。” 沈知月就知道他放不下,她坐在椅子上,边吃边想着怎么和他坦白她的身世。 她虽然身份十恶不赦,但她从未做过一件坏事啊。 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她,还和她像现在这样,打打闹闹,一起白头偕老。 沈知月越想越吃不下去了,她放下筷子就想去找他。 走路去岑府,一辆马车速度极快朝这边赶来,于清见这辆马车就要撞向她。 手里的剑勾住她肩膀,将她往里带,沈知月猛然回过神,只见马车几乎是贴着他们开过去。 他们和马车去的方向一致,马车里的人走出来,是位中年男子,长得白净,器宇轩昂,气度不凡。 这一看身份就不简单,他抬头看到岑府挂满白布,垂下头瞬间,摇了摇头。m.qqxsnew 沈知月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岑府,他看到大堂站着一个人,他从衣袖拔出匕首,脚步轻盈靠近。 她此时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的非常清楚,她喊道:“小心。” 柏暝羽转过身,长相酷似老王爷,他们这些人绝对不会认错。 他匕首垂下,恭敬跪在地上:“小王爷。” “你是,裴副将?” 裴洛点头:“小王爷,是末将,老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死心眼,还不放不下过去的事。” 他如今活到这岁数,已经不在乎皇上治不治罪,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当年如若我们不辞官归隐,恐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们,王爷死的可真惨。” “裴副将,你知道父王是怎么死的。” “先皇派的暗卫,有皇令,末将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王爷,被那些人一刀砍下头颅,护送京城。” 柏暝羽见终于有个人敢说了:“父王到底有没有和敌军勾结?” “当年敌军投降,王爷欣赏敌军的首领,邀请他来帐篷喝酒畅聊,他们竟然一拍即合,王爷原本是想将他引荐给朝廷。 就是因为这次,王爷视为通敌,王爷的头颅运回京城,他竟然升官加爵,官路平步青云,我等看到,怎能不寒心?” 瞎子都能知道这就是个局,是先皇和敌军合作设的局,什么一拍即合全是假的。 先皇弥留之际,为了巩固皇权,早就有动藩王的心思,只是还没等到那时候,先皇就去世了。 不然按照先皇的谋略,这些中看不中用的藩王早该人头落地,对比起来,如今的皇上还真是哪哪都比不上。 第258章 可以给你点时间 柏暝羽心里很是激动,这是这么久以来,他得到的唯一线索。 “那人是谁?” “严明松,你当时年纪还小,他是在王爷死后,突然升官的。” 这人他到死都不会忘记,他甚至有理由怀疑,这就是先皇和他设的局,目的就是要杀了王爷。 王爷一心保护大硕百姓,可先皇却视他为眼中钉,这样的朝堂如何不令人心寒。 “裴副将,多谢你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裴洛眼眸充满担忧:“这件事别怪太妃瞒着,如今这大硕已经换主,你要是再揪着此事不放,就是和皇权对抗,这是掉脑袋的事,太妃这也是在保护你。” “父王一生清白,却在死的时候背上污名,本王如何能放下。” 他骨子里的不甘和怨恨,在这刻统统发泄出来,他一直都没怀疑父王通敌卖国。 柏家军一直不争不抢,把守卫百姓视为信念,原来不争,就是有野心,就是危险的存在。 “小王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今老岑落得如此下场,都该放下了。” 柏暝羽听他提起这件事,忍不住说道:“裴副将,近日小心些。” “好,王爷,就此别过。” 裴副将恭敬行礼,便离开岑府,他来这儿只是想看老岑最后一面,如今心愿已了,也该回去了。 他经过她的时候,看了几眼,瞳孔微微有些变化,而后上了马车。 沈知月走进去:“你不会觉得下一个死的人会是他吧?” 她好想阻止这场灾祸,可不知道该如何做。 “怀疑,但希望不是。”柏暝羽缓缓说出口:“月儿,你留在这里,本王要回京一趟。” 他眼神变得凌厉,有些账,是该算清楚了。 沈知月刚才就站在门口,听到他们说的话,她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 她握住他的手:“柏暝羽,我为你连死都不怕,你能不能别甩开我?” “月儿,你在等本王回来。” 沈知月摇摇头,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不管多么危险,他们都要在一起。 “柏暝羽,你不要我跟着,除非你和我离婚,我就没有任何身份跟着你了。” 柏暝羽这次回去,只是想问清楚,不会惊动任何人。 他们一群人往京城赶,趁着夜色走青姨的密道,进入京城。 “送月儿回府。” 沈知月知道他有事要做,抓住他手腕:“你小心点。” 柏暝羽站在炎府门前,驻足一会儿,便从后门翻墙进入,他很顺利就找到炎明松的房间。 炎明松听到门口有动静,立马拿出枕头底下的匕首,突然睁开眼睛,长剑直指他颈部。 他看清楚那人的脸,淡定的说:“南王回京,这事儿皇上可知道?” 炎明松的话透着威胁,不仅私自回京,还跑到他府里拿剑直指,这是要谋杀朝廷命官。 “当年我父王与你把酒言欢,转身就被朝廷扣上勾结叛军的罪名,这么些年,你可有睡过一次安稳觉。” 他以前的身份,已经许久未听人提起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现在从这里出去,我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柏暝羽俯身,眼神很是讽刺:“炎尚书这是心虚了。” “南王,你跑到我这儿胡说八道一通,你想从我嘴里听到什么,你不妨告诉我,我可以按照你的意思说。” 柏暝羽见他嚣张至极,手里的剑又近了几分:“本王不过就想知道个真相,可以给你点时间,如若在限定的时间,本王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这个炎府恐怕是保不住了。”.qqxsΠéw 炎明松与他共事那么多年,是知道他的手段,比他父王更甚,他既然放话,想必是炎府真就保不住了。 他身旁的夫人被声音吵醒,迷糊间看到有人拿剑抵着老爷,吓的大叫起来。 柏暝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床边,紧接着府兵拿着棍子闯进来。 “老爷,发生何事?” 炎明松立马跑出门,慌乱的看向四周,真的不见南王身影。 他心想着,如此无声无息的来,无声无息的消失,如若南王真的想要他的命,恐怕是保不住了,他害怕的捂住脖子。 炎正从执办处回来,听到爹院子有动静,立马跑过去,见父亲衣衫不整的站在院子里。 “爹,这是怎么了?” 炎明松看着他们,怒气就没由冒出来:“你们都杵在这里做什么,滚,滚回去。” 他们都很不解老爷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但还是不敢招惹,巡逻的府兵陆续离开。 炎正上前:“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抬眸看了眼:“没你的事,你管好执办处就好了。” 炎正明白,爹平日对他甚是宠爱,但真发生事情,是不会告诉他的。 但他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想为家里做点什么:“爹,我已经不再是之前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有些事,你说出来,我是可以帮忙的。” 炎明松看向他,眼神柔和许多:“好,回去休息吧。” 他等所有人离开院子,整个炎府恢复静悄悄,他拿起黑色披风,戴上帽子从炎府后门离开。 趁着夜色,他只顾不停往前走,却没发现身后有人一直跟着。 柏暝羽见他停下脚步,立马藏到树后面,其实他嘴里说出的真相,已经没那么重要,比起他说的,柏暝羽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 炎明松警惕的往后看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手摁着一棵树干,密道的门瞬间打开,他再往后看了眼,便拉紧黑袍进入。 柏暝羽站在门外捏紧拳头,果然,用那种下三滥方式杀了父王的,不是先皇,而是凤军。 这里就是他们新的老巢,柏暝羽盯着那扇门,眼神泛起冷意:炎明松,你这就是在送死。 炎明松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主上,南王找我了,他要杀了我,您一定要救我。” 凤军首领良盯着他:“他今晚找你,你慌了,立马来找我?” “是,主上,求你一定要救我,我不想死。” 第259章 也算好事 他刚说完,抬头见座位上无人,他正想主上在哪的时候,人就站在他面前。 这般轻功,他丝毫没有察觉,可见武功在他之上。qqxsnew 凤军首领良戴着木刻鬼面,黑洞下的眼眸看不清,显得神秘莫测,周身散发的死气。 他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的恶魂,只要不顺从他的意,就会万劫不复。 炎明松害怕的浑身一震:“主,主上。” “废物!柏暝羽不过是乍你,你却来到了这儿。”他愤怒的说着。 这般无用,还留着做什么,柏暝羽原本是他最得力的棋子,可现在柏暝羽想必已经知道,他父王的死是他们一手策划。 良掐住他脖子,用了很大劲,炎明松不停挣扎,瞳孔撑大,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松开手,炎明松的尸体,犹如破布垂落在地面上,千叶走进来。 “主上。” “把他的尸体送回炎府,弄成仇家追杀,不留活口。” “是,主上。”千叶恭敬行礼便离开了。 这炎明松正得圣宠,这时候灭门,无疑是断了皇帝的羽翼,这样一来,皇帝身边能用之人又少了些。 千叶趁着夜色,扛着麻袋来到炎府门口,把炎明松尸体一扔,带着人手杀进去,凡是人统统不放过。 次日清晨,炎家被灭门的事,瞬间传遍大街小巷,柏暝羽坐在书房捏紧书。 原以为死的只会是炎明松,没想到凤军这般手段毒辣,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他也就只会这招斩草除根。 于从端着茶水进书房:“王爷,死的是朝中大臣,您可想做些什么?” 柏暝羽面无表情:“他死有余辜。” 于从明白王爷的意思,这件事他们就不管了:“王爷,不如趁今夜离开京城?” “来不及了。” 凤军的人肯定已经告诉皇上,他回京的消息。 太妃知道他没有皇上诏令,私自回京,会获罪,于是她大早上就没起来,让嬷嬷去请大夫过来。 很快公公的来到王府:“南王,皇上想见你。” 柏暝羽换了身比较隆重的衣服入了宫,沈知月听到外面动静醒来,她走出王府。 “于清,发生了何事?” “王爷被宣入宫,王爷让小夫人在王府等着。”于清恭敬说着。 “你去盯着,要是有情况,告诉我。”她在外面想办法总比里面强。 皇上坐在龙椅,高高在上盯着他:“王兄,你何时回的京。” “昨夜。” “为何回来,炎府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皇上质问。 门外的公公走进来,当着王爷和皇上的面说:“皇上,太妃派人来了。” 柏暝羽瞬间明白其中的意思,太妃的消息不会随意传到宫中,一般是得了重病,或者大事。 他开口:“母妃病重,臣才连夜回京探望母妃,本想不惊动任何人,今夜离开京城。” 皇上给公公示意,让那人进来,嬷嬷恭敬的走进来,跪在地上行礼。 “皇上,太妃病重,想要见王爷,还请皇上成全。” 皇上见他们的口供没有任何问题,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宝顺端着参汤走进御书房:“皇上,有人胆敢杀炎大人,不就是在跟皇上作对,皇上不打算追查下去?” 身为他的干爹,觉得他说的有点多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怎么能管主子的事,公公当众呵斥。 “放肆,皇上的决断也是你能打听的。” 宝顺这才意识到他多嘴了,急忙跪在地上:“皇上恕罪,是奴才多嘴了。” 皇上制止公公责备:“福舟,你这干儿子比你强得多,会说。” 他继续说道:“这个炎明松,当了个尚书,暗地里拉拢势力,如若不是见他还能做点事,他死了也算好事。” 俏月在后宫,听到炎家被灭门,她知道这手段,只有凤军的人能做得出。 她挺着肚子来到御书房,没想会听到皇上说的这些话。 有身孕这段时间,她变得很敏感,当她听到凤军的人帮了她,她彻底不淡定了。 凤军压根就不想帮她报家仇,他们始终都是朝着大计划走。 她不过就是他们的一颗棋子,棋子只要达到目的即可,俏月转身往回走。 宫女看到,立马上前扶着:“俏月妃子,不是要去找皇上吗?” “滚开,我一个人回去。”俏月声音冷冷的。 柏暝羽出了宫,回到王府,沈知月看到他立马上前。 “皇上可有为难你?我真没想到,只是回趟京城,回趟家,就是犯罪。” 辞官了之后,京城就不是想来就来的地方了,沈知月心里很是惆怅。 代表着他不能常回家看太妃了,他们只能依靠书信联络。 柏暝羽抚摸她的脸:“本王无事。”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沈知月询问。 “今夜。”早点走,会让皇上安心。 深夜,皇上来到她寝殿,握住她的手:“听说你今日心情不好。” 他把她揽入怀里:“为何心情不好,能跟朕说说吗?” 俏月听着他的心跳,眼神充满仇恨,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干扰她。 只要他死了,这天下就不用再死那么多人,杀了他,杀了他。 俏月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神空荡呆滞,她让人准备一桌吃的。 宫女拿起酒瓶往皇上酒杯倒酒,不小心洒了些,溅在桌面上瞬间起白泡。 宫女看到这酒有问题立马跪在地上:“皇上恕罪,奴婢是冤枉的。” 俏月见着,脸色很是平静,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皇上见有人要毒害他和未出生的皇子,气愤的说:“来人,把他们都拉出去砍了。” 整个皇宫充斥着叫声:“皇上,奴婢冤枉啊,冤枉。” 皇上被扰了兴致,不想吃了,他起身想要离开,俏月却抓住他的手。 “皇上,臣妾害怕,你能留下来陪陪臣妾吗?” 寝殿内的下人都拉出去砍了,这偌大的寝殿,只剩下他们两人。 皇上调了禁军过来这里守着,门外守了很多人,皇上拥着她入睡。 到了后半夜,俏月从枕头底下拿出匕首,快速刺入他胸口。 ‘砰’和什么东西撞击发出声音。 第260章 鬼镇相遇 匕首卡住再也下不去了,俏月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拔出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胸口刺入。 她手臂却停在半空中,再也下不去了,她对上发怒的眸子。 皇上盯着她不可置信:“不管王兄和母后如何说你,朕都没有动摇,只是没想到你最后却真要朕的命。” “从先皇下令抄我家开始,我们就是敌人。” 俏月用力抽出,匕首划过他手心,他整个掌心开始往外滴血,疼痛感使他清醒过来。 皇上眼神发狠,视线落在她肚子上,却有了一丝犹豫,这是后宫唯一的皇子。 俏月用力握住沾血的匕首,朝他心口扎,依旧是和什么东西撞到,根本下不去。 皇上眼神平静:“亲征之时,卞昔也用这招,回京之后,朕不管去哪里,都会带一个这个在心口上。” 他扯开衣服,让她看到上面纯金打造的护心衣,俏月盯着,眯了眯眼睛,难怪匕首刺不进去。 皇上察觉她还不死心,于是抓住她的手,将她控制在床上。 “来人。” 侍卫涌进来,看到皇上一手臂都是血,有些惊到,而后开始戒备四周。 皇上声音清冷:“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出入这里,看好她,如若她寻短见,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他松开手,起身便离开,俏月挺着大肚子,缓慢坐起来,此时士兵才发现,俏月妃子手里拿着刀。 难道皇上手上的伤是俏月妃子所为?这俏月妃子眼看好日子就要来了,何苦这么做。 皇上回到御书房,福舟和宝顺两位公公,一手扶着帽子,领着御医脚步加快。 天渐渐亮了,他们到了附近客栈落脚,就听到了俏月刺杀的事情,沈知月听着,手握住茶杯紧了紧。 果然大硕的京城没有秘密,出一点事,很快就传遍了。 他们休息了下,继续回马车赶路,沈知月语气平淡:“你说,俏月这次刺杀,还能活下来吗?” “她肚子里有皇子,她会好好利用这点。” 柏暝羽和她交过手,了解她心里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擅长攻击人心,她根本就不会死。 沈知月却有种感觉俏月这次是破罐破摔,不然她不会这么着急出手,至少眼前不是很好的时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俏月绝食,自残,用尽各种法子想要拿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虚弱的躺在床上。 皇上难得来看她,他站在床边,眼里却没有了往时的温度,他冰冷的注视她。 “你该死,但你肚子里的皇儿,朕要。” 俏月褪去往日恩爱的假象,整个人变得有些狰狞,对他更是不加掩饰的憎恨与厌恶。 “你休想,杀不了你,我杀了他也一样。” 皇上盯着她这般疯魔的样子,似乎那些日子窝在他怀里撒娇的画面从未发生过,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他见她仍旧一意孤行,让人把通天殿,她的师兄们抓来,全部跪在地上。 那个攒银子只想娶她的师兄,见她躺在床上,身体消瘦,脸颊颧骨突出,哪还有往日俏皮的模样。 他激动的冲过去:“俏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委屈?你跟师兄说。” 俏月盯着他,眼神有了动容,皇上拔出侍卫佩剑,抵在他脖子上。 长剑一挥,他脖子瞬间涌出血,他双手紧握,瞬间倒在地上,临死前,不停的朝她伸出手。 俏月见到血,心口狠狠缩起,泛起了痛意,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认为见不到就不会心痛了。 皇上凌厉的嗓音说着:“你若是胆敢伤害朕的皇儿,你每做一次,朕就杀一个,直到杀尽你的师兄。” 剩余的人跪在地上开始哀求:“俏月,念在平日师兄对你不错的份上,救救我们,我们还不想死。” 俏月心里除了仇恨,在通天殿这段日子,也被师兄们的爱温暖着,在通天殿她可以肆意妄为,出了事总有师兄顶着。 她目光变得空洞,麻木,也许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不该当他的妃子,不该走到这一步。 她缓缓开口:“放了他们,我听你的。” 皇上扔下带血的长剑,她还以为她有多恨他,也不过如此。 他回到御书房,宝顺拿着飞鸽传书走到他身边:“皇上,有南王的最新消息了。” 皇上打开信看了眼,他们去了鬼镇。 鬼镇,原本是驱魔师住的地方,这里的人信奉,只是先皇追求长生,不相信,驱魔师一族逐渐没落,如今村子里落魄凋零,很萧条。 沈知月从进入这个小镇开始,就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后背偶尔刮来一阵风,她都觉得刺骨的凉。 她挽住他手臂:“柏暝羽,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找了个间客栈落脚,听说驱魔师一族没落之后,便住在这里,这鬼镇就是连接凤族的地方。 想要进入凤族,就必须经过鬼镇,柏暝羽给她倒了杯茶:“月儿,本王要调查凤族,此行会非常危险,你可还愿意跟着本王?” “要死一起死,你这辈子是甩不开我了。” 关键时候,她还是块护身符,可以保他一命,好带她也是凤军首领的亲女儿。 一道身影从客栈门口经过,柏暝羽看着有几分眼神,立马让于从跟上去。 于从上前将那么截下,对上面之后,才发现是熟人,他领着来客栈。 裴洛跪在地上行礼:“王。” 想到这里是鬼镇,之前的身份都不能用了,于是转而开口:“公子。” “你为何会在这里?” 裴洛气愤的说:“这原本凤尾楼之人,和商贾井水不犯河水,可没想到前段时间,他们竟然杀人越货,专抢我的货,我气不过来找他们理论。” “凤尾楼?” “这个帮派是突然在江湖打响名号,之前闻所未闻,他们每次杀人,都会在现场留下一朵凤尾花。 曾经有人试图模仿,但被凤尾楼的人知道,那人当场就死在家中,这一来二去,再也没人敢模仿。” 第261章 你这提议不错 裴洛忽然想起:“对了,凤尾楼做事规矩,从不收银两,只需要情报交换,会有专门的人去查是真是假。” 他们听着心里都有了结论,这凤尾楼就是凤军打探消息的地方。 柏暝羽想起凤军行事毒辣,他贸然前去不会讨到任何好处。 “裴副将,岑府灭门和凤尾楼有关,近日小心些,还是早点回去。” 裴洛看了几眼王爷,岑府灭门和凤尾楼有关,老岑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竟然满门被灭。 “王爷,这快入夜,不如随末将回府,听说这夜晚的鬼镇不太平。” 沈知月倒不是觉得这里不太平,就是后背有点冷,听到他的邀请,直接越过他就答应了。 “裴将军,你这提议不错,我们今晚就跟你走。” 柏暝羽没有多说什么,跟在她身后离开客栈,马车行驶几小时,深夜刚好到他府外。 马车只能停在岸边,他们需要撑船才能到达对面,进入裴洛的地盘,山底良田,山腰种满果树,山顶才是他的府邸。 这真是将自给自足发挥的淋漓尽致,他的府邸竟然是座岛,这看上去小日子就过不错,至少比岑老爷好太多。 所以说,人偶尔贪点,小日子才会过得很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裴洛让人给他们安排住处,一觉睡醒,他们走出院子,看到很多穿金戴银的女子,从他们面前走过。 其中一人停下,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呦,来客人了,这不会又是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吧,这副容貌可惜也是妾。” 奴才立马上前:“十二姨太,你又白天喝酒,这是老爷带回来的贵客,你可别说了,来人,送十二姨太回去。” 她耸耸肩挣脱开这些人的禁锢:“我没醉,我压根没醉,别碰我,碰我,我就告诉老爷,你们对我图谋不轨,信不信老爷把你们赶出这里。” 他们听到立马松开手,一时间没人敢动手。 只见她从身后拿出酒瓶,仰起头把酒往嘴里倒,慢悠悠的往前走。 “这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东西,这荣华富贵,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什么疼爱都是假的,假的。” 沈知月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凑过去,就和下人八卦起来。 “你家老爷有多少个妾室啊?” “大夫人死后,目前府内有二十个姨娘。” 沈知月掰着手指:“那你老爷一年到头能照顾过来吗?”身体还怪挺好的。 下人朝她身后看了眼,笑笑不说话,关键人站在那儿脸一黑,气势就上来,他还挺害怕。 柏暝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他刚好听到点他们聊的话题。 他提着她的衣领,她脚尖逐渐离地,她气鼓着脸。 “喂,放我下来。” 柏暝羽眼神压迫:“在聊什么呢?” 沈知月讨好的笑了下:“就是好奇八卦一下,你这人就是太有事业心,都没娶过小妾,我都没感受过府内这么热闹。” 她安抚着他炸起的毛,她感觉他要是娶几个小妾回来,她小日子应该会更好玩。 柏暝羽听懂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本王不娶妾,还对不起你了?” “不不不,这是你的自由。” 柏暝羽拉近他们的距离,靠近她耳边小声说着:“等你伺候好本王,本王可以考虑纳妾给你玩。” 他在‘伺候’两字上加重,呼出的气息滚烫,气氛一下子就暧昧起来。 沈知月只觉脸颊滚烫,伸手就推开他:“我说你这人,不是最重视男女授受不亲吗,大,大白天的,离,离我远点。” 下人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心里很清楚这姑娘和这公子是一对。 “你老爷呢?”沈知月询问。 “这边,老爷已在等候。”下人做出‘请’的姿势。 下人带着他们七拐八拐,他们住的地方和裴副将院子有点远,但裴副将的院子,是被姨太们包围的。 他们走进院子,裴副将刚练完剑:“王爷。” “本王已经辞官,日后不必行礼。” “王爷,你辞官了?” 这件事只有朝堂上的人才知道,百姓们所看到的,是他出去办差,这件事并没有传开。 这时,院子外传来嗲嗲的声音:“老爷,喝茶。” 她放下茶之后,还故意倒进裴副将怀里,裴副将似乎很吃这套,爽朗的笑声瞬间传遍院子。 她手放在他胸口上,撩抚着,眼神暗示十足。 裴副将已经缴械投降了,目光留意到王爷,立马板起脸,还有些欲求不满的捏了下她腰,她瞬间低吟了声。 这声音听着人脸颊滴血,沈知月脸颊泛红,倒了杯茶喝起来,掩饰这尴尬。 他推开怀里的女人:“没有点眼力见的,没看到老爷在谈正事吗。” 她勾着他的衣领:“那你得保证,今晚到我房间,不能被其他狐狸精勾走。” 裴副将笑得有些荡:“你都这样了,今夜老爷肯定到你房间。” 她得到保证,才心满意足离开院子,裴副将轻咳了声,坐回位置上。 “这,女人就是事多。” 柏暝羽并没有说话,气氛尬了下,沈知月率先开口:“那什么,裴副将真是好福气。” 这都赶上皇帝后宫,再弄一套翻牌就更像了。 “我老娘说,开枝散叶就指望我了。” 按照裴副将这进度,二十一世纪裴家肯定是个大家族啊,人数肯定不能少。 柏暝羽开始谈正事:“凤尾楼不好对付,你不能单枪匹马去。” 裴副将提起这件事心里就冒火:“把账本拿来。” 管家立马从怀里拿出账本递过去,他把账本放到桌面上,气愤一拍。 “这帮孙子,搅的我这月数字多难看,我不找他们算账,我咽不下这口气。”.qqxsΠéw 不过凤尾楼不好对付是真的,他派出去的打手都没有一个回来的,这不他才打算亲自去探探虚实。 这还没到门口,就遇到王爷了,他又原路返回,这趟出门什么都没捞着。 “裴副将,如今应该加派岛中巡逻人手。” “那孙子想来灭门,也得过了门前那条河,入夜之后,船只便不会通行,除非游过来。”他满不在意的说。 第262章 不过是场梦 此话一出,他们三人对视了眼,裴洛有些不确定:“那孙子不会真的游过来吧。” 柏暝羽开口:“这几日戒备,警惕些。” 裴洛看向管家:“之前是不是有人上门推销新鱼?” 门前的这条江是归他所有,平日不会有百姓前来钓鱼,他闲来无事,偶尔会垂钓,那些掌柜听到,就不停来找他。 管家犹豫了下,这段时间推销新鱼的掌柜很多,但不知道老爷说的是哪个。 裴洛提醒:“就那个会吃人的鱼。” “有。” “你去给我找来,买个上百条,我就不信咬不死这孙子。”裴洛开口。 沈知月听着他们的对话,心想着,难道他们说的是食人鱼,这种鱼养的时候,刚开始很有攻击性,可后面它会吃掉所有的异类,包括人,是很大的隐患。 “裴老爷,这种鱼不能养,它后续会出现非常多的问题。” 在裴洛的认知里,永远都是男主外女主内,从不干涉男人在外面的事,女人又怎么会懂那么多。 裴洛理直气壮:“沈姑娘,这孙子不是想游过来吗,我这是让他们有去无回。” “可是。”她还想说点什么,柏暝羽在桌子底下按住她的手,她只好闭紧嘴巴。 卖食人鱼的掌柜像是知道他需要,一早就在岸边等候,没费时间,他们就把人请来了。 裴洛这人喜欢先验货,再付钱,大家都知道,所以提着水桶放到他面前,掀开白布。 食人鱼猛的跳起来,锋利的牙齿看上去攻击性非常强,掌柜拿了块生肉丢进去。 它很快就咬住,对待食物出手想当的快,掌柜又把另一条食人鱼丢进水桶里。 两条食人鱼很快就打起来,异常凶猛,很快鲜血染满水面,食人鱼闻到血腥味,就会异常亢奋。 裴洛看到这鱼的表现很是满意:“不错,不错,我买百条,管家拿银子过来。” 掌柜拿着胀鼓鼓的银子,心满意足的离开小岛。 沈知月看着管家拿着鱼去江边放,很快绿油油的江水,四面浮起鲜血。 柏暝羽把她拉回院子,沈知月直觉,所有事情来的太过凑巧。 “父王身边有四名副将,守住东南西北生死之门,如今只剩下三名,裴副将财力雄厚,又是独居岛上,最是难对付。” 沈知月听他这意思,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你该不会是想引蛇出洞吧?这太危险了。” “此路本就危险。”柏暝羽握住她的手。 入夜,府内的下人做事情变得慵懒起来,裴洛也早早去了美人香闺,享受美人在怀的乐趣。 沈知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担心这次真的会出事。 一阵风刮来,吹灭房间内的蜡烛,房间陷入黑暗,裴洛喜欢房间亮点,干那档子事,这房间一黑,他兴致就很低了。qqxsnew 他提起裤子:“他娘的,哪个孙子搅和老子的雅兴。” 十姨娘坐起来,看到窗口突然落下倒影,她吓的当即叫起来。 裴洛只觉得耳朵嗡嗡,就快被她喊聋了,他套上鞋子,看到窗口像是有东西,拔出长剑,推开窗。 空的,什么都没有。 十姨娘看到有身影从门口飘过,双手抱住脑袋:“老,老爷,那人在门口。” 裴洛打开门冲出去,还是什么都没有,他挥动着手里的长剑。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裴洛,本王待你这么好,你为何要献本王不义?你心里可曾有一丝愧疚?” “王爷已经死了,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他等了许久,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他正要转身回房的时候,突然王爷的头悬空出现他面前。 他吓的后背直冒冷汗,睁开眼,看到外面已经天亮,他坐在床边,用衣袖擦拭额头的汗水,只觉浑身乏力。 十姨娘坐起来,从身后抱住他身体:“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裴洛转身按住她肩膀:“昨晚,你可有看到什么?” 她摇头:“没看到什么啊,一觉睡到天亮。” 她抚摸着他的脸,声音软软的:“老爷,瞧你这满头大汗的,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裴洛听着一阵心猿意马,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昨晚不是给你累到了吗。” “讨厌。”她轻拍他胸口。 柏暝羽和沈知月准时来到院子,下人进去通传,裴洛立马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裴副将昨夜可有异常?” 裴洛想起昨晚的梦,真的很真实,像是真的在眼前发生过,但没有的事,他也不能自己吓自己。 “不过是场梦,无事。” 柏暝羽上前,在窗子边走过,看了眼里面的布局,停下脚步。 裴洛见他脚步停留在窗口,立马走过去:“王爷,有何异常?” “没有,还是小心些为好。” 闲聊一会儿,他们便回到自己的院子,柏暝羽从衣袖拿出丝线。 沈知月见是断掉的,只有一小节:“这,这是你从窗边取下来的?” 柏暝羽应了声:“岑副将尸体被发现时,第一案发现场是在窗边。” “可这次怎么不一样,裴老爷怎么没事?”沈知月疑惑。 “岛周边加强巡逻,江水内有食人鱼,这人有可能还没进小岛。” “你的意思是说,裴府有人和杀人凶手勾结。” 柏暝羽看向于从:“去查下昨晚房内女子。” “是,王爷。” 沈知月只要想到,是枕边人想杀裴老爷,她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 她视线落在他身上,心里想着,如果有天他们也要走到这一步该怎么办?! 沈知月有些烦躁,她觉得她的身世,还是挑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比较好,时间拖的越长,问题就越大。 下午,于从在外面回来,他倒了杯茶喝,这些个姨娘真是太能聊了,弄得他口渴的很。 “打听出来了,这个十姨娘之前是怡春院的头牌,后来被裴将军赎身,就留在这里,平日和府内的下人都聊得来,各个被撩的面红耳赤是常有的事,裴将军却并未制止,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第263章 满意 “还有最神秘的二十姨太,这二十姨太是被掳来的,来时不过孩子,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一夜就疯了。被裴将军单独关在一个地方,但具体位置,属下并没有打听出来。”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看来这裴府内有乾坤啊。” 柏暝羽附上她手背,握住:“月儿,别太过好奇。” 裴副将和柏家脱离关系那么久,人会变很正常,他们来这里是要找出凶手,不是调查裴府的秘密。 毕竟这里是裴副将的地盘,这要是出点事,硬碰硬是拿不到好处的。 沈知月点头:“我知道了。” 柏暝羽看向于从:“昨夜的事,至少还需要个帮手才能完成,这十姨娘一定还有事。” “属下已经飞鸽传书给外面的弟兄,查十姨娘在怡红院里的事情。”肯定会把她背景刨干净的。 沈知月拿起茶杯喝了口:“怡红院毕竟时隔太久,能查点什么出来,希望很渺茫,跟人打听消息,还得看我。” 一张桌子,东南西北各坐一人,她们搓着牌,沈知月笑盈盈的。 “各位姐妹,规则可都听明白了?” “这和我老家打牌法子差不多。” 沈知月见其余的人有些犹豫:“没关系的,打多几圈就熟了,来来来,开始喽。” 麻将这玩意儿,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刚开始沈知月场场都赢,大家都熟规则之后,她就开始输。 沈知月一脸懊悔:“五姨太你怎么又赢了。” “十二姨太,你这牌也太好了。” “三姨太,怎么都是你们赢,我可还是你们的师父呢。” 十二姨太今日没喝酒,整个人还挺好相处的:“你怎么不早点来,我呀,在这个小岛上都快闷死了,平日我们根本出不去岛。” “裴老爷看上去人挺好,是怕你们出去遇到危险吧。”沈知月打出张牌,随口说了句。 “之前老爷最宠二十姨太,成日带她外出,后来听说是在外面遇到野男人,不想跟老爷了,老爷一气之下就再也不让我们出去。”十二姨太开口说道。 其余的人都不敢说话,这二十姨太可是岛上的禁忌,每回提起要是让老爷听到,指不定又要打一顿。 气氛冷到极点,沈知月笑着说:“我看这裴老爷还挺吃十姨娘那套的,不过这十姨娘平日也不和我们亲近,我倒是想学,回去伺候我老爷。” 十二姨太一脸不屑:“这就是上不得台面魅惑之术,都是怡红院讨好男人那套。” “可是男人吃就行,我们青春难保,但手段可是永恒。”沈知月试图把她们的心拉到一起。 这青春是她们最不愿意提及的话题,但却也是现实,老爷见她们不再年轻,来她们房内次数越来越少。 府内的姨太越来越多,她们就更看不到头了,里面的人再也出不去,外面的人倒是能进来。 沈知月见情绪调动的差不多了:“对了,这十姨太平时和谁走的比较近吗?我倒是有心想要跟她学学。” 不可否认,她们最不屑的手段,确实她们中间过得最好的,老爷经常去她房内。 “十姨太平日和杂活阿春倒是能多聊几句。”三姨太开口。 她的院子离十姨娘院子只是一墙之隔,平日十姨娘院子有什么动静,她是一清二楚。 沈知月看了眼守在院子外的人,于从和于清心里对她的佩服又加深了些。 论套话,真是没人能比得上小夫人,这三两下就把他们要费尽心思调查的事情套出来。 沈知月玩了几圈下来,手臂有些酸了:“我今日手气不好,一直都在输,我还是找个姐妹顶替我一下,这要是钱输多了,老爷肯定说我。” “你可老爷的贵客,我们哪敢收你的银子,再陪我们玩几圈。”十二姨太挽留道。 “不了,改天,我们改天再玩。” 沈知月回到院子,手轻轻敲打肩膀,这陪人打牌挺累的,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输,看起来没那么故意。 柏暝羽拿起茶杯抿了口:“月儿回来了?” “你们想知道的,我都打听清楚了,你有没有什么奖励?” 柏暝羽抬眸,眼神毫无波澜:“月儿想要什么奖励?” 沈知月抬起手臂:“这样吧,你帮我揉揉肩。” 柏暝羽刚开始挺正经捏着她手臂,后面方向越来越不对劲。 他吻着她颈部,将她一把抱起来,急不可耐的朝房间走去。 沈知月手抵着他胸口:“柏暝羽,你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 “这和本王所做之事,并不冲突。”他看上去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那也不行,大白天的,不可以。”沈知月态度强硬。 柏暝羽亲了下她的脸:“月儿的意思,本王了解了。” 沈知月是完全抵抗不了他的主动,毕竟一个又帅,身材又好的男人这么撩拨她,她肯定是做不到无动于衷的。 他就只是亲亲她,什么都不做,她反倒心痒痒的。 她双手勾住他脖子,腿盘在他腰上:“让我看看你最近身材有没有发福。”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腹部,声音极具魅惑:“月儿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她就差流口水了。 人肤浅些挺好的,嘿嘿,有肉吃。 柏暝羽解开她的腰带:“本王都让月儿看了,月儿也得给本王看。” 她清醒的时候看到窗外由亮到暗,昏睡过去之后,就再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坐在院子里。 于清守在门口,于从走过去:“王爷,这个阿春是去年来到裴府的,这中间勤勤恳恳,是个老实本分人,父母双亡,没有娶妻。” 柏暝羽想了下,老实本分人,是什么事情让他走上这条路?! “盯紧阿春和十姨太,看看有什么联系。” “是,王爷。”于从走了出去。 裴洛今夜打算独自在书房睡觉,十姨娘端着碗参汤进去:“老爷,喝点参汤补补身子,这可是十年人参。” 他见她这么殷勤,将她抱到腿上:“你这送大补参汤,是想跟老爷暗示什么?”说完,还捏了下她的腰。 第264章 杀你这种人,都怕脏了刀 十姨娘嘴里发出娇嗔,裴洛瞬间将她压在桌子上:“老子就喜欢你身上这股骚劲。” 他说着还轻拍她屁股,画面荡到不行,十姨娘不管他做什么,都会配合的给出回应,他就把持不住了。 结束后,裴洛坐在椅子上喝着参汤,眼神落在她身上,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她双腿有些发软,脸上却始终带着勾人的神色,裴洛真是爱她到不行。 “老爷,你今夜真要一人在这儿睡?”她乖巧的模样询问。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回去休息。”裴洛开口。 十姨娘走出门口,妩媚的看了他一眼:“老爷,要是累了,就来我房间休息,多晚都可以。”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各个地方寄来的账目,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他也慢慢忙起来。 她离开后,他感觉有点困,晃了晃脑袋,强撑着眼睛,想把这些账目看完。 这时,屋内的蜡烛熄灭,一道黑影落在窗户上,裴洛跌跌撞撞站起来,想起昨天的画面,他立马拔出手里的长剑。 他乱挥着:“是人是鬼站出来,我没有对不起王爷,要怪,就怪先皇冷血,容不下我们。” “裴洛,本王死的那么冤,你为何不帮本王讨公道。” 黑影快速从门口划过,最后停留在窗口,他捂住剧痛的脑袋,快步走过去,推开窗户,手握着的长剑,不停往外刺。 挂在窗口的布偶体内棉花被扎破,飘得到处都是,迷了他的眼睛,他擦着眼睛,手里的剑不停挥动着。 “王爷武功高强,当年你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无人知晓吗?” 裴洛一点点回忆起当年的事情,他手里的长剑慢慢垂落,‘咚’他跪在地上。 “王爷,是末将对不住你,我当年年纪还小,我该死。” “你是该死,用你手里的剑了解自己吧。” 裴洛动作僵硬的捡起手里的剑,慢慢伸向脖子,就要下手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弹到他手,他控制不住松开,‘啪’剑落到地面上。 柏暝羽和沈知月从角落里走出来,于清拔出剑警惕四周:“何人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于从站在屋顶,并未看到有人经过,轻功落下,一脸的不可思议。 “王爷,不会真见鬼了吧?没有人。” 裴洛眼神很无助,嘴里不停念叨着:“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 他盯着裴洛,还有事隐瞒他,当年父王是怎么死的,还有隐情。 他们刚才就一直躲在暗处守株待兔,兔子没逮着,连窗口的木偶都是凭空出现,但却把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沈知月知道他父亲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存在,她握住他的手,缓缓开口。 “属于你父王的公道虽迟,但一定会到,我会一直陪着你寻找真相。” 柏暝羽脸色冷冽:“弄醒他,本王现在就要知道。” 于从在外面端了盆水进来,直接泼在他身上,他猛的惊醒,睁开眼就对上窗口破了的布偶,刚才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 裴洛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对上柏暝羽的视线,他跪在地上,脑袋垂着。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你就没什么想要对本王说的?”柏暝羽紧盯着他。 裴洛没有再说话,房间变得特别安静,柏暝羽提醒:“当年父王为何不反抗?” 明明活着才能调查出真相,可父王还是选择死,到底是愚忠,还是在当时的环境,他根本反抗不了。 柏暝羽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可他还是拽紧拳头,强忍着情绪,就想听裴洛怎么说。 “王爷,末将不知。” 柏暝羽见他这么嘴硬,冷着脸,抓住他衣服,直接将他提起来。 “裴洛,本王这次救了你,可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你最好想好再说。” 裴洛没想到这人能这么快接近他,三番两次,听到王爷的话,他更是后怕。 王爷今夜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查到些什么,凤尾楼的杀手,比他想象的还要无孔不入,和王爷合作,他或许还有活路。 可那人翻起旧账,打着为王爷讨回公道的名号,确定不是小王爷授意?目的就是要了解当年的事情。 那他真是说了要死,不说也得死,横竖都逃不过一死。 他仔细想了想,他苟活这些年,早就把王爷的知遇之恩淡化,如果没有王爷悉心教导,他就不会有今日。 裴洛重新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王爷,千错万错都是末将的错,求王爷放过裴府所有人。” 沈知月听着他说的话,他该不会以为杀他们这件事,是柏暝羽授意凤尾楼里杀手的吧? 她讽刺的笑了下:“裴老爷,你心黑,但不代表别人的也黑,我们来到这儿纯粹就是想救你,不管你信不信。” 他垂下脑袋:“其实我们四个副将都清楚那晚暗卫的行动,老岑负责疏散士兵,我负责往王爷酒里下药,剩余两人配合暗卫控制王爷。” 柏暝羽听着气愤不已:“你们为何要这么做,只是为了活着?你们身上的每件功绩,都是父王为你们争取的。” 他们能顺利升官,也是父王为他们铺好了路,父王只有一个要求,想让他们做个好官。 父王都把他们每个人后路都安排好了,可他却被四个副将联合杀了。 裴洛给了自己一巴掌:“我混账,混账啊。” 这才是王爷去世之后,他们集体辞官的原因,做出这种事,他们都不愿意面对,他忠于皇上,却辜负了生死之交的王爷。 他冷静下来,擦掉脸上的泪水:“王爷,杀了末将吧。” 柏暝羽用力拽紧拳头,却迟迟不下手,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沈知月盯着他:“杀你这种人,都怕脏了刀。” 她追上他身影:“柏暝羽,我想陪着你。” “月儿,本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沈知月停下脚步,看着他远走,她眼神有些难过,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觉得自己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第265章 你站着别动 过了会儿,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叫喊声:“有人落水了,来人啊。” 沈知月想到他刚才就是往这个方向去的,她着急忙慌的跑过去,看到有个人站在岸边。筚趣阁 她走过去问:“那人在哪边?” 那个丫鬟指着一个方向,她跳进湖里,入夜山里本就降温,这水像冰一样,刺骨的冷。 她拼了命的朝那个方向游去,她头仰着吸了口气开始潜入湖底,第一次没找到人,她再往前游了游,往湖底潜,终于看到了人影。 与此同时,裴府巡逻的下人,全部集中在湖边,水性比较好的,纷纷跳进水里救人。 沈知月托住他身体,在水里比较暗,她看不清楚是不是柏暝羽,但能确认这身材肯定是男子。 她在心里呐喊着:柏暝羽,你可千万别因为这些人做的事想不开,你爹已经死了,你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她在水里潜了许久,体力早就殆尽,她强撑着咬牙把人托起水面,她手臂抱住他,朝岸边游过去。 裴府下人刚好游到她这边,接过她怀里的人,没了重压,她身体突然感觉超重,在水里挣扎几下,被呛了几口水。 她缓过劲,开始往岸边游去,没顾着休息,爬向落水的他,借着下人手里灯笼的光,看清楚他不是柏暝羽。 沈知月瞬间脱力的倒在地上,她平躺着一动不动,那些人检查落水者的身体,见他没有意识。 “快,请大夫过来。” 沈知月强撑着疲惫的身体坐起来,声音虚弱:“我来。” 她坐在那人腿上,捏开他嘴巴,查看没有杂物,把他脑袋侧到一边,先摁压胸口,见他没反应,捏着他下巴,她嘴唇一点点靠近。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脑袋响起:“你敢。” 沈知月抬头看了眼,讪讪:“我也不能见死不救。” 他没事太好了,她还以为他落水了,她是知道他是个旱鸭子,怕他真因为这件事想不开。 柏瞑羽将她身体提起来,让于从去救人,于从蹲下,抡着拳头靠近时,那人呛出了水。 他疯狂咳嗽着,于从站起来,他逐渐清醒过来,看向四周的人。 见到老爷的贵客,他跪在地上疯狂磕头,这倒是把沈知月看蒙了,她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声音惊到所有人,他们都回过神来,他率先开口:“公子,求你救救我,我给您做牛做马。” 柏瞑羽眼里只有她:“下水着凉了?” 沈知月揉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可能,但又不确定。 “回去了。” 那人见他们要走,着急拦下他们:“公子,你要是不救我,我会死的。” 沈知月见他不像撒谎,忍不住开口:“柏瞑羽,要不然好人做到底?” 柏瞑羽盯着她,跟她说过,在这里不要多管闲事,这个裴府有问题。 沈知月轻轻摇晃他手臂,眼神恳求,说不定这人能派上什么用场,毕竟他是裴府下人。 如果是派来的眼线呢?!柏瞑羽小心谨慎,还是不同意留裴府的下人在身边。 沈知月忽然有了折中的办法:“你跟我们走可以,但你只能守在院子外,不得进来。” 能有公子的人保护已是莫大恩惠,他不敢奢求太多,连忙答应下来。 他跟着他们回到院子,于清就已经准备好姜汤,柏瞑羽逼着她喝了两大碗。 她刚才被呛了几口水,现在肚子一堆水,真的喝不下了。 沈知月看向门外穿着湿衣服瑟瑟发抖的人:“于从,带他去换身衣服,喝点姜汤。” 还有满锅呢,大家平摊最好,不然某人肯定会逼她喝完一大锅的。 柏瞑羽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她又对别的男人好,方倾昀就是个例子,她能不能收起她的好心?! 人遇到自己同类,肯定要能帮就帮,这是善举,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怎么感觉他又生气了? 他拿起姜汤一口喝完:“没了。” 沈知月眼里全是对他的赞美‘幼稚’。 柏瞑羽见她头发还是湿的,拿着布给她擦拭头发:“下次不许随便救人。” “我以为下水的是你,你离开的时候情绪明显很不对,我担心你会因为今晚的事,想不开。” 如果知道是别人下水,可能她也会救,但不会这么迫切。 柏瞑羽有被她的话哄好:“本王在你心里这么脆弱?” 于清听着也觉得是是小夫人想多了:“当年柏家军被围困,死的只剩一小队人马,这原本是死局,可王爷却带领十几个士兵杀出重围,一人单挑百名敌军。” 沈知月听着他的事迹,由衷的说了句:“不愧是战神王爷,失敬失敬。” 柏瞑羽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怎么这么多话,是没事做了吗? 于清莫名被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在他心里王爷是铮铮铁骨的汉子,是他最敬佩的人,怎能容许别人误解王爷脆弱。 说了这么多,以后他在月儿面前装柔弱不就不管用了。 沈知月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瓣上,他心口一阵酥酥麻麻。 她压低声音:“据说战神王爷是没有弱点,你为何怕水?” 柏瞑羽脑海里浮现在皇宫寄养那段日子,很多皇子公主欺负他,还把他扔进水里,说着他就该死之类恶毒的话。 他沉入河里看着这些人的嘴脸,从小打到他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以往大家见到他,都很友好。 就在父王死后,他看到了人性的恶,他从那以后就开始怕水,可他从未像任何人表露过。 她那次无意发现,本该死的,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没来由的不忍心。 沈知月说完后,查看他的反应,依旧是面无表情。 她渐渐觉得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房间睡觉,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开始抚摸着。 “你不是常说男人在床上嘴巴就老实了,你伺候好本王,说不定本王什么都跟你说。” 沈知月蹭的下站起来:“我忽然觉得我也不是很想了解,你站着别动。”让她有点逃跑的时间。 第266章 病情反复 沈知月见他一步步逼近,语气软下来:“柏瞑羽,我有点难受。” 他走到她面前,她顺势靠在他怀里,她是真的感觉不舒服,脑袋好晕啊。 柏瞑羽伸手抚摸她额头,温度有些高,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于清。 “让大夫过来。” 大夫给她把脉,说是风寒入体,导致的发热,开了药就离开了。 沈知月睁圆了眼睛,就是不想睡:“柏瞑羽,你陪我聊会天吧。” 于清端着刚熬好的药过来:“王爷,药好了。” 柏瞑羽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把药喝了,想聊什么,本王都陪你聊。” 沈知月本来鼻子有点塞,即便塞,还能闻到这股刺鼻的中药味,她有点反胃。 “太难闻了,我能不能自己好?” 柏瞑羽盯着她,她这是在说胡话?生病了就该喝药,见她都烧糊涂了,看准时机,直接往她嘴里灌。 她还想说点什么,猝不及防咽了进去,一嘴的苦味,弄得她想杀人。 柏瞑羽舀了一勺,再递到她嘴边,她抿紧嘴唇,这次死活是不肯喝了。 他把药含在嘴里,对准她嘴唇,让她把药一滴不剩的喝下去,她手抵着他胸口,想要逃离这恶魔的魔爪。 他却摁住她肩膀,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到她全部咽下,他才松开手。 沈知月咳嗽了几声,瞪着他,这男人做什么事情之前,能不能提前通知声。 柏瞑羽把空的碗递给于清,他拿上便关上房间门离开。 他嗓音温柔:“你想聊什么?” 沈知月见他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她脑袋实在太晕了,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结。 她躺下想了想:“那就聊聊,今晚发生的事情,我们明明都守在外面,那布偶是怎么凭空出现,还有听得到人说话,却见不到人,人呢?总不能是鬼吧。” 她生活在科技时代,宁可相信合成,都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 柏瞑羽盯着她:“本王查看过房间布局,暂时还没有发现。” 沈知月盯着他:“一定有我们漏掉的细节,我们现在再去一趟。” 他摁住她身体:“你还生着病。” “如果这人就在裴府,那刚才的证据很可能会清场,我们必须再去一次。” “不着急,今晚先休息。”柏瞑羽拉起被子盖住她身体,哄着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起来,还是她今晚脱力太累,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柏瞑羽见她睡着,起身离开房间,他来到裴副将的书房,出了刚才的事,裴副将已经没在这里休息,里面没有人在。 他推开门进去,看向窗户,沿着可能的线路走一遍,看到烛台上有断掉的丝线。 那人事先在书房内布局,烛火燃烧差不多,就会烧掉丝线,木偶就会落下来,完成重要的一环。 于从把证据收集起来,柏瞑羽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鬼混之说,能听到声音,说明这人就在附近。 柏瞑羽顺着烛台方向往前走,伸手抚摸墙壁,最大可能书房内有暗道。 这时,管家带人走进来:“公子,你怎么还在这里?” 柏瞑羽看向他们:“何事?” “老爷吩咐,收拾这里的东西,送到房内,阿春,赶紧的。” 阿春点点头,便去桌子整理文件,眼神时不时看向他们。 于从也眯起眼睛打量他,他和十姨娘关系不错,他看上去老实巴交又木讷,就是不知道他们平时都聊些什么。 阿春意识到他在打量自己,头更低了,连忙收拾东西,跟管家离开这里。 裴洛眼睛时不时盯着窗口,都能感觉到后背阵阵发凉。 管家走进去:“老爷,你要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裴洛闭上眼睛,感觉今晚他是睡不着了:“派多点人守在门口,我要看文件。” “是,老爷。” 夜晚又恢复了宁静,两个人躲在大树后面:“你确定他们发现了什么?” “可能,我们要早做打算。” 次日清晨,柏瞑羽回到院子,沈知月出了一身汗,感觉到不舒服就醒来了。 她洗完澡,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坐在椅子上和他吃早餐。 “我们再去裴老爷书房一趟。” 柏瞑羽没有回应她,等她吃完后,把药放到她面前,看着她明显嫌弃的神情。 他打趣说道:“看来月儿还是比较喜欢昨天的喂药方式。” 柏瞑羽端起递到嘴边,沈知月急忙抢过,捏着鼻子一气呵成咽完。 松开鼻子那刻,她胃里有些不适,控制不住要吐,但还是被她强忍下,只要经历过中药的摧残,才能感受到西药的可贵。 沈知月把空碗交出去:“其实退烧之后,我就没什么问题了,我们快去吧。” 她牵着他的手走进书房,她站在里面查看四周结构,想着这人到底躲在哪里才能不被发现。 一阵风吹来,她感觉身体有点冷,她双手抱住手臂,看向前方的时候,脑袋又开始晕起来。 沈知月扶着桌子边缘坐下,手撑着脑袋,柏瞑羽察觉到她的异样。 “月儿,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你们继续,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沈知月摆摆手,很认真说自己没有问题。 柏瞑羽掌心抚摸上她的脑袋:“月儿,你又烧起来了,先回去。” 他将她抱起来,回到院子,于清看到急忙推开门:“小夫人这是怎么了?” “去熬药。” 于清立马去小厨房忙活,沈知月躺在床上,瞬间放弃挣扎,真是病来如山倒,干啥啥不行了。 “柏瞑羽查清楚这件事要紧,我就不给你拖后腿了,我会在院子里好好养病的。” “别说这些话,乖乖喝药,病就好了。”柏瞑羽哄着。 沈知月这一病反反复复两天,柏瞑羽察觉出问题,把于清熬得药渣倒出来。 开药的大夫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于从手握着剑,绕着大夫身后转了半圈。 “我家公子说了,好好看看这药渣,能看出点问题,大家相安无事,看不出,那就不好意思了。” 第267章 裴老爷病重 大夫一听,那不就是要让他说自己开的药方有问题,他咽了下口水,举起手。 “公子,我可以拿三十年行医经验发誓,我开的药方绝对不会有错,那可是我祖传的药方,其他药铺是仿不来的。” 于从觉得他太多废话了:“先看。” 大夫在心里认定,肯定不会是他开的药方有问题,他拿起药渣确认。 柏暝羽手指轻点桌面,盯着大夫动作,这几日,他们同吃同住,吃喝没有任何问题,除了药。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身体的问题,但所有可能出现问题的环节都要确认一遍。 大夫手突然停顿,眼神凝滞,大气都不敢出。 于从见他没有动作,询问:“是不是发现什么问题。” 大夫猛然回神,立马跪在地上:“公子,我开的药方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这药多加了一味女贞子,这是至寒药材,姑娘本就寒气入体,这要是喝这药,会伤着身体。” 柏暝羽握紧拳头,果然是这药的问题,这些人还真是有恃无恐,是生怕他找出点什么。 于从做出请的手势:“那就麻烦大夫,再帮忙看看。” 大夫为她号脉,确定她是因为喝这药,寒气反反复复,导致高烧不断。 他重新调整了药方,递给于从,他看到于从把手放在剑柄上,他顿时身体绷紧,呼吸屏住。 “这段时间就麻烦大夫熬药照顾,姑娘没事还好,如若再有事。”他手握紧刀柄。 大夫立马明白,这是要拿他开刀:“我现在就去熬药。” 过了会儿,大夫亲自熬药端来,柏暝羽喂她喝完药,拧干布,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半小时后抚摸她脑袋,见烧退了,她脸色也没那么难看。 这时,管家急匆匆跑过来:“公子,听说大夫在您这儿,老爷突然头痛欲裂。” 大夫立马拎上药箱跟他走,柏暝羽叮嘱于从和于清看好这里,跟去看一眼。 他是整个镇上最有名的大夫,他要是治不好的病,其余大夫也治不好。 大夫把脉完:“最近裴老爷可有吃过什么?” “喝了参汤,近日十姨太老往这儿送参汤,说老爷受惊需要补补。”管家回忆起来。m.cascoo “胡闹,裴老爷本就有旧伤在身,哪能这么补。” 大夫往他脑袋扎几针,早些年打仗,他不小心摔下马,撞到脑袋,之后他就落下头疼的毛病。 管家顿时不知所措,这他们哪懂,喝个参汤喝出这么大问题。 裴洛逐渐清醒过来,看向他们:“这是怎么了?” 大夫擦拭额头的汗水:“裴老爷,你可不能再喝参汤了,这参汤乃大补,你脑袋上可有淤血。” 管家送大夫出去,柏暝羽盯着他:“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裴洛仔细想,才知道他在说什么:“十姨太根本没那个胆子,这件事她应该是无心的。” 柏暝羽在里面和他说了几句话,出去后,裴洛就交代管家。 “传出去我病了,府里的事先交给你打理。” “老爷,这?” 裴洛瞪了眼:“要你这么说,你就说,少他么废话。” “是,老爷。” 裴洛病倒的消息,瞬间传遍府内,各个姨娘只是表面问候一下,谁也没想多做点什么。 十姨娘下午继续送参汤,走进房间,见他躺在床上,她轻轻摇晃他身体,嗲嗲喊了声。 “老爷~” 见裴洛不理她,她起身,询问了管家:“老爷这是怎么了?” “十姨娘,大夫来过,说老爷病重,这段时间需要静养。” 十姨娘听着他的话前后矛盾,既然是病重,静养又怎么会好。 她看了眼床上的人,没说什么便离开,她走后,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脸色凝重。 “这参汤赏你了。” 管家被迫接过这烫手山芋,这老爷喝了这参汤就变成这样,他哪里还敢喝,他也是惜命的,虽然这是好东西,但他可能无福消受。 管家端着汤离开房间,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倒了,继续去忙手里的事。 柏暝羽回到院子,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咳嗽声,他大步走进房间。 “月儿,你醒了。” 沈知月脸色苍白,手端着碗粥缓慢进食,她在床上昏昏沉沉躺了两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感觉肚子饿了。 “你是去查案了吗?有什么进展?” “别操心这些,你先养好身体。”柏暝羽给她拉起被子。 他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碗,一口口的喂她,她身体往后靠,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生过大病,这次她真的体会到什么叫生命无常。 沈知月可不敢再折腾自己身体,她乖巧的吃东西,喝药,没有半点抗拒。 柏暝羽见她这样子,完全没有以前的俏皮,现在柔弱的不堪一击,他心疼坏了。 喝完药,她感觉有些累,身体往下滑,闭上眼睛:“我先睡一会儿。” 柏暝羽轻抚她额头,温度总算降下去,他伸手整理她散乱的发丝,在她额头留下吻。 她整整养了两日,才能吃一点肉,她坐在椅子上,有些闷的托着脸颊。 “听说裴老爷病重,于清,我们去看一眼。” “小夫人,你自己都还是病人,就别去了。”于清劝道。 “柏暝羽去哪里了?”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爷一大早就出去了,并没有说去哪里。”于清开口。 沈知月实在坐不住,出了院子,听到十一姨太院子传来笑声,她走进去,看到一群人在搓麻将,相处的特别和谐。 沈知月心想,老爷病重,这些人还有心思打麻将,真是够心大的。 十一姨太抬头看到她,热情的招呼她:“沈姑娘来啦,要不要打两圈?”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摸着牌打出去:“你们都去看过裴老爷吗?” 十一姨太不以为意:“在府里,我们只要过好自己就可以了。” 就算老爷走了,她们这些人也犯不着殉葬,何必凑前去演戏,累得慌。 沈知月笑着说:“你这种生活态度,我欣赏。” “到谁了,放牌啊。” “等一下,我还没想好打哪一张。” 第268章 就是我一人所为 “你怎么要想那么久啊?”十一姨太说了句。 “这张。” “胡了。”十一姨太把牌一推,笑的很欢乐。 经过这几日的奋战,这十一姨太牌技精了很多,有些人对麻将这东西就是无师自通,打几圈熟悉就可以大杀四方。 沈知月刚恢复身体,体力还是上不来,打几圈她就有些累了。 这时柏暝羽走进来:“月儿,该回去喝药了。” 十一姨太笑着说:“公子和沈姑娘还真是如胶似漆,才一会儿见不到就寻到这儿来了。” 沈知月刚好也不想玩了:“十一姨太,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玩。” “行,有空随时来玩。” 沈知月跟着他离开院子,在她们看不到的角落,她蹲下身。 “柏暝羽,我累了,我走不动了。” 柏暝羽拉起她手臂,俯身想要将她抱起,可她却先开口:“我想你背着。” “好。” 他把她放在地面上,俯身背对着她,她伸手圈住他脖子,他身体起来,缓慢往前走。 沈知月把脑袋贴着他宽大的后背:“柏暝羽,你的背好宽靠着真舒服。” 她的声音有些涣散,柏暝羽嘴角露出笑意,眼神很是满足,要是能一直这样背着她到老,也十分不错。 他们回到房间,他把她放到床上,她身体柔弱无骨朝床倒去,他反应极快,伸手托住他脑袋,缓缓放到枕头上。 柏暝羽见她又睡着了,于清见他们回来,立马端着药前来,他给她拉好被子,眼神望向于清,让于清闭嘴。 于清端着药走出去,轻轻关上房间门,柏暝羽一直在床边守着她,时不时抚摸她脸颊,心里想着,她到底何时才能恢复俏皮,淘气。 天渐渐暗了,沈知月一觉睡醒,睁开眼就对上他的视线,刹那,他眼眸有了晃动。 “月儿。”柏暝羽温柔的唤着她。 沈知月回应着他:“嗯,我睡醒了。” 于清见房中亮起烛火,立马端着热乎的饭菜进屋。 他们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安静的吃着,柏暝羽夹了些肉放进她碗里。 “今夜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院子。”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猜到了什么:“安静了两天,凶手是要出手了吗?” 柏暝羽淡淡应了声,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她今天算是感觉到她的身体时不时就会感觉到疲惫,可能是身体还没好,她很想去帮忙,但更害怕拖后腿,她神情严肃。 “柏暝羽,保护好自己。” 吃过饭后,柏暝羽就离开院子,沈知月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就是不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管家端着药走进房中,过了会儿,便熄灯走出来,这两天老爷都是昏迷状态,房内掌灯时间不是很长。 他端着空了的药碗,关上房间门离开,他离开后,有个身影悄悄溜进房间,手握柴刀,一步步靠近床。 眼神发狠,用力朝床上砍去,他察觉质感不太对,一把掀开被子,发现造成鼓起来的假象,是枕头的摆放。 此时此刻黑衣人感觉到自己上当了,他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身后却传来威严有力的声音。 裴洛一脸淡定整着被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黑衣人握紧了手里的柴刀,转身胡乱的砍着,脚步退后,靠近门口。 他顺利的把门打开,脚跨了出去,后背却受到猛烈的撞击,他往前扑,直接摔在地上。 随后管家带着下人进来,把屋内的蜡烛全部燃气,黑衣人被所有人包围着,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手臂突然伸起,手上的那把柴刀,直接往脖子上招呼。 柏暝羽反应极快,用于从的剑柄拍掉他手里的柴刀,掀开黑衣人脸上的黑布,真实的面貌暴露无遗。 管家看到当即喊出来:“阿春怎么是你?” 已经被当场抓住他没什么好说的,从现在开始他选择沉默,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始终撬不开他的嘴。 柏暝羽开口:“你背后还有人,只要你说出来,就免你死。” 裴洛一听还有同伙,这几日备受折磨,他都快疯了,急忙附和。 “对,只要你说,就可以不用死。” 裴府的下人都明白,老爷说是那么说,但他说了之后,他还是要死,反正都是死,倒不如自己扛下所有。 “是我一人。” “府内还有你的帮手。”柏暝羽冷冷的说。 这时,十姨娘路过这儿,见里面好生热闹,便走进来,看到老爷好好站在那里。 她走过去挽住他手臂,嗲嗲的说:“老爷,你病好了?” 裴洛见她离得近,推开她,怕阿春会伤到她:“阿春,我平日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杀我?” 十姨娘听到杀人,吓的尖叫起来:“啊,杀,杀人?” 裴洛听到她的尖叫声,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有女人在,就是事多。 “来人,送十姨太回去。”裴洛发话。 管家亲自送十姨太回院子,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柏暝羽见他认罪的那刻起,就放弃了活着的希望,这种人最是嘴硬。 他开始套话:“那人与你感情深厚吧。” 阿春浑身震了下,想着这个公子如此厉害,该不会真的查到了什么。 “你不说,你们两人会一起死。”柏暝羽冷冷的语气,透着震慑力。cascoo 阿春细想,他如果找出那人,想必现在已经叫来对峙,而不是在这里跟他说这些。 他一口咬死:“就是我一人所为,老爷,杀了我吧。” 裴洛当然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但听到王爷说他还有同党,不把同党揪出,他心难安。 他暴躁的拿起茶一饮而尽:“阿春,你对我有何不满?” 他在府内踏实做事,从不多管闲事,月钱每月照发,只多不少,这么看,老爷是对他不薄,可。 阿春摇摇头:“没有。” 裴洛被他整的有点郁闷了:“那你干什么要杀老子,你今天你不说个理由出来,老子杀了你信不信。” 柏暝羽见这种环境根本审不出什么:“把他押入柴房,找人看好。” 裴洛气急败坏,还以为凤尾楼的杀手想要杀他,搞了半天先内讧了,气的他一口老血吐不出来,咽不进去。 第269章 府内没什么人去的地方 裴洛见小王爷没有因为之前的事选择和他反目,反而还帮他找出凶手。 他跪在地上:“王爷,多谢。” “本王会把帮凶找出来。”他说完后便离开了。 柏暝羽回到院子,沈知月还没睡,听到动静,立马跑出去。 “抓到凶手了吗?” “嗯。”柏暝羽见她还没睡,将她搂进怀里。 “谁啊?” “做杂活的阿春。”柏暝羽开口。 沈知月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之前打听出阿春和十姨娘关系不错,或许我们可以从他们关系着手。” 柏暝羽沉着脸,这件事没有实证,十姨娘肯定不会承认,很明显就是十姨娘在利用阿春,她知道阿春会认下所有的罪。 “太晚了,先去休息。” “嗯。”看到他没事回来,她就放心了。 他们躺在床上,柏暝羽搂着她,给她拉好被子。 沈知月询问:“你们有搜阿春的住处吗?” “已经派人守在那里,明日再去搜。”现在已经凌晨,下人也要休息。 她撑了很久才等到他回来,他回来后,她没过多久就睡熟了。 柏暝羽见她困成这样,还强撑着等他回来,忍不住亲吻她眉心。 次日,柏暝羽一大早就去了阿春住处,于从带着人翻着东西,一群人就差把整个屋子拆了。 于从拎着阿春几件衣服,走到王爷面前:“王爷,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东西。” 这几件衣服还是补了又补,针脚粗劣,也不会是十姨娘补的,十姨娘是出了名的手巧,每年都会给裴副将做衣裳。 柏暝羽盯着,这两人平日是靠什么联系的,真的什么都没有。筚趣阁 沈知月走进去:“如果两人在偷情,肯定会有固定见面的点,这个地方,很隐秘,把偷情信物带在身边很有风险。” 裴老爷可不是个普通人,在战场上踩过无数尸体,就不是个会手下留情的主,所以他们只会更小心。 柏暝羽听着她一本正经分析,突然感觉脑袋绿了。 他走到她面前:“月儿为何这么清楚这种事?” 在她那年代偷情被爆出来,仿佛就是家常便饭的事,各种骚操作,看得人是眼前一亮,而且她穿越,恢复以前这具身体的记忆,是有些经验。 不过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们应该抓紧时间查案,再晚些她担心还会出事。 “先查案子,他们要是真有偷情,证据肯定不会在这里。” “去问裴副将,府内有什么平时很少人去的地方。”柏暝羽吩咐道。 沈知月抓住他衣袖制止:“裴老爷常年在外经商,府内的事根本不会多管,得问姨太们。” 她来到十一姨太院子,阿春刺杀老爷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搞得她们都没什么兴致打牌,于是大家坐在院子里喝茶唠嗑。 她走进去:“十一姨太,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府内有没有什么平时没什么人去的地方?” 三姨太喝茶的手明显停顿住,沈知月本就在留意桌面上人的反应,刚好捕捉到三姨太的细节。 十一姨太不解:“你打听这事做什么?” “这段时间我一直生病,辛苦公子照顾我,所以今晚,我想。” “这种事待在你们院子就可以,没想到你们玩的这么野。” 十一姨太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说出来的话,倒是有些让她招架不住,脸红起来。 “府内倒是有这么个地方,二十姨太住过的院子,二十姨太离开后,听说那里闹鬼,就没人敢去,那地方阴气重,还是少去。” 沈知月笑着说:“没关系的,谢啦,我得提前去布置,不跟你们聊了。” 三姨太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十一姨太倒是没忍住笑出来,这年轻真好,大大方方玩,以前她性子也是这样的。 沈知月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他们一群人去了二十姨太以前住的院子,门口被铁链锁住,但锁上没有蜘蛛网。 这里没人来过,不会这么干净,沈知月对上他视线,他们可能找对地方了。 于从拔出长剑砍断铁链,推开门,一群人冲进去,确定没什么危险,才朝他们点头,府内的侍卫完全就是按照战场上那套训练的。 柏暝羽走进屋内,里面布置很干净,有人经常打扫,这里应该就是他们偷情的地方。 沈知月拉开柜子看到里面有首饰,柜子里都是些低胸的襦裙,是十姨太的穿衣风格。 他看到这些证据摆在眼前的时候,忍不住皱起眉头。 沈知月单手托腮站在他身旁:“这个地方谁也不知道,按道理偷情的人,可以毁掉证据,但意外的竟没有,是女方不相信我们会找到这里,还是这些就是给我们看的。” 柏暝羽眼神落在她身上,她和他真是越来越有默契,她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 沈知月扬起脑袋,对上他视线:“柏暝羽,你怎么看?” “夫人说得对。” 于从在旁轻咳了声,这两人现在是越来越越不避讳了,查个案,还得在现场大秀一场。 沈知月忽略他的挑逗,认真的说:“既然是这样,那就直接排除十姨太。” “可是还有个问题,在十姨太侍寝的晚上,也就是裴老爷第一次遇鬼,十姨太选择和那人一起隐瞒真相,哄骗裴老爷只是做梦是怎么回事?”她继续说道。 柏暝羽从布局看的出,这人心思细腻,被子整齐摆放,屋内连根女子头发丝都没有,此人不像是出事之后,不会收尾的人。 这里应该很难查出什么,沈知月翻看床底,掏出了东西,男人一看,视线转移。 沈知月手里拿着女子肚兜,这肚兜上的刺绣,都是十姨太平日喜欢的花式。 这真的是铁证,沈知月随手扔在床上,让于从带回去。 他们回到院子,十姨太就被请过来,她看到柏暝羽眼神放光,坐在椅子上,手撑着颈部轻抚摸着。 “公子找我来,所谓何事?” 沈知月一脸淡定给她倒了杯茶:“先喝口茶,我怕等下我们说的事,你会承受不住。” 十姨太看了她一眼,两人都这么严肃,搞得她还真有些心慌。 第270章 等我死后,就埋这个吧 她咽了下口水,迟迟不敢喝那杯茶:“有什么话你们就说。” 沈知月把从床底下捡来的肚兜交给她:“这是在二十姨太院子找出来的,那里我们确定是和阿春偷情的地方,想听听你怎么说。” 十姨太拿过肚兜,竟然做了件和她一模一样的嫁祸,真是好深的算计。 如果她不承认,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反正这日子她也过腻了。 “是我和阿春偷情。” 沈知月一阵诧异,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承担:“跟阿春偷情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如果能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们可以帮你。” 十姨太果决站起来:“这件事你们帮不了。” 她转身的时候,见院子门口站着老爷,她吓了一跳:“老,老爷。” 裴洛大步上前,一掌挥过去,他这掌没有收住力道,他心里是特别痛恨这个。 “贱货,你竟然和别人偷情。” 她的脸很快就肿起来,疼痛使她清醒,她连忙跪在地上。 “老爷,我不想死,不想死。” “来人,拉下去乱棍打死,扔进河里喂鱼。”裴洛对她没有多余的心软。 十姨太这才知道自己担下多大的货,她只是心烦意乱,胡乱敷衍,没想到老爷听到。 她转身朝他们磕头:“救救我,我不想死。” 沈知月强忍着不去多管闲事,她要是不说实话,他们也没办法帮她。 十姨太着急的说:“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一直都是阿春联系我。” “那你为何要替人顶罪?” “因为,那人抓到我的把柄,我没有办法。” 这件事要是传到老爷耳朵里,她也是个死,这些年,老爷很重视孩子,可她们肚子一直没消息,久而久之,心里就没了盼头。 沈知月见她欲言而止:“十姨太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你还不打算说出来吗?” “和老爷入府之后,我不小心怀上别人的孩子,在府内流掉的,当时为我看病的大夫,被我处理掉了。” 那时候的裴府不像现在这般,跟个牢笼一样,他们能自由出入,只要天黑回来就行。 裴洛听到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气的一口老血涌上来,没当场爆体而亡。 “你竟敢怀了别人的孩子,花老子的银子。” “那时候,我以为他真的会为我赎身,想要个孩子防身,没想到,阴差阳错。”她却提前一步被他赎身。 后来她去打听过了,那人根本就没再出现,根本就没有赎身的事。 从那之后她就认命了,想着跟他好好过日子,谁曾想,有人知道了这件事。 “你再仔细想想。”沈知月着急的说着。 她要是不知道,线索岂不是到十姨太这里就全断了。 “我以为帮她做好隐瞒那晚的事,告诉老爷只是做梦,她就不会再来找我,所以我根本没查过。” 事情结束后,这些人真的就没再来找过她,她以为结束了。 柏暝羽盯着:“参汤是怎么回事?” 十姨太把事情全部说出来:“我也是听下人讨论起,参汤能让男子身强体壮,就想着给老爷喝。” 沈知月和他对视,原来这一切都是个局,引十姨太往里跳。 十姨太把该说的都说完了,她身体瘫坐在地上:“我只是想活命,从来没想过要得罪谁。” 裴洛还是不能允许她这种人留在身边:“来人,把她扔进河里喂鱼。” 十姨太被下人提起身体,在这刻,她没有了挣扎,嘴里发出阵阵笑声,在裴府徘徊,久久都无法散去。 裴洛看着她扔下河,湖面瞬间蔓延鲜血,连半点叫喊声都没有。 她落水的时候,直接被食人鱼咬破气管,她张着嘴巴承受着痛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里满是悔恨。 裴洛确定她死透了,便回到裴府,下令,所有下人不得靠近姨太们的院子,在府内如若发现下人靠近姨太,乱棍打死。 所有姨太的院子,下人在一天之内统统清空,换上了丫鬟。 十一姨太站在院子里,看着裴府兵荒马乱,眼神很是淡漠。 这晚,裴洛竟破天荒去了十一姨太院子,等来的没有一丝热情,反而气氛僵持许久。 裴洛自己倒了杯茶喝起来:“不欢迎老爷?” “哪敢,只是没想到老爷会来,我这里冷清久了。”她也习惯了对谁都没好脸色。 “这些年嫁入裴府委屈你了。” “算不上委屈,吃喝不愁,总比外面强。” 裴洛总觉得她每句话都带刺,有些心里话他也就说不出来了,坐了会儿便离开。 他站在院子门口,眺望岛上风光,原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可最后发现什么都留不住。 隔天,裴洛要处死阿春,仿佛真相对眼前的裴府已经不再重要。 沈知月来到柴房,给他送肉送酒:“你有什么想对十姨太说的吗?”筚趣阁 既然大家嘴巴都那么硬,那就顺着现有的线索,他偷情的对象就是十姨太。 阿春喝了点酒,犹豫了下,听到是十姨太被抓,他浑身放松,整个人像是松了口气。 他没有怪她自保,比起两人赴死,他更希望是他独自上路。 “我对不住她。” 沈知月见他终于肯开口了:“你死后,我可以给你们弄个和墓,你有什么她的东西可以给我吗?” 阿春对她的好心有了警惕:“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是见不惯有情人被拆散,十姨太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你。” 阿春对于这样的结果似乎是早早就预料到,他从脖子上拆下狼牙项链,递给她。 “这是她送给我的,等我死后,就埋这个吧。” 沈知月握在手里:“好。” 她没再打扰他吃东西,径直离开了柴房,她把狼牙项链交给柏暝羽。 她觉得自己用这种手段挺卑鄙的,但和他偷情那人,似乎比她更过分。 柏暝羽反复打量这串项链,这狼牙有年头,说明他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于从,去查阿春的家乡,拿上剩余姨太的画像。” 裴洛见于从出岛,知道事情有进展,急忙来到他院子:“王爷,是查到谁和阿春有一腿?” 这个婆娘,看他不宰了她。 第271章 你还说 柏暝羽开口:“还没。” 虽然被人背叛是件很可怜的事,但放在裴老爷身上,她却怎么都同情不起来。 他可有真正关心过裴府里的姨太,娶那么多个,关键时刻一个都照顾不好。 阿春最后还是和十姨娘,一起埋在河里,死的时候无声无息的,沈知月站在坡上,视线望向那条看似平静,却吃人的江面。 柏暝羽从身后抱住她:“难受?” “我只是觉得男女婚姻不公平,你们男的看不上女的,一纸休书,女的连回趟家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而你们但凡有点钱,还能另娶。” 别人怎么样他管不着,他在她飘荡的青丝上落在吻。 “本王此生绝不负你。” 那段埋藏在沈知月心底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是个艳阳高照的午后,她和男神表白了,可男神却只是愿赌服输答应和她交往,正当她沉醉在谈恋爱的喜悦中。 却收到他解释的短信,从那时候开始,她不相信任何男人,她只相信自己。 来到这个时代很意外,嫁给他更是,但她发现,也并不是每个长得帅的,都会因为愿赌服输答应和她交往。 她很幸运,她找到了个能长相厮守的,她既然交心,就绝不会伤害他。 沈知月转身看着他:“柏暝羽,有件事我一直隐瞒你,但我不是故意,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柏暝羽见到她这么为难,温柔的抚摸她脑袋:“要是为难,就不说了。” 他既然能承诺如此,就是无条件信任她,不管她在隐瞒什么,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沈知月摇头,她的身世还是应该早点说出来,越拖下去,她担心会有更大的问题。 整个岛回荡船上的铃铛声,有客人来了,他们望向江面,都止住了声音。 裴洛找到他们:“王爷,前段时间薛知云和白初磊给我传来书信,他们要过来一趟。” 柏暝羽听到他们也要过来,聚在这岛上,所有伤害过父王的人都到齐了,凤军到底想做些什么。 他们来到江边,裴洛走过去,和他们拍打肩膀:“好久不见,过得如何?” 薛知云目光落到柏暝羽身上,长得简直和老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裴洛主动开口:“这是小王爷,当年的事,我已经一五一十告诉小王爷了,我们做的孽,终是要还的,此后裴某这条命就是小王爷的。” 薛知云和白初磊跪在地上,恭敬的行了大礼,过程有些复杂,耽搁了些时间。 “日后末将的命,也是小王爷的。” 船只又传来铃铛声,此时江面起了雾,裴洛见船只放着行李,还有很多人前来岛上。 裴洛忍不住开口:“老白,老薛,你们该不会举家搬迁到我这儿吧?” 白初磊沉着脸:“这件事单独说。” 裴洛见一项沉得住气的老白神情这么严肃,看来真的出问题了。 他们三人聚在书房,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喝茶,沈知月守在门外,时不时看向门口。 她知道,他们谈判她不该在场,但他们身份特殊,她怕他们单独在一起会出事,这一天死的人真的太多了。 关上门,薛知云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老岑灭门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不久之后,我们收到血书,上面写着,下个就是我们,我们起初都不当回事儿。 直到前段时间,我们府内闹鬼,还死了人,搅得人心惶惶,我们这才来投靠你老裴。” 裴洛脸色凝重,前两天他这里也闹鬼:“死的都是什么人,瞧你们慌的。” 薛知云端起茶喝了口,脸色很不好:“死的是我夫人,脑袋被人直接砍下来。” 白初磊紧接开口:“死的是我女儿,死法一样。” 凶手是如何进府,竟然无一人察觉,老薛和老白对视了眼,有些话欲言而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裴洛能被他们依靠,心里很得意,立马吩咐下人,给他们准备独立的院子。 等他们前后离开,柏暝羽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为何他们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这里。 柏暝羽提醒:“找人盯紧这些人。” 裴洛不以为意:“这些都是我的过命之交,不会有任何问题,小王爷,尽管放心。” 柏暝羽看他还没长教训,也没什么好说的,柏暝羽随后增派人手,守好他们住的院子,最重要是保护好月儿。 日子平安度过两日,这夜尖叫声冲破宁静,大家听到声音,都往那地方赶。 只见薛青枫瘫在地上,指着门口:“有,有鬼,有鬼。” 薛知云见自己儿子被吓得不轻,径直朝门口跑去,和所有赶来的人撞到面。 院子门口躺着一具尸体,被砍下了头颅,姨太们看到,尖叫抱作一团。 柏暝羽蹲下身检查尸体:“此人是活着的时候被砍下头颅。” 军营那一幕瞬间浮现在眼前,他们自知做了亏心事,这种画面很容易触及到他们的内心。 柏暝羽见这人身上穿的衣服不是裴府的专用布料:“现在首先要查清楚死者身份,你们院子可有失踪的人。” 薛知云和白初磊开始清点自己院子的人,薛青枫抱住膝盖,整个人有些神志不清。筚趣阁 “是小梅,她为了保护我,穿着我的衣服把鬼引出去。” 众人都被他的话惊住,薛知云更是暴脾气莫名就上来,直接拎起他的衣领,恨铁不成钢说了句。 “我老薛征战沙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孬种,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有的是人扮鬼。” 薛青枫懦弱的垂下脑袋:“爹,不是的,真的有鬼,从我房门经过,拿着剑,他来去自如,根本发现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 他吼着:“你还说。” 薛青枫被父亲吼住,顿时不敢说话。 人群中薛知云和白初磊的视线对上,但又很默契的移开了,两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柏暝羽俯身:“你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了?” “他长得跟鬼一样,我,他就是鬼,就是鬼。”他害怕的摇头。 第272章 没事了 薛知云开口:“小王爷,这孩子不懂事乱说话,不值得一听。” 柏暝羽淡淡的说:“这是从岑副将被灭门,距离凶手最近的人,那人戴着面具,轻功很高。” 能在裴府来去自如,除了轻功很好,还熟知裴府地形。 他们面面相觑,薛青枫神神叨叨的,竟然说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他们怎么没听出来,还以为真是小孩子乱说话。 柏暝羽知道再问,应该是问不出什么了:“今夜大家都好好休息,尸体抬去柴房。” 大家离开院子,这个夜晚又恢复安静,姨太都被吓得不轻,连夜请了大夫去瞧病。 沈知月坐在院子倒了杯茶喝起来:“柏暝羽,你有什么想法?” “真正的凶手已经混进裴府。” 沈知月看向四周:“他们到底想做什么,目前看来好像是在帮你复仇。” 这些曾经背叛过他父王的人,都被人砍下头处死,这种死法不觉得眼熟吗,可凤族的人和他是敌对关系,怎么会那么好心帮他复仇? 不对,这不过就是凤族的杀人现场,打着帮他复仇的旗号,难道裴府将是送子庙另一个炼狱现场?! 柏暝羽冷漠的说着:“他在挑衅本王。” 沈知月瞧着他眼神嗜血,带着不可一世的狂妄,她把手覆盖在他手背上。 柏暝羽感觉到她的小手有些冰凉,另一只手覆盖住,轻轻握住。 “怎么这么冰?吓着了?” 耳旁传来他温柔的嗓音,她轻轻摇头,她一定会保护好他的,他不会和他父王下场一样。 柏暝羽将她抱起,走进房间:“你身体刚刚恢复,需要好好休息,有本王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 沈知月嘴角微微上扬:“柏暝羽,已经很晚了,你也睡一会儿,事情很多,不会那么快就解决完的。” 他脱下鞋子躺在她身边,搂着她的腰,缓缓闭上眼睛睡去。 次日,他们还没睡醒,院子就传来裴洛的声音:“小王爷,出事了。” 柏暝羽听到声音,套上衣服立马出去:“出了何事?” 裴洛后悔的拍手,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 遇到这种事还是头一次,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洛领着他到江面,沈知月随后追上他们,只见一条空船驶向江中间。 ‘咚咚,咚咚’像是有什么撞击船板发出的声音,紧接着,船穿孔,开始注水,声音越来越密集。 紧接着,整条船都沉进水里,江面只浮着一些些木屑。 所有人看到这画面都愣了下,速度也太快了,这船还没达到对岸三分之一就沉了。 柏瞑羽率先反应过来:“这几日,你可有喂他们吃的?” “我以为这江里的鱼足够它们吃的,目前就扔了两个人。” 十姨太和阿春,今早是下人来禀报,运物资的船只连同人都沉进江里,这里面有可怕的东西,他们一时之间都不敢上前。 柏瞑羽让人拿网过来,他拿生肉引鱼上钩,捞起来的时候,只见食人鱼锋利的牙齿,咬着用线织的网。 几乎是下一秒,食人鱼就挣脱渔网跑进水里,柏瞑羽沉下脸,让人用更韧的东西编个网。 他们等了大概两小时,小人拿着新弄好的网过来,柏瞑羽快速捞起鱼,放到离水远些的地方。 他把鱼倒出来,拿着剑用力刺入,食人鱼当场咽气,柏瞑羽把鱼肚子破开,了解里面结构。 没有老葛在,他做什么都不是很顺手,以往这种事是交给老葛做的。 沈知月走过去:“食人鱼什么都吃,至于它们为什么那么兴奋,应该是吃了什么喜欢的食物。” 这话一出,大家面面相觑,喜欢的食物,难道是人?! 沈知月认真的说:“之前,我就说不能养这种鱼,这种鱼繁衍速度很快,现在估计整个江都蔓延了。” 柏瞑羽刚开始就觉得这鱼来的时间点太过凑巧,现在总算能说清楚。 “这鱼估计刚开始就是用人肉喂养,而且还是活人。” 死人的肉和活人的味道可不一样。 裴洛这才发现中计了:“他老娘的,竟然算计到我头上了,我去杀了那人。” 沈知月伸手拦住他:“现在过去都有问题,裴老爷去哪里杀人?” 柏瞑羽发话:“清点岛上还有多少食物,剩余的人编网捞鱼,清理江面。” 下人看了眼老爷,他们即便被吓得不轻,也记得自己该听谁的。 裴洛现在过又过不了江面,顿时没了往日的气焰,给下人使了下眼色,让他们按照小王爷吩咐做事。 下人立马着手办这件事,下人陆陆续续前来禀报:“岛上食物可能只够撑七天。” 如果这些外人没来,食物半月是够的。 薛知云和白初磊对视了眼,两人都默契的选择不说话,心里也有了答案。 柏瞑羽看着江面,七天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清理干净江面,如果这几天食人鱼能够冷静下来,或许岛上的人还有得救。 他开口:“不要耽误时间,大家一起捞鱼。” 这三日,大家基本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大清早就去捞鱼,到了中午,沈知月就和姨太们给他们送饭。 薛青枫捞起一条鱼放到地上,鱼突然跃起开始攻击人,沈知月离得最近,见鱼迎面暴击,她下意识抬手遮住脸。 一阵凌厉的风吹起垂落在脸颊两旁的发丝,预感的疼痛并没有下来,她缓缓睁开眼睛。 柏瞑羽手握着剑,一剑刺穿鱼肚子,他眼神喋血,犹如死人堆里爬出的唯一活人,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才有这般面对鲜血的淡定。 沈知月手臂溅了些血,她害怕的咽了下口水。 柏瞑羽扔掉手里的剑,将她拥入怀里,托着她的脑袋,放在他胸口上,她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慢慢恢复过来。 他温柔的说着:“月儿,没事了。” 沈知月双手抱住他:“柏瞑羽~”带着些许鼻音。 柏瞑羽抚摸她的脑袋:“好了。” 第273章 遇到袭击 沈知月余光看到所有人往这儿走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推开他些。 “柏暝羽,我没事,你们吃饭休息下。” 身旁传来痛叫声,薛知云拿着棍子打着薛青枫,还特别恨铁不成钢般咬牙切齿的训斥。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关键时刻还得阿梅救你。” 这些年十里八方都知道他生了个孬儿子,那些姑娘死活就是不肯下嫁。 阿梅就成了他的通房丫鬟,想着要是能生个孩子也挺好的。 偏偏这阿梅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他这一愁也是好几年。 “爹,痛痛,别打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柏暝羽确定她没问题,才松开手:“薛副将,眼下不是教训你儿子的时机。” 把人打伤还得费药材,他们岛上现在什么都缺,就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增加困难。 “是,小王爷。”薛知云听到后,手上动作是停住了,但看到他还是没忍住脚。 “你给我滚,老子现在看到你就上火。” 薛青枫强忍着痛意从地上爬起来,赶紧离开这里,大家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随地而坐开始吃饭。 沈知月坐在他身边:“这几天效果怎么样?” 柏暝羽沉着脸:“效果不太好,原定一百条,现在已经远超了。” 那人到现在才闹事是有讲究的,他们给这些鱼繁衍的时间。 她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这些鱼不仅攻击力强,繁衍速度更是惊人。 “说明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我们得换方法。”沈知月开口。 之前她看动物世界频道,倒是知道食人鱼的天敌是电鳗和刺鲶,但在这种地方怎么找到这两种鱼,她一时间也犯愁。 柏暝羽也知道这办法效果不大,可至少能阻止繁衍出更多的食人鱼。 这时江对岸传来于从的呼喊声:“王爷查到消息了,派船过来。” 于清放大声音跟他说了这几天岛上情况,船只根本运不过去。 于从听着,那他岂不是过不去了,柏暝羽开口:“于清,让他在空中绑根绳子,把吃的运进来。” 于清朝他喊着,他把绳子一端绑好石头,用内力扔到江对面。 于从爬上一棵树把绳子绑好,他们两个来回拉扯,把吃的陆续运过江。 米袋没控制好重量,绳子沉下来,食人鱼跃过水面咬破袋子,米沿着一条直线陆续漏出来。 食人鱼跟着这条线,张开嘴巴等着,密密麻麻的挤着,他们看到这数量很是吃惊。 要把食人鱼清理干净,得要数月,而且得等到他们繁衍期过去。 于从开始把米分袋装运过去,大家看到有吃的进来,所有人仿佛恢复了生机。 裴洛看着眼前情况,想着幸好王爷肯留在小岛上,不然这种情况他根本没办法处理。 于清和于从跟着王爷征战,途径遇到断壁,敌军为了将他们困死,把吊桥烧了,他们就用这种办法撑了一个多月,等着士兵把桥重新建好。 这夜大家都无比奢侈,连吃菜都敢大口了。 大家内心都充满了希望,都认为把河里的鱼清理完,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 但只有柏暝羽坐在花园,独自喝着闷酒,沈知月到处寻他,却发现他坐在荷塘边。 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膀上,俯身靠近他耳边说着:“王爷,你不是怕水吗?” “这水淹不着本王。” 他来的时候都检查过了,这水很浅,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想要害他,他不会死,但那人一定会死。 沈知月知道他很会保护自己,或许是从战场上踏过无数尸体下来的人,都会保护自己。 她看着平静的湖面,笑了下:“在桐镇,如果不是我拉你下水,你也会有办法自保吧。” “你的出现令本王很意外。” 他没想过她竟然会为了个威胁她的人,这么不要命的去救。 “我可是恩怨分明的人,你虽然那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沈府的人真实,你对我就是利用。” 只是后来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执子之手。 “月儿可有后悔跟本王回京?” “没有。” 京城也是她要去的地方,她想看看大硕天子脚下的城市,多么的繁荣。 柏暝羽缓缓开口:“本王让于清送你出岛。”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柏暝羽,我会和你走到最后,你不走,我也不走。” 不就是一死嘛,没关系的,不管他走到哪里,她都会跟着。 “傻丫头,这次可能真的会死。”他也没有把握。 “那就一起死,你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是想我给你戴绿帽吗,我可不会为你守寡,你只是你的妾室,可不会对你负责的,我们连八抬大轿都没有。” 柏暝羽失笑:“月儿这是在怪罪本王?” 她摆摆手:“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一点也不在意,反正你现在不能撇下我,不能。” “好,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忙。” 入夜,整个岛上环绕着刀剑碰撞的声音,把所有人都惊醒,他们走出房间。 柏暝羽看到江对面于从等人遇到袭击,他命人点燃火把,他拿着弓箭,对准江对岸黑衣人。 箭支有力的穿过江面,直接命中黑衣人,有了王爷的加入,于从明显能喘口气。 这些黑衣人不过是消耗他们体力,真正背后之人才出来,他带着木雕鬼面具,手握长剑,浑身布满戾气,朝于从走去。 黑衣人纷纷向两边散开,于从很快反应过来,此人应该是他们的老大,他轻功一跃,长剑朝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站在原地,应对自如,却显得于从明显不敌,柏暝羽继续在江对面帮他解决黑衣人。 他见自己带来的人都被箭射杀,他眼神泛着冷意。 “你们带给我的耻辱,今日我统统奉还。” 他疯了一般攻击于从,于从不敌,被一剑刺穿胸口。 在命悬一线,他放飞鸽子,柏暝羽连放三箭,前两只都被黑衣人躲过,最后一只原本会刺入胸口,但光线昏暗,有了些许偏差,箭穿过他的面具,露出他伤痕累累,满目狰狞的面孔。 第274章 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于从躲在树后面,看到他的样子大为震惊,他活下来后,对于自己的样子还是不能接受。 他的脸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感受到周围刮来的风,他慌乱的寻找面具。 柏暝羽拿起一支箭,拉弓,对准黑衣人身体放箭。 他听到背后有动静,转身徒手抓住箭,箭从他手心滑行,最后箭尖抵着他眉心。 于从见鸽子已经飞到对面,强忍着伤口,离开了这里。 他扔下手里的箭,血从掌心落下来,滴入泥土快速融进。 他转身,看着对面的人,露出血腥之气的笑意,他们还会再见的。 鸽子在柏暝羽头上盘旋,他伸出手臂,鸽子爪子平稳的站在上面。 鸽子脚上绑着狼牙项链,上面有张纸条,裴洛知道王爷派他出去是查什么,立刻凑过去。 阿春当年救下的人,正是如今的三姨太。 裴洛看着,脸色特别难看,这一下子牵扯出那么多人,这些人一个两个都要背叛他,他到底哪里对她们不好了,这些臭婆娘,不感觉到痛是不会收手的。 他往府里走去,命下人把三姨太带来,三姨太走进书房,看着老爷脸色很不好,就知道自己的事瞒不住了。 不用想着怎么把自己撇清,她倒也浑身轻松,她站在他面前行礼。 “老爷。” 裴洛冷冷的问:“你为什么要合谋阿春杀我?” 三姨太不屑的笑了下:“你难道不该死吗?” 裴洛却觉得她在挑衅:“死到临头还不知道悔改。” “我是死到临头了,但你不也是吗,你以为你就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三姨太很早就猜出那人想要的是整个岛上人的命,他们谁也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裴洛瞪着她:“胡说八道。” 柏暝羽询问:“你们当时躲在哪里?” “我决定要杀他,就和阿春挖通了地道,我们一直躲在里面,等待时机。” 难怪他们看不到人,原来他们一直躲在地下。 沈知月见她提起阿春,没有丝毫的愧疚,反正好像只是可利用的一颗棋子。 “你不喜欢阿春,你到底为什么要杀了裴老爷?”沈知月询问。 “谁会喜欢那个傻子,他不过是我利用的一颗棋子,棋子作用到头,也该弃了。”三姨太面无表情说着。 三姨太突然激动上前,却被裴洛身旁侍卫押后,她被强行摁着跪在地上。 她气愤的说:“元香的死,你不应该有一丝内疚吗,她那么喜欢你,你却逼她自杀。” 元香又是谁?!沈知月看向他们,怎么又有个死人。 裴洛淡淡的说:“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三姨太讽刺的说:“都说男人薄情寡义,你更甚,元香还是个孩子就做你的二十姨太,行过笈礼伺候你,却听到不该听的话,你就逼她去死。” 那段记忆涌上心头,他有些暴怒:“够了,闭嘴,闭嘴。” 难道香儿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她了?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内,所有知道的人,都被他清理干净了。 三姨太见他这么在意这件事,她偏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真实面孔。 “当年你秘密找大夫看病,元香担心你,给他送点吃的,没想到就听到大夫的话,她本想替你隐瞒秘密,可没想到最后你想让她死。” 裴洛见她像是知情,他不敢有任何冒险,拔出剑刺入她胸口,他眼神显露疯狂。 “我让你闭嘴,你就给我闭嘴。” 三姨太握着剑,她嘴角露出解脱的笑意,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她手指着他。 “大夫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你却把这些问题扔给我们。”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书房里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没想到裴老爷想要隐瞒的事情是这个。 刚开始他那么自信的说着,他娘说,裴家开枝散叶全指望他了。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知道真相后,这得有多绝望啊。 裴洛拿着剑朝她身上砍:“我让你闭嘴,闭嘴。” 三姨太在两剑之后就彻底咽气,裴洛却怎么都不肯收手。 管家见状急忙拉住老爷:“老爷,够了,人已经死了。” 裴洛无助的嘶吼着:“谁让她说的?谁?她是怎么知道的?香儿还活着?” 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老爷,都死了。”哪还有活的。 沈知月拉着柏暝羽走出书房:“我心里还有些疑惑,你想不想要弄清楚?” 柏暝羽想解决她的疑惑,尽管这都不怎么重要了,他们来到三姨太的院子,他们开始在地面找暗道入口。 在梳妆台下找到了入口,他们拿着裴府结构图,在地下找方向。 他们发现底下密道错综复杂,没有个十年时间,根本没有这规模,沈知月只要想到一个人想杀另一个人的心长达十年,她就寒毛竖起。 他们朝二十姨太住的方向走去,发现了一个小空间,满墙的画,少女的一颦一笑都被捕捉到。 沈知月往前一步,看向四周,这上面应该都是二十姨太。 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二十顾,时时误拂弦。 她看到每幅画上都有诗,而且都是少女怀春才会做的诗。 沈知月走到他身边说了句:“柏暝羽,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我觉得三姨太对二十姨太感情不像是普通的姐妹情。” 他颔首沉默,他也看到了,她们的感情确实不太正常。 “当时二十姨太感觉到危险的时候,肯定来这里找三姨太想办法,可最好还是没躲过裴老爷的杀心。” 柏暝羽看了眼,并没有想在这里长待:“心中疑惑解了?” “嗯,我们走吧。” 柏暝羽牵着她的手离开地道,三姨太曝光了裴老爷的秘密,她的秘密又何尝瞒得住。 他们站在三姨太的院子里,她回看了一眼,于清便把门关上。 于从受了重伤,派出去和他一起调查阿春这件事的人,都在昨夜全部死了,岛上又陷入资源短缺的局面。 昨夜的挥霍,今日的抠搜,于从运过来的粮食也只能维持一周左右。 第275章 一条船上的蚂蚱 在于从重伤未愈之前,只能维持现状,他们开始规定量食物供应,不可以浪费。 夜幕降临,柏瞑羽和三位副将在书房谈事,他和他们说出真实情况,大家都感到诧异,事情怎么变得这么糟糕。 正当他们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门外下人高喊着:“走水了,走水了。” 他们急忙跑出去,看到是放粮食的地方起火了,他们急忙赶过去。 在众人的合力下,火被熄灭,但是粮食却被烧毁大半,原本还有一周的时间,现在只剩下三天。 蒋知云和白初磊脸色很不对劲,沈知月寻着声音走过来,走到他面前。 “柏瞑羽,这次是不是损失了很多?” “没事,本王会想办法,你先去休息。” 沈知月看着眼前这个什么都自己扛的男人,他的肩膀很宽,但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扛到底。 她知道眼下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忙,于是便离开了。 第二天,沈知月去了后山,想看里面有没有可以充饥的东西,足以撑过一天是一天。 她回来的时候就听说裴府下人议论:“小翠去哪儿,怎么一上午都不见人?” “不知道她也没在房中。” “先别管她,照顾好姨太们比较重要。” 沈知月起初听到并不是特别在意,她回到院子里,连续喝了三杯茶,才缓过渴的劲儿。 “后山的路很干净,估计裴老爷有经常去后山狩猎,所以也没什么东西可找的。” 找遍了整座山,最后确定只有仓库里那三天粮食,就还挺绝望的。 柏瞑羽抚摸了下她的脑袋:“本王想办法。” “柏瞑羽,现在什么个情况,我心里也清楚,你还能想什么办法。” “本王调了部分柏家军前来。” 对,他们还有那只信鸽,只是他们来之前,他们得保证不被饿死。 他们继续清理江里的食人鱼,这些食人鱼似乎成精了,在死前那刻,拼尽最后一口气攻击人。 已经好几个下人手差点被咬断,岛上本就物资稀缺,大夫更是过不来,他们只能按照行军打仗那套方法,简单上药包扎。 入夜,他们都各自回到院子休息,沈知月手放在他太阳穴上,力道刚好的按着他的脑袋。 “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柏瞑羽,这里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你不用崩那么紧的。” “嗯。” 柏瞑羽闭上眼睛感受她的力道,渐渐睡意来袭,他竟然坐着就睡着了。 天刚亮,沈知月醒来,看到今天打扫院子卫生的下人变了。 “怎么换人了?”她询问了句。 “阿厚昨夜不知道去了哪里,都没找到人,管家就安排我来收拾您的院子。” 沈知月和昨天听到的失踪联想到一起,已经有两个下人无声无息就失踪了,怎么会这么巧。 “那阿厚昨天有去过什么地方吗?” “入夜后我们都很准时回到房间的,昨夜是阿厚值班。”m.cascoo “那你可小翠?” 他垂下脑袋害怕的摇头,这和姨太院子里的丫鬟认识,老爷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沈知月见什么都问不出,便让他下去干活了。 这时,身后一双手臂搂住她的腰,身上还有淡淡的檀香味,她嘴角弧度拉开,笑的很甜。 柏瞑羽把脑袋枕在她肩膀上,他昨夜睡得很好:“你怎么起那么早?” “你们在忙,我怎么能偷懒,继续去处理河里的食人鱼吗?” “嗯。”他应了声,便要离开院子去忙。 他来到江边,看到所有人拿着网不敢动:“都干什么?” 裴洛看到他来,心安了些:“小王爷,这两日食人鱼也不知道怎么了,像是异常兴奋,难道这兴奋期还有后续吗?” 柏瞑羽捞了条鱼上来,这鱼直接从网跃出来攻击人。 他拿着长剑挥了两次,才能把鱼削成两半,他能感觉到这鱼和前几日不太一样,像是变得格外兴奋。 “这两日鱼可有吃过什么?” 裴洛率先开口:“我们都快没得吃了,哪还顾得上鱼啊。” 其余的人都附和,柏瞑羽盯着江里的鱼,心里很肯定这些鱼肯定被喂食过什么。 今日为了大家的安全,都放弃捕鱼,想着明日再看。 沈知月在院子里见他去而复返:“出什么事了?” “这鱼吃了什么东西,现在很兴奋。” 沈知月想起失踪的下人:“柏瞑羽,这两日已经连续有两个人失踪了,我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他了解裴副将,他是不会做出弃车保帅的事情。 柏瞑羽把他们三个召集书房:“你们两人来的时间很凑巧,其中可有隐情,你们可还有什么没说的?” 蒋知云和柏瞑羽面面相觑,最后两人选择什么都没说,这件事他们自知对不住老裴,没有脸说。 裴洛看到他们这样,就知道有事情瞒着,他背对着他们,指着尾椎骨的伤。 “老蒋,你可还记得这道伤,你做事冲动,当年你中了敌人的陷阱,是我把你抬出来的。” 蒋知云记忆一下子袭来:“我当然记得,你这伤是被石头砸的,难道你无法……是因为这道伤?” 裴洛没有否认:“这件事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蒋知云突然就跪在地上,朝他磕头:“兄弟,是我对不住你,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虽然我那儿子不争气,但好歹我们也是有后了。” 裴洛对他这份心意很是感动:“好兄弟。” 他手抓住蒋知云的手臂,让站起来,他开口:“兄弟间有什么事情不能说的?” 蒋知云看了眼白初磊烦躁的说:“老子才不管保不保密,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白初磊也选择不再隐瞒:“我们收到一封信,上面让我们都去你的岛上,完成杀人计划,谁杀的人最多,最后就能活着出来,起初我们都不信,但府内接二连三出事。 我们来你这儿也是没办法,我们深知你的为人,要是跟你说,你肯定不会收留我们,所以我们选择隐瞒,我知道是那人的鬼计,所以我从未想过要动手。” 第276章 昨夜你们院子可有人离开? 裴洛没想到他们竟然带着这么大的目的来他这儿,两人配合这么完美,一丝破绽都没露出来。 柏暝羽开口:“府内失踪的下人,可与你们有关?” 蒋知云立马开口:“我儿子那怂样,连拿把刀手都是颤抖的,又怎么会杀人。” 白初磊一听上火:“蒋知云,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杀的人。” 他也不甘示弱怼回去:“你刚才那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反正跟我这边没关系,你最好查查你那边。” 白初磊骨子里也是护犊子的,他不管自己儿子什么样子,但听着蒋知云的话,他就莫名上火。cascoo 柏暝羽见出事,他们首先想的不是去解决,而是互相指责,本来岛上粮食就稀缺,还是省点力气比较好。 “现在不是靠吵的时候,回去注意下自己的院子,别等出事。” 在场的人顿时停止了争吵,他们负气离开书房。 入夜,柏暝羽在外忙完回到院子,四处见不着她,于清也不在。 府上的人很少是于清的对手,她出去带上于清也算安全。 柏暝羽吃了点东西,打算休息,发现她还没回来,于是出院子找她。 此时,沈知月手里拎着两片叶子,蹲在花丛里,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沈知月耸了耸肩:“于清,你动静小点,有事说事。” 柏暝羽靠近她耳边说着:“月儿在此做什么?” 沈知月听到他的声音,就像见鬼一样,浑身颤抖了下。 她笑了下:“那个,凶手不是专挑值班的人嘛,我想说埋伏在这里,肯定会有线索。” 柏暝羽开口:“估计凶手今夜不会出现。” “为什么?” 他已经把下人失踪的事说出来,想必两位副将已经通知了凶手,今夜凶手绝对不会顶风作案,明知道今夜有埋伏,又怎么会冒险。 更何况凶手想杀的人那么多,冒险杀人不划算,凶手只会更加小心行事。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凑过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 “不必等了,今夜不会有人失踪。”柏暝羽把她拉起来。 巡逻的人听到这边有动静快速围过来,猝不及防的,弄得她没反应过来。 “谁,谁在这儿。”裴洛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沈知月立刻伸出手,做投降状,而后瞪了柏暝羽一眼,都说动静别这么大。 裴洛走过来,见巡逻士兵站的松散,发话:“不是告诉你们,今夜遇到可疑之人,直接杀了。” “老爷,这杀不得。” 他们让开一条路,让他过去,他看到是王爷,他询问:“王爷,你这大晚上来这做什么?” “想看看你们布防怎么样,反应还可以。” 裴洛瞬间得意起来,布防这块他可是认真的,在军队他负责的就是这块。 “没事,你们都散了,赶紧去别的地方巡逻,今夜你们必须一快,撒尿都要有个伴,听到没?”裴洛吼着。 “是,老爷。” 柏暝羽牵着她的手回到院子,沈知月看向他:“柏暝羽,你怎么知道凶手今夜不会出现?万一呢?” “裴洛弄那么大阵仗,他不会打听为什么事,他今夜还出现,除非是疯了。” 沈知月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早知道我就不去了,还喂蚊子,你看被咬了好几个包。” 她拉起裤子,给他看上面的包,小腿密密麻麻的咬口,看着的人触目惊心。 柏暝羽拿起药膏,给她敷在伤口上:“谁让你去那儿的。” “我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我也想帮忙做点事。” 这次她带着于清,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这里一切事情有本王,不需要你做什么,好好待着就行。” 不出危险,不让他担心就是最大的帮忙。 “知道了,我不会再做今晚的事,柏暝羽,有点困了,我们睡觉吧。” 柏暝羽给她处理好伤口,把她的裤子拉下,她直接钻进被子,给他留了旁边的位置。 他看到她这般乖乖的模样,半点指责的话都说不住口。 柏暝羽脱下鞋子,拥着她入睡。 一夜无梦,他们都睡得很好,清晨清点人数,这次是一次性少了两个巡逻的人,裴洛真是焦头烂额,这人怎么还敢下手。 裴洛直接来院子找小王爷,将此事告知,沈知月看着他,那人还真是疯了。 “又有人失踪,这件事在府内闹得沸沸扬扬,搞得人心惶惶的。” “昨夜如果藏在那里,应该能发现什么的。”沈知月有些懊悔没坚持到最后。 柏暝羽沉着脸:“这人胆大心狠手辣。” 如果带去打仗,还真是个好帮手,只可惜这种聪明劲儿没用对地方。 所有人都觉得凶手不会在被人发现后顶风作案,看似守卫很严,其实松懈,凶手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杀人。 下人急忙跑进院子:“老爷,不好了,江里的鱼。” 裴洛见他慌慌张张的,忍不住训斥:“现在还有什么糟糕的事,你快说。”他撑得住。 “老爷,您还是自己去看吧。” 他们成群来到江边,只见江里的食人鱼,像疯了,不停的跳出水面,也许是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人,让它们疯了。 大家看着眼前的场景,也许没有什么比这个更糟糕了。 这时,有条离岸边很近的食人鱼,跃出江面,张着锋利的牙齿朝他们咬着。 离得近的人快速后退,柏暝羽下意识护着她,裴洛拔出剑,发狠的砍着它。 在空中,它直接被削成两半落到地面上,照这么下去,他们这些人都得死。 裴洛把剑收回,烦躁的说:“这孙子,做事真是不过脑,要是被我找出来,我非得拿他喂鱼。” 另外两个副将急忙赶到,也看到眼前这副画面,目瞪口呆。 裴洛走到他们面前:“昨夜你们院子可有人离开?” 蒋知云毫不犹豫:“没有,我那怂儿子怎么敢呢。” 白初磊抿着嘴唇一言不发,昨夜他睡得非常好,也不知道是近几日太累了,还是被下药,这件事他得自己回去弄清楚。 第277章 纸条 白初磊愣神中,就留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我,我这边也没有。” 裴洛见他们已经把来这里的目的说出,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秘密,心里不存在一点怀疑。 白初磊回到院子,盯着正在屋里喝茶的儿子。 “你昨夜有没有出门?” “爹,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就回答我,有没有出门,你老实说,裴府失踪的下人,跟你有没有关系?”白初磊质问。 白愧心生气的说:“爹,裴府出事,你就急着怀疑我?” “那封信只有我们两家收到,不是你动的手,就是蒋知云那边,我也不希望是你。” 但这件事摆明就是他们两家,已经有人开始动手了。 “爹,说不定是别人。” 白初磊盯着他,见他不像在撒谎,只要不是白家的人,爱谁谁。 他走出院子,晃了晃脑袋,难道他昨夜真是因为太累,所以睡死过去了,在边关守过的人,睡觉都不会睡死。 以防敌人偷袭,他们都会把剑放在床头,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这么多年,他这个习惯一直改不掉。 白初磊还是心生疑虑,但没有再怀疑儿子,他去了裴洛的书房,他们一起研究如何解决这件事。 柏暝羽认为,不把这个人揪出来,这件事只会没完没了。 他们几个人一直商量到入夜,柏暝羽回到院子,沈知月跑上前,给他按着肩膀。 “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些吃的,我让于清去拿,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柏暝羽想制止她,可惜她跑的太快了,如今裴府不安全,她这到处乱跑怕会出问题,他起身追上她。 沈知月来到裴府厨房,在院子里撞到一个人,她开口:“对不起。” 他只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就离开这里,沈知月盯着他的背影看,心里想着,他是谁院子里的下人吗?来厨房做什么。 自从粮食短缺,就已经没有点菜服务,都是厨子做什么,负责送到各个院子。 在沈知月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闪过毒辣,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柏暝羽追上她:“走那么快做什么?” 沈知月没有多想,而是走进厨房,见于清正在帮忙劈柴:“于清,不是让你到厨房拿吃的吗,你怎么在这里干起活了。” 于清停下手里的活,这太久没进厨房,来的时候,这里的人跟打战似的,乱七八糟,他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小夫人,属下给忘了,还请责罚。” 沈知月挥挥手:“我们住在裴府本就白吃白喝,你帮忙干点活也好,去做吧,我自己去拿。” 她进厨房,从锅里拿出一个盅:“我见后山有颗梨树,开始结果了,还挺甜,就给你煮了蜂蜜梨,尝尝看好不好喝。” 柏暝羽拿起勺子,厨房里干杂役的下人,不小心碰倒了,糖水撒落在地上,瓷四分五裂。 他眉头紧拧,很是不高兴,下人瞧见闯祸,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沈知月开口:“没事,后山还有,明天我再给你做。” 最近大家过得都很紧绷,难免会出错,因为这个就要处置下人,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沈知月生怕他要处罚这些下人,急忙推着他离开这里。 回到院子,柏暝羽还是耿耿于怀:“那可是你做的。” “我可以做很多,不止这份,所以不要惩罚他们了,我帮你按摩好不好?”沈知月哄着。 上次帮他按头,他睡得很好,她想要他一直都睡得好。 “你不生气?”柏暝羽询问。 “最近大家过得小心翼翼,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团结,不应该内讧消耗了。” 柏暝羽觉得她还挺善良的,但有时候这种善良,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他舍不得她受欺负,他握住她的手,让她动作停下来。 “你也累了,休息吧。” 沈知月回到房间,瞧见枕头底下有张纸条:想要知道谁是凶手,就独自前来找我,不要惊动任何人。 她看着纸条,没有指名点姓,想着这应该是给他们其中一人,不会是陷阱吧。 “柏暝羽,看看这个。” 他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沈知月缓缓开口:“我觉得你的出现,就足够吓人,这件事还是我去吧。” “……” 她最近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都开始调侃他,他手禁锢住她的腰。 “月儿,你说本王吓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本来你这长相就不讨喜,别到时候把人吓着说不出话,还是我去,你躲在暗处保护我。”沈知月声音软糯,更像是撒娇。 可即便他们心里都觉得这会是陷阱,还是要去会会这个人,只因留下字条的人,可能会是唯一突破口。 他们来到江边,沈知月拿着灯笼独自上前,她等了很久,都没见到有人。 正当她打算回去的时候,那人出现了,他把她往江里推,此时她已经一脚踩进水里。 食人鱼闻声而来,飞快朝她这边游来,就像是知道这个点要开餐似的。 沈知月伸长手臂想要掀开遮住他脸的黑布,可就是差一点。 他看着鱼来的差不多了,就松手,沈知月身体惯性往后倒,周围没有任何扶手,毫无反抗的能力。 快要落入水面,柏暝羽及时赶到,揽住她的腰,回到岸边,食人鱼扑了个空,饥饿和开荤的兴奋,使他们变得躁动不已。 于从和于清合力制住黑衣人,于从直接揭开他面纱,发现竟然是白愧心。 白愧心看到柏暝羽眼神很是意外:“怎么可能,我往你吃的东西里下了大量蒙汗药。” 他竟然安然无事的站在这里,棋差一着,终究是技不如人,他认输。 沈知月回想起在院子撞到的人:“原来那时你刚下药得手,好险糖水被下人打翻,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白愧心讽刺的笑了下:“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你们还没到死的时候。” 柏暝羽希望他认清真相:“自始至终都只是个局,你明白,为何还要往里跳?” 第278章 会吓到她 这时,所有人都集中在江边,听着白愧心嘴里说出无比冷血的话。 “在这种食物短缺情况下,把多余的嘴杀了,不是更能保全自己。” 白初磊走过去,伸手就是一巴掌落下:“我怎么会养了你这么个狼。” 白愧心事已至此,没有丝毫的悔意:“爹,如果不按照那人说的去做,我们都会死,倒不如活到最后,我们被困在这里还有的选择吗,只有活到最后才能有一线生机,爹,你不敢做的,我都帮你做了。” 白初磊再给了他一巴掌:“住口,这不过就是那人设的局,你自诩聪明,又怎会不知,我只是不想中计。” “爹,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是你教我的,按照这种情况,我们还是得靠杀人,让自己活下来。” 白初磊自知他闯下大祸,他走到白愧心面前,转身,给他们所有人跪下。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管他做了什么,求你们留他一条命。”算是给白家留后了,他也能对得起白家。 白愧心挣脱于清的束缚,膝盖跪下,面向着他:“爹,你做什么要给一群死人跪下,杀了他们,我们就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此时的白愧心已经疯了,被这么多日夜不能寐,生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这种感觉折磨疯了。 他满脑子都想着杀了这些人,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不想死在这里。 “闭嘴,你个混账,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只有我们团结对敌,才有一线生机。” 他抡起拳头,是把儿子往死里揍,白愧心倒在地上,不管多疼,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白初磊见他闭嘴了,继续给他们磕头:“他所做的事,是我没管束好,我代他受罚,还请留他一条命。” 白愧心此时算是看明白了,亲爹站在他们那边,他做的事,这些人肯定会杀了他的。 这时,蒋青枫突然尖叫起来:“鱼,鱼跳到岸上了。” 所有人的思绪都被他惊到,白愧心突然站起来,朝他跑过去,拉着他一起冲进江边。 速度快到令在场的人反应不过来,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白愧心到死都认为,这场战争胜出的只能是白家,这些人最后都会死。 蒋知云疯狂朝江边走:“青枫,青枫。” 裴洛急忙拦住他:“明知道进了江里的人,是不可能还活着的。” 蒋知云当然知道这点,但这么好好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他能找谁说去? 白初磊看到眼前的情况,身体颓废的往后坐,完了,全完了。 蒋知云目光落在安安静静的白初磊身上,他用力推开裴洛,大步走过去,揪住白初磊的衣领,把整个人提起来。 “白初磊,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你陪我儿。” 白初磊也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白家无后了,他神色浑噩:“愧心也没有了。” 与此同时,裴府传来尖叫声,他们立马赶回去,看到入口满是尸体。 整个裴府犹如炼狱,被血冲刷着。 ‘呕’沈知月捂住嘴巴,脸色有些苍白,这血腥味真的太重了。 柏暝羽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抚摸着:“月儿,没事吧?”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活着走出来的人,再大的血腥味,他们都能若无其事做自己的事。 沈知月摇头:“我没事,你们快去抓凶手吧。” 这时,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在岛上回荡着:“游戏继续,能从岛上离开的,只能有一人。” 柏暝羽寻着声音,赶过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人。 裴洛看到巡逻的侍卫全死了,急忙跑到姨太们的院子,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割破颈部失血致死。 这里血腥味没那么重,沈知月一个个院子挨着找,正要离开的时候,听到角落里有动静。 她随手拿起木棍,一步步走过去,在墙的死角里,看到瑟瑟发抖的身影。 但光线昏暗,她也看不清楚是谁:“什么人在那里?不说话我就动手了。” 那人立马抱住脑袋,尖叫起来:“别,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沈知月把她拉出来,才发现是十一姨太,连忙抱住她。 “十一姨太是我,没事了,没事了。” 十一姨太听到她的声音,哭出了声,浑身不停的颤抖,感觉是吓得不轻。 沈知月安抚好她的情绪,把她带到他们面前,如今整个裴府,只剩下他们六个人,一个下人都不剩。 柏暝羽见她能活下来:“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十一姨太听到他的声音,浑身发抖,沈知月靠的她最近,能感受到,把她抱住。 “柏暝羽,她刚刚才经历了生死,你这么问,会吓到她。” 柏暝羽听到瞬间闭嘴,沈知月站在她对面,耐心且温柔。 “十一姨太,你刚才在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十一姨太听着她的声音,情绪渐渐平复:“我,我在房间睡觉,听到下人叫喊声,看到有一个人,拿着剑疯狂杀人,我趁乱躲在墙角。” 她脑海里全是黑衣人靠近的画面,她害怕的抱住手臂,身体蜷缩着。 沈知月抱住她,手轻拍她后背:“好了,没事了。” 十一姨太把头埋进她颈间,很是依赖她。 柏暝羽开口:“找个比较干净的地方休息一下。” 裴洛见四周都是血:“元香的院子一直没人,那里干净。” 他们一群人来到二十姨太住的院子,这里远离血腥味,沈知月倒是舒服很多。 她把十一姨太带进房间,陪着十一姨太睡下,她才离开房间。 沈知月走到他身后,伸手按着他太阳穴:“累吗?” 三位副将面面相觑,凤尾楼的杀手到底想干什么,杀了他们对凤尾楼有什么好处。 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小王爷在背后操纵,做这个局,就是想了解当年真相,然后杀了他们。 如今他们亲人全被杀,独活还有什么意思。 裴洛明白他们的顾虑,刚开始府内出事的时候,他也有怀疑过小王爷。 “小王爷不是背后操纵之人。”他语气坚定。 第279章 你这是? 沈知月听到他们谈话,视线望过去,见柏暝羽无动于衷,一点都不生气。 她想到柏暝羽忙前忙后,这些人到最后还是要怀疑他,她看不惯他们的嘴脸。 “王爷在裴府做了这么多,在你们眼里,仍旧是那个背后操纵之人,当真是真心为了狗。” 他们加起来年岁快入百,听到姑娘光明正大骂他们狗,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柏暝羽心里觉得她没有骂错,但还是看在这些人曾经和父王并肩作战,想再最后给他们留点体面。 “月儿。” 沈知月听到他稍微严厉的声音,她现在才不管那么多,这些人就是欠人怼。 “我没有说错,这些人就是狼心狗肺,你们是不是还要合伙杀了我们?尽快动手,粮食不多了。” 蒋知云见她这般挑衅,拽紧拳头:“我,我不跟姑娘计较。” 说完后,他转身背对着她。 白初磊还会顾全大局,这件事毕竟是他儿子先动的手,所有的气,他都该忍下。 他双手抱拳,恭敬的说:“小王爷,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眼下情势,我们不该有任何隐瞒。” “本王是想调查鬼镇的凤尾楼,误打误撞来到这儿。” 后面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就再也没出去过,这点裴洛可以作证。 裴洛见视线给到他,开口:“小王爷是我带来的,后面裴府出了事,就一直留在这里,要不是有王爷帮忙,我早就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婆娘手里,这真到了阴曹地府,说出死因,他一世英名真是毁了。 他话说完,见他们都在看他,裴洛暴躁的说:“这里是我的府邸,我能坑自己?” 白初磊很是沉稳:“我府内先后女儿,下人出事,后来收到一封信,让我来找老裴,完成他的杀人计划,我一直觉得是有问题的,里面的内容,明显就是让我们内耗,所以我不曾动手。” 也怪他不谨慎,他睡眠一直很警惕,可偏偏那几夜睡得特别好,根本就不省人事。 他应该怀疑,应该调查,这样或许就能阻止自己儿子犯下的错事。 蒋知云接着他的话:“我是夫人出事,后来府内弄得鸡犬不宁,一天安生日子都没有,后来就收到那封信,内容是一致的,我们都交换看过了,我来到这儿,我能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吗,那我不是成畜牲了。” 所以他也没想过动手,他在等,他想看看背后之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柏暝羽缓缓说道:“想要活命,我们必须步调一致。” 裴洛谁都不信,只信小王爷,他率先站出来:“小王爷,你打算怎么做,只要你吩咐,我老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知月盯着他们,这会儿知道团结了,早干嘛去了,这些人就是欠收拾。 他们正在商量计划,房内突然发出声音,沈知月立马跑进去。 十一姨太坐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发抖,她指着窗口。 “有,有人从那里过,是凶手来找我了,他来找我了。” 沈知月看了眼,她指的窗户,他们刚才就在外面,要是有人经过,他们不会不知道的。筚趣阁 她抱住十一姨太的身体,轻拍十一姨太后背:“好了,没事,我陪你睡。” 十一姨太抱着她手臂很紧,已是凌晨,她也真是累了,躺下没多久,也睡了过去。 门外的人还在讨论计划,如今只剩他们四人,得轮流守夜,一刻都不能大意。 次日清晨,沈知月走出房间,伸了伸懒腰,看到桌面上放着烤红薯。 她掰成两半,边撕皮边走出房间,这几个大老爷们估计也是君子远庖厨。 沈知月咬了口红薯,来到厨房,一股血腥味直接让她止步门口。 一大早,他们几个人去处理满府的尸体,她坐在石头上,咬着红薯,等着他们来收拾这里。 幸好这里是江,要是海,水那么咸,目前的技术是做不到提纯的,他们除了缺食物,还会缺水,目前的情况也没太糟糕。 柏暝羽来到的时候,看到她悠哉的模样,真是任何困境都打不到她。 沈知月看到他来了,仰起小脑袋,他瞧见她吃个红薯,嘴角沾了些。 他上前,想要替她擦去嘴角的脏东西,刚伸起手,瞧见自己浑身都是血。 他在愣神中,一只小手摩擦他脸颊,沈知月垫着脚尖给他擦脸上的血渍。 她不满的说着:“柏暝羽,你吃什么长那么高的,头低点。” 他听话的低下头,沈知月瞧见他扬起手臂,迟迟不敢抱她,以往她主动的时候,他从不会放过任何揩油的机会。 沈知月笑着说:“我又不嫌弃你。” 柏暝羽还是觉得自己身上血腥味太重了:“我去清洗尸体,去河里洗下。” 她点头:“去吧,把厨房收拾的干净些,我做饭。” 柏暝羽按照她的意思,把尸体抬出去,还把地板用水冲了两遍,确定没什么味道,才离开去洗澡。 沈知月洗米煮饭,总觉得这样吃,这点米估计很快就没了,但如果做成饼可能可以熬久一些。 她把米一点点磨成粉,开始摊饼,没过一会儿,小饼已经堆成小山,她开始炒菜。 她端着托盘来到院子,见他们还没回来,先拿了些进房间。 “十一姨太吃饭了,府内的尸体处理的差不多,你可以出去走走。” 十一姨太疯狂摇头,还是和他们在这里安全些,她不想再遇到这种事。 沈知月见她那么抗拒,也没有再说什么,沈知月把窗户打开,让太阳透进来。 她闭着眼睛,感受太阳的温度,也许三姨太自始至终只是把阿春当成可利用的棋子,但这里的一草一木用心度,却说明三姨太是阿春的全世界。 三姨太盯着她毫无防备的背影,拔下头上的簪子,一步步靠近她。 这时,四个男人回到院子,看到桌上放着吃的,沈知月转身,看到她手上拿着簪子。 “十一姨太,你这是?” 她笑了下:“很感谢你照顾我,我身上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这个送给你。” 第280章 我不想死 沈知月愣了下笑着说:“不用,我们剩余活着的人,更应该要团结起来。” 十一姨太看着都已经拿出手的东西,她不要就是看不起自己。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不要,是看不上我的东西?也是,王爷什么贵重的首饰没有。” 沈知月听着她的话,伸手拿过簪子:“那你就错了,我丈夫是个好官,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王爷只是个称呼,没有什么贵重首饰,我们家基本是贼都不惦记的区域。” 十一姨娘被她说的话逗笑了,缓解昨日的惊恐。 柏暝羽站在窗边,宠溺的看着她:“这么说来,本王倒是委屈了月儿。” 沈知月扬起下巴:“可不是吗,你有为我买过首饰?” 他倒是很少见到她去买首饰,只是爱出去外面吃,像是王府的厨子已经满足不了她的胃口。 “以后本王会注意。”他格外认真说着。 沈知月见他当真了,忍不住说道:“这都是身外之物,在粮食稀缺的地方,根本派不上用场,多少都是累赘,我也不是那么需要。” 而且这些金子打的东西,带在脑袋上多了,多少有点重,影响她思考。 十一姨娘倒是很意外,还有女子不喜欢金银首饰的,女为悦己者容,像她这种不靠外表留住男人,还能靠什么。 沈知月见大家都站着,忍不住说道:“快吃饭吧,再不吃该凉透了,我把米磨成粉,这样能吃久些。” 他们几个人觉得,还好还有个会做饭的,不然他们几个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生存。 有粮食不会做也是白搭,只能等着饿死,目前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裴洛看着她走出来,开口说道:“这次要是能活着离开,我必不会亏待你。” 十一姨太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复杂,此刻谁的心里都没底,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离开。 入夜,今夜轮到柏暝羽守夜,她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温热的掌心张开,包裹住她小手,他们十指紧扣。 沈知月知道这次凶多吉少,但她内心却过分平静,此生能跟他死在一起也是足以。 “柏暝羽,你心里还有没有遗憾?”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越发宠溺,“月儿呢?心里可有遗憾?” “有,可惜没能给你生个孩子。” 她想看到他们的孩子长大后的模样,是像他多一点,还是像她多一点。 他们身体明明都没有问题,可就是怀不上孩子,太妃很急。 她本来的心态是顺其自然,发生这么事情,她也变得有点急了。 “本王多多努力。” “柏暝羽,等我们从这里活着离开,就要个孩子吧。” 她也会努力调养自己的身体,争取快点怀上孩子,这种事,他们一起努力。 这时,一颗石子打在窗户上,发出撞击声,柏暝羽见此时无风无雨,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会有石子打在窗户上,他起身,将她护在身后,警惕看向四周。 这人轻功不低,他若不仔细,还真是发现不了此人。 房内十一姨太害怕的叫起来:“不要,不要杀我。” 沈知月立马跑进去,抱住她,轻拍她肩膀:“不要害怕,我们都在外面。” 十一姨太紧紧拽住她手臂:“他来了,他要,要走我的命,他知道我还活着。” 沈知月安慰道:“没有人要你的命,真的。” 她在屋内陪了十一姨太很久,十一姨太才睡下,她疲惫的走出房间。 “凶手来了吗?” 他摇头,目前他并没有发现:“时间不早了,你进去休息。” 沈知月点点头,明天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晚上还真得好好休息。 次日,沈知月晚起,她来到厨房,看到十一姨太从里面出来。 她询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十一姨太脸色僵住:“我,肚子饿了。” “今天我晚起,没能给你们做早餐,我现在就开始做饭。” 十一姨太垂下头就离开院子,她走进厨房,见里面没有被翻过的痕迹,也不知道这个十一姨太在哪里找吃的。 沈知月做好饭菜端进院子,今日雷打不动的米饼,还有不同做法的小菜。 大家都吃得很香,十一姨太忍不住说道:“王爷还没吃吧?” “守夜,太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 “但饭还是要吃的,吃了再睡也可以。”十一姨太无意的说着。 沈知月觉得她说的也对,端了一份进他房间,靠近床边。 “柏暝羽,吃点东西再睡,不然对胃不好。” 他揽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她腰间,闻着她身上的气息。 “陪本王睡一会儿。” 虽然她也很想睡,但她还得准备晚上的食材,如今蜡烛也快没了,她得在天还没黑透之前,把饭菜做出来。 “我等下还有事呢,你赶紧把饭才吃了。” 柏暝羽不满蹙眉,她怎么这么忙,但还是松开手。 沈知月俯身亲吻下他额头:“乖乖吃饭哦,我先出去了。” 柏暝羽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十一姨太看到她出来,询问:“王爷吃了?” “已经让他吃了。”他应该会吃吧,她不管那么多,得抓紧时间去准备晚饭。 十一姨太听着她的话,把心放下,他们吃饱喝足,继续去处理江里的鱼。 他们这种法子哪怕杯水车薪,但也能阻止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希望能解决完江里的鱼,他们能离开这个困死人的岛。 他们捞了一会儿,感觉头很晕,随后倒在地上。 十一姨太从草丛走出来,她握紧匕首,一步步朝他们走过去。 “我想让所有人活下来,但他说只能有一人活着离开岛,我已经被这个岛困了很多年,我不想死,对不住了。” 十一姨太匕首要落下的时候,柏暝羽一脚踹向她腹部,手里的长剑指向她。筚趣阁 她倒在地上,嘴里吐出血:“你没吃饭菜。” “每一日,我们都有一个人不吃不喝,防止有人在饭菜里下毒。” 她无力的笑了下:“你一直都在怀疑我?” 第281章 我不走了 “只是用这种方式达到彼此信任,如果有天,有人反悔了,那人可以杀了我们。” 柏暝羽缓缓开口,他从没有怀疑过她,反而能活下来这些人,都不容易。 十一姨太看着他,只有他们两个是清醒的,终有一个人会死。 “是那人让我加入这场杀人战争,我能不死,是他放了我一马,我已经在这个岛上待够了,我不想到死还在这里。 成王败寇,来吧,杀了我,你们就能安全了,她也可以就此解脱。”她对这个地方早就没有任何留恋。 柏暝羽盯着她:“你若能配合,我们都能离开这里。” 十一姨太望向他,眼里恢复亮光,重新燃起希望,她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真的可以吗?” “可以。”柏暝羽坚定的保证道。 十一姨娘根本无法拒绝这么诱人的条件,她点头答应,柏暝羽把他们两人弄回院子,却四处找不到月儿。 柏暝羽跑出来质问她:“月儿可有吃午饭?” 十一姨娘亲眼看到她吃下去了,点头:“吃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想药效起来时间,她根本不可能独立走出院子,一定是被人带走。 柏暝羽无法想象凶手带走她,存在怎样的心思,他面对敌人的千军万马,从未像此刻这般慌乱无措。 他跑遍了整个裴府,却始终不见她的身影,江边无法通人,这人能进来,又能悄然无息离开,裴府一定还有别的通道。 夜渐渐深了,整个裴府因为蜡烛有限,陷入了全面黑暗中,他顺着白天来时方向回到院子。 远远就听到通叫声,裴洛拿着腰带狠狠抽打她身体。 “你这个臭婆娘,脑子打算好好对你,你却想杀了老子,老子不容你。” 十一姨娘被打的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痛叫着。 柏暝羽颓然的走进院子,看了眼他们,径直走进房间。 眼下如果花大量时间去找出口,无疑是大海捞针,但若能引凶手出来,或许有一线生机。 裴洛见他回来,急忙住手,他们几个跟着走进房间。 “王爷,怎么没见到小夫人?”裴洛询问。 柏暝羽沉着脸:“被凶手带走了,现在需要你们配合。” 他们几个人在屋内彻夜商量计划,必须要确保每个环节万无一失。 他细想,这些人要的是他的命,应该不会动月儿的。 沈知月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入眼便是陌生环境,挂满凤尾花图腾的墙壁,石头做的床,动物皮毛做的床垫,这里明显是石洞。 她顺着光亮的地方走,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身白衣。 他带着鬼面具站在她面前:“我的好女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爹,爹。”她磕磕巴巴喊着。 “你心里可有我这个父亲?你这是要帮柏暝羽对付我?”良质问。 沈知月尴尬的笑了下:“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是我丈夫啊,我当然要帮。” “如果柏暝羽知道你的身份,你认为你还能继续留在他身边?” 她不敢去想,如果他知道,她是凤军首领的亲女儿,她的父亲做尽恶事,屠戮他守护的百姓,他会怎么做。 她这刻是真的害怕了,因为迟迟难说出口,到现在演变成被人死死拿捏住。 沈知月突然放弃了挣扎:“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你只需好好待在这里。” “好,但我有个条件,你不能困住我,允许我在这附近走动。”她应下。 “你只要不闹出什么动静,随你。” 沈知月看着他离开,也走出了这个山洞,身后有四个人跟着,山洞外的生活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大家相互配合,忙碌着。 她走进菜园,看着他们在除草:“这个是什么菜?”筚趣阁 长得像巴掌,她从未见过,忙碌中的妇人回头朝她笑了下。 “姑娘,你不是鬼镇的人,这叫鬼菜,我们这边独有的。” “为什么叫鬼菜?” 妇人笑着说:“这种菜,必须染血才能长得好,所以我们这儿的人都叫鬼菜。” 他们往上面浇的是血,她原本还想碰叶子的手,突然停住。 妇人见她害怕笑着说:“以前浇的事人血,现在是动物的血。” “为什么要种植这种菜?” “每代驱魔师,或多或少都会染上血腥,种植这个一来可以辟邪,二来可以果腹,这就成为我们这儿的传统。” 沈知月见她说出这些话,眼里没有丝毫动容,这里的人面对血腥都这么淡定吗。 她离开菜园,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丘,也不知道柏暝羽在做些什么,有没有疯一样的找她。 于从把吃的端进院子,都知道没剩几天了,大家都尽情的吃着,痛痛快快喝着。 夜渐渐深了,沈知月听到外面歌声,她披着披风走出,这里昼夜温差大,白天觉得炎热,晚上却有点冷。 他们围在篝火边唱着跳着,仿佛这里就是乐土。 沈知月被跳舞的人强行拉进队伍,她本身有过几年舞蹈功底,很快就能跟上他们动作,融入进他们大家庭。 她拿起酒一饮而尽好不痛快,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放肆过了。 沈知月举起酒:“来,干了。” 几碗下肚,倒是让她有些找不到北,她没想过这酒后劲这么大,她有些站不稳向后倒。 没有如愿倒在草坪上,反而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里,她扭头看了眼。 他一身白衣,模样俊秀,风度翩翩,不食人间烟火,像他这种男人,估计只适合修仙。 沈知月挣脱他的手:“别扶我,我没醉,你怎么在这里?哦,对了,你是我爹手下。” 亦短暂放开后,又重新握住她的手肘:“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说了,不用你扶,我自己能回去。”沈知月指着他,让他站在那儿别动。 她跌跌撞撞朝一个方向走去,亦就在身后跟着,她走一步,他跟一步,他们始终保持距离。 沈知月走进越往前走,越糊涂了,她手扶着墙壁,大喊。 “怎么走那么久还没到啊,我不走了。” 第282章 你去了京城? 亦看到她这乖张的模样,嘴角多了丝笑意,他上前抓住她手臂。 “走错方向了,我带你回去。” 沈知月现在是喝醉了,但还不至于分不清人,她眯着眼睛打量他。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没事。” “你难道真想在这里过夜?”亦俯身询问。 沈知月迷茫的看向四周,这里不是她房间的方向吗,那她往回走,找个人带她回去。 她起身,往回走,看到他还在后面跟着,忍不住说道:“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亦还想上前一步,却被角落里走出来的千叶截了胡,她扶住沈知月的手臂。 “亦,我带她回去吧。” 他其实还想和她单独相处一会儿,不知道为何,自从上次一别,加上最近的任务不是盯着她和南王,他们已经许久未见,那种思念像是刻入骨髓。 在看到她那刻,他内心的思念就迸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他控制不住自己靠近她。 千叶防止他们再单独接触,没有和他商量,只是通知,她就拉着沈知月离开了。 千叶一脸严肃:“不是说让你别离他太近吗?” “大姐,是他突然出现,这也能怪在我身上。” 再说,她一个醉了的人,能管住自己的行为吗,她现在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千叶见她说话不着调,看来是真的醉了,她是主上的亲生女儿,如若亦说出自己心思,主上肯定会出面促成此事。 “沈知月,我警告你,你不许离亦太近,否则我杀了你,或者南王。” 沈知月摆摆手,让她省点口水:“你又不是柏暝羽的对手,你能杀的了他再说。” 千叶听到她这么说,气急了,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 巨大的撞击,弄的她头有点晕,她手往上伸,摸到枕头,放在脑袋下枕着。 “我没有破坏别人感情的癖好,我只是想告诉你,喜欢就去追啊,人生短短数十年,就你这种欲言而止,得耽搁多少时间。” 千叶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你以为我不想,有些话说出来,朋友都没得做了。” “那就不做朋友,我沈知月喜欢的人,要么成为丈夫,要么老死不相往来,就你这种不停试探得多累啊。” 直来直去挺好的,但她也想跟柏暝羽说出自己的身份,好几次都快说出来的,又被打断,真烦人。 她抬起手,千叶警惕的用手挡:“你,干什么?” “我又不会武功,你指望我来这里完成刺杀你?” 千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放下警惕的手,但眼神还是盯着她。 沈知月手搭上她肩膀:“我也好想和柏暝羽说出自己的身世,好几次话到嘴边,又被打断,现在是越瞒越久,我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千叶一听她要留在这里,瞬间激动起来:“你怎么能留在这里。” 这样亦每天就能见到她,万一他们旧情复燃怎么办? “你要么说服我爹放我离开,要么帮我离开这里,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千叶冷静下来,贸然放她离开,要是搅乱主上的计划,她必死无疑,她不能做那么冒险的事情,她还没为千家报仇雪恨。 “沈知月,你不是喝醉了吗,你在诓我。”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我也不想你最后丢了性命。” 千叶听到她这么说,心里的防备降下来。 她们最后还坐在地上喝酒了,千叶沾酒就醉,但现在在营地,没有人会杀她,她偶尔可以放肆大醉一场。 亦走到了她房门口,想见她,但又不知道她睡了没,定定站在门口。 屋内传来她的声音:“千叶,有机会,你还是要说出来,多少有个结果,也好不留遗憾,不行就努力,要么就撤,不要浪费那么多时间。” 千叶盯着她:“你懂个屁,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过,心里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沈知月指着她:“我特别赞同你这句话,来,干杯。” 她们咕噜咕噜,两人端着酒坛又喝了一大口。 亦站在门口,听到她们所有的话,他没想过,千叶对她还存有那样的心思,他以为上次他已经说清楚了。 没过多久,两人醉倒, 沈知月趴在她身上呈叠罗汉的姿势睡着。 次日,两人醒来,千叶推开她:“喂,起来了,你还打算在我身上趴多久。” 沈知月立马坐起来,瞧着她恢复往常的冷艳,伸手撩了下头发看着她。 “昨晚你跟我那么好,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千叶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不会认:“我们之间不可能是朋友。” “你格局小了不是,为了一个男人,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要是你,要么弄死情敌,要么和情敌处好关系,说不定有点用。” 反抗不了这段关系,为什么不能试着去接受,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沈知月看着她。 千叶觉得她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但自己从不会轻易交朋友。 “沈知月,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她留下这话,就出门了,沈知月盯着她,眼眸垂敛,很是平静。 随后她倒在床上继续睡了过去,一直到下午醒来。 她伸了伸懒腰走出房间,就撞见站在门口的亦,一身白衣,翩翩公子。 这里的人凡是凤军的人都戴面具,只有他是另类,不过她猜测估计这张皮也不是真实样子。 亦手里拎着吃的,朝她靠近:“给你带了吃的。” 沈知月闻到是烧鸡的味道,伸手接过,她在岛上那段时间真的戒肉太久了。 她把荷叶一点点掀开,拔下鸡腿吃了口,这是芳华酒肆的招牌。 “你去了京城?” 鬼镇去京城还挺远的,他是怎么做到第二天赶回来,明明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你喜欢吃就好。”亦淡淡的说。 那段时间跟踪她,见她很喜欢去这家店,她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筚趣阁 沈知月吃着,终究是一句话没问,她越是打听太多,处境越危险,不过看来凤军小道已经遍布京城,简直就是来去自如。 第283章 一起吃个饭 沈知月吃饱喝足,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慵懒:“我其实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你们为什么死心塌地跟着我爹,仅仅诗因为凤族的仇恨吗?” 亦抿了抿嘴唇,觉得这种事,似乎也没什么好隐瞒她的。 “凤族,凡是能预言未来者,就能成为下一任凤族首领。” “可你们是怎么确定我爹能预言未来?” 这话她听着更像神棍,什么预言未来,胡说八道。 亦犹豫住,对啊,他们是怎么能确定主上是能预言未来那人。 沈知月见他自己都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那说明亲爹这预言能力本就很水,说不定就是个噱头,忽悠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他对付大硕。 她起身:“没意思,我回去睡觉了。” 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能在这里多留一日,他就能经常见到她,挺好的。 沈知月躺在床上,心事重重,也不知道柏暝羽那边怎么样了,粮食短缺,还有杀手埋伏。 她的离开,在柏暝羽那群人里,像是并没有什么特别大影响,他们依旧每天杀鱼。 岛上粮食差不多了,他们把视线落在鱼身上,剖开鱼肚子清洗里面,放在河边晒干,过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 夜渐渐深了,他们回到裴府,凶手的声音响彻整个裴府。 “南王,再不抓紧时间动手,你的小夫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柏暝羽顺着声音方向找过去,依旧没有人留下的痕迹,这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不像是人。 凡是人出现过的地方,肯定会留下痕迹,但凶手却犹如鬼魅,来无影去无踪。 白初磊也发现了问题:“老裴,府内可还有别的路能通往外面?” “这裴府是我花钱建的,有这条路,我还能不知道?” 蒋知云忍不住说道:“都能让女人在眼皮子底下挖地道通到他门口,他还能知道点啥。” 裴洛气急的说:“你什么意思,在这时候挑事。” “别看你女人多,你还真是没啥本事,都让婆娘骑到头上。” 蒋知云只是单纯的说说,泄愤,并没有特地针对任何人。 但十一姨太站在他们之间就显得特别无地自容,她害怕老爷会因此迁怒于她,她身体缩了缩,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裴洛不服气,和他过拳脚,柏暝羽回到的时候,看到院子里乱作一团。 “够了!” 听到小王爷的声音,两人松开,各退一步。 柏暝羽坐在院子喝了口茶:“有这力气,不如想想如何在岛上找到食物,好好活着。” 白初磊询问:“这里不是有狩猎场,里面有没有野味?” 裴洛开口说道:“狩猎场的鹿什么的,都是我从外面买来放进去,是不是有残余的。” 大家陷入了沉默,蒋知云感觉自己真的要命丧此地,拿起灯笼就去江边杀鱼。 这鱼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似乎也聪明些,不往岸边游来,他们每每捕杀,都有可能是空网。 他们的处境更加艰难,到了凌晨,他们在房间内,紧闭房门,里面清算自己的积攒的东西。 这不能保存太长时间,会发出恶臭,会引起怀疑,他们见差不多了,就开始推行计划。 所有人都去休息,轮到柏暝羽守夜,他从腰间拿出一只短笛子,坐在屋顶上吹了曲相思。 也不知道月儿怎么样了,会不会害怕,再等等他。 次日中午,一群人端着饭菜走进来,沈知月看向门口,什么事这么大阵仗。 凤军首领良走进来,坐在她对面:“我们从未在一起吃过饭,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她才不相信只是单纯吃个饭:“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想离开这里,只需要南王赢,你可以写封信催促他进度。” 她知道这个游戏,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你想让他杀了那些副将,你想让他背上杀人的罪名,可我不明白,你们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这只不过是让朝廷对他失望的一种手段。” “你们最终目的是皇位,就不能放过他吗?” 他们只是想安然度过此生,为什么要让他们陷入两难的境地。 良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只要他肯收手不再调查凤族,井水不犯河水,我自然不会为难他。” “你什么意思?”她不太明白。 “傻丫头,你以为他离开京城真的是为了和你游山玩水?他只不过来调查我的。”良开口说道。 她一直都知道他离开京城是带有目的,但没想到是调查凤族,这是他所隐瞒的部分,绝大可能也是想保护她。 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面对面,如果她的身份曝光,估计他们很难再回到以前了,她该怎么办。 这两方她都阻止不了,她现在真想回到二十一世纪,躲过这场灾祸。 良见她沉默,拿起筷子夹了肉放进她碗里:“从小到大,你都不在我身边,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这时,他的手下走进来,靠近他耳边说着话。 良放下筷子便走出去了,沈知月见他如此反常肯定有问题,她也跟着出去。 她没有禁令,出入是自由的,门口的侍卫没有拦她,她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面面相觑,两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他也是父亲的人,人生真是一场戏,何处不相逢。 沈知月找了块石头坐下,等着他出来,她知道,他们免不了要谈话一次。 过了许久,他走出来了,脚步停顿了下,直直朝她走过去。 “月儿,你出去这么久,也不跟家里联系,我并不知道你的父亲是主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可好?” 他现在需要凤族这艘大船,他不确定主上知道她以前在沈府的遭遇,会不会怪在他头上。 沈老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眼神充满着思念,却又转瞬即逝,落下复杂的情绪。 从小到大他的眼神总是这样,看着她,却又像透过她看别人,这种感觉很不好。 沈知月讽刺的说:“你这人活了一把年纪也挺可笑的。” 他听到她的话,眼神变得冷冽几分。 第284章 你恐怕要抓紧时间了 “你喜欢我娘,心里却介意她有了我,你更加没想到,最后替自己主上养娃,还舔着脸虚伪的想让我别把沈府度过的那些日子一一说出来。 怎么?担心我亲爹会杀了你?或者视你为弃子,那你大可放心,我爹是个连亲生女儿都会利用的人,你尽管大胆做你的事。” 沈老爷被戳中内心,脸色变得特别难看,曾经在自己脚边卑微长大的野丫头,现在硬气了。 沈知月见他眼神有了杀气,她主动上前一步,脸色天真。 “想杀我啊?” 她紧接着说:“现在还不可以哦,我对我爹还有利用价值,你动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里。” 沈老爷藏在袖子下的手用力拽紧,最后脸上还是硬挤出了些笑意。 “月儿,你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爹怎么可能会杀你呢。” 沈知月后退,坐回石头上,双手放在胸前,一点都不想跟他把父慈女孝的戏码演完。 “行了,别演了,我看着都累,你从来就不喜欢,何必在此刻硬生生逼自己虚伪,在我记忆力,你可是高高在上的爹,我能不能吃口饭,都得看你脸色。 我都在想,如果我没逃出来,估计按照你的意思,就会把我嫁给吴鹏,换取生意上的利益。” “我一直吩咐府里的人照顾好你,我不知道她们这么对你。” 沈知月抬头对上他脸上的情绪,看上去有那么点真,但这都不重要了。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结束假的父女关系,以后别来往了。” 沈老爷看着这张和倩雪极为相似的脸,他抬起手臂,想抚摸,可对上她警惕的眼神。 他心里有了结果,他的倩雪已经去世了,再也不会回来,她如今是独立存在的。 沈知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把话说绝了。 “别再这里秀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父女情,在沈府我吃不饱饭的那段时间里,已经消磨殆尽我对你的期待,现在不论你做什么,都挽回不了。” “你为何从不对我说,你在沈府的日子。”他在沉默中叹了口气。 “一个谈完生意回来的父亲,只会冷眼走过我身边,大娘子说了,如果我敢跟你说半句,等你离开沈府,她会加倍对我,你觉得在那种环境下,我应该怎么做。” 只能选择什么都不说,因为他一年到头在外的时间,都比在沈府的时间多,她不敢,她怕自己真死了。 所以她即便承受着里长儿子王春pua,心里始终幻想,她有天能过上好日子。 多可笑。 沈老爷从她字字间,心口有了抽痛的感觉,他没想到自己还是没照顾好倩雪的女儿。 他脑海里闪过,倩雪去世的画面,她紧紧抓住他的手,让他一定照顾好她的女儿,他的恩情,她来世报答。 她死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黑夜里,永远离开了他,他每每想到这个画面,心口却是疼痛不已。 沈老爷最后什么也没说,离开了鬼镇。 沈知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她心里想着: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他,如果有天我离开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靠自己。 亦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坐在她身边:“见到沈老爷,心情不好?” 他递给她食盒,她打开看了眼,拿起尝了口,这味道,是芳华酒肆的点心。 “你说,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不将我赶出沈府,其实在沈府和在外面乞讨的日子差不多。”她淡淡的说着。 亦看着她,面无表情,听着介意此事,看着又好像不在意。 “都过去了,以后你有主上,还有我,们。” 沈知月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这是他们成亲时候,柏暝羽交给她的,估计是有永结同心,美好寓意的。 她把玉佩递给他:“按照我亲爹的意思,把这个交给柏暝羽,不用写信,他都会明白。” 不管他最后做出什么决定,她都会支持他的。 亦接过,握在手里:“还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 沈知月摇摇头,拎着点心就回房间了。 千叶在角落里看到这幕,她走到他面前:“她心里只有南王,你别再她身上耗费精力了。” 亦神情变得清冷:“这话,也应该用在你身上。” 千叶嘴唇颤抖,就这么看着他,他,什么意思?! 亦绝情的说着:“我对你除了并肩作战的伙伴,没有任何别的感情,你趁早收了心,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 自己的心思被这么直白的扯出来,然后再将她的真心狠狠摔在地上,痛彻心扉。 “亦,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上她的出现?” “我。”他拽紧拳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从她身边走过。 他和千叶都是一样的,喜欢上了一个心有所属的人,傻归傻,但却不后悔。 千叶看着他清冷,不染纤尘的背影,不甘心的说着。 “沈知月心里只有南王,你是等不到和她在一起的,我会一直等你回心转意那天。” 不过是耗时间,看谁耗得过谁,最后他都会是她的。 夜幕降临,柏暝羽回到院子,就看到桌面上放着块玉佩,他一眼认出,那是成亲当日,他赠予她的。 这是父王送给他的第一块玉佩,平平无奇,但却意义非凡。 他拿起玉佩,牢牢拽在手里,月儿是受到危险了吗? 这时,整个裴府回荡着凶手的声音:“南王,你恐怕要抓紧时间了。” 柏暝羽霸气的说着:“你们若敢伤月儿一根头发,本王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光你们。” 他拔出长剑,在三位副将进门的时候,大开杀戒,他们拼死抵抗,整个院子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特别的激烈。 看上去大家都为了能活着走出这里的名额,争得头破血流,裴洛被柏暝羽一剑刺入胸口,血从衣服里涌出,他瞬间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柏暝羽杀剩余两位副将,胸口被划了一刀,血向外渗透,他见血,整个人战斗力提升,剑法越发凌厉,要置他们于死地。 第285章 把人交给我 白初磊被一刀刺向腹部,跪在地上,晕了过去。 没了两位帮手的蒋知云,应付的非常吃力,连连后退,最后背抵着门退无可退,被一剑刺入胸口。 柏暝羽眼眶很红,眼神里充斥着杀人的欲望,他胸口不停有血涌出。 十一姨太听到外面有动静,走出来,看到吓的大叫。 柏暝羽僵硬转过身,拿着剑对准她。 十一姨太不停摇头,脚步不停后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他挥剑那刻,她身体不稳掉进枯井中,她失去了意识,柏暝羽半跪在地上,血流的太过,他有些吃力,但他嗓音透着威严。 “带我去见月儿。” 那人突然出现在屋顶上,眼神冷冰冰的瞧着他:“不可一世的南王,何等风光,何时被人威胁过,我这倒是看了场好戏。” 柏暝羽剑尖指着他:“月儿呢?” 黑衣人见他胸口不停涌出血,他受伤了,会有一半的胜率,黑衣人拿着长剑,轻功飞落他面前,挥剑砍他。 柏暝羽身体敏捷的躲过他的进攻,黑衣人步步紧逼,招招致命,就想把他的命留在这里。 剑相撞时刻,柏暝羽开口:“这游戏是你开启的?” “南王,你可还喜欢?” 那就是没有找错人,柏暝羽身体腾空,脚踹向他胸口。 他倒在地上,露出一口血,不可能,柏暝羽受伤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还能这么有力气。 这时,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突然诈尸,将他围住。 黑衣人这才知道中了柏暝羽的计:“你们身上的血怎么回事?”流了那么多,为何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白初磊开口说道:“这还是小王爷想到法子,这段时间,我们没日没夜的处理那些鱼,目的就是收集它们的血。 黑衣人自知今天他是凶多吉少,只是没想到,他会被鱼血蒙骗。 他们联手把黑衣人拿下,将他绑在椅子上,扯下他蒙脸的黑布,露出一张伤疤丑陋狰狞的脸。 他们这么多人都被惊住,但柏暝羽很理智,拿着剑抵在他脖子上:”说,出口在哪里?“ 黑衣人冷笑着:“我死也不会说的,大不了我们一起死在这里,哈哈哈。” 蒋知云暴脾气直接上头,加上这么多日困在这里,他情绪有些崩溃,他揪住他衣领。 一拳两拳砸在他脸上,下的是死手,他嘴角溢出血,他吐出几颗药,冷冷的说着每个字。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出口的消息,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吧。” 他眼神闪过疯狂,期待,这么多人陪着他死,倒也不孤单。 裴洛也撑不住了,他愤怒的摇晃黑衣人身体:“说,出口在哪里。” 他感觉头非常晕:“柏暝羽,你把我毁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黄泉路上,有你陪着我,不孤单。” 柏暝羽常年在外办差,得罪的人可多了,他搜着黑衣人腰间,找到卞府的腰牌。 见他指关节年纪不大,还是说,那次坠下悬崖,他没死成。 “卞昔,你竟没死。” 卞昔见他认出来,愤怒的说:“万丈悬崖都没把我摔死,说明老天爷也觉得我不该死,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柏暝羽见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肯定问不出什么,他们又陷入了困境。 这时,枯井发出动静,一道身影从里面爬出来,柏暝羽长剑直指,于从费劲的爬出来。 “王爷,属下找到出口了。” 卞昔看到,情绪激动的说:“你们,你们统统留下,谁也不能离开,你们必须死。” 柏暝羽见他活的那么痛苦,握紧长剑走过去:“你可以死了。” 他长剑一挥,削铁如泥,卞昔的头瞬间落地,整个裴府瞬间静悄悄。 他们几个人跳进枯井,在狭窄的通道里,看到十一姨太倒在那里。 柏暝羽站在于从面前:“伤怎么样了?” 于从恭敬的说:“回王爷,属下已无碍,属下伤好了之后,就一直盯着他,找到了入口,这里面的路四通八达,属下走了几天,才走出来。” 于清一米八的壮汉,此时哭起来:“哥,你没事太好了。” 于从见他哭哭唧唧的,忍不住皱起眉头:“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不嫌丢人。” 于清立马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于从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直到天亮才走出去。 在江水还没覆盖土地之前,这口井就已经在了,连接的是山下湖。 湖水日以继日被太阳蒸发,这口井陆陆续续也就变成枯井,湖水涌过的通道,渐渐变成密道。 他们走出通道的那刻,太阳生起,一缕阳光照在他们头顶上,他们身体充满了暖意。 蒋知云嘴角露出笑意:“终于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白初磊眼底释怀,终于离开了,只是这次他们损失惨重,什么都不剩,只剩他们自己。 信鸽从他们头顶飞过,于从伸出手臂,让鸽子落在手臂上。 他取出上面的字条,看到印章,双手举着到王爷面前:“王爷,皇上的信。” 三个副将齐齐跪在地上,柏暝羽打纸条看了眼:“皇上宣我们入宫。” 原本的四位副将,一个被灭门,剩余的三个也不好过,皇上应该已经知道,他父王如何死的,他已经知道了。 “先去鬼镇接月儿。” 卞昔的死很快传到凤族首领那里,良喝了口茶:“他把事情翻出来,也没用了,把她送出去,告诉她,站在哪头好好想清楚。” “是,主上。” 那人来到她房间,原话转告,用迷药迷晕她,扛起她往外走。筚趣阁 亦刚好经过,看到他动作有些粗蛮,担心他会伤到她,于是开口:“我送她出去吧,你去忙别的事。” 这毕竟是主上吩咐的事,他不敢有所怠慢,动作犹豫住。 亦清冷的说:“把人交给我,出了事我负责。” “是,公子。”他把人交给亦,就去忙自己的事。 亦动作很温柔将她抱起,一步步朝鬼镇入口走去。 第286章 此事不急 鬼镇入口停了辆马车,他把她抱上马车,将她脑袋轻靠在窗口,他微凉的指腹,掀起她挡住脸的发丝。 又要把她交给南王,但愿这次南王能够保护好她,不再让她受伤。 亦坐在她身边,静静看了她许久,算算时间,南王应该赶来,他必须要离开了,眼神里充满不舍。 他伸出手抚摸了下她的脸颊,就像是做贼般小心翼翼,眼神很是贪恋,想时间定格在这刻。 柏暝羽带着他们来到鬼镇入口,看到门口的那辆马车,刻着凤尾花标记,他走过去,掀开帘子,看到她倒在马车内。 他跳上去,给她把脉,并没有中毒,他抱起她离开。 躲在角落里的亦,看到他们离开的背影,确定南王接到人,便回去复命。 良坐在椅子上,打量他:“你对月儿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亦以为这是指责自己不该动情,急忙跪在地上:“我知错。” 他伸手制止亦再说下去:“年轻人控制不住自己情感在所难免,柏暝羽迟早都是要死,到时候月儿就会是你的。” 亦用力拽紧拳头,他的双手虽然没有沾染太多无辜人的鲜血,但也染了血,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的。 听着主上的话,他心狠狠动摇,更加坚定只要柏暝羽死,他就能和月儿永远在一起。 他们离开鬼镇,找了两辆马车,三位副将和十一姨娘同一辆,于清做轿夫,一群人朝京城去。 沈知月醒过来,看到板起脸的柏暝羽,她伸手抚摸他眉心。 “你是唯一幸存者?你杀了那些副将是吗?” 柏暝羽冷冷的说:“死的是凶手。” 沈知月看着他,什么,他们合伙找出凶手,这么说来,他们在这场游戏获胜了,大家都好好活了下来。筚趣阁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有办法,不会依靠杀人来获取这场游戏的胜利,不过亲爹的警告,让她不敢大意。 她毕竟和他身份有别,如果一旦她的身份曝光,整个京城都容不下她,她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柏暝羽搂着她,享受着重逢的喜悦:“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没有,他们只是拿我催促你动作快些,除此以外好吃好喝的。” 柏暝羽听着心放下来,没有伤害她就好:“休息一下,我们回京城。” 这段时间她一直以真面目示人,这要回京城,沿路怕被人发现端倪,她还是先把易容戴上。 到了客栈,他们下马车,三位副将看着他怀里的女人长得不一样了,张了张嘴,但因为这人多嘴杂,还是没问出口。 沈知月笑着说:“这一路,我都要用这张脸和你们见面,各位副将多担待。” 这说话的语气,是小夫人无疑,只是为何小夫人的面容不能在京城公开,难道这另有隐情。 他们吃过饭,早早上楼休息,沈知月躺在他怀里:“柏暝羽,如果有天,我们是敌对的身份,你会杀了我吗?” “月儿,你和本王永远都不可能是敌对关系。” “我是说如果。”沈知月试探性的问道。 “如若你的身份危害到百姓,本王会毫不犹豫杀了你,本王也绝不独活。”柏暝羽肯定的说。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心里更加坚定,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绝不能让自己一错再错。 “柏暝羽,我在凤尾楼那段时间,我发现他们去返京城,只需要一夜的时间,我怀疑他们的暗道已经遍布京城。” 如果走小路再人烟稀少,他们这么多人进进出出,难道就不会引起人怀疑。 柏暝羽沉着脸,这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他看着她:“月儿,你确定?” “不仅如此,我还打听到,他们也并非是因为凤族的仇恨而死心塌地跟着凤族首领,而是因为凤族首领有预言未来的能力,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追随者。” 柏暝羽望向她的眼神复杂了许多,她在鬼镇这么些日子,竟然能在鬼镇来去自如,打听到这么多消息。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仰起头就对上他怀疑的眼神:“你在想为什么我能在鬼镇来去自如,那是因为我……用性命威胁,如果他们不放我出去走动,我就死给他们看,他们或许觉得还没有撕破脸的必要,就答应我的要求。 不过每天派四五个人跟着我,这和坐牢的人放风没什么区别,我能走出的只有房间那块地方,再远点,他们就不会让我去。” 把话说完,她眼神多了丝失落,又没说出口,不过眼下他们都劳累,很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还会休息好了,再说她身世。 次日,天刚刚亮,他们就坐进马车继续赶路,她靠在他肩膀上,依旧睡得很香,没有要醒的意思。 回京城大半路,都是她睡过去的,回到京城第一晚,柏暝羽雷打不动和母妃用膳。 三名副将看到太妃,郑重跪成一排:“拜见太妃,属下有罪,当年未能把王爷平安带回来。” 太妃看着他们,眼眶顿时湿润,当年丧夫之痛,还历历在目。 “许久未见,你们过得可好,快起来吧。” 三位副将坐起来,在那段关系中,陷得最深就是老岑,后来整个岑府惨遭灭门,他们深深叹了口气,如今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一切都是报应啊。 太妃见他们不说话,视线落在别处:“那丫头呢?你带出去,没带回来?” “她去了芳华酒肆。” 太妃一听,真是够放肆的,回府不立即跟她问安,反倒出去吃,这像什么话,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太妃询问:“她肚子可有动静?” 柏暝羽对孩子的事,不太执着:“母妃,此事不急。” “你是不着急,可我还承受着柏家列祖列宗的压力,她要是肚子还没有动静,你就准备娶正妃,不可以拒绝。” 柏暝羽选择沉默,这件事以后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不急,他们安安静静吃着这餐饭。 沈知月要了包间,青姨听到有人要吃霸王餐,一听就是她来了,立马上楼去见她。 第287章 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青姨走进包间:“鬼镇去过了?可有收获?” “青姨,我来是跟你打听一件事,你这里最近有没有人频繁买叫花鸡,还有点心。” 青姨不知道她想打听谁:“我这里人来人往,最不缺的就是客人,你找谁具体点。” “他一身白衣,气质纤尘不染。” 沈知月想到,那里的人都叫他公子,说不定,他是让别人去买的,青姨没见过也正常。m.cascoo “有,几乎天天来,你找他做什么?” 她眼神有片刻错愕,没想到这件事竟是他亲力亲为,沈知月能感觉到他的用心。 也意识到千叶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亦可能对她有不一样的心思,可她已经心落柏暝羽,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即便他再好,他们也只能退一步做朋友,仅此而已。 “他就是凤军公子,地位很高,他都是什么时间来的?” “快打烊,客人不多的时候,来拿前一晚的预订。”青姨愣了下开口说道。 “我们从鬼镇回来,马不停蹄赶路,用了四天时间。” 青姨看着她:“你的意思,他们挖通了暗道,可以在京城来去自如?” “嗯,这个京城恐怕不安全了。”沈知月有感而发。 她深知亲爹要的是皇位,而他最大的绊脚石就是柏暝羽,亲爹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柏暝羽。 “京城有王爷在,不会有事的。” “柏暝羽走过的坑,都是凤族挖的,差点掉了一层皮。”她苦恼的说道。 “既来之则安之,京城宵禁时间提前了,早点回去。”青姨拍拍她手背,便出去招呼客人了。 整个芳华酒肆熟客被她调教的非常好,喝酒不敢烂醉,到打烊时间,直觉付银子离开。 沈知月依旧没有银子付,店小二收拾她吃过的东西。 “掌柜的,这人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每次来都吃霸王餐?” 她都快在店里赊一百两了,青姨看着他有些多话:“怎么,我请朋友吃饭,你们有意见?她的那部分我付。” 店小二听着眼神有些震惊,平时抠搜惯得的掌柜,竟然要为朋友付饭钱,平日她没从他们身上扣下一层皮就很不错了,打死他们都不信,掌柜能有朋友。 青姨见他们杵在那里:“怎么,嫌月银多,想扣一点?” 店小二疯狂摇头:“掌柜的,别,我们现在就去干活。” 青姨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有序的收拾桌椅,整个人忧心忡忡,安稳的日子终究不过数年,整个天下又开始动荡了。 沈知月回到王府,太妃在小路截住她:“你要是肚子再不争气,主动说服暝羽再娶。” 这婆媳关系即便之前再融洽,要是遇到儿子的问题,终究是要打破和谐的。 “太妃,我知道了。” “这件事希望你做的好些,本太妃死后绝不能背上柏家无后的罪名去见列祖列宗。” “明白了。”沈知月开口。 太妃见她听进去了,便回自己的院子。 嬷嬷跟在她身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按照王爷对小夫人的心思,即便娶了正妃,怕也是委屈了那位小姐。 沈知月重重吐了口气,就知道回到京城免不了要被催生,他们身体都没有问题,可肚子就是迟迟没有消息。 她回到院子,看到他坐在石椅上看书,她走过去:“不休息?” 这几天赶路他基本都没怎么休息,好不容易回到王府,他不早早睡下,好好休息。 “等你。” 她坐在他身边:“等我做什么?”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嘴唇凑近她耳边说着:“月儿是忘记在岛上说过的话?” 沈知月有在努力回想,却被他一把抱起来走进房间,在后背贴到柔软床铺,她忽然想到,她之前说了,要是能活着离开岛,他们就要个孩子。 她觉得他们是时候该要个孩子,稳固她的地位,堵住太妃想要为他娶正妃的心。 她手搭上他肩膀,他们在床上滚了一圈,她在上,他在下。 次日清晨,柏暝羽和三位副将错开上朝时间,在御书房等着。 皇上从早朝回来,用着早膳,他们全程等着。 “王兄,此次在岛上,到底发生了何事?” 他们几个人将事情原委细节说出来,死的人反而更为解脱,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已经家破人亡,再无顾虑。 皇上觉得凤族简直欺人太甚,玩手段都玩到他眼皮子底下了,不将凤族连根拔除,难消他心里的怒火。 “王兄,你如何看待此事。” “臣想要调查凤族。” 皇上觉得他做事太过谨慎:“只要大硕足够强大,这些人就不足为惧,朕翟朝廷和大臣商量削藩之事。” 柏暝羽劝道:“青城一战损失惨重,不宜再动干戈。” “昆王已死,眼下是最好削藩时机,此事朕已决断,不必再劝。” 柏暝羽感觉眼前的皇上变了,再也不是以民心为根本,他开始好战。 昆王一死,相反起到震慑作用,其余藩王不会再轻举妄动,未来几年足够他们休养生息。 他们离开御书房,瞧见公公急急忙忙跑进去:“皇上,俏月妃子又寻短见了。” 皇上沉着脸走进她寝殿,这里曾经有他们恩爱的身影,如今人去楼空,仿佛不复存在。 她手脚被铁链锁着,她挺着大肚子坐在地上,目光空洞。 他俯身用力捏着她下巴:“不是告诉过你,你要是敢寻短见,朕会让通天殿陪葬。” “你这般囚禁我,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俏月逐渐回神,落在他身上。 皇上见她眼神里没有活着的亮光,他当即做了个决断。 “找大夫,剖腹取子。” 公公慌忙跪在地上:“皇上不可,此法凶险,要是弄不好是会两命的。” “找大夫,朕的皇儿是生是死,朕负责。” 俏月听着,眼神突然释怀,为了报仇这些年从未过得开心,如今一步错步步错。 皇上要剖腹取子的消息,传遍整个京城,沈知月听到,坐立难安,站起来。 第288章 你还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她忽然想起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根本不能剖腹产,稍微不注意大人小孩都会没命,这好歹也是个生命,皇帝这么做实在太残忍了。 柏暝羽从外面回来,瞧见她要出去,严厉的问道:“你要去哪里?” “好歹在青城,皇上受伤那段时间,我贴心伺候着,我去劝劝他,本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连难产都难救活,这不是拿人命开玩笑吗。” “站住,此事皇上已经下令,太后也同意了,任何人不得掺和。” 俏月的身份在皇宫本就如履薄冰,没有皇上护着根本无法存活,如今她竟胆子大到刺杀皇上,她要死,谁也拦不住。 沈知月看向她:“俏月只是被仇恨蒙蔽双眼,没有哪个母亲能这么狠心不爱自己孩子,柏暝羽,我们不能救救她?” “她刺杀了皇上,救与不救都要死,不过恰好她怀了龙子。”这才延迟了死期。筚趣阁 沈知月看着他无动于衷的分析俏月的事情,顿时心凉到谷底,如果有天她的身世曝光,他是不是也这般冷静分析她的死。 她心里也清楚俏月刺杀皇上,已经没办法脱罪,在皇上心底那点青睐根本不值一提,俏月生完孩子,不论如何都是要死的。 “柏暝羽,我想最后再去看一眼俏月可以吗?” “本王安排。” 有了柏暝羽的恳求,最后皇上还是答应她们见最后一面,俏月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仿佛外界一切事物,都激发不起她的兴趣。 沈知月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腕新伤叠旧伤,全是铁链磨损,皇上命人制作的铁链,这和栓狗有什么区别。 “俏月,你心里可曾后悔做到这步?” 俏月手指微动,有了动静,眼眶闪烁着泪花,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顿时泣不成声。 沈知月淡淡的说:“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让我祭天,但你应该明白,伴君如伴虎,你当上妃子那天起,就要小心翼翼的走每一步。” 俏月缓缓开口:“对不起,那药只是我的试验品,我其实想把那药下在皇上吃食里,后面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越闹越大,后来师父才想到用这个法子帮我善后。” 她没想过会牵扯到无辜的人,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有结束一说,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下来。 “你还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她们都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应该是大夫来了,俏月眼神里多了一丝释然,终于要结束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俏月嘴角露出笑意:“帮我把风筝放飞,越高越好,让它挣脱绳子,从此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好,我答应你。” 她起身走出房间,看着大夫陆陆续续提着药箱进去,她去了通天殿,在俏月的房间找到两只风筝,一新一旧,她拿着两只风筝,靠近俏月的寝殿放飞。 俏月的寝殿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叫声,每一声,听的沈知月心口发颤,皇上为了惩罚她,连伤口都不抹麻药,俏月这是会活生生疼死的。 在这刻她才真正体会到,帝皇无情,任何人只要忤逆皇上,都不会有好结果。 等到风筝飞到高空,沈知月用力把绳子掰断,看着风筝随风飘荡,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与此同时,寝殿内多了婴儿哭声,太医抱着孩子走出来:“皇上,是个皇子。” 皇上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赏。” 可是没过一会儿,小皇子出现心跳骤停情况,由太医院最有声望的大夫施针,加上昂贵药材,才勉强吊住命。 他们擦了把额头的汗水,面面相觑,这小皇子虽然是救回来了,但以这身子骨,日后恐怕都得靠药物调养身体。 皇子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躺在摇篮床的孩子,没有多余的疼爱,病床上的稳婆连跪带爬,双手染血到皇上面前。 “皇上,妃子恐怕是撑不住了。” 皇上命令道:“你们必须想办法保住皇子的命,皇子要是有何不测,朕要你们人头落地,等她死后,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说完后,他就去御书房处理奏折,仿佛这段插曲不复存在。 俏月朝摇篮床上的孩子伸出手,可眼前的距离就是生与死,最后她还是垂下了手臂,永久闭上了眼睛。 沈知月难过的靠在他怀里,明明可以催产,为什么非得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对待一个怀孕的女子。 纵然该死,但也不是在这个时候算账,为什么,她咬住嘴唇,强忍着不落泪。 小皇子目前情况还很危机,随时都要有太医守着,于是商量过后留下一人,其余人便回去休息。 太后听说俏月生下皇子,马不停蹄赶来看看,在门口撞见柏暝羽,如今皇室有新人,如若皇上仍旧一意孤行,这孩子会是下一任皇帝人选。 她心里也没那么害怕柏暝羽的存在,带给皇室的威胁,太后进去看了眼小皇子,吩咐太医好生照顾,便离开了。 太监生怕死人的气味,会让小皇子不舒服,于是抬人,抬床去烧了,房间里顿时少了血腥味。 小皇子像是有感应,大哭起来,谁也劝不住,太医见小皇子再这么扯着嗓子哭下去,怕呼吸不顺畅,拿出银针想让他睡觉。 沈知月走过去:“慢着,我来试试。” 她抓住小宝宝细嫩的手,宝宝感觉到她的手,顿时不哭了,嘴唇蠕动者。 沈知月缓缓开口:“你娘会在天上守着你,大人的恩怨已经过去了,你要好好长大。” 宝宝像是能听懂他的话,奶呼呼的发出声音。 沈知月见他睡着,尝试松开手,只要松一点,他手猛的发颤。 她手轻拍他胸口,哄了很久,才能松开手。 她疲惫的晃动手臂,好酸啊。 柏暝羽帮她揉着肩膀:“感觉还好吗?” “恩,就是觉得孩子可怜,这么小就要面临分别,他再也看不到他娘亲了。” 沈知月垂下脑袋,忽然想到,如果他们有孩子,会不会也要面临这样的画面。 第289章 我真是白养你了 柏暝羽见她一路沉默,回到王府院子情绪低落,他将她抱到腿上。 “俏月刺杀皇上那刻,就已经主动会是这样的结局,早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本王就不该答应你这件事。” 沈知月缓缓开口:“我不是在想这件事,我是在想……” 她孩子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想那么多也没用,她晃晃脑袋。 柏暝羽见她欲言而止,吊足他胃口,但就是没下文。 “你在想什么?” “没,我有点累了,想去休息。” 她从他腿上起来,朝房间走去,她倒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脸,真的太难了。 副将来到院子,恭敬的说:“小王爷,皇上此次要削藩,恐怕朝局会被推翻。” 他们都觉得此次可以不必大动干戈的,毕竟昆王一死,起到震慑作用,而皇上的做法,却有些赶尽杀绝。 柏暝羽觉得目前潜在最大的危险是凤族,首领在朝廷根很深,必须要一次连根拔起。 “此事皇上已有决断,无需再多言,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们已经无牵无挂,到哪儿也不过等死罢了,小王爷要是有用得着属下的地方,尽管吩咐。” 裴洛自信开口:“别看我们现在老了,但手脚功夫还可以。” “本王打算去调查鬼镇。” 确实有需要用人的地方,如果他们愿意那是最好,如果不想也没关系。 他们都有作战经验,还有自己的人脉,对付凤族的人又多了一分胜算。 白初磊想到他的家就是被凤族毁的,毫不犹豫跪在地上:“王爷,属下愿意前往。” 蒋知云跪在地上:“属下也是。” 裴洛见他们都同意了,他要是不去,会显得他很怂:“你们都去了,我不去像什么话。” ‘啪’沈知月把门打开:“柏暝羽,你现在商量事情都不回避我吗。”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他将要去哪里,然后又不带她去,这种感觉最磨人。 “去鬼镇很危险,你还是留在京城。”柏暝羽开口说道,有母妃护着倒也安全。 沈知月盯着他,知不知道她跟在他身边相当于是护身符,她不在,他反而很危险。 但这些还无法告诉他,沈知月完全不讲道理:“柏暝羽,你要是不带我去,我现在就去找小鲜肉,比你更嫩,活更好的。” 柏暝羽眼神暗下,‘活更好’?? 在场的男人都已经不是纯情公子,听着她的话,只觉得臊得慌,他们小夫人还真是不一般,这话张口就来。 柏暝羽发话:“今日本王有家事要处理。” 三个副将都识趣的离开院子,于家两兄弟也收在院子门口,离他们远远的。 柏暝羽咬牙切齿:“本王活不好?” 沈知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她急忙摆摆手脚步后退。 “柏暝羽,我是说,比你更会哄人的。” 柏暝羽逼近她,捏住她下巴,眼神狠厉:“看来本王不够卖力,让月儿有意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柏暝羽将她抱起走进房间,房门关上那刻,他可是把图册上的姿势,全部和她试了一遍,她累的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却靠近她耳边一遍遍问着:“月儿,喜欢这个姿势吗?” “……” 她还听着他一本正经研究的话,羞红了脸,这刻好想咬死他。 次日,柏暝羽亲吻她额头,拿上行李便离开王府。 他骑着马,和副将出了京城,此次去鬼镇太过危险,不能把她带在身边。 沈知月醒来已经是两天后,通过于清才知道他已经离开王府。 这狗男人,占完便宜就不想负责,拍拍屁股就走了,她能是那么好发的吗。 她让于清准备马车,独自前往鬼镇,太妃走进院子。 “你这是要去哪里?” “太妃,他很危险,求你让我去找他。” “你能帮暝羽什么?别跟着去添乱。” “太妃,我真的可以帮忙的,我。”沈知月刚要把身世说出来,就被太妃堵住话。 “此事不必再说,你就好好留在王府,没有本太妃的命令,不得出王府半步。” 她说完就离开院子,侍卫守在院子门口密不透风,这是要看死她。 沈知月回到房间,盯着于清:“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必须要出去。” “小夫人,听王爷的,还是别出了。” “于清,那么多美食,我真是白养你了,如今连我说的话都不管用。”她哭起来。 于清瞧着不知所措,只能跪在地上:“小夫人别哭了,实在不行,你就打属下泄气。” “打你,我手疼,我就要柏暝羽,我见不到他,我就哭死在这里,哇。” 于清紧张不已:“小夫人,您别哭了,属下都听您的。” 沈知月收住哭声,把手放在他头顶上:“这才乖嘛。” 于清:“……” 他顿时有种上套的感觉,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他铁定又要挨罚,可若是不答应小夫人,这里将是他的人间炼狱。 于清算是彻底认命了,还是先讨好小夫人。 夜深人静,于清端着茶水走出去:“小夫人看你们辛苦了,喝点水。” 他们可是清楚这位小夫人想要离开王府,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请他们喝水,想必水里下了药。 但好歹是小夫人赏赐,他们得有证据才能不喝,于是接过茶,放在鼻尖闻了闻,浅尝一口,确定茶里没有下药。 于清就在他们喝茶放松的时间,手起手落,下手相当的利落,四人全部晕倒在地。 其余四人有了警惕,于清一个人干四个,身上有挂彩,但好在还是赢了。 沈知月拿着行李跑出院子,他们强忍着痛,连爬带走去禀告太妃。cascoo 见于清去的是后门方向,她开口:“喂,你去哪儿?” “小夫人,当然是要从后门溜走。” 沈知月挥手示意他跟上自己:“之前林恩带了只小狗回来,找到王府的狗洞,从那里出去,路程缩短一半。” 她蹲在后花园一面墙壁前,扒拉杂草,露出一个洞,她匍匐着身体通过洞。 沈知月骨骼小,属于娇小型,但于清就不行了,一米八的粗壮身材。 第290章 走不走? 沈知月钻的毫无压力,她头低着朝他招手:“于清,快来啊。” 她离开院子,太妃那边应该很快就收到消息,他要是再不抓紧时间,他们就真的走不掉了。 于清看着那洞,有点够呛的咽了下口水,虽然在岛上,他已经瘦了很多,但骨骼这东西,真的没办法缩。 他见小夫人在催促,先跪在地上,学着她的动作准备钻洞。 沈知月瞪大眼睛,不合时宜的笑出声:“于清,你是不是傻啊,你不是会轻功吗,飞出来就好啦。” 于清慌乱的站起来,轻功跃起,伸手抓住墙壁边缘,再使力,他就通过高墙。 太妃连觉都睡不好,穿上衣服来到她的院子,看到门口倒下的侍卫,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京城有宵禁,她应该还没出城门,你们,还不快去找人,人找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了。”太妃生气的说着。 侍卫行李,立马出王府找人,太妃发过火,只觉得头疼发晕,她身体不稳向后倒。 嬷嬷见到急忙扶住:“太妃,小心身体。” “你说她来王府,是不是专门来气我的?”太妃扶着额头,难搞的摇头。 “太妃,小夫人有这心思,何必阻拦?” 小夫人做事一直都是莽莽撞撞,即便今天不逃,那明天后天也会逃出王府,这偌大的王府如何能困得住小夫人。 “她真是没规矩,竟敢不听我的话。”太妃想到她,只觉得脑袋更疼了。 嬷嬷扶着她回到院子,倒了杯茶给她:“太妃,注意身子。” 太妃接过喝了口,放下,心里还是窝火:“你就知道让我注意身子,你看看她,这是要气死我,这些人最好把人给我找回来,否则,等着他们的就是一顿板子,到底是常年不用,终究是不管用。” 王府的暗卫许久未现身,自从她来到王府,倒是难得看到王府这般热闹。 所有人被她弄得鸡飞狗跳,太妃摁着太阳穴,一副被气的不轻的模样。 于清拉来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小夫人。” 沈知月看到他怎么大动静,顿时觉得头疼:“喂,我们是出逃,你搞那么大件东西做什么?怕我们目标太小?” “这骑马太累了,属下担心小夫人身子承受不住。” 沈知月摊摊手:“你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上次的经验你全忘了?” 于清低垂着脑袋,一副承受教训的模样,他长这么大,的确没有用‘逃’的方式离开王府,哪一次他不是光明正大跟在王爷身后离开王府。 跟着小夫人之后这种事还真是熟能生巧,他只是现在还有些懵。 沈知月听到巷子里传来打骂声,是官兵的声音:“去去去,说什么自己是炎府公子,炎府满门被灭,哪还有什么公子,你要是公子,老子还是皇帝呢。”仟千仦哾 他沙哑低声说着:“我真的是炎府公子,带我去见皇上。” 迎来的又是一顿挨打:“京城有宵禁,别妨碍我们巡逻,你要是挑事,就杀了你,我们走。” 他无助倒在地上,抱住脑袋喃喃道:“我真的是炎正。” 他视线定住,看到一张清丽的面容:“你怎么在这里?” 沈知月见他脸上是被烧伤愈合,皮皱巴巴的,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他的声音也很小,应该是被大火伤到嗓子。 她听不太清他说什么,只能蹲下身跟他交流:“你真的是炎正,听说炎府被灭门了,你怎么会流落街头?” “你想说什么?”炎正语气冷了几分。 这段时间他什么风凉话都听过,不差她这点,反正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无所谓。 沈知月倒是有些话想要跟他说:“当时你当执办处老大何等风光,怎么,出了这件事,没去找你那些兄弟?反倒在这里流落街头。” 炎正听到她的话,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他当然有去找过他那些兄弟,但站在门口就听到他们的话,句句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选择逃避的闭上眼睛,但那些话就像印在他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炎正终于离开执办处,想起以前和王爷一起办差,受到多少尊敬,跟着炎正出门没被打就算好的。” “是啊,以前跟着王爷,我回家,邻居都会跟我打招呼,炎正来了之后,邻居都躲着我走,弄得我像个瘟神一样。” 沈知月看着他:“你知道炎府为什么会被灭门吗?” 炎正缓缓睁开眼睛:“我听我爹念过一次,说算账的来了。” 他从小就知道,他们原本不是大硕子民,是因为爹临阵倒戈,才换来炎府今日的繁荣,这中间的事一定不简单。 沈知月在裴洛嘴里知道老王爷的死因,那晚柏暝羽神色不对,悄悄回到京城,紧接着炎府就出现问题,只要联想到一块,就能说得通了。 但有一件事,她应该说的:“炎正,柏暝羽没有杀人,不是凶手,他即便再憎恨你们,也不会动手的。” 他心里清楚杀了这些人,只是会让他们的子女没有爹,可他父王也不会回来了。 他暗自查了这么多年,仅仅想要个真相,这个真相说出来,这件事就算结束。 炎正坐起来打量她:“你为何这么相信王爷?” “因为我认识的柏暝羽,下手虽狠,但心地善良,不会伤害无辜之人,执办处有间档案室,你去过没,那些都是他为穷苦百姓翻的案。” 这么好的人,她不相信他会杀了炎府满门,谁说她都不信。 炎正松了口气:“我看过我爹身上的伤口,的确不是出自王爷之手,我查到和凤尾楼有关。” 所以他才要见皇上,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可以派人帮他一起调查。 沈知月意外他们要干的竟然是一件事,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帮上忙,不过把他放在这里,也会任人欺负。 她站起来:“喂,我带你离开京城,走吗?” 炎正摇头,他有的是办法离开京城,但他需要人手,靠他自己一人如何查?! 沈知月见他没跟上,想了想,退回到他面前。 “查案不是靠人多的,你自己也能调查,走不走?” 第291章 算钱的 炎正看着她,眼神错愕,见她渐行渐远的声音,他竟不自禁跟了上去。 于清看着他这副磕碜的模样,没忘记他当时在河边还想教训小夫人。 “小夫人,真的要带上他?” 沈知月见他很有意见的样子:“目标一致,可以考虑同路,有的时候多一个朋友就多条出路,走吧。” 他们走到芳华酒肆后门,翻墙进去,刚落地,就被客栈的院卫围上来。 “什么人,竟敢擅闯酒肆。” 沈知月和于清熟练这种环境,伸起手,投降。 “我们,跟掌柜说声。” 院卫已经去禀告掌柜,青姨手里拿着烟杆走出来,身上衣服还有些凌乱,应该是已经睡下了。 “谁敢打扰老娘睡觉。” 沈知月笑了笑:“青姨,别动怒,是我,我想离开京城。” “你离开京城做什么?王爷离开前吩咐了,我们谁都不能帮你,回去。” 她刚睡下就被人吵醒,此时心情特别不好。 “青姨,你要是不帮我,我只能自己走城门,这要是别守卫发现,这可是杀头的。” “杀头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作死我也拦不住。” 爱谁谁,别来招惹她,她现在烦着呢。 沈知月打开后门,大大方方走出去,青姨这才回过神来,这孩子是不要命了,擅闯城门,可是会被当场射杀的。 于清正要问,他们真的要擅闯城门,此事真的很危险。 身后就传来青姨的声音:“回来。” 沈知月转身,笑眯眯的看着她:“青姨,我知道你最好了。” “你真是个祸害,正所谓祸害遗千年,相信能活很久。” 她乖巧的说:“我就当是青姨夸我了。” “跟我来吧。” 炎正瞪大眼睛,想起第一次来芳华酒肆,掌柜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此时怎么对沈知月这般容忍。 他们三人经过她身边,掌柜烟杆拦住炎正:“面生的很,长得还挺丑,是你朋友?” “对,新朋友,这次带他一起出城。” 青姨询问:“信得过吗?” “应该吧。” 反正这次去调查凤族的事,大家有没有命回还是一回事儿,让他知道点什么应该不打紧。 青姨走到她身边:“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往我这里带。” 她嘴里骂骂咧咧,却带他们到后厨,打开密道。 炎正错愕的眼神瞪得像铜铃,他没想到芳华酒肆这里有条能通往城外的路,他们走了好一阵,从密道出来,是一处破旧的庙宇。 “那个。”他之前当执办处老大,想要了解真相基本是本能反应。 沈知月转身面对他,严肃的说:“我带你出来,并不代表在我心里,你就是个靠得住的人,不该问的别问,否则,你出不了这里。” 炎正乖乖闭上嘴巴,他身上身无分文,如何能熬到鬼镇,还是忍一忍吧。 于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走回来:“小夫人,还有两个时辰就要天亮了。” 沈知月当即找个地方坐下:“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两个时辰,等明日找辆马车。” 王府的暗卫像晚间的风,穿梭在京城大街小巷,巡逻官兵毫无发现,他们把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找到小夫人。 天一亮,他们立马回到王府复命:“太妃,城中并未看到小夫人的身影。” “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何用,想不到她在京城数日,竟然结识了能把她弄出城的朋友。”太妃冷静下来,倒是想到这些。 就凭沈知月一个丫头,怎么能躲过暗卫搜查,一定是有人在后面帮她。 暗卫询问:“太妃,需要去城外找吗?” “找,把人带回来,不能让她误事。” “是,太妃。” 于清找了辆马车,他们开始出发去鬼镇,进入树林官道,后面响起马蹄的声音。 马车停下,于清拔出腰间的佩剑,沈知月掀开帘子往后看。 王府的暗卫追来,围住马车,他们的老大下马,恭敬的说着。 “小夫人,随属下回王府吧。” 沈知月从腰间拿出匕首,这是独自出门,留来保命用的,她掀开联系,把刀架在脖子上。 “今天,要么你们放我离开,要么,我就死在你们面前,拿着我的尸体和太妃交差吧。” 他们一瞬间都不敢轻举妄动:“小夫人,别冲动。” “你们好好想想,太妃要活的我,还是要死的。”沈知月威胁道。 他们拿着她的尸体回去交差,也是一死。 “小夫人,求您别为难属下。” “那我们就各退一步,谁都别为难谁,你,暗卫队长,你跟着我,随时给太妃报备行踪,其余的人都散了。”沈只月给他出了个主意。 暗卫队长启浩觉得这提议目前是最优的办法,他挥手示意他们可以撤了,他会找机会把小夫人带回去的。 他们恭敬行礼,无声退下,沈知月看着他们:“回去好好保护太妃,好好说话,太妃要是气的身子出了毛病,算你们的。” 他们愣了下,做出领命的姿势便离开了,沈知月看着他们真的来无影去无踪,瞬间就隐于树林里。 沈知月挥手:“没事了,于清,开车。” 于清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启浩见状上马,跟上他们。 炎正望向她,眼神复杂,还以为她只是普通京城女子,靠着魅惑手段迷惑男人,可如今一见,她倒是有些能力,难怪南王会独宠她。 沈知月打开食盒,手抓起一块糕点塞嘴里,余光瞥见他眼神,忍不住说了句。 “看什么,你也想吃?自己拿。” 炎正听到她的话羞涩的收回视线,肚子配合叫起来,为了见皇上,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 沈知月拿起一块递给他:“放开吃,和你算钱,等到了目的地,你就想办法还钱。” 炎正刚到嘴边‘不吃嗟来之食’瞬间被堵住,他心安理得的拿过糕点,大口吃着。 沈知月贴心给他倒了杯茶,这一路是官道,路很平稳。 炎正听到她要算钱,吃什么都随意起来,入夜,他们在河边休息,于清烤着鱼,见他是一点不带客气。 第292章 避雨遇到熟人 于清忍不住抱怨一嘴:“有些人还以为自己是大少爷,等着别人服侍呢。” 炎正听出他在说自己,他大口吃完剩下的鱼,认真的说。 “吃的这些我会还的。” “看你这副样子,拿什么还,就不应该带着你。” 沈知月去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就听到他们在吵架。 平时于清和柏暝羽一样,半天憋不出一句话,难得他还能和人吵起来。 炎正被他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此时自己的确一无所有,承诺的话,无法实现。.qqxsΠéw “以后有什么活,就告诉我。” 于清见他这态度才对,寄人篱下就要有这样子,别整的一副高高在上的公子,炎府已经没了。 沈知月见他们不说话了,她走过去:“对了,炎正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炎府的人都被杀,他却逃了出来。 炎正回忆起当晚,他回到府内就觉得安静的诡异,他急忙跑到爹的院子。 “我那晚刚好有公务,须在执办处做完,往常不管多晚我回到炎府,都会有下人伺候,可那晚,却一个人也没有,我到了爹的院子,看到满地的死人。 那时候爹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他告诉我,这些人不是我能惹的,让我赶紧离开,我说什么都不肯,正当僵持不下,爹打晕了我,压在我身上,让那些人误以为我也是死人,或许能侥幸逃过一命。 可那些人心狠手辣,杀了炎府满门,却还要一把火毁尸灭迹,大火灼烧着我和爹的身体,我被疼醒,我太想把爹拉出书房,最后就变成这个鬼样子。 我不会放过那些人,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他愤恨的说着。 沈知月盯着他,可怜天下父母心,临死最后一刻还不忘保护自己孩子。 “炎正,你就没想过放弃仇恨,娶妻生子吗?我亲眼看过凤军的残忍不止这些。” “此仇不报,我哪配苟活。” 他们在树林里休息一晚,次日接着出发,柏暝羽那边很快收到她的行踪。 他沉着脸,没想到母妃也困不住她。 裴洛见他不对劲询问:“小王爷可是京城发生了变故?” “不是,月儿追到鬼镇。” 裴洛明白小王爷把小夫人留在京城,是想保护小夫人,但有一句话,他还是不得不说。 “小王爷,小夫人在鬼镇停留过几日,对于里面什么情况,小夫人想必是了解的,有小夫人在,或许能帮上忙。” 他挥手示意裴洛先下去,他又何尝不知她在能帮上忙,如果是别人,他会毫不犹豫利用,哪怕死了也无所谓,可那是月儿,他不敢冒险。 街道突然热闹起来,鬼镇的百姓往一个方向跑着,他开口:“去查一下发生什么事。” 白初磊去而复返:“小王爷,前面的矿洞发生坍塌,有人困在里面。” 柏暝羽立马下楼,朝矿洞赶去,洞口原边径大约五十公分,边缘有粉末,他取了些粉末交给白初磊。 这时,一群白衣男子出现,围住这个洞口,凤尾楼的人来了。 良出现在众人面前,开始做法,算卦:“外来人杀气太重,扰了鬼镇安宁,这才引发天怒。” 薛知云看到仇人近在咫尺,如果不是凤尾楼,他就不会家破人亡。 他拔出长剑指着良鼻尖:“无稽之谈。” 百姓看到外来人还想杀了他们首领,顿时操起手中的农具打他。 薛知云用力握住手里的剑,凤尾楼的人该死,鬼镇的百姓同样该死。 柏暝羽伸手制止他:“剑不可对准无辜百姓。” 百姓把他们逼退,直至赶出鬼镇,大家身上都不同程度受伤。 裴洛真是憋不住这口气:“小王爷,就应该让我们教训这些粗鄙之人。” 想当年他们是何等风光,凯旋而归的时候,百姓无不迎接,即便退出朝堂,也混得不差,怎么受得了这个气。 “父王曾说,剑只对准敌人,不伤害无辜百姓。” “那现在鬼镇也回不去,该如何调查凤尾楼?” 柏暝羽想了下,这件事出动凤族首领,目的就是要制止他靠近矿洞,这里面绝对有内容。 “把刚才收集的粉末拿出来。” 白初磊把手帕交给他,他闻了闻,沾了些放嘴里尝,他立马用水漱口。 “这些是盐。” 他们都不知道朝廷曾经派小王爷调查过私盐:“他们走私盐,这下该死了。” 柏暝羽看着他们:“如今出动凤尾楼首领,证据肯定都会被销毁。” “难道真的拿这些人没办法了吗?” “也并不是,至少知道走私盐的下家是沈府,如果本王没有猜错,他手里还有一批盐,急着出手。” 可以顺藤摸瓜,缴了这条走私盐的线路,这样走私盐案子就能告落了。 他们疑惑小王爷怎么知道那么多,忍不住询问:“这沈府什么来头?” “月儿的家。” 裴洛轻咳,小王爷这是要端了老丈人的买卖,这要是被小夫人知道,会不会不好? 其余两人默契的说:“这件事,我们会对小夫人守口如瓶的。” 另一边 路走到一半,这雨越下越大,他们看到附近有个破庙,便停下马车全部跑进去躲雨。 发现里面已经有一批人,沈知月此时易容了,沈逸初根本没认出她,但他们还是对视上。 沈逸初身边的人,悄无声息的握住刀柄,准备杀了这些人。 沈知月往旁边空旷的地方坐下,留下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她余光打量他们。 这条路是通往鬼镇的,这周围没什么人烟,沈逸初来鬼镇做什么? 于清察觉这些人不简单,守在她身边。 他挡住了沈知月的视线,她回过神来:“我有点饿了,去马车给我拿点吃的。” 于清并不想离开小夫人身边,眼神望向启浩,启浩也感觉到不对劲,淋着雨快去快回。 沈知月开口:“凤尾楼真的能打听出我丈夫的消息?毕竟我丈夫失踪那么久,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沈逸初听到她的话,只是个出门寻夫的夫人,眼神暗示他们别闹事,此次出来只为求财。 第293章 比您还穷 他们把手从剑柄上挪开,炎正看到配合的说道:“小夫人,目前凤尾楼,是唯一的希望。” 沈知月叹了口气:“等雨停了,我们就出发吧。” 火燃烧着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两伙人谁也没再说话。 雨小了些,沈逸初立马带着人,骑马消失在树林中。 于清警惕四周,确定没任何异样,才敢开口:“这群人来头不小,身边的人都是专业杀手。” 沈知月听着,心想,沈家之前被柏瞑羽搅和,收入大不如前,她看过账本,普通生意根本不赚钱,赚钱的只有走私盐,难道沈逸初这次来是为了私盐。 私盐和她亲爹有关,难怪当时在桐镇,走私盐这件事会不了了之。 沈知月开口:“我们也走。” 他们几乎是一前一后进入鬼镇,他们来到客栈拿出银子要开房间,可掌柜却把银子推回给他们。 “不好意思客官,最近不接待外来人。” 沈知月指着坐在位置上吃饭的沈逸初:“看他穿着打扮也不像你们鬼镇的人,他怎么就能留下了?” 掌柜闭紧嘴巴,这是上头吩咐,沈公子以往都是在客栈落脚。 “他只是在此吃饭。” “那我们也吃个饭,多点肉,其余你看着安排。” 沈知月掏出一锭银子扔进他手心,转身朝餐桌走去。 她看向二楼,一排过去,全是门开着,这里凡是空着的房间,房门都会打开,掌柜说着不接待外来人,是不是柏瞑羽来这里发生什么事,让整个鬼镇戒备起来。 掌柜本想把她直接轰出去,但是接到了沈逸初,不接待他们,太过明显,只好让店小二上菜。 沈知月拿起筷子,抬眸正好对上沈逸初的视线,她嘴角微微上扬,友好的跟他打招呼。 一群人吃着一桌肉,吃饱喝足,把剩余的肉打包就离开了鬼镇。 鬼镇就一家客栈,客栈不接待外人,这里的百姓也不可能会接待他们,他们只能连夜离开鬼镇找落脚地。 沈逸初走出客栈,确定他们吃完就离开鬼镇没有任何可疑,他让人把客栈门关上。 掌柜做出‘请’的姿势:“沈公子,主上已经在等候。” 沈逸初跟着他来到后院,良一身白衣坐在石椅上,身旁那棵桃花树恰好开花,这看上去仿若美景,一时间看愣了。 良给他倒了杯茶:“坐。” 沈逸初坐在他对面:“我这次来,是带走你手上那批货。” “柏瞑羽已经来到小镇,这批货恐怕不好走。” “这你放心,我们沈家多的是路子,只要把货交给我就行。” “盐矿出了点问题,这批货过后,短期不做了。” 沈逸初一听着急起来,他们沈家指望走私盐能弥补其余生意的亏损,这没有盐,相当于要断了沈家活路。 “你这是找了别家合作?别忘了走私盐可是掉脑袋的买卖,我们沈家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良拿起茶抿了口:“盐矿发生坍塌,我的人困在里面,短期不会再有盐。” “你的人不行,就换我们沈家的人,这个买卖不能断。” “我必须安抚好这些人。” 毕竟这些人投靠凤族,要是他处理不好,会让这些人寒心。 大硕皇帝大肆屠杀,凤族本来就不剩多少人,要不是有鬼镇百姓的加入,凤族不会有今天的规模,而他承诺鬼镇的百姓,会带领他们重回巅峰。 鬼镇百姓都是驱魔师后代,大硕先皇登基,不相信之说,就把这些人赶出京城,他们只好在鬼镇这个地方定居下来。 沈逸初冷声说道:“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沈家无关,我们沈家需要源源不断的盐。” 良提醒:“胃口太大,可不好。”仟仟尛哾 沈逸初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他:“如果不是我们沈家贪,你恐怕也不会找上我们。” 说白他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大家都从中赚了不少,各取所需。 良笑了下:“把那批货给他。” 沈逸初跟着掌柜去看货,看完这批货还算满意,走出来。 “盐矿的事,你再好好考虑,你的人不行,我的人顶上,总之这门买卖不能断。” 良再倒了杯茶喝起来,并没有再说话,沈逸初上楼的时候,特地看了眼。 他竟然会觉得一个男人赏心悦目,大概是疯了。 沈逸初换了身夜行衣出了客栈,他只需要把盐运送到他们沈家站点,自会有人接手剩余的事。 裴洛在后面跟着,天亮起,他们把盐送进破庙,迎面而来是股恶臭味,这里住的都是些乞丐。 他们熟练的拿出小麻袋,把盐分批装,藏在身上,离开破庙,前往下一个站点。 沈逸初用手帕捂住鼻子:“这些人是多久没沐浴了。” “公子,就这样才不会引人怀疑。” 沈逸初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赶紧的,走了。” 乞丐拿着破碗和木棍跑进树林里,他们脖子上都出现长剑,乞丐举起手。 “公子,我们没钱的,比您还穷。” 裴洛开口:“去去去,打劫会找你们,把身上东西拿出来。” “身上没东西。”乞丐卑躬屈膝讨好的说着。 “我在外面都瞧仔细了,你们把盐带在身上,带我去你们下一站。” 大家伙使了下眼色,一部分牵制住他,一部分人逃,能送一点是一点,这些可都是银子。 裴洛握着剑拍向他们脑袋,他们陆续倒下,其余要逃跑的都被白初磊和薛知云拦下。 薛知云佩服的说:“他们的每一步都被小王爷算好了。” 他们跪在地上成一排,乞丐不停磕头:“大老爷,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裴洛开口:“你们谁知道下一站?” 小王爷要把这些人一锅端了,每一站的人都不能放过。 “我我我,放了我们吧。” “走。”裴洛把他们手脚绑住,交给他们看管,他领着人去下一站。 柏瞑羽带了官兵前来,将这群乞丐流放。 走了一天的路,到了荒郊野岭的一间茅屋,裴洛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人手里都拿着剑。 第294章 撑了四个小时 乞丐想要提醒里面的人,眼珠子不停打转,裴洛经验老道,就知道动了这些人生财之道,这些人肯定不安分。 他手里的剑又逼近几分,乞丐吓得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乞丐身体往后退的时候,不小心踩到干树枝,发出折断的声音,惊扰了守门的人。 他们手握剑冲出来:“谁,谁在门口。” 乞丐挣扎着要脱离他,只要和他们汇合他就安全了,绑他的人必死无疑。 裴洛察觉到他的动作,当即拍晕他,把他拉到角落藏好。 一只野猫出现,朝他们嘶叫,另一个人拍拍他肩膀。 “别太紧张,只是野猫而已,不过原定的时间,这些乞丐怎么还没出现?再这样下去,会耽搁时间。” 他们的头儿也意识到有点问题:“你们去看看。” 裴洛盯着地上躺着的乞丐,乞丐不配合,他只能自己上了,他换上乞丐的衣服,把盐袋子藏于腰侧。 他来到门口,敲了敲门,下一秒门打开,涌出人围住他。 裴洛从腰间扯下盐袋递出去,他们的头儿拿过他手上的盐袋子,确定货品没什么问题。 “怎么只有你,其余的人呢?” “在送货过程,遇到一批人,我们一些人负责牵制,其余都逃开送货,我和他们走散了。” 他们的头儿听到他的话这时候还没起疑,他给手底下的人使了下眼色,他们立马让出一条路。 裴洛被他们请进屋,他们把一个空碗放到他面前,随后倒上酒。 他拿起一饮而尽,很不尽兴,抬起手腕想要擦拭嘴角,但看到袖子上沾满泥垢,他有些下不了嘴,只能作罢。 站在他身边的人,突然开口:“喂,新来的?” 裴洛浑身愣了下,不知道他那里出了破绽,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用力点头。 “这酒是用来祭天的,不是给你喝。” 干他们这行是掉脑袋的买卖,所以他们每次接货,都会以酒祭天,乞求老天爷保佑,他们能发财。 裴洛没想看是这里出了破绽,他拿起倒满的酒,敬天,洒在地面上。 他们拿出一袋银子扔到他怀里:“你可以走了。” 裴洛拿着银子,立马离开。 头儿盯着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慢着。” 裴洛从衣袖掏出匕首,头儿靠近他:“乞丐堆的伙食都这么好了,你看到吃的,竟然不上手?” 他指着吃的比划,头儿完全看不懂他说什么,烦躁的说。 “竟然是个哑巴,滚。” 裴洛点头,转身的时候,亮光闪过他眼睛,常年刀尖舔血的人都不会认错,这是太阳光照在利器上折射的光。 头儿脚步后退,挥手示意,这些人拔出手里的剑围住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送货的乞丐可不会随手带着匕首。” 裴洛原本是要在这里等着小王爷来汇合,可他听到这些人起疑,他担心这些人会跑,只能假扮乞丐稳住他们,能拖一时是一时。 从走进这个院子,他就知道这些人都是练家子,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能活着,但他此刻不能退。 裴洛掏出衣袖里的匕首,跟他们拼了,他想到自己被困岛上那段时间,都是因为凤族。 柏暝羽处理完乞丐,一刻不耽误去下一站,他晚来了四个小时。 站在门口就闻到很浓的血腥味,他用力拽开门,看到裴洛浑身是血的站在人群里,裴洛的周围倒下了一具具尸体。 他看到小王爷来了,心里松了口气,那些人趁他失神,伸出手里的剑。 裴洛把剑全部夹在腋下,挥着手里长剑,但这些人反应更快,手用力往上提。 他的右胳膊顿时和身体分离,掉在地上鲜血淋漓。 整个院子徘徊着他的痛叫声;“啊!!” 裴洛跪在地上,血不停的伤口涌出来,他嘴吐出一口鲜血。 柏暝羽拔出长剑,轻功一跃,平排割下他们头颅。 一排人倒下,其余的人后退,柏暝羽脸上溅了血,浑身充满戾气,像是修罗场走出来的鬼。 头儿看到这人杀疯了,立马从后门撤退。 紧接着白初磊和薛知云跑进来,看到老裴丢了一只胳膊。 柏暝羽侧头:“照顾好他。” 他追了上去,长剑一挥,刀刀致命,他把这些喽啰处理干净,一步步朝他们头儿走去。.qqxsnew 他咽了咽口水:“你,想知道什么,放了我。” “你们下一站。” 这人必须死,但不能对不起裴副将一身的伤,走私盐这条路线必须端了,永绝后患。 “由我联系商人,把盐放到说好的位置,不用见面,这种方法最保险。” “这次订的是什么地方?” 他立马从腰间掏出纸条给柏暝羽,上面记录了这次放货的地点。 柏暝羽手一挥,纸摊开,他看到上面记录的地方,眼神冷漠,长剑一挥。 他瞳孔放大,呆滞的伸手捂住喉咙,血不停从里面涌出,止不住,他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下,顿时没了命。 柏暝羽返回到院子,白初磊为他包扎伤口:“还好这次出门,我有带够药,老裴的血是止住了,但手。” 裴洛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柏暝羽找了辆马车,扛着他上去,这次的事柏暝羽想亲自去。 柏暝羽下了马车:“照顾好裴副将,我去看看这些联络点。” 薛知云开口:“小王爷,要不让属下陪着。” 他从马厩里牵走一匹马,消失在长长的泥地,他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来到他们联络点。 柏暝羽把盐袋子放在一块大石头旁,他藏在角落里盯着,等了一下午,一顶轿子停在大石头前。 一个肥胖的身影从轿子走出来,拿起袋子垫了垫,正要离开,一柄还沾着血的长剑,出现在他脖子下。 他吓得身体往后倒,直接滚进轿子里,柏暝羽拿出绳子,将他手脚绑住,从他手里拿过盐袋子。 柏暝羽走出轿子,从腰间拿出挂牌:“官府办案。” 这几个联络点,都集中在这个小镇,他们估计是第一批,后面还有销路。 只要把源头掐灭,走私盐就再也翻不起浪。 第295章 到底是谁动了我的人 下人忍不住询问:“官爷,看着你有点面生,是哪个大人的手下?我们老爷和几位大人都有私交。” 柏暝羽冷着脸,推着他往前,下人一看不大对劲,他们都围上他。 他抬起沾上血迹的剑指着他们,这把杀了无数人的剑,露出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只是被老爷请回来充面子的,没有什么过硬的实力,可眼前这人浑身散发阴气,像是杀了很多人沾上的。 柏暝羽见他们站姿松散,露出来一条路,他推着人往前走。 在小镇接头的,都是当地地头蛇,有权有势,连官府不敢动半分。 已经有三个落网,他们手脚被捆住,在马车里碰面。 他们刚好聊起,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连他们都敢动,就被折回来的柏暝羽堵住了嘴。 最后一个,他等到了天黑,一个瘦高的身影出现,他拿起盐袋子,警惕看向四周。 柏暝羽握着剑从角落里走出来,他看到后撒腿就跑,柏暝羽立刻追出去,但马车停放附近,这些人又有势力,光靠于从应付不过来,他不能追太远。 他追到巷子,这人就像是凭空消失,瞬间不见人影。 柏暝羽当即看向四周,这里绝对有通道,不过他没多做停留就离开了。 裴洛被送回鬼镇附近的破屋里,就撞上也在附近安顿下来的沈知月。 她看到裴洛一只胳膊没有了,柏暝羽也没跟在他们身后,她着急的问:“柏暝羽呢?” “小王爷他。”白初磊欲言而止,查走私盐这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小夫人说。 沈知月开口:“沈逸初是为了走私盐来到鬼镇,你们也是追查走私盐才弄成这样?沈家能把这条线发展至今,绝对有一定硬实力,柏暝羽去哪里了?” 白初磊愣住,小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沈家没一个好东西,快点告诉我,柏暝羽现在在哪儿?” 白初磊只能把小王爷的行踪说出来,沈知月回去当即召集他们就前往小镇。 沈知月骑上马看着炎正:“你就留下来盯着鬼镇。” 她没忘,在此之前,他一直认定是柏暝羽害了他全家,此次性命攸关,她不能冒险带上他。 炎正听着她的话,其实能懂她的意思,他也没那么想去,毕竟他现在的敌人是凤尾楼那帮心狠手辣的畜牲。 他们一群人千万小镇天已经亮了,他们骑着马在大街上溜着,也不知道柏暝羽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危险。 她扭头望向一旁的于清:“都说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你不妨试试看。” 于清:“……” 心灵感应属实是有些为难他了,但他们兄弟间有独特的联系方式,他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把里面的虫子放出去。 这是他们寨子联系的方式,这虫子养起来很费劲,但百试百灵。 于清开口:“跟着虫子走,它会带我们找到王爷。” 沈知月骑着马加快速度跟上,他们到了一个废弃的村庄,这里一排的茅草屋都已经破败不堪。 这种寥无人烟的地方,的确适合藏身,他们走进一个院子,里面的人立刻戒备起来。 沈知月靠近门口,伸手准备推开,一柄长剑从里面伸出,她还没反应。 启浩拿出独门暗器扔出,打歪那柄长剑,干他们这行的,头可断血可流但手中的剑绝不能离手。 于从的嗓音从里面传出:“谁。” 门打开,几目相对,沈知月完全被吓了一跳:“你吓死我了。” “小夫人,你怎么来了?” “柏暝羽呢?” “小王爷去追查今日逃走那人。” 于从走进屋里,等把最后一个人抓到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柏暝羽去了间酒馆,专门找醉鬼打听了下附近的有权有势,长得瘦高的男人。 很快就打听到是镇上的秦家,他来到秦府门前,找到后门,门从里面锁住,他直接翻墙进去。 院子里有间屋子烛火特别的亮眼,他靠近,就听到秦三在里面和人说话。 “走私盐这件事恐怕被皇上盯住了,镇上的官根本不敢动我们,这单生意要暂时放一放。” “凤尾楼的势力遍布大硕,这桩买卖不论如何都不能停,这皇帝要是当腻了,也可以换个人当。” 秦三没想到凤尾楼的野心那么大,他们竟然要的是皇位,但他这人不傻。 “这要是东窗事发,凤尾楼的人倒是能置身事外,可死的就是我们。” 念在他们以前有钱一起赚,他作为朋友劝诫,这种事见好就收。 柏暝羽站在门口听出他的声音,是沈逸初,他来到这里竟然这么快,到底是那个环节泄露了消息。 但走私盐带来的巨大收益让整个沈家过上好日子,他不想再做回那个紧巴巴抠门的沈公子。 沈逸初冷冷的说:“自古富贵险中求,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停,那几个人被处理刚好,以后的货都归你,这样我们赚的更多。” 在小镇,就他们三家有权有势,一家独大势必会引来嫉妒,于是三个人都入了走私盐的坑。 现在依靠那人除掉另外两个,从今以后货都归他,这笔利润可是很诱人的,秦三有些动心。 沈逸初开口:“只要你小心点,银子我们都不会少,你跟下面的人说一下,这段时间官府管的有点严,想要货要抬点价格。” 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会选择回避,可唯独他选择抬高价格,不得不说沈家真是做生意人才。 “好,谨慎行事。” 柏暝羽察觉到沈逸初要出来,快一步躲开,沈逸初走出秦府,看了眼街道,往一个方向去了。 他跟着沈逸初来到一出荒废的屋子,从地面打开盖子,走进地下暗道,原来乞丐只是个幌子,沈逸初会亲自来见他们。 他们还有下线,秦三暂时还动不得,得把所有人挖出来,沈家才能消停。 沈逸初回到鬼镇,找到良:“我想你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动我的人。” “柏暝羽已经到鬼镇,朝廷一直在追查走私盐这件事。” qqxsnew 第296章 逃命还是可以的 良停顿了下,忽然觉得让他们内耗也不错,这样他或许还能从中得利。 “对了,你的妹妹沈知月,去了京城后,嫁入南王府,做了南王的妾。” 沈逸初已经许久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眨一时间听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难怪这死丫头离开沈府一直都回来,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没想到是傍上南王。” 良听着他的话眯了眯眼睛,这些年沈家就是这么对他亲生骨肉的? 他听着不是没有感觉,虎毒不食子,更何况是他的种,只是在计划面前,这点亲情显得微不足道。 沈逸初上楼回到房间收拾东西,即可前往小镇,哪里都是他们三人的势力,他这次就让柏暝羽有去无回。 柏暝羽回到院子,于从警惕的站在门口,看到是王爷,立马打开门。 沈知月从屋里跑出来抱住他:“你有没有受伤?” 柏暝羽看到她,严厉的喊了声:“月儿。” 她比他想象中赶来要快,但这个小镇终归是不安全。 “柏暝羽,这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走了。” 看着她倔倔的样子,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也不多费口舌。 他们回到屋里,冬天就这么悄悄的来了,夜晚的风刮得整个人发寒。 屋内的火烧的很旺,他们靠近火堆,一群人围着,倒也不觉得冷。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有些凉,立刻脱下衣服。 沈知月制止他:“其实还有一种取暖的方式,你怀里的温度是三十六摄氏度,就是个天然的暖炉。” 于家两兄弟见惯了他们秀恩爱的场面,忍不住轻咳了声。 这还有人呢,小夫人难道就不顾及下他们吗。 都分开几日了,她好想他,这时候要矜持有什么用。 柏暝羽听出她这是要索抱的意思,张开手臂,将她抱入怀里。 沈知月心满意足的靠着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与他十指紧扣。 “这几日你有没有想我?” 柏暝羽看向于家两兄弟,平时在他们面前,他还挺有王爷威严的。 沈知月才不管他是不是王爷,只知道,他们分开那么久,她就想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她颇有些蛮不讲理的样子:“柏暝羽,你还犹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就知道异地恋最后没多少对修成正果的,果然男人就是大猪蹄子。” 柏暝羽:“……” 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他有些摸不清头脑。 沈知月松开他的手:“下一步你是不是想休了我,娶小三小四进门啊?”.qqxsΠéw 柏暝羽听到她这话,紧张起来:“本王绝对没有这么想过。” “行了,你这解释更像是在掩饰什么。” 柏暝羽强行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吻上她嘴唇,蛮横的占有着。 直到他感觉她气只有进,微量出才放开她,她喘着。 柏暝羽靠近她耳瓣,滚烫的呼吸,撩起她耳尖的绒毛,暧昧的气氛让她红了脸。 “本王很想月儿。” 沈知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时,黑暗的角落里发出‘唔唔’的声音,沈知月看着他:“这里还有人?” “在这里接头的人,总共有三个,都是当地有权有势的人家。”柏暝羽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她,也没想过要瞒。 沈知月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拔出其中一人嘴里的棉布。 “你有什么想说?” “姑娘,求求你放了我们,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是抓错人了。” 另一个疯狂点头,他们刚才在这里听得真切,那男的听她的,想必她就是背后之人。 沈知月把布塞回去,拍拍肥头大耳的脑袋:“你是不是无辜的我不知道,但他说你不无辜我就信,好好待着吧,要是吵着我了,我说不定会做出些暴力的事。” 她抡起拳头,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匕首,他们看到瞬间吓晕过去。 沈知月很满意他们的反应,跑回他身边,继续靠在他怀里。 柏暝羽望向她的眼神,爱意只增不减:“月儿又顽皮。” “嗯,可他们真的很吵,影响我秀恩爱的心情。” 沈知月仰头盯着他下巴的青渣:“柏暝羽,你有多想我?” “本王要向月儿如何证明?” 沈知月见他低头,仰头顺势印上,嘴唇相对,柏暝羽搂住她,恨不得把她揉你进身体里。 柏暝羽快被她撩的受不了了,只能松开缓缓,沈知月眼神迷离,一副陷进去的模样。 她脸颊泛红,眼神欲语还休,他看着完全控制不住,心里叹了口气,这是想要他的命?! “月儿,你再这样,本王会忍不住。”他靠近她耳边说着羞耻的话。 美色当前,她又怎么能忍的住,等到这件事结束,她收回视线,望向火堆,暧昧的火热逐渐褪去。 柏暝羽警惕的察觉到院子外面正在齐聚脚步声,他见沈知月要说话,手指放在她嘴唇上,示意她禁声。 他把火熄灭,拉着她躲在柱子后面,这时,院子的门被破开。 沈逸初阴狠的说着:“他们就在这里,杀了,一个都不要放过。” 身旁的黑衣人训练有素的一字排开,拿着长剑走进屋里。 于从和于清是门口那关,他们攻进屋里,柏暝羽才会出手。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月儿,从后门离开。” “沈逸初不认识我,我是安全的。” 不管认不认得,他都不能冒险:“等下趁乱逃。” 沈知月点头:“打架我不在行,逃命还是可以的,你去应付他们。” 她躲好,听着院子里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她冷静的想了想,走私盐的这三个人都在当地有权有势,强龙难压地头蛇,在当时桐镇,他们就遇到过一次。 柏暝羽吃亏过,但貌似还不长记性,如果不是她在沈府当内应,即便他有法子逃过便宜爹的追捕,但也会脱层皮下来。 沈知月记得这屋子里有条破旧的绳子,昏暗的灯光看不出那么细节,她快速扯下绳子,紧接着发出连锁反应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倒了,发出巨响。 第297章 封锁整个镇 柏暝羽往里看了眼,想到她应该往后门逃,他们三人对视了眼,牵制住这些人,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 他们原本的计划,等这些人寻来,然后把屋里的人交出去,让他们内斗,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等时间差不多了,他们分散开往外逃,沈逸初的人追出去,他们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逃跑的路线是他们早就查探好的,这些人根本追不上他们。 那些人去而复返:“沈公子,人跟丢了。” 沈逸初生气的踹了他一脚:“没用的废物,这么多人都对付不了一个南王,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他倒在地上,不敢说话,这次逃跑就像是早有预谋。 沈逸初挥手示意,让他们进去搜一搜,看看还有什么留下的人。 他开口:“沈公子,小心有诈。” 沈逸初抓起他衣领,用力甩到一边:“人都跑了,能有什么诈,就你废话最多的,进去搜。” 他的人冲进去,很快带出了三个人,走私盐接头的那两人还是晕的,只有她清醒。 沈知月跪在他面前:“公子救救我,我只是寻我丈夫,跟他们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到这儿来的。” 沈逸初记起,那个下雨天似乎见过她,她来鬼镇只是来寻夫的。 “你为何在这个镇上?” 这里离鬼镇那么远,她来鬼镇不是打听丈夫的消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都觉得可疑。 “公子,鬼镇不让住人,我们只能沿路赶到下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可谁知,就和我的手下走散了,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又意外被带到这个地方。 醒来就见到你们了,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目的,我有钱,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过我。” 沈逸初听到银子就有了兴趣:“有钱?” 沈知月用力点头:“都是我丈夫留给我的,但都在我手下那儿,想要银子还得找到他们。” 沈逸初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是个麻烦事:“去去去,别碍本公子的事。” “公子,我现在身无分文,你有这么多人,能帮我找我手下吗?” 沈逸初怎么有种欠了她的感觉,救了她,反而被她黏上了。 “本公子放了你,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别得寸进尺。” “只要找到我手下,我把一半的银子都给你。” 沈知月知道,如果说全部的银子,那就显得太可疑了,她得营造出,她真的很想找到手下,但也想好好生活的形象。 沈逸初盯着她:“你的一半是多少?” “一千两黄金。”她淡定说出数字。 如果她说的太少,沈逸初很难动心,她必须要留在他身边,知道他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沈逸初打量她,没想到她打扮平平,竟然这么有钱,只是帮她找回手下,就能拿到这么多钱,这笔买卖似乎不亏。 “好,我帮你找手下,事成之后一千两黄金。” 沈知月开口:“成交。” 沈逸初往门外走去,她紧跟在他身后,只见他走到门口,偏头说了句。qqxδnew “那两个人杀了。” 沈知月还在想着,这两人醒过来,她会穿帮,她要怎么让这两人闭嘴,没想到沈逸初倒是帮了她一个忙。 她扭头看了眼,只见他们胸口中刀,血迸出来,她浑身发抖。 沈逸初盯着她的反应,到底是个女人,遇到这种事还会害怕,让她知道他的心狠手辣也好,要是把人找到,她不兑现承诺,她必死无疑。 毕竟一千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这足够一个百姓两辈子有余。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后悔了?” 沈知月摇摇头:“公子,我们走吧。” 他们一群人离开后,柏暝羽又返回院子,于家两兄弟看看这两人还有没有救,而他前往后门找月儿下落。 前不久下了场大雨,这几日一直都是阴天,后院的地松软,月儿不会武功,经过肯定会留下脚印,可院子的地很干净。 月儿没有从这里离开,他看向四周,心里隐约很不安。 于从跑到后院找王爷:“王爷,那胖子命大,心脏在右边,没死成。” “把人救活,看看他张不张嘴。” 于从见他站在那里不怎么动,询问了句:“王爷,不去找小夫人吗?” “月儿并没有从这里离开。” “那小夫人会不会被沈逸初抓走了?”于从着急的说。 这里已经是沈逸初的地盘,他们不能贸然露面,要是小夫人真在他们手里,那可真是糟了。 柏暝羽看到干净的地面,已经预设好结果,这几日应该就会有消息传出,沈逸初的目标是他的命。 在还没有得到他的命之前,月儿还是安全的,他稳了稳思绪往回走,于清已经给他包扎好伤口。 于清开口:“王爷。” 柏暝羽常年打仗,对于这种伤非常熟悉,也知道用什么药治,他典型一回生二回熟。 他吩咐道:“本王去寻药,守好院子。” 于从恭敬的行礼:“是,王爷。” 柏暝羽打开门出去,身影顿时消失在黑夜中,沈知月跟着他来到秦府。 秦三立马迎上他,眼神询问事情办妥了吗。 沈逸初开口:“那两人已经死了,以后你可以是拿大头。” 秦三看到他身后的女人,警惕的说:“她是谁?”眼神起了杀意。 沈逸初伸手拦住他:“这是我的另一单生意,你无需管,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 秦三把他拉到一边:“你的生意带到我府里做什么?我们的关系越多人知道越不安全。” “我习惯把敌人放到眼皮子底下,这样就更逃不掉,她要是有任何问题直接杀了就好。” 秦三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他此等气魄:“是我目光短浅了。” “给她安排个住处,明日再去镇上找个画师。” 秦三笑着说:“放心,这件事我保证办得妥当。” “另外你安排人,封锁整个镇,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这是为何?”秦三询问。 “南王亲自调查走私盐,我爹安排的障眼法路线已经被端了。”他冷不防说着。 第298章 这就对味儿了 秦三听着心肝都在打颤,即便他们远离京城,但也听说过南王的杀伐果断,此事既已惊动南王,沈家就不怕惹火上身。 “沈公子,你当真不怕得罪南王?” 沈逸初拍拍他肩膀:“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妹嫁给南王当妾,如若沈家出了问题,他也是连带关系,南王会这么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三听着恍然大悟,还是沈家关系够硬,连一项不近女色的南王那儿都有关系。 这几日的提心吊胆,在此刻打消顾虑,他笑着说:“以后可就指望沈家发财了。” “好说好说,只要你多找些下家,盐的事我来想办法。”沈逸初开口说道。 “这个也好说,只要你货够充足,多的是人抢着和我们合作,以后要多少价格可就我们说了算。”秦三笑眯眯的说着。 沈逸初只要想到自己家能高攀上南王,心里就美滋滋的,自觉高人一等,想到以后所有人见到他们沈家都要跪着磕头,他得意的就有些尾巴翘上天。 沈家以前有店铺,但未曾获利,而商贾又是最低等的人,一度被小镇的人看不起,他过了一段被人看不起的日子。 后来爹发现了这条赚钱门道,他们沈家才真正有好日子过,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的嘴脸,全部被他用银子砸到心服口服。 如今整个桐镇上的人,见到他们沈家,哪个敢在背后说闲话,这就是银子的能力,从那刻起,他就发誓,他以后会赚很多银子,过更多好日子。 在桐镇那个消息闭塞的村落,京城的事很少传到,而沈逸初出来谈生意,眼里心里只有钱,对于沈知月已经在祭天死去,如今只能靠易容留在南王身边全然不知。 一旁的沈知月看着他们不知道聊什么那么开心,好想听一听,是不是对付柏暝羽的计划。 秦三和他谈妥招来下人:“去收拾间客房给这位姑娘住,姑娘,如何称呼。” 沈知月有礼貌的上前:“老爷,叫我小知就可以。” 秦三见她凑近,小模样长得还挺标致,眼睛忍不住往其他方向看。 沈逸初是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平时怎么玩都可以,但不能毁了自己的生意。 他上下打量的眼神,让沈知月很不舒服,她心里开始警惕这个男人。 下人这时候过来:“小知姑娘,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这边请。” 沈知月微笑了下,便跟着下人离开这里。.qqxsnew 秦三护着心口:“她这一笑,我感觉心都要化了,你在哪儿找来的姑娘?要是你没有意思,不如照顾下兄弟我?” “她此次来是寻丈夫,她身边那几个手下各个身手不凡,不是你能招惹的,劝你不要轻易上手,免得惹祸上身。” 沈逸初虽然也爱美人,但爱的理智,不能碰的女人,他是不会多手的。 “那你接这种生意做什么?”他不解。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我要去休息了,自己想。”沈逸初回答的都有些不耐烦了。 秦三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呵呵的往自己院子走去,自己想?!等到手,自己倒有些耐心好好想。 沈知月走进房间,把门窗关紧,还特地用棍子顶住,这样能够防止人进来。 她把被子在床上摊平,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启浩笔直站在那儿。 吓得她咯噔一下,在自己准备叫出声的时候,伸手捂住了嘴巴。 启浩率先开口:“小夫人,门外的人已经迷晕,快跟属下离开这里。” “从来到小镇开始,你就不见了,你去做什么?” 沈知月担心就这么答应他离开秦府,回的可能不是柏暝羽的身边,而是京城,所以说什么她都不会跟他离开。 王爷发现沈逸初身边的人太,出招很像凤尾楼杀手的招数,所以让他前去凤尾楼试探有多少人手,这件事他是万不能说给小夫人听的。 沈知月见他和柏暝羽真的很配,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跟这种人聊天,估计能把自己气死。 不过好在,在她的调教下,柏暝羽已经会说点话了,她还不至于跟空气聊天。 沈知月坐在床上,翘起腿看着他:“那我们就聊点能聊的,柏暝羽知道我在这里?” 启浩犹豫了下,他是试探完凤尾楼实力后,返回院子,看到小夫人主动和沈逸初离开,就一路跟到这儿。 沈逸初身边的人都是练家子,他也不敢靠太近,只能等到她单独的时候才能出现。 王爷并不知道小夫人在秦府,他来这儿是想把小夫人带回京城,只能哄着她乖乖和他离开这里,毕竟是小夫人,他万不能动粗,要是惊动任何人,他们只怕都出不去了。 “小夫人,是王爷让属下救您出去。” 沈知月本来就没想离开沈逸初,她掀开被子躺下,淡定的说着。 “你撒谎,柏暝羽要是知道我在这里,肯定会亲自来救我,怎么会派你前来呢。” 启浩见谎话编不下去:“小夫人,您还是跟属下离开这里吧。” “我不会离开这里,你再啰嗦一句,我就喊人了,到时候你是死是活我可不管。” 启浩走进她,他都已经进到秦府不达到目的,他怎么都不甘心离开这里。 沈知月盯着他:“我知道你不敢对我动手,赶紧离开,我要睡觉了。” 她一路上摸清楚这个暗卫首领的性子,能动手绝对不瞎逼逼。 他们刚才见面能跟她说那么多话,就是笃定他不会对她动粗。 启浩见她嘴唇微张,准备要喊人的模样,他只能先行离开这里,日后再想办法。 一觉天亮,画师也到了秦府,秦三这人是大老粗一个,平日除了琴棋书画外,倒也是样样精通,今日请了画师过府,实属稀奇。 连画师本人都不敢相信:“不知秦老爷今日想要什么画?” 下人不以为意:“我们老爷怎么可能会喜欢一张纸勾勾写写的东西,让你来,是给一位姑娘画像。” 画师一听,这就对味儿了,还以为秦老爷突然转性,喜欢琴棋书画了,原来是场误会。 第299章 她还有很多备选 画师一路被领到沈知月的院子,下人上前和她说了下:“小知姑娘,这是老爷给你请的画师,帮您画像的,这样,奴才们也好找人。” 沈知月点头,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留画师一人和她面面相觑。 画师率先打破沉默:“不知姑娘,想画什么人,我这里有些五官资料,您可以参考下。” 沈知月拿起本子看,画风清新,不愧是干这行的,够专业。 画师拿出笔墨纸砚,笑着说:“姑娘大可放心,只要是正常人,我就能通过上面的五官画出来。” 沈知月拿起茶杯抿了口,手指了下五官,画师开始起笔。 最后成型,秦三和沈逸初同时出现,就像掐着时间来的。 沈知月余光看了眼,假装没有看到,沈逸初就这么想赶她走,她偏不能如他的愿。 她拿起画像:“我总觉得你不能画出他的十分之一,还是我来画吧。” 画师比较谦虚,急忙递上笔,他想着在这个小镇,他的画功是最精湛的,如若这位姑娘能技高一筹,他还是愿意请教的。 在众人的观看下,她拿起毛笔沾了沾墨,下的第一笔,画师就知道她不会画,就没有给多余的视线。 是的,她根本就不会画画,但她这么做,只是混淆视听。 她草草几笔就把纸张递出去:“你们就按照这图找人。” 沈逸初虽然是个视笔如无用的观念,但看到她画的,着实是大跌眼镜。 沈知月见他嘴角抽搐,她有些疑惑,她只是按照蜡笔小新版本画的,不q吗? 他要是不喜欢,她可以给他画个叮当猫,后天再画个老鼠和猫?她多得是能画的。 沈逸初有种被耍的感觉:“你告诉我,这是人?” 沈知月拿过,指着上面,一本正经的胡扯:“这怎么不是人了?有眼睛有鼻子有耳朵,还有手,你看。” 站在边上的画师突然被问到,只能尬笑了几下,就不怎么说话。 沈知月直接来了句:“你们不懂欣赏。” 这会儿,连文盲秦三都看不出是个人,这还怎么找人,不过这美人完全对他口味。 女子就要无才,读几本书文绉绉的,他还不爱看,觉得闹心。 他之前去过几次青楼,发现里面的姑娘想和他谈风花雪月之后,他就再没去过了。 秦三上前,接过纸张,顺便握住她的手,笑眯眯的说。 “姑娘说的对,是他们不懂欣赏,老爷我很是喜爱,你,把这画放到我书房裱起来。” 沈知月不好意思的笑笑,手上挣脱的动作没有停,发现这秦三越抓越用力。 她只能开口:“这位老爷,我可是有丈夫的,你这么做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不是寻夫,你夫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看看眼前没什么不好,不如跟我?” 沈知月突然挣脱开,急忙后退:“那不行,你是不知道,我从小就跟着夫君,这好不容易熬到他出事,我这次来就是要带着夫君是生是死的消息回去,这样我才能顺利拿到他所有的钱。” 秦三听到她的话,整个愣住,这还是个蛇蝎美人,还以为她对她夫君有多好。 沈逸初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她的话完全对了他的口味,在银子面前,其他都微不足道。 他发话:“秦三,你这是找来什么画师,再画不出人,手就不用要了。” 秦三刚想说,他已经是全镇最好的画师了,他要是画的不入眼,其余的那根本不能要。 画师却主动站出来,彬彬行礼:“秦老爷,是在下才疏学浅,画不出这位姑娘想见的人,对不住了,告辞。” 管家刚走进来,就看到画师提着箱子,脸色很不好的走出去。 他走到老爷身边:“这,怎么了?” 秦三无所谓的说:“谁说他是镇上最好的画师,我看,就是个废物,你上哪儿找的这个废物。” 管家听到急忙劝道:“老爷,这些文人,都有傲骨,你这么说他,整个镇上的画师都不会接我们这活儿。” 秦三偏不信这个邪,还有银子不能摆平的事:“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用双倍的银子,我就不信没人接这单生意。” 管家只能按照老爷的吩咐去做,一连两天都没有画师上门,她也乐得轻松,开始在府内走动,认着书房的门,想着晚上来听听,他们到底想怎么对付柏暝羽。 破的茅草屋里 柏暝羽等了两天,镇上一直都没有消息,他心里也有猜测,月儿是易容,沈逸初根本不可能认出来。 他看到地上被砍断略旧的绳索,想起那晚东西掉落的声音,说不定月儿是主动和沈逸初离开的。 月儿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他,她总是这么不管不顾往危险的地方钻,偏偏还拿捏住他每次都不敢重重惩罚她,变得越发有恃无恐。 于从走出来:“王爷,人醒了。” 柏暝羽走进去,看着肥胖的身躯,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呼吸有些费劲,身体上的肉跟着发颤。 他看着柏暝羽:“是你们救了我?” “只能说你命大,你以为那些人会救你?你的同伴已经死了。” 他对于柏暝羽的话深信不疑,因为秦三一直都想单干,起初他们偶然发现秦三接了大生意,就一起上门询问,秦三怕他们联手对付他,所以说出生意,三个人一起干。 随着合作时间变长,他们出现利润分布不均的情况,前不久他们大吵过,他从没想过秦三会放过他们。 “下家的事情,一直都是秦三找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柏暝羽冷上几分:“你的意思是本王救了个没用的人?” 他听到这人自称‘本王’这可是京城的王爷才能用的称呼,难道是朝廷派人派人来查了。 他慌乱的说:“我知道,我偷偷跟过秦三,我知道他是怎么和那些商家联系的,在米铺上面挂蓝布,深夜,深夜商家就会陆陆续续出现。” 胖子说的太急牵扯到伤口,疼的龇牙,但还是提醒:“这些商家只认准秦三,别人都没用。” 第300章 要不然我们合伙 所以当下目前,还是要控制住秦三才能把这条线彻底清除。 柏暝羽想起能在现场逃跑的秦三,这么警惕的性子,想必这些商人,沈家也不知道。 “启浩呢?” 柏暝羽询问,去的够久了,怎么还不见回来,凤尾楼当真有这么棘手?! 于从恭敬地说:“属下去寻他。” 柏暝羽伸手制止:“去让白初磊来一趟,去秦府……” “是,王爷。” 于从听完王爷的计划,立马动身前往。 悄悄入夜,沈知月走到院子门口,看到有人守着,她想要出去,他们拦住她。 “小知姑娘,老爷吩咐,入夜你只能在院子里不得出去。” “我睡不着,就想出去走走,你们跟紧就行。”沈知月开口说道。 下人还是一脸不能够通融的样子,沈知月双手摆在胸前,一脸严肃,既然不能好好说话,那就谁也别给面子。 沈知月喊着:“沈公子,你这是帮我找人,还是让我坐牢啊,限制我的自由,你这样,我们合作还是到此结束好了。” 下人见她不停的喊,生怕她惊扰了老爷,万一老爷怪罪下来,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垂下手:“小知姑娘,别喊了,您可以出去,但不能乱跑。” “行,早这样不就好了。” 真是费劲,嗓子都喊哑了,还有些口渴。 沈知月领着他们到花园,她目光时不时望向秦三的书房,烛火通明,整个房间特别亮,周围还有巡视的人。 甩开身后这些小尾巴,也过不了这些巡视,想从书房听到点什么消息可太难了,她小脸皱起犯愁中。 她怕停留太久这些人会起疑,她挥动着手臂,佯装放松往前走。 当时只是想着靠近沈逸初就能打探到消息,可是却忘记这秦府人多眼杂。 她对于自己的毫无作为而感到烦闷,她在花园溜达一会儿,便回院子睡觉。 次日,有人上门,沈知月听到下人议论,有人要买秦三的米铺,开的价格很高。 沈知月连忙放下茶杯,走出院子,白天他们是不限制行踪,到入夜他们估计要商量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限制她出院子。 她开到前厅,四目相对,她认出了白初磊。 白初磊也很是意外小夫人怎么会在这里,但他们都贼默契闭口不说他们认识。 白初磊从口袋拿出一沓银票摆在桌面上:“这是定金,不够价格好谈。” 好在裴洛把银子都存在钱庄里,不然短时间还真是难拿出这么多银子。 秦三看到一沓都是一千两银票,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木铺是他经营这么多年和商人联络点,这贸然出售,恐怕这些人会不适应。 白初磊已经摆明自己咸鱼任人宰的态度,他见秦三在犹豫,说点别的。 “我在这个镇上已经调查许久,生意不错,特别是秦三爷的米铺,来往商客更是络绎不绝,我就想买间店铺,在这里落根,然后把我妻儿接过来。” 秦三听到他这么说,整个人瞬间得意起来,那是,这个镇上,只有他秦三的生意最好。 那两个看不起他,不过就是他发家是靠偷鸡摸狗的行当,可是他就是生意比他们好。 但做生意这种事不能急,一急就会被人钻了空子,秦三倒了杯茶喝起来。 “白老爷,听你说,你以前在京城做生意,怎么会看上这个小镇。” 白初磊有所准备,拿出地图,摆在桌面上,有理有据的分析。 “京城最近动荡,老是出兵,生意也受到影响,你再看看这个小镇,离打仗位置遥远,也离京城远,能让我妻儿远离这是是非非。” 秦三看着小镇被他画圈圈做记号,沈知月在旁,见他迟迟不能下决断。 “这位白老爷,这个小镇消费很低,秦老爷店铺不值这个价,你要是去买别人的店铺,一千两足够了。”沈知月在旁边拆台。 白初磊顺着她的话说:“这位姑娘,你是?那依你看,做点什么生意好?” 沈知月急忙坐到他身边:“白老爷,反正我来寻夫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要不然我们合伙开间店,你付钱,我出力如何?” 秦三一听,沈公子的生意也要飞了,当即紧张起来。对着她吼着。 “臭婆娘,你知道我米铺盈利多少吗,你就在这信口雌黄,我的米铺值这个价。” 这么多银子啊,不拿他肯定睡不着,他伸手把桌面上一沓银票塞怀里。 “说好这只是定金,还有一万两,管家拿米铺的地契过来。” 管家下去把地契拿来,看了看老爷,这可是他们联络下家的点,当真要卖了? 秦三当即抽过,这么多银子,已经是他们两三年的盈利,这钱他要拿,下家的钱他也要赚,之后他会挨个联系他们,联络换地方了。 白初磊拿出转让店铺字据,让他们一起在上面签字。 秦三拿起笔,犹豫住,老子根本就不认字,签什么字。 他从怀里拿出私印笑着说:“这个也能代表我。”他往上面盖章。 白初磊把字据收好:“如此我便先去收拾米铺,稍后会把银子送来。” 秦三想着人都在眼皮子底下,还有什么好担忧跑路的,于是便随他了。 沈知月盯着白初磊离开的背影,淡淡说道:“我觉得你们做生意不老实,当初选择合作还是看错人了。” 秦三盯着她,差点因为这婆娘而损失一单大生意,他这口气还憋着。 “既然上了这艘船,你就别想下船,这小镇到处都是我的人,你以为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能翻起什么浪。” 沈知月摆出十分可惜的模样:“要是这白老爷肯跟我合作,我还在意你脸色?哼。” 她把话说完,转身就离开这里。 秦三瞧着她这副嚣张的模样,一口气上不来,憋得慌,他连续喝了两口茶才冷静下来。 管家上前:“老爷,需不需要派人盯着这个白老爷?” “不用了,现在联系下家要紧,你抓紧办这件事。” 白初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秦三现在只想解决下家联络点的事情。 第301章 这信就不必看了 管家想着也是,便按照他的意思去做,挨个写信联系下家。 白初磊拿着转让店铺书来到院子:“小王爷,您交代的事完成了。” 柏暝羽看了眼,确定上面没什么问题:“裴副将如何?” “伤口好转,他现在比谁都吃得多,小王爷放心,大仇未报,我们三人是不会想不开的。” 柏暝羽点头,能有好好活下去的决心就好,缓缓开口。 “他们没了米铺,肯定会很快联系下家,今夜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白初磊一想到没了沈家帮着走私盐,这背后巨大的利润,相当于断了凤尾楼的一条尾巴,他就莫名的亢奋。 “王爷,此事属下必会办妥,对了,小夫人如今在秦府,看上去是好吃好喝伺候,可能还不知道小夫人的身份。” 柏暝羽想起她鬼精的模样,心里又很是担忧,沈逸初和秦三都不是善茬,担心他们一旦知道她的身份,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悄悄入夜,沈知月独自坐在院子里吃饭,大鱼大肉,可惜身边没个一起吃饭的人,这时沈逸初风尘仆仆的走进她院子。 “听说你今天想联合外人离开秦府?”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秦三告状,她既然做得出,就肯定想好后招应付这些人。 沈知月伸手抓起鸡腿咬着,起身走到他面前。 “都这么多日了,你找到我下人了吗?秦三成日色眯眯盯着我,我很不安的。” 沈逸初是知道秦三手脚不老实的毛病,可能是年轻时候偷东西留下的。 “我的人都去给你找手下,我在,秦三不敢动你。” “我沿路寻夫,遇到的事儿可多了,我只信自己,不信旁人。”沈知月毫不犹豫。 沈逸初多看她两眼,这人和自己莫名的相似,他也是只信自己,旁人一个不信。 如果不是和秦三有利益挂钩,确定秦三不会出卖他,他才会选择住在这里。 沈知月看着他,如果想和他靠近,就要变成和他一样的人,这样他们才能更靠近。 她看向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逸初刚从外面回来,什么都没有吃闻到饭菜香,肚子忍不住叫起来。 沈知月开口:“我一个人吃挺闷的,一起?” 沈逸初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下人立马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进来,放到他面前。 他优雅的拿起筷子,吃相却狼吞虎咽,像是有人追在他身后抢食,他外表穿着光鲜亮丽,可还是掩盖不住骨子里的粗俗。 她才刚吃过半,他就已经吃饱了,他伸手擦了下嘴巴。 “人我会帮你找到,你就好好待在秦府。” “我也别以为我的银子好赚,我的耐心不多了。”沈知月警告。 沈逸初回到房间,下人拿着几张纸走进来:“沈姑娘说了,前几张画的都不像,这几张肯定像。” 他立马拿过,打开,看到又是动物不像动物,人不像人的画,他就不该对她抱太多希望。 沈逸初松开手,把纸随意扔到一边,一副被气的不轻,拉起被子盖住身体倒头就睡。 沈知月坐在床边,看着窗台外的夜色,心里想着白副将应该已经把她在这里的事告诉给柏暝羽了。 米铺 柏暝羽先一步抵达,白初磊拿了块蓝布挂在店铺门口,然后他们就在店铺等着。 潜伏在周围下家的眼线,用他们独特联系方式,下家陆续套上黑色斗篷离家。 而秦府管家的信后一步送到他们府上,他们完美错过。 他们站在门口敲三下门,然后门就从里面开了条缝隙,他见是熟面孔,直接推门进去。 他一点也没发现今日小二有些古怪,嘴里不停抱怨着。 “这次的货比想象的晚,我们的客户很不满意,这银子也要相应减少。”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大家带着斗篷认不出彼此样子,但认得声音,都会打招呼。 店小二眼神下意识看了眼仓库,看到白初磊亮出刀,立马到店门口把蓝布拿下。 这就示意人到齐了,他们要开始分货物,白初磊看到小二的动作,掀开布从后面出来。 “好啊,你们看减多少银子合适。” 他们看到不是秦三来和他们谈合作,纷纷警惕起来:“你什么人?” “秦三让我来和你们谈生意,最近上头查得严。” “我们怎么没收到消息?” 白初磊开口:“估计信已经送到你们府上。”m.qqxsnew 这时,门口有人在敲门,是他们府里的下人,他们拿着秦三私印的信递给自己主子。 他们返回屋里,大家都放松警惕:“真是对不住,出来的有点急,错过了信。” 白初磊眼神示意:“你们就不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既然是秦三派你来和我们谈,这信就不必看了。”干这掉脑袋的行当,这点信任还是要有的:“先带我们去看看货。” 白初磊做出请的手势,让他们千万仓库查看,他们一个跟一个走进仓库。 柏暝羽站在他们面前,出手把他们打晕,白初磊拿起绳子将他们手脚绑住,用推车把他们运出米铺。 店小二看到他们走出来,双腿不停打颤,柏暝羽经过,眼神横扫。 他们吓的直接跪在地上:“大人,我们什么都没瞧见,饶命啊。”不停的磕头。 柏暝羽冰冷的说:“本王不为难你们,秦三要是问起,你们如实说,他的下家,本王带走了。” 天一亮,这件事传到秦三那儿,整个秦府炸开了锅,他带人立即前往米铺,除了他以前的人,再没见白初磊的身影。 他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领:“人呢?” 店小二颤颤巍巍:“人,跑了。” 秦三用力甩开他:“一群废物,他们来米铺,你们怎么不早点说?还是让你通知下家,你在做什么?” 管家也被挨骂,无一幸免,管家急忙跪在地上说着:“老爷,我是按照你的吩咐,立刻给这些人写信,可谁知变成这样。” 他早就问过老爷,需不需要派人盯着白初磊,是老爷说不要的。 第302章 之前是一家人 秦三怒火越烧越旺:“沈公子让我包围整个镇子,他们肯定还没走出镇子,你们还不赶紧给我去找,找不到人,我要你们好看。” 管家点头,并没有任何动作,秦三怒吼:“还不赶紧去,等我去找人呢?” 管家立马爬起来,带着人离开米铺,整条街被他们这伙人搅得不得安宁。 沈逸初走进米铺:“看来我这个妹婿是摆明要和沈家对着干了。” 秦三走到他面前,焦急的说:“不是说南王是你的妹婿,动作这么狠,是要我们不得翻身啊。” 沈逸初盯着他:“你就没有这些下家商客资源?” “这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规矩,各管各的,这要是越界就犯规了。”秦三仗义的说着。m.qqxsnew 沈逸初不屑的笑了下:“你发家前可不是那么守规矩的,现在生意做大,反而守规矩了。” “你的意思,让我接手下家商客?” “不一定是唯一的法子。”沈逸初循循善诱。 秦三对于他这话只说一半,彻底急了,这事儿没出他身上,他可以事不关己。 他没什么耐心的吼了句:“你有话就说,对我来这套。” “主动引南王出来,杀之,这样你的难处不就迎刃而解了。”沈逸初手搭在他肩膀上。 该怎么做,这里可是他的地盘,要杀个人,不用别人出主意了吧。 秦三多的是办法弄死他,但他要是一直不露面,再多的办法也无用不是。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这么多人,他溜得比兔子还快,要是能抓到人,就不会有这事儿了。”秦三推开他,烦躁的说。 “我有办法引他出来,到时候你做好准备就可以了。” 秦三听到他有办法,立马笑着说:“沈公子,这件事要是能处理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秦三听你的。” 沈逸初离开米铺,让人沿街贴纸,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白初磊易容,去客栈打包些吃的回到院子:“小王爷,我回来的时候,看到秦三的人在贴这个。” 柏暝羽打开:南王既已娶家妹,哪有不见自家人道理,今夜怡红阁一聚。 白初磊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小王爷,这沈逸初不是个善茬。” “不过他有点说的很对,本王娶了月儿,是该见见这个兄长。” 白初磊连忙阻止:“王爷是何等身份,怎可认商贾之人做兄长,他们也不配。” “你已露过面,今夜你和于清留在这里看好里面的人。”柏暝羽吩咐好后面的事,就和于从去赴约。 夜渐渐深了,秦三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美人怎么都提不起劲儿,反倒越发烦躁。 他把快黏在身上的女人推开,看向沈逸初:“南王真的会来吗?这都这么久了,等的老子很烦啊。” “你在镇上大肆抓捕他们,南王能没点准备就来赴约?你就是太沉不住性子。”沈逸初拿起酒杯,惬意的抿了口。 秦三连续喝了几杯酒:“你怎么那么确定南王一定会赴约?” 沈逸初觉得他就是扶不上的粗汉三:“不确定,但你有更好的法子?” 听说这个南王之前一直在打仗,身边没什么女人,沈知月能嫁给他当妾,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就凭那么多京城深闺女子,南王偏偏娶了他妹妹这点,应该会出现。 楼梯响起嬷嬷的声音:“这位公子,看上去很面生,第一次来?” 秦三脑子转了下,这个小镇很少有外来人,嬷嬷说眼生,说不定是南王,他把门打开,看到一个十分威严的男人站在走廊。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南王,气宇轩昂,浑身散发震慑天下的气势。 秦三看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们这些做贼的最怕官了,特别是大官,这些人一般银子打动不了,特别麻烦。 柏暝羽抬眸就看到他,径直朝他走去,秦三脚步后退。 他走进了包间,沈逸初看着他:“妹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娶了沈知月,怎么没人通知我们?” “是月儿说不喜欢大操大办,就没通知沈家,找本王有事?” “一来想见见妹婿,二来妹婿近日来做的事,让为兄很不解,你这么对付沈家,就不怕把自己拉下水?” 沈逸初直接给他来了个下马威,只要他态度不强硬,这件事就还有的谈。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如若兄长能及时收手,本王倒是能在圣上面前为你说几句话。” 沈逸初听到堂堂南王竟然能称他为‘兄长’,顿时间整个人有些膨胀起来。 他挺起胸膛,摆正兄长姿态:“如若妹婿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共同赚银子岂不快乐?” 柏暝羽见他冥顽不化:“兄长大概没了解清楚,月儿被本王亲手送上祭天坛,已经死了。” 沈逸初眼神错愕,迟迟没有再说话,他心里很是震惊,南王竟然这般狠。 柏暝羽提醒他:“既然沈知月已经死了,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任何关系。” 沈逸初抬眸瞪着他,无意间看到他身后的侍卫,这长相,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盯着于从的样子发愣,柏暝羽注意到这点,他要是想起什么,估计月儿的身份就瞒不住。 沈逸初瞳孔打开,避雨的时候,就是他守在小知姑娘身边,他们是一伙的,沈逸初想到自己被骗了,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秦三见南王来了,今夜他绝对让南王走不出这里,他拍了下手掌,姑娘走进来,开始弹奏跳舞。 “南王,来都来了,何必把关系弄得那么僵,好歹你们之前是一家人。”秦三笑着说。 柏暝羽目不斜视,对于面前的美人没有任何兴趣,秦三讪讪往前看,看到美人翩翩起舞那刻,他感觉嘴角湿湿的。 他伸手擦了把:“他只是让人安排美人,没想到这美人这么正,倒是便宜南王了。” 美人盈盈一握的身躯旋转,裙摆如花瓣铺开,美得就像一幅画。 她从腰间抽出软剑,直直朝柏暝羽刺去,柏暝羽伸出手指夹住剑尖,微微用力,整个剑断裂到中间。 第303章 可有不高兴? 秦三全程屏住呼吸,收敛痴迷看着,看到只差一点,眼神很是不甘心。 美人从腿间拔出匕首,靠近他身边,完成刺杀。 于从长剑拍向她胸口,她瞬间弹飞,身体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她见于从步步紧逼,不敢喘气,身体往后挪动。 秦三给一旁管家使了下眼色,在哪里找的美人,不会把他们说出来吧。 管家回以‘放心’这个美人可是他花大价钱从凤尾楼买来的,完不成任务,就会自戕,绝对不会连累他们。 秦三坐稳:“好大的胆子,你竟然刺杀王爷,谁派你来的?” 美人见管家翻脸不认人,伸手挡住脸:“我说,别杀我,是秦三花银子买我。” 秦三瞪着管家,怎么回事,不是说不会连累他们吗?! 管家一副很无奈的模样,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说的好好的,就是这样啊。 柏暝羽凌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他‘扑通’跪在了地上。 “王爷饶命,此事冤枉,绝非草民所为。” 沈逸初淡定的喝了口酒,知道他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找的都是些什么。 不怕神对手,就怕他这样的队友,差点还连累了自己。 他一饮而尽杯中酒,走过去,扯出秦三的衣领,将秦三整个拎起来。 “我今日是找妹婿叙旧,你竟然找杀手来,枉我还当你是兄弟。” 秦三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扯了扯,怎么回事,他不帮自己说话就算了,还要往上添火。 谁让秦三自己不争气,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就别怪他明哲保身。 秦三见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自己,顿时慌了,忘记狡辩。 “你个混账怎么回事,让你找人,你不是说此人绝对靠谱吗?” 管家慌忙跪在地上:“此人说自己是凤尾楼杀手,如若完不成任务,会自戕,绝不会供出我们。” 美人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我也只是混口饭吃,我有些拳脚功夫,一般人不是我的对手。” 这回是碰到硬茬,她想活命,还不想死,她只是混口饭吃。 秦三瞪着他,找人也不找靠谱点的,这次真是被他害惨了。 于从把美人打晕,拿着剑指向秦三,柏暝羽缓缓开口:“走吧,有人想见你。” 沈逸初跟在他们身后,原以为自己没事,想立马回秦府找那臭婆娘算账,这么多日,她竟敢骗他,活腻了,他走出门口,却见一堆官兵围上来。 官兵摁住他手臂,将他身体往下压,他用力挣扎:“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柏暝羽停下脚步,声音不大,却刚好所有人都听得见。 “刺杀的事,没有证据指向你,但走私盐这条醉,你是逃不掉的。” 沈逸初满脸阴鸷:“南王,沈家若是出事,你也难逃,倒不如放了我,这件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本王需要提醒你,沈知月已经死了,本王与你,不存在任何关系,带走。” 沈逸初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他这是栽了,可他还不想死。 他抓住木杆,朝外面的狱卒说着:“官爷,我想写封信给家里,我可以给你银子,很多银子。” 如今南王来小镇彻查走私盐这件事,走私盐多大的罪,足够以管理不当之罪,砍下他们这些当官的人头填债,都这个节骨眼,人人自危,谁还敢管他的事。 他站在沈逸初面前,手放在悬挂在腰间的佩剑上,做个手托。 “如果不是你在小镇上搞这出,我们还不会这般焦头烂额,现在知道想家了,早干嘛去了,在这里等着南王前来。” 沈逸初仍旧不死心,跟着他离开的身体挪动:“我可以给你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只要你肯放了我。” “你在做梦。”狱卒毫不客气的回答。 于从把秦三带到院子和胖子见一面,秦三看到,吓的跌倒在地上,神色恍惚。 “鬼,鬼啊。”qqxsnew 胖子讽刺的说:“你这是亏心事做多了,人鬼分不清,你他娘的,我给你干活,你却要杀我。” 秦三听到他是人,立马站起来,完全没有危险意识,对这个问题总要说上几句。 “谁让你太贪心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胖子被气得强撑着受伤的身子坐起来:“我要杀了你。” 秦三站直身体,伸长脖子,极其挑衅的说:“你来,你不来杀我,你就是孙子。” 胖子一个用力,牵扯到伤口,疼的整个差点当场晕厥。 于从在旁劝道:“你们的命如今是皇上说了算,省点力气,留着到京城和皇上说。” 两人瞬间蔫吧了,去到京城他们必死无疑,没想到风光了大半辈子,到最后竟落得这样结局。 柏暝羽踹开秦府的门,一群打手围上来,柏暝羽掐住其中一人的脖子。 “那位姑娘呢?”他声音透着股威严。 “什么姑娘?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柏暝羽用力,直接掐断那人脖子,松手冷眼看着他倒在地上。 他面冷若冰霜:“再不知道,你们下场就会和他一样。” 沈知月在院子里散步,听到外头有动静,急忙跑出去。 他们在前厅四目相对,沈知月冲过去抱住他:“柏暝羽,你怎么才来啊,那秦三成天色眯眯看着我,搞得我觉都睡不好。” 柏暝羽抚摸她后背,轻拍着,眼神很是温柔,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 “月儿下次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是想帮你打听这些人想对你做什么,可谁想到,他们防着我,这么严,我什么都打听不到。” 柏暝羽揽着她:“没事了,都结束了。” “秦三和沈逸初都被抓了?” “是。” 沈知月脸上大写的痛快,这些人活该。 柏暝羽微微推开她,神色沉重:“月儿,毕竟你在沈府长大,可有不高兴?” “你就放心吧,沈老爷从头到尾都知道,我不是他亲闺女,也从没把我当成亲闺女对待。”她对沈府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感情。 柏暝羽听到她的话,短暂放松下来:“月儿,你是如何知道你并不是沈老爷亲生女儿?” 第304章 只是没了一只手 这还得从亲爹找上她说起,但眼下不是说这个的好时机。 “这件事当然是沈老爷亲口告诉我的,不然我怎么能知道呢,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柏暝羽牵着她的手,堂而皇之的离开秦府,他们听着这两人聊天内容,他们家老爷是真的被抓了?! 老爷出门前吩咐过,要看好这个女人,绝不能让她离开,还是不能违背老爷的意思。 他们一群人追上去,却被地上躺着的人劝退,有个人蹲下探了探那人的颈部动脉。 “死了。” 他们吓的后退,他们这些打手,常年在各大老爷家中当家丁,但从未杀过人,遇到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一般打一顿就解决了,这次是真死人了。 大家就这么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处,谁也不敢上前一步。 沈知月看着他:“这次我没帮上忙,让你担心了。” 柏暝羽转身面对她,严肃的说道:“本王,还不需要靠你保护,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够了。” 沈知月点头:“我错了,下次不会了。” 他们来到院子,秦三看到她很是诧异:“小知姑娘,你怎么来这里了?” 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悠哉的说着。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寻夫吗,我夫君就是王爷。” 秦三:“……”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南王不是只娶了一个妾室?” “之前那位啊已经死了,我是后来,这不还没来得及给名分,回京城补上。” 秦三这辈子都没吃过这种瘪,没想到一次就吃够一辈子。 沈知月望向他:“你要回京城复命吗?” “本王留在这里继续调查凤尾楼,白副将和于从负责此次押送。”柏暝羽开口说道。 “嗯。”沈知月点头。 柏暝羽坐在她身边询问:“还是说月儿想要回京城,让本王给你个名分?” “那倒不用。” 这人怎么回事,她那不过是说给秦三听的,什么个情况,他忘记了? 隔天,秦三和胖子,还有沈逸初同坐一个马车,他们一伙人回京。 马车内大家没封嘴,忍不住吵起来,沈逸初心里觉得最无辜的就是他。 “秦三,要不是你做事不靠谱,我今日就不可能坐在这里。” 沈逸初率先开口,彻底打破马车内的安静。 秦三知道这件事是他坑了沈逸初,但谁能想到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胖子憋着口气:“银子的事你们没多想着我,扛罪倒是有我一份,真是不值得。” 于从和白初磊驾着马车,沿路听着马车内狗咬狗,倒也不觉得无聊。 沈逸初沉着脸不想再跟他们多说半句,爹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他的事爹应该很快就知道,爹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 想让他成为阶下囚,绝不可能,等他出来,他一定会好好教训南王和那个骗他的臭婆娘。 沈老爷听说了儿子的事,急忙到凤尾楼找良:“你必须想办法保住我儿子。” “这次皇上也会介入,我如何能帮得上忙。” 沈老爷才不管他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沈家不能没有男丁,如若他儿子有事,谁也别想好过。 “我用我女儿成亲换来的线路,京城的生意你也赚了不少,怎么,现在想过河拆桥,如若没有沈家,你们这么多人,估计得出去卖艺了吧?” 良眼神骤冷:“你在威胁我。” “逸初要是有事,谁也别想好过,我等你的答复。” “柏暝羽现在是皇上身边红人,你可以打你女儿主意,说不定可以保你儿子。”良给出建议。.qqxsnew 沈老爷听进他的话,离开了凤尾楼。 沈知月和他回到鬼镇外安顿的地方,裴洛在屋内尝试左手用筷子。 开始用的很不熟练,怎么都夹不起东西,裴洛急的满头大汗。 蒋知云从外面拎着刚打来的野味回来,看到小王爷回来,上前行礼。 “小王爷,走私盐案子的人都抓到了吗?” “恩,结束了。”柏暝羽开口说。 “老裴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高兴。”这些人被抓到,那就说明老裴的手没有白丢。 蒋知云嘴里叨叨的走进屋里,看到他又开始自己研究,立刻走过去,拿走他手上的筷子。 “不是跟你说了,你以后想吃什么,你告诉我,我喂你。” 裴洛经过这次调查,知道凤尾楼的那些人有多危险,他不能像个废人一样,继续躺下去。 “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怎么能继续躺着。” “原本这个任务是我去执行,如果不是我临时肚子闹,丢手的就是我,老裴,我欠你的,我做牛做马还,以后我就是你的手,你尽管吩咐我。” 裴洛面对大仇未报,哪还有心情计较这些:“我只是没了一只手,不是废人,我还有左手能用。” 余光瞧见门口有人走进来,裴洛抬头,立马跪在地上行礼。 “小王爷。” 柏暝羽觉得这才是汉子该说的话:“裴副将说的没错,只是没了一只手,不是废人。” 蒋知云提起野味:“我去给你们做顿肉。” 沈知月坐过去,用左手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叶子。 “我小时候是个左撇子,那时候我妈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用左手的人脑子不太聪明,就硬逼着我改右手,你只是还不太适应,多试几次就好了。” 柏暝羽盯着她,她小时候还有娘亲护着?! 裴洛接过筷子:“小夫人,属下会尽快调整好的,不会拖大家后退。” “怎么能是拖后腿,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好好养着。”沈知月开口说道。 傍晚,阵阵烤肉味传来,一张糊烂的脸出现在门口,蒋知云被吓了一跳,差点手里的肉不保。 “你是哪来的乞丐,去去去。” 他们自己都吃不饱,顾不上这些忍受饥饿的人。 炎正倍感耻辱,他如果听到这里有沈知月的声音,才来确定她是不是平安活着回来。 沈知月听到外面动静,走出去看了眼:“蒋副将,自己人,炎正进来。” 他们听到名字都愣住,他不就是炎家那儿子,当初老王爷的死,也有炎家出了一份力。 第305章 沈家不必留了 他们回京城的时候听说炎家被灭门,都觉得是报应来了,这件事谁也不能避免,谁让他们对不住老王爷。.qqxsnew 只是没想到炎家还留了根,比他们好太多了,果然老天不长眼,坏人总是能活到最后。 炎正走进去感觉到气氛很不对劲:“我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我先走了。” 沈知月盯着他一言不合就开溜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敌人的敌人,就是名义上的朋友,进来吃点东西,外面怪冷的。” 这天气也是一言不合就入冬了,让人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下雪。 炎正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出来也是吓人,他还是比较适合一个人待着,还是拒绝她的好意,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柏暝羽见她迟迟不进来,走出去,见她和一个男人聊上了,脸色沉下来。 “月儿,过来。” 沈知月走过去:“柏暝羽,我跟你说件很巧的事,我出来找你那天,在街上撞见炎正,我也是真没想到他还活着。” 柏暝羽脸色泛冷:“既然活下来,就不要掺和这件事。” 好好活着已经是他对这些人最大的宽容,放下仇恨比拿起仇恨要简单,杀了这些人,他的父王也不能回来了。 他需要做的是代替父王,继续守着大硕百姓,让百姓安居乐业,大硕安宁昌盛。 炎正用力拽紧拳头,他如今弄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全是拜凤尾楼那些人所赐,仇恨已经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我是不会放弃报仇的。”炎正一字一句的清清楚楚说着。 她抓着柏暝羽的手:“你现在不是很需要帮手吗,让他留下吧。” 就他这副样子,放出去单独报仇估计也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让他加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如果此事他能回头,她肯定毫不犹豫去劝。 报仇这种事,毕竟有风险,要么仇人死,要么报仇的人死了,人好好活着不好,当条咸鱼也没什么不好的。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炎正,王爷都答应让你留下来了,你还要拒绝吗?” 炎正想了想,这件事要是有南王的加入,恐怕更为稳妥,一天看不到凤尾楼里的人彻底覆灭,他就必须活着。 屋内升起火,室内顿时升温,肢体都没那么僵硬,沈知月见大家都不怎么说话,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 “这一路上耽搁那么久,倒是忘记给于家两兄弟找媳妇了,等这件事结束一定提上日程,到时候炎正,我也给你找个。” 炎正脸色凝重垂下脑袋,他这副样子还会有谁能看上他,不过他未必会活到那个时候,只要灭了凤尾楼,他也会下去陪父亲。 于家两兄弟脸色泛红,像颗番茄:“小夫人,您又打趣属下。” “你们总不能为了陪柏暝羽,打一辈子光棍吧,这样我会以为你们对柏暝羽有不一样的心思。” 于家两兄弟听到她的话,急忙跪在地上:“小夫人,属下不敢。” 沈知月摆摆手,只是开玩笑,瞧把这两孩子吓得。 这时,门口响起声音:“沈知月,出来。” 他们听到声音,视线集中,柏暝羽看到是沈老爷找上门,抓住她的手。 这时候找她,肯定不会有好事,以防陷阱,还是不要出去的好,他帮她去应付。 沈知月拍拍他的手,他们都知道彼此的隐藏身份,哪怕是陷阱,这件事也只能她去解决,她给了柏暝羽一个放心的眼神,她去去就回。 她起身跑出去,外面天寒地冻,把她冷的哆嗦:“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当初如果不是我救你们母女,你早就死了,如今也该到你报恩的时候,和南王说说,把逸初放了。” 这点恩情还真是好大的面子,让她放一个必死的人,那她今天就为这具身体原主人讨回公道。 “你救我做什么呢?你就该让我去死,我长那么大,吃的东西都是你家人吃剩施舍给我的,我曾经还会因为沈逸初给我留吃剩的半个鸡腿而高兴,因为我终于有肉吃了。 你们吃肉不过张手的事,可我吃肉,是得听话,才有剩下的吃,我这般境遇,凭什么要原谅你们?就你那点恩情,还不如刚开始就让我死了。” 沈老爷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对她,如此过分,但眼下是把沈逸初救出来,这些后面都可以慢慢算账。 “知月,好歹我也给你瓦片遮头长大,就念在。” 沈知月打断他的话:“我记得有一次,像这样的冷天,我和一群下人抢小姐们不要的衣服,我没抢到,那年我穿着最单薄的衣服,过完整个冬天,我竟然没死成,我就告诉自己,别再对你有任何期待。” 沈老爷常年在外经商,是真不知道她的遭遇,现在记起,似乎每年见到她都更瘦了,他张了张嘴唇,最后什么都没说出口。 沈知月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像命令般让我把沈逸初救出来,我觉得你们都该去死。” 沈老爷自认为拿捏住她的把柄:“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在死在祭天,如若皇上知道你还活着,你觉得南王能安然无恙吗?” 沈知月讽刺的笑了下,怎么软的不行,来硬的,看来沈逸初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 “你尽管去告,我们都可以给你沈家陪葬,不信走着瞧。”沈知月放下这句话,就回屋里了。 主要外面太冷,就留给他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沈知月握住柏暝羽的手,嘴角露出笑意,让柏暝羽放心。 柏暝羽感觉她手心冰凉,双手握着给她捂暖,画面非常和谐。 沈老爷透过破洞的门,看到里面依偎的身影,眼眸垂下,这些年她都是怎么过来的,他说过会好好照顾倩雪的女儿。 良站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谈话,寒气深入骨髓,由内而外散发着清冷,沈家,他不会再留了。 良回到凤尾楼:“亦,给你一天时间接手沈家所有生意,沈家不必留了。” 第306章 遇到一位夫人 亦犹豫住,随后还是多嘴问了句:“主上,沈家不是对我们还有用吗?” 良坐在椅子上有些晃神,脑子里全是她说的那些话,他竟然这么对他女儿,本来保他要费点劲,现在想想,直接放弃反倒容易。 亦停留了下,迟迟未听到主上回复,便着手去做这件事。 次日,沈老爷一直徘徊在院子门口,沈知月睡醒一觉,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伸了伸懒腰。 柏暝羽搂住她的腰:“需不需要本王帮你处理?” 沈知月佯装没看到:“让他等着吧,等到死心就会走了。” 沈老爷等了上午,见她一直在屋里烤火不出来,便先回客栈暖和身体。 夜幕降临,沈老爷收到家里的飞鸽传书,他取出鸽子腿上的纸条,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他走到掌柜面前嚷嚷要见良,掌柜已经收到主上指示,此人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那就不必再恭敬伺候了。 掌柜板着脸:“沈老爷,主上很忙,暂时没空见你。” “告诉他,沈家要是出事,我不会让他好过的。”沈老爷愤愤的说着。 掌柜不以为意,着手去忙自己的事,沈老爷感觉到敷衍,知道这些人不给点颜色,只会觉得他好欺负。 沈老爷负气离开客栈,来到他们的院子,他踏进里面:“我要见南王。” 沈知月听到声音,走出去看着他:“您还是不死心,想要求王爷试试?” 沈老爷盯着她的脸,有倩雪的眉眼娇媚,也有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她似天上不染纤尘的仙女,还记得在沈家见她的时候。 她还是个皮肤蜡黄,身体瘦小,头发泛黄的小姑娘,如今长肉了,也长开了。 沈老爷低垂眼睑:“月儿,你长得实在是太像你娘,你娘是在京城出事,我怕你的出现会再次卷入那些是是非非中。” “那还真是感谢我的出逃,让我知道你的虚伪。” 沈老爷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是他没照顾好她。 这时,柏暝羽从外面回来,沉着张脸,他刚收到皇上的书信,已经率兵前来,势必缴了凤尾楼。 可凤尾楼内部的情况,他们都不清楚,这贸然出兵,恐怕会中计。 沈老爷在他走进院子就注意到了,双手交叠跪在地上行礼,是完全臣服的礼。 柏暝羽眉头往下压,这又是闹哪一出?! “求王爷救救草民的家人,草民之前一直和凤尾楼合作,对于内部情况也略知一二,草民愿意拿这个交换。”仟千仦哾 沈知月望向他,眼神有些错愕,这是计谋,还是他们闹掰了?! 她想从他身上发现点演戏的痕迹,但似乎不像是在演,她拳头微微拽紧,担心他会把她身份爆出来。 柏暝羽蔑视:“本王如何信你。” “凤尾楼那帮畜牲,见沈家出事,已经派人去接手沈家生意,草民担心家人的安全。” 于清立马去调查这件事,飞鸽传书问了留在那里盯着沈家的哨子。 屋子内陷入沉默,沈知月有些紧张盯着他,见他没再往下说,松了口气,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拉她下水。 沈老爷稳坐,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里清楚良一定派人盯着他,此时达不成合作,他离开这里必死无疑。 沈知月忍不住打了下哈欠,这两人困不困她不知道,反正她是困了,现在应该是凌晨。 柏暝羽把她搂进怀里:“困了,就进去睡。” 她立马精神,摇摇头,她还是很不放心他,万一他说点什么不合适话出来,挑拨她和柏暝羽的关系怎么办。 柏暝羽见她这么坚持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放任。 天蒙蒙亮,于清拿着纸条进来:“王爷,沈家盯梢那些人有了回信。” 柏暝羽打开纸条,的确有批人进进出出沈府,但目前没有任何动作。 凤尾楼一贯作风,等彻底接手沈家的生意,沈家就是步废棋,会彻底拔除。 柏暝羽相信他说的:“本王跟你合作。” 沈老爷心里有衡量轻重的称:“草民只想救出沈逸初,如若王爷答应,草民必将把凤尾楼内部结构双手奉上。” 沈府里的人命,对于他来说,终究不如一个沈逸初重要,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在凤尾楼那段时间,很多地方都是禁止她走动的,所以她没那么自信说出这件事她也能干。 柏暝羽也询问了沈逸初的情况,沈逸初拒不认罪,说是受了秦三蛊惑。 乞丐并没有见过沈逸初,而砍下裴洛手臂的那一站没有活口,如今所有证据只剩那张画押的口供。 也不知道秦三和胖子得了沈逸初什么好处,竟然把罪名揽在身上,不供出沈逸初是主使。 既然定不成罪,不如就做个顺水人情,柏暝羽一口应下。 谈成合作,沈老爷拿起笔在纸上画着凤尾楼内部线路,为了保命,他特地留意,每次去,他都会调整路线,如今他有张完整的地图。 原本担心东窗事发,就拿这个威胁凤尾楼的主上,只是没想到竟然用这种方式找官府合作。 白初磊和于从送犯人入京,有人接手后,就马不停蹄往回赶,在鬼镇入口看到一个穿着华丽,头发乱糟糟的妇人,嘴里喊着。 “我找沈老爷,他到鬼镇了,你们带我去见他。” 白初磊听着,多看一眼,这人是沈老爷的家人,不就是小夫人的家人,他好心了下。 “你要见沈老爷跟我们走。” 于从刚想制止他,让他别多管闲事可已经来不及了,于从在沈家停留过,知道小夫人和他们关系并不好。 妇人望向他们,穿着普通,但布料一看就是好料子,她用力点头,跟着他们走。 鬼镇里的人真是太没眼力见,等她见到她家老爷,再找他们算账。 他们回到院子,白初磊上前跪在地上:“小王爷,事情很顺利,属下刚才路过鬼镇入口,遇到一位夫人,在寻沈老爷。” 妇人走进屋内,一眼就看到自己老爷,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老爷,看到你就好了,逸初呢,救出来了吗?” 第307章 你到底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 “那些人在府里进进出出,来者不善,我有些害怕,就来找你。”大娘子开口说道。 沈老爷提醒她:“还不快向王爷行礼。” 大娘子绷直身体,望向王爷方向,走过去跪下行礼:“拜见王爷。” 沈知月看到大娘子,整个人清醒不少,真没想到在沈府吆五喝六,呼风唤雨惯得大娘来了这儿。 她走到柏暝羽身边:“我是王爷的妾室。” 大娘子向她磕头:“小夫人安。” 沈知月嘴角忍不住上扬,真没想到有天,她能看到大娘给她跪下,如果大娘知道她是沈知月,估计脸都绿了。 柏暝羽一直没有发话,大娘子也不敢抬头,怕冒犯王爷,就跪着。 常年锦衣玉食,何时受过这种苦,很快大娘子身体就受不住,在发颤。 沈老爷知道她平日在沈府是如何对待沈知月,沈知月哪怕要杀了她,也是她该,他只是看着,并没有说什么。 沈知月轻咳了声,觉得也差不多了:“起来吧。” 大娘子连连应了声,要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受不住,又跪回去。 她沿路风尘仆仆,头发乱糟糟的,此时看上去模样很是滑稽。 沈知月一时没忍住笑出声,而后捂住嘴巴:“对不起啊。” 柏暝羽把她拉进怀里:“月儿,对他们不必如此,你是主子。” 大娘子附和道:“是是是,小夫人是主子。” 沈知月撇撇嘴,见惯大娘趾高气昂的样子,突然低眉顺眼还真是不习惯,不过这样子看起来顺眼多了。 大娘子去厨房洗漱,收拾好自己,回到院子:“老爷,逸初怎么样了?” 沈老爷娶了很多小妾,但只有大娘子生了儿子,其余都生了女儿,这也是导致大娘子身份地位不可撼动的原因。 “王爷已经答应放了逸初,等接到人,我们就离开这里。” 沈家女人不过问生意,听到逸初能够回到她身边,她就安心了。 夜幕降临,柏暝羽换上夜行衣,拿着沈老爷画的地图离开院子。 他轻功跃过鬼镇屋檐,摸索进了凤尾楼,按照沈老爷地图路线,避开了巡逻的人。 柏暝羽见一间屋子上了锁,他警惕看向四周,用铁丝撬开锁,推开门进去。 入眼是一排排放着卷轴的架子,他尝试拿起一个,确定没有机关,看着里面的内容。 这上面写着来访者姓名,祖籍,家住地址,前来交换的消息。 最下面这层都是些无足轻重的消息,他目光往上,留意到最上一层的消息。 他轻功跃起,在不触碰任何东西前提下,抽走架子上的卷轴。 柏暝羽确定没有动静,翻开卷轴查看,里面是大硕官员,用来交换的消息。 全部都是秘史,他看到有关于父王的。 柏王爷因勾结敌军削官位,打为平民,按照大硕风俗,柏王妃要为其殉葬,柏王妃却让人代为殉葬,和柏王爷合葬。 为什么,柏暝羽还想知道更多,可后面却没有了。 他继续翻找,却没有再看到有关母妃殉葬的事情。 巡逻的士兵走过,有人留意到这门没关上,他们停下脚步:“进去看看。” 他们抽出腰间佩剑走进去,柏暝羽跟着他们步伐挪动,躲开他们。 千叶见他们不去巡逻全都堆在这里,询问:“都在这里干嘛呢?” “千叶主子,有人闯进来。” “这里交给我,你们去别处巡逻。”千叶拔出剑,一排排挨着走。 柏暝羽已经走到底,发现躲不开,他握紧剑,和她过几招。 靠近门口时,他转身就跑出去,靠在地图顺利离开凤尾楼。 千叶没想到这人这么熟路,开口:“来人,追。” 整个鬼镇瞬间打破宁静,他们手里拎着火把追出鬼镇入口,不见那人的身影。 良一身白衣出现在她面前:“京城派了官兵前来,把那些消息全部烧了,我们撤。” 千叶身上也背负了血海深仇,她不明白,事到如今,他们为什么还要撤。 他们潜伏至久,不就是为了这样一个机会,为什么他们要撤。仟仟尛哾 “主上,既然他们来了,何不趁此机会,让皇帝知道我们的实力。” 良开口:“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好时候?加入凤族,是你亲口对我许诺,能助我一臂之力。” 可她事情做了那么多,皇帝还是稳稳坐在龙椅上,这就是他能助她一臂之力。 良盯着她:“你在和我讨要说法?” 千叶跪在地上:“不敢,可主上说过的话,还请作数。” “收拾东西撤退。”良命令道。 他做事从来没有和谁解释的习惯,他们只需要按照他吩咐去做即可,不需要问太多。 千叶站起来,按照他的意思,把那些交换的消息一把火烧了。 柏暝羽回到院子,脸色变得凝重,他不懂,已经打为贫民,母妃就不用守殉葬的规矩,可为何母妃还要这么做。 沈知月见他不太对劲:“是不是我那便宜爹给的地图不对?我去找他算账。” 他拉住她的手:“月儿,地图是真的。” “那你怎么是这副表情?” 他抱住她,将脑袋埋进她颈间,闻着她身上的气息,一点点平复内心的波动。 沈老爷站在门口看到这幕,知道南王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好,放心了些。 大娘子给他披了件衣服:“老爷,这大冷天,你别冷着。” 她顺着老爷的视线,看到外面相拥的南王和小夫人:“老爷,这南王对这个妾室还挺好的。” “别多管闲事,进去。”沈老爷开口说道。 沈知月轻拍他后背:“柏暝羽,你到底怎么了?” “本王无事,去休息吧。” 柏暝羽站直身体,牵着她的手走进屋里。 次日,柏暝羽拿到从桐镇传来的消息,沈家一夜被灭口,无一人生还。 这倒是凤尾楼的行事风格,他把纸条扔进火里烧毁:“于从,去鬼镇看看。” 他们走进鬼镇,空荡荡的,今日连摆摊的人都没有,他们走到客栈门口,店门紧闭,于从伸手推开。 第308章 她敢对我动手 凳子摆放在桌面上,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像是不准备开业。 他们来到凤尾楼,已经人去楼空,资料也被销毁了。 他们还是晚来一步,倒是忘记这只老狐狸在京城身份不低,能提前一步知道皇上的计划很容易。 皇上派来的军队随后赶到,他们围住他们,一部分闯入凤尾楼。 紧接着士兵跑出来:“大人,人都跑了。” 庄华盯着,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这里的南王很是可疑,如今的皇上早已不是那个软弱,又爱惜人命的君王。 次日若是扑了个空,回去估计他这个禁卫军统领的身份不保。 他为了自己前程,只能把这个罪名安在南王身上。 “南王,你为何这时间出现在这里?” “帮你们盯着凤尾楼,只是没想到他们的首领这般狡猾。”柏暝羽开口解释。 他很少解释,如今确实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如若就像月儿说的,他们的地道四通八达,估计现在早就跑没影了。.qqxsΠéw 庄华缓缓开口:“南王,属下是愿意相信你的,但这么多人看到,我们没来之前,你就站在这里,谁知道你是在盯人,还是放火烧了里面的东西。” 柏暝羽倒是没急着给自己辩解,而是反问一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不定,凤尾楼的首领给你什么好条件。” 于从在旁听不下去了:“你这是诬陷,王爷根本就不会那么做,你知道王爷做了多少事吗,你就在这儿血口喷人。” 庄华才不管他做了什么,现在只想保住自己头上这顶帽子。 “南王,如果你是清白的,应该不介意跟属下回京城一趟吧?” “好。”顺便算算这些贪官的账。 柏暝羽被他们围着走出鬼镇,看了眼安顿的院子:“本王需要和夫人说一声。” 庄华亲自送他进院子,还只能允许他在院子里谈,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万一人跑了,去哪里找人顶罪。 沈知月看着门口一堆士兵,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本王要回京城解释,你留在这里等本王回来。” 沈知月脑海里想起祭天的事情,那真是她的噩梦,这些人最擅长就是把莫须有罪名安在别人身上。 她可不放心他独自回京城,但怕他阻拦只好先答应着。 柏暝羽看了眼于清:“保护好月儿,不然你的头就别要了。” “是,王爷。” 于从也是不放心他这个弟弟,虽然长得一样,但脑子却千差万别,他忍不住叮嘱几句。 “做事机灵着点,别吃亏不长记性。” “是,兄长。”于清乖巧的说。 庄华见他们话说完,就提醒南王该走了,庄华给他准备了马,长途跋涉,还是得对南王好些,这要是皇上相信南王的话,他还能落点好。 沈知月站在门口,目送一群人渐行渐远,她吩咐于清。 “多做点烙饼,我们带在路上吃。” “小夫人,你别总做这种事,王爷让您在这里等他。” 于清得知她有逃跑的想法,整个人委屈巴巴的,小夫人跑路是爽了,可他就惨了。 沈知月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笑着说:“于清啊,你看我什么时候那么听话过,你到底帮不帮我?不帮,我可就自己跑了。” 于清想着,与其让小夫人自己跑,他得找人,还不如让小夫人自愿被人跟着。 这时,大娘子睡醒走出来,身边没个人伺候特别不习惯,她指着于清。 “你,给我端盆热水,我要洗脸。” 于清看了她一眼,鸟都不鸟,径直朝厨房走去。 大娘子见不理她,气急,嘴巴就没个把门:“不过就是个下人,伺候谁不是伺候,我们沈家有的是银子,你若是把我伺候好了,我还能赏你点银子。” 沈知月走过去:“呦,大娘口气还不小。” 大娘子急忙朝她行礼,心里却想着,跟在王爷身边还不是个妾,她好歹也是个正妻。 沈知月蹲在她面前,盯着她:“大娘,我还是喜欢看你这副朝我跪下的模样。” 大娘子听到她喊自己‘大娘’忍不住打量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一点点撕开脸上的人皮,露出原本的样子:“大娘,我啊。” 大娘子看到是沈知月立马站起来,扬起手就要打她:“你这个贱蹄子,竟敢让我跪你。” 沈知月伸手准确无误抓住她手腕,用了点力,疼得她五官皱起显得特别狰狞。 平日大娘还有胭脂掩盖,如今她素颜,就盖不住她那胖脸上的斑点,和皮肤松垮。 这和市井泼妇还是有点一拼的,沈知月拽着她的手步步逼近。 “大娘,你心里再不爽也得给我憋回去,毕竟我好歹也是南王夫人。” 大娘还是不愤气:“你让我给你下跪,你休想,你个贱蹄子,要是没有我们沈家,你早就死了。” “入了沈家照样死路一条,能活着出来已经是我命大。”沈知月冷冷的甩开她的手。 大娘子盯着被拽红的手腕,感觉整只手断了,疼的失去知觉。 沈老爷听到外面有动静,穿上衣服走出去:“一大早的吵吵干嘛。” 大娘子委屈的朝他走去:“老爷你看,她敢对我动手。” 沈老爷看着她穿着浅青色素衣站在院子里,瞬间和脑海里的某个画面重合,是倩雪回来了。 大娘就他眼睛都看直了,相处这些年里,她一直觉得他心里藏着个人,平日别看他不在意这个贱蹄子,但这贱蹄子但凡走进他视线,他总会多看几眼。 那时候她就知道,他心里藏着的人就是沈知月的娘亲,那女人不是说死了吗,他竟然对一个死人念念不忘,还藏在心里那么多年。 大娘子大闹起来:“我终究比不上死人,她都这般欺负我,你还要向着她,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沈老爷拦住她:“你这是做什么啊,还嫌不够乱。” “我在做什么,我在给你心里的女人挪位置。”大娘子气愤的说。 沈老爷听着她哭哭啼啼烦起来,直接扬手给她一巴掌:“也不看看你平日是如何待月儿的。” 第309章 回来的刚好 大娘子被一巴掌打懵了,听到他的话,回过神一屁股做在地上哭诉委屈。qqxsnew “我给她吃给她喝,我怎么对她了?要是没有我,她能长那么大?你现在说这种没良心的话,是不是想踹开我另娶?”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沈老爷现在只觉得她在胡搅蛮缠,抬步出去透口气。 沈知月盯着她:“以后的每次见面恐怕你都得给我跪下行礼,让你提前适应也没什么不好。” 大娘子瞪着她,眼神透着血海深仇,突然站起来,像疯了似的朝她扑过去。 “贱蹄子,你早该死了,凭什么让我给你下跪。” 于清听到外面尖锐声音,拿着面团走出来看一眼,见到这个疯婆娘要杀人,立马把手里的面团扔出去。 正中她的脸,大娘子倒在地上,感觉呼吸上不来,她伸手扒拉着脸上的面团,终于有空气透进来。 于清走过去,挡在小夫人面前:“你敢对小夫人不敬。” 大娘子不停扒拉脸上的面团,黏黏腻腻的,怎么都扯不干净,她顿时疯了似的大叫起来。 “啊!!这是什么东西。” 沈知月看着于清:“你这是暴殄天物,下次直接用木棍。” 本就物资匮乏,于清这么扔,又损失了一袋面粉。 于清恭敬的说:“小夫人说得对。” 大娘子疯了似的冲进厨房,用冷水猛冲脸上的面团,弄了很久,眼睛才能完全看得见,整个人浑身湿透,冷得直哆嗦。 沈老爷在外面走一圈回到院子,他还要在这里等着儿子回来,确定他是否好好的。 过了会儿,一群穿着白衣长袍的男子,手里拎着黑布做成的包裹,走到院子门口。 一个开始往里扔,其余陆续都把东西扔进来,黑布撞击变得松散,露出里面的被砍下的人头。 亦纤尘不染的站在他们面前:“还有沈逸初的人头。” 他把手里的黑布,随手一扔,沈逸初的人头堆叠在一堆黑布上面。 沈老爷不敢相信,急忙拿起黑布撕扯开,看到沈逸初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喊着:“我对他一直忠心耿耿,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凡是背叛主上,都不得好死。” 大娘子听到动静,走出厨房,看到他抱着儿子的头,她扑过去撕心裂肺的哭着,最后哭晕过去。 沈知月平静的看着亦,这段时间他去杀人了,在她印象里,她总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不会滥杀无辜的。 亦望向她,很复杂的心情,眼神也有些心虚,这些都是他派手下去做,他没有动过手。 沈知月对沈家的人没多少感情,死了就死了,她不会为此流一滴泪。 “于清,不是让你做烙饼,赶紧的,晚点就追不上他们了。”沈知月命令道。 “是,小夫人。”于清回到厨房,重新和面。 沈知月感觉院子很冷,她抱着手臂走进屋里,往火堆加柴火,似乎门外的悲伤和她无关。 沈老爷毫无活着的期盼:“你们把我的命也拿去吧。” 于清躲在厨房,警惕的望着院子里动静,这万一凤族的人,打起小夫人主意怎么办,他心里清楚,对方人这么多,无疑是去送死,但哪怕他死,也不会让他们伤了小夫人。 亦冷冷的说:“你的命,自己留着吧。”说完,他带着人离开。 院子里恢复死一般的寂静,只能依稀听到柴火燃烧发出的断裂声。 沈老爷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他从腰间拿出匕首,刺入胸口,他吐出一口血彻底倒下。 大娘子过了会儿被冻醒,看着儿子和老爷死在自己面前,她彻底疯了。 她抱着儿子的头颅,哄宝宝的样子:“儿子,乖乖睡觉,快点长大,你爹还等着你接手沈家生意呢。 等你接手沈家生意,我们在这个家就彻底站稳脚跟,不管你爹娶多少妾室,你娘的地位依旧不能撼动。 儿子,你不许调皮,不能打扰你爹,你得好好读书识字,不能让别人看不起,得争口气。 老爷,你怎么还没去店里,很晚了,快别睡,你起来,起来啊。”她伸手拽着沈老爷。 沈知月感觉到不对劲,急忙跑出去,她摸了沈老爷的进步大动脉,已经不再跳动,死了。 她后退,看着这么惜命的沈老爷自杀了,她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原来沈逸初是他的软肋,活下去的动力,死了挺好的,活着的人才受罪。 沈知月见大娘疯疯癫癫的模样,有些感叹,她大发善心,让于清去请大夫给她看。 于清不放心这疯婆娘和小夫人待在一个院子里,直接把大娘子打晕,扛进屋里,就骑马去找大夫来。 大夫说她得的是失心疯,要是精神不再受到刺激,还是能好的。 于清领着大夫出去,大夫刚才匆匆忙忙赶来,没多看院子,如今出来的时候,倒是撞见个正着,那么多人头还有尸体,他腿瞬间瘫软。 于清冷声说着:“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大夫。” 大夫立马垂下头,头也不回的跑出院子,这里就是大型杀人现场,他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连银子都忘记要了。 沈知月走出房间:“我们一起把院子里的尸体收拾下。” 他们拎着黑布走出院子,在门口撞见许久未见的启浩和炎正。 “你们都去哪儿了?”沈知月询问。 启浩原本想把她带回京城,只是没想到找到凤族暗杀,受了重伤,这段时间躲起来养伤。 炎正负责去找他,他探过凤尾楼内部,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凤尾楼里面的情况,他要替炎府上下报仇。 沈知月见他们不说,也不勉强:“回来的刚好,帮忙干点活。” 他们四个人把院子里尸体收拾干净,一把火烧的彻底,她盯着燃起的火苗。 眼神忽明忽暗,她是觉得,人只要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炎正处理完这里的事,就直奔鬼镇,他要报仇。 沈知月担心他这是以卵击石,急忙跟上去,鬼镇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炎正跪在地上。 “爹,我还是来晚了一步。” 第310章 污蔑 他眼里透着绝望,凤尾楼的人就像泥鳅,溜得比谁都快,这次被他们跑了,就很难再抓住他们了。 既然没有报仇的希望,他还有何脸面苟活,他拔出匕首,盯着空荡的街道,迎面刮来的风,吹起他遮挡丑陋脸颊的面纱。 沈知月看到他手里拿着匕首,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去抢。 炎正是个练家子,虽然身体受过重伤,没有之前那么灵活,但对付她还是可以的。 他身体侧过:“既然没办法报仇,我就没必要活着。” “他们还活的好好的,只是眼下被他们跑了,我们还会再找到他们的。” 没必要因为他们一次逃跑,他就结束生命吧,他的生命也太廉价了,沈知月见他有所犹豫,顺手抢过他手上的匕首。 “人死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奇迹都是人创造的。” 炎正看到凤尾楼的人跑了,六神无主起来:“真的还能再找到他们吗?” “他们的目的就是龙椅,所以一定还会出现。”沈知月淡淡的说着。 炎正和启浩听到,愣住,没想到凤尾楼的目标是整个大硕,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沈知月抬头对上他两怀疑的眼神,沈知月歪着脑袋回看他们,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因为柏暝羽的关系,她三番两次被凤族抓走,对于她说来,凤族的那些人,都是熟面孔。 “你们怀疑我是奸细,来来来,于清,你就告诉他们,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于清点头,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他们调查过,凤族的胃口特别大。 启浩和炎正视线落在于清身上,他怎么也知道这件事,那王爷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炎正顿时一点都不想死了,这些人目标是皇上,一定会再出现,到时候他能出一份力,说不定能回到执办处。 沈知月见火慢慢小了,烧的差不多,她摸摸肚子:“饿了,回去吃点东西。” 原本可以直接离开这里,但现在大娘变成这样,就当她烂好人的心泛滥,做不到放大娘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回到院子,夜晚的风冷嗖嗖的,这要是在院子站多一会儿,估计能成为冰雕。 沈知月急忙推开门,看到一个人影悬空投影,她抬头看了眼,被吓了一大跳。 “于清。” 于清急忙从厨房跑进来,就看到沈大娘子悬梁自尽,屋里的火还没燃尽,能看到小夫人煞白的脸。 她把手放在胸口上,努力咽口水,缓过劲:“那个,把她弄下来。” 于清捡起一颗石子,准确无误的割断腰带,他托着大娘子的身体,慢慢放到地面上,手触摸她的颈部。 “小夫人,人没救了。” 沈知月能理解,儿子和丈夫都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可依靠的,死了对她来说,是种解脱吧。 “把她带出去烧了。” “是,小夫人。”于清见她是真的害怕,急忙把人带出去处理。 他拿着火把点燃大娘子身上的衣服,他想着小夫人看到尸体这么虎,怎么活人反倒这么害怕。 是于清还没达到那个境界,活人远比死人恐怖,沈知月站在门口,看着火越烧越旺。 次日,他们准备好东西,就一起前往京城,沈知月想到鬼镇的人全部空了,柏暝羽被带走估计也跟这件事有关。 柏暝羽被庄华带进御书房,皇上见他们是一起回来了:“鬼镇的人是否全部杀了。” 庄华恭敬的说:“回皇上,属下赶到时,鬼镇的人已经全部撤离,现场只有南王在。” 他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但仔细琢磨更像是在引战,把自己的责任能推就推。qqxδnew 柏暝羽在皇上面前是免跪拜礼,他直接说:“皇上,臣进入凤尾楼,找到大硕官员和凤尾楼交易记录,但最后被销毁了,没有证据。” 庄华一听被销毁,没有证据,那就是他也说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但臣记下里面的内容,可以抄写出来,皇上尽管派人去证实。” “这些人竟然如此猖狂,如果属实,朕一定严惩。” 皇上让宝顺上笔墨纸砚,在御书房加了桌子和椅子,柏暝羽留在这里写。 庄华想着自己和凤尾楼交易,才有了今日地位,应该不会被翻出来吧。 柏暝羽第一份写的就是庄华交易信息:太后被宫女刺杀,我亲眼看到宫女服下通天殿俏月给的药,经查明,那名宫女刚不久死了丈夫和孩子,她本就不想活了。 柏暝羽眼神泛着冷意,就因为他知情不报,才会害月儿祭天,这些人一个人都不能放过,他们根本不配有好日子过。 皇上看到,怒拍桌面:“庄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为何知情不报?” 他捡起被皇上甩下来的纸,看到上面的内容,急忙跪在地上。 “皇上,这都是污蔑,臣没有做过。” 庄华心里想着凤尾楼的卷轴都被烧毁,没有证据,只要他咬死不认,就不能够被定罪。 柏暝羽又交出一张纸,上面是提拔他,官员的交换消息,是皇上起居注。 皇上看到,这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竟敢连他都敢卖了,他让宝顺把人带来。 他们在御书房见到,吏部尚书察觉不妙,颤巍巍跪在地上:“拜见皇上。” 皇上气愤的说:“你们可真是朕的好臣子,皇宫的消息都能作为你们平步青云的东西。” 吏部尚书不停磕头:“皇上息怒,臣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 宝顺把纸拿到他面前,上面是他交易的消息,他看到,双眼充满恐惧,这这这,他是用皇上的起居注换取很多银子,用来疏通上面关系。 可皇上是怎么拿到这个的?难道凤尾楼出事了?他就知道这种事不能指望旁人。 庄华再旁对他挤眉弄眼想提醒他,只要不承认就可以了,南王没有任何证据。 吏部尚书肢体垂下,忽然就放弃狡辩的念头:“皇上,臣也是一时糊涂啊,错的是臣,求皇上放过臣的家人。” 这么说来,这件事是真的,皇上盯着庄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311章 他给你什么好处 庄华见事已至此就更加不能承认,他好不容易走到这步,绝对不能被一杆子打回原形。 “皇上,南王肯定是记恨臣,在鬼镇当着所有侍卫的面说的话,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皇上面若冰霜,好一个绝无二心,这都已经动到朕头上了,是不是整个皇宫出事,这些人才能满意。 他走下龙椅,揪住庄华衣领,让庄华站起来,他一字字提醒庄华。 “你能有如此地位,是朕给之,当然也能废之,你最好想好再说。” 庄华小心翼翼看了眼皇上的脸色,这是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意思。 眼下横竖都是死,他该如何保命为好:“皇上饶命,臣当时不说,是因为俏月妃子是国师爱徒,而国师又是皇上身边大红人,臣也是怕得罪了。” 皇上语气冰冷:“你身为禁军统领,你的上头只有朕,与国师无关。” 想来他犯的也不是什么大罪,相比吏部尚书来说,如果利用的好,说不定能在皇帝心中地位有所提高。.qqxsnew “皇上,俏月妃子对太后身边宫女下毒,这事难道就没有个幕后之人?” 皇上盯着他,心知他的意思,他在说国师坏话。 “国师是先皇敬重之人,已经是两代元老,不可随意动之,否则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庄华脖子往后缩,瞬间不敢再说话,皇上挥手示意,让人把他们带下去。 宝顺急忙让侍卫进来把人带走,而后把御书房的门关上。 御书房只剩下他们两人面面相觑,柏暝羽率先开口:“皇上,臣会把剩余的写完送进宫。” 皇上遇到这种事,还挺失落的,虽然父皇说活,一旦坐上高位,会发现谁的话都不可信,只能信自己。 但身边没一个可信之人也挺可悲的,他坐在阶梯上,拍拍身旁的位置。 “王兄,陪朕坐一会儿。” 柏暝羽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皇上主动开口:“在南王府开晚膳前,朕一定放你离开,就陪朕坐一会儿。” 知道他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留在南王府和太妃用晚膳,这十年来都没变过,逐渐就演变成是他自己定下的规矩。 柏暝羽听到他放人,才坐在他身边,他们安静了许久。 皇上拿起酒杯,倒了杯酒递给他:“朕身边,现在一个可信的都没有。” 在这点上,他拎的比皇上清:“只有利益是永恒,皇上能让他们升官,手握权势,而他们在此之前必须表现的足够忠诚。” “庄华继任禁卫军统领一职,兢兢业业,没什么大错,可他对朕不忠。”有所隐瞒。 柏暝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大硕的臣子就如同一棵被虫子蛀空的烂木,再不治理,恐祸及朝纲。 这毕竟是朝廷内部的事,他如今再无任何身份,不方便开这个口。 皇上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又拿那套对君王须话一半,藏一半,遇到不能回答的问题,就装傻混过去。 皇上喝完,再给他们倒了杯:“朕还是很怀念,一起读书的日子,父皇说过,你是个栋梁之材,叫朕一定要用好你。” 柏暝羽又喝完那杯,大家都知道后半句是什么,只是心照不宣的选择避之。 如若用不好,就除之。 天渐渐暗了,柏暝羽一杯接一杯的喝,有了些醉意,心里却总有声音提醒他,该走了。 在皇宫这种地方待久了,不安全,还是早些离开为好,省的母妃担心。 他站起来,躬身行礼;“皇上,天暗了,臣该走了。” 皇上此时也醉了,他伸手撑着脑袋,挥手赶人:“走走走,朕不强留你。” 柏暝羽临走前,多嘴一句:“打仗打多了,会适得其反,用别的方式换取和平,会让百姓免受战争波及,家破人亡。” 他看着柏暝羽渐行渐远的背影,嘴里忍不住叨叨。 “你就爱说道,可你照样离开了朕,也不知道皇宫是什么人间炼狱,每次让你多待一小会儿都不行,连庆功宴都是在王府举办,真是惯着你了。” 皇上看着空荡荡的御书房,拿起酒壶,头扬起,往嘴里倒酒。 他回想起小的时候,所有皇子为这把龙椅争得头破血流,可真正坐上去的人才知道,失去了快乐,终日与孤独为伴。 这时,宝顺端着晚膳进来:“皇上,庄大人在牢房吵吵嚷嚷着要见您。” “他给你什么好处?”让他帮着传话。 宝顺吓的腿软直接跪在地上,确实是许诺了好处,若是庄大人继续是禁军统领,那他们之间就有个照应,日后在宫里也好办事儿。 “回皇上,是狱卒被缠的没法子了,才找上奴才,奴才这就回绝狱卒。” 皇上拿起筷子,漫不经心的吃了几口菜,宝顺见皇上一直没说话,只能跪在地上候着。 他咽下几口菜,就没有再吃的欲望,他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 “朕去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宝顺见他亲自去见,这,这:“皇上,牢房那种地方阴暗潮湿又脏,您要见庄大人,奴才把人带过来就行。” “朕要去哪儿,你也要管着?” “不敢。”宝顺乖乖跟在他身后,不敢再多说半句。 皇上站在他牢房门前:“你有话要跟朕说?” 庄华跪在地上,伸手抓住木栏:“皇上,俏月妃子说不定是和南王联手,看似南王不利,可南王趁机机辞官离开。” 皇上蔑视:“这就是你所认为的好?” 他比谁都清楚,王兄的离开是被迫,而不是庄华说的这般,趁机离开。 庄华也不知道还能把罪名推给谁,只想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求皇上饶臣一命,臣以后必定对皇上忠心耿耿,不会有任何隐瞒。” 皇上盯着他好一会儿:“朕为何要信你?” “皇上忌惮南王的名声,忌惮太后在后宫的地位,臣是皇上的人,能帮到皇上。” 被人说中心事,可不是什么好事,皇上瞪着他,眼神充斥着杀气,他有这么明显?! “只要皇上留臣一条命,不论让臣做什么,臣必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庄华不停磕着头。 第312章 想挖坟啊? 皇上眼神凌厉扫过他身子,视线居高临下定住:“随意揣测朕的心思,朕看你真是活够了。” “皇上,臣只是想活命。” 离行刑还有三日,他得想想要不要留下庄华,他没有留下任何话就离开了地牢。 宝顺挥手示意,他可以起来了,庄华见皇上已经离开,身体往后倒,拿起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 这是他唯一的底牌,他知道说出来,无非只有两种结果,要么死的更快,要么得以苟延残喘活命。 眼看离行刑之日越来越近,他必须铤而走险,不论如何,只要活着,事情总能扭转回来。 他坐在半干半湿的草堆上,四周迎来恶臭味,有死人的气息,也有大小便的味道,熏得他头疼。 等他出去,一定盯着这些人收拾好这里,真是太臭了。 他拿出手帕捂住鼻子,细想,他是怎么进这个坑的,当时他正愁上不了位,整日去酒馆喝酒。 那时就遇到了那个白衣男子,他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那人却告诉他,他想要的一切,凤尾楼能够给他。 他眼看调令要下来,上面是早就内定好的名字,并不是他,他死活当活马医就去了趟凤尾楼,没想到这件事成了。 这件事顺利的让他有些幻觉,现在想来不过是先给颗枣,再赏他一个巴掌。 得了凤尾楼的好处,日后就是没完没了的被要挟,但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根本不可能轻易放弃,于是这个坑越来越大。 不过如果不是柏瞑羽戳破,他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柏瞑羽,他怨恨的拽紧拳头。 柏瞑羽回到王府,看到母妃已经准备好晚宴,手里握着佛珠,在那儿等着。m.qqxsnew “母妃,孩儿回来晚了。” “事情办得可还顺利?”太妃询问。 “顺利。”柏瞑羽拿起筷子,优雅的夹菜进碗里。 太妃盯着他,抿了抿嘴唇:“知月的肚子。” 柏瞑羽急忙打断她的话:“母妃,本王是去查凤尾楼,并未和知月同房过。” 太妃一听着急起来:“你这,柏家何时有后?” “该有的时候,自然会有。”柏瞑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太妃气急了:“是,你们都不着急,着急的只有我。” 嬷嬷见到太妃动怒,立马递上一杯茶,劝道:“太妃,小心身子。” 太妃拿起茶杯喝了口缓缓:“我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你们再没有孩子,我该如何向柏家交代啊。” “母妃,此事强求不得。” 柏瞑羽觉得只能放平心态面对,毕竟现在有太多比这个重要的事要去做。 “你若是听话,娶个正妃,估计孩子都能走了。” 她对这个沈知月没有任何意见,看着他们如此恩爱,瞑羽也是能看见的高兴,但偏偏他们迟迟没有孩子,这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母妃,本王是不会做任何让她难过的事。” “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是要气死我。”太妃指着他。 柏瞑羽见这餐饭不能好好吃下去,于是站起来:“母妃,本王先回院子了。” 他走进书房,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官员和凤尾楼交换的消息,只挑几个官位大的,足以威胁皇上的人写。 他想起其中一个官员写的,母妃让人给父王陪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这件事。 所有的秘密,估计都在父王的棺椁里,之前为了月儿取玉,这棺椁已经开过一次,贸然再开,恐怕母妃一定不让。 他在王府有什么大动作,都瞒不过母妃的眼,该如何打开棺椁一探究竟呢。 次日,皇上下皇榜,又到一年一度的盘点,清点兵器、银子、粮仓、绸缎,各国贡献的稀奇珍宝,很是盛大。 母妃往往这个时候都会出京,去附近的寺庙吃斋念佛一段时日,避开这些热闹。 他出门,就见嬷嬷收拾东西进马车内,经过时询问。 “母妃这次去哪座庙?” 嬷嬷开口:“城西的姻缘庙,三日后便回。” 原本太妃每次都去送子庙祭拜,可那里不是出事了吗,也被皇上下令封了,就只能去别的寺庙祭拜。 柏瞑羽应了声,便骑马赶往皇宫,将纸张送进御书房。 皇上看到涉事的都是些位高权重的官员,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 皇上喊道:“宝顺,把这些人统统押入打牢,朕要亲自审。” “是,皇上。” 宝顺看到上面的名字,都是些位高权重的,直接省去查的这个步骤,恐怕会引起朝中大臣不安。 柏瞑羽也觉得这件事皇上做得有些冲动,忍不住在旁提醒。 “皇上,臣认为这些人都需要确切罪名,让朝中大臣信服。” 这些人出卖他,放任他们在外面一天,指不定还联合起来反了他,反了大硕。 “这件事不必再议,眼下清点之事才是重中之重。”皇上制止他再说下去。 柏瞑羽见已经没他什么事,便转身离开皇宫。 夜深人静,柏瞑羽一个人来到柏家祠堂,这里阴森空无一人。 他盯着牌位呆愣住许久,而后拿出铲子,朝父王棺椁走去。 他身后突然多了重黑影,他握紧铲子,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挥。 柏瞑羽看清楚来人,动作停住:“月儿,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干嘛,想挖坟啊?” “月儿,你先回院子。”柏瞑羽脸色很不好。 当时在院子就觉得他有事,可他不想说,不管怎么逼他,他都不会说。 她之前来过这,听他说过,他父王就葬在这里,当时还觉得奇怪,王爷的身份怎么也得进皇陵吧。 他这么晚来这里,手上还拿着铲子,不是想挖坟是什么。 沈知月开口:“一起吧,这样还快点。” 柏瞑羽想着母妃隐瞒这件事那么久,就是想把秘密带进土里,更多人知道,只会让太妃更加难堪。 “月儿,你还是回院子等本王。” “于清,启浩,炎正,你们拿一个铲子给我,就离开这里。”沈知月拉起衣袖。 于清递给她一个铲子,有王爷在,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都放心离开了祠堂。 第313章 她是我的女儿 沈知月看着他:“要大逆不道,就一起大逆不道,反正我是不会离开的。” 柏瞑羽见天快亮了,他支走了下人,再不动手下人反应过来,这件事一定会传到母妃耳朵里。 他铲子下去率先动手,沈知月紧跟而上,他们两人把棺椁上的泥土清理干净。 柏瞑羽铲子抵着棺材板,一点点挪动,最后把板推倒。 棺材里面的确躺着两个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父亲出轨娶了小妾,他那天心事重重就为了这件事。 柏瞑羽把棺材恢复原样,他只是确定里面躺着是不是两个人,无意将此事闹起来。 他把土恢复原样,抬头望向她,她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开口。 “这件事我是不会往外说的,放心,我嘴巴很严。” 柏瞑羽眼眸垂下,这件事一丁点都不能往外透露,不然对于王府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们回到院子,两人的手默契触碰茶壶柄,他率先拿起,给她倒上一杯。 沈知月看了他一眼,随后他们默契的拿起茶杯抿了口,刚才的画面冲击太大,两人明显还没缓过劲来。 她冷静下来,眼神时不时望向他,其实她有点好奇,想问,但又怕触及到什么伤心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柏暝羽率先开口:“月儿,不早了,休息吧。”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好。” 他们两个并排走到房间门口,可他却去了隔壁的书房,她诧异的望着他,不一起休息吗? 沈知月想想还是算了,这就好比是大型捉奸现场,看他样子也是刚确定,还是得他点时间缓缓。 天渐渐亮了,沈知月翻身,把手搭向身旁的位置,发现身旁是空的,她迷糊睁开眼睛,穿上鞋子去书房,见他不在。 于清端着早膳走进来:“小夫人。” “柏瞑羽呢?” “王爷去执办处找老葛了。”于清放下吃的。 沈知月知道他找老葛是为了什么事,但老葛那人别看嘴巴什么都说,其实嘴巴最严的就是老葛。 他想从老葛那里打听到什么,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沈知月心里还是很担心他,转身就走出院子。 于清转身见小夫人走了,立马追上去:“小夫人,王爷说了,您不能乱跑。” 沈知月骑上马,经过街道,于清在后面跑着,追着。 她来到执办处门口,把马绳扔给于清:“把马绑好进来找我。” 门口的侍卫见她生面孔,拿着剑拦住她:“你是什么人胆敢闯执办处。” 沈知月双手叉腰,这个地方她有段时间没来了,这些人对她都没印象了。 “我要见老葛,你告诉他,他不让我进去,我就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门口侍卫见她口气狂妄,都在想是不是和老葛认识的,跑进去原话通传。 老葛听到,忍不住笑了下:“她啊,还真是无法无天,都被你惯坏了,我去接她,对了,你来我这儿想让我做什么?” 柏瞑羽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来这里找他,想着兴许他知道点什么,但又想到,即便知道,这么多年上下级相处,他没有透露出一丁点,估计也从他身上问不出什么。 “还是去接月儿进来,免得月儿该闹脾气了。” 老葛笑着说:“对对对,这丫头说炸就炸,这脾气就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太对我胃口了。” 他说着走出院子,亲自到执办处门口接她:“沈丫头,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寻我丈夫,我可不是来看你的,你这儿有什么吃的,我饿了。” 老葛板着脸:“王府不管饭,你都找我这儿了。” “没来得及吃,柏瞑羽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老葛见他们一个两个心里有事:“找我什么事直说,支支吾吾不是你们的风格。” 沈知月走在前面,拐进他的院子,不经意间对上柏瞑羽的视线,柏瞑羽还什么都没说。 她坐在他身旁“老葛,我饿了。” “我现在就让执办处的厨子给你做,你们到底找我什么事,直说。” 柏瞑羽拿起茶杯喝了口,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沈知月手搭上他手背,对上他不安的眼神,既然心有疑虑,就问个明白,他不敢问,那就她来。 “老葛,柏瞑羽父王棺椁里的秘密,我们都看到了,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老葛手停住,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沈知月主动开口:“不是太妃跟我们说的,是我们自己看到的。” 老葛盯着他,他竟然亲手挖了老王爷的墓,太妃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炸。 “这件事应该由太妃告诉你们比较合适。” “老葛,你明知道太妃那拧脾气,是不可能会告诉我们真相的,你就告诉我们嘛。”沈知月哀求着。 “我,无法告诉你们。”老葛下逐客令。 沈知月拍着桌子站起来:“好啊,那我就用从你这里学到的东西,用在那具女尸上,看看她有没有子嗣。” 如何看女尸有没有怀孕,她还是会的,有本事他就一直憋着不说。 老葛听着她这半桶水还要折腾女尸,立马说道:“不可以碰她。” 沈知月见他这么在意,这人他一定认识。 “老葛,你不说,今晚我就行动。”沈知月语气强硬。 他的身份不能经常进入王府,太妃这时候去了寺庙,根本阻止不了他们。 沈知月见他还是嘴硬,拉着柏瞑羽的手:“我们现在就回去准备东西,今晚再去一次,我亲自验尸。”qqxδnew 老葛见他们要走,着急的说:“她是我的女儿。” 沈知月望向柏瞑羽,老葛有个女儿?!怎么从未听说过。 老葛后悔不已的呆坐在椅子上:“原本这件事我们准备带进棺材里,没想到被你们翻了出来。” 柏瞑羽小时候见过老葛的女儿,只是一面,后来就再没见过。 “老葛,我父王和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傻丫头,从小就有自己主意,她从小,我就让她跟我学医,后来她青出于蓝却去当了仵作。”他脸色变得很是沉重。 第314章 国库失窃 仵作在大硕,地位还不如商贾,那时候怎么劝她都不听。 “在你留京城那次,她非得要跟我去打仗,想拿死去的士兵练手,就这样她和老王爷认识了,他们瞒着我偷偷来往。 等我知道的时候,女儿已经是老王爷的人了,老王爷允诺回到京城后,就让她堂堂正正过门,我也是没办法才答应下来。 可那次,老王爷终究没能活着回来,他也带走了我的女儿,她和沐瑶的死因一样,自溺身亡,太妃以防这件事传出去,就让我女儿代为殉葬,每年我都能去王府看看她。” 这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至少完成了女儿的心愿,他们能永远在一起,只是那个傻孩子,死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怀了身孕。 沈知月瞬间大悟,难怪老葛知道沐瑶的死因,当时那么的怪异,原来是有这方面的回忆。 “老葛,你不是军医吗,怎么最后也成为了仵作?” 老葛摆摆手:“女儿死后,我再也不想跟着军队四处奔波,索性就留在衙门当仵作,拿着女儿的手稿,学习当仵作。” 场面陷入沉默,老葛忽然想到什么:“这件事别跟你母妃说。” 他女儿的这件事成为每个人心里的痛,即便过去许久,他依旧无法原谅老王爷对他女儿做的事,从而怪罪太妃。 但无法否认,太妃确实给她一个好归宿,太妃那么爱老王爷,这件事一旦被掀起,痛不欲生的人必定是她。 男子三妻四妾本身没有问题,他只是想了解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柏瞑羽起身:“老葛,多谢。” 老葛无奈摇头,背影很是沧桑,缓缓走进屋内,把门关上。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留在你的身边。” 柏瞑羽反握住,此生遇到她,是他的幸。 管家急匆匆赶来执办处,跟于从讲明情况,于从立马走进院子,靠近他。 “王爷,皇上有急事宣召。” 沈知月笑了下:“没事,我刚好去青姨那儿玩会。” 柏瞑羽看了眼于清,他差点没给跪下,王爷吩咐他一定要照顾好小夫人,可夫人还是回了京城。qqxδnew 索性是一路平安无事,不然砍了他的脑袋都不够赔的。 王爷却一句没说,从他身边经过,他感觉王爷路过带的风,都有些阴寒,他能感觉到背部湿透了。 柏瞑羽骑上马赶往皇宫,公公领着他进御书房,皇上正焦虑不安,看到他来了,顿时安心许多。 他行礼:“拜见皇上。” “王兄,这次真的出事了。” 皇上从桌面上拿起奏折,下了阶梯递给他:“这是今年盘点的数目。” 国库竟然亏空的这么厉害,他找了人核对每年支出收上来的税,明显是对不上的。 柏瞑羽看到数字也是狠狠惊讶了下,怎么会这么少。 “皇上查出是哪里出现问题?” 皇上惆怅的坐在龙椅上:“如若朕大肆让人查这件事,恐怕会引起朝廷不安,所以找你来,想让你帮朕暗中调查此事。” “皇上,臣已辞官,在朝中毫无权势,这调查国库,势必要查到官员头上。” 这些人想必不会那么轻易就范,他如今毫无权势,这些人不落井下石,已经是看在他还能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 国库被盗,首先排除一般的盗匪,还有普通百姓,这两类人还没靠近国库就已经被杀头了,所以唯一剩下的就是官员内外勾结,将银子偷运出国库。 皇上沉着脸,这些人竟然连国库的钱都敢动,当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王兄,此事你尽管去做,剩余朕处理。” “皇上,臣还是觉得多给别人些机会。” 这件事办得好与不好都是惹祸上身,如今他只想安好的过自己日子。 皇上见他推脱的如此明显,毕竟他辞官是自己同意的,除去身份,他就只是普通百姓。 却也不好勉强他再为朝廷做些什么,皇上一时愁破头,这偌大的朝廷,还有谁他能用。 皇上忽然想起地牢里的那个,他让宝顺把人带来。 柏瞑羽见他已经有选择的人,就告退,离开了皇宫。 过了会儿,庄华跪在御书房大理石上:“皇上饶命,只要肯留臣一条命,臣什么都肯干。” “什么都肯干?” 庄华抬头,身体绷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你秘密去查国库失窃,如若查的好,你便可官复原职,如若走漏风声,提头来见,这是朕的玉佩,有了它,你便可在皇宫畅通无阻。” 宝顺双手捧着玉佩来到他面前,他手慌乱的擦了擦身上的衣服,双手举起接住玉佩。 他们对视了眼,宝顺开口:“庄大人好好干。” 庄华从御书房走出来,手脚铁链解开,他走路带着一阵风,回到自己的院子。 沿路的宫女太监看到,纷纷停足观看,庄大人这是被放出来了? 庄华回到禁军休息处,大家伙看到他第一眼,都觉得是看错了,没一个上前问候。 他轻咳一声提醒:“弟兄们,来活了,此事要是好好干,大家都可平步青云。” “庄大人,您还做梦呢,自己小命都快不保了,还关心我们平步青云。”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庄华从怀里宝贝的拿出皇上赐的玉佩。 大家伙一看,立马跪在地上扶稳头盔,生怕不小心掉了,扰了皇上的玉佩。 “拜见皇上。” 庄华很享受这种臣服的感觉,他笑着说:“你们只要跟着我好好干,每个人都能平步青云。” “是是是大人,这段时间您在地牢受苦了吧?小人帮您捏捏。” “渴了吧,这有刚泡好的茶。” “饿了吧,这是御膳房刚出炉的点心,要不是属下御膳房有熟人,还拿不到呢。” 庄华坐在椅子上,整个享受其中,自从大人入狱,他们在皇宫里的日子有多难过。 曾经得罪过的,恨不得天天往他们身上吐口水,吓得他们都不敢出门。 “吃的差不多了,跟我去国库看看。” 第315章 一曲鼓舞 大家伙一听这事儿,脸色都犹豫起来,还以为大人是凭自己本事出来的,没想到是因为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大人,国库失窃的事情属下都听说了,想要查清楚这件事,势必会得罪朝堂上的大人,属下可一个都得罪不起。” 一旦出事,他们可以把责任都推给庄大人,但他们在皇宫的日子不会好过。 他们只是想好好生活,不想卷入这些复杂又随时没命的事件中。 庄华看着他们,一个个都不想去,这件事要是没人帮忙,他一个人如何做。仟千仦哾 “弟兄们,你们跟着我,我何时让你们受过苦,想想我们风光的时候,再看看现在我们的遭遇,所谓富贵险中求,如若这件事办好,让皇上满意,到时候的赏赐可就让你们眼花缭乱了。” “庄大人,弟兄们是不想惹事。” 他们已经深刻意识到,以前多嚣张,现在就有多难过。 他们宁可龟缩着,憋口气的过,也不愿再回到以前了。 “你们这是不想帮我?我有皇上赐的玉佩,你们不能拒绝。” 他们统一捂着肚子蹲下:“哎呀,庄大人,不是我们不想帮您,是我们突然肚子疼,要上如厕。” 一群人争先恐后:“我也要去,你别跟我抢。” “我先上,我快憋不住了。” 庄华看着他们拙劣的演技,真是无可救药了,他烂泥扶不上墙般失望走出院子,独自前往国库。 他查了几个空掉装银子的箱子,锁没有撬开的痕迹,国库密不透风,那扇厚重的门,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 庄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看来盗窃的人一定是朝廷官员,而且还是大官,那些小官根本没有靠近这里的机会。 这时,一个小厮把信交到他手上就离开了,他打开信。 你如今的处境可是柏瞑羽带给你,你若是能与我们合作,柏瞑羽必死无疑。 信的末尾印着凤尾花的标记,庄华满脸阴鸷,把纸揉成一团,害了他的就是凤尾楼这帮家伙,还好意思找他合作。 柏瞑羽和凤尾楼,这两个,在他这儿一个都跑不掉,这几日所受的屈辱,他会加倍奉还。 柏瞑羽来到芳华酒肆,青姨迎上来:“王爷,今日是吃饭,还是看账?” 他开口:“月儿呢?” “那丫头在包间里吃叫花鸡呢,真是有多少吃多少,还爱赊账,我这儿可不做赔本买卖。” 柏瞑羽笑了下:“听说芳华酒肆的厨子不错,和月儿在外奔波,她每天都会想这儿的厨子。” 青姨一听这是要挖人啊,这芳华酒肆除了美色,就只剩菜能拿得出手,把厨子挖走,她这店还开不开了。 “王爷,你瞧我胡说,这点都是您的,吃点叫花鸡算什么,要多少有多少,管够,我现在再让后厨做些。” 叫花鸡的工序复杂,他们都是前一晚做半成品,第二次做完整道工序,所以数量真的不多。 现在开始做,估计这些客人要吃只能等到晚上了,她这是造什么孽,怎么就答应那丫头来吃霸王餐了。 柏瞑羽满意的上楼,走进包间见她吃的正嗨,面前已经放着三只鸡骨架。 她听到有人进了她包间,抬头正不高兴,看到他,眼神愣住。 “柏瞑羽,你怎么来了?” 柏瞑羽看到她满嘴油光,眼神很是宠溺:“这么喜欢吃这里的鸡?” “味道特别不错,只可惜鸡太小了,我得吃五只才饱,对了,你带了多少银子出门?我在这里吃吃喝喝太久欠了很多,你帮我还点,剩余我卖艺还上。” 柏瞑羽看了眼身后的于从,于从立马掏出满袋的银子放到桌面上,以往王爷出门都不会带银子,从不消费,也是有了小夫人之后,他们身上都会带点银子。 沈知月倒出来和自己的银子混在一起,算了算欠下的账目,好像还差点。 “那个没事,我去楼下看看卖点什么才艺赚钱。” 柏瞑羽抓住她的手:“你在本王面前卖才艺,同样有效。” 她只要表现的好,他连命都可以给她。 “那不一样,你的不还是我的,我下去赚的可是别人的钱。” 柏瞑羽听着她大言不惭的说出‘你的不还是我的’这句话,觉得心像是被挠了一下,痒痒的。 沈知月把鸡吃完,再喝了杯茶助消化,她吃饱喝足,慵懒的靠在他身上。 “你还没吃吧,随便点,我请客,我下去卖艺。” 沈知月说完就出门,柏瞑羽根本来不及阻止,有个能干的夫人,他也很苦恼。 她来到后台,选了件舞衣,这里的衣服每天都会上新,这是她让刺绣坊和芳华酒肆达成的合作,这里的衣服但凡选好,就可以穿出芳华酒肆,价钱从表演费里扣。 所以这里的衣服都是干净没有二次穿过,她在乐器那里拿起一个鼓,直接上台。 她今天表演的就是幼儿园老师拍鼓的延伸板,鼓沿着她的腿滚到腰上,腰窝正好卡住。 沈知月拿起拍了拍鼓,身体开始灵活的舞动,鼓声似乎牵引着每个人的心,在场的客人连饭都忘了吃。 她表演的满头大汗,动作随之停下而结束这段表演,她往后台退去。 客人突然开口:“再跳一个,钱放在这里了。” 客人豪气,从腰间拿出一袋银子拍在桌面上,沈知月看着是有些心动,但也知道来日方长,太容易满足,就会表现出自己的廉价,恐怕这些人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掌柜上台,将她挡在身后:“客官,芳华酒肆有规定,不得勉强表演者,银子您收回去。” 那位客官看着很不甘心,这样的美人留在这里真是可惜了。 “姑娘,如若你肯跟我,我必定献上黄金千两迎娶姑娘进门。” 柏瞑羽在楼上包间听着,挖墙脚都挖到他这儿了,他看了眼于从。 于从下楼:“何人在此声势,扰了王爷的雅兴。” 只要长时间往返京城,就不会不认得于从这张脸,客人看到他,就知道南王在楼上用膳,他匆忙放下银子结账就离开了。 第316章 万一治好了呢 有了这两人的撑腰,她顺利回到后台,她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换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 沈知月警惕的看了眼,见是刚才那个不依不饶的客人,她身体后退。 “你是怎么进来的?掌柜说了,敢在芳华酒肆闹事,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这里。”沈知月提醒他。 “美人,只要能得到你,我就再也不来这个地方。” 沈知月见他这个样子,快速后退,退到比较安全的位置。 “你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喊人来了,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他把门关上还上了栓,笑眯眯的说:“美人,你就从了我,我会对你好的。” 沈知月对着门大喊,此时大家都在前台忙着照顾客人,根本没人经过后台。 她围着屏风,圆桌跑,他们跑的都有些累了,他开始耐心殆尽。 他身体往前扑,拽住她手腕,瞪着眼睛很凶的样子。 “我说了,你乖乖从了我,我会对你好的。” 沈知月疯狂甩手:“你,你放开我。” 他力气特别大,将她拽到圆桌上,她腰撞到桌边,疼的她眼泪都往外飙。 他抓住她裸露的手臂,眼神很是痴迷:“美人,你真美。” 他粗糙的手心摩擦着她光滑的肩膀,她害怕的蜷缩着,腰上的疼痛让她没办法动弹。 这时,大门被撞开,沈知月从他手臂下看的清楚,柏瞑羽背着光,脸色阴沉的走进来。 客人听到声音,惊的抓住她起来,挡在自己身前:“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 柏瞑羽声音透着寒气:“放了她。” 他们身后那扇窗户有动静,于从快速走到他身后,手起手落,掐住她脖子的人瞬间晕了过去。 ‘咚’他身体落地的声音,沈知月浑身一震,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柏瞑羽走过去,将她抱进怀里:“可有受伤?” 沈知月手拽着他的衣服,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她肢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没,没有。” 于从将地上躺尸的人提起来:“王爷,属下现在就去查查这人什么来头。” 敢在青姨眼皮子底下乱来,还从未有过,这人肯定有点问题,于从会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看看。 柏暝羽见她明显受惊,这餐饭应该是吃不下去,于是搂着她离开芳华酒肆。 青姨也是在她离开之后才听说这件事,气的直接将今天开赠的酒水,点心统统收回,这是在芳华酒肆还前所未有的事情,青姨这人一项把利润看的很重。 店小二凑上前询问:“掌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干你的活去。”青姨从腰间拿出细长的烟斗。 店小二见掌柜这是明显动怒了,还是赶紧离开的好,主要他就是想确定,青姨是不是真的想收回那些点心,这万一只是青姨随口说说,到头来吃亏的不还是他们。 其余的打杂伙计都站在走廊等他的话,他经过这番试探,确定掌柜真的心情不好,挥手示意他们尽管按照掌柜吩咐的去做。 沈知月坐在马车上,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热茶喝了口,身体才恢复知觉,她看到茶壶上的标记。 “你把芳华酒肆的东西顺出来了,青姨没把你交给官府吧?”qqxsnew 柏暝羽看着她,还能开玩笑,说明好多了?! 沈知月后知后觉:“也对,你是芳华酒肆的幕后大老板,你天天不管事,也就好在青姨死心塌地跟着你,不然你家产被人卷走,还得帮人数钱呢。” 柏暝羽这个问题他没办法回答,他之前一直忙着打仗的事,生意的事根本没办法接手,母妃更是吃斋念佛,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件事谁都指望不上。 天下短暂太平后,他回到京城谋了份差事,平日没案子还挺清闲,他开始关注生意,发现青姨管的很好,就没有再过问。 马车突然停下,他们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冲,她离门口最近,差点没滚出去。 柏暝羽手臂一伸,将她拉回护在怀里:“于从,怎么回事?” “王爷,好像撞到人了。”于从听到王爷的声音才缓过劲来,跳下马车查看那人的伤势。 他们本来走的好好的,这人突然冲出来,他根本来不及拉住马,就撞上了。 沈知月稳住身体:“我们也去看看。” 柏暝羽扶着她下马车,他们朝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人走去,她见他这人出血量,忍不住怀疑他们刚才马车行驶速度有这么快吗。 于从掀开他衣服看,柏暝羽伸手挡住她的眼睛,她只能看他一人的身子。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看一眼又能怎么样,瞧他小气的。 于从检查完,发现异常,凑近王爷身边,压低声音。 “王爷这人身上的伤是剑伤。”不是他们撞的。 柏暝羽脸色泛冷:“扔到一边回府。” 沈知月手肘杵了下他胸口:“既然都遇上了,就带回去治吧,万一治好了呢。” 柏暝羽脸色沉了沉,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受到剑伤的人,说什么都不能留,免得惹祸。 于从见王爷一直不发话,站在原地也没了动作,沈知月知道柏暝羽不发话,于从根本不敢动。 “于清,你去把人带回王府,去请个大夫,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和王爷无关,责任我一个人担着。” 柏暝羽见她明显生气:“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反正我见不惯还有口气的人,死在我面前,况且他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沈知月坐进马车,放下帘子开口说着。 没有王爷的话,于清也不敢动,本身让小夫人回京城,他就已经犯了死罪。 柏暝羽见她那么想救这个人,便没再反驳,让于清把人带回王府。 大夫拎着药箱来了趟王府,给他处理好身上的伤口,沈知月见他浑身脏兮兮的,让人给他擦把脸换身衣服。 她站在门外等着,柏暝羽走近她:“月儿,该吃晚饭了。” “你自己吃吧,我中午吃的很饱。”沈知月脸侧过一边。 第317章 只是生活环境不同 “生气了?本王的错。” 沈知月见一个尊贵的王爷,在她面前承认自己错了,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我们只是生活环境不同,不是你的错。” 他是在战场上厮杀活下来的男人,而她出生于和平年代,每天见到的都是鸡毛蒜皮的是,但面临生命的问题,她会觉得这就是天大的事。 下人给他换好衣服走出来,见两人脸色不太好,行礼后便匆忙退下。 沈知月走进房间,躺在床上的人,脸已经变得素净,她走到床边,看到竟然是昱景。 她祭天之后,昱景就没有踪影,想来那时候应该是被他父母带回提澜国,可他怎么变成这样。 柏暝羽看到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皇上削藩,已经打到提澜了。 沈知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我今晚守着他,你先去休息吧。” 柏暝羽抓住她手臂,将她身体提起来:“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让于清守着。” 她伸手推开他:“这两人都是听你的,我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你不许把他丢出去,不管他发生什么,当时在街上,他那样子,还有谁会认得,不会连累到王府的。” “好,你要守着,本王陪你。” 沈知月见他坚持:“不用了,你回来京城肯定很多事,你需要个充足的睡眠。” 她反正一天天都闲着,熬几夜再睡都可以。 柏暝羽坐在她身边,他们守着床上的人,凌晨的时候,沈知月实在扛不住,脑袋倒在他怀里。 他伸手托住,眼神很是宠溺,她还是睡着了。 天渐渐泛白,沈知月不舒服的动了下,位置有些受限,她睁开了眼睛。 她身体慵懒的伸了伸,嗓音还带着睡意:“昱景醒了吗?” “还没。” 沈知月坐起来,按着发疼的腰,一只温热的手覆盖住她手背,帮她按着发酸的位置。 她舒服的闭上眼睛,床上的人动了下,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环境,警惕的坐起来,牵扯到伤口,疼的他抽气。m.qqxsnew 沈知月听到声音,凑上前:“你受的是剑伤,得好好休养。” 昱景看到陌生的一张脸,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你是?” “我。”她指着自己:“沈知月,祭天是柏暝羽救了我,不过以后在京城我只能易容走动。” 昱景咽口水,半信半疑,但看到坐在一旁的柏暝羽,身体倒是没那么防备。 沈知月坐回椅子上:“昱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弄成这样?” “皇上以谈判哄骗我们打开城门,铁骑踏平提澜,我父王和母妃都死了,皇上还下令杀光提澜所有人。” 柏暝羽听着,脸色变得沉重几分,从青城回来之后,皇上真的变了,祸不及子民,可皇上却把提澜所有人杀了。 那些也是大硕的子民,皇上这么做,会让天下百姓寒心的。 沈知月想到大娘和沈老爷双双死去,身体往前倾,对他的心情感同身受。 他们在这个世上,连个可以吵架的家人都没了。 如果有天她回去,真的沈知月回来,会不会无法接受,跟着沈家一起覆灭。 昱景伸手抱住她,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发泄内心的伤痛。 “沈姑娘,我什么都没有了,从今以后,我,也是个不能见光的人。” 他连报仇的心思都不能有,他又如何能敌过皇上、南王,甚至整个大硕。 在母妃拼死保护他,祝他逃出来好好活着,他站在提澜城墙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活脱脱就是个懦夫。 他逃了,没有和他的子民同生共死。 他觉得他不配提起,他是提澜国世子。 沈知月轻拍他后背:“我能懂你的感受,好好活着,就会有希望。” 柏暝羽见他们抱在一起,脸色变得阴沉,他抓住她手臂,强行把她拉出来。 “他已经醒了,之后让于清照顾他,你不许靠他太近。” 沈知月被强行拉出房间,她视线落在床上:“你好好养身体,只要人还活着,就会有希望的。” 昱景伸手擦掉脸上的泪水,觉得还挺丢人的,这个时候他还能哭。 今后,除了苟且的活着,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柏暝羽把她拉回院子:“启浩,盯紧她,不许她出院子半步。” 沈知月生气的说:“柏暝羽,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现在还限制我出门。” “离昱景远点。”柏暝羽警告。 现在他是答应收留昱景养病,但如若她越界了,他会毫不犹豫把昱景丢出去,她信不信。 沈知月气焰顿时焉了,还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的人都听他的。 昱景受的伤还挺重,大夫说要好好养着,还得先稳住他,免得他真的把昱景卷铺盖扔出去了。 柏暝羽骑马来到皇宫,宝顺看到他立马通传。 皇上以为王兄打算帮他:“快把人请进来。” 他恭敬行礼:“皇上,削藩是为今之计,可那些无辜的百姓也是大硕的子民。” 他们也每月向朝廷纳税,和京城的百姓并无不同。 皇上见他像是来兴师问罪的,皇上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 “王兄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 “皇上还请对大硕的百姓手下留情。”柏暝羽恭敬的说着。 皇上站起来,沉重的说:“朕放过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攻打朕,他们是大硕的百姓,但已经被藩王洗脑,朕必须要斩草除根,不留隐患。” 柏暝羽开口:“但更多的百姓只想好好的活着。” “朕看到的就是绝大部分,那些战俘眼神里充满着恨,告诉朕一旦放了他们,他们一定会报仇。” 所以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痛快,这件事从根源就可以一次性解决。 柏暝羽不明白他为何这般固执认为那些百姓放走后,就一定会报仇。 皇上不想再跟他说这件事:“王兄,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这件事,不必再谈,朕已经决定了。” 柏暝羽欲言而止,眼看着天下就要大乱了,他曾经离家出征,不就是为了天下太平,这锅水终究要倾斜。 第318章 我想要他死 皇上见他往外走,忍不住说了句心里话:“王兄,你不是朕,你不知道腹背受敌有多难受。” 斩草除根才是他唯一的办法,他不想让自己再陷入这样的绝境中。 柏暝羽听完他的话,走出了御书房,骑上马到街上,看着京城的百姓安居乐业,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笑容。 这才是他为之努力的事情,不知不觉马儿停在王府门口,于从走到他身边劝着。 “王爷,有句话属下明白不应该说,虽说这大硕是所有人的,但真正的主宰是皇上,我们是无法左右皇上的决定。” 但凡想左右皇上的决定,只能逼宫,这样天下就都能按照王爷的想法行事。 柏暝羽回过神:“于从,本王告诉过你,在京城谨言慎行。” “这些属下都记在心里,只是属下见不得王爷受委屈。” 何必老是在皇上那里找不痛快,反正都辞官了,邻国都邀请王爷作客,他们完全可以不用管大硕如何。 于从的家是没了,打小就和王爷出征,见惯了战场残忍的一幕,对京城毫无家的眷恋。 皇上带给他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战争,在还没去沈府前,他们每次凯旋而归,又留了多久,最后还是着急忙慌出征。 “于从,越界了。”柏暝羽警告。 “是。”于从退到一边。 柏暝羽抬腿进了王府,看到她乖乖待在院子里看书饮茶,心情好了许多。 这趟回来已经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本该出发继续去寻凤尾楼落脚点,但偏偏遇到昱景,他受伤需要留在府里静养一段时间。 沈知月看到他回来,讨好的给他倒上一杯热茶:“刚泡好的,你喜欢的龙井,尝尝。” 见她总算对自己有好脸色,他掀开长袍,坐在她身边。 沈知月开口:“这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吧,京城是非多,我们还是赶紧离开,我想过了,要不然把昱景交给青姨照顾,等他好了,就在芳华酒肆打杂,这样也能好好生活。” 她能这么为他着想,他心里很暖,月儿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月儿。 柏暝羽将她揽入怀里:“你不是担心他们照顾不好昱景,我们可以等他伤好了,再离开京城。” “真的可以吗?”沈知月仰头对上他视线。 他低下头,轻啄她嘴唇:“可以。” “柏暝羽,你怎么这么好。”沈知月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加深这个吻。 柏暝羽将她身体抱起,走进房间,一室凌乱…… 傍晚,太妃回府,第一时间来到祠堂,看到老王爷的坟头土被翻过。 府内没人这么胆大敢动老王爷的坟,只能是暝羽亲自动的手,他都知道了。 柏暝羽走进祠堂,支走所有下人,只剩他们两个并排站在那里。 原本她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 她是将军府嫡女,年轻时候心高气傲,接受不了丈夫三妻四妾,她劳心劳力打理王府,老王爷却在军营和别人恩爱。 她见过那个女子,是在老王爷去世之后,那个女子的性子和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看到这儿她就释怀了,这人不过是自己的替代品。 女子口口声声说要为老王爷殉葬,当时老王爷已经被削了官位,不受这个约束,她还好心劝女子好好活着。 太妃缓缓开口:“她爱你父王,一点都不比我少,我劝过她,她最后还是死了,我便答应她的要求,让她和老王爷合葬。” “母妃。” “你长大了,对这些真相过分执着,但即便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太妃转身面对他。 他既然能查到这儿,想必他父王是如何死的,也调查的一清二楚。 “那时候你还小,不能让你眼中带着一丝仇恨,这也是我们能活下的唯一办法。” 可没想到刚开始的谎话,竟让他对自己杀父仇人忠心耿耿,这件事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说出来也好。 “母妃,你做的是对的。” 他了解父王的死,并不能改变什么,但可能就想要个结果,了结这么多年的执着。 太妃见他很平静,不是在怨她不告诉他真相:“这些年,我往宫里安眼线,留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她受的这些委屈根本不算什么,那些陈年旧事也该过去了。m.qqxsnew “母妃,这些年让你操心了。” 他私自调查父王死因,让她有多担惊受怕,他能活着,估计是母妃用父王的死要挟先皇,他才能入宫陪读,当质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 难怪那时候母妃来皇宫次数那么少,每次和他见面,都让他乖点别惹事,却从不问有没有人欺负他。 那些倔强不服的夜晚,让他慢慢长大。 太妃看着他:“这次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过几日。”柏暝羽没有说确切日子。 柏暝羽入宫的事,在整个皇宫传的沸沸扬扬,庄华回到禁军休息的院子,听到大家在议论南王。 “南王只要想官复原职,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跟在南王身边做事,瞧瞧南王即便辞官,依旧受到皇上重视。” “对啊,再看看我们,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庄华沉着脸走进去:“我看你们一个个是皮痒了。” 他们立马拿起头盔离开院子,去宫中巡逻。 庄华坐在他们位置上,倒了杯酒,拿起酒杯靠近嘴唇,想到他们说的话,愤力将杯子摔在地上。 酒杯落地四分五裂,他满脸阴鸷握紧拳头,柏暝羽,他如今所受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他拿起酒壶,仰头把酒喝干净,重重放下,拿出纸条,看到上面的地址,他拿起御赐玉佩离开皇宫。 戴上黑色斗篷,走进破庙里:“我想要柏暝羽死。” “好,你尽管往柏暝羽方向查,我会安排好后面的事。”良缓缓开口。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他没忘,他过成现在这样,也有凤尾楼一份力,先让他们狗咬狗,他也好从中得利。 第319章 你今天有点怪 良一眼就看中他的心思:“只需要你的配合。” 凤尾楼不过也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柏暝羽,等柏暝羽彻底死了,下一个就会是他。 庄华看了几眼确定他没有开玩笑,转身离开。 次日,他一觉睡醒,床头多了个信封,他警惕的看向四周,门窗皆关紧,这人能无声无息的走进他房间,还把东西放到他枕头边上,他却一点都没发觉,确实有些本事。 他坐起来才后知后觉,后背出了身冷汗,至少这人要他命是错错有余的,还在他还活着。 庄华缓过劲,抽出信,看到里面的内容,没想到凤尾楼办事竟然这么有效率。 不论如何有了这份证据,柏暝羽这次死定了,看他还如何化险为夷。 庄华穿戴整齐来到御书房,将证据上交,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 上面列举了店铺名字,他有些不敢相信:“你确定这些店铺都是王兄的?” 庄华恭敬的说着:“臣确定,南王拿着国库充盈自己的私业,这就是证据,凭着南王的俸禄,怎会开得起这么多家店铺。” 皇上看着名字,京城大半的店铺都是王兄的,加起来还真是富可敌国,难怪王兄这么不稀罕朝廷的官位。 他手用力拽紧纸张,在他眼皮底下开店铺,把部分银两送进凤尾楼,王兄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他想和凤军里应外合吗,凤尾楼还是王兄查出来凤军的总部,这是闹不合,想借朕的手铲平凤尾楼,敢利用朕的人统统该死。 皇上看着他:“你先带人确定这些是不是王兄的私业。” “是。” 庄华带着禁军风风光光出了皇宫,到了一家店铺,就把里面的掌柜抓了,把证词摆在掌柜面前。 “将这个画押,你们背后就是南王。” 掌柜浑身颤抖跪在地上:“大人,草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这店铺和南王没有关系啊。” 庄华手放在剑鞘上,不想再跟他废话:“我说了,只要你肯画押就没什么事。” 掌柜不停磕头:“南王为百姓做的事,草民就算死也不能诬陷南王,这是会遭报应的。” 庄华揪着他衣领,俯身,眼神冷漠的警告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你。” 掌柜吓得不敢动弹:“这,大人饶命,这店铺确实和南王无关,我们都是为青姨做事。” “青姨是谁?” 他手底下的侍卫上前说道:“大人,是芳华酒肆的掌柜。” 庄华笑了下,拿走证词:“还真是有意思,做这种事还找了个中间联系人。” 不过没什么关系,只要这个青姨肯认她背后的人就是南王,南王照样得死。 庄华命令一队人:“你们去找这些店铺,让掌柜画押后面之人就是芳华酒肆的掌柜,我去会会这个青姨。” 跟在他身边的人,忍不住提醒:“大人,这芳华酒肆的掌柜可是个练家子,谁都不放在眼里,凡是敢在芳华酒肆闹事,都无一例外被扔出去。” 若是大人仍旧是这副目中无人的态度,估计等下就被扔出来,还挺丢人的。 “还有人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庄华明显不信这个邪。 庄华来到芳华酒肆,让手底下的人守好前门和后门,自己迈步走进去。 店小二看到穿着官服的人进来,立刻上前招待,但看到明显来者不善,捏了捏抹布。 庄华扫了他一眼:“我不为难你,叫你掌柜来见我。”说完,他径直上了二楼包间。 店小二立刻去后厨找青姨,她推开包间门,讨好的说着:“客官,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说说你这背后之人。” 青姨嘴角笑意瞬间收敛,手背到身后把门关上:“客官,芳华酒肆一直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要越界?” 商贾在大硕地位最低,她能有这般底气他还是很敬佩的,但现实是,她见到他们,就必须要跪下磕头。 “大胆,看到本官竟不行礼。” 青姨从衣袖掏出细长的烟斗,朝他脖子伸去,手微微收力,他的身体控制不住上前,他们距离拉近。 她红焰的嘴唇微启:“老娘最不怕官府,有多少扔多少。” “来人,把这位大人请出去,要是请不出去直接扔出去。” 庄华能感觉到那一下,他根本无力招架,有种被拿捏的感觉,青姨果真是个练家子,但再强的人,总不能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m.qqxsnew 他从腰间拿出宝贝玉佩,摆在她面前:“皇上御赐的玉佩,见此玉佩如见皇上,还不快跪下。” 青姨手叉着腰:“你说是皇上的,就是皇上的?欺负我们没入过皇宫的人。” 庄华见她蛮不讲理,完全说不通,也不打算好好说话,他从胸前拿出纸张,摆在桌面上。 “只要你肯认你背后的主子是南王,本官保证,你会平安无事。” 青姨看也不看直接把纸撕了:“大人,我还真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离开芳华酒肆。” 庄华见来芳华酒肆吃饭的人,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刚才也试探过身手,青姨确实是个练家子,要是硬碰硬,恐怕彼此都拿不到好处。 “本官给你考虑的时间,本官的人会守在这里,还是想要你做出正确的决定,证词本官会再派人送过来。” 担心他会扰了客人的雅兴,亲自把他送出店门口,确保他真的离开。 在店门口,撞见国师的马车,这位国师可是皇上的大红人,多讨好总是没有坏处。 庄华上前毕恭毕敬:“国师,你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见这门口被官兵围了,特地来看看。” 青姨看了眼国师的马车,有些心事重重,但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回到店里。 傍晚,沈知月来到芳华酒肆吃鸡,青姨坐在她身边:“你多吃点,不够就带几只回王府。” “你这是怎么了?我钱带的不够,就够吃五只的。” 青姨笑了下:“你们这次离开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多吃点,不收你银子。” “送给我吃?不是,青姨,你今天有点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知月询问。 第320章 我不应该这么教你的 青姨笑了下:“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 沈知月越听越不对劲:“青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事你就说出来,说不定能帮到你。” 她垂下眼眸:“芳华酒肆生意那么好,我能出什么事,就是有些舍不得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还没确定。” “两天内离开京城好吗?”青姨语气完全不是在和她商量。 沈知月倒了杯茶递到她面前:“青姨,你有什么,你就说。” 她摇头,握住沈知月的手:“记住两天以内离开京城。” 沈知月看到她这样就知道出事了,青姨不说,那她就自己找怪异的地方。 她仔细想了想,今天的芳华酒肆有什么不同,却始终没想到。 青姨的怪异弄的她没什么胃口,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她鸡没吃成,出了芳华酒肆。 在门口看到几个穿着战甲的士兵,在芳华酒肆街道巡逻。 她没多大注意,便离开了,她走到昱景客房停住。 于清上前拦住:“小夫人,王爷说了,您不能单独和昱景世子见面。” “我就是想看看他伤怎么样了。” “大夫来看过,恢复的不错,过几日就能下床了。” 沈知月盯着他,柏暝羽还真是为了防止她去看昱景,昱景的情况在他这儿都能实时更新了。 “吃的呢?你们有没有按照大夫的吩咐,一日三餐清淡?” “这个当然有,昱景世子还吃的挺多的。” 看着于清一副肯定的神情,就像在现场亲眼看着他吃那样,难为他了。 沈知月朝自己院子走去,看到柏暝羽坐在院子里喝茶看书,她走过去。 “柏暝羽,我跟你说件事,今天青姨挺怪的,让我们两天内离开京城。” 柏暝羽没有太放在心上,京城是非多,青姨也是在关心他们。 沈知月坐在他身边,拿起他的茶杯,喝完茶水,放下。 以往谁碰了他的东西,他都会怀疑那人是不是想对他下手,但娶了她进门之后,她动了他的东西,就像某些暗示,他有点无师自通。 他盯着茶杯,眼神暗了暗,声音像摩挲般,暗哑。 “还要不要再喝一杯?” “也好。”沈知月点头。 柏暝羽拿起茶壶,往自己杯里倒茶,沈知月拿起就喝。 他将她身体托起,抱到腿上:“皇上给了些时令水果。” 这意思就是又有好吃的,她有点馋这别的地区盛产的水果。 柏暝羽眼神示意于从拿过来,她远远就看到篮子里红通通的。 放到眼前后,她看清楚是草莓,下意识就想跑。 柏暝羽手快一步勾住她腰带,她想跑都跑不掉,他滚烫的气息在她耳边环绕。 “跑什么?” 去年她吃草莓都吃到要吐了,就因为她玩了把恩爱,之后的每天这货不知道从哪里搞到那么草莓,天天逼她吃,她现在对这个水果没什么好感。 “我肚子疼,大夫让我不能吃凉的水果。” 柏暝羽杵在一旁的于清:“夫人何时去看过大夫,你有擅离职守?” 于清一听擅离职守,属实是有些遭不住,为了小夫人,他天天几乎都在挨罚中度过。 “回王爷,属下寸步不离跟着小夫人,小夫人今日只去了芳华酒肆,并未见过大夫。” 沈知月垮下脸,千算万算,算漏了这个叛徒。 柏暝羽见她这么抗拒吃草莓,开始回忆了下,他只是觉得她挺爱的,所以这次只跟皇上要了这红通通的果子。 他眼眸睁开,恍然大悟,圈住她的腰往怀里拉。 “是这个果子让月儿联想到,和本王一起吃?” 沈知月被说中,整个人有些跳脚:“没,没有,你别胡说,我就是肚子疼,不能吃凉的水果。” 柏暝羽拿起红果子尖尖递到她嘴边:“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的嗓音极具充满蛊惑,听得她有些慌神,魔怔般张开嘴唇咬住。qqxδnew 柏暝羽很快低下头,咬住草莓屁屁,他们嘴唇碰撞到一起,又很快分开。 “这样吃确实好吃些。”柏暝羽认可的说道。 她脸颊开始泛红:“我错了,我不应该这么教你的,简直把你带坏了,你得时刻崩住你的人设,你是高冷禁欲系王爷。” “人设,高冷禁欲是什么?” “就是你平时很难撩的动,活脱脱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样子。” 柏暝羽跟她杆这个问题:“本王以前在你眼里就是这般?” “差不多吧,还带点冷血,不过后面开始了解你,我明白你的身不由己。” 柏暝羽想起之前的自己,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不过现在只对她感兴趣。 他把她抱到腿上,嘴唇摩擦着她的后颈,她浑身颤抖了下。 “那是该好好更正一下本王的人设。” 沈知月伸手抵着他胸口:“不用,我觉得之前的人设就挺好。” “不好。” 不近女色,还得不近她,这对于他来说是煎熬。 “怎么就不好了,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不近女色。” 沈知月现在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能逃一晚是一晚。 她刚开始可不就是爱上他的好身材,八块腹肌,想到都忍不住舔嘴唇。 柏暝羽听到她的话,嘴唇印着她后背:“月儿喜欢本王不近女色的样子?” 沈知月撩拨的浑身发软,开始柔弱无骨的靠着他。 正当沈知月脑海里已经有等下会发生什么的画面,他却停下了动作。 “那就依月儿的喜好。” “……” 这男人口是心非的样子,还真是令人不喜欢,她明明都感觉到了。 柏暝羽松开她,呼吸粗重喘了几声,很快平缓。 沈知月却不行,身体始终提不上劲儿,她勾住他脖子。 “抱我进去睡觉。” “不近女色的意思,也不能近月儿。” 玩文字游戏,可以,有本事他就一直别碰她。 沈知月抚摸他的脸:“是吗,王爷。” 柏暝羽喉结上下翻滚,手握紧了拳头,控制住了。 沈知月重新坐回他腿上,对上他视线,网上说,男生是无法跟喜欢的女生对视三秒以上。 她在心里默数,已经超多三秒了,她委屈的说:“柏暝羽,你是不是心里有狗了?” 第321章 掌柜被抓 “狗?”哪来的狗?王府从没养过这东西。 沈知月盯着他:“还是说你不爱我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柏暝羽算是听明白她的话,无奈笑出声:“月儿不是喜欢本王不近女色吗?” 沈知月听到他的话突然就释怀了,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南王,要是没点强大自制力,也不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他不能和普通人比。 她脸颊靠近,嘴唇在还有一指距离下停住,视线在他薄唇打转。 他忍不住屏住呼吸,这个他有些遭不住,拳头拽紧了几分。 柏暝羽咽了下口水,身体微微往后仰,避开这暧昧的距离。 她身体力气还没恢复,在他身体往后有人角度,她身体猝不及防倒下,印上他薄唇,两人都愣住。 沈知月手臂主动攀上他脖子,这一夜,他们格外热烈…… 次日,柏暝羽坐在书房椅子上:“去查下芳华酒肆。” 于从没忍住多问一句:“王爷,您让属下查什么?” 柏暝羽抿住嘴唇:“调查国库这件事,不觉得最近太安静了?” 是有些风平浪静的感觉,暗中调查也不能这么安静啊,王爷是相信小夫人的话,青姨有问题。 柏暝羽狠狠皱起眉头,希望是他想多了。 于从领命离开院子,于清进去给他添茶,就守在院子里。 沈知月一觉睡到中午,她伸了伸懒腰,看到手臂密密麻麻的痕迹,她嘴角垮下,一天的好心情没有了。 好在冬天的长袍是高领的,穿好衣服就能隐藏这些痕迹,她走了几步,脚酸的她想坐下休息。 柏暝羽见时间差不多,从书房出来,他们刚好在走廊撞见。 沈知月手扶着墙,缓慢前行,四目相对,有点不好意思。 “你,你看什么,扶我一下。” 柏暝羽将她抱起:“你醒了,可以喊本王。” “我自己可以,你今天怎么这么闲,不出门吗?” 她还打算去看一眼昱景,他在王府根本没这机会。 “想本王出去好和昱景单独相处?” 沈知月紧接着他的话:“单独相处可不是这么用的,我就是想看看他的伤,不是要单独相处。” “这件事为什么要背着本王。”不是心虚是什么?! 沈知月盯着他,他还有脸说,不是他下令不让她接近昱景的吗,不背着他哪来的机会。 柏暝羽一本正经的说着:“你今日身子不舒服,改日再去看他。” 沈知月憋着口气,他总能找到她不能去看昱景的理由,他这四书五经全用在给她找理由上面了吧。 她就是去看一眼,跟她不舒服有什么关系,她能走好吗。 沈知月担心说多了,等下他派人把昱景丢出去就不好了,还是少说一句换取和平。 于从回到院子,看到他们又黏在一块儿,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沈知月看到于从往外挪步伐开口:“你是不是来找你家王爷的?赶紧带走。” 柏暝羽直接抱着她进书房,这件事可以一起听。 于从见王爷的举动,进去后直接说:“王爷,芳华酒肆附近有禁军,庄华被放出来了。” 沈知月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我没回京城前,都发生了什么?” 谁能跟她讲讲,她好像错过了很多,庄华不是在鬼镇带走柏暝羽吗,什么被放出来了?! “他们这是要对芳华酒肆下手?” 于从点头,随后开口:“看这架势,青姨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派人盯紧芳华酒肆,有任何风吹草动,告诉本王。” “是,王爷。”于从下去安排。 两日后,庄华走进芳华酒肆,直接上楼在包间等掌柜。 青姨走进去:“你这个证词我是不会画押的,芳华酒肆和南王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休想诬陷好人。” 庄华见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这次来他可是有确切证据的,让她画押不过是给她一个活命的机会。 “来人,搜。” 侍卫开始在芳华酒肆翻箱倒柜,扰了客人不能用餐,青姨看着,手里的烟斗指向他。 “芳华就是和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这是大人先越的界。” 庄华没把握凭一己之力就能将她拿下,他剑放在胸前挡住烟斗。 “掌柜的,你这是恼羞成怒,怕我们会搜出什么东西?” 青姨根本没在怕的,这里是她的地盘,这些人能搜出什么东西。仟仟尛哾 庄华见她手里的烟斗有所偏移,他立刻从她身边走过,走到后院的一个枯井,派人下去。 手底下的人下去一会儿,带上了刻着官府烙印的银子,凡是税收充国库的银子,都会有官府烙印。 庄华拿着证据:“这些就是国库丢失的银子,这你怎么解释,你若是承认背后之人是南王,还能免了一死。” 青姨盯着,这口井是凤族的人在用,不会有人搜到这里,除非他和凤族早已勾结,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搜查。 庄华见她不说话,提醒:“考虑好了吗?” 青姨想着,凤族的人为了扳倒南王,不惜自损这招。 “你以为和凤族合作,你就能平步青云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庄华见她戳穿他是怎么发现这里,脸色免得很难看“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那句话,画押你还能活命。” “我若是不画押呢?不就是死吗,你觉得我会害怕?” “聪明人是会做选择,你扛不下这么大的罪名,皇上是不会相信的。” 谁都知道普通百姓根本无法靠近国库,必须有个大官和她里应外合,这人是南王很合理。 庄华的人押着青姨出了芳华酒肆,路上百姓驻足议论。 庄华让人把芳华酒肆封了,把里面的人统统赶走。 于从派出去盯紧芳华酒肆的人有了回音,他匆忙走进院子。 “王爷,青姨被抓了。” 柏暝羽拿着毛笔沾了沾颜料绘着万里山河:“这件事你怎么看?” “摆明就是冲着王府来的,还从芳华酒肆搜出国库银两,基本定罪,会不会有人诬陷青姨?” 柏暝羽低着头,不受干扰的作画:“上次在芳华酒肆轻薄月儿那人救活了吗?” 第322章 我去见见她吧 于从经过王爷提醒,想起来是有这么个人,带他离开是觉得那个时间点,他出现在那里很是可疑,得好好查查。 后来确定此人背景没有任何可疑,可能纯粹就是犯浑,于从正要杀了他,发现他中毒了。 这种毒服下后会令人兴奋,神志不清,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毒在体内消化掉,那人就必死无疑。 于从开口说道:“人在老葛那儿,老葛最喜欢这种疑难杂症了,一直忘记问,王爷的意思,这人知道点什么?” 沈知月听着他们讨论的话题,身体绷紧些,那天发生的事仿佛就在眼前,她心里有些害怕。 柏暝羽解释:“不一定,但这毒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至少这是个突破点。” “我现在就去老葛那儿看看那人死了没。”于从又急匆匆离开王府。 沈知月搂着他脖子:“要不然一起去吧?” “本王要你听,是想告诉你,这人是中了毒,所以才伤害你,人落到本王手里,本王会让他再也没机会伤害你。” 沈知月沉默听完他说的话,知道他想要保护她,可这是她的心结,不解开,她依旧会害怕,解决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直面恐惧,她连尸体都不害怕,活人算什么。 “我要去。” “好,听你的。”柏暝羽将她抱起,在王府内畅通无阻的走着。 沈知月看着来来往往的下人,她即便脸皮再厚,也经不起这么看啊,她揪住他衣服小声的说着。 “柏暝羽,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这样走的更快。”他抱着她上马车。 太妃在花园浇花,见他们大白天旁人无人般搂搂抱抱,恩爱是恩爱,就是沈知月的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 嬷嬷看到,笑着说:“奴婢觉得,小王爷和王爷年轻时性子一模一样,一心一意对太妃好。” “好有什么用,到现在肚子还没个动静,我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有小孙子。” 嬷嬷宽慰道:“太妃,会有的,别太着急。” 马车停在执办处门口,他们走进老葛的院子,自从合葬的事情说破,他们再见面总有些心里别扭。 此时老葛拿着熬药用的蒲扇,坐在椅子上睡着,两鬓有长出新的白发,他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病态。 沈知月走过去轻唤:“老头。” 老葛醒过来,迷糊的看向前方,才想起他刚才熬着药不小心睡着了。 “哎呀,我的药。”他从椅子上跳起来,朝搭建起来的药房走去。 老葛拿着布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水已经熬干,一股烧焦的糊味儿。 于从立马上前帮忙:“老葛,什么事让你这么累,都睡着了。” 老葛听到瞬间暴跳如雷:“还不是你送来的人,每天咿咿呀呀的,吵的我头疼,睡都睡不好。” “那他身上的毒解了吗?”于从动作利落把熬药的锅洗干净。 老葛睨了眼:“你这小子是在怀疑我的医术?人是活了,但这毒药伤脑子,脑子毁了,记不清事儿。” 于从犹豫的看向王爷,记不清楚事情,那还不死了的好。 “这是你们的犯人?” 沈知月开口:“我去见见他吧,说不定他能记起点什么。” 柏暝羽握着她的手:“本王陪你。” 他们朝后院走去,那人视线一直追着蝴蝶,没留意脚下,一不小心就摔倒了,他坐起来还乐呵呵的笑。 于从走过去,将他拎起来:“王爷和小夫人要见你,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记不起事情,你就只能死。” 他们接手执办处见过太多的犯人,只要把利害跟犯人说了,甭管装的还是真的,他们都会衡量利弊。 于从把话说完,把他带到王爷面前,他坐倒在地上,头扬起看着他们,视线定在她身上。 “舞蹈好漂亮,我从未见过,我想来找你,但看到了东西。” 沈知月见他指着自己,害怕的躲到柏暝羽身后,想起那天他突然闯进,真的把她吓得不轻。 柏暝羽手往后,握住她,察觉她的手心很凉:“月儿,去院子等本王。” 于从盘问:“看到了什么东西?” “掌柜和一个黑衣人见面,把东西藏起来了。” 沈知月听到这儿,着急的问:“什么样的黑衣人,是戴面具的吗,鬼面具?” 最近她对黑衣人身份很敏感,只要提到黑衣人,她总能联想到凤族,青姨对她那么好,对柏暝羽更是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是凤族的人。 他嘿嘿笑着:“黑衣人,黑,衣人。”m.qqxsnew “那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于从脚踹了他一下。 “我被黑衣人发现了,他喂我吃了东西,然后我,我见到了仙女。” 于从恭敬的说:“王爷,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看到黑衣人长什么样,这人该如何处理?” “杀了。”柏暝羽冷冷的说。 偷运国库必须是里应外合才能做成,皇上顺着青姨这条线应该很快就查到他这儿。 于从的剑从剑鞘拔出,亮光一闪很快回到剑鞘中,只听到血一滴滴流出,砸在石头上的声音。 沈知月看了眼,伤害她的人已经死了,她的心结似乎瞬间就解开了。 柏暝羽转身,严肃的说:“月儿,今夜你必须离开京城。” 沈知月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让她离开,就是避免她受到伤害。 “柏暝羽,其实活人比死人恐怖,但你信不信人心?我觉得青姨已经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不会伤害我们的。” “在芳华酒肆搜出国库银两,是死罪,凤族内部的残酷训练,本王宁可相信青姨这些年只是在演。” “柏暝羽,不管怎么样,死活我都要跟你在一起。”沈知月坚定的说。 柏暝羽态度依旧强硬:“你今夜必须要离开京城。” “没有你的天涯海角,又有什么意义,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认识你呀。” 她还没有为他生儿育女,上天不会这么残忍的,他们几次出生入死不也活过来了吗。 第323章 你就挺合适的 柏暝羽听着她的话,内心掀起千层浪,他内心忐忑又不舍。 他知道这次自己没那么走运,能全身而退,不死也会被扒层皮下来。 在此期间他不想她受到伤害,祭天的事,他已经让她受到伤害,他痛恨自己当时对皇帝的信任。 他的认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可皇帝权衡的是利益和背后的势力。 “月儿,听本王一次。” 沈知月坦白的告诉他:“你明知道我不会听你的,即便现在答应你又有什么用。” 柏暝羽住了嘴,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做劝解。 他们走到院子,沈知月望向他:“我想见见青姨。” 其实他认为眼下见不见意义不大,最重要是想到应对之策,凤族的这枚棋子潜伏在他身边够久的。 但她需要个解释,需要个理由,她把青姨当家人,掏心掏肺的聊,青姨为什么转身要伤害她的家人。 难道青姨一直都在演戏,演出的感情,还挺真切的。 “本王安排。” 青姨和他的特殊关系,光明正大的见面肯定不行,只能等夜深人静。 与此同时,庄华带人抄了柏暝羽所有店铺,断了南王的所有银子来源。 他们在老葛这里帮忙做些事情,等到晚上直接去了官府大牢。 沈知月站在她的牢房前,即便坐牢她依旧风采不减,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的位置。 “青姨,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想听真话?”青姨温柔一笑,可能有点残忍。 沈知月盯着她,如果不想听真话,这趟完全可以不用来。 青姨捋平身前的衣服:“在离开安陵镇的时候,误打误撞入了凤族,在那里,我见识到了残酷,心一点点也冷了。 我在一众人里胜出,接到任务潜伏在南王身边,我身为一介女流,南王又不近女色,还真是费了我一番功夫。” 沈知月见她眼神冷漠,她印象里芳华酒肆里的掌柜,嘴硬心软,眼神总是带着柔光。 她有些无法接受:“所以,到底哪个才是你?” “现在吧。” 她伸出手,露出手腕上的铁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还可以撑一会儿,想要南王活命,就不要再来这里,也装作不认识我。” 沈知月身形有些踉跄走出地牢,柏暝羽见她脸色不太对,伸手扶住她。 “见过了?” “嗯,柏暝羽,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吧?”沈知月望向他。 柏暝羽抿住嘴唇犹豫了,他离开京城容易,但母妃会因此受到连累。m.qqxsnew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猜到什么:“是不是担心太妃,我去说服太妃,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他瞳孔震了下,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大家都能活着离开京城,从今以后隐姓埋名,再不管这里的事。 他们回到王府,沈知月去了太妃院子:“太妃,你应该听说了芳华酒肆掌柜被抓,青姨是王爷的人,估计很快就查到我们身上了。 为今之计,就是离开京城,隐姓埋名,太妃,你跟我们一起离开吧?” 太妃手指拨动着佛珠:“那你们还等什么,赶紧离开,这里有我撑着。” “太妃,你不离开,柏暝羽是不会走的,你们同样倔,都不想对方受到伤害。” 而且这明明大家一起离开就好,她也不忍心把太妃留下独自承担这一切。 太妃握住她的手:“傻孩子,你们难道真想一辈子躲躲藏藏?这罪名需要有一个人担着。” “太妃,你怎么能撑得住?” “早在老王爷去世的时候,我就该死了,若不是舍不得暝羽。”她也不会活到现在。 沈知月听着心里很是难过,流出了眼泪:“不要,太妃。” 太妃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好好照顾暝羽,启浩,送他们出京城。” 启浩在黑夜中突然出现,恭敬的跪在地上:“是。” 沈知月见太妃态度强硬,一时半会儿说不动,只能先行离开。 走到前厅,看到管家带着府兵拦住庄华硬闯,庄华昂首挺胸,嚣张至极的模样。 “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沈知月瞧着,很不爽:“怎么,皇上还没发话,庄大人这是要先斩后奏,把我们都杀了?” 庄华沉着脸:“杀你们迟早的事,我怕突然少了人。” 管家觉得朝廷这是欺人太甚:“柏家世代从军,如今有的一切都是靠着每场战争赢回来的,皇上不能说杀就杀啊。” 庄华走到他面前,只见庄华腰间佩剑微微动了下,管家双手捂住脖子瞬间倒地,血流了一地。 沈知月吓的绷直身体,大脑一片空白。 于清受不了:“庄华,你别太过分,敢在王府里杀人。” 庄华开了胯,目中无人:“杀南王不行,杀下人还是可以的,你们已经是必死之人,何必在乎这些,倒不如讨好我,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一柄剑从人群中穿过,直逼庄华的脖子,庄华看到急忙后退。 柏暝羽甩着手中的剑,划着他脖子,庄华猝不及防一脚踩空,跌倒在阶梯上。 庄华眼神里充满恐惧,他没想到到了如今这地步,柏暝羽还敢动手。 柏暝羽剑抵着他眉心:“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反正是必死之人,与其被动的等死,倒不如找几个看不顺眼的陪葬,本王觉得,你就挺合适。” 庄华收起怯懦,直面他:“我可是皇上亲封,调查此次国库失窃,你敢杀我,就是和皇上作对。” “你都说了,都是个死,和谁作对重要吗?” 庄华从他眼神里看到杀意,他挥剑时,庄华心里的恐惧传遍四肢百骸,腿间一热,液体流了出来。 柏暝羽收回剑:“最好客气些,大家都好过。” 他此时得罪皇上,只会加速死的日子,最好就是大家相安无事,度过这段时间。 庄华爬起来,凭着本能的求生欲望,跑出了王府。 他回到房间首先换了身衣服,听到门外的人在议论。 “瞧见没,今天大人竟然在王府吓尿了。” “是啊,平日颐指气使,没想到就是个怂包。” 第324章 只多不少 庄华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他们嘴里说出来的话,脸色难看到极点。 今日所受的屈辱,他必让柏暝羽双倍奉还。 他没有出去制止这些人,而是在房间一直听着,他要时刻提醒自己,只有柏暝羽死了,才能让这些人闭嘴。 等脚步声过去,庄华换了身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直奔地牢。 他站在她牢房前:“听说你出身安陵镇,你若是乖乖承认,可以保住这些人。” 青姨一脸的无所谓:“都过去那么久了,安陵镇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说你最重情义,安陵镇,你亲自带过一个孩子。” 青姨脑子一下受回忆冲击:“你想干什么?” 她对安陵镇是没有感情,但他是她亲自带出来的,过去的情分依旧在。 这些年就是怕安陵镇的人查到她,她一直不敢跟他联系,不过托人打听,他现在过得很好。 “没什么,就看你要保南王,还是要保他了,他最近妻子就要生了,小孩一出生就没有爹,想想还真是挺可怜的。” 庄华现在一心想逼她承认南王就是这次国库失窃的幕后之人,有了她的证词,南王必死无疑。 青姨突然就冷静下来了,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你帮凤族搞垮南王,你就能平步青云?凤族至始至终目标都是皇位。” 他们这些人不过就是帮助他登位的棋子,等到哪天凤族首领坐上了龙椅,他们死期将至。 青姨继续说道:“我要是你,就不轻易得罪南王,眼下只有南王能阻止这场祸事,不然你以为凤族为什么大费周章想要除掉南王。” 庄华听来听去,算是听明白一件事:“你是凤族的人,凤族和凤尾楼什么关系?”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他们为了目的,可以牺牲任何人,就看你能不能坚持到那时候了。” 她起初潜伏在南王身边,经常给凤族报告南王的行踪,后来她发现了他们目的,就没那么老实了。 凤族对她是有救命之恩,但若让为大硕覆灭贡献一份力,她不愿意背着这千古骂名,愧疚活着。 庄华身体踉跄,差点往后倒,很快他稳住身体,凤族一旦拿下皇位,他还有命吗。 他就说这次凤尾楼怎么那么好说话了,原来他就是颗棋子。 青姨继续说着:“你若是继续逼我,我可以死,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有你陪葬,我也不孤单。” 庄华走出地牢,脸色很是凝重,如今柏暝羽那边是彻底得罪了,他无法回头,他现在只能指望皇上这边。qqxsnew 他连夜入宫要见皇上,却被宝顺公公拦住。 “皇上好不容易从俏月妃子那儿走出来,愿意去别的妃子那儿留宿,太后最重视后宫和睦,你就别打扰了。” 庄华万分焦急:“公公,我是真有事,麻烦你去通传一声。” 宝顺劝道:“再大的事,也要等到明日再说。” 他虽说在御前伺候,看似风光,实则他要费尽心思调好各方关系,这夜不能打扰。 庄华尝试无果,只好回到自己房间先休息。 次日,宝顺带人敲着他房间门:“庄大人,皇上要见你。” 庄华立马穿上衣服去了御书房,他跪在地上恭敬行礼:“拜见皇上。” 皇上把血书给宝顺:“这就是你调查出来的结果?” 宝顺急忙把纸交到他手里,他看到是份血书,青姨认罪,说出背后之人就是南王。 他着急的问:“芳华酒肆的掌柜怎么样了?” “服毒自尽。”宝顺公公开口。 这案子在这么短时间就查出了结果,庄大人这也算是能力出众,以后仕途肯定顺顺利利。 庄华瞳孔很是震惊,他早该想到的,在青姨说出那些之后,她必死无疑,凤尾楼的眼线遍布天下,京城的每个角落无遗漏。 他恭敬的挺直身体:“皇上,这。” 皇上打断他的话:“你最好调查的是实情,没有夹杂着私人恩怨,否则朕砍了你的脑袋。” 庄华如今真是进退两难,如若把凤尾楼的事情说出,那之前王府闹事,也能治他的罪,横竖都是死。 “皇上,治南王的罪还是要三思,南王百战百胜已经成为百姓的和平神,这些年南王出入轻简,并无奢侈消费,这国库失窃,还需要知道南王要那么银子做什么。” 眼下这是救南王的唯一办法,他要阻止凤尾楼。 皇上也没真想治王兄的罪,只是想拿捏住王兄的把柄,日后也好以此要挟。 “宣王兄入宫。” 宝顺领旨前往王府,见白布高挂前院,他心一惊,王府不会出什么事了,为何没人上报皇上。 这些人如此懈怠就不怕皇上治罪,在皇上心里,还是有王爷的。 宝顺见王爷前来,恭敬上前:“王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庄大人杀了王府的管家,管家没有家人,本王依夫人意思厚葬。” 宝顺心咯噔了下,这庄大人刚被放出来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他有些犹豫,后续庄大人是否靠得住。 他从干爹身上学会了,懂得依附外界的力量稳固自己的位置,但在选对象的时候还得谨慎些,免得惹火上身。 “王爷,皇上要见您。” 沈知月见到皇宫的人来,紧张的握住他的手,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柏暝羽感觉她手心很凉,双手握住给她捂暖些。 他安慰的说着:“本王会没事的。” 皇上要来治罪不会这么客气,应该是找他有话谈。 沈知月相信他,他们什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会没事的。 柏暝羽松开她的手,坐进马车入宫,宝顺领着他走进御书房。 皇上把青姨的血书拿给他:“王兄,这个你如何解释?” “青姨的确是臣的人,但芳华酒肆藏着国库银子,臣并不知情。” “王兄并未和凤族勾结?” “臣这些年让青姨打理店铺,每年上交的税银只多不少。” 皇上可以的看到查了他的店铺,短期内是大笔银子冲国库,但明年就会出现断崖式的账目。 第325章 你以后就成穷光蛋了 “王兄的意思是,这么做都是为了大硕。” 柏暝羽心里已经有了对策,知道他要问什么,想从哪方面试探自己的忠心。 “你们收上去的银两核对过了?这些年基本用来填国库,店铺里没剩多少银两,至于大批税银有没有如数进入国库,本王就不太清楚了。” 皇上沉着脸,喊来管理国库的官员,拿着账本和柏暝羽名下店铺账目做对比。 不查不知道,他手底下这些官各个吃的挺饱啊,皇上瞪着他们。 他们双腿发颤跪在地上,身体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除了店铺基本税收上来的银两,其余多出的部分,全部被这些人吞了。 想来真是够讽刺的,他心里认定王兄会背叛他,背叛整个大硕,可没想到调查最后,王兄是所有人里对他最忠心的。 皇上沉着脸:“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听着皇上问罪,身体猛地震了下:“这这。” 说了半天这都没下文,反倒他们开始不停擦汗,神色慌张。 皇上意识到整个朝堂就像块被虫子蛀空的木头,若是强行把虫子除掉,这块木估计也保不住了。 他沉着脸:“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尽快把账目填上,尽快,听懂了吗?” “是,是,皇上。” 皇上望向柏暝羽:“王兄,朕听说庄华大闹王府,人就交给你处置了。” 柏暝羽面色淡淡,死的只是个管家,再有感情,也犯不着为此惹祸上身。 “皇上有个用得顺手的人,本王就不处置了。” 懂他的只有王兄,只可惜王兄一心想离开他,罢了,有些人强求不来。 庄华听到管理国库的官员都拿着账本去御书房,他也跟着来想知道南王会不会出事。 原本想的南王落难,皇上念在往日情分放过南王,没想到听到的确是南王力挽狂澜,自己洗脱了罪名。 庄华忽然意识到,若是他执意要让南王死,到对峙时,那一幕他会死的多惨。 好在他最后把青姨的话听了进去,关键时刻在皇上面前摆出刚正不阿的态度夺过一劫,不得不说真是自己命大了。 柏暝羽从御书房走出来,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很平静。 庄华瞧着都看到了,也该上前说些话,他走到王爷面前,恭敬行礼。 “王爷,之前那也是证据所指,本官职责所在。” 伤害过月儿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比起亲手了解,他更喜欢看着庄华自己死。 “本王挺欣赏你说白为黑的能力,皇上欲将店铺交回给本王,本王拒绝了,向皇上举荐你,庄大人一看就精打细算。” 庄华听着他嘴里说出来表扬的话,但仔细一琢磨,又不像是好话。 柏暝羽走过他身边,开口提醒他:“青姨打理店铺,账目如何,庄大人接手不要差太多。” 庄华还想问这话什么意思,宝顺公公就出来寻他了。 “庄大人,皇上要见你。” 庄华只好跟着公公身后进入御书房,皇上盯着他:“你和王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啊?”他有些惶恐。 他不是都已经把人得罪了吗,怎么可能关系好,这肯定是错觉。 “王兄向朕举荐你,你的身份再做禁卫统领不太合适,你去管理王兄这些店铺,账目不能比之前差,否则拿你是问。”皇上警告着。 庄华后知后觉这算是什么关系好,南王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皇上,臣哪是经商的料啊,这账目不能比之前差,实属太为难臣了,臣还是擅长带兵。” “朕相信王兄的眼光,王兄举荐你,你必有过人之处。” 庄华见这门差事推不掉了,只能认命把这件事做好。 他回到院子,手底下的人立马巴结上来:“大人,听说皇上给你派了新的差事,弟兄们都愿意跟着您。” 庄华看着他们个个人精,想必是知道他的差事是什么,才这么说的。 商贾虽然地位低,但日子却比他们好过很多,天天大鱼大肉不在话下。 有了皇上加持,他们商贾之路会越发顺利,这是个不得罪人的差事,又能混吃等死。 庄华沉着脸:“你们谁会打理生意?” 大家面面相觑:“大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我是小时候吃不饱饭,所以被迫从军的。” “我也是,我也是。” “我们好不容易升上禁军,就想着能吃饱饭。” 谁曾想这个想法还没实现就已经夭折了。 庄华气急了:“要你们有什么用,一个个废物。”他回到房间把门关上。 他们聚集一起,看着紧闭的房门:“你们说大人这是怎么了?皇上还派活,说明大人还受重视,怎么是这副样子?” “谁知道呢,别管那么多了,如今的我们是不论去哪个大人手上都会遭嫌弃,难得庄大人还能东山再起,看在我们一直跟他的份上,总不至于飞黄腾达就不要我们。” “你说的是,现在我们得牢牢抓住庄大人。” 庄华坐在椅子上挠破头,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他根本不懂生意,南王这是要整死他。 柏暝羽回到王府,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的样子。 沈知月走过去:“事情解决了?怎么样?” “青姨在牢里服毒自杀,庄华接手了那些店铺。” 沈知月听着,到最后他们真是一无所有了,不过至少还留着条命,以后就由她赚钱养家吧。 柏暝羽见她小脸皱的,轻捏了下:“在想什么?” 沈知月无奈叹了口气:“你以后就成穷光蛋了,我得做做副业让这个家富裕起来。” 他搂住她,蹭着她鼻尖:“本王还不至于让你饿肚子。” “你打算上街卖艺?胸口碎大石养我?” “……” 沈知月伸长手臂抚摸他的脸:“有心就好,我舍不得你这样做,以后赚钱的事有我呢。” “本王。” 沈知月开口说:“管家已经下葬了,我回去好好想想做点什么。” 柏暝羽盯着她的背影,是本王的表现给了她府内很穷的错觉?! 第326章 小夫人醒来就去厨房 她走回院子,倒了杯茶小口喝着,想着这里适合做点什么小生意。 她还是比较喜欢吃,美食店会比较适合她,得选个地方开,柏暝羽的生意刚被扫,还在京城明目张胆开店,那就是和皇上作对了。 沈知月听到院子门口有脚步声,她抬头看了眼,见昱景走到这里。 “你怎么来了?伤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昱景话里不夹杂任何感情,只是单纯的对她表示感谢。 以前他仗着提澜国世子身份,觉得能和南王公平竞争一下,可现在他一无所有,还有什么资格争取呢。 在她被拉去祭天的时候,他什么都做不了,最后还被父王强行带回提澜,从那刻他就失去了竞争资格。 如若南王能一直待她好,他可以放弃,只愿她余生安好。 沈知月见他眼神黯淡无光,再没有之前的骄傲和侃侃而谈,她给他倒了杯茶。 “昱景,我跟你说个秘密,我以前的家住在医院附近,每天睡觉都能听到救护车,医院里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有病好出院,有拎着骨灰出来的。 我每天被折磨的都做噩梦,后来高考,我爸妈居家搬迁,换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住。” 她说完,抬头对上昱景一副没听懂的表情,他的确对她的话很多不明白,什么高考,救护车,医院,是不是医馆的意思。 沈知月笑了下:“你不需要懂什么意思,你只需要知道,很多人想活下来都没机会,你能活着,是上天对你最大眷顾,你要好好珍惜。” “如今不过苟活罢了,我已经没了家人,一无所有。” “人活着能做的事情可多了,你可以去帮助有需要的人。”沈知月安慰道。 可以帮助有需要的人?他真的可以的吗。 柏暝羽处理完管家的事,回到院子,看到他们挨得很近,他冷声说着。 “昱景,想要留在王府养病,最好规矩些。” 昱景扭头望向他,毕恭毕敬的朝他点头,眼底再没有往日的桀骜不驯。 “王爷,谢谢。” 柏暝羽看着他这样子,有些出神,感觉眼前这人很陌生。 沈知月也觉得这种话不像是出自昱景的口,心里想着逃亡那段时间,昱景到底经历过什么,变成如今这样。 不管怎么样,人活着就好,她开口率先打破沉默:“等你伤好些,去看看老葛,他一定很想你。” 昱景回想起在执办处和老葛斗智斗勇的场面,他嘴角挤出了些笑意,真怀念当初的无忧无虑,天塌下来有人撑着,可如今他身后再无人可依靠,只剩自己了。 沈知月见他刚刚有点笑容,很快整个人收敛了,满脸愁容,一定是想要不好的事情。 她望向柏暝羽,人家都这么惨了,他就不能有点好态度?! 柏暝羽视线和她对上,态度坚定不能,别忘了,他曾经可是挖空心思,想要把她拐回提澜,对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脸色。 能让他留在王府养病,已经是本王最好的态度,他别太得寸进尺了。 沈知月一副理解的点点头,知道了,实属为难他了,她以后会和昱景保持距离的。 昱景见自己在他们院子里待太久了,手撑着桌面起身的有点勉强。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沈知月见他一个人要强的走出院子,忍不住感叹:“如果他的家还在,他应该会过得很好。”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你在可怜他?” 本王还在这儿,她胆敢想别的男人,他挑起她下巴,俯身对上她眼眸,可怜也不行。 “没有,我只是感叹,感叹懂吗,他在我心里跟林恩一样,还是个孩子呢,说到林恩,他最近怎么样了,在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 “不许转移话题,你就是在想他。”柏暝羽警告的捏了捏她脸蛋。 沈知月身体往后仰,这人相处久了,太了解彼此也不好。 “饶命,王爷饶命。” “叫谁饶命?”柏暝羽质问。 沈知月很是无语,别人知道堂堂王爷在家里这么幼稚吗:“相公,相公饶命。” 他松开手,把她抱到腿上,嘴唇蹭着她后颈:“月儿,想吃红果子吗?” 沈知月现在一听到草莓,躲还来不及:“不,不要了,我今天吃的很饱,吃不下,你要是想吃,你自己吃吧。” 柏暝羽语气有些失落:“不想吃吗。” 她就是在这块被他拿捏的很死,谁让他犯规,他这样子明显就是在撒娇,她有些受不了。 “那我吃几个。” 柏暝羽让于从拿上来,盘子里装了大概十几个草莓,她拿起一颗正要塞嘴里,余光留意到他。 她手伸向他嘴边:“你要不要吃?其实草莓尖尖是甜的。” 是他一直吃草莓屁屁感受不到的味道,柏暝羽咬了口尖尖:“夫人喂得比较好吃。” “你怎么能撒娇呢,以后不许对我撒娇。” “何为撒娇?”柏暝羽不解。 沈知月把草莓屁屁扔进自己嘴里:“就像你现在这样。” 她再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见他不张嘴,她咬下尖的部分。 柏暝羽顺势咬下尾部,他们嘴唇碰在一起,温度渐渐升温。 他把草莓卷入口腔,掌心托着她后脑勺深情款款,带着失控。 他将她抱起来,她脑袋靠着他胸口呼吸有些喘,柏暝羽把她放到床上,附身而下,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唔…… 她一定要把剩余的草莓,统统弄成草莓酱,看他还怎么吃。 次日,柏暝羽早早出去查看店铺情况,庄华把芳华酒肆的封条撕了,自己经营,里面的人基本都在。 庄华听着小二说他们以前是如何经营芳华酒肆的,一切井然有序。 柏暝羽盯着,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才刚刚开始,他不会让庄华好过的。 他回到院子四处不见月儿:“月儿呢?” “小夫人醒来就去厨房,小的拦也拦不住。”王府下人恭敬的说着。 柏暝羽走到厨房院子,见她拿着铲子在里面忙活,他走进去,见锅里红彤彤的,一堆不明物。 第327章 这算什么升官 柏暝羽见她腰间系上围兜,露出细细的腰,他很自然的张开手臂环绕上。 沈知月感觉到腰间沦陷,偏头看了眼:“你的事忙完了?” “月儿在做什么?” 沈知月把火拿出来,留下余温烘着锅,她拿着铲子翻着。 “这个是草莓酱,我已经把剩余的草莓,全部熬成酱了。” 看他以后还能用什么理由让她吃草莓,她打开罐子,把草莓酱装进里面。 柏暝羽盯着她眼神暗了暗,所以她就是为了不吃草莓,所以一大早来厨房熬成酱。 他身体贴着她后背,嘴唇靠近她耳边:“皇上那儿还挺多的,后宫的嫔妃都不太爱吃,本王可以借此机会全部拿回府。” “……” 她现在气的只想扔锅,是人吗?!她错了,不该把一个王爷带坏的。 她扔下铲子:“做个人吧。”端起整罐草莓酱,腰扭了下摆脱他的束缚,头也不回的离开厨房。 柏暝羽看着她背影,嘴角露出笑意,幸好此生能遇到她,不然她就是别人的了。 沈知月回到院子,于清急忙跑进院子:“小夫人,您让属下打听刺绣坊的事,这个刺绣坊并不盈利,所以庄华没有清理。” “这还因祸得福了,那我得再给她们找些能生活的生意。” 她把草莓酱放进食盒拎着出门,女孩子应该都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 沈知月来到刺绣坊,看到她们都在忙,管事看到她。 “姑娘,你这是来?” 她把管事拉到一边,小声的说:“管事,我是沈知月,现在只是我易容后的样子,最近生意怎么样,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管事盯着她的脸,而后视线落在于清身上,是王府的人,应该不会有错。 管事忽然想起林绣管事出事的时候,她来过一次,劝她们继续维持刺绣坊,给所有姐妹一个家。 听了她的话,刺绣坊现在越来越好,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他们还能够见面真好,她热泪盈眶,伸手擦了下。 “小夫人,看到你还活着,我真的,对不住。” 沈知月轻拍她后背:“没事,最近生意怎么样?” 她眼眶挂着泪,笑着点头:“可能是刺绣坊一直不挣钱,青姨没有把我们算进去,阴差阳错保住了刺绣坊,现在芳华酒肆和我们合作不变,我们都在抓紧时间做衣服。” 那就好,沈知月笑着,把食盒递给她:“这个是我做的草莓酱,给你们送来一些,我就不打扰你们干活了。” 管事接过食盒:“小夫人,不碍事的,进来喝杯茶。” 沈知月转身离开,只要知道大家都好,其余的话就不必说了。 她离开刺绣坊,没有上马车,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 沈知月现在满脑子都是青姨是她亲爹的人,这整个京城到底还有多少凤族的眼线,这些人几乎是无孔无入,令人后背一凉。 不知不觉走到芳华酒肆门口,她驻足看了很久,于清牵着马车在后面跟着,见小夫人停下,他拉住马绳陪她站着。 沈知月缓缓开口:“人生挺世事无常的,青姨在的时候,我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像家人一样掏心掏肺,如果说她背叛柏暝羽,那我也出了一份力。” 想起那段时间的掏心掏肺,可转身却被人后背捅刀,她很是寒心,现在已经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信。 于清站在一旁,他平日就嘴笨,现在这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很爱柏暝羽,但我自私的想要青姨活下来,接受我们这些人所有的怒气。”那样至少她还活着。 于清听着小夫人内疚不已:“小夫人,青姨的身份,我们都挺意外的,你不必自责。”m.qqxsnew 她是有机会可以知道青姨的身份,只是她从未怀疑过,如果能早点制止,青姨或许就不用死了。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残忍,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就能随意杀了。 一群客人从芳华酒肆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还没换掌柜的时候,菜价都没这夸张,你这是把白菜当金子卖了。” “对啊,一碟点心一锭金子,平日掌柜心情好还送我们吃。” “青姨呢?芳华酒肆经营的那么好,她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庄华手握刀柄走出来,开胯,站在门口:“有意见?那就别来这儿吃,这儿就是这个价。” 来京城谈生意的商人见他口气狂妄,全部去了对面客栈,掌柜有些受宠若惊,拿出最好的菜招待这些人商人。 当初芳华酒肆开在对面,直接抢走一条街的客人,附近的客栈都没什么人,只能接收些没什么油水的客人。 经过庄华这么一搞,让整条街的生意都好起来,附近客栈的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 就差整个贴上去,都希望他们能成为回头客。 沈知月看着曾经最热闹的芳华酒肆,变成如今的冷冷清清,很是感叹。 人群散去,庄华看到她,立刻迎上去:“小夫人,要不要进来吃个饭?” 她摇摇头:“一碟点心一锭金子,我可吃不起,王爷所有资产都在你手里,你是如何觉得我会有钱吃你的饭。” 庄华无语凝噎,觉得她说的很对,如今的南王府只是按月领俸禄,就宫里那点俸禄能干点啥。 这时,兵部侍郎和礼部侍郎来到芳华酒肆:“听说庄大人升官了,我等前来祝贺。” 庄华嘴角抽搐几下,这算是什么升官,分明是要命。 不过有人上来送银子,他当然不会拒绝:“两位里边请,好生招待。” 他们看到菜单上的价格,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这餐吃下来,至少要花费十锭金子。 兵部顾家不受皇上器重,礼部楚家刚刚休妻,准确来说是被妻子休了,带走了家里全部银两,这些年是靠着夫人拿银子上下打点,才有今日的楚家。 平时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楚大人根本适应不了现在拮据生活,最后两人默契的凑一桌,也不点多少,就两菜配一壶酒,两人凑三锭金子还是可以的。 第328章 有过一面之缘 他们只要把这个庄大人讨好了,到时候庄大人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好话,他们也许就不用处于现在这般不上不下的境地。 两人即便知道被宰,也笑着吃完了一餐饭,中途他们不停找机会想要和庄大人说几句话,可庄大人忙前忙后,他们根本没找到机会,只能想着下次再来。 这时,芳华酒肆门口围着一堆人,前楚夫人打量店里的情况。 “庄大人,要不然你把店卖给我吧,我给你高价,如何?” 庄华听着就想赶人:“去去去,我这可是帮皇上做事,你别在这里妨碍我。” 前楚夫人看着里面:“就你经营成这样,迟早也会卖给我,倒不如趁现在名声正盛,卖给我。” 庄华拔出剑,指着她,脸色狠厉:“识相的赶紧滚,老子没多少耐心。” 楚大人看到是自己夫人,立马扒开人群凑到她跟前,放下尊严哀求着。 “夫人,你就别跟我拗脾气了,跟我回府吧,今后所有的事,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养妾了。” 前楚夫人昂首挺胸,十分傲慢的说:“离开你,我才发现女子还是搞事业为重,有了银子,去伶人坊,不比伺候你强。” 楚大人听到伶人坊那种地方,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夫人,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伤风败俗。” “我才不管什么伤风败俗,只要能让我高兴,我多的是银子,谁会和银子过不去。” 沈知月在旁听到觉得大快人心,没想到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时代,竟然能遇到这么前卫的思想,简直和她一拍即合。 她一时没忍住:“说得好,我支持。” 楚大人见生面孔,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他顿时拿她当发泄口。 “哪来的人,敢多管闲事,你们这些不安与室内的女子,根本不知何为廉耻。” 沈知月开怼:“拿着夫人的钱去外面包养妾室,你又知道廉耻了?” 楚大人走过去,扬起手臂就要对她的脸上手,于清一把抓住,用力,要把他骨肉捏碎的架势。 他眉头皱起,吃痛的抬头,想责怪又是个多管闲事的,但对上于清的脸,顿时不敢说话。 这不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于大人吗,即便南王现在处处不如意,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王为百姓做的事,家喻户晓歌颂着。 即便南王犯了什么错,皇上看在百姓面上,也不会太责备南王。 南王一动,简直就是动摇民心,要是能巴结上南王,他才不会来这里给庄华宰。 可于大人不是经常和南王在一起吗,他看向四周不见南王身影,难道这位是于大人双胎弟弟,保护这位姑娘,难道这位姑娘和王府有关系。 他紧忙赔笑:“这都是误会,误会。” 沈知月看了眼于清,他立马把楚大人的手甩开,乖乖站在她身后。 “我并非要惹事,只是觉得非常赞同这位夫人说的话,由衷发声而已。” 楚大人揉着发疼的手腕,心里即便窝着火,嘴上却一句不敢说。 前楚夫人听到有人认可她,忍不住多看两眼,想起她们见过,她女儿的那个外聘减肥塑形先生。 想起女儿,她眼神充满忧伤,在她本该退下的日子,却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种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都怪他,为了他的仕途,把女儿弄没了。 他们也到头了,这些年她劳心劳力把楚家照顾好,却给他制造花天酒地的机会,甚至在外面养起小妾,谁给他的脸,他敢这么对她。 前楚夫人盯着他:“我告诉你,你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锭银子,绝无可能,和你的小妾好好过日子。” 楚大人见她要走,立马追上去:“夫人,你听我说,我这次真的改,你就跟我回去吧,夫人,我没了你过不去。” “那你就去死。”前楚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丝毫不给面子。 沈知月盯着他们越走越远,忍不住鼓掌:“这性子真是太对我胃口了。” 于清询问:“小夫人,我们还要去哪吗?” “回府吧。”沈知月觉得这条街越来越无趣了。 于清扶着她上了马车,马车在街道缓缓前行,停在王府门口。 沈知月掀开帘子,看到地上跪着个女子,她跳下马车,走过去。 “姑娘,你怎么在这里跪着,出什么事了?” “我,我想见南王,姑娘,你能否帮帮我?”她抓着沈知月的裙摆。 沈知月见她真有事的样子,于是领着她走进王府。 她见门口侍卫不拦人,猜到眼前这位姑娘应该是王府的什么人,地位颇高。 沈知月带她走过花园:“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沉雁,我是宜春院头牌。” 她停下脚步,柏暝羽什么时候和宜春院扯上关系了,这男人表面看上去老实,背地里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 “你和王爷认识?” 沉雁不敢撒谎:“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她在楼上,王爷从宜春院走过,算是一面之缘,王爷从不进风流之地。 沈知月心里的火苗蹭蹭往上涨,一面之缘,说明柏暝羽还留宿过,很好,非常好。 她领着沉雁走进院子,看到桌上放着草莓,这男人还真是把皇宫里的草莓全搬回来了。 柏暝羽望向她,眼神暧昧不明,草莓他都拿回来了,她想做多少草莓酱都可以。 沈知月生气的说:“我原以为你是个很老实的男人,没想到,我真是看错你,我把你在外面的小妾带回来了,你们好好聊。” 她用力关上房间门,柏暝羽很明显感觉到她生气了,他在外面哪有小妾。 沉雁也觉得她误会了,但眼下没那个时间解释,沉雁跪在地上,瘦弱的身子,楚楚动人的脸蛋,如鸡蛋剥了壳,眼泪滚落。 沉雁哀求着:“王爷,救命,救救我。” 柏暝羽目光落在她身上,月儿就是误会她是他的小妾,他都不记得见过她。 他望向于从,询问于从记不记得,于从肯定的摇头。 他每日都与王爷在一起,王爷见过什么人,他是清楚的。 第329章 我打算赎身 他们确实没见过这女子,至于小夫人说她是王爷的小妾,根本不可能,王爷在认识小夫人之前,那就是不近女色,连王府下人除了太妃身边的嬷嬷,就没一个女的。 于从上前:“姑娘,你冒充王爷小妾,谁给你好处?” 沉雁有些没反应过来,眼泪僵在眼眶,反应过来,缓缓说道。 “民女岂敢高攀王爷,许是刚才那位姑娘误会了。” 于从站在她面前:“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你用这种方法见王爷。” 小夫人一生气,知道王爷要哄多久吗,别看小夫人平日和谁都聊得来,但只要生王爷的气,那是要分房的,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承受不住余怒。 沉雁眼眸无辜,都快忘了自己来这里目的,可怜兮兮看着他。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抿了口杯中的茶:“救谁的命?” 沉雁经过他这么提醒,着急的说:“王爷,求你救救民女,民女是宜春院的头牌,嬷嬷为了银子让我们不停接客,民女实在受不了了,想赎身,嬷嬷那儿的赎身银子却翻了好几倍。 民女实在没办法了,再这样下去,民女恐怕真的会没命,听说王爷是个好官,为百姓出头,民女只能来这里求王爷保我一命。” “本王已辞官,帮不了你。” 沉雁身体往后坐,整个人瘫住,难道她命该如此。 沈知月在里面听的一清二楚,这男人为了撇清关系,选择见死不救了,不就是老相好吗,既然做了,那就不怕认的。 她打开房间门,走到他面前,脸色严肃:“柏暝羽,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宜春院?” “本王没去过。” “人家姑娘在王府门口跪了半天,有必要为这种事冤枉你,虽然是个烟花之地女子,但模样还是可以的,承认了吧。” 沈知月在门口让她起来的时候,她膝盖不稳,差点就摔倒,后来见她自己稳住,才没扶她,一定跪了很久。 柏暝羽顿时觉得百口莫辩:“你与月儿说了什么?” 沉雁浑身一震:“民女只说与王爷有一面之缘,那时民女在楼上,王爷骑马经过,身姿挺拔。” 这样确实只有一面之缘,她并未撒谎,后来再没见过王爷骑马从宜春院经过。 沈知月听到了完整的话,原来这才是一面之缘,还以为这男人好着好着突然就坏了。 她将沉雁扶起来:“不就是赎身,我帮你,走。” 沉雁目光落在王爷身上,这件事还是王爷出面,嬷嬷可能还会照顾面子,宜春院幕后之人势力很大。 以前宜春院以打听消息为主,伺候客人为辅,她也见过闹事的官员,之后再没出现过宜春院。 她有派人出去打探过,那些官员回到府里,不出两日暴毙身亡,这件事传开,就再没人来宜春院闹。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嬷嬷四处搜刮银子,姐妹们接客的次数越来越多,她身体真的快吃不消,和嬷嬷说了,嬷嬷却给了她一句,不想干就拿出赎身的银子。 她是觉得在宜春院打听打听消息,日子还挺轻松的,从未想离开,这些年也没刻意攒银子,所以手头上的银子真的不多。 沈知月顺着她视线看过去:“柏暝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走了。” “月儿,不要多管闲事。” 国库失窃的事情刚消停,只是追回部分银子,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沈知月劝道:“只是帮头牌赎身,不就是银子的事吗,实在不行,就把你送我的首饰卖了。” 反正那些纯金的东西,戴在头上怪重的,她一次都没带出去过,与其放着生灰,倒不如用来救人。 都已经是穷光蛋了,还在乎那点吗,她以后会想办法赚钱贴补家用的。 柏暝羽:“……” 那些首饰他可是特意命人打造的,不论是从款式还是质量都不输于皇后,她竟然这么不在乎,说卖就卖。 于从见王爷被气的不轻,又可怜又好笑,普天之下还真没有敢把王爷气成这样。 沈知月见他脸色不太好,想着那些东西好歹是他送的,她这么说是有点伤人。 “那这样,我出去摆个摊,乞讨,不动你的心意。” 柏暝羽听着更气,他像是会让她做这种事的吗,到底哪里给她的错觉,觉得他如今分文不剩。 沈知月拉着沉雁走在前面,沉雁弱弱的说:“小夫人,你还是不要为了我和王爷闹矛盾。” “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他变得谨慎些,要是以前他肯定会救你的。”沈知月安慰她。 沉雁点头,反握住她的手:“姑娘,你不了解宜春院,如若不是王爷出面,恐怕你会被嬷嬷赶出去的。” “还有人不爱银子?” 沉雁垂下脑袋,深知自己现在的境地:“嬷嬷最近靠着民女挣了不少钱,不会轻易让民女赎身的。” 赎头牌是有些艰难,但有事者事竟成,只有做了才知道,她拉着沉雁走出王府。 于从上前提醒王爷:“王爷,小夫人走了。” “跟上去。” 她们前脚走出王府,马车就停在她们面前,柏暝羽威严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 “上来。” 沈知月嘴角上扬,就知道他不会不管的,他以前虽说冷血,但还是爱管事的,冷冷的外表,藏着颗火热的心。 她一个人说了不算,执办处整墙普通百姓沉冤昭雪卷宗,总不能是骗人的吧。qqxsnew 她们坐进马车,沉雁很是受宠若惊,没想到王爷会管她的事,还以为她命该如此。 来到宜春院,嬷嬷看到她回来,气急败坏的说:“你这死丫头去哪儿了?还不快点迎客,今夜要是少挣,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她把沉雁往前推,嘴里骂骂咧咧:“给你好吃好喝,什么都给你用最好的,现在让你回报些,你就这么不乐意。” 沉雁不乐意的扭动身子,停下脚步:“嬷嬷,我打算赎身,我真的受不了。” “好,那你就拿出一千两黄金,我立马放你走。” 嬷嬷就是算准她所有家当没有这数,所以才信誓旦旦报出来,她现在可是棵摇钱树,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第330章 要怪就怪你多事 “嬷嬷,你明知道我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比起您之前买我的价格已经翻了十几倍。” 嬷嬷一听,不乐意跟她废话:“就这个价,你给不起就上去继续干活。” “嬷嬷,你这是想要害死我,我请了南王过来。”沉雁不乐意妥协。 嬷嬷扭头看了眼,见南王真就站在门口,脸色顿时沉下,她刚开始还以为是客人,想跟她好好说,劝她接客,没想到是南王。 嬷嬷伸手揪她手臂上的肉,疼的她眉头皱起,强忍着。 “老娘好吃好喝伺候你,夜间更是牛奶浴,花如此大的价钱养着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沉雁开口说道:“可你不停逼我接客,我实在受不了了。” “让你挣点银子就这么难。”不惜出动南王。 不过南王平日极少多管闲事,今日为何为了烟花之地女子出面,难道她被南王看上了? 嬷嬷想着,青姨没了,要是她的人能顶替青姨的位置到也不错,不过此事须征得主上的意思。 嬷嬷转脸笑着说:“南王,若是您出面,这个面子不论如何奴都得给,只不过奴要考虑一晚上。” 沈知月不高兴的说:“今日为何不能一次解决这事?” “奴也是个管事儿,真正的大事,奴做不得主。” 嬷嬷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到她在南王面前开口,南王并未指责,这姑娘在南王心里一定很有分量。 她也得好生伺候着,要是不小心得罪,到时候惹火上身就不好了。 沈知月见识了嬷嬷如何对她,总觉得把她留下一晚,会出点什么事。 “那我把人带走,明日你拿着她卖身契到王府找。”沈知月开口说道。 嬷嬷笑了下:“这位姑娘有所不知,沉雁在宜春院是头牌,许多客人都是为她而来,她选择赎身总要给这些客人一个交代。” 沉雁见嬷嬷好说话,觉得有南王在,应该不会私下找她麻烦,她也想好聚好散,给这些客人一个交代。 她转身面向沈知月:“谢谢姑娘,民女就留在这儿一晚吧。” 沈知月见她自己要留下,没什么好说的,但也把话放下。 “明日我们会来接沉雁姑娘,要是少一根头发拿你是问。” 嬷嬷毕恭毕敬的把他们送到门口:“奴一定会照顾好沉雁。” 柏暝羽扶着她上马车,嬷嬷看在眼里,心里想着,这到底是什么来头,让南王如此对待,没听说南王再娶啊。 嬷嬷觉得眼下解决沉雁的事要紧,她进去吩咐大家伙照顾好客人,就回到自己房间,打开密道走进去。 密道蜿蜒曲折,只够一个人通行,她顺着密道走出,到了一个山谷,她跪在地上。 “主上,南王要赎走沉雁,奴能让沉雁顶替青姨的位置。” 经过几次交手,良十分了解南王,他不会近女色,估计这次是月儿的主意。 密道发出金钗下流苏碰撞石壁,细碎的声音,因为密道狭窄而细长,哪怕再细小的声音都会传的很远。 嬷嬷警惕的望过去:“谁?”.qqxsnew 良盯着她,她做事怎么如此不小心。 嬷嬷害怕的跪在地上:“主上,奴会把此人解决掉。” 密道里的人听到声音,她急忙拔下金钗拽在手里,快速往回跑。 嬷嬷折回,在路上踩到珠花,她捡起一眼就知道是谁的用物。 她推开沉雁的房门,见沉雁在梳妆台收拾东西,她放轻脚步走到沉雁身后。 “你只要好好待着,明天就能跟南王回府,你为什么要撞破这一切。” 沉雁浑身一震,手里的包裹掉落地上,她蹲下身去拾,见嬷嬷从衣袖拔出匕首。 她立马跪在地上,拽着嬷嬷的裙摆泪如雨下的哀求。 “嬷嬷,我是见你着急忙慌回房间,担心你不舒服,我才跟过去,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求您放了我,我真得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嬷嬷眼神盯着她裸出的白皙颈部,渐渐渗出杀意。 “主上说了,不留你。” “嬷嬷,我发誓,我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求你饶我一命,你把我从小养大,在我心里你更像是我的娘亲,求你,不要杀我。” 嬷嬷盯着她样子,内心抽痛了一下,但谁也不能破坏主上的大计,她不能再让凤族经历一次灭顶之灾。 “沉雁,本来是可以留你到明天,要怪就怪你多事。” 嬷嬷拿着匕首朝她胸口刺去,她双手抓住刀柄,用尽浑身力气,求得短暂生存的机会。 她咬着贝齿:“嬷嬷,你若是杀了我,明日南王必会问你罪。” 嬷嬷想了想,如若这么了结她,确实在南王那儿不好交代。 她扔掉匕首,伸手捏住沉雁的下巴:“你倒是提醒了我,来人,把她绑在床上。” 在宜春院治那些不愿意接客的姑娘,都是用绳子呈大字型绑在床上,任由客人得手。 沉雁顿时明白嬷嬷是什么意思,她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嬷嬷,你放了我,求你放了我。” 嬷嬷手底下的人没有闲着,把她提起扔到床上,快速用绳子绑好床头,捆住她的手脚。 嬷嬷捋了下头发:“底下是不是有一批穷鬼,想目睹沉雁的风姿,把他们统统叫上来,今日不论多少银子,都能成为沉雁的房中客。” “是,嬷嬷。”他们关上门,就去按照嬷嬷的意思去办。 每位姑娘接客前,婢女都会事先送上一壶加料的酒,嬷嬷从衣袖中拿出一包药,全部倒进酒里,摇匀。 她拎起酒壶走到床边,捏开沉雁的嘴,把酒往里倒,沉雁疯狂摇头,挣扎。 床上被褥、头发、颈部布料都沾满酒水,药效加倍,她体内的燥热感很快上头。 嬷嬷见她有些神志不清,满意的离开房间。 沉雁拽紧拳头,身体不受控制的迎合…… 她脑海里闪过明日顺利赎身后的生活,大概,没活路了。 她豁出命才求得王爷的帮助,可终究是没等,她大概命该如此。 坐在柏暝羽腿上的沈知月,右眼皮突然抽动。 第331章 如今除了俸禄什么都不剩 1.她伸手捂了一下,柏暝羽留意到,眼神温柔询问:“怎么了?” 沈知月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右眼皮突然抽动,老人家说右眼皮跳预示不好的事情发生。” 柏暝羽轻拍她的背:“有本王在,不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觉得也是。”沈知月咬下他筷子里的蘑菇。 他最近真的很喜欢喂她吃东西,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被伺候的生活不能自理。 “柏暝羽,我可以自己吃。” “本王喂,月儿不喜欢?”柏暝羽眼神有些委屈和无辜。 沈知月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了,声音弱弱的说着。 “那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这样,我怕以后没有你,我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她来这里很意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去,不想养成些坏习惯。 柏暝羽明白她的顾虑:“只要有本王在,月儿可以一直生活不能自理。” “你在咒我。” 她手轻轻捶打他胸口,想着还是过好眼下,能享受一日是一日。 柏暝羽抓住她的手,暧昧的摸着:“月儿,好好吃饭。” “你松手。”沈知月对上他视线。 柏暝羽松开,改搂她的腰:“月儿,快点吃。” 沈知月手抵着他胸口:“王爷,你该收敛些了,注意身体。” 年轻不是可以消耗的资本,免得老了需要依靠药物调养身体。 柏暝羽温柔的说:“月儿放心,每天晚上运功,本王身体只会更好。” 她想了想,是该有个孩子稳住婆家地位,至于孩子什么时候来,还得看缘分,这种事相当于尽人事听天命。 柏暝羽继续乐此不疲的往她嘴里塞肉,等她不吃了,拿起毛巾给她擦脸和手,极其耐心伺候着她。 她舒服的发出猫叫声,躺在他怀里,柏暝羽抱起她走进房间…… 次日,他们来到宜春院门口,嬷嬷一早就在门口等候,她见马车停下讨好的迎去。 “王爷,奴的主子说了,人你们可以带走,看着给银子便可,就当卖南王一个人情。” 沈知月跳下马车:“嬷嬷,千万别,这人情我们可卖不起,如今的南王府世人皆知,人财两空。” 人是南王亲手送小夫人上祭天坛,财是近日南王名下店铺如数充公,如今的南王府是一无所有,只剩满府的人。.qqxsΠéw “姑娘,你这就是开玩笑了,皇上见着南王,还会称呼一声王兄。”嬷嬷笑着说,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是。 沈知月认可的说:“这倒也是,只不过这声王兄,如今除了俸禄什么都不剩。” 上不了朝,管不了事,就只剩王兄这声称谓而已,她间接说出如今王府的情况。 就是想告诉嬷嬷,想在他们这儿狮子大开口几乎不可能,把他们卖了也筹不了一千两黄金。 嬷嬷是个人精,瞬间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那姑娘给的数,就两清了。” 沈知月昨天回去清算了下家产,差不多能拿出,她望向嬷嬷。 “一千两就不要黄金了,这是一千两白银,把沉雁叫出来吧。” 嬷嬷打开箱子,拿起垫了下重量,确定是真的,笑着唤里面的下人。 “你们快去把沉雁喊下来。” 下人跑上楼后,快速跑下来:“嬷嬷,不好了,出事了。” 嬷嬷脸色一沉:“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小心冲撞了王爷。” 他急忙跪在地上磕头:“王爷饶命,沉雁姑娘真的出事了。” 沈知月一听出事,立马冲在前面,她跑上二楼,闯进打开的房间里。 床对着房门口,这时宜春院惯用的摆设,这样客人入房间,第一眼就能看到接客姑娘的妩媚身姿。 沈知月见沉雁躺在床上,衣衫不整,身上没有一处肌肤是好的。 她浑身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她缓慢走过去,沉雁脸上泛青,身上已经出现尸斑,这种情况就不用再试探是不是还活着。 有个人跌跌撞撞朝大门跑去,柏暝羽见他可疑:“站住。” 于从手里的佩剑挡住那人的去路,那人本就神色慌张,被这么一下,没招架住,瘫倒在地上。 “人不是我杀的,我就是普通的房客。” 于从佩剑挪到他脖子:“怎么回事?” “我,是。”他眼神看了眼嬷嬷,浑身颤抖了下:“是沉雁姑娘要接客,我好不容易等到早上,我做完之后太累了,不小心睡着,醒来后,就看到沉雁姑娘死了,我真的没有杀人。”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沉雁接了一晚上客人?” 嬷嬷怕他再被吓一吓什么都往外说,急忙上前说道。 “是啊,沉雁昨晚就跟奴说要接客,兴许是担心赎身以后没有银子,所以才着急接客。” 柏暝羽眼神犀利,落在嬷嬷身上,身为风尘女子,更应该懂得,没人能接一夜不重复的客人,这是要命。 “将人送到执办处,让老葛过来验尸。”柏暝羽吩咐。 “是,王爷。”于从提起人朝执办处走去。 柏暝羽上楼,将她拉入怀里,她闻到熟悉的檀香味,瞬间破防大哭。 “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昨天我们强行把她带回王府,或许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柏暝羽轻拍她后背:“是她选择留下的,与你无关。” “昨晚我右眼皮跳了,如果那个时候我就赶来这里,或许就能救下她。” 老葛拎着箱子走进来,看了眼他们,而后直奔尸体。 他初步检查尸体情况,沈知月进来之后,没有碰任何东西,所以尸体呈现出的,还是原本的样子。 老葛让人把尸体抬回去,要解剖尸体,他走到他们面前。 “这人下体撕裂严重,有可能是直接导致死亡原因。” 沈知月气愤的说着:“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柏暝羽摁住她:“目前只是猜测,还得进一步确认。” 老葛开口:“没错。” 沈知月瞪着嬷嬷:“昨天沉雁已经决定要赎身,又怎么会不要命的接客,肯定是你搞得。” 嬷嬷惶恐的跪在地上:“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奴怎么能冒着得罪王爷的风险,逼迫她接客,而且这些客人身份大多贫寒,奴若要挣钱,也得找达官显贵不是。” 第332章 今日不营业 沈知月觉得她说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很有道理,但就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沉雁明知道有他们出面,一定会帮她赎身出来,她为什么要做这种自杀行为。 沈知月深呼吸,人是在宜春院出事的,现在没有证据,任凭她说多少句他,嬷嬷总有话等着,那就等老葛的报告。 “老葛,你一定要查出她的死因,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她说这话,眼睛一直盯着嬷嬷。 嬷嬷一副见过世面,完全不在怕的模样,这件事不论怎么查都跟她没有关系。 老葛信心满满的说:“放心,经过我的手,凶手跑不掉。” 他们一群人离开了宜春院,她看到门口的银子,开口说道:“于清,把银子抬走。” 嬷嬷看到,着急的说:“姑娘,你们说好要赎沉雁,这卖身契奴都交给您了。” 人都已经没了,银子不能丢啊,最近主上需要很多银子,她能要一点是一点,为主上分忧。 沈知月看着她,人都没了,还想要银子,门都没有,就算人不是她害死的,把人交给她,没照顾好依然有罪。 “我赎的是活人,可不是死人,人都死了,就不存在赎身,于清,把银子带走。” 嬷嬷语气冷下来:“谁也不能拿走银子,做生意这种事,南王不会不知道银货两讫的道理。” 银子她都清点过了,沉雁的卖身契也交到他们手里,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柏暝羽连眼都懒得抬:“本王听夫人的,夫人说了算。” 沈知月满意的点头,视线落在嬷嬷身上:“我拿走我的银子,你还有意见啊?” 她从衣袖拿出卖身契放到嬷嬷手里:“这个还给你。” 嬷嬷气急了,没想到堂堂王爷竟由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不过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来。 她挥手,宜春院所有打手聚集在门口,围住他们,她发话。 “今日,若是不把银子留下,谁也别想走。” 沈知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怎么,明抢的意思啊。” 这时,官兵走过来:“做什么呢?” 嬷嬷觉得此事闹到官府,宜春院根本拿不到半点好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笑着说:“误会,既然南王不想做此交易,那就把银子拿走。” 柏暝羽扶着她上马车,马车缓缓经过宜春院大门,她看到嬷嬷脸黑的,就特别解气。 “柏暝羽,我们去老葛那里帮忙吧。” “好,于从,去执办处。”柏暝羽开口。 沈知月盯着他:“你在外人面前那样说,不怕有损王爷威严?” “比起威严,本王更想哄你高兴。” 沈知月想起沉雁还是觉得很可惜,只差最后一步,她就彻底摆脱宜春院的生活。 如果当时她能更加坚定些,让沉雁和她离开,说不定沉雁现在活得好好的。 “柏暝羽,我们一定要替沉雁讨回公道。”算是过她心里那关。 “如果她是被人谋杀,本王会为她讨回公道。”柏暝羽肯定的说道。 马车缓缓停在执办处门口,他们光明正大从前门走进去,到了老葛的院子,一个人都没有。 沈知月看着冷清的院子,忍不住摇头,这老头明明心善,只是嘴有点损,偏偏弄得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老头,我们来了,需要帮忙吗?” “在外面等着吧。” 老葛在宜春院看到她那么难过,想必这人她认识,还是不要进来看到解剖过程好。 沈知月以为他快结束了,他们坐在院子等着,不知不觉到了中午,下人准时端着饭菜过来。 下人看到王爷也在:“王爷,属下现在做一份给您送来。” “不必。” 他已经不是执办处的官员,不应该让他们在为他忙活。仟千仦哾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这里的人和他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怎么说都是有感情的,好不容易回来看看,别这么拒人千里。 她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我们和老葛一起吃饭。” “是。”下人行礼便下去准备。 老葛换了身衣服走出来,坐在他们身边:“死因调查出来了。” 沈知月眼巴巴等着他,却见他迟迟不说,老葛盯着桌面,这可不是求他办事的风格。 她拿起茶壶给他倒杯茶:“老头你快说,都要急死了。” “她服下过量的合欢散,不停伺候客人,下体损伤严重致死。” “能确定是谋杀?”沈知月询问。 老葛摇头:“不确定,合欢散是她混在酒里服下,具体得你们自己调查。” 她身上除了这个,没有任何虐待的痕迹,所以不能排除是她为了接客,特地服药。 沈知月生气的说:“她为什么要豁出命去接客,就像是嬷嬷说的,因为怕赎身之后无法生活,所以赚些银子防身,可她完全可以选择达官贵人,伺候那些人一晚上,哪里比得上。”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月儿。” “说到底那个嬷嬷还是有问题,我要去找她。”沈知月起身。 “月儿,此事还没有证据。” 沈知月看着他:“你是王爷,你不能蛮不讲理,但我可以,我去去就回,我带着于清,不会有事的。” 柏暝羽见她有气没法撒的样子,想着不过是个宜春院,随便她折腾,出事了他撑着。 “于清,是月儿伤到一根头发唯你是问。” 于清跪在地上:“是,王爷。” 他们来到宜春院,嬷嬷一看是他们,命人把门关了。 于清手握佩剑抵着门,用力推开,宜春院的打手手伸进长袍里,握住刀柄,神色肃杀。 嬷嬷给他们使了下眼色,让他们别轻易暴露身份,免得惹上麻烦。 打手如数退下,场子只剩普通杂役,嬷嬷双手交叉放胸前。 “姑娘,这银子您也拿走了,今日不营业,您还是走吧。” “沉雁死因查出来了,服用过量的药,是不是你逼她喝下的?” 老葛说了,药是混着酒的,一定是她逼迫沉雁。 嬷嬷走到她面前:“这里每个接客的姑娘,都会送这种酒,姑娘们手里也有这种药,你说我杀她,有证据吗?” 第333章 不是说好要留在府里吗? “就在昨晚,如果她坚持,我是可以带她走的,可是她念着与你最后一丝恩情,留下来,你呢,你这么对她,每天晚上可还睡的香?” 嬷嬷愣住,回想起沉雁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好在沉雁足够争气,越长越漂亮,拿下了头牌,她们相互配合,还不错。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多管闲事,如果她没撞破当晚的事,她还能活的好好的。 沈知月见她不说话,想着估计是自己说的哪一点戳中她的心。 她抓住嬷嬷的手:“如果不是你逼她接客,她兴许都不会到南王府门前跪。” 嬷嬷回过神,手臂一甩:“姑娘,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怪奴不客气。” 沈知月没想到她会甩开,手还死死抓住她衣服,随着她动作,衣服被扯下来,露出肩膀上的图案。 是凤尾花图案,沈知月乍一眼觉得自己看错了,想要看真切,嬷嬷已经把衣服拉起。 沈知月抓住她手腕,不让她走:“你也是凤族的人?” 嬷嬷眼神晃动,很快恢复往常,她冷着脸望向沈知月。 “奴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沉雁不是凤族的人,不然不会跪在王府门前,凤尾花的标记足够让她死一万次。” 第一次见面,嬷嬷对沉雁感情很好,却并未将沉雁拉下水,这不正能说出,她们感情深厚,嬷嬷在保护她,不想她受到任何危险。 嬷嬷笑了下:“这花的图案,宜春院的每位姑娘身上都有,凤尾花就是和凤族有关了?” 她已经想不出嬷嬷要整死沉雁的原因,除非沉雁撞破了什么。 “我认识你的主上,带我去见他。” 嬷嬷一副不懂她在说什么的模样:“姑娘,奴不认识什么主上,请回吧。” 沈知月没想现在逼她,她就会承认:“那你跟你主上报备下,就说南王府的小妾想要见他。”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离开了,嬷嬷看着,等她完全离开,命人把门关了。 嬷嬷发话:“这几日整顿,你们都下去吧。” 她见下人全部散去,她回到房间,打开暗道走进去。 顺着蜿蜒曲折的暗道,走到一个绝迹的山谷,主上一身白色长袍站在边缘,风吹起他披风,月色下,他仿若不食人烟的谪仙。 良察觉她靠近,缓缓开口:“这件事你处理都还可以。” “主上,南王身边的小妾想见您。” “带她来这儿见我。”良缓缓开口。 嬷嬷犹豫,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这里可是主上最隐秘的藏身之处,暴露这里,无疑是把弱点交出去。 但主上做事,一直都是小心谨慎,他能把这里说出去,说不定这个南王小妾也是凤族的人。 沈知月回到院子,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心不在焉,柏暝羽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 “月儿在想什么?宜春院的嬷嬷招了?” 沈知月回过神,拿起茶杯抿了口:“我没有任何证据,她肯定不会承认,我只是看到沉雁死的那么惨,忍不住想要质问她,这人但凡有点良心,都不会这么做。” 柏暝羽将她抱到腿上,耐心说着:“此事就交给执办处去查。” 她点点头,心思又忍不住飘到别处,她能感觉到,这次是离她父亲最近的一次。 说不定,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一直以来他们见面,他总是带着鬼面具,现在能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反倒有些紧张。 柏暝羽见她出去一趟,整个人不大对劲,他将她抱进房间,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月儿,你看起来有些累,好好休息。” 沈知月手捏着被子点头,她的确需要休息,感觉现在脑子乱糟糟的。 柏暝羽走出房间,喊来于清:“月儿去宜春院都说了什么?” 于清恭敬的说:“小夫人让属下在门口等着,并未听清在聊什么。” 柏暝羽盯着他:“要你有什么用?” 于清一脸委屈,这听王爷的贴身保护,小夫人又要闹,说他只听王爷的,这听小夫人的,又得承受王爷的怒气,他真是招谁惹谁了。 “属下知错。”他慌忙跪在地上。 柏暝羽看着他就头疼,挥手示意他下去。 “这几日跟紧月儿,若是她出任何问题,你,提头来见。” “是,王爷。”于清转身领命便离开。 次日,沈知月醒来已经是中午,她洗漱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柏暝羽。 “等下,我还想去宜春院。” “做什么?”他询问。 昨日她去了一趟,整个人就很不对劲,今天还要去,他不同意。 “我想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本王陪你去。” 沈知月立马开口:“不用,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可以,有于清在不会有事的。” 柏暝羽紧盯:“你这么不想本王陪你去?” “我是觉得你很忙,我自己可以的。” “本王除了俸禄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可忙?” 沈知月是没想到他把这话记得这么熟,如果不说,她去宜春院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他这儿,到时候他带人来找,可就尴尬了。 这说了吧,又貌似甩不掉了,非得要跟她一起去才罢休,一定不能让他跟着。 沈知月夹了颗青菜塞嘴里:“那我不去了,我还是待在府里吧。” 柏暝羽见她又不想去了,看着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他。 更加坚定他这段时间要盯好她,不然准出事。 这时,宝顺公公走进来:“王爷,皇上召您入宫。” 沈知月一听机会来了,她笑着说:“你去吧,我就在府里等你。” 柏暝羽瞧着她眼眸都亮了,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听话,他吩咐着。 “于清,盯好她,要是人跑了,你也不必再回来。” 于清一听,这是要赶他出府吗,事情有些严重,他恭敬的说。 “王爷,属下一定会看好夫人的。” 沈知月亲自送他出府,等马车彻底消失在拐角处,她挥挥手:“于清,我们也走。” 于清拦住她:“小夫人,不是说好要留在府里吗?” 第334章 是我 “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我们现在就去宜春院。” 她忍不住盯着这娃,跟了她那么久,怎么还这么天真,她什么时候乖乖听过话。 “小夫人,属下已经领命,要守好小夫人。” “换个地方守也是守,你这孩子,脑子要懂得变通。”她手推着他往前走。 于清见路上行人纷纷投来视线,在街上这般拉拉扯扯,恐怕会污了小夫人的名声。 他大步往前迈,躲开他们的接触:“小夫人,还是听王爷的,待在王府。” 沈知月双手摆在胸前,打量他:“所以你现在是要拦我喽。” “不敢,但王爷有令,属下不敢不从。” 沈知月冷着脸:“于清,你给我跪下。” 于清不敢违抗她的话,立马跪下。 沈知月撒腿就往前跑,于清反应过来,立马追上去。 她见他速度极快,没过一会儿就追上她,她停下脚步喘着气。 “停,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要喊非礼了。” 于清立马停下脚步:“小夫人,这次属下要再拦不住你,王爷会罚我的。”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罚的,走吧,我今天是一定要去宜春院的,你拦不住我,你如果不想跟着我,你就在这里耗着。” 于清知道小夫人说到做到,要是不能贴身保护小夫人,他是罪上加罪。 最后他还是妥协的跟在小夫人身后,走到宜春院大门。 于清上前敲门,门打开,嬷嬷走出来,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侧身。 “你能进来,但他不行。” 嬷嬷盯着她身后的尾巴,于清好歹是王府的下人,真要被他瞧见什么,主上会有危险。 沈知月看了眼身后:“于清,你在门口等我。” 于清看这嬷嬷不像善茬,万一小夫人进去遇到危险,他也没命回王府了。 “小夫人,还是让属下跟着吧。” 沈知月知道嬷嬷肯为她开门,就是说明亲爹想见她,她这趟不会有任何危险。 “于清,我只是去一趟沉雁的房间,不会有危险。” 沈知月见他还是不依:“你虽说是王爷一手带出来的,但你现在成天和我见面,你不听我的,你可是连唯一保命的法子都没有了。” 于清脚步后退,笔直站在门边,他觉得小夫人说得对,王爷惩罚他,若不是有小夫人拦着,他只会伤的更重。 沈知月目光落在嬷嬷身上,这就没有问题了吧?! 嬷嬷做出‘请’的姿势,她们前后上楼,嬷嬷推开房间门,转动花瓶打开密道。 沈知月跟在她身后,密道越走越深,走出去之后,是一片空旷的山谷。 可这片山谷黑黑的,若不是靠着墙壁上的夜明珠,根本看不清这里的地势。 外面是白天,这里却是黑夜,只有一种可能,这里是地下山谷,人为打造出来的。 一身白衣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被吓到,身旁的嬷嬷却跪下行礼退走了。 沈知月丝毫不惧:“沉雁是你下令杀的?” “要怪只怪她多管闲事。” “我这次来,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他既然同意见她,想必是知道她的目的。 他抬手,解开后脑勺上的绳子,拿掉脸上的面具。 沈知月看到他真实的样子,很是惊讶。 他竟是道骨仙风的国师,她脚不禁后退,在此之前,她认为虎毒不食子,有她在柏暝羽身边,一定能保护他的安全。 可现在知道他的身份,她却迷茫了,他竟然一手策划自己的女儿祭天,如此狠毒心思,又怎么会因为她不去伤害柏暝羽。 这刻开始,她觉得太高估自己了。 国师封经良把面具藏于衣袖之下:“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 “为什么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祭天,我差点死掉。”沈知月气愤的说着。 “祭天我的目标是南王。”所以他不论如何都会给她留口气,她还不能死。 “你为了你的目标,你可以杀了我,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沈知月一步步后退,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这个地方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道,倩雪的弟弟也在京城,改名贾漠。” 他这个丧心病狂的,沈知月激动的说:“舅舅只想平静的生活,你不该去打扰他。” 封经良平静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处事不惊,他若不好,谁也别想好过。 沈知月朝暗道走去,在出口撞见亦,忍不住开口:“听说国师有个义子,我从未见过本人,原来就是你。” 封亦见她知道自己身份,摘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是我。” 这就对上了,她还以为这些人冒充国师,想致国师于死地。 沈知月从他身边走过,原来一直玩弄于鼓掌之间,被刷的团团转的人一直都是她。 封亦见她不太好:“我送你出去。” 沈知月伸手制止他跟上来:“不用,我认路,可以自己走。” 封亦看了眼主上,对她还是不放心,跟在她身后,和她保持距离,亲眼看着她离开。 沈知月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王府的,她蜷缩着身子,抱住双腿,已经再没勇气走出这扇门了。 柏暝羽回到王府,于清这次学聪明先认错,他跪在地上。 “王爷,属下没拦住小夫人。” “她还是去了宜春院,可有受伤?” “小夫人没有受伤,只是回到王府后,一直没出房门。” 柏暝羽推开房间门走进去,床上被子鼓起包,他扯开被子,见她把脑袋埋起来。 “怎么了?可否与本王说说?” “柏暝羽,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今后我再也不离开王府了,我都听你的,你觉得危险的事,我就不做。” 沈知月抬头,眼眸很是真诚,她这次真的会乖乖听她的话。 柏暝羽见她一副被磨圆棱角的样子,低头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觉得外面真的太危险了,我害怕。” 柏暝羽眼神有些疑惑,这完全不像她的性子,去宜春院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轻拍她后背哄着:“沉雁的死,执办处已经在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第335章 你说什么? “柏暝羽,我好怕。” 好怕他们会是下一个沉雁,死的不明不白。 柏暝羽见她浑身在发抖,真的被吓的不轻,他耐心询问。 “月儿,你在宜春院是不是看到些什么?” 她疯狂摇头:“我什么都没看到,没有。” 柏暝羽轻拍她后背:“本王不逼你说,冷静下来。” 他昨夜暗中派于从去试探宜春院护卫身手,发现和凤尾楼杀手的招式一模一样,这个宜春院和凤族一定有关系。 他本想多等几天,让整个宜春院放松警惕,如今看来等不了那么久了。 入夜,沈知月好不容易睡着,却一个噩梦接着一个噩梦没完没了。 柏暝羽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把她摇醒:“月儿,又做噩梦了?” 他拿起手帕擦拭她额头上的冷汗,给她盖着点被子,怕她着凉。 沈知月拿起挂在屏风的衣服穿上:“你睡吧,我出去走走。” 她走出房间,坐在外面石桌上,吹着夜间凉风,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柏暝羽端着壶热茶坐在她身边,给她倒了杯。 她手贴着不如两根手指大的茶杯,感受上面的温度,缓了缓。 “现在可以跟本王说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沈知月摇头:“没有,我就是做了噩梦,我很害怕,我们会和沉雁一样的下场。” “有本王,不会发生这种事。” 沈知月靠在怀里,最后还是睡了过去,她一晚上都在做噩梦,根本没怎么睡,冷静过后,困意也上来了。 柏暝羽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动作放轻给她拉起被子。 他手指摩擦着她脸蛋,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但一切都是因宜春院而起,只要宜春院不复存在,她的害怕也因此消失。 柏暝羽来到执办处大门,给他们提供线索,执办处连夜带队将宜春院包围起来。 嬷嬷从房间套着衣服下楼,凤尾楼蛰伏在这里的杀手,围在了迎客的前厅。 她透过门上的糊纸看到外面拿着火把官兵人数,来的还不少,她盯着这些杀手。 “都下去,只要你们没暴露身份,宜春院还不至于被毁掉。” 杀手如数撤退,瞬间消失在前厅,嬷嬷让人把门打开,她拉过椅子,坐在门口正中间,手拿着茶壶,往嘴里倒了口。 “是什么风,把各位官爷招来了?宜春院暂时不营业,你们若是寻乐子,还得去别家瞧瞧。” 带队把手放在佩剑上:“我们查到沉雁姑娘手上有绑痕,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嬷嬷站起来笑着说:“官爷,这客人喜欢玩这样,奴也拦不住,这跟奴有什么关系?” “那些恩客全都招了,就是你把人绑起来,沉雁姑娘的死和你有关,跟我们走一趟。” 嬷嬷眼色一沉,这些人还真是提起裤子不认账,求她再放他们进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若是沉雁出什么事,他们会担下来,也罢,沉雁能求得南王关注,是比较麻烦些。 嬷嬷看了眼楼上,和官兵离开,她相信她跟了主上那么多年,主上会把她救出来的。 今夜太晚,嬷嬷被推进去牢房,正当她想着还能出去的时候,封亦出现在门口,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扔给她。 “主上的意思。” 嬷嬷看着瓷瓶,瘫倒在地上,凤尾楼处置叛徒,让叛徒主动服下毒药是最轻的处罚。 “少主,我跟了主上那么多年,他最后还是要杀我?” “主上的意思,不是你我能过问的。” 嬷嬷手紧紧捏着瓷瓶,用力拽紧,浑身发抖。 她信什么都不该信主上会因为这么多年的主仆情分,从而救她,大抵世间最薄情寡义之人,非主上莫属。 柏暝羽一直守在牢房外,看着封亦走出来,他看了眼于从,于从立马跟上封亦。 他们的目标不是这些喽啰,而是他们背后之人,到底藏在哪里。 柏暝羽走进牢房,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两手准备。 封亦今晚是来杀人的,他安排埋伏在暗处的人就会阻止封亦,他会亲自抓住封亦。 只不过这些人嘴巴很硬,这种方法只是下下策。 还有就是封亦今夜不杀她,那就用离间计,看看从她嘴里能套出些什么。 “如若你肯说出背后之人老巢,本王可以饶你一命。” 嬷嬷冷笑了下:“你休想从我这里套话。” “你如今只是弃子,倒不如和本王合作,还能活命。” “王爷,你离间计使得不错,但你低估了人心,你爱过吗?你可以为你爱的人出生入死。” 她拔下瓷瓶盖子,把毒药一饮而尽,她浑身定住,嘴角渗出血,弯出弧度,露出凄美的笑容,她松手,手心的瓷瓶滚落到地上。 下一秒,她倒在地上彻底闭上眼睛,柏暝羽让狱卒打开门,狱卒跑上前摸她的脉,扭头朝王爷摇头,人服毒自尽了。 柏暝羽沉着脸:“把宜春院封了,搜查。” “是,王爷。” 皇上圣旨下来,此事全权交由王爷调查,他们都听王爷调令。 此时天渐渐亮了,沈知月睡得不是很安稳,很早就醒来,她走出房间。 于清端着早餐进来:“小夫人,您又要出去?” “不出。” 于清可不信她:“小夫人,属下知道宜春院被封了,您一定会想去了解情况,但王爷说了,今天不让你出门。” 沈知月听到,着急的问:“你说什么?” 于清望向她,立马捂住嘴巴,小夫人刚醒,可能还不太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也是太着急了。 “小夫人,您用早膳,属下先告退。” “宜春院被封了,可有搜到什么?” 于清摇头:“只是遣散里面的舞女,并没有搜到什么。” 沈知月越想越不安,宜春院出事,亲爹会不会打舅舅的主意。 她盯着于清,她要去见舅舅,带着他始终不太方便。 侯千两家事情过去很久,但有心去查,还是会查到舅舅底细,她不能再看到有人受伤害了。 “于清,我想去芳华酒肆吃叫花鸡。” “小夫人,你若想吃,属下可以帮你买回来。” 于清是铁了心不让她出府,免得她乱跑遇到危险。 第336章 谈笔生意如何 沈知月见他主动要代劳,她没说什么,点头同意。 她看着于清离开院子,她跟着动了动,来到之前离开的狗洞,她蹲下扒拉,看到洞被封起来。 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她抬头,见启浩站在她身后,查探她在做什么,她笑笑,把草扒拉回去。 “我,找东西,你不在太妃身边,怎么这么闲来管我?” 自从回到王府,她已经有些日子没见启浩了,不过每天面对他这砧板脸,她还想多活几年。 “于清出府,交代属下看好小夫人。” 老王爷经常带兵打仗,所以就秘密成立暗卫,老王爷是想万一发生意外,暗卫护主,能让小王爷平安长大。 因为太妃的隐忍,王府也算平静,他手底下的人一直闲着,都快忘了暗卫的做事风格。 他不是直属太妃调遣,他的职责是保护整个王府,王府有难,他必豁出命换取生机。 沈知月就说于清怎么走的那么快,原来是留了后手。 “你什么时候跟我家于清关系那么好了?” “鬼镇回来。”启浩恭敬的回答。 好家伙,这就勾搭上了,这个启浩不像于清那么好忽悠,想从他手上逃走,几乎不可能。 沈知月站起来:“我回去了,你也回吧。” 启浩跟在她身后,她走进院子,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 没过一会儿,于清和柏瞑羽一起回来,于清把食盒放在桌面上。 “小夫人,这鸡如今要两锭金子了。” 王府的私铺全部上缴,如今王府能用的银子越来越少,这鸡怕是吃不了几次了。cascoo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边撕开荷叶,闻着熟悉的味道,忍不住说。 “庄华这是缺银子,打算去明抢了?” 她倒是忘记王府如今只剩俸禄,每个月八百两银子,只能够维持府内下人的月银,除此以外只够平日吃肉开销,想要再吃点什么,那真是没有了。 柏瞑羽开口:“银子的事月儿无需担心。本王在江南还有些产业。” 只是最近事情有些多,没有时间联系,他平日只关注打仗,银子少花,所以江南的产业一直没理会,青姨只打理京城的,并不知道江南的产业。 这也算很大程度给他留下可养家糊口的银子,江南的产业虽不多,但养活她和以后的孩子,还是没问题的。 沈知月听着:“你这狡兔三窟玩的可以啊,你江南有多少银子?” “本王还未计算过。” 他对生意这种事不在行,不然也不会被青姨钻了空子。 柏瞑羽回书房写了封信交给启浩:“送去江南。” 他们有专门送信渠道,不必飞鸽传书慢,一日足以。 沈知月想到以后还能混吃等死,手里的鸡吃的倍儿香。 隔天,她一觉睡醒走出来,见他手里捏着信,眉头皱起,一副出事的模样。 她走过去:“怎么了?” “江南的产业出了问题。” 也怪他平日不太懂打理生意,这才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沈知月拿过信看,大致的意思,如今掌管江南生意的老板爹死了,唯一和王府联系的人一死,这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把江南的产业据为己有,在当地称王称霸。 “这人还挺厚脸皮的,如今的王府再没有银子进账,真就岌岌可危了,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月儿,本王会尽快处理好江南的生意。” 这段时间真是要她受苦了,他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沈知月对上男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她反握住。 “自古富贵就不是长存的,得维护,这不关你的事,我想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本王陪你。” 沈知月制止:“就你这张脸,往那儿一站,大家都怕的要死,你就行行好,我们家真的需要钱。” “好,让于清陪你。” “嗯。”她点头,转身离开。 柏瞑羽找嬷嬷要来藏宝室的钥匙,这里收纳皇上的赏赐,还有稀奇珍宝。 太妃站在他身边:“真要动这些东西?” 她是真没想到王府有日会衰败成这样,得依靠变卖府内东西维持生计。 他知道这里每样东西,都带着父王的回忆:“只是娶一两件当了维持府内开销,过段时间本王亲自下江南要回产业。” 到那时候府内的日子就相对好过些,这一两件东西他也会赎回来的。 太妃知道他做事一项有交代,他既能说出,也会做到,她也没再说什么。 沈知月走在街上,心里一直想着舅舅的事,也不知道亲爹的老巢有没有被翻出,他会不会找上舅舅的麻烦。 她不知不觉朝贾府走去,于清唤了声小夫人,这条路小夫人从不会走,今日是怎么了?! 沈知月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朝哪儿走,她平日从不走这条路,也是担心她和舅舅的关系会被人深挖。 她为了掩饰分神,看向四周,见到前楚夫人的酒楼,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楚夫人在柜台算账:“这账目怎么还是那么差?” “掌柜,虽说芳华酒肆如今没什么客人,但还是会有商人慕名而去,看到价格不合适,也不愿走多远,就在附近住下。” 他们这儿离芳华酒肆有点路程,那些人根本不会来这儿光顾。 她是不愿意再亏损下去了:“生意再不起来,你们都可以不用来了,关店吧。” 他们都指望着这点银子过生活,自是不愿意看到关店。 “掌柜的,我们会勤快些到外面拉客,可千万别关店。” 沈知月一听,这机会不就来了,她上前:“楚夫人,我们谈笔生意如何?” 她眉头皱起:“我已经不是楚夫人了,叫我白夫人。” 白氏,才是她原本的姓氏,嫁给礼部侍郎那个狗东西,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沈知月就是喜欢她这个性子,女人不一定要依附男人做事,她们离了男人照样能过好,凭什么要看男人的脸色,贱得慌。 不过目前柏瞑羽是她见过最好的男人,她为这个男人犯贱,她心甘情愿。 第337章 我想养他 “我有办法让你这家酒楼扭亏为盈。” 白清雅打量她:“你?” “是的,反正你家酒楼都这样了,听听我的意见也没什么损失嘛。”沈知月笑着说。 白清雅眼神示意她可以说一说,沈知月详细给她讲讲现在的有钱人都是什么心态。 “现在有钱人吃饭不单单只是讲究味道,还有环境……” 白清雅听着她的话,认可的点头,觉得她的想法很新奇,自己从未听说过的生意经。 沈知月说的有些口渴,倒了杯茶喝起来,眼神望向她,不知道她觉得怎么样。 她见外面天色不早了:“听起来不错,可以试试。” 沈知月笑着说:“那我们明天就开始准备,如果你的生意起来了,我要五成利润。” 白清雅做生意图财,五成利润是不是太大了:“姑娘,你这主意不错,你为什么不自己单干?” “我这不是手上没闲钱吗?” 她自从易容之后,出入王府就很少和柏瞑羽在一起,白氏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白氏知道她是南王的妾室,以柏瞑羽今时今日的形式,一定不会和她合作,怕惹上官府的麻烦。 但他们现在真的很需要钱,只能暂时隐瞒下这个,而且只要她不出面,就不会有人知道她们合作的事情。 沈知月起身:“那我明天来。” 白清雅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我感觉你不太真诚,你和南王是什么关系?” 沈知月定住,不是吧,她这都认得出。m.cascoo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她打死都不能认。 白清雅倒了杯茶喝着:“我对你不熟,但对你身后的侍从有点眼熟,你若是不真诚,点子再好,我也不会与你合作。” 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于清这张脸,他们凯旋回京那么瞩目,脸熟这张脸太正常不过。 “我是王爷的妾室,”不据实相告,是因为怕我们合作会终止。” 白清雅冷嗤,南王府最近的事情她倒是有听说:“说到底不还是为了男人。” “王爷守卫着整个大硕,不是普通的男人,我想养他。”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说一半瞒一半,倒显得她虚伪,她直接说出,要不要合作白氏决定。 白氏嘴角露出笑意:“我挺喜欢你这性子的,好就五成利润。” 她们算是一拍即合,沈知月想着来都来了,还是看一眼贾府,她从后门离开,斜对面刚好是贾府,这里相对王府那条街算是冷清不少。 突然贾府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走出来,她现在但凡看到白色长袍,就会有下意识的紧张。 沈知月着急上前,那个男子似乎有所发现,抬头对上她视线,她见到是一张全新的面孔,浑身才放松下来。 于清见她不走了,询问:“小夫人,怎么了?” 沈知月晃晃脑袋,可能是她精神紧张吧,看谁穿着白色长袍都像凤族。 那个男的经过她身边,看了她一眼,她视线和他对上,总觉得有些熟悉。 等他身影全然消失在转角处,沈知月捂住肚子蹲下:“于清,我走不动了,你去买辆马车,拉我回去。” 于清见四周人烟稀少,也不知道走多远才能买到马车,要是换作平时的兄弟,他可以直接扛走。 “那小夫人,你在这儿等属下,不可以乱跑。” 沈知月点头:“你快去,我疼的受不了了。” 于清往前跑,想找到个卖马车的车行。 沈知月见他走远,起身,跑到贾府门口敲门,管家把门打开警惕询问。 “姑娘,你找谁?” “我找贾老爷,你快去通传,就说我姓沈。” 管家把门关上往里走。 过了会儿,贾漠走出来:“月儿,是你吗,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以为你死在祭天了。” 祭天那次,他想倾尽所有去救她,可发现国师府看管严密,他根本没办法靠近她,最近的一次,就是她上祭天坛受刑。 周围守卫太多,他根本没办法将她救下,不过他看到了很多人为她求情。 他的月儿如此心地善良,可惜老天不长眼,非得要让她受这些苦。 “舅舅,时间紧迫,长话短说,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人找过你,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她暂时还不能把凤族的事情告诉舅舅,这件事舅舅不掺和是最安全的。 贾漠愣住,刚才有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男子走进他书房,说他知道月儿的身世,如若不想月儿受到危险就必须按照他的话去做。 他想用贾家这条线走货,估计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货,有一定的危险性。 但他此生心愿只想让月儿平平安安度过,他只能答应这些人。 贾漠摇头,这傻丫头为了不想连累他,在京城都不和他来往,他又怎么舍得看见她受伤。 “没有,月儿快进来,告诉舅舅,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王爷的人很快就回来,舅舅,我得走了。” 凤族的人没来找他就好,那样她就放心了。 贾漠看着她,眼神很是心疼,这孩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这么懂事。 沈知月算准于清做事时间,顶多离开十分钟以内,不管找不找得到马车,他都会回来看一眼。 她走回原地蹲下,于清赶着马车过来:“小夫人,属下这就送你回府,找大夫给你看。”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不用找大夫。”找大夫那不就穿帮了吗。 他们回到王府,沈知月躺在床上,想着做戏做全套,柏暝羽听说他不舒服,立马离开母妃院子。 太妃盯着他背影:“到底是儿大不中留。” “太妃,王爷和小夫人感情那么好,这叫家和万事兴。” 太妃盯着她:“你就知道会哄我开心。” 柏暝羽走进房间:“月儿,不舒服为何不请大夫过来瞧瞧?” “我只是经期正常现象,腹部闷胀,请大夫只会开一堆药,我忍忍就过去了。” 柏暝羽手伸进被子,掌心覆盖在她腹部,他手掌宽大,刚好能裹住她小肚子,她顿时有些心虚把视线挪到别处。 第338章 是我连累了你 他们自从认识,就没有长时间分开过,他知道怎么照顾经期时候的她。 他滚烫的掌心在她肚子揉了揉,见她眉宇舒展开,一副舒服到不行的模样,他就知道这力道是对的。 沈知月很心虚,她根本没有来大姨妈,却享受他服务到位的照顾。 她握住他的手,想转移话题:“我找了前楚夫人白氏,她答应如果酒楼生意好转,就给我五成利润,这样我们就有钱了。” “本王打算去江南收回产业。” “不着急,你在京城还有事没完成,你根本放不下,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们一起去,这期间,就由我养你了。”她指腹滑了两下他下巴。 柏暝羽抓住她手指,眼神暗下来:“月儿,你来葵水不要乱来。” 知道他忍不了,还来撩拨他,月儿真是太坏了。 沈知月乖下来,靠在他怀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和我们开玩笑,到现在我们还没孩子。” 他们明明感情没有问题,身体也检查过,没有问题,可就是迟迟没有孩子。 “这种事急不得,会来的。”柏瞑羽安慰她。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疑惑,但孩子本就不是他生命中想过的事,如今有跟没有落差都不会太大。 只是每次见她失落神色,又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孩子,好像缺少点什么。 沈知月手指穿插进他骨节分明,长满茧子指缝里,有些难过。 “如果我一直怀不上孩子,你是不是该另娶了?我要求也不高,能找个稍微乖点的吗,这样我出入王府也自由些。” 柏瞑羽捏着她下巴,认真的说:“本王除了你,不会再要别的女人。” “不说这个愁人的话题,我得列个清单,让白氏把东西买齐。” 她站起来,脚跨过他身体下床,看上去活蹦乱跳的。 柏瞑羽把手放在后脑勺,盯着她:“不是说不舒服吗?” 沈知月停下动作:“是,有些不舒服,但为了挣银子我是可以豁出去的。” 柏瞑羽抓住她手腕:“是吗?” 他稍微用力,把她拽回床上,他侧身伸出手臂,将她圈在怀里。 “骗人?” “不敢,我是真有点不舒服,但现在好多了,柏瞑羽,我现在可是包养你的人,你不能对我耍流氓。” 沈知月尝试拿掉他的手,下一秒,他的手很快放到她腰上,摁住她要起来的身体。 他手臂一扬,床帘合上,她手脚并用,想要推开他,可是怎么都推不开。 唔…… 次日,沈知月睡到中午才起来,她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漫不经心一撇,看到脖子上的红痕。 她特地拿起披风把脖子捂得严严实实才出门,她走进白氏酒楼,见里面空无一人。 白清雅见她终于肯出现了:“我还以为你临时反悔了。” “那不能够,这个是昨天想给你的购物清单,现在买也还来得及。” 沈知月把纸上需要的东西递给她,对上她质疑的眼神,沈知月立马解释。 “我以前买东西从不看价格,你要是放心,我也可以。” 白清雅把纸递给小二:“今天不用看店,你们都去把东西买一下。” 店小二如数出动,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抬手臂那瞬间感觉酸到不行。 她动作停住,用另一只手托着手肘,把茶杯放到自己面前。 白清雅见她动作卡顿,像不怎么舒服的样子:“你没事吧?” 沈知月摇头,就是被狼狗扑了一把,身体有些酸痛,她想着今天也不用做苦力活,出门没什么问题。 她想起什么:“等开店,我们得多请几个小二,推出烤肉服务,到时候我会训练他们。” 烤肉她可是一把好手,她家就是开烧烤店的,她经常用亲爸的烧烤架烤肉。 白清雅至少听到了一项收费服务,这样慢慢也能赚回本。 过了大半天,他们为了买东西走遍大街小巷,才把东西凑齐。 沈知月告诉他们如何布置,就去后厨教店小二烤肉,他们毕竟是做餐饮的,这东西一点就通。 她在酒楼忙活到晚上,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坐进马车回王府。 马车缓缓停在门口,于清见她迟迟没走出来,忍不住提醒。 “小夫人,王府到了。” 马车内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于清掀开帘子,看到小夫人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于清想着自己上手也不合适,王爷吩咐要寸步不离守在小夫人身边,他只好把马车拉进后门,停好后,就一直守着。 柏暝羽看了眼外面的时辰:“月儿怎么还没回来?” 于从派人去打听,那人很快回来禀报:“王爷,小夫人的马车停在后院。” 柏暝羽放下笔,朝后院走去,见于清守在那儿,心里很担心加快脚步。 “怎么回事?” 于清恭敬的说:“小夫人睡着了。” 于清掀开帘子,柏暝羽进去抱起人走出来,他跟在身后,他们回到院子。 柏暝羽放轻动作,拉起被子盖住她身体,伸手整理她脸颊两旁的凌乱的发丝。 “跟着本王,月儿受苦了。” 沈知月呢喃着:“没有,是我连累了你。” 亲爹那般对她,她待在他身边就只是个累赘,保护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 柏暝羽见她醒了:“月儿,好好休息,本王不吵你。” 沈知月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我今天烤肉,身上都是汗黏黏腻腻,我睡不着。” “于从,准备沐浴。” 于从立马去小厨房抬热水过来,下人每天都会在锅里烧洗澡水,保温着等主子安排。 沈知月解开腰带,衣服松垮下来,她整个人舒服不少。 之前成亲被人伺候穿衣,本就a4纸的腰,硬生生被勒到极致,弄的她全程要窒息,动弹不得。 所以柏暝羽提到要聘丫鬟,她一听是拒绝的,她宁可自己麻烦点,也好过作死。 柏暝羽搂住她的腰:“本王伺候你洗澡可好?” 沈知月手抵着他胸口:“我明天要早起,不能。” “月儿最近这么忙。” 第339章 看到 “为了银子我也是很拼的好不好?” 别说的她每天好像瞎忙活一眼,她可是很认真在赚钱,她想帮他分担些压力。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眼神表露出心疼:“本王舍不得你太累。” 沈知月伸出指腹,轻点他眉头,慢慢抚平。 “我也舍不得看你太累,至少我还会赚银子,我在这上面能帮到你,柏暝羽,人活着哪有不累的,但就看值不值得。” 柏暝羽感受到她冰凉的指腹,在他眉毛上滑动,一下下仿佛在撩拨他的心。 她口腔里呼出的滚烫气息,话他听得不是很认真,他眼神暗下来,他吻着她的脸颊往下,触碰到她嘴唇。 沈知月手指轻点他嘴唇:“好了,我要洗澡,你快点出去。” “可以等下再洗。”他不死心又凑前。 沈知月菜不相信他的话:“你的等一下,我水都要凉了,不行。” 他的等一下是有时间限制的吗,她现在只想洗澡,身上一股香料味道,她都要受不了了。 沈知月穿上鞋子,推着他往外走:“你快点出去。” 她把他赶出去,迅速关上门,柏暝羽站在门口,很无奈的笑了下。 他小时候看到后宫妃子为了引起先皇注意,使出浑身解数,只想受宠,偏偏月儿还嫌他给太多了。 沈知月舒服泡澡,不小心又睡了过去,身体慢慢往下滑,整个人没进水里。 她梦到穿着西装的柏总在叫她醒来,紧接着她感受到一股窒息,她想要挣扎,身体却没任何反应。 她这是怎么了? 下一秒,她呼吸到新鲜空气,耳旁出来熟悉的声音:“月儿,醒醒,快,请大夫。” 柏暝羽将她身体平放在床上,盖上被子,等着大夫过来。 沈知月看到二三年的医院,刷白的墙体,挂着吊瓶的架子,还有她的爸妈。 妈妈在她床旁边抹眼泪:“你这孩子,不舒服为什么还要强撑,你要是有点什么事,我们该怎么办。” 一项少话的父亲,神色颓丧:“你要是干的不高兴就回家,爸养你。” 他们就一个孩子,与其白发人送黑发人,倒不如圈在家里养着,什么个情况也能看见。 柏总走进来:“她住院费用公司会承担。” 沈妈受不住说几句:“你那是什么公司,都把人弄住院了,我们不干了,我要带我女儿回家。” 沈知月朝他们伸出手,一段时间不见,爸妈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些。 她发现她的手是透明的,直接穿过他们的身体,紧接着她身体往后退,离他们越来越远。 ‘呕’她吐出了一口水,整个人清醒过来,她看着纱网床帘,金丝勾边,上面绣着虎。 这不是她家里的东西,她又回到大硕国了吗?大夫见她醒来,后退让出位置。 柏暝羽坐在大夫位置上,握住她的手:“月儿,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像是会想不开的人,他就守在外面,也没发觉有刺客,难道此人武功比他高。 沈知月吐出水,整个胸口还是有些难受:“我刚才洗澡不小心睡着了。” 柏暝羽认真的说:“以后你沐浴,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我知道了。”沈知月要坐起来喘口气。 她刚才还以为自己回去了,没想到只是个梦,但这个梦未免太真实了。 她难以想象父母没了她有多难过,她也难以想象自己没了柏暝羽,剩余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柏暝羽倒了杯热茶给她,她一点点喝完,浑身被热能量包围,她肢体也没那么僵硬。 她握住他的手:“柏暝羽,如果有天我离开你,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 柏暝羽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眸盯着她:“你在胡说些什么?” 沈知月满不在乎的说:“人都有生老病死,总有一个人先离开的嘛,我就是想要你好好活着。” “本王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 如果真到那天,他会陪着她一起离开,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沈知月看着他,这是要和她一起去的意思,还是不要吧,这个沉重的话题,她不想继续下去了。 “我今天忙活一天,就吃了点烤肉,我肚子饿了。” “于从,准备些清淡的吃食。” 过了会儿,于从端上白粥配咸菜,她接过碗,慢慢吃着。 柏暝羽开口:“你不必再出去如此累,王府每年打赏的东西,都放在藏宝库里,那几件出去当了,也足够王府开销。”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家底要留在特别艰难的时候用,现在我们不还能挣钱,留着吧。” 柏暝羽舍不得她太累,去当铺他心意已决,已经收拾好东西了。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这件事是打定主意了,她立马生气。 “柏暝羽,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我现在除了挣银子,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你这也不能让我好好表现?” 他很不解,她的脾气怎么突然就上来了:“月儿,你知道,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尊重我,就不要当东西,我很快就会挣到银子,我哪一次让你失望过?” 柏暝羽见这件事谈不下去,还是得先哄哄她:“好,听你的,本王不当。” 沈知月情绪才缓缓下去,靠着枕头继续喝粥,一碗粥下去,体寒彻底被消灭,她整个人暖暖的。筚趣阁 她把碗递给他:“不吃了,你把我衣服拿过来。” 沈知月刚才是怎么洗澡,现在就怎么躺在床上,除了捂严实被子,没有别的选择。 柏暝羽把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到床边,拿起里衣:“本王帮你穿。” 沈知月鼓着脸:“你转过去,我自己可以。” 柏暝羽摊开里衣递给她,现在她脾气不好,他还是少些招惹。 沈知月把衣服穿上,喝了几杯水,才重新躺回床上。 次日,她醒来,咳嗽几声,感觉喉咙要被撕裂了。 于清端着白粥小菜上来,她连喝几杯茶症状没见缓解,应该是着凉感冒了。 她盯着吃的没什么胃口:“于清,我们去酒楼看看。” 第340章 你也知本王情况 “小夫人,王爷不让您出门,让你在王府好好休息。”于清站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沈知月双手放在胸前,想摆出很有气势的样子,这个于清看来又是缺教训了。看书溂 ‘阿秋’她难受的捏住鼻子,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好像感冒了。 阿秋!喷嚏一个接一个,打的她弯下腰,原本还很有气势的她,瞬间蔫吧了。 沈知月虚弱的说:“带我去看大夫吧。” 于清挺直腰杆:“大夫已经开了治疗伤寒的药,小夫人用过早膳就吃药。” 沈知月拿起勺子,把一碗粥吃干净,摊开手心:“把药拿上来。” 让她看看治疗感冒到底是中药管用还是西药,以后她就知道感冒应该买什么药了。 于清见小夫人今天这么乖要药吃有些不习惯,愣了下,还以为要在吃药上面费一番功夫,连王爷出门前,都说搞不定就去芳华酒肆对面酒楼找王爷。 沈知月见他愣着,忍不住开口说:“拿药来啊。” 于清立马去小厨房盛药,他把药放在她面前,还默默递上一小碟蜜饯。 沈知月闻到这让人抓心挠肝的味道,隔夜饭都要吐出来,她捏住鼻子,仰头一气呵成,咽完,在松掉鼻子那瞬间,立马拿起蜜饯塞嘴里。 口腔内迅速被蜜饯的甜味和中药苦涩填满,特别的怪异,她忍不住皱眉。 药喝完后,感觉身体暖暖的,原本鼻塞的感觉通畅了些,但脑袋还是有些沉。 沈知月盯着他:“走,去白氏酒楼看看。” 于清站在门口,就知道小夫人事出反常必有怪,他就说小夫人今天怎么那么乖。 沈知月双手叉腰:“于清,你今天要是不放我出这道门,我就。” 于清手握着佩剑挡在门口:“小夫人,王爷有令真的不行。” 她扯着领口,朝外面喊:“于清,我可是你的小夫人,你怎么能对我不尊重,你扯我衣服干嘛。” 于清一听,瞬间弹跳出院子,抬起手:“小夫人,你可别乱说,属下没有对你不敬。” 沈知月抬腿走出房间门,跟她斗,他还嫩了点。 于清见她顺利离开院子,立马追上去:“小夫人,你受了风寒不宜出门,还是留在府里好好休息。” “我就去酒楼看一眼,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能不能准时开业。” “小夫人,您还是不要为难属下。” 经过前几次他违背王爷的命令,现在王爷已经对他有意见,估计不久后,他真会被王爷赶出王府,他只想当好护主侍卫,招谁惹谁了。 沈知月见他一副委屈快哭出来的模样,她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要么我把你打晕,要么给你下点迷药,你可以选。” “……” 这戏也太假了,他是习武之人,怎么能连这点警觉都没有,小夫人是不可能把他打晕的,至于下迷药,要是真发生什么,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王爷一定会罚他,还是跟在小夫人身边,保护好小夫人才是出路。 沈知月见他犹豫:“想明白了?” “小夫人,王爷晚上会回来,您必须在王爷回来前回到王府,否则属下无法交代。” 沈知月拍拍他肩膀:“放心,不会让你为难的,走吧。” 马车经过芳华酒肆,柏暝羽坐在对面酒楼二楼看的清清楚楚,于从也认出那是王府的马车,驾驶马车的人是于清。 于从立马跪在地上:“求王爷息怒,您也知道小夫人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于清还只是个天真的孩子,有怎么会阻止的了小夫人呢。 柏暝羽拿起茶杯抿了口:“完不成任务,还得给他找借口?” “属下没有,只是。” 小夫人的脾气他们是见识过的,如果他们阻止,就会有一百种办法在等着他们,他们实在招架不住。 有时候觉得于清挺可怜的,总是被小夫人欺负,还得承受王爷的怒气。 “这件事之后再谈,庄华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根本不用我们的人出手,庄华一个人就把店里的生意搅黄,月末应该是无法交差。” 柏暝羽起身下楼,去了芳华酒肆,庄华看到有客人进来,立马笑脸相迎,但看到是他时,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你怎么来了?” 庄华把肩上的抹布拿下来,扔在算账的柜台上,要不是他,自己的生活不可能过成这样。 柏暝羽掀开墨色长袍,坐在椅子上,看着原本全京城最热闹的酒楼,如今冷冷清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本王只是想提醒庄大人,月末完不成青姨的营业额可是要被治罪的,想好月末怎么把银子补上吗。” 庄华瞪着他一口气上不来,原本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一定能让他死,没想到关键时候来了个大逆转,现在倒霉的是他。 不过南王这话倒是说对了,月末要是完不成青姨以前的营业额,他可是要被皇上治罪的。 庄华看着他那张严厉的脸,欲言而止,他不可能那么好心来这里专门提醒自己。 如果没记错,祭天那位是南王的宠妾,看似南王把这桩好事交给他,实际上这门差事处处透着砍头的风险。 柏暝羽看了眼于从,别忘了他们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于从立马去向后厨。 庄华询问:“王爷这是做什么?即便您是芳华酒肆前主人,但还是得守规矩不是。” 他现在才是芳华酒肆的掌柜,后厨种地岂是他们能进的。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沉得住气,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过了会儿,于从领着厨子走出来,柏暝羽才回答他:“本王小妾爱吃芳华酒肆叫花鸡,你也知道本王情况,买不起,只能请厨子回府做。” 厨子跪在地上,手握着锅勺:“小夫人爱吃草民的叫花鸡,是草民的荣幸,草民愿意跟王爷回府。” 他在这儿早就受够庄华的气,生意不好,怪他做的菜,他一介厨子名声岂由庄华如此玷污。 奈何没有机会离开,他只能在这儿受气,现在南王亲自要人,他不伺候了。 第341章 我生病了 庄华见厨子去意已决,想到来这里吃饭的客人多半都是为他做的菜来,他要是走了,这个店还怎么开下去。 他冷声说道:“南王如此做,就不怕惹怒皇上吗?” “本王被你诬陷那都没死,现在又怎么会惹怒皇上。”柏瞑羽靠近他说道。 庄华用力拽紧拳头,他的确在皇上心里占有分量,他不害怕,并不代表厨子不怕。 他盯着厨子:“这可是皇上的店铺,你们都是为皇上工作,皇上说了这里的人员不变,难道你想抗旨?” 厨子捏紧锅勺,又是这副语气,他应聘厨子工作加起来都没这段时间受的憋屈气多。 柏瞑羽摆明就是来搞事的:“你只需要告诉本王,跟谁走。” 厨子听到王爷的话秒反应过来,王爷的意思是说,只要他肯跟王爷走,王爷肯定会保他。 “回王爷,草民愿意追随您。” 柏瞑羽见目的已经达到:“回府。” 厨子挥手示意,帮厨全部拎着锅勺出来,这可是他们吃饭家伙,用习惯了,去哪里工作都带着。 庄华原本想着主厨走了,他就从其他厨子提拔个上来,没想到这一走走全部,他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帮厨经过他身边,双手抱拳,挑衅的说着:“庄大人,后会无期。”看书喇 庄华面如死灰,南王这是欺负到他头上了,看他不进宫告状。 柏瞑羽从芳华酒肆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主厨和五名帮厨,声势浩荡。 连过几条街道的白氏酒楼都听到风声,白清雅走到她面前。 “南王对你还真是深情。” 沈知月听着客人议论,就当听了个乐呵:“那你是不懂王爷,他这是看不上庄华。” 还以为他怎么那么大方把副业拱手相让给庄华,他们看起来关系不像是很好的样子,听于从说了他回京之后发生的事,更加不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做。 现在她明白了,他这是要置庄华于死地,芳华酒肆除了时不时的表演惊喜,就只剩饭菜留住人心,他这一下子带走厨子,不出所料,芳华酒肆会倒闭。 白清雅一直对酒楼厨子不太满意,想着她能冒险和南王的人合作,不至于这点恩惠都讨不到,于是放从容。 “王府要那么多厨子回去也没什么用,不如把厨子给我吧。” 沈知月见现有的客人吃过火锅都点头,意犹未尽的模样,看样子会有回头客。 她也想把酒楼生意打理好,这样大家都能赚到钱。 “我去帮你问问。” 她脱下自制围裙,离开酒楼,于清见王爷朝王府方向走,他忍不住再进来催促小夫人。 “小夫人,你就说来看一眼,最后怎么还上手了,王爷朝王府方向去了。” 沈知月拍拍他肩膀:“我们抄小路敢在他之前回去不就行了?” 于清见她终于要走,赶路不是问题,最怕小夫人不肯走。 沈知月坐进马车,于清立马启程,马车在小路快到飞起。 启浩站在边上看见,让属下告诉王爷,小夫人在赶回府途中。 暗卫收到命令,去到王爷马车里禀报。 自从于清不靠谱,他就派暗卫密切留意她,怕她在京城会遇到什么危险。 柏瞑羽应了声,暗卫自动消失在马车内,他看向驾驶马车的人。 “你说,本王要先回府还是晚点回?” 于从愣了下,这王爷要是早点回,意味着于清就要受罚,他当然不想看到自己的亲弟弟挨罚。 “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有些累了。”柏瞑羽话说完,缓缓闭上眼睛。 于从放慢马车的速度,王爷的意思是想让小夫人先回到王府,也怪于清皮实躲过了一劫。 于清驾驶马车有惊无险的回到王府,沈知月一边打喷嚏,一边走进院子,见他还没回来。 她转身看着他:“不要太紧张,王爷没有回来。” 于清松了口气,朝小厨房走去:“小夫人,属下给你弄点吃的,药一天喝三次。” 沈知月点头,走进房间,窝在塌上,她头的确疼,手摁着发疼的位置。 房间门被推开,沈知月闭着眼睛说:“于清,拿多点蜜饯给我,挺好吃的。” “月儿,今日如此乖的喝药?本王可以许你个奖励。” 沈知月睁开眼睛,他竟然这么快就回到王府了,这速度上来说,还是有点悬,差点于清就要皮开肉绽了。 虽然她可以阻止柏瞑羽惩罚他,但架不住那傻孩子自己主动求罚,她是一点都管不了。 “听说你去芳华酒肆要厨子了?” “嗯,月儿想吃叫花鸡,以后在王府也能吃到。”柏瞑羽十足的宠溺。 沈知月才不会信他:“你别跟我说,这里面没有私人恩怨在。” “有,月儿可想吃叫花鸡?” 沈知月盯着他,算他诚实,她娇弱无骨的窝进他怀里。 “柏瞑羽,我生病了,很不舒服。” 她声音软软的,很是可怜,柏瞑羽心疼的搂住她。 “哪里不舒服?本王再去找大夫。” 沈知月撒娇着:“感冒了,鼻子好难受。” 这时,于清端着吃的进来,看到房间内王爷和小夫人在恩爱,脚步停住,尬在门口。 沈知月抬眸看到,从他怀里出来,朝于清招手。 柏瞑羽拿毛毯盖在她身上:“注意保暖。” 沈知月手抓起一块糕点,兑着茶水吃着,于清转身往外走去熬药。 她感觉手里这块糕点味道一般般不怎么好吃,把剩余的递到他嘴边。 柏瞑羽低头准备咬下,她想到自己感冒,这样很容易传染给他,挪开手里的糕点。 他扑了个空,疑惑的望向她,怎么又不给吃了? 沈知月从他怀里起来,伸手抵着他:“你这几天去书房睡,我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本王不怕。” “我可不想拖着你一起吃药,你就乖乖的,好不好?”沈知月哀求。 “好。”他应道。 在她之前,他软硬不吃,娶了她之后,软硬通吃。 沈知月把不好吃的糕点放到桌上,端起盘子。 “那些不好吃,你吃这些。” 第342章 几乎全京城都知道 柏暝羽见她如此大方,把好吃的给他,有点讨好的意思。 他其实也不太爱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他深知自己到最后肯定会毫无底线答应她,要是不拿,她肯定不会说的。 柏暝羽抬手挑了块看得顺眼,放嘴里咬一口:“月儿,你要是有事直说。” “也没什么,就是,这么多厨子留在王府也不是个办法,这样我们又得养活几张嘴,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人给白氏,帮助把酒楼的生意做起来,这样我们就有钱了。”看书喇 柏暝羽看着她:“你决定好了?” “你不是也想报复庄华,让白氏的酒楼客源爆满,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沈知月认真的说。 针对庄华,是因为他看到了点东西,却不及时告知皇上,让月儿受了这么多苦,杀了他,都算是便宜他的。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这件事都听月儿的,睡觉的时候要盖好被子。” 沈知月拿起一块糕点塞嘴里:“你少跟我待在一个屋子,免得我把感冒传染给你,你赶紧去书房。” 柏暝羽被她催促无奈笑了笑,起身离开房间。 沈知月把窗户打开,让房间流通空气,这生病门窗紧闭,空气不流通更加难受。 入夜,于从端着茶水进书房,见时辰不早,王爷怎么还在书房里看书。 于清凑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热乎馒头:“哥,厨房刚出炉的,给你拿了个。” 于从盯着书房:“是书太好看,让王爷忘记时间了?我应该要去提醒王爷。” 于清咬了口馒头,拉住他的手:“哥,王爷入夜什么时候忘记过时辰,估计王爷另有安排,别去了,吃馒头。” 于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坐在椅子上的柏暝羽开口:“于从,铺床。” 他急忙跑进去:“王爷,铺床?您和小夫人吵架了?” “月儿担心本王身体,分床几天。” 于从嘴里嘟囔着重复他这句话,最后得出的理解,王爷身体不行,这么大件事,在他这儿也不知道能瞒多久。 次日,太妃早早来到院子,她握住柏暝羽的手,语重心长的说着。 “暝羽,母妃即便把京城所有大夫找来,都会治好你身体。” 柏暝羽:“……” ‘阿秋’沈知月人还没睡醒,就开始打喷嚏,弄得想睡也睡不了,她干脆醒来,走出房间就看到一堆人围在院子。 沈知月凑到一旁看戏的于清:“发生了什么,这么大阵仗?” “太妃这是找大夫给王爷看病呢。” “看,看病,他生病了吗?”不会是被她传染了感冒吧,早知道就不应该离他那么近。 沈知月目光看向院子,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伤寒感冒,用得着这么多大夫?! 柏暝羽恭敬的说:“母妃,孩儿没事,不用看大夫。” 太妃忧心忡忡的看着他,难怪这么久还没孩子,不会是在外打仗伤着身子了吧。 为了孩子的事,她不止一次和沈知月急过脸,没想到问题是出在他身上。 “还是看看吧,早些调养身子也好要孩子。”太妃劝着。 太妃看向那些大夫,威严尚在:“你们要是瞧不出什么问题,药铺就不必留了,都是庸医。” 他们挨个给他把脉,嘴里说出的病症都是参考上一位,都没人敢说他没病。 沈知月靠近听到他们嘴里说出来的病症:“不是,这人得这么多病,活不长了吧?” 太妃一听,身体猛震,朝后倒,嬷嬷瞧着及时扶住:“太妃,你可千万不能动怒,小心身子。” 沈知月走过,扶住太妃的另一只手:“太妃,这些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王爷身体非常好。” 太妃瞧了瞧她,反握住她的手,知道她是为了暝羽的面子才这么说的,以后再也不逼他们要孩子了。 “好孩子。” 大夫听到她的话颤抖的跪在地上,不是太妃说的,诊断不出病因,他们药铺就不必开了。 太妃盯着满地的大夫,愧疚的看着自己儿子,这些年她留在王府和软禁没什么区别,倒是对他关心很少,没想到他身体这么虚弱。 “你们开了药给王爷调理身子,我们回去吧。” 她手搭在嬷嬷手腕上,迫切想离开这里,暝羽变成这样都怪她。 太妃走后面面相觑,都在研究到底开什么药好,王爷身体很好,没毛病啊,要不还是开些温补药方。 沈知月站在他面前:“你怎么了?我怎么一觉睡醒,你就得这么多病?” 柏暝羽现在也有些懵,刚要出门就被母妃拦住,非要他看大夫。 大夫颤巍巍的把药方递上,柏暝羽把纸揉成团扔在地上,眼神凌厉,充满震慑。 “一群庸医。” 他身体有没有问题他很清楚,这些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胡言乱语。 大夫害怕的趴下头,整个院子顿时鸦雀无声,沈知月率先开口。 “你要是处死这些人,你的病可就昭告天下了,你们都走吧。” 他们惶恐抬头,真的可以走吗?! 沈知月挥手示意:“不走留在这里是想死吗?” 大夫立马站起来,争先恐后的离开院子,生怕跑慢点王爷会让他们留下。 沈知月伸了伸懒腰:“我今天带厨子去白氏酒楼,不会太晚回来的。” 柏暝羽沉着脸:“本王身体不好,是谁传的?” 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他的事都敢胡说八道。 于从小心肝瑟瑟发抖,听了昨晚王爷说的话,他今早让厨子炖些补汤,多嘴了句,王爷最近需要进补,可谁知所有人理解能力那么好。 柏暝羽沉着脸回到书房,一天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好了。 沈知月带着大厨来到白氏酒楼,白氏当即就把主厨的位置空出来。 白清雅看着这些人进了厨房就知道该干嘛,很满意的点点头,她拿了叠糕点走到沈知月面前。 “南王身子不好?” 沈知月诧异:“这件事都传你这儿了?” “几乎全京城都知道。” 白清雅看了她几眼,觉得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得照顾失势的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343章 你该证明本王的清白 现在她也有些好奇,到底哪个不怕死的,敢把柏暝羽身体不好的消息爆出去。 她觉得柏暝羽知道这些,肯定能气个半死,她吸吸鼻子。 “我先走了,有事来王府通知我。” 白清雅点头,店里生意很稳定,没什么事要麻烦到她的。 沈知月回到院子看到于从跪在地上,气氛很是沉重。 她走过去坐到柏暝羽身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是怎么了?” 柏暝羽语气严厉:“说,本王身子不好的事,是怎么传出王府的?” 于从垂下脑袋:“昨夜王爷说小夫人担心王爷身子,属下以为王爷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一早就去药材铺买了些补药,掌柜顺嘴说了声再来,属下就说这段时间会经常来。” 柏暝羽听着他每个字脸色难看到极点,还以为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没想到事情出在眼皮子底下。 ‘噗呲’沈知月没忍住笑出来,这于从平时做事挺稳重的,没想到也有翻车的时候。 这么说来,今早那出倒是合理了,难得看到太妃对她和颜悦色,还带着一丝理解在里面。 她瞬间觉得自己地位有所上升,她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柏暝羽,我觉得目前这样挺好的,你看啊,太妃对我有所改观,就不会再催着我们要孩子了。” 柏暝羽盯着她,宣扬自己相公身子不好是好事?! 这时,管家跑进院子:“王爷,宝顺公公来了。” 柏暝羽起身离开院子,到前厅见公公。 宝顺凑近压低声音:“皇上听说南王身子骨不好,特地让咱家送来宫里滋补药材,南王可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骨。” “……” 柏暝羽扭头狠狠瞪了于从一眼,看来这件事已经传到人尽皆知,他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于从知错的缩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王爷这次真的动怒了。 沈知月见大家都不说话,主动上前,躬身行礼。 “有劳公公了,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宝顺站在她面前:“喝茶就不必了,咱家还得回去伺候皇上,皇上还说,御医随时等着,南王安心养伤即可。” 沈知月点头:“好嘞,妾身都记住了,妾身送公公出去吧。” 柏暝羽转身,怒火燃烧中:“看你干的好事。”他拂过衣袖便直直朝院子走去。 于从苦哈哈着脸,怎么知道这些人理解能力这么好,还是巴不得王爷身子不好。 沈知月回来看到两大箱药材,这皇上可真舍得。 “于清,把药材放好。” 她眼里散发着银子的光芒,要是把这个卖了,反手应该能赚不少钱。 沈知月看了眼远处,秒收敛,忧愁的说:“到时候拿给大夫看看,该怎么给王爷调理身子。” 太妃走近听到她的话,觉得她特别懂事,暝羽能找到她倒也是福气。 “知月,跟本太妃去亭中坐坐。” 沈知月挥手示意于清快去做这件事,而她跟在太妃身后,走近亭子。 嬷嬷贴心下去准备茶水点心,整个亭子只剩下她们两人。 太妃握住她的手:“过去是本太妃的不是,委屈你了。” 她伤感的垂下眼眸:“不,太妃怎么会有错,只是这种事难以启齿。” 太妃从衣袖里拿出木质盒子,推到她面前:“这个是我娘传下来的,现在交给你。” 沈知月摆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给你就拿着,本来也是要交出去的,不能到本太妃这儿就丢了这规矩。” 她原本只是在观望,看谁适合拿这个镯子,如今看来只有沈知月最合适。 沈知月握住木盒:“那我就收下了。” 她们坐在亭中喝茶,聊了些柏暝羽小时候的趣事,她回到院子,嘴角的笑意都没停下。 她见他坐在书房椅子上,脸色猪肝色,看上去气得不轻。 沈知月跑进去,把盒子打开:“这可是上等的冰种翡翠手镯。” 这要是放到几千年以后,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她要是能带回去就发财了,再也不用受柏总压迫,没日没夜加班。 柏暝羽眼神愣住,他认得这个手镯,是母妃最宝贝的那只,母妃竟然把这个手镯给她了。看书喇 沈知月合上盖子,宝贝的放在怀里,手轻轻拍着:“你身子不好这件事,也不一定是坏事。” 柏暝羽愁眉未展:“月儿,你可知本王身子不好这件事,要是传到邻国会有什么影响?” “我懂你的意思,邻国对大硕一直虎视眈眈,但碍于你在,他们不敢做些什么。 但你换个层面想,你可以趁此机会卸下重担也不是件坏事,只管过好眼前,剩下交给时间。 你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把皇上赐的药材卖个高价,这样能帮我们度过眼前危机。” 柏暝羽看着她,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一时间内心纠结消散了。 邻国那些人不是傻子,听说他身子不好,一定会找人打探,短时间不会轻举妄动。 他还有时间收拾庄华,等这边事情结束,就下江南收回产业。 柏暝羽抓住她手腕,将她拉到腿上:“于从能想歪,有一半是你的责任。” “我可没跟于从说你身体不好之类的。”这件事赖不上她。 “月儿,你该证明本王的清白。” “都如此了,我看你认命算了。” 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反正也解释不清楚了。 柏暝羽站起来,抱着她回房间,昨天休息,他现在像疯了一样。 次日,柏暝羽神清气爽从房间走出。 于从在门外守了一夜,提心吊胆,担心王爷的身子,见王爷脸色总算好些,这颗心也跟着放下。 柏暝羽来到金器铺子,看到这里的生意没怎么变,客人挤满了店铺。 庄华从后院走出来,正好撞见他,芳华酒肆的营业额上不来,他只能从别的店铺想法子。 再看见南王,他憋着那口气还是上不来:“王爷,知道你身无分文,你看上哪个,本官送你。” 他走进收银柜台,拿着账本翻着,见他没动,抬头说道。 “知道您身子不好,王府大半银子都用在给你养身子上。” 第344章 假货 柏暝羽随手拿起一个金镯子,颠了颠,觉得重量有点不对。 庄华看到,立马开口:“那个镯子,王爷要是喜欢,送王爷了。” 柏暝羽又再拿起别的首饰,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庄华合上账本,凑上前:“这个也送王爷,来人包好,送到王爷府上。” 在来来往往路人看来,庄大人为人大方,对待失势的王爷都能如此好。 庄华靠近说道:“就当本官孝敬您的,要是实在手头不宽裕,也能拿回来店里换银子。” 他们不仅打造首饰,也回收旧首饰,银的金的都要。 柏暝羽松开手:“于从,回府。” 庄华见状,让人快点打包,拿出去塞到于从手里:“于侍卫,您看这会儿店里都忙,就劳烦你亲自拿回府了。” 于从被强塞,盯着他返回的背影,生气的说了句:“岂有此理,这个庄华都要骑到王府头上作威作福了。” 王爷是稀罕这点首饰的人吗,而且王府还没到这地步,这点首饰还是买得起的,看不起谁呢。 柏暝羽眼神凶狠:“找些人来,说这镯子金的重量不对少了。” 有了这个出口,必须闹大,最好闹到皇上面前,于从突然有了满满动力,这件事就交给他去办。 过了会儿,一拨人拿着庄华送给柏暝羽的首饰上门。 “你们这金重量不对,偷了点吧。” 庄华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对于他们这人多势众,完全不在怕,让后院护卫全部来店门口,围住他们。 想要比人多,这方面他还没有输过。 这些来闹事见这么多练家子,气势顿时蔫吧了,他们只是收钱办事,并不想死在这里。 “可能是误会一场,别动手。”找事的人笑着说。 而此时后院,柏暝羽进入了作坊,看到桌面上坐好的首饰,并不是金的,而是重量相差不大,只是抹了层金粉。 于从看到气急的说:“庄华敢在这种偷梁换柱的事,就不怕皇上知道吗。” 青姨给的账本里,芳华酒肆收入是大头,最赚钱就是这个金铺,不难想象到,肯定芳华酒肆缺口很大,才让庄华铤而走险动金铺。 柏暝羽看了眼他:“把此事告诉今日购买首饰的官员夫人。” “是。” 于从恭敬行礼,眼里露出狡黠的光,这下庄华肯定死定了。 庄华夺过闹事者手上的首饰,认出这些不是他送给王爷的东西。 他越想越不对劲,脑海里突然闪过作坊的东西,立马赶去后院。 推开作坊的门,他仔细看里面,确定没有人,他抬步进去。 “你们看看东西,有没有被动过。” 金铺之所以生意数一数二,是因为作坊内请了最好的师傅,从设计到打造,每款首饰在全京城都是独一无二的,价格也比别的店铺贵。 因此深受京城官员夫人的喜爱,满足她们攀比的心。 师傅跑过来:“坏了,我桌面上刚打成型的镯子不见了。” 庄华揪住他领口,拉到自己面前:“确定镯子不见了?” “我四处都找过了,的确没有。”师傅此时也慌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也会砸他的招牌,都说不能这么干,庄大人非得把材料换了,这下该如何是好。 庄华迅速冷静下来:“去把证据销毁,这个不能承认是金铺的东西。” 紧接着,门口传来叫喳喳声,他带着人跑回到店门口。 官员夫人全部聚集门口,下人捧着木盒争先恐后的说着。 “我家夫人听说,今日买的首饰是假的,我们要退货。” 庄华一脸淡定:“各位,冷静一下,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手上的东西是假的?” “你用别的东西充当金子卖,你还问我们有没有证据。” 庄华扬起手,让他们安静下来:“我家金铺卖给各位的东西一定是真的,这点无需怀疑。” 他自信满满,他卖给大官的夫人,可是如假包换的金首饰,怎么可能是假的。 柏暝羽从人群中走出来:“想要知道是真是假,刮一刮就知道了。” 她们见这件事惊动了南王,南王在京城的名声可是刚正不阿的。 有了南王撑腰,她们底气足起来,即便这些店铺都是皇上的,可她们老爷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夫人们给丫鬟使了下眼色,丫鬟端着木盒来到他面前:“那就有劳南王替我们夫人做主。” 于从拿出锋利的匕首,刮着夫人们的金首饰,刚开始一两盒都没查到有假的。 庄华拉来张椅子坐在门口,不停变换姿势,等的有些不耐烦。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看到南王出糗,这些夫人首饰绝无可能是假的。 于从检查了老半天,夫人们身骄肉贵也都累了。 就在这时候,于从拿出一只掉了金漆的镯子,露出里面白白的颜色。 那些检查过没问题首饰盒,都会被提前拿走,所以这个假镯子出自哪家的首饰盒一目了然。 于从举起镯子:“庄大人就是挑中各位不会久戴金首饰的想法,用金漆包裹劣质镯子。” “那可是侯爷夫人的首饰盒。” 侯爷即便不得圣宠,但好歹是朝廷老臣,放在皇上面前都得礼让三分。 庄华立马站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柏暝羽见他冲上前,伸手拦住他:“庄大人这是想毁灭证据?” 侯府夫人知道他正值圣宠,但是侯府的面子还是要的,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她首饰盒里找到假货,侯府丢不起这个脸。 夫人气急的说:“庄大人,这件事还是让皇上评评理。” 庄华焦急声音放大:“我卖给你们的东西都是真的,绝不可能有假货。” 柏暝羽在旁看热闹不嫌事大:“那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卖给其他人的东西有假货。” 庄华瞪着他:“一定是你搞的鬼,这假货出自你的手,一定是你诬陷我。” 柏暝羽开口说道:“庄大人,说话要讲证据,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本王如何诬陷你?” 庄华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夫人们投来鄙夷的目光,他眼神恶狠狠,想杀他的心都有了。 第345章 去准备 庄华拽紧手里的佩剑,气势犹如下一秒就要拔刀相见。 夫人们见情况不对劲都散了,反正此事跟她们都没有关系,免得殃及鱼池。 柏暝羽却丝毫不惧,脚步上前:“庄大人想好了,要在这里大开杀戒?” 庄华听到他话,很快冷静下里:“王爷,下官实在好奇,你是如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做手脚的?” 柏暝羽靠近他:“本王也没说那镯子是侯爷夫人买的。” 庄华瞪大眼睛,他竟敢拿个假货滥竽充数,看他怎么在皇上面前翻身。 柏暝羽带着于从离开,于从驾驶着马车:“王爷,那个镯子真的能教训庄华吗,万一庄华发现,岂不是?” “只要侯爷夫人没有发现,皇上是不会为了庄华得罪侯府。” 侯爷夫人要的是体面,要是庄华一上去咬死镯子是假的,侯爷夫人必然认为他这是翻脸不认账,在这种情况下,即便侯爷夫人认得镯子不是她买的款式,也不会说出来。 之前是让调查国库失窃的事,可这次他就没那么容易脱身了。 于从发现还是王爷这法子高啊,弄的庄华左右不是人。 侯爷夫人直接入宫面圣,她把假镯子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这是在庄大人金铺买的首饰。” 皇上给宝顺看一眼,宝顺恭敬开口:“这镯子是假的。” “岂有此理,谁给他的胆子竟敢卖假货。” 庄华赶到御书房,门口侍卫拦住他,他着急的说:“皇上,臣有话要说。” 皇上眯了眯眼睛:“进来,这镯子是怎么回事?” 庄华跪在地上:“皇上,这镯子并非是侯府夫人买的那只,这假货,臣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侯爷夫人讽刺的说:“庄大人意思是说,是臣妇弄个假镯子诬陷你?” “不是,这个镯子是南王安排,诬陷臣的,在此之前南王亲口承认。” 皇上给宝顺使了下眼色,宝顺把镯子拿到侯爷夫人面前:“夫人,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买的那个镯子?” 侯爷夫人拿起仔细打量,还真是她买的,她首饰盒除了近侍,就只有南王手下接触过。 难道真的是南王整他,不过就是个小喽啰,要是能因此让南王欠侯府一个人情,这可比这个假镯子值钱多了。 侯府夫人把假镯子递给宝顺公公,恭敬跪在地上。 “皇上,这个镯子就是臣妇买的,还请皇上为侯府做主。” 皇上瞪着他:“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庄华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侯府夫人,你不能诬陷好人,这只镯子明明就不是你买的那只。” 侯府夫人盯着他:“怎么,庄大人这是想翻脸不认人?” 庄华焦急望向皇上:“皇上,臣并未做过此事。” “来人,把庄华押入大牢,三日后问斩。” 禁军进来,抓住他的肩膀往外拖,他大喊着:“皇上,臣冤枉,臣冤枉。” 侯府夫人恭敬行礼:“多谢皇上为侯府主持公道。” 她的意思很明确,皇上此番作为会算在侯府上,不是她私人,这样庄华必死,才能呈这份恩情。 宝顺见夫人离开,低身询问:“皇上,那庄大人?” “蠢货,要是他不来,朕还能找个理由帮他搪塞过去,不至于丢命,侯爷跟着先皇开疆辟土,要是轻易动了,天下百姓如何感想。” 他是不会因为一个废物,而得罪侯府的,只怪庄华倒霉,惹了不该惹的人。 宝顺已经从皇上话里知道他的下场,果然他靠不住,好在自己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下午,皇上召见了柏暝羽,他坐在阶梯上看着王兄进来。 “王兄想弄死庄华?” “何以见得?那镯子可是侯爷夫人真金白银买的。” 皇上笑了下,这种戏码他还是能看清楚的,不过死了个庄华,能让王兄和侯府高兴,倒也不亏。 “朕会如你所愿,他活不了,王兄留在京城就是为了庄华?接下来要去哪儿?” “带着月儿到处走走。” 皇上听着他还是要离开京城,这里到底没有他留恋的东西。 也罢了,留得住人也留不住心,他挥手示意柏暝羽可以下去。 柏暝羽回到王府,见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口,他走进去,看到月儿和侯府夫人大堂喝茶。 沈知月看到他回来立马起身:“王爷,你回来啦,侯爷夫人来是感谢你今日帮她找出假镯子。” 柏暝羽走过去,侯爷夫人笑着说:“王爷,你可欠侯府一个人情。” 这么说来,她已经发现镯子的问题,还没有拆穿他,让庄华入狱。 他举起茶杯,和她对视了眼,彼此心照不宣喝了口茶。 侯爷夫人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沈知月在白氏酒楼听说了庄华的事,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听说柏暝羽在现场顿时就明白了。 沈知月倒了杯茶喝起来:“这人啊,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时,昱景走进来:“沈姑娘,王爷。” 沈知月最近事情有点多没顾得上他:“你伤怎么样,都好了吗?” 昱景动了动身体:“都好了。” 他留在王府养伤,一待就是待半月,他几乎没有出过院子。 沈知月看着他:“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回趟提澜。” “决定好了吗?”沈知月询问。 那里毕竟是他的家,她也不能阻止他回家,但担心他会想不开,好不容易活下来,就应该好好珍惜。 “恩,这段时间麻烦了,今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找我。”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沈知月看着他。 “明日,听说有戏班进城表演,我可以混进去离开。” 沈知月吩咐一旁的于清:“去准备多点银两,还有些吃的。” 于清看了眼王爷,这要准备吗?! 沈知月见他半天不动,抬头,眼神警告,什么意思,她叫不动了是不是。 昱景也觉得这样有点过分,他这在王府什么都没干,最后还拿吃拿喝。 柏暝羽发话:“去准备。” 他只要不留下碍自己眼,损失点银两又如何。 第346章 为了我呀 沈知月瞧见他这副小气吧啦的样子,反正他都发话了。 “于清,两样准备多点。” “是小夫人,王爷。”于清行礼退下。 换作从前的世子爷,他一定不屑这种东西,可他现在一无所有,想要顺利回到提澜,这些东西是必备的。 昱景开口:“银子本世子,我会还的。” 柏暝羽制止:“从今以后你不必再出现。” 沈知月藏在石桌下的腿,忍不住踹向他,人家都家破人亡了,能不能有点同情心,而且多个朋友多条路,别看人家现在落魄,说不定以后飞黄腾达。 他现在把人得罪了,以后再要抱大腿就难了,所以态度好点,不勉强他笑,至少可以别说话,安安静静看她的。 柏暝羽一手擒拿握住她小腿肚,摸了把:“月儿,想对本王做点什么,可以回房间再做。” 他挑衅的看向昱景,要是识趣就应该赶紧离开。 昱景对上他眼神,知道自己在这里碍事了,于是开口:“那我就先走了。” 沈知月见他越走越快,即便想解释,他也听不到了。 她瞪着他:“松开。” 柏暝羽见她要发火的模样,立马松开手。 沈知月把腿并拢做好:“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吗。” “月儿是不想他误会?” 柏暝羽眼神变得锋利起来,如果是怕他误会,他必须死。 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敢肖想本王的女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你别对人总是抱着敌意,说不定以后大家能做朋友呢!”m.cascoo 柏暝羽挺直身板,做朋友绝无可能,他那时得了圣恩入了执办处是如何跟自己叫嚣的。 知道月儿的身份还不知难而退,反而越挫越勇,赶不走的人。 沈知月看到他这模样,知道他不认可自己的话,算了,外交这块还得是看她的。 “你留在京城的事情做完了吗?”沈知月询问。 “嗯,庄华三日后问斩。” 他怎么可能会让庄华占便宜,亲眼看到庄华死,他才放心离开京城。 沈知月开口:“那三日后庄华问斩,我们就离开京城吧。” 这个京城早点离开,早安心,总感觉再待下去,又会出什么事来。 三日后 沈知月在白氏酒楼帮忙:“我再说一遍,这肉必须要腌制十到十五分钟才能拿上桌,过早绝对不行。” “是,沈姑娘。” 白清雅走到她身边:“你真要离开京城?” “早点走早点安心,对了,每个月的分红,你帮我一半送进王府,一半存进钱庄,这样不管我到哪里,都能拿到银子花。” “你倒是挺能安排的,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你很能做事,还真有点不舍得你离开。” 沈知月看着她,这段日子,她们偶尔意见不合,只是想让酒楼的生意更加好。 白氏崇尚的是现在生意做起来,就趁机抬高菜价,这样能更快赚回本。 她的理念是细水长流,把品牌搞起来,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有的是银子进来。 “酒楼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写信给我,但我也不一定会收到,总之,到达目的地,会给你写信的。” “要走就赶紧走,别碍我的眼,省的天天跟你吵架。” 沈知月认真的说:“做生意是细水长流,急于求成只会把客户推出去。” 白清雅觉得吃客越来越多,就先斩后奏:“我把芳华酒肆买下,以后搞家分店。” 这样就能拉拢京城过半的吃客,一家独大起来。 “你买到芳华酒肆?”这酒楼现在不是皇上的吗? 白清雅倒了杯茶喝起来:“这个皇上也精明,要了我店铺一半的盈利。” 原来是有条件才买到的,不过终归是个好的开始。 “我一直有个问题,南王放在好好的王爷不当,怎么就辞官了?”后面还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 “为了我呀。”沈知月笑了笑。 其中缘由复杂,不能说的太多,她还是别打听的好。 白清雅听到她的话,便不再问,只是休息吃着小点心。 柏暝羽在行刑现场,看着庄华穿着囚衣跪着。 刽子手把他的脑袋摁在木桩上,他无焦点的视线,突然映出南王的脸,他看得非常清晰。 庄华拽紧拳头:“南王,是你害的我。” 他激动的想冲下台找南王索命,脖子却被刽子手掐住,用力摁在木桩上,他身体被捆绑,动弹不得。 庄华身体动不了,脸部用力,变得特别狰狞:“南王,你不得好死。” 负责行刑的官员,见时辰到了,扔下斩的令牌。 刽子手扬起刀,动作利落干脆,砍断他的脖颈。 庄华头掉落在地上,颈脖处往外流血。 柏暝羽见他终于死了,原路返回到王府,见月儿已经开始一箱箱往车上搬。 “月儿。” 沈知月扭头看了眼他:“我在收拾东西,明早出发,今晚还可以陪太妃吃个团圆饭。” 柏暝羽心里很是感触,人人都说京城繁荣,都想进来看看,可身处京城之人,却觉得还是外面的地方轻松自在。 傍晚,太妃亲自督促下人准备家宴,他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沈知月坐在她身旁,拿起筷子给她夹菜。 “太妃,我们离开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健健康康的。” 太妃伸手掩嘴吃下青菜:“你们在外面也要小心。” 柏暝羽坐在她们对面,吃饭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以往只有母子也是如此,只要是他决定好的事,不管是谁都劝不动。 一直都是沈知月在说,缓解吃饭的压抑气氛。 晚饭过后,太妃说累先回去休息了,只剩他们在大堂。 沈知月看向他:“太妃年纪上来了,我们不能总是在外面,如果太妃能和我们一起离开京城就好了。” 柏暝羽想着母妃要是一直在王府倒不担心,这里都是他的人,有什么问题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母妃的年岁也不适合奔波。” 沈知月叹了口气,随着自己长大,面临更多的就是生老病死的别离,仿佛再也聚不齐了。 第347章 很甜的,尝尝 等她回去,她就辞去加班不偿命的工作,回家陪父母,外面再好,遗憾最多的也是不能陪在父母身边。 次日,他们起的很早,坐进马车,想着悄无声息的离开王府,不想惊动太妃。 马车缓缓穿过街道,伴随着一阵阵的颠簸,她昏睡过去。 伴随着幅度大些,她身体猝不及防朝后倒。 柏暝羽伸出掌心稳稳托住,拿下眼前的书,目光落在她身上,宠溺的能拧出一层蜜。 她把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拿起毛毯盖住她身体,手护着她的脑袋,一手拿着书继续看。 一路颠簸,沈知月时不时眉头皱起,睡得不是很舒服。 出了城到了一间茶馆,于从下马车购买路上的吃食。 他们在王府准备赶路的粮食,都属于耐放,路上有新鲜的吃食就吃新鲜的。 沈知月感觉到马车停下来,反倒睡得不太安稳,睁开人眼睛,人有些迷糊。 “现在到哪里了?” “于从下去准备些吃的,你再睡一会。”柏暝羽耐心的哄着。 沈知月坐起来:“我想下马车走走。” 柏暝羽陪着她下马车,他们沿着小路走进树林里。 长剑穿过飘落下来的枯竹叶,朝他们刺来,柏暝羽把她拉到身后,指尖夹住剑尖,轻功跃起,一脚踹向那人胸口。 那人跌落在地上,嘴里吐出一口血,却倔强不认输,站起来继续。 伴随着他动作幅度,头上的面纱掀开一角,沈知月清晰看到他的长相。 沈知月上前站在他们中间:“自己人,炎正,你这是干什么?” 炎正见她认出来,剑尖指着她脖子:“你说会带我复仇,可你们为何要去江南?凤尾楼的人明明还在京城。” 柏暝羽盯着他:“本王何时答应要带你复仇?” 沈知月对上柏暝羽视线,抿住嘴唇,其实那不过是想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她开口:“炎正,我们都不是仙人,要吃五谷杂粮的,你能不能明白?皇上打压王府,王爷私业全部上缴,我们也得生活,得找银子。” “江南有你说的银子?”炎正心里就当她说的有理。 “王爷在江南还有些私业,只是出了点问题,我们得去解决,过不久就回京城了,你这段时间要留在京城?” 见他都追到这里了,她顺嘴问一句。 炎正开口:“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她既然劝他好好活下去,在还没报仇雪恨前,她休要逃。 沈知月听明白他的意思:“那就是要一起,可以啊,路上热闹些。” 炎正见她答应的如此爽快,心里的不满顿时消散。 于从当即给他买一匹马,让他跟着,他们一路吃吃喝喝下江南。 他们进入一个村子,原本走在路上的人,立马跑进自家把门关实。 沈知月手掀着帘子,看到这些百姓如此慌乱躲避,就像看到了瘟神。 柏暝羽发话:“于从去看看。” “是,王爷。” 于从下了马车,到前面那户人家敲门,明明看到那人进去了,可就像听不见,死活不开门。 沈知月跳下马车,走到那扇门前,挥手示意于从后退。 “有人在吗,我们就是路过问路的。” 里面的人听到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头凑近窗口看了眼,见真是个女子,才敢打开门走出去。 “你们要去哪里?” “去江南,我们赶了好几天的路,能不能在你家休息一晚,明早我们就走。” 他犹豫了下,眼神打量她,素色衣裳,身上也没有多余值钱的首饰,但衣服布料极好。 应该是这些人的主子,手把竹门打开:“请进吧。” 屋里一张床,一张桌子,没有多余的装饰,看上去清贫,但收拾的很干净。 夜晚,他们围着正方形桌子坐下,他把碗摊开分别放到他们面前,手拎起一坛酒,往每个人碗里倒。 “这天冷,喝点酒暖和身子。”他笑着说。 沈知月抿了口,这酒清甜,没有一丝酒味,她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再喝大口。 他坐在他们身边,拿起酒一饮而尽,咧了咧嘴:“这酒是我自己酿的,没有酒味不醉人,尽管喝管够。” 沈知月喝了点酒,身体暖和很多,忍不住问:“今天大家看到我们怎么着急忙慌逃啊?” “大家还以为又是官兵和季老爷。” “这个季老爷长得十恶不赦?”沈知月八卦心上来。 他提起就生气:“这个季老爷仗着万贯家财,就开始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哪怕是抢也得抢到手,我们现在看到士兵只想逃。” 沈知月听着,这人是很过分:“那就没什么人能治他吗?” “这官都被他收买了,如今的日子是过一天算一天。” 沈知月沉默的喝起酒来,他们也是初来乍到,不了解这里的情况,要是贸然出手,万一惹急了,大家都不好过,她不随便给出承诺。 次日沈知月吃过早餐:“我觉得这个村子山清水秀的,我想四处走走。” 柏暝羽在这里等江南那边的消息:“让于清跟着。” 炎正自觉的跟在她身后,她回头,疑惑的看向他,他也有兴趣逛?! 他也是昨晚听到那人说的话,这个村子不太平,她一个人出去走走,他还真是不怎么放心。 炎正轻咳了声:“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没人带我报仇了。” “我原谅你的嘴硬。”沈知月点头。 炎正板着身子,觉得自己没说错,如果她出事,南王肯定不会留他的。 沈知月路过一颗青枣树,见上面的果实满满当当没有被摘过,她伸手扯下一颗,放嘴里咬了口,就是这个味道。 于清刚要开口提醒,这野生的果子不可随便食用,就见小夫人已经塞嘴里了。 沈知月点点头:“这青枣真甜,于清摘点拿回去给柏暝羽吃,我到前面等你。” 炎正跟在她身后,她把手里的一颗递给他:“很甜的,尝尝。” 他手垂下,没有接的意思。 沈知月看着他:“放松点,人心里不能只有仇恨,你看,那场大火烧的什么都不剩,你至少活下了。” 第348章 救不了 “是吗。”他嘴里一阵讽刺笑声。 是活着,只不过活的人不人鬼不鬼,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 沈知月把青枣抛起,他见有东西朝他砸来,下意识伸手抓住。 “你现在还有复仇这个想法,支撑你活下去,就过好每一天,吃。” 她笑得灿烂无比,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便生活不尽人意,至少活着就能改变很多事。 不远处传来声音:“你们放开我,放开。” 她立马起身,他们朝声音的源头走去,那名女子被一群男子围着,一步步逼近院子,少女手里紧握着木棍。 紧接着一个年迈的男子跑进去,将她护在身后:“你出来做什么,不是告诉你,白天要躲起来。” “爹,我,我只是想帮你做点事,没想到会遇到他们。” 年迈男子‘咚’双膝跪在地上:“季老爷,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屋里任何东西,你们要是能看上尽管拿去,只要放过我女儿啊。” 带头那个身着上等丝滑布料,手上带着和田玉扳指,头上玉冠镶的宝石价值不菲,吃的腰粗脖子短,走起路来目中无人,一看就是暴发户嘴脸。 季天宝走到他面前,伸手抓住他领口,将他整个人拽起来。 “你屋里那些不值钱的破烂,老子看不上,老子就看上你女儿了,你要是想在这里看着你女儿是如何成为我身下女人,你尽管看好。” 待他松手,年迈男子猛地往前扑,抱住他的腿:“季老爷,你就放过我女儿吧,我女儿自小没了娘,和我相依为命,我女儿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季天宝一脚踹开,揽了下衣服:“老不死的东西,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能看上你女儿,那是她的福气。 你要是在这里哭哭啼啼影响我兴致,我可能动手的时候就不知道轻重了。” 他说着话,伸起手臂,旋转着手腕,看着自己手心。 他手底下的人分两批,一批控制年迈男子,一批将女子摁在石桌上方便他行事。 年迈男子大喊着:“真是没天理,这老天爷不让好人活啊。” 季天宝掀开长袍,朝她走去,他伸手抚摸着她脸蛋。 “见你这么美,我下手的时候会轻些的,我来了。” 她手脚不停挣扎,奈何力气有限只能无助流着泪,看着他在自己身上乱摸。 他们刚赶到就看到这一幕,还没等沈知月说点什么,炎正从她身边闪过,冲了进去,腿横扫,脚底踹向季天宝脸上。 季天宝瞬间倒地,带着脚底泥印爬起来的时候一脸懵,而后看到袭击他的人就站在面前。 他气焰顿时足起来:“你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 沈知月走进去:“路见不平的人,你光天化日,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有理了。” 季天宝看到她那刻,眼睛顿时亮了,她五官艳丽,眉宇间却透着股不染纤尘,仿若不食人间的仙女,他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适合穿红衣,绝对是个妖精。 他贪婪的心瞬间得到膨胀:“来人,把这人拿下,两个美人我都要。” 沈知月看了眼他:“喂,这么多人,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炎正脸色冷淡:“退到门口。” 他拔出手里佩剑指着他们,眼神透着股杀气,这些人鱼肉百姓该死。 沈知月脱下披风盖在她散开的领口:“带上你爹,我们离开这里。” 她缓过劲,立马去扶爹,他们一起离开院子。 炎正很快解决了他的手下,季天宝跌倒在地上,虽然被吓得四肢动弹不得,但面对一地的手下,他面子上不能输。 他气势还是挺足的:“你到底是什么人,敢不敢露脸。” 炎正拿掉头纱,露出被大火烫伤愈合的脸,凹凸不平,扭曲,像极了厉鬼。 他手下大喊:“鬼啊。”随即像四周逃窜,完全没人管他这个老爷。 季天宝朝他们伸出手,想让他们理一理他,发现一个两个都跑到很快,根本不带回头的。 他腿铲着地面,离炎正稍微有些距离,立马爬起来逃跑。 炎正握紧刀柄准备追上去把他杀了,这种祸害不配存留在世间。 他正要追上去,就听到小夫人的声音:“炎正,老人家晕倒了,你快点过来帮忙。” 炎正见他已经跑远,只能先回去看看老人家情况,他蹲下身掐住老人家人中。 老人家缓了口气,刚睁开眼又晕了过去。 小翠在旁抓住爹的手哭着:“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该怎么办。” 炎正把小翠爹抱起,他们的院子很近,但怕季天宝那群人,会带人随后赶到,不能冒险,只好把老人家带回落脚的人家。 他跑的路程有些远,回到院子气喘着:“得找个大夫给他看。” 小翠垂下脑袋,他们家哪有银两看大夫,早已是一餐饱一餐饿。 沈知月看向于清:“你让人带路去请个大夫过来。” “是,小夫人。”于清拉过马,拽着这里的村民出发。 大夫赶到为他把脉,神色很是沉重:“他是情绪过激引发的晕厥,年岁已高,准备后事吧。” 小翠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大夫,求你救救我爹,我给您磕头,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 大夫收拾药箱:“姑娘,无能为力,你还是留着那点银子给他下葬吧。” 沈知月走到大夫面前,双手交叉放胸前:“大夫是救死扶伤的,怎么到你这儿反倒不一样了?” 大夫继续低头收拾东西:“救不了。” 她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面前:“现在可以救了吗?” 大夫拿过沉甸甸的银子,拿出一套银针:“其实真救不了,不过我能让他醒来,该说的话今早说完。” 沈知月觉得以现在的医疗水平,确实能力有限,也就不勉强,能醒来说会话也好,就不会有太大遗憾了。 大夫确定他们要花这银子,就开始准备了,一套针法下去,他醒过来。 年迈男子握住小翠的手哭着说:“女儿,我恐怕不能再照顾你了,你以后要好好的,活下去。” 第349章 你,自己吃 小翠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哭出来,知道父亲没得救了,那些挽留的话就像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看着他流泪。 他抬起犹如枯槁的手,粗粝的手指一点点擦去她脸颊的泪水。 “换个地方,好好活。” 他看着她,瞳孔一点点涣散,最后垂下了手臂,他永久的闭上眼睛。 小翠痛哭:“爹,你别扔下我,你让我以后该怎么办。” 沈知月手放在他肩膀上:“需要我们的帮忙的,尽管说。” 小翠握着他的手贴近脸,时不时蹭着,就像小时候和爹爹撒娇,每次爹爹都拿她没办法,都会答应她的要求。 可是爹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不能再像爹爹撒娇。 她内心绝望,她该去哪里好好活着。 炎正站在小翠身后一言不发,这种感觉他能懂,当时炎府满门被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他见所有人都出去,开口说道:“如果活不下去,就想想是谁让你家破人亡,你活在这世上一天,就不让他们好过一天。” 小翠抬头,认出他就是救她的面纱公子,她脸颊挂着泪,错愕的看向他,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难道是感同身受吗?!他也遭遇过这种事。 炎正把话说完,就走出去了,没有再打扰她和父亲最后的相处时间。 沈知月气愤的说:“那个季老爷实在太可恶了,竟然强抢民女,还闹出人命,当真是没人能治他。” 柏瞑羽听着她口中的季老天,竟然和他此次目的是同一个人,看来这些年季家拿着他的产业做了许多无法无天的事。 沈知月见坐在身旁的男人不说话,想着柏瞑羽今天不出门,就是在这里等消息的。 “你那边进展的怎么样?” “霸占本王产业正是季家,前不久季家主死了,季家两子,季家主原本想让老大接管家业,却被老二季天宝先下手。”于从帮着王爷回答。 “那我们要算账的,还是同一拨人。”沈知月一脸的怒意。 柏瞑羽握住她的手:“季家在江南势力根基很深,季家主做事照顾到方方面面,江南很多小众势力都服季家,别轻举妄动,会有危险。” 沈知月看着站着的男人:“难道就没办法制止他了?” 于从开口:“季天宝行事霸道,许多人已经看他不顺眼。” 沈知月秒懂意思:“那我们就添把柴,让这场火烧起来。” 等他们狗咬狗,那就坐收渔翁之利。 柏瞑羽沉着脸:“此事没那么简单。” 于从清楚王爷的顾虑,确实此事没那么简单。 沈知月见他们说一半留一半,最后还玩起心照不宣,这是看不起谁。 “到底怎么不简单?” 柏瞑羽知道她了解所有的事,她也和那些人打过交道,让她有些心理准备,避免轻举妄动也未尝不可。 “凤族的人也到了江南。” 这些人上一秒还在京城,无声无息,仅比他们晚一天抵达江南,可见势力庞大。 有了凤族的人搅和,此事就变得没那么简单了。 炎正听到凤族的人也来,拳头用力拽紧,很好,终于要见面了,这次他们休要逃。 沈知月垂下脑袋,稍显心不在焉,亲爹都敢拿祭天之事,威胁柏瞑羽屈服,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这次又要见面了,也不知道亲爹会把他们怎么样。 沈知月心里很没底,语气却十分的坚定:“柏瞑羽,如果再发生二选一,我的命和你的命,你一定要选择自己的,你活着比我有用多了。” 她要是继续活下去,就会成为他的软肋,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如果亲爹和他有一个会死,那她宁可是自己,她死了,柏瞑羽就再无软肋,就没有那么好拿捏了。 柏瞑羽望向她眼睛,想从她眼神里确定些什么,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 他总感觉她像是知道一些事情,瞒着他。 “你为何这么说?”柏瞑羽想听听她的理由。 沈知月毫不在意的转过头笑了笑:“祭天的时候,你是不是想要救我,你这个傻子,我要是死了,你不就没软肋了吗,他就不能欺负你。” “他是谁?” 严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浑身震了下,猛然发现自己说漏嘴,轻咬着嘴唇。 沈知月放松身体:“凤族啊,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软肋。” 柏瞑羽握住她的手:“你不是本王的软肋。”而是本王的命。 她对上他深情而缱绻的眼眸,她别过脸,假装看不见。 沈知月松开手轻咳声:“等小翠父亲下葬,我们就去季家,于清,我让你带回来的青枣呢。” 于清立马从怀里掏出青枣,放到桌面上,她拿出手帕擦拭果子。 “你常常,特别甜。” 柏瞑羽握住她的手,递到嘴边,咬下一口。 “嗯,甜。” 沈知月已经习惯他这样,闲着的手拿起一个放嘴边咬了口,咀嚼。 柏瞑羽握住她的手继续咬枣子,吃到过半,他舌头时不时蹭着她指腹。 沈知月浑身酥麻,扭头瞪着他:“你,自己吃。” 她把果子强行塞进他手心,对上他波澜不惊的眼神,她就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 柏瞑羽心满意足的把剩余青枣塞进嘴里,嘴角弧度拉开,露出笑意。 ‘吱呀’破旧的木门打开发出刺耳的声音,所有人视线都集中望过去。 小翠从房间走出来,跪在地上:“这些年,季老爷时不时就来,家里都揭不开锅了,求求你们,我想让爹爹下葬。” 沈知月走过去,将她扶起来:“你不说,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放心,于清,去按照当地风俗办丧事。” 这边的风俗,守孝半年,腰带始终缠着用死者衣服布料制成的绳子,为死者守灵。 小翠看着父亲入土为安,忍不住扑进炎正怀里哭出来。 炎正受惊般,把手抬起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无助。 见她不停地哭,不知道要哭多久,他忍不住说话:“你好歹见过你父亲最后一面,这些就足够了。” 第350章 面纱公子 小翠听到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忍不住吸吸鼻子,抬头看一眼。 这才发现她投进了他怀里,男女授受不亲,她实在不应该。 小翠后退了一步,转身继续面对父亲,捂脸哭起来。 炎正真的不知道她究竟多能哭,没完没了了,看的心里烦躁,他眼神求助他们。 他们都不是好事之人,这种陌生女子,他们是不会伸出援手的。 而沈知月觉得小翠待他亲切,她不能去阻拦别人的桃花。 他们转身就往回走,沈知月挽住柏暝羽手臂:“来的时候银子用的差不多了,得去钱庄拿点出来,最近都得省着点花。” 柏暝羽掌心包裹住她两只手:“都听夫人的。” 于家两兄弟就跟在身后,看着他们时不时来这么一下,刚开始有些难以接受,但习惯了之后就还好。 两人脸上像是经过大风大浪,变得格外平静。 炎正见到他们都走了,他要是不管,小翠指不定在这里哭死过去。 他腰杆挺直,站在她身后,替她挡风。 一袭大风,周围树叶沙沙作响,冷风刮在身上,刺骨的冷,脸颊生疼。 小翠浑身发颤,见地面投下黑影,她偏头看了眼,见他还在守着,心里顿时就像寒冬迎来了第一束光,很暖,充满了希望。 如今父亲下葬,他们也不会留在村子里吧:“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季家。” 小翠听到季家,想起父亲惨死,死死咬住嘴唇:“能不能带上我?” 炎正抿紧嘴唇,没有说话,他现在都算蹭吃蹭喝,哪能做得了主。 小翠抓住他衣袖:“是你说的,活着就是让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不好过。” 炎正往回走,她紧忙跟上,小手抓着他袖角,轻咬着嘴唇,满脸无辜。 他们回到院子,见大家都收拾好东西搬到马车上,他牵过马绳。 小翠才恍然明白,他身着粗布,除了佩剑价值不菲,想必此事他做不得主。 她跑到马车前跪下:“姑娘,公子,带我一程,我也要去季家。” 沈知月掀开帘子:“你父亲已死,这件事就算了了,你之后要好好生活。” “是季天宝害死了我爹,我必须要为我爹报仇。” 沈知月眼帘垂下,头疼的样子,刚劝炎正放松些好好生活,这又来了个,这样真的让她很窒息。 能不能给她来点正能量,她的人生已经够不幸的了,被便宜爹区别对待,被亲爹利用,还能不能好好的。 她走出马车驾驶位置,歪头看着骑上马的炎正:“这件事,你好好解决,要带你带。” 炎正欲言而止,他只是觉得她需要个理由活下去,倒是没想那么多,这还是他的错了。 小翠泪眼汪汪抬头看着他,难道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在安慰她。 炎正半天憋不出一句话,马车缓缓往前,他骑着马经过她身边,朝她伸出手。 “我带你去季家。” 本就是为了报仇而活,这件事总要有个结局,要么仇人死,要么不枉此行。 小翠抓住他的手,他稍微使劲,将她拉到马上,伴随着马摇晃,她后背时不时撞向他胸膛。 她能感觉到那块的炙热,脸颊忍不住泛红。 沈知月掀开帘子,伸出头往后看,想确认炎正的做法,她激动的坐回位置上。 “我怎么有种他们非常般配的感觉。” 柏暝羽视线从书中挪开,落在她身上,想知道什么事令她如此兴奋。 沈知月见引起他注意,凑过去继续说:“我之前老早就想当主婚人,于家两兄弟是指望不上了,但我直觉后面两个有戏。” 柏暝羽听懂她在讲什么,与此有时间操心别人的事,不如多休息省点力气,还得赶一段路,路程颠簸,担心她身子不舒服。 “要不要休息?” 沈知月正讲的激动,不满他岔开话题:“你往后看看,难道你不那么觉得吗?” 柏暝羽手翻了页:“嗯。”这声应得非常敷衍。 沈知月知道他身为战神王爷,忧心的是国家大事,不会在意平民百姓的私生活。 可她心里只装得下身边人的事,管不了国家大事,她拉过他的腿枕着。 她脸贴上后,忍不住打了下哈欠,这段时间忙活丧事,她有些累到了。 沈知月声音有些恍惚:“我以前真的挺讨厌炎正趾高气昂,在京城遇到他那刻,看到他原本的样子被一场大火折磨的面目全非,你别提多解气了。 但经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他只是要强,不是什么坏心眼,我就特别想身边的人过好,最好一个都不少,要是他能和小翠成了,倒也挺好的。” 柏暝羽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没有声,他低头看了眼,她还真是能吃能喝能睡。cascoo 天气有些冷,一直赶路冷风灌入马车,令人手脚都变得冰凉起来。 马车停在前面的茶馆,要来一壶热茶送进马车内。 柏暝羽倒了杯喝了口,他本是习武之人,身上不会觉得太冷,只是担心她身子受不了,这一路上,才走走停停,照顾她。 沈知月感觉马车停下,睁开眼睛打量:“到了吗?” “喝点热茶暖暖身子,这条路直下,就到繁华地段。” “江南是水乡,我们是不是可以坐着船,喝小酒,听曲儿?” 沈知月说完,摇摇头:“我们现在经费不够,不能这么奢侈,还是省着点花,找间客栈住下再说。” 柏暝羽搂着她的腰,把头靠在她肩上,月儿这么懂事,让他怎么办好。 “等拿回江南产业,这些都可以实现。” 就怕这次有了凤族加入,有去无回,还是惜命点好,能不硬刚还是委婉些。 这江南产业是老王爷打下的江山,东西还是要拿回来的。 柏暝羽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她喝了口,身体稍微暖和些,这刺骨的天气真叫人欲罢不能。 炎正去要了杯热茶给瑟瑟发抖的小翠,她分口喝完,感觉身子暖和许多。 小翠盯着他:“面纱公子,多谢你。” 休息了会儿,他们继续赶路,在太阳下山之前到了繁华地段。 第351章 只要瘦,不要马 刚入街道,就听到四处传来琵琶小调,还有属于这里的温婉小曲儿。 这里的女子长相很温柔,像水一般,惹人呵护。 沈知月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这里比她想象的还要奢靡,桥上站着的女子,拿着手帕撩动着过路男子的心。 有些干脆当街就搂起腰,往最近的客栈去,这里的客栈仿佛被这些人承包了,来来往往掌柜眼里没有任何诧异,就像家常便饭的事,每天都会遇见。 他们坐在木栏改成的椅子上,她脸侧过,看向水里来来往往的船只。 上面挂着纱帘,有浓艳,也有素雅的,但都是女子一项钟爱的颜色。 过往船只都会停在男子面前,询问男子要不要上船喝杯酒。 于从去打听消息,差点被拉上船,像被鬼追一路跑回来,耳尖都泛红了。 沈知月打趣的说道:“于从,我看你要不然就从了吧,我觉得这里的小姐姐还挺热情的。” 他听得出夫人在开玩笑,他羞怯的垂下头:“小夫人,还是谈正事吧。” 为了不引起周围人注意,他们没有主仆之分,一同挤在小小的桌子。 于从压低声音:“王爷,季天宝接手季家生意,大肆扩张船上生意,让女子在船只接客。”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来了八卦的兴致,原来这水面能看到的船只,都是季家生意。 于从见小夫人看过来,为了让大家更好了解这桩生意,他把打听到的说出来。 “船上接客的女子也分三六九等,一般纱帘眼色鲜艳的,就是下等接客,纱帘素雅,只伺候富可敌国的商人,还有官人。” 沈知月听着怎么有扬州瘦马味道了,可看着这些下等接客的女子,貌似生意也不怎么样。 她疑惑问道:“这桩生意挣钱吗?” 于从犹豫住,这个问题超纲了,他没有专门去打听。 “小夫人有需要,属下现在就去打听。” 沈知月摆摆手:“开玩笑的。” 紧接着,店小二端着茶水和点心过来:“呦,几位招待不周,各位是从外地来的?” 店小二拿着大壶,往他们杯子里倒茶,茶一倒出来,就能闻到混合茶香。 江南的资源比较丰富,几乎种豆得豆,在这种吃喝不愁的地段,每个人惰性就出来,一天到晚想着怎么吃,这饮食文化渐渐提升。 沈知月尝了口,这茶干涩回甜,带着果香,和茶香。 “店家,你这茶好特别。” “这是我们掌柜特制的茶,在别处可喝不到,来往的客人就好这口,各位要吃点什么?” 沈知月笑着说:“对了小二,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店小二挺直腰杆:“要说好吃的,非我们客栈莫属,要说好玩的,蹴鞠、游船,这就占据了吃喝玩乐。” 沈知月见他说起游船,一直盯着河里流动的船只,难道另有乾坤?! 她有些苦恼:“我一个姑娘,总不能上船和姑娘聊天吧?” 店小二看向桌上几个男人,沈知月把他拉到一边:“他们就是看着我的下人,不用管他们。” 小二犹豫,那个头戴玉冠,长相威严,身着浅蓝长袍,气场强大的男子,怎么看都不像当下人的。 沈知月从腰间拿出银子给他,店小二眼睛都跟着发亮,她把银子牢牢握在手心,就没有银子撬不开的嘴。 “我来江南就是寻开心的,听说这里就是天堂,我想来认认路。” 店小二视线跟着她手里的银子挪动:“姑娘,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去岸上找管事的,告诉他要瘦马,不要马,要瘦。” “懂了,要受。”沈知月心照不宣把银子扔到他手心。 沈知月回到位置,身体往前倾:“这里面还真是大有乾坤,这季天宝真是个生意,男女都照顾到了。” 但主要还是伺候男的,这个时代男性占据主导,就是女子的悲哀。 柏暝羽盯着她:“你刚才和店小二说什么了?” 沈知月把原话说出来,柏暝羽听着脸都黑了,她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找男子,是最近脾气太好了? “你当本王不在了?” 沈知月见他黑着张脸,笑着说:“我这不是为了打听更多消息嘛。” “仅此一次。”柏暝羽黑着脸警告。 “嗯嗯。”她点头,反正她答应了下次还是会不做数。 店小二陆陆续续端着这里的招牌上来,每碟量很少,基本上就是让人尝尝味道,吊着人胃口,确实能赚钱。 沈知月向来注重吃饱为主,这家客栈她不会喜欢,柏暝羽只是浅尝几口,完全知道她什么想法。 “本王看到路边的面摊不错。” 她用力点头:“其实要品尝当地的味道,还得是路边摊,我们去吃路边摊,走。” 结账的时候,店小二给了他们个非常美丽的价格,一百两,就这么一小碟。 这里的生意收入是挺诱人的,但是消费也惊喜,沈知月这银子给的实在肉疼。 店小二却收的乐呵呵:“客官下次再来,就我跟你说的,瘦马,只要瘦,不要马。” 沈知月笑眯眯的,就像被他说中秘密:“我会去好好感受的。” 店小二送他们一群人出客栈,他们来到桥边的一间面铺,他们刚好坐满两桌。 面上来,炎正把碗端起,掩在面纱下,大口吃着,没过一会儿,碗见底,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一路风餐露宿,他很久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面食。 小翠见他这么快就吃完了,她把自己的面推到他面前:“你吃吧,我不饿。” 他可以少吃些,只要能有口进肚子的就行,她这是做什么?! “快点吃,还有事情要做。”炎正板着脸说道。 小翠被他这么一凶,憋着嘴巴很是委屈,她把碗端回到自己面前,小口吃着。 沈知月见他们那桌闹矛盾了,特地安排单人桌,这感情还不好了。 “小翠,炎正,你们尽管放开吃,我结账。”沈知月活跃的说道。 小翠看了眼他,埋头继续吃。 炎正看着她这样,抿着嘴唇,觉得自己没错,他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自己还没实力,需要人付银子的时候,就不能要求那么多。 第352章 糖人 他抬起手腕,擦拭嘴角,现在哪有那么娇贵,有口吃的就行。 “我吃饱了。” 沈知月看着他,这个坎只有他自己能过,光劝是没有用的。 小翠很快吃完一碗面,追着他方向去,见他站在无人经过的小巷。 她坚定的朝他走过去:“我想看看你的样子,可以吗?” 炎正盯着她,警惕的后退,所有看过她样子的人,都像见到鬼一般,不愿意再靠近。 还要赶路,这个时候就没必要给他人制造负担,还是忙正事要紧。 小翠朝他伸出手,见手落空,眼神充满期待。 炎正盯着她:“现在离季家只有一步之遥,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 “我就是想看看救命恩人的样子,没有别的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看。” 她就是怕,如果街上也出现另一位面纱公子,她会认错人,看见过样子,就不会了。 炎正从她身边走过,面纱晃动,打在她身上,却又很快挪开。 小翠反应过来,转身想要追他,脚崴了下,她叫了声,身体猛的朝地面摔去。m.cascoo 炎正听到声音,脚尖轻点地面,轻功朝她飞去,揽住她的腰,固定住她的身子。 她两手放在胸前,脸颊一片绯红,在她受伤的时候,奋不顾身,是不是就能说明,他对她,是用心的。 小翠原本是想扶住他手臂站稳身体,没想到拽住面纱,她做了个此生最大胆的决定。 她掀开面纱钻进去,看他的样子,当四目相对的时候,她吓傻了,这张脸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炎正意识到她见到了,立刻伸手推开她,她身体猛的朝身后的墙壁撞去,她听到骨头发出声音。 她疼痛的叫声,一下子让两人清醒过来,小翠动了下身体,发现左手完全动不了了。 炎正朝她伸出手,想扶她一把,但担心她会害怕,最后还是停下了动作。 小翠见他要走,不顾自己的手,上前用一只手抓住他衣袖。 “我知道你能说出那些话,你一定也经历了非常恐怖的事,我不怕你的样子,等等我好不好。” 炎正瞳孔颤了几下,什么?!她不害怕。 他侧身看着她往前挪了步,注意到她左手有些不对劲。 “你手怎么回事?” 小翠委屈的说着:“疼,动不了了。” 炎正握住她左手,轻轻揉着,再突然用力,骨头复位发出声音。 小翠尝试动了动左手,又恢复只觉了,就是肩膀有点疼。 她笑着说:“面纱公子,你真厉害。” 炎正转身朝巷子口走去,撞见出口一堆人站着。 沈知月靠在柏暝羽身上,脸上表情意犹未尽:“看看小年轻谈恋爱,可真甜。” 柏暝羽搂住他的腰:“我们不甜?” “你别打断我看别人谈恋爱,恋爱还是看别人谈的好,自己谈一地鸡毛。” 说的好像嫁给他之后就是享福,不知道每次回去就被太妃盯着肚子压力有多大吗。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直下不了蛋的母鸡,令人很受挫的好不好。 以为嫁了个王爷往后生活能够吃香喝辣,谁能想到吃香喝辣日子没到,他的私业无数充公,没负债已经是莫大的幸运。 所以说,人有时候真的别期望,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柏暝羽听着她的语气有些怨怒,他选择沉默,没有再说话。 小翠听到她的话,脸颊更红了:“沈姑娘,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一早就来了,看到你们恩恩爱爱,我不忍心打扰。” 炎正看了她一眼:“赶路。” 他们坐进马车,现在要去找家离乔府最近的客栈落脚,炎正骑上马俯身朝她伸出手。 小翠羞怯的不敢握住他的手,炎正心沉下来,嘴上说着不怕,身体还挺诚实的。 炎正看着她,跳下马背:“你上马。” 小翠脸上的红润一直没退:“面纱公子,我,我。” 她已经知道心里对他不一样的想法,这才羞涩不敢跟他靠近。 炎正抓住她腰带,伸手一提,将她放到马背上,而他牵着马绳跟上大部队。 沈知月八卦精上身,脑袋趴在窗口上,任凭冷风剐蹭着脸,见他们赶上来,笑着朝他们挥挥手。 小翠不好意思的垂下脑袋,沈知月甜蜜蜜的说:“这才刚确定关系,就开始谈恋爱独处了。” 柏暝羽见她快把身体伸出去,担心她会出事,伸手勾住她的腰,把她拉回马车内。 沈知月撞击他怀里,看着他的脸,不高兴的说:“你干嘛?” “这样很危险。” 沈知月意识到自己的动作非常危险,在现在是会被警察叔叔扣留的,没想到穿越就忘了交通规则。 她规规矩矩坐好:“我知道了。”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店小二跑出来,提他们牵马。 沈知月拿出一袋银子扔给于清:“你去办理入住,我们得去趟钱庄。” 柏暝羽跟在她身后,他们走进钱庄,她拿出白氏给她的印件给掌柜,白氏在嫁给礼部侍郎之前,继承了家里的生意。 经过她走南闯北的经营,规模越来越大,大硕国土之内钱庄,凭着她的印件就能取银子。 但她事先也会联系钱庄,只有对上身份的人才能领银子,而且还是她规定的数额。 掌柜询问:“姑娘姓氏。” “沈。” 掌柜拿出一袋银子给她:“沈姑娘,这是这月的盈利。” 她抓起,还真是沉甸甸的,五成一点都不带掺水,这个白氏还真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她转身,于从身手接过,她两手空空浑身轻松,路过糖人小摊。 店家拦住他们去路:“姑娘,看看我的糖人吧。” 沈知月扭头看了眼,摊位上插着两个糖人,一男一女,这样子弄的栩栩如生,看着还有点眼熟。 她拿起男子糖人,比着柏暝羽的脸:“你觉不觉得这个糖人跟你长得好像。” 店家笑着说:“就是按照两位做的,两位果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柏暝羽看了眼于从,就冲这句话,这糖人他买了。 于从从腰间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摊位上,店家笑眯眯:“客官再来。” 第353章 你们这段时间少出门 沈知月给自己留下女子,把男子递到他嘴边。 柏暝羽拿走她手上的女子,放嘴里咬下小手:“嗯,很甜。” “……” 沈知月咬了一小块脑袋,是真的蛮甜,好吃。 她时不时抬头,想看他吃的进度,只见他把肢体部分全部吃完,最后才咬下脑袋。 她实在有些看不过去了:“你吃就吃,有必要这样吗。” 柏暝羽俯身靠近她耳边说着:“此生本王吃定你了。” 她觉得肉麻的抖了抖身体,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对这种土味情话已经免疫。 沈知月嫌弃的看向他,这人到底吃错了什么,变成这样。 柏暝羽有些心虚,瞪着于从,不是说女子都爱这套,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月儿看上去并不喜欢。 于从心更加虚,王爷问他如何讨女子欢心,他哪里懂这些,但只要是王爷的疑惑,做属下的会义不容辞两肋插刀。 他就去这里的歌舞坊打听,是那些男子说的,他只是原话照搬,他们当时非常肯定,只要他们这样说,女子就会对他们死心塌地。 他哪里知道小夫人并不爱这套,这跟他没关系,都是那些人的锅。 柏瞑羽回想成亲到现在,她跟着他就没过过好日子,他就想要哄她高兴。 “月儿,不喜欢?” 沈知月非常肯定,负责人的点头,这种情况下次还是不要了。m.cascoo 他们回到客栈,就看到季天宝在客栈里当大爷。 “你们这间客栈做菜那么难吃,还这么多客人,这些人都被你们弄得味觉失灵了吗?” 掌柜匆忙上前,这季家他们真是惹不起,他只是做些小本买卖,怎么客人多些还惹他不痛快了。 “季老爷,也就是今日客人多些,您就别闹了,放过小店吧。” “你今日生意是好了,我店生意不好,怎么算?” 掌柜咬牙:“您说,要怎么办?” 季天宝拉开椅子坐下:“我也不是不近人情,这样,你把今日挣的银子拿过来,我就走。” 掌柜跪在地上,哀求着:“季老爷,我这家店也就今天生意不错,往日都是赔本的,您就行行好,放过小店。” 季天宝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我听说你有个女儿。” 掌柜一听立马让店小二把今日挣得银子拿上来,这都到下午了,晚上基本不会有什么客人。 这里的男子入夜都喜欢去歌舞坊,女子一般都是宅在家里不出门,这根本就没银子挣。 掌柜把银子双手奉上:“季老爷,银子都在这儿,您都拿去,放过我女儿。” 季天宝拎着钱袋子,满意的笑着:“看心情吧。” 他走到门口,看到一男一女杵在门口,这女人长的还挺小家碧玉的。 季天宝旁若无人朝她伸出手,沈知月看到,几乎是默契的往后退,躲在柏瞑羽身后。 她是见识过这人不分场合都能发情,被这种人碰到衣角都觉得恶心。 沈知月和他是在村庄打过照面的,所以她进到小镇,就易了容。 柏瞑羽用力捏住他手腕,季天宝嘴里喊着‘疼疼疼’身体一扭,直接跪在地上。 “滚。”柏瞑羽浑身散发令人窒息的寒意。 季天宝和他对视上,感觉整个人就要变成冰雕,这人身体杀气很重,不是个善茬。 他怎么从未在小镇上见过这人,是新来的,那是得好好教教规矩。 来到这里,主要让他高兴,他不高兴谁也别想好过。 不过眼下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位公子,我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柏瞑羽抓住他手腕,将他整个身体抬起,下一秒直接扔出门口。 季天宝摔在地面上,抬头吐出一口灰:“呸呸。” 街上的路人纷纷围过来,能看到季家掌事吃瘪,这可不多见。 季天宝手撑着地面站起来,看着路人,怒不可遏。 “看什么看,滚开。”他面向着客栈:“你们给我等着,敢这么对我,我会让你们知道后果的。” 有几个穿着不凡的富家公子结伴走来:“呦,这不是季老爷吗,怎么弄得如此狼狈,赶快上手帕,给季老爷擦擦。” 季天宝没拒绝他们的好意,现在的他的确太狼狈。 他们开始打趣季天宝:“你不是之前见了两只鬼,吓得不敢出门,病了好几天,这是病好了?” “听说有只还是女鬼,季老爷莫不是耐不住寂寞,要出来寻乐子?” “色字头上一把刀,还是管管自己好,这次能从女鬼手上逃脱,下次可就没这么走运了。” 季天宝听着他们的话,令他想起前几天的屈辱,他看到那女子长的真的跟仙女一样。 他回来念念不忘,还请画师将她画出来,想去查查她是什么身份,这打探消息的到了京城,给他传来,此女为南王妾室,已死在祭天。 那他那天看到的人不就是鬼吗,那几天他不敢出门,每天做噩梦,梦到冤魂索命,为此他还大病一场,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小镇。 他有些气急败坏:“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沈知月站在门口听着,扭头见店小二也趴头看。 她问了下:“女鬼是怎么回事?” “前几日季老爷拿着女子画像,询问我们有没有见过,后来像是在京城查到此女底细,是个已经死了的女鬼,把季老爷吓得不轻,为此还病了。 镇上大夫这段时间总是在季府进进出出,说季老爷的病是吓得,这倒是季老爷第一次吃瘪,我们看的一乐呵。” 沈知月转身望向柏瞑羽,没想到季家势力那么大,竟然能在短短几天之内在京城翻出她的底细。 她没什么心情看下去,拉着柏瞑羽上楼,在走廊撞见炎正从小翠房间走出来。 沈知月眼睛弯起来:“是我们打扰到了?” 炎正实在看不下去她误会,他的清白不要紧,但小翠姑娘以后还要嫁人。 “我只是来给她送些药。” 沈知月沉着脸,说完开玩笑的话,现在要说些正事。 “季天宝时不时会来客栈,你们这段时间少出门。”沈知月提醒,被季天宝盯上,他们会很麻烦。 第354章 面具 他看了眼房里的小翠,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季天宝。 小翠望向他成天戴在头上的面纱,他这样很引人注目,季天宝在这带势力不小,她不想看到他受伤。 她走到门口:“这段时间我会尽量少出门的。” 沈知月通知到了,就识趣的闪人,不会打扰他们独处。 他们回到房间,她心思有些重,担心这个季天宝早和亲爹是一伙的,他竟然能在京城调查她。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特别凉,询问。 “月儿,你的手为何如此冰凉?” 沈知月回过神:“可能是在楼下吹了风,有些冷。” 柏暝羽用钳子夹起角落的碳加进火堆里,房间里又暖和几分。 沈知月的手逐渐转暖,她倒了杯热茶喝起来。 “柏暝羽,这个季天宝能查到我,令我很不安,要不然,我们不要这些产业了?”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着急的说:“我其实花很少钱的,我只要勤快些,在府里做吃的,就不用到外面消费,也不一定要这么多银子。” 柏暝羽见她如坐针毡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会有杀手攻进来,如临大敌,风吹草动都能惊到她。 他握住她的手:“月儿,你怎么了?这些产业本王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如若这些产业落在不错的人手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季天宝不行。 他拿着王府的产业胡作非为,父王若是看到,肯定会生气。 “我就是突然觉得很危险。”她不安的说着。 柏暝羽搂住她的腰:“你就是赶路太累了,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柏暝羽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 沈知月缓缓闭上眼睛,可能真的是赶路太累,很快就睡了过去。 夜渐渐深了,小翠拿起手帕戴在脸上,离开客栈,炎正看到,担心她贸然行事会丢命,于是跟了上去。 他们一前一后,小翠到了木匠铺,见门口有些被丢弃的木头,捡了块脸大往客栈走去。 小翠脚步飞快,生怕会出什么变故,即便累到喘气,都不敢停下休息,一口气走回客栈。 炎正见她走的那么快没打扰她,等回到客栈,他才问起。 “你大半夜出门就为捡块破木头回来?” 小翠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后倒,炎正毫不犹豫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看着他,脸颊滚烫起来:“面纱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见你一个人出门不太放心,你拿块破木头做什么?” 小翠笑着说:“这可不是破木头,我爹以前是个木匠,会雕刻很多东西,我想给你做个面具,这样你就不用整天戴着面纱了。” 大半夜不顾危险出门,原来是想给他做个面具,炎正以前是官家公子,谁都不放在眼里,但还是知道那些女子想嫁给他,是如何表现。 他觉得他们关系已经变质了,炎正不想给任何人希望,他注定会和凤族同归于尽。 “我只当你是我同行的伙伴。” 小翠眼里的光逐渐暗淡下来,他只当她是朋友,那就当朋友吧,至少还能陪在他身边,她不想他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知道,我上去休息了。”小翠立马上楼,关上房间门。 炎正站在楼下等了会儿,见她没再出来才回去休息。 次日,沈知月睡醒下楼,他们都坐在一圈用早膳。 “小翠呢?”她见少了人,视线落在炎正身上。 炎正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她又不是他的谁,不归他管。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喂,你看看小翠,要是小翠还睡着,你就把早饭送上去啊。” 追女生这种事情还用她教他吗?!好歹是官家公子,府里总备着通房丫鬟吧。 炎正觉得她越来越歪,忍不住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我只当他是伙伴。” 好,那就是小翠一厢情愿,这种人不单身谁单身。 沈知月拿起筷子,夹着新出炉的小包子放嘴里,这味道还真是不能再一般了。 包子咬了口,她就没再吃,尝别的菜,这家店厨子真的不怎么样。 但胜在服务好,这就是客人能忍受的部分,这做生意还得学习别人的长处,变成自己的,那就是白花花的银子。qqxδnew 沈知月见店小二过来送茶:“帮我准备一份早膳,送楼上那间房。” 店小二点点头,立马去做。 她托腮打量炎正:“不对啊,人是你带回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帮你管,你还不上去看看?” 炎正在这上面吃亏,不再说话,起身上楼。 追女生就得机灵点,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炎正见店小二端着吃的走过来,他伸手接过,敲了敲她房间门。 小翠开口:“进来。” 炎正推开门,看到满桌的木屑,她手里捏着已经成型的面具。 她这是刻了一夜,只为给他做这个面具,他已经和她说清楚了,她为什么还要做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 小翠见进门以后的人,没有了动静,抬头看了眼,见他端着吃的,嘴角露出笑意。 “你怎么来了?” “沈姑娘让我给你送早膳。” “哦,我再往面具上雕刻些花纹,就可以了。”她举起面具放在自己脸上比划。 她往面具上刻了一半的花:“这是什么花?” “这是镇上的木棉花,好看吧。” 炎正开口:“我没什么能回你的。” 他现在一贫如洗还靠人接济,他实在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不用,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报答你带我来这儿,让我有活下去的希望。” 炎正见她话说到这份上,这面具也没什么不能不收下的。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她一刀刀刻着木棉花的形状,一根枝丫盘旋在脸侧。 小翠往面具上吹了吹气,把上面的木屑吹干净,递给他,一只手想去掀开他面纱。 炎正怕再吓到她,直接拿起面具掩于面纱之下,快速绑好绳子,然后把面纱摘下。 小翠看着:“很合适,非常好看。” 第355章 就是不行 炎正走到铜镜前,梳妆台正对着窗户,外面的阳光微微打在他身上。 他已经许久没感觉到阳光打在脸上的感觉,隔着厚重的面纱,有时候抬头都怕被人打量。 这个面具他非常喜欢,他深呼吸了下,感受着风和太阳。 京城的天气阴沉又冷,江南的天气湿冷还有太阳,他莫名喜欢上这里。 小翠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心里能感觉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拿起筷子吃着早膳,嘴角裂开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 沈知月见炎正上去之后,许久都没有下来,她看向柏暝羽。 “我们去外面打探消息。” 在客栈打听季家的事,一次半次可以用好奇掩饰,但问到更深层,就会引起怀疑。 柏暝羽起身,他们没有再说话,一同走出客栈。 路过小摊位看到这里竟然有油条卖,她毫不犹豫选择这里,她都多久每次白粥配油条了。 沈知月坐下后,熟练的说道:“老板,两碗白粥,四根油条。” 柏暝羽才刚用过早膳,肚子其实不怎么饿,虽然饭菜不可口,但胜在他不是重口腹之欲的人。 店家拿出两个碗,盛粥,夹着四根油条放到盘子上,转身看到生面孔。 他把东西放到桌面上:“姑娘,你之前来过啊?” 店家自信满满敢打包票,油条配白粥只有这儿能吃到,在别处可真吃不上。 “可能吧。”沈知月笑笑。 沈知月撕开油条,沾着白粥塞嘴里,这味道简直一绝。 她见旁边的人愣着,手肘杵了下他胸口:“就这样尝尝。” 柏暝羽学着她的样子,尝了口,味道甜香,这油条过手油腻腻的,这样吃一点都不油腻。 店家见她懂行,很多人来这儿不过是图新鲜,他们可不知道油条可有很多吃法,味道极好。.qqxsΠéw “姑娘,懂行,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每天到他摊位来来回回就那些人,他还真没见过几个懂行的。 这时,摊位走进来几个客人,店家立马忙着去招待。 坐在他们后桌的人,坐下来之后,嘴巴就没停过。 “这个季老爷仗着季家主事,向掌柜施压,掌柜可是跟着季当家走南闯北,开路元老,如果没有掌柜,季家算个毛。” “是啊,真是太憋屈了,这季老爷不会以为和官兵联手,就能在这个小镇称王称霸吧。” 沈知月端着碗凑过去:“季家势力这么大呢,都和官府联手了。” 他们望向她,生面孔,哪来的?! “去去去,别瞎打听。” 沈知月听着他们聊天的话,他们应该是哪个掌柜的手下。 “我来江南就是找季家谈生意的,多打听些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们要是肯说,这个就是你们的。” 沈知月从腰间拿出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中间,他们看到都犹豫住。 其中一人率先伸手,把银子收入袖中,那人犹豫,这说季家的事给外人听,不怕拔舌头。 收银子的不以为然,他们出来当小,不就是为了那几两碎银,这个分了他们都能得到不少钱。 “姑娘,那就看你想打听什么。” “就现在季家什么情况?” “如今季家,季家二公子说了算,他这人做生意不讲信誉,说好那么多,到最后分到手的数目不对,要是跑前去说,还会被毒打一顿。” 说起这个,原本还带着一丝犹豫的下人,勾起了惨痛的回忆,他不过是帮掌柜去季家平账,好把店里的账目对上。 谁知季天宝竟然不肯认账,说什么这些店铺都是季家的,这钱到最后都是进他口袋,他先花花不行。 他据理力争,就想完成掌柜交代的,谁知道被毒打一顿,半月下不来床。 现在很多和季家合作的商人,都颇有抱怨,近些年来,生意大不如前,已经没有季当家在的时候鼎盛,再这样下去季家迟早要完。 如今只剩外来订单,镇上店铺生意没多少。 “这个季老爷做事这么蛮横,不是听说季家还有大儿子吗?”沈知月疑惑的问。 “大少爷就是个不管事书生,成天待在府里,进去过季府几回,都没见上一面。” 沈知月露出惊讶的样子:“不是说季当家想把季家生意给大少爷,如果这大少爷烂泥扶不上墙,季当家应该不会冒险吧。” 他们见她知道的还挺多,看来是有备而来谈生意的。 “这大少爷仁善,他不会做生意还有各个掌柜看着,但季老爷完全就没有商人的样子。” 更像是镇上贪官,搜刮民脂民膏,趴在人身上吸血的水蛭。 “这个大少爷看到季家生意被折腾成这样子,就不站出来说句话?” 沈知月深知这里面没那么简单,但还是要该不懂的时候,就得不懂,衬托对方存在感,这样对方才能爆出更大的料。 “季老爷掌管季家,就把下人全部换了,大少爷即便想站出来,也没有办法。” 这个大少爷目前就是处于软禁状态,若是。 另一个下人插嘴:“季老爷近女色,强抢民女那都是他经常干的事,镇上的女子无不毁容保命,要么就足不出户,简直丧心病狂,他迟早有天会死在女人堆里。” 沈知月摊摊手,看来很多人想要他的命,树敌这么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远处有人来唤他们,他们拿出几个铜板放到桌子上,急急忙忙就走了。 沈知月坐回到位置上,看了他一眼,付了银子也跟着离开。 她站在他面前:“我觉得,目前最快接近季天宝的办法。” “不行!”柏暝羽很肯定告诉她,绝不能拿她去冒险。 “可是我觉得。” “就是不行,你要是敢贸然行动,本王就打断你的腿。”柏暝羽警告,语气不容抗拒。 沈知月看着就像是如果她敢做这件事,柏暝羽真的会打断她的腿,虽然知道他多半舍不得,但他这次肯定会很生气。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进入季府吗?” 他们回到客栈,于清拿着包袱上前:“王爷,这是您吩咐准备的东西,要不此事还是交给属下做吧。” 第356章 你信那人说的话? “你们留在外面策应,此事本王亲自去做。” 凤族无力不图,此次下江南一定是奔着季家的家业而来,他不能再等下去。 于清把包袱递给他,恭敬的站在一边,沈知月跟在他身后上楼。 柏暝羽把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人皮面具还有下人穿的粗布麻衣。 沈知月看着:“你想去季府当下人?不行,你可是王爷,受不了那个气的。” 柏暝羽握住她肩膀,俯身:“本王亦不能拿你去冒险。” “你要去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柏暝羽看着她。 “带上我。” 虽然真的碰上凤族,她帮不了他,但关键时刻,她还是可以为他挡刀子,这种人肉沙包,不得每天带在身边。 “不行。” 就是不想让她冒险,所以才不让她去季家。 沈知月笑着说:“你能易容,我也能装扮成男子,只要不是女子就不会引起季天宝注意。” “你就在客栈等着。” 柏暝羽拿起人皮面具,坐在梳妆台前,一点点粘合边边角角,做到完美。 沈知月从身后抱住他,开始耍赖皮:“你不带我去,你也别想出这个门,我们就这么耗着。” 他抬手,沈知月瞪着他,眼神警告:“你要是敢打晕我,明早休书会送到你手上,我就这样去季府。” 柏暝羽知道她说的多离谱,都会做出来,于清、于从根本看不住她。 他只好同意她说了,过了会儿,她换了身男装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她张开手臂,在他面前转一圈:“这样是不是就看不出来了?” 柏暝羽指腹轻佻她粉嫩嘴唇上的小胡子:“年纪轻轻,留什么胡子?” 他手指往下,掌心勾住她的腰,低头吻上她嘴唇。 沈知月浑身发软,下一秒就要溺毙在他怀中,他一手托着她的身体。 “好了,放过你。” 沈知月娇喘连连,她揪住他衣服,眼神水润迷离,一副不满足想要更多的样子。 柏暝羽盯着她,有些忍不住,手托着她后脑勺,低头吻上她嘴唇。 他将她抱起放到床上,他俯身而下。 门口传来敲门声,于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季府上下打点好了。” 柏暝羽撑着身体,缓了缓,若无其事的站起来,打开房间门。 沈知月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果然美色误人,以后还是得离他远点,特别有正事要做的时候。 “月儿,好了没?” 于从听到王爷的声音,稍微抬了下头,见小夫人躺在床上,刚才他打扰了王爷的好事。 沈知月从床上坐起来,小跑到她面前,此时她脸颊红润,领口有些凌乱。 她满眼无辜:“我们出发吧。” 柏暝羽伸手整理她衣服,暧昧的气息在彼此身上流传开,她脸颊更加红了。 整理好之后,他们下楼,于从牵着两匹马朝他们走过来,他们动作一气呵成上马。 沈知月深呼吸,她深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见人,她在马背上努力调整好。 到了季府,柏暝羽上前:“听说季府招打手,我是来应聘的。” “进去吧。” 季天宝自从在客栈吃瘪,这天酝酿着招打手,他要招个最厉害的,去客栈好好教训那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边看耍武,边喝茶吃点心,见不咋地当场就打发了。 柏暝羽由下人领到他面前,柏暝羽拿过下人手上的棍子,耍了一套棍法。 季天宝见他耍的不错,立马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不错,管家,把他底细拿来。” 管家拿着他们事先安排好的身份拿给老爷,季天宝看着上面所写。 “鸣羽,原本是富家公子,家道中落,一身武艺毫无用处,颠沛流离来到江南,途经此处。” “就你了,去安排住处。”他把底细交给管家,他们要签个卖身契。.qqxsnew 柏暝羽露出不卑不亢的神色:“季老爷,我身边还有个仆人,可否和我同住?” “都是落难之人,同意了。” 沈知月跟着下人来到他的住处,把包袱放下,坐在床上。 “真没想到你待遇不错,还给你个大单间。”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看着书,进来是进来的,但季天宝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之后还得要小心行事。 入夜,下人端着饭菜进来,沈知月拿起筷子。 柏暝羽摁住她的手,率先夹起菜闻了下:“有迷药。” 沈知月立马扔下筷子,还以为季天宝只是行事心狠手辣,没想到疑心这么重。 她把手帕摊在桌上,把饭菜倒进去,打包好,扔出窗口。 他们在院子里等着药效发作,差不多就直接推门进去,见两人晕倒在桌上,大家动作开始放开。 打开他们的包袱搜着,除了几件破衣服,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倒也符合他们说的。 紧接着,他们开始搜身,沈知月看着,心跳如雷,很是紧张。 搜身她可顶不住,他们搜完柏暝羽的身,朝她走来。 那个已经被收买的下人,忍不住说:“他都那么穷,他的仆人能有什么可疑,太冷了,早点回去交差,就回去睡觉吧。” 他们觉得他说的很对,于是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大家陆陆续续朝门口走去。 待房间门关上,沈知月缓缓睁开眼睛:“差点我就要被搜了,还好还好。” 那说话的人,估计就是于从安排的人,关键时刻还真能救命。 柏暝羽坐直身体:“今夜季天宝误以为我们中了迷药,是最好打探的时候,你在房中等我。” 沈知月点头,如果那些人突然闯进来,她可以帮忙拖延时间等他回来。 柏暝羽推开窗户,见四周没人跳出去,他沿路摸索来到季天宝的书房。 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老爷,你信那人说的话?” “朝廷的确对商贾施压太久了,我们给最多钱,为何不能跟那些破官平起平坐?” 若不是还得靠这些官支持季家生意,他们不可能从他手上拿到一个铜板,最近还有些贪得无厌起来。 真当他是好欺负的,他这次就要告诉朝廷,他们要反。 第357章 我家公子说 管家谨慎的望向门外,还推开窗户,探头看外面。 柏暝羽反应很快,躲在窗户后面,更好的掩藏,管家见外面没人,才回去劝老爷。 “老爷,这话可不能张口就来,这若是让有心之人听到,就不得了了” “是朝廷对我们先不义,拿着我们的银子反过来欺负我们。”季天宝现在完全是疯魔了。 之前他只敢心里有这个念头,但不敢说出来,只因没人和他想法一样,可现在有人说出了他的心声,说明有人和他一样,觉得这个朝廷对商贾不公。 他们若是能联合起来,定能反了这不公的朝廷,他怕什么,府内难不成还有朝廷派来的探子。 新入府的都已经中了迷药,季天宝看向管家:“派出去的人怎么还不来汇报?” 管家想去看看什么情况,几个冷得哆嗦的院卫走进去,恭敬行礼。 “老爷,那两人没什么可以的,包袱里连见值钱的东西都没找到,估计是来的路上当掉了。” 季天宝暂时打消了怀疑,这么说来,他们就是纸上所写的那样,家道中落流浪到这儿。 他挥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院卫犹豫着,不知道话该不该说。 季天宝见有个人完全不动:“你还有什么事?” “老爷,弟兄们今年过冬的衣服实在太冷了。” 季天宝一脸不屑,这是什么话,季家家大业大,至于克扣这点棉衣钱吗,他找人做的衣服,材料都选最好的,是不是他们也跟着贪得无厌。 他吓得跪在地上:“老爷,今年的衣服真的比往年要冷。” 他们有些还拿往年的旧棉衣改成保暖马甲穿在里面,这样御寒还好看。 季天宝见他说的恰有其事,看了眼管家,让管家去看看什么问题。 管家翻开他的衣服,用小刀划开口子,往里面掏了把,拿到老爷面前。 大家看到衣服里的棉,变成棉和树叶混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天宝勃然大怒:“这贪都贪到家门口了,你赶紧去查查怎么回事。” 管家接到老爷指令,立马前查这件事。 柏暝羽此时就坐在树上,看着屋里的闹剧,等平息之后,便回了房间。 房间内没有点蜡烛,是院卫离开的时候,许是担心他们会露馅,好心帮他们灭了蜡烛。 她就一直没敢点,怕烛火会引起巡逻的注意,就一直黑灯瞎火等着他。 沈知月听到开门声,立马趴在桌子上继续装晕,听着那人脚步声靠近,还闻到淡淡的檀香味。 她睁开眼睛:“怎么样了?” 柏暝羽沉着脸:“凤族此次来的目的,想挑拨商贾和朝廷的关系。” 沈知月满脸担忧,看着他,按照柏暝羽忧国忧民的心,是不会放任季家惹出那么大乱子,可她一心只想要他此生平安顺遂。 “要是皇上往细里查,不难查到江南的产业和父王有关。”柏暝羽继续说道。 沈知月觉得他说的特别有道理,这种事就是引火烧身,稍微不注意,京城的罪名又会卷土重来,这次的借口可就没那么好找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了解季家。”只有足够了解,才会知道弱点在哪儿。 次日,柏暝羽故意很晚才去书房找季天宝,季天宝知道这迷药时辰,口头还是多有责备。 “你这是跟我摆富家公子那套?” “不敢,只是昨晚格外贪睡,家道中落之后,我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我还以为是菜里加了些东西。” 柏暝羽半开玩笑随口一提,季天宝听着有些心虚。 他打断柏暝羽的话:“有件事交给你去办,今天手底下人的冬衣,里面的棉是次等货,把这件事办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柏暝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这衣服是在季家店铺做的,不可宣扬,但又要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他领命,离开书房,沈知月立马跟在他身后。 季天宝的书房刚好正对着拐角走廊,看着沈知月身姿挺拔的身影,还有那盈盈一握的小腰。 他伸出手丈量了下:“管家,我怎么感觉鸣羽身后跟着的仆人,这么像个女的?” 管家顺着老爷说的看过去,这明明就是男子扮相:“老爷,说不定是你错觉。” 若是老爷把放在女人身上心思用在生意上,季家生意就不至于走下坡路了。 沈知月跟着他出了府,询问:“季天宝让你做什么?” “一些小事,你跟着,不许轻举妄动。” 比起把她留在季府,还是把她带出府会比较安全些。 沈知月抿了抿嘴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柏暝羽走进季家布料铺,掌柜立马迎上去:“客官想要什么布料?我们家店从款式到花样是最全的。” 他直接进入主题:“老爷派来我来调查下人过冬里面的棉,为何是此等品。” 季天宝能这么说,肯定之前他们就是这么干的,以次充好卖给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 掌柜想着管家已经过来了解过,老爷怎么还派人来彻查这件事,这件事不都过去了吗。 “公子,看着你面生的很,你说是老爷派来的,我就信了?” “不信可以,不过耽误老爷吩咐的事,你是不怕死?”柏暝羽站的更近些,一字一句说着。 说完话,见掌柜愣住,拿出季府腰牌,上面写着名字:“你可以拿着腰牌去季府问清楚。” 掌柜是听说季府新来了个的打手,按照老爷的用人习惯,没那么快近身,都是从小事做起。 他讨好的笑着说:“这都是自己人,说来,自从老爷接手家业,这店铺最好的布料,都被老爷拿去送姑娘,店铺连连亏损,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银子去买上等棉,给季府下人做冬衣。” “所以你就用树叶混棉?”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掌柜焦急的说。 沈知月抬头视线对上柏暝羽,若是能通过掌柜的嘴,让季天宝知道,他的能力不止于打手,说不定能让他更快近身。 她上前靠近掌柜:“我家公子说,能让你店里生意好起来。” 第358章 本王惜才 掌柜盯着娇生生的面孔,这小生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你们?” 沈知月靠近他,小声的说:“你别看我家公子年轻,他可是富家公子出身,帮你提高店铺收益多的是法子。” 掌柜瞧见她身后的公子倒是器宇不凡,说不定真的有能力,能让店铺起死回生。 “那公子有何法子?”掌柜凑近柏暝羽问道。 柏暝羽盯着她,生意之事他哪里懂,如果他懂,就不会交给青姨处理了。 沈知月凑过去:“公子已经把办法告诉我了,我跟你说。” 掌柜打量柏暝羽,年纪不大,还挺能摆谱的,做什么都让下人传话,看他也不是真诚想来搞好关系的。 柏暝羽见他有些生气,开口说道:“老爷只让我调查下人棉衣的事,其他之事我不便管。” 掌柜听到他的话,心里不爽瞬间消散:“小心谨慎些好,如若真能帮我把生意搞好,你就是我朋友。” 他们当然不信季天宝的人,不过是靠着掌柜的嘴,告诉季天宝,他们真正的实力。 “你把一些此等的布匹拿给小摊,这样能回些银子。” 掌柜听着皱起眉头,他们的布料只要打着季家的商号,再次等的布料都能卖到高价,给小摊贩算怎么回事。 沈知月自然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在这家店里,的确能挣很多银子,但你们的生意远不如街上的小摊贩。” 掌柜就是知道这点,所以把店铺周围的小摊贩赶走,这条街只有他一间布铺。 “难就难在你们积压的布料太过,如果不放点出去,这家店难以维持,还有,你们弄此等货渠道,给小摊肯定还能赚。” 沈知月针对季天宝这霸道性子,猜到他们在此等货渠道上,肯定是占尽优势。 掌柜想到要赚少那么多银子,有些做不得主:“此事还需要询问老爷。” 沈知月清楚生意上的老油条,要是他们不露些弱点,他们是不敢把野心放出来的。 她上前说:“掌柜,你完全可以不通过老爷,毕竟老爷只看年底账本,只要账目对得上就行,至于布料,你自己从渠道购买不就行了? 此事你若是愿意,我面生,我可以帮你联系小摊,至于赚到的钱,你给点就行,毕竟我们还得去别处投靠亲戚。” 掌柜把她的话听得清楚,他们停留在这里,只是因为盘缠,赚够钱就会离开,如果这条线开起来,日后他们走后,他就赚翻了。 掌柜还是比较谨慎,若是这些人试探他,岂不是他就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他板着脸,教训的口吻:“此事,若是让老爷知道,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沈知月哄着:“只要掌柜不说,老爷又怎会知?” “没想到你们野心还不小,竟想在老爷眼皮子底下偷吃。”掌柜笑着说。 沈知月见他高兴了,这件事就说明还有的谈。 “掌柜,你可以考虑些时日,这些日子我家公子会经常来,如若掌柜能在老爷面前,为我家公子说上几句话,我家公子在季家地位有所抬升,就更方便我们行事。” 掌柜听着能真切感觉到,他们在季家如履薄冰,的确老爷交代过他,试探此人深浅。 这么上来就全对上了,他也露了些底:“我妻儿都在老家,离家如此远,不过也是为了养家糊口。” 沈知月认可的握住他的手,他眼眸睁大,看向她,这触感是女子,难道他们关系不一般,觉得季府不可长待,所以才出此下策。 她怎么都想不到,是自己的身份,让掌柜深信他们合作的决心。 她点头,深知他的心情:“独自在异乡,妻儿不在身边,我能懂,等挣够银子,你便能回家守着妻儿了。” 沈知月一步三回头,朝他挥挥手:“掌柜,不用送了。”看书溂 柏暝羽看着她,眼神很是复杂,从小在沈家那种环境下长大,如何这般能言善辩。 看不出来她是大字不识的沈家小姐,倒像是饱读诗书的女子,却又这般跳脱。 沈知月感受到炙热的视线,抬头看了眼,朝他打了个响指。 “怎么,被我震慑住了,我可以帮你拉拢掌柜,用尽了毕生所学。” 刚开始总是陪着柏总应酬,应酬难免喝酒,柏总告诉她,不想喝那么多酒,就自己想办法。 不就是锻炼社交能力,后来她喝醉的次数越来越少,倒不是酒量上来,而是少喝了很多。 “你在哪儿学的?” 柏暝羽的话将她彻底拉回现实,对啊,她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沈家小姐,差点就饿死在沈府,这本事是在哪学的。 “当时沈府没人看着我,我就经常出门,就认识了个掌柜,那人特别好,教了我很多东西。” 沈知月磕磕绊绊,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还勉强说服了自己,朝他用力点头。 柏暝羽伸出手,想着这在大街上,拉住她不太好,于是加快步伐,走到她身边。 “你为何从未提起过这个掌柜?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竟然有这么能力出众的掌柜,只做掌柜未免屈才了,要是能报效朝廷,以掌柜的口才,完全能在邻国交好做出贡献。 沈知月摆摆手:“死了,早死了,不然我也不能饿死,他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可有后代?” 有这样的父亲,应该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沈知月想了下,柏总总是加班到很晚,公司忙的时候,直接就住在公司,应该是孤家寡人吧。 “没有,他终身未娶,家里就他一个人,你老打听他做什么?” “本王惜才。” “……” 过了许久,沈知月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已经失业很久了,接受现实吧。” 他们就这样走回季府,他们现在不是王爷和小夫人,这路走的她两腿酸痛。 站在走廊,他们的路被季天宝拦住,他伸手朝她脸上去。 沈知月反应极快的往后退:“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我见你长得水灵,更像是个娇滴滴的姑娘。” 第359章 一看就是好人 沈知月警惕起来,刻意压低嗓音:“老爷,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女子,我只是长的像娘罢了。” “你真不是女子?让老爷瞧瞧。”就是她脸上的胡子有些碍眼。 季天宝幻想着她是女子的模样,肯定很美,但同时又觉得她换上女子装扮的样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柏暝羽把她挡在身后:“季老爷,这都是误会,我的仆人最介意别人说她长的像女子。” 季天宝就是觉得她身形不像男子,怎么看都是女子身段。 他喊来一个院卫:“给她验身。” 沈知月紧张的抓住他衣角,这验身怎么得了。 她这时候真的慌了:“不能,我拒绝验身,我明明就是个男人,老爷不能因为你的怀疑,我就得验身。” 柏暝羽看向于从事先收买好的院卫,使了下眼色,这个局还需要自己人来破。 季天宝越发觉得她气鼓鼓的模样,就像女子在撒娇,他越这么想,心里越发痒痒的。 “还愣着干嘛,给她验身,今儿个,我倒要看看她是男是女。” 季天宝挥手,管家立马端着椅子过来,让老爷坐下。 他摸过女子的腰如此之多,她的身段他不会认错的,她就是女子。 但就像她所说,有些男子是男生女相,他不能搞错,如果是女子,那就是他囊中之物。 院卫主动上前:“老爷,属下去。” 季天宝没有把这个当回事,满脑子都在想确定她是女子,今晚玩点什么好。 她跟着一个家道中落的公子有什么好,倒不如留在季府,跟着他吃香喝辣,他会好好疼爱她的。 沈知月很不情愿不想验身,但看到熟面孔,这人是他们的人,她放心的走进房间。 院卫跟在她身后小声的说:“您只需做做样子就行。” 沈知月站在屏风后面,解开腰带,季天宝看着眼睛泛着光,侍卫将她的身体挡住。 假装上手摸,实际上他们有一拇指的距离,院卫并没有碰到她身子。 以往他跟在季天宝身边,见过太过女子的躯体,如今也算是一种免疫。 过了会儿,院卫走出来,毕恭毕敬站在老爷面前。 季天宝着急的站起来:“如何,是男是女?” 院卫肯定的说:“回老爷,是男子。” 季天宝急了,怎么可能有男子如此像女子,连身段都像,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不相信自己眼会有出错的时候:“你确定是男子?” “老爷,我确定了好几回,的确是男子。”他靠近老爷耳边,小声说:“有蛋。” 季天宝心如死灰,心痒痒的,但想到他是男子,还没那么重口味,于是带着人麻溜离开。 沈知月系着腰带走出来:“他走了?” 柏暝羽将她推进房间:“他已经怀疑你的性别,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 她还是知道其中这层利害的:“我知道了,白天不会乱跑的。” 入夜,吃过饭后,沈知月一下下接着打哈欠,柏暝羽放下手里的书。 “月儿,你要是困了,就到床上休息。” 沈知月摇摇头:“你是主子,我怎么能让你睡榻上,万一明早有人闯进来,该怎么解释?” 柏暝羽觉得她顾虑是对的,这里毕竟是季府,季天宝总是盯着她。 沈知月拿着被子在榻上铺开,侧身躺下,眼睛看着他,时不时打哈欠,随后缓缓闭上。 他见天色不早,给她盖好被子,熄灭蜡烛,就到床上睡觉了。 睡到后半夜,沈知月感觉很冷,身边没人,她眯着眼睛,看着床上隆起。 她光着脚走过去,柏暝羽听到动静,警惕的睁开眼睛,只见一小只钻进他怀里,手搂住他的腰,嘴里喃喃着。 “柏暝羽~” 她声音软软的,听得他心里塌陷了一块。 柏暝羽抱着她,将她圈进怀里,感觉她身体凉凉的,又扯了些被子拉到她那边。 天渐渐泛白,季天宝想着昨天的事情,越想越睡不着,一大早就想来找他聊聊。 怎么会有男子,长得如此像女子,不仅是模样到身段,神情也像娇滴滴的女子。 院卫推开门,他们站在门口就看到两男的抱在一起,就这么睡了!!! 季天宝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背过身咽了咽口水,缓过劲再转身,发现就是刚看到那样。 柏暝羽睁开眼睛,慵懒的说:“老爷一大早有何事?” 沈知月还么睡过,听到他声音,以为是来喊她起床的,她不满的皱起眉头,蹭了蹭他胸口。 柏暝羽低头,眼神很是宠溺,指腹一点点抚平她嘴唇上的胡子,有点松了。 她猛地惊醒,这里是季府,她是下人,怎么能睡懒觉,这可使不得。 沈知月对上他视线,他大大方方轻怕她后背:“既然老爷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也不能再瞒着。” 季天宝身体绷直走出房间门口:“你们穿好衣服。” 房间门关上,沈知月着急忙慌爬起来:“那什么,我昨晚是在榻上睡得好好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就到床上来了。” “被他知道也好,这样他就会把注意力放到你身上。”柏暝羽压低声音安慰她。 如此一来,季天宝只会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毕竟他是和男人同枕共眠的人。 柏暝羽套上衣服率先出房门:“季老爷,您这是要出门?” 他应聘的是打手,平时老爷需要出门,他跟着就好,其他没什么约束的。 季天宝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你们?” “老爷,这件事也不是故意隐瞒,实在是难以启齿。” 季天宝见他如此坦诚:“我也并非食古不化的人,就是你们以后注意些。” “是,老爷,您威武不凡身姿,和善,一看就是好人。” 若是不知道他喜欢男人,他这夸赞的话,听着是挺悦耳的,但撞破这层,就完全不一样了。 季天宝警惕的看着他:“我喜欢女人,柔弱无骨的那种。” “明白。”柏暝羽颔首表示知道。 “我一项崇拜威武不凡的男人。”柏暝羽开口说道。 第360章 我们不能这样 别,他可是正常男人,喜欢女人,他季天宝长那么大还没露过怯,但这人已经明确向他表达过喜好。 他莫名有些担心和鸣羽待太久,会让他清白不保,以后他还怎么说自己喜欢女人。 “我,我们走。” 季天宝挥手示意,下人跟上他,他脚步有些急促,飞快离开现场。 沈知月探头出来,瞧见外面没什么人,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 “你可是堂堂王爷,可以这么不要脸面吗?” 柏暝羽勾住她的腰,推着她进房间,俯身,头贴近她耳边:“本王这都是为了谁。” 沈知月伸手抵着他胸口:“你这责任太重,我有些背不起。” 他瞧着她这个样子,更像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他捏着她下巴,强迫她对上她视线。 “既然月儿负担不起,要不然本王还是解释下,是月儿一厢情愿。” 沈知月瞬间求饶,季天宝是看到个女人眼神就放光,她会被纠缠死的。 这鸣羽的名声不要也罢,不会代入王爷身份的,她讨好的给他顺毛。 季天宝回到自己院子,坐在躺椅上,拿起茶喝了口,平复情绪。 “那个鸣羽看我的眼神有点问题,以后不许让他靠近我。” “是,老爷。”院卫在旁恭敬的说着。 布铺掌柜熟悉路走进院子:“老爷。” 季天宝看到他,心里火苗就蹭的点燃,把手里的茶杯朝他扔过去。 掌柜听到风声,抬头看了眼,见茶杯朝自己的脸飞来,但他不敢躲。 茶杯正中他脑门,落在地上,破碎,四分五裂。 血珠子从他头上滚落,掌柜吓到了,季天宝却不以为意:“给你狗胆子了,竟然对自己人下手。” 掌柜慌忙跪在地上:“老爷,实在是你把店里的上等布料送给女子,店铺开支入不敷出,这么多下人的衣服要做,实在腾不出银子了。” 他们送货外地的款银,一部分不还得入货,还有部分已经进了季家的账簿,店里一直没什么生意,他实在拿不出银子买很好的棉了。 季天宝拿起另一个茶杯,扬手要砸他:“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 掌柜在这刻有些怕了,他还有妻儿等着他回家,他疯狂磕头。 “老爷赎罪,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你若是没办法,我请你做什么,费银子?我从不做善事。” 有些银两,装进口袋不好吗,银子能砸的人屈服,他为什么要这些虚名。 掌柜哀求着:“老爷,饶我这次,以后我不敢了。” “鸣羽那小子表现的怎么样?” “他很有实力,还为店铺生意出谋划策,让我们把次等货卖给小摊,这样能有一笔钱回笼,主要店铺此等货积了太多。” 出外地那批货,是好夹着次,每次都要进一批此等货新款,这一来二去,此等货就越积越多。 季天宝觉得是个不错的想法,只要能让银子进口袋,亏点,好过不挣银子。 掌柜打量着老爷的脸色,见老爷拿起茶杯喝起茶,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躲过一劫了。 只要老爷答应这么做,他就能以自己名义入一批货混在店铺的布料卖出去,他也能赚不少银子。 他这样才有正大光明出店铺的理由,也能瞒得过老爷,他手颤抖的拿起手帕,捂住额头上的伤口。 气氛冷下来,所有人都摸不清老爷的意思。 他缓缓开口:“这么多人都赶不上一个鸣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滚。” 掌柜小心翼翼询问:“老爷,这事?” 他必须得得到老爷答应,才敢动店里那些积压过久的布料,不然他担心动了,老爷翻脸不认账,到时候他可真是到头来一场空,还得赔上命。 季天宝盯着他:“就按照他说的,人你亲自负责。”其他人他信不过。 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那个鸣羽到底是什么来头?” 管家上前回答:“老爷,鸣羽以前是富家公子,懂些经营之道是正常的。” 季天宝抬头看着他:“他能力那么强,为何要给我做打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管家觉得这人能让季家生意往好转趋势发展,这样他也能少操点心,他是看着两个少爷长大的。 两个少爷脾气不同,小少爷是狠过头,做事又没底线,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季家这点家底会毁于一旦。 他现在对这个外来人还是挺有好感的:“少爷,这里是季家说了算,名下店铺招个人,不还得问过您? 再说,季家势力,凡是进来的外地人,随便一打听就能出结果,他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什么来季家当差来得更加安稳,若是鸣羽能把季家生意起死回生,那真是季家的大恩人。 季天宝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瞬间怀疑鸣羽的念头。 这么说来,他进来季府是打听过的,这么有能力的人,若是以后用习惯了,他要走怎么办。 还是先放他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 连续几日,季天宝出门都没有通知他跟着,沈知月坐在椅子上剥橘子,递给他一半,压低声音。 “季老爷许久不来找你了,你难道就不担心?” “为何担心?”柏暝羽放下书,吃着她递来的橘子。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打探消息,这季天宝明显不想重用你,感觉我们之前那步棋好像走错了。” 季天宝多半是担心带着他影响名声。 柏暝羽看着她粉嫩的嘴唇,不停的说,手勾住她的腰,吻上她嘴唇,她瞬间沦陷,双手勾住他脖子,两人呼吸乱了套。 他感觉她这般男子束发有些碍眼,抬手想解开,沈知月清醒过来,双手抵着他胸口。 “这里是季府,我们不能这样。” 柏暝羽染满情欲的眼眸逐渐恢复透彻,他松开手,很快调整好,他就不能无时无刻和她待在一起,会忍不住。仟千仦哾 沈知月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渴望得到更多却戛然而止,身心都不舒服,但眼下还是正事要紧。 “柏暝羽,经过我这几日的观察,我发现有个院子,只有少数下人进出,都是送饭菜。”她声音有些沙哑,声音听着更软了。 第361章 小心引火烧身 柏暝羽刚冷静下来,又被挑起,他嘴唇贴着她颈窝处,吻着她的肌肤。 “月儿不许乱来。” 她浑身轻颤:“我就是想去看一眼,嘶。”这混蛋竟然用咬的。 她抖了抖身体,往前倾,他们中间有了距离:“我知道季家下人都盯着你,你打掩护,我就进去看一眼。” 说不定这个院子的人,能帮到他们什么,按照季天宝狠厉的性子,这人不杀,就这么每天送吃送喝养着,从不让这人踏出院子半步,这人一定很重要。 柏暝羽脸贴着她颈部呼出滚烫气息,身体燥热的很,但他心里清楚,这里是季府不能乱来,生怕露出破绽,让她陷入危险之中。qqxδnew “不可。” 沈知月被他弄的很难受,她起身坐到别的椅子上,跟他分开点,吹点冷风快点清醒过来。 “季府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你,我可不熟练打掩护的活,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我只是个刚入府,你的下人,我很好找借口的。” 柏暝羽很早就注意到那个爬满绿萝的院子,但府里的人盯得太紧,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进去。 她确实很好找借口,但院子里是什么人,会不会有危险,尚未可知,他不会拿她去冒险。 他已经和收买好的院卫打听过,那人入府的时间不长,是在季老爷掌管季家的时候进来的。 院卫也八卦过这个院子有什么人,但府内老人却跟他说,想要活命就别打听那么多。 往院子里送饭菜的下人是又瞎又哑的月明,从她这里根本打听不出什么。 沈知月看着他:“在季府拖得越久,我们越危险。” 凤族虎视眈眈想要挑起商贾和朝廷,她认识的柏暝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就让她帮他一回又怎么样:“柏暝羽,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大喊的,不会有问题,你相信我好不好?” 柏暝羽抿紧嘴唇,这副样子就是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去,他不同意,她就真的不去了?! 入夜,他们来到季府这段时间,已经摸清楚这里的巡逻换岗时间。 沈知月掐准时间捂住肚子:“我肚子疼,我去如厕。” 柏暝羽看着她出门,想了下跟上去,沈知月朝那个神秘的院子跑去,就要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门,却被拦住了。 柏暝羽依着墙壁:“我在门口等你,遇到危险你就喊我。” 沈知月给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便推开门进去。 柏暝羽轻功飞落树上,隐藏好自己的身体。 沈知月走进院子,见一间房透着烛火,她靠近,蹲下身,靠着门缝,看到里面有个穿着素衣的男子拿着毛笔在书台上写写画画。 他的侧脸隽秀清朗,应该是个。 这时,一只毛笔在木门破了个洞,她反应极快一躲,毛笔插进她头发里。 “谁,谁在外面?” 沈知月起身想要离开,没想到腿蹲麻了,摔了进去。 她抬头笑着朝他挥挥手:“这误会不是,我就是刚进府的下人,误闯此地,我现在就走。” 他放下手里的毛笔,一步步走向他,他背着光,她抬头四目相对,脸部的线条看的十分清晰。 她诧异:“亦?!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凤族让你留在这里当内应?” 封亦在这里看到她很是意外:“月儿,怎么是你。” 沈知月伸手把头顶上碍眼的毛笔拿开,却发现扯不动,她指着头上的毛笔。 “喂,你这是什么暗器,拿开。” 封亦微凉的手指,触碰她的头发,见她头发绑的紧扯不出来。 “月儿,需要你解开头发。” 沈知月毫不犹豫解开发带,让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她易容后清秀的面孔。 即便不是她真实容颜,他的心还是控制不住悸动。 雾鬓风鬟乌黑亮丽,眼似秋水目若繁星。 沈知月连喊他几声,他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这么说,她更不能现在就走:“真正的季家大公子呢?是被你们杀了?还是你就是季家大公子。” “月儿,知道的太过会很危险。” “这盘局,我已经入了,退不了,如果你真不想我有危险,你就告诉我,季家大公子的事。” 封亦见她是铁了心想要知道,于是便告诉她实情,他有私心,想要她躲开这次危险。 “季家大公子生来便体弱,季天宝为了照顾兄长,便安排他来这处院子养身体,在第二年季家公子就病死了。” “坊间传闻怎么是季天宝为夺季家掌事位置,将自己兄长软禁,在外面干出强抢民女的事?” 沈知月有点无法接受,季天宝做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差距这么大。 “大公子死了之后,他性情大变,做事越发没有底线,凤族就是看到他这样,才想找他合作。” 沈知月看着他:“合作什么?挑唆商贾和朝廷的关系,你们好渔翁得利?” 封亦听她的话,她和南王已经知道凤族这次的目的,可还是把她拉下水,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南王莫非是知道她的身份?! 封亦紧张的握住她肩膀:“月儿,你的身世不能对任何说,包括南王。” 如果柏暝羽知道,会毫不犹豫拿她对付主上。 沈知月懂他意思,但同时也对她的身世很绝望:“我亲爹做了那么大的局,目的就是让我祭天,如此柏暝羽即便知道我的身份,两个人敌对之时,亲爹不会保我。 自始至终我就是他安插在柏暝羽身边的棋子,你们不杀我,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吧,我不管柏暝羽会不会利用我的身份,当凤族的剑指着他胸口时,我会毫不犹豫上前挡刀。 比起亲爹,我更加相信柏暝羽不会伤害我,你们做的一切,小心引火烧身,言尽于此,我该走了。” 她站起来,坚定的离开这里,不管未来会怎么样,她都不会回头投靠凤族的。 柏暝羽见她走出来,巡逻的人来了,他紧忙伸手捞起她的腰,将她带到树上。 沈知月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柏暝羽让她靠着自己身体,等那些巡逻的人离开,才带她回房间。 第362章 你都会上我的船 柏暝羽见她持续的心不在焉:“月儿,里面是何人?” “季家大公子。”她慢慢回过神来。 “他可有伤害你?” 柏暝羽见她从院子出来,整个人就不大对劲,这个季家大公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沈知月咽了下口水,她不能说出封亦的身份。 “我在院子里看到有黑衣人,我怀疑凤族的人,已经和季家达成统一战线了。” 沈知月再次失神,封亦占用季家大公子身份留在季家,而季天宝不可能没有察觉,很大部分封亦应该是来监视季家的。 可他见到她那刻,却很意外,从她进去季家开始,他应该就会知道,恐怕这背后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柏暝羽轻唤她,见她又出神,伸手握住她手背。 沈知月感受到温度,猛然抬眸,对上他视线。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他不知道她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但他肯定,他要亲自去院子一趟。 他声音放柔:“你也累了,去床上休息。” “你可是我的少爷,我怎么能去床上躺着,我最近睡觉都挺老实的。” 沈知月躺在榻上,拉起被子盖住身体,脑袋枕着手臂,翻身背对着他,做出要睡觉的样子。 她现在脑子很乱,乱的不能再乱,如果封亦说的是真的,季天宝这是在被人利用。 倘若是假的,封亦到底想利用她做些什么。 她闭着眼睛,脑海里闪现过很多很多问题,最后没睡着天就亮了。 季天宝起了个大早,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惬意的喝茶。 “鸣羽最近都在做了什么?” 管家双手接过他递来的茶杯:“一直待在房间里看书,没有出来过。” “这几日都在看书?”季天宝询问。 “是,负责监视他举动的院卫是这么上报的。”管家拧干毛巾递给他。 季天宝擦了擦脸:“他倒是挺沉得住气的,看书有什么意思,把他叫来见我。” 过了会儿,柏暝羽带着她来到季天宝的院子,她直觉,季家大公子在府里是个禁忌话题。 她要是偶尔问一嘴估计都会显得她居心叵测,此事还需找个合适的时机认证封亦说的话。 季天宝看着他:“你是来季府当下人的,我不找你,你还挺闲啊。” 柏暝羽腰杆始终挺直:“我是觉得老爷没有叫我,应该是去忙些重要的事。” 季天宝听他说的话,心情舒畅,顿时觉得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他坐在躺椅上打量鸣羽,忽然有个影子和身影重叠,熟悉又陌生,好像回来了…… 他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干涩,他垂眸,倒了杯茶喝起来。 管家在旁提醒:“老爷,今天是,要不要?” 季天宝抬头,恢复满是不屑的模样:“你来江南那么久,带你去开心。” 沈知月跟在他们身后来到码头,季天宝跟码头管事说着耳语。 管事眼神怪好奇打量柏暝羽,然后让人去安排,紧接着有一艘船停在岸边。 管事笑眯眯的说:“公子好好玩,他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沈知月听说他要上船麻溜的跟上,她可不想和季天宝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里。 打下手的下人为他掀开帘子,她看到里面坐着个男的。 忽然想起柏暝羽不喜欢女人这件事,忍不住笑出来。 柏暝羽听到笑声,扭头盯着她,脸黑如锅碳,她立马抿住嘴唇,不敢再笑了。 “对不起,没忍住。” 这次她肯定能忍住,不会再笑了,和男子长得奶奶的,还挺适合他。 季天宝手搭在他肩膀上:“这家花虽好,但野花香,好好玩。” 柏暝羽碍于压力,只能抬步上船,他此时不能说他不喜欢男人。 沈知月紧随他身后,想跟着他上船。 季天宝伸手拦住她:“鸣羽上去是寻开心的,看见你这张脸那不是扫兴吗。” 沈知月委屈巴巴看着船里落座的人:“奴才保证不会打扰公子寻开心的。” 季天宝听着她说话,那天相拥而睡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忍不住浑身抖了下。 “你跟我去另一艘船。” 沈知月警惕的抱住手臂,这人不会发现她是女人,如果他敢乱来,大不了跳船,没什么大不了的。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眼眸里杀意涌起。 她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和他上了另一艘船,沈知月走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个弹琵琶的女子。 这女子面容愁苦,眉宇间透着化不开的忧愁。 季天宝落座之后,她纤细的指尖拨动着琴弦,曲子缓缓响起。 他脸色骤然降温:“谁让你弹这首曲子的?” “这是他最爱的曲子,今日挺合适弹这首曲子的。” 季天宝盯着她:“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我早就不想活了。”她忧伤的笑着,人活着如死了一般,还不如死了好。 “如果不是你,算了,我今日不与你计较。”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她继续弹曲子,季天宝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很快一壶见底。 沈知月坐在角落里呼吸动作都不敢太大,观察两人交流。仟仟尛哾 季天宝摇晃酒壶,没有液体的声音,抬头对上沈知月,朝她招手。 沈知月咧开嘴干笑,身体没怎么动。 季天宝怒吼:“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我说了,我喜欢女人。” 她满脸警惕,身体往前倾,但还是不敢离他太近。 他见她这么抗拒,没有了耐心:“拿壶酒。” 沈知月顺着他视线低头,发现她脚边放着个食盒,还以为他想干嘛,她打开食盒,拿出一壶酒摆在桌面上。 季天宝已经做出举起酒杯的姿势,见她放下就走,他气到没有脾气,拿起酒壶自己倒。 “你们女人就是不识抬举,长得漂亮的都是害人精。” 他不停的喝酒,她们谁都没打扰他,直到他喝醉倒在桌面上。 曲声戛然而止,纤细的手指,抚平每根琴弦,看着他,面容愁苦。 “每到这日,你都会上我的船,我们谁也没走出来。” 沈知月见她没头没脑的说出一段话,想要听得更加真切些,她却起身:“季老爷喝醉了,送他回去吧。” 第363章 有没有觉得 到了岸边,她就捧着琵琶下船了,沈知月探头出去:“管事搭把手,季老爷喝醉了。” 管事像是习以为常,每年这个时候,老爷都会来这里喝的烂醉,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沈知月吃力的将他扶起来:“老爷,我们回府吧。” 季天宝站起来,身体大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她感觉自己的腰此时正在承受不该承受的重量,真是怪沉的。 他像是有危险意识,手紧紧扶住船身,跟着她缓慢挪出去。 管事瞧着他们出来,她明显撑不住了,立马上前搭把手。 “客官,你身子太弱了,男子可得好好锻炼身体,女子才会更爱。” 沈知月:“……” 那她大概这辈子都不需要做这种无谓的努力,沈知月瞧着季府下人过来。 她询问:“刚才弹曲儿的姑娘是谁?” “小公子说的可是秦香姑娘?”掌柜继而说道:“秦香姑娘只弹曲儿解闷不接客,这是老爷吩咐的。” 沈知月略显失望:“哦,我还想没事的时候听她弹曲呢。” “秦香姑娘就在春香园里,姑娘若是能得青睐,也能听上曲儿。” 秦香姑娘弹曲一绝,很多客官来了之后,都会点秦香姑娘,这春香园的生意算是带动起来了。 但老爷吩咐过,秦香姑娘不接客,如今这春香园是越来越正经,挣的银子也少了很多。 沈知月笑着说:“多谢管事。” 季老爷被院卫扶上马车,她站在岸边,看着有艘船缓慢靠近岸边。 柏暝羽像是等不及靠岸,还有些距离的时候,就轻功跃过水面,稳稳的站在她面前。 船里的男子探头出来:“公子,可是奴伺候的不好?” 柏暝羽伸手整理褶皱的衣袖,掸了掸,像是上面有灰尘。 沈知月向他行礼:“公子今日艳福不浅。” 柏暝羽听着这打趣的语调,脸顿时就黑了,船靠近岸边,他见船里的人要出来,先走为妙。 身后男子追着:“公子,季老爷让奴好好伺候你。” 他见柏暝羽步伐加快,停下了脚步,沈知月走到他身边。 “你都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 男子脸颊泛红:“小公子要是想体验一番随时来找我。”qqxδnew 沈知月慌忙摆手:“那什么,有时间再说。” 柏暝羽扭头见她没跟上,反而跟那个男的聊上了,他沉着脸。 “还不快过来。” 沈知月朝他笑了笑:“下次找你学学,如何伺候好我家公子。” 他笑得隐晦,看来他们是同行,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嫌弃,让他很舒服。 “那奴家等你来。” 沈知月挥手示意他先回去吧,然后马不停蹄的朝他跑过去。 柏暝羽不顾大庭广众,手勾着她脖子,眼神带着警告。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沈知月看到他这样子知道他现在应该非常生气,都开始不顾是在外面了。 她讨好的说:“就交流下经验,多学习学习。” “学习用在本王身上?”他嘴唇戏谑勾起,唇瓣摩擦着她耳垂。 沈知月抬头看他,这人的脸是多变的天气?! “我只是很好奇,他是怎么伺候客人的。” 沈知月从他面前经过,扫了他一眼,自作多情了吧。 柏暝羽捏着她的腰:“月儿又调皮?” 她扣住他手:“这还在外面,你注意点影响。” 他们跟在马车后面回到季府,季天宝因为喝醉了,整个季府的注意力都在季天宝身上。 沈知月回到房间直接倒在床上,今天真是太累了,她需要好好休息。 柏暝羽躺在她身边,亲吻她脸颊,呼吸很重,一副不会放过他的架势。 沈知月翻身面对他:“那个秦香挺可疑的,改天我们去春香园找她,我觉得她应该知道点季家的事。” 柏暝羽啄着她粉嫩的嘴唇:“好。” “这是在季家,你注意点。” “今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嗯~可这样也不太好。 渐渐入夜,季天宝酒醒,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呆呆的看着门口。 管家端着醒酒汤走进来:“老爷,你下次可不能喝那么多了,吃点东西。” “鸣羽今日玩的怎么样?”他询问。 “他好像不是那么能接受。” “男人嘛,太过专一只会误事,女人就是个祸害。” 季天宝喝完醒酒汤,他拿过管家递来的热毛巾擦拭脸,拿起筷子吃东西。 管家看着他,欲言而止,季天宝吃都不安心:“你有什么话直说。” “老爷,这件事都过去很久了,也许大家都该尝试放下。”管家开口说道。 这也是放过自己,管家看着他每到这天,喝的烂醉,在外面胡作非为,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毁了。 季天宝冷冷的说:“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开心,放下什么?” 他满脸阴鸷,管家的话明显是触碰到他的逆鳞。 管家闭紧嘴巴,不再说话,只是安静伺候着少爷吃饭。 他见少爷不再吃,端着碗筷出去,脚跨出去的时候。 季天宝忽然开口:“有没有觉得,鸣羽很像,没事,你出去吧。” 管家见老爷话说到一半,知道老爷说的意思,是有些像,但故人已逝,回不来了,活着的人应该往前看。 他关上房间门,无奈摇摇头,端着东西朝厨房走去。 下人准时往他们房间送晚饭,进门就看到床上躺着人,整个手臂毫无遮掩挂在床边。 柏暝羽见他还想抬头看到更真切:“饭菜放下你就可以出去了。” 下人立马垂下打量的眼眸,这府里都有传言,说这个鸣羽公子不喜女色,如今看来是真实消息。 柏暝羽把门关紧,走到床边,眼神温柔的不像话:“月儿,醒来吃饭了。” 沈知月现在累的不想动:“要喂。” “好。”柏暝羽失笑,拉着她坐起来,拿起衣服给她一件件穿上。 沈知月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昏昏欲睡,他给她穿上衣服,将她抱起坐在椅子上。 他拿起筷子夹菜喂进她嘴里,她闭着眼睛咀嚼着,如果日子能一直这么平静该多好。 第364章 大人,我有话要说 次日,柏暝羽依旧没有接到季天宝的召唤,待在房间里看书。 院子里却十分热闹,叽叽喳喳的,他放下书走出门口。 守在房门口的院卫拦住他:“老爷吩咐,今日你只能待在房中,不能出门。” 柏暝羽十分能理解,毕竟季天宝还不信任他,今天应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做。 “外面那么热闹,是来什么客人了?” 院卫闭嘴嘴巴,柏暝羽见这件事保密,识趣的走进房间里。 沈知月听到声音,猛地醒来,对上他眼眸,来到季家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警惕起来,稍有风吹草动,她清醒的时间非常快。 柏暝羽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从窗户翻出去,慢慢把窗户放下,以求不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音。 她坐起来,穿好衣服,把备用的被子卷起来,放到床上,拿起被子盖好,站远看,确定密不透风,完美无缝才淡定去洗漱。 柏暝羽潜伏在前院,看到来的人,几乎都是商贾打扮,季府大门紧闭。 季天宝坐在主坐,拿起酒杯:“各位能来,想必是认可我的想法。” “朝廷对商贾身份确实过分,我们不能再忍下去了。” “是啊,每年往朝廷砸那么多银子,守城的官兵瞧不上我妻女身份,竟将他们活活凌虐致死,我去报官,如今的官员,又怎会听信商贾之言,我人微言轻,终究只能忍下这份恨意。” 这时,坐在最左侧的人,听着他讲着非常动人的故事,拿起酒杯喝了口,没忍住笑出声,笑声萦绕整个季府。 原本真是引人难过的时候,却突然传出笑声,引得人十分不满。 他们开始寻找笑声源头,那人看到是他,脸色大变。 “王麻,你笑屁啊,怎么哪儿都有你?” 王麻抿了抿嘴唇:“张里,你说只能忍下这份恨意,可你回家之后,也没见你少娶啊,你是巴不得家中母老虎死吧,好自在潇洒。” 张里顿时火大:“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夫妻感情一直很好,你别在这乱说。” 这时,原本沉浸在难过思绪中的人,恍然回过神,他们都是附近的商贾,谁还不认识谁啊。 越来越多的声音:“张里,你就别装了,酒壶都没你能装。” 张里见这些人反应过来,扯着脖子说:“王麻,你娘的,你到底来这儿干嘛,不会就是来拆我台的。 王麻悠哉的倒了杯酒喝起来:“我闲的?确实刚才你那段话,不怎么能让人信服。” 季天宝给张里使了下眼色,没用的东西,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张里顿时气焰萎靡,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他那点小生意,全仗着季家帮衬,要是得罪了季天宝,划不来。 季天宝扫了眼全场最佳:“王麻,你到底来这儿干嘛?” 王麻瞬间收敛嚣张,毕恭毕敬行礼:“我仰慕季老爷,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宫中每月都要采购一堆瓷器用具,这个王麻是全京城最大供货商,还是有点用的,比张里好使。 季天宝开口:“既然要反抗朝廷,那就不能毫无作为,我们必须让朝廷知道,商贾应该得到官员行礼。” “季老爷说得对。” 附和的都是来自天南地北和季家沾亲带故的,不然段时间他还真是难以凑够那么多人壮气势。 季天宝趁机吩咐,大家断了京城的货,让皇帝看看他们的厉害。 王麻眉头皱起,不认可的说道:“我干的是瓷器生意,我要是断了京城的货,我损失可是很大。” 当初为了搭上京城这条线,在场的人都应该没少费心思,这些人这般盲目,疯了吗? 季天宝眼底不屑,他只是想利用这些人引起京城皇帝注意,该画的大饼还是得画。 “各位的损失季府先赔付一部分,事成,我们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在场的人大多没读过什么书,皇帝拿着他们的银两,手底下的官员却看不起他们,这口窝囊气实在憋太久了。 他们一直都知道季家树大好乘凉,如果能借此机会攀上这棵大树,到时候他们就发财了。 大家面面相觑,他们都没那么远的目标,只看眼前利益,当下就答应停止向朝廷供货。 王麻算是比较清醒的:“季家的生意重心并不在京城,当然不重视,可大家都指望京城每月的银子,你们要是这么轻易放弃京城供货的机会,开始是会打皇上一个措手不及,但往后想。 皇上难道就不会找别的供货商?到时候银子没捞着,还没了命,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管家听到王麻的话,才知道老爷要做的事竟然这么危险,会要命。 场面瞬间沉默下来,王麻说的很有道理,当初他们给京城供货,那可是求爷爷告奶奶,遍地认爹来的。 管家靠近他劝道:“老爷,要不这件事还是再考虑考虑?” 季天宝依旧不肯回头,铁了心要干成这件大事:“我召集这么多人来江南,已经达到反叛的小规模数量,此时皇上已经盯紧江南,你们现在退缩也是个死。” 他们慌乱的看向四周,身体差点向后翻,他们怎么能入这个坑。 季天宝拿起酒壶倒酒:“前面的路只能进不能退,大家若是和我共同进退,我保大家富贵荣华。” 王麻觉得他真是疯了:“各位,现在和官府的人说清楚,大家还有条活路,别再错下去了。” “是吗,管家打开门,让他们瞧瞧。” 管家立马打开季府大门,他们聚集在前厅,正对着门口,看到官兵围在季府门口。 官大人笑眯眯的走进来:“各位聚集在这里何事?” 大家瞬间慌了神,跪在地上,恭敬的说道:“季老爷,我们都听您的。” 王麻看着坐在身边的人,一个个跪下,他气愤的拂袖:“你们个个鼠目寸光,大人,我有话要说。” 季天宝打断他的话:“大人,这些不过是季家名下店铺掌柜,这次聚集在此是来汇报账目的,有什么问题吗?” 第365章 这人不能再用了 大人走向季天宝压低声音:“你可千万别搞我,上头盯得紧。” 季天宝要是在他管辖地头上做出什么事,他可是少不了板子的,说不定一个不好还人头落地,大家好好活着不好吗。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子,塞进大人手里,拍拍大人手背。 “就只是简单的汇报账簿。” 大人掂量着厚度,笑容格外灿烂:“只是汇报账簿,尽快散去。” “都听大人的。” 大人心满意足的收兵离开季府,王麻跪在地上提醒大人:“大人,草民有话要说。” 官大人不以为意:“你还是留着跟季老爷说,你们也尽快回去,不要惹事。” 等官兵如数退去,他们瘫倒在椅子上,后背哇凉一片,他们这时候才知道,真的是入大坑了。 季天宝开口说道:“已经安排好了客栈给各位休息,我这人账目分明,入住的时候,把房费结一下,该给你们的,我一分不少。” 院卫送他们离开季府,季天宝盯着王麻背影,总觉得这人要是放出去,肯定会给他惹事。 “王麻,你留下,管家,在府内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是,老爷。”他只是个管家,不管老爷做什么,他都无权干涉,只能按照老爷吩咐去做。 王麻盯着他:“你想软禁我?我的家人翟两日内没等到我回去,就回去官府报官。” 这里他能只手遮天,他的手总伸不到自己家门口吧。 季天宝点头,真有些被他吓到了:“管家,你让镖局的人,看好点王家,免得王家的人做出点什么事。” 王麻气急败坏:“你敢动我家人,我杀了你。” 他拔出腰间匕首,还没上前就被院卫拦下,他也不是莽夫,自小习得拳脚之术,他身体灵活一闪,躲开他们。 院卫和他打起来,不敌他的力气,全部倒在地上。 季天宝见他就要冲上来,冷冷说道:“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那个被于从收买的院卫翟军手握木棍上前,马步扎实,一棍棍往他身上敲,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柏暝羽原本打算要离开,但看到他出手,还是停留下来,这招式虽然稍加掩饰,但还是能看出是凤族武功。 他回想起,翟军每次出现,似乎都在他最需要帮忙的时候,这样最容易获得信任。 不得不说封经良这步棋走的非常精妙,差点将他骗了过去。 柏暝羽看一眼天,心里有时间观念,见差不多下人要往房间里送饭了,月儿一个人可能顾不来。 房间内 下人端着饭菜走进来,看到她坐在椅子上,床上躺着个人。 “鸣公子这是不舒服?” “公子说想休息下,你们把饭菜放下就可以去忙了。” 老爷有交代,送饭菜的时候,必须要看到两人,确保这中间不会有任何问题。 下人朝床边走去:“老爷交代我们,要照顾好鸣公子,鸣公子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就是我们没照顾好。” 沈知月一屁股坐在床边,张开手挡住他们:“不是,公子睡觉不喜欢被人打扰。” “可老爷吩咐过,奴才们不敢怠慢。” 她没想到季天宝的疑心病这么重,非得要确认,她皱着眉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们。 “你们行行好吧,要是吵醒了公子,我可就惨了。” 她抱住手臂,藏于袖子下的手狠狠掐自己,然后慢慢拉开衣袖。 他们看到这么大块淤青,都怕了,手上动作顿时愣住。 沈知月泪眼汪汪看着他们:“你们也别让我为难,要是哪天我出了事,恐怕你们也不好交代。” 他们反应过来,依旧是不肯通融:“这些都是老爷吩咐的,我们哪敢不做,你放心此事与你无关。” 沈知月看着他们,讲的这么有义气,还是不肯放过抽查。 ‘咚’她跪在地上,把他们都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这手臂都是小伤,我后背早已伤痕累累,你们要是还想让我活着,就不要打扰公子了。” 她见窗户动了下,拉着他们背对着窗户,继续哭诉自己的不容易。 他们听着也很是动容,当下人没有那个是容易的,今日主子心情好,会赏他们一块肉,但心情不好,有可能换来的就是一顿鞭子。 床上发出声音:“吵死了。” 柏暝羽从床上坐起来,活脱脱就是被吵醒不满的富家公子,身上的怨怒大得很。 他们看到人麻溜的就走了,连门都忘记关,沈知月走远,看着他们逃跑的身影,把门关死。 说了这么多,原来他们还是怕的,还以为不怕呢,她走回到床边。 “刚才吓死我了,差点就露馅,你下次能不能早点回来。”她扛不住的,从小到大她也没扯过几次谎。 跟了他之后倒是撒谎成日常,力求把自己骗过去,她这都是什么技能。 柏暝羽身体旋转坐在床边,刚才他在外面都听清了,他拿起她衣袖,看到白皙皮肤上的淤青,眼底闪过心疼。 “疼吗?” “我这都是为你拖延时间,疼。”她眼眸水汪汪的。 柏暝羽拿出一瓶药,在她伤口上抹匀:“下次不许干这种事,任他们发现,本王会处理。” “不行,我既然来到季府,就要帮到你,不然我来这趟做什么?” 沈知月朝伤口吹起,刚开始精神紧绷没觉得多疼,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力,真疼。 她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想去春香园找那个秦香探探口风,现在看来,门都出不去了。” 柏暝羽想起在前厅看到的一切,翟军这个人不能再用了,有风险。 翟军手握着木棍,向下使力,王麻趴在地上任凭怎么挣扎都起不来,他气急了。 “你要是敢动我妻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你做鬼做什么,先从你开始,修书一封,断了向京城供货。”季天宝让人拿纸笔给他。 王麻挣扎的要站起来和他对峙,棍子松了些力道,但棍子摁着他肩膀,让他保持跪的姿势。 第366章 有没有办法 王麻气的眼眶泛红:“不写,有本事你杀了我!!” 季天宝摆弄着手里的茶杯:“找个好点的地方把他儿子埋了。” 王麻听着心里发颤,王家单传,就一根独苗,不能到他这儿就断了香火。 季天宝这人不折手段,他刚才也是气昏头脑,气急说出口。 “别,我写,我写。” 王麻拿起笔,落字的时候想到,他都是让家里人帮忙打理生意,大多都不识字,若是能为自己拖延些时间,说不定有别的办法。 他以前也不识字,但做生意之后,他请了私塾先生学,他不能吃这方面亏。 王麻利落的写字,停笔后,管家拿给老爷看。 季天宝差点被他这狗啃的字体弄瞎眼:“好歹也是做瓷器的,接触的都是钱包胀鼓,字这么丑。” “平日生意忙,没时间练笔。” 他的生意大多集中,都是自家人,都了解行事风格,他只要露个面放话就行,其他就交给他们去做。 季天宝倒是没留意他话里的意思,把纸张交给管家:“送去。” 他歪着身体枕在椅子扶手,挥了下衣袖,翟军拿着棍子走开。 王麻感觉肩上的重担消失,眼眸看着他,能起火。 季天宝提醒他:“你的妻儿在我手里,做什么事情前最好先动动脑,我死了,你家人还能不能活。” 王麻拽紧拳头,把他的话听进去,说的在理,他不能拿自己家人去冒险。 他视线落在一旁的翟军身上:“你是什么时候跟我的?我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身手的人。” “回老爷,奴才来的比较晚,去年季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翟军恭敬的说着。 季天宝睨了眼,去年,他是把府里下人全换了,原来是那时候进来的。 “你早说你身手那么好,我就不用花额外的银两请打手了。” “老爷并没有说要从中提拔。”翟军弓着身毕恭毕敬。 季天宝翻身坐直,眉毛往上挑,显示他此刻的心情很不错。 “你倒是挺懂事的,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是,老爷。” 他升职的事情瞬间在府里传开,大家都争相恐后去巴结。 他们房间被解禁后,沈知月也听到消息,她坐在椅子上喝着茶。 “翟军抢了你的饭碗,我们要不要去送点礼意思意思一下?” 柏暝羽冷声说道:“此人是凤族的人,不能交。” 沈知月动作停住,心情久久无法平复:“你,你确定过了吗?” “确定,他出招的方式,虽然极力掩盖凤族痕迹,还是相似之处。” 沈知月心顿时沉入谷底,她来到季府的时候,封亦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们在季府第一次见面,他眼里的意外不像是演出来的。 还是说,季府发生的事,亲爹连封亦都瞒着,亲爹到底想做什么? 入夜,下人进来给他们送饭,离开的时候议论起留宿的王麻。 沈知月看向他:“这件事你要不要管管?” 只不过是个小小瓷器商,还不值得他出手暴露自己身份,倒是她,今夜把他支走的心思迫切,想干点什么? 这一路走来她是有些奇怪,但从未跟他透露过半分,他若是有心查,可能也能查到点什么,他却不想用这种方式知道她底细。 之前她说的商人,他派人去打听过了,桐镇没有这号人物,她到底隐藏些什么。 柏暝羽没有直接戳穿她,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菜。 “月儿,你这辈子都会是本王的人。” 沈知月抬头看向他:“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只是提醒你,你这辈子在本王身边逃不掉。” “我也没想离开你。”沈知月嘴角弯起,笑得很甜。 “本王吃饱就去看看王麻。” 沈知月用力点头,认可的不能再认可了,这样她就有机会再次溜进院子,知道封亦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下人准时来收碗,帮他们关上房间门,现在是他们的休息时间。 算准下一波巡逻院卫换岗时间,柏暝羽率先离开房间,她在房间等了会儿也出去。 沈知月十分谨慎留意身后,见四周没人才闯进那个被遗忘的院子。 柏暝羽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那抹倩影溜进院子,他轻功站在树枝上,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沈知月推开充满亮光的房子,见他依旧拿着笔在纸上勾勒。 封亦作画太过认真,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动作慌乱把桌面上散乱的画遮盖住,耳尖心虚发红。 “月,月儿,你怎么来了?” 沈知月注意力完全没在桌面上的画上:“翟军,凤族的人,从我们入府就装作站在我们这头,他不可能不告诉你,我们就在季府,你到底怎么回事?” 在鬼镇,他对她还算不错,她做不到他成为亲爹的废棋,下场就像便宜爹沈老爷。 封亦指尖轻颤,因为这次计划,必须要有个人作为…… 算了,此事说给她听,也只是庸人自扰,他还是喜欢看她无忧无虑笑着。 “我还没见翟军。” 沈知月和他认识时间不长,看不明白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基本的推敲还是跟得上的。 “国师大人制定的计划,不可能不把意外因素算进去,你不是没见翟军,是你在这儿相当于软禁,你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月儿。”他沉着声线,喊了她一声:“这里很危险,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我还是那句话,凤族追随的人,是有预言能力的,可你们怎么知道,国师大人有预测未来的能力?现在不都相信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吗。” 见都没见过,就这么盲目跟从了?还有没有点认证事实的信念。 封亦抿紧嘴唇,沉默下来,他不认可干爹太过激进的行事方式,但他的命都是干爹救的,他不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她见他犹豫,想起国师大人曾经收养一个义子,古人最重视孝道。 “你做不出,那有没有办法能够检验凤族首领?” 自古凤族生性散漫,不适合官场生活,他不想再看着干爹一错再错。 第367章 又想对我们做点什么? “有,在月圆之时,以血酒祭天,若能得到上天的首肯,便是新的预言者,就是凤族首领。” 当初凤族分散四处,无人统治,为了不让凤族凋零,干爹召集所有凤族之人验血,选出新的预言者。 但现有的凤族没有一个是,最后干爹顺理成章当了凤族首领。 他们从未怀疑过这点,因为凤族立族多年,每隔三十年就会有个预言者诞生,他们若不是,那只剩干爹。 干爹因此并没有经过上天的考验,这中间也许,他不能做出任何伤害干爹的事。 沈知月看着他:“最近的月圆之夜。” “三个月之后。”封亦看着她:“那是你父亲。” “你难道不想知道?” 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就知道,只是排除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她觉得亲爹统治凤族这么多年,即便他不是新的预言者,依然不妨碍他首领的位置。 封亦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是凤族子民,深知凤族历代誓死效忠预言者,如果查出这里面有问题,干爹会因此被凤族子民拿出去祭天。 预言者不仅是凤族生死存亡关键,更是不可撼动,并且不可冒充,这是对上天大不敬。 沈知月看着他,不论如何她都会保住他的命,这计划他们两个缺一不可。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沈知月打开门迈腿出去。 柏暝羽在树上看着她出来后,房间门打开缝隙,屋里的人走出来,院子并没有点灯,他看不清这人的长相,但靠着身形能认定是个男子。 月儿避开他,就是为了来这里见他,季家大公子? 沈知月走出院子,迎面撞上巡逻的院卫,他们听到动静,一群人涌过来。 她避无可避,这时一只手臂勾住她腰,将她往上拉,她身形不稳的站在树枝上,她仰头,对上柏暝羽威严的脸。 沈知月垂下脑袋,他怎么会来这里,看到了多少,他不会误会她出轨吧。 她上树的时候动作太大,震掉了些树叶,刚好落在院卫肩膀上。 那人下意识抬头,柏暝羽眼神眯起,危险四起,暗藏杀意。 此刻传来翟军催促的声音:“那个院子荒废这么久不会有人,快去老爷书房附近巡逻。” “是。” 翟军看着大部队离开,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朝他们点头,便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 他们有惊无险回到房间,从回来柏暝羽就一句话不说,房间安静的令人窒息。 沈知月开口:“我应该为今晚的事情解释。” 柏暝羽挑了下眉,嗯,总算知道要解释了,他很期待她能说出什么。 沈知月嘴唇缓缓张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身份,她舔了舔嘴唇,给他倒了杯热茶。 她深呼吸打算全盘托出,大不了就一死,总是瞒着他太难了。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茶下了药。” 沈知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季老爷又想对我们做点什么?” 他给了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眼神望向门口,有人来了。 他们默契的趴在桌面上,‘咿呀’房间门被轻轻推开,而后马上关上。 她紧张的屏住呼吸,听着布料滑动的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柏暝羽轻功跃起一脚踹向黑衣人胸口,黑衣人对他早有防备,双手放在胸前抵挡,但还是被他力道击退很远。 黑衣人身体撞向门板发出声音,吸引了巡逻的院卫,他们过来敲门。 “鸣羽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黑衣人见形势不妙,翻开窗户跳出去,沈知月抓住他的手:“无事,是我笨手笨脚不小心摔碎了东西。” 柏暝羽开口:“笨手笨脚的奴才,赶紧把东西收拾好。” 院卫听到他们两个人声音,都说没问题,便去别处巡逻。 黑衣人从他们房间离开之后,不熟悉季府地形,倒有些盲头苍蝇乱跑。 眼看就要撞上前来的院卫,黑衣人闯入偏僻的院子。 封亦听到院子动静,想着月儿从未在这个时辰来过院子,他握住长剑走出房间。 他手握长剑指着黑衣人:“来者何人。” 黑衣人看到他,单膝跪下,拿下脸上黑布吐出口血:“亦,是我。” “千叶。”他扶住她进屋里。 “你怎么会这副装扮来季府?”封亦把药瓶给她。 “我偷听了主上谈话,知道南王也来这里,我担心他会坏事,我就。” 自从挑明她的心思,她对他不加掩饰,他有些受不住,他们这辈子只能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除此以外,他回报不了什么。 封亦冷着脸:“千叶,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这是我的任务。” “我不可能看到你有危险而不出手。” “离开这里。” 书房门没关,一阵冷风吹进来,卷起桌上的画纸,散落了一地。 有张飘到千叶脚边,她认出画纸上的人,未施粉黛,却像误入凡间,不染纤尘的仙子。 她在娇笑,经过他的手,却有种摄人心魂的魔力,画上的人是沈知月。 画纸没有一丝褶皱,能看出他平日多宝贝,这么久以来,他还是放不下吗。 是她傻了。 封亦紧忙把掉落在地上的画纸叠好,眼眸垂下,是被人撞破内心秘密的心虚。 “你赶紧离开,不要再管我的事。” “我看你迟早会死在她手里。”千叶咬住嘴唇,十分不甘心,板正他身体:“你到底清不清楚,我们和沈知月不是一条路的人。” 他们之间的结果,不是他们死,就是沈知月死,沈知月的性子,她是了解的,不会背叛南王。 封亦指腹摩挲着画上人的脸:“只要她安好,便足已。” 千叶讽刺的笑了下,他们都是傻子,都爱而不得,他这般不在乎,她做的始终都是多余,罢了。 她转身离开这里,这次她没有回头,走的很决然。 封亦把画放在桌面上,指腹一点点抚平纸张:“月儿,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你可知我的心意。” 他从未对女子有过这种刻骨的感觉,他坐在椅子上,烛火照不亮他熄灭的黑眸。 第368章 算账 沈知月看着窗口发呆,她总感觉刚才那黑衣人有点眼熟。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可有受伤?” 她悠悠回神,摇头,那黑衣人明显是冲他:“你可有受伤?” 他眼底翻起不屑,就凭那点武功也想刺杀他,凤族的人未免太小看他了。 柏暝羽盯着她:“刚才月儿想与本王说点什么?” 沈知月轻咬嘴唇,被黑衣人打断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坦白她的身世,血缘这种东西不是她能选择的。 她多想自己就是沈老爷的女儿,普普通通商贾之女,也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 “假如,于从是凤族的人,你会怎么做?” 柏暝羽毫不犹豫:“绝无可能。” 于清和于从的身份和凤族没有半点关系,没有这个假设。 沈知月双手叉腰:“你就不能有点想象力?我们现在只是假设,我就是觉得。” 柏暝羽见她突然就急了,他貌似也没做什么,自己惹毛的,只能自己哄。 “如果他们是凤族的人,本王会毫不犹豫杀了。” 不管感情多深厚,不是他的人,就不能留着祸患。 沈知月心里咯噔了下,那如果是她,他也会毫不犹豫杀了吗? 柏暝羽见她脸色煞白,烛光都无法掩饰的白,他握住她的手。 “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月张了张嘴唇,却没有勇气问出口,憋着口气,松开:“我们睡觉吧。” 次日,院卫来到他们房间门口:“鸣羽公子,老爷请你过去一趟。” 柏暝羽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眼床上熟睡的人,放轻动作走出去。 他来到季天宝院子,躬身:“季老爷,你找我。” 季天宝打量他,莫名喜欢他身上这份不急躁,即便家道中落,依旧不放低姿态求口饭吃。 “我觉得翟军比你好使,这么多日,我不找你,你也不知道自己找点事做,季府不养闲人。” 柏暝羽开口:“老爷需要我出手,是因为我能解决难题。”而且还是别人无法解决的。 他一个人顶一群人,倒也不算闲人,他眼神透着自信。 季天宝仰起头笑起来:“我喜欢你这性子,的确有件事需要你做。” 柏暝羽嘴角弯出弧度,这么多日倒也没白等。 “我想把那些人留在这里,但大人那边没办法交代。” “老爷需要一个正当理由把他们留在镇上。” “你若是能解决此事,以后你和翟军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办不好,你就可以收拾东西滚了。”季天宝半点没跟他开玩笑。 能出季府就能给皇上飞鸽传书,他留在这里多争取些时间。 “我会办好这件事。”柏暝羽开口。 季天宝把自己贴身玉佩递给他,让他尽管放手去做,季府的人随便用。 柏暝羽回到房间,见她眉头微皱,焦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 “月儿,出了何事?” 沈知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怎么走了也不叫我,我担心你出什么事。” 在这里也没个闹钟,能叫醒人的东西,反正她是没办法和鸡同起,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本王能出何事,季天宝让本王出府。” 她细想季天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他让你做什么?” “软禁掌柜,让官府不再干涉此事。” “那不就是欺上瞒下,如果你还是南王,这个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可现在你已经辞职了,过往的事跟你再没关系,这就难了,你想好怎么办?” 柏暝羽沉着嗓子说:“目前的办法,就是让皇上知道季天宝的谋划。” 沈知月点头,趁现在规模不大,皇上出面解决还是快点的。 他们一起离开季府,去了之前住的客栈吃饭,于从坐在二楼,房间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楼下,见王爷来了,起身去了后院。 柏暝羽喝完杯茶,起身也去了后院,在窄小的巷子里,他把纸条交给于从。 “飞鸽传书给皇上要快。” “是,王爷。”于从把纸条藏于袖子中:“王爷,在季府可一切安好?” 柏暝羽刚想说翟军的事,就听到巷子里有脚步声,于从立刻退下。 紧接着季天宝和翟军走过来:“鸣羽?你怎么在这儿?” “走累了,进来喝杯茶,帮掌柜搬了些东西出来。”柏暝羽恭敬说着。 季天宝仰高脖子,一副不把谁放在眼里的模样:“你还以为自己是公子呢,不过你在也好,住在这客栈有个人打了我,正好今日有空收拾了。” 柏暝羽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于从看着他们,伸手拦住:“干什么?” 季天宝盯着他:“滚开,我找人。” 于从面若冰霜:“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翟军上前把他推开,直接破门而入,季天宝抬步走进去,见没人才退出来。 掌柜见季老爷又来了,提起长袍一口气跑上楼:“季老爷,您怎么又来了?今日我生意不好。” 季天宝看都不看他:“今天的事跟你没关系,识相赶紧滚。” 他带来的人一一推开客人房间,闹得客人怨气十足,掌柜苦着脸,凑到他面前。 “季老爷,就指望着这点银子交店租了,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季天宝睨了眼,抓住他领口,拉着他往前:“我给你条活路,谁还我面子,那天摔的脸还疼呢。” 他只是还没养好伤,让他们暂且过几天好日子,现在他来算账了。 掌柜跪在地上哀求着:“季老爷,求您给条活路吧,你这样我没办法做生意,那人打的您,这样,我见到他就把他交给季府,您看如何?” 季天宝耍进无赖:“不怎么样,老东西,你是不是想放走那人?找,找不到你们就替那人挨打。” 他们一听,找的就更勤快了,他们可不想被连累挨打。 他一脸冤枉:“季老爷,你这是说什么话,我犯得着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您吗。” 炎正和小翠从外面走进来,小翠一眼就认出坐在椅子上扮做公子的沈知月,她嘴角露出笑意,亲切的朝沈知月走过去。 第369章 鸠占鹊巢确实久了 炎正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见她易容成男子,可见事情不简单,他拉住小翠的手。 小翠疑惑的看向他,那就是沈姑娘,有些日子没见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沈知月见他是个明白人,眼神示意楼上有狗,别近。 炎正下意识抬头看向楼上,看到人多气势大,拉着小翠往外走。 小翠询问:“这是做什么?” “忽然想起有东西没买,我们待会儿再回来。” 小翠点头,跟着他朝客栈门口走去,他们还没走出去,就被季天宝认出。 “这不是那个我还没得手的美人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最近是有些忙,他都许久不开荤了,没想到今日这么走运竟然能碰见。 小翠听到戏谑的嗓音,浑身止不住颤抖,害死她父亲的人,她不会认错。 炎正抓住她的手,制止她往前,沈姑娘示意他带她走,想必这次敌不过。 季天宝抬步下楼,今日想放纵一下,这美人虽养在茅屋,可这皮肤嫩的跟鸡蛋似的,他就爱死这口。 谁知还没等他下去,这两人就跑了,季天宝盯着楼下坐着看戏的沈知月。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人给我拦下。” 沈知月意识到他在叫自己,立马撒腿就往外追,但出了客栈,她动作就慢下来,和街上来往行人悠哉步伐差不多。 季天宝带着人冲出来,见她没跑多远:“人呢?” 沈知月无辜的摊摊手:“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人了。” 他从腰间拿出短鞭:“我要你有什么用,一个两个废物。” 沈知月见他扬起鞭子,势必向她身上招呼,她抬起手臂挡住脑袋,等着鞭子落下。 幻想中的疼痛感没有落下,耳旁却想起熟悉沉稳的嗓音:“季老爷,我的人,你可打不得。” 季天宝见他这副不甘当下人的模样,更加火大,他现在吃季府的,住季府的,关键时候,还这般口吻跟自己说话,这把自己当公子了。 他收力,从他手心抽走鞭子,瞪着:“行,不打她,我打你。” 沈知月见他掌心磨损,划出血痕,把他挡在身后:“那人明显就是练家子,我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追上那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能信吗,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拦住武功高强的人。 季天宝不管那么多,他兴致都起来了,已经想好去哪里折腾,被他们搞成这样。 他盯着眼前这个小白脸沈知月,如果她是女人,他就用她赔了。 沈知月见他露骨的眼神,害怕的往后缩,柏瞑羽胸膛顶住她身体,不让她后退。 刚才不是挺勇的,现在怂了?! 沈知月见身后的人没有动作,就知道他在憋什么坏,她那不是看不过眼季天宝做的事。 季天宝强忍怒火,目前这两人还有点用,暂且放过他们。 “还愣着干嘛,给我找女人,不要春香园的。” “是是是,老爷。”院卫散开去找女人。 季天宝走过他身边:“算你有种。” 沈知月见他走了,拿起他的手:“你受伤了,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你可有受伤?” 她摇头,季天宝刚才打她的时候,他出现阻止了。 季天宝走进别院,听到屋里有女人声音,他心情不错,脚步轻快走进去。 翟军从身后走出来,拦住他:“老爷,这个。” 季天宝沉着脸,这都到箭在弦上,谁来都给他死。 “什么事?”他很不耐烦。 “老爷,你还是看看内容。”翟军示意他看。 季天宝见他手里躺着皱巴巴的纸条,伸手半信半疑捻过,这里面最好有什么不得了的内容,否则他今天就死定了。 他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季天宝欲挑起商贾和朝廷的矛盾。 季天宝盯着他,来的掌柜都被他控制在客栈,连官府都是他的人,还有谁能干这种事?! 翟军恭敬的说:“老爷,说不定府内出了内鬼。” “这张纸条你从哪截来的?” 季天宝看着他更可疑,这样内容的纸条都能被他遇到,千万别说是撞大运。 翟军靠近他:“我是凤尾楼的人,自然是想帮季老爷促成此事。” 他撸起衣袖,让季天宝看他手臂上的凤尾花标记,这凤尾花标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 纹在身上的凤尾花标记,是用人血掺杂很多材料,制成永不掉色的印记,痕迹永远如血一般鲜艳。 好家伙,合作一次而已,到底往他身边安插了多少人。 季天宝眯了眯眼睛打量他,不过目的一样,过程可以忽略不计。 季老爷这身份,当的他是真憋屈,是该做点什么,搅乱这不公的大硕。 “你是想说,你知道这张纸条是谁的?” “主上让我告诉季老爷,那个鸣羽可不是什么家道中落富家公子,而是战神南王。” 季天宝瞪大眼睛,满是怨恨:“当真?” “季老爷可以去求证。”翟军开口。 季天宝马不停蹄的要回府,屋里的女人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整个人安静下来。 他回到府里,脸色布满阴霾,眼神充满怨毒,管家上前:“老爷,这是怎么了?” “鸣羽呢?不对,应该叫他南王。” 管家震惊,老爷口中的南王,不会是京城那位,他来了?! 季天宝见他呆若木鸡:“人呢?” “鸣羽公子按照老爷的吩咐去外忙了,还未曾归。” 季天宝怒火燃烧:“奸细都溜进季府了,要你有什么用,你要是年纪大有心无力,我可以再找人接管你的位置。” 管家见他这么不留情面,心寒起来:“你年少时,老爷走南闯北,是我一点点看着你长大,如今年纪大了,你嫌我不中用。” “我眼里可没有叙旧。”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他这儿不养闲人。 管家见他铁石心肠,也断了叙旧的念头,不过是他老了,念情罢。 不过走之前,他还是有必要提醒老爷:“季家的生意原本就是南王的,鸠占鹊巢确实久了。” 季天宝从未听父亲说过这些,只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别以为你胡说什么,我就会信。” 第370章 不许伤害她 管家缓缓开口:“当年老爷本意是让大公子继承家业,自然是不会与你说这些。” 季天宝见他说的不像是假话,的确爹还在的时候,是想要兄长接管家业。 他的话就像在说,季家能有如今的一切都是贪来的,可那又怎么样,季天宝眼眸瞬间变得底气十足。 “南王在江南的产业交给季家打理,没有季家,就没有这份产业,都过去那么久,才想起来问候一声,真当季家好欺负?” 南王想丢的时候不闻不问,现在想起就要一次性拿回去,真当季家没人了。 管家看着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当家在的时候,最重视脸面,像他这般没脸没皮还真是头一个。 “老爷,这本就是南王的产业,和平相处才能发财,你这样像什么话。” 季天宝眯起眼睛打量他,他这还没走呢,就开始教训起来了,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你只是季府的一个奴才,如今季府是我说了算。” 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他派人去京城打听了一圈,南王已经辞官,单枪匹马有什么好怕的,再说还有天下第一楼-凤尾楼帮助,他就不信弄不定一个南王。 管家听着他的话,羞愧的垂下头,意识到自己是有些忘了身份。 他回看季府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精心打理过的痕迹,他一直把这里当成家,有天终要离去。 管家在房间收拾东西,一边交代给手底下人老爷的喜好,还有如何打理府内。 他拿起行李走出门口,拍拍那人肩膀:“季府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老爷的。” 季天宝派人去找鸣羽,在大门撞见回府的他们,恭敬上前。 “鸣羽,老爷找你找的很急。” 柏暝羽看向她:“你先回房等着。” “好。”沈知月刚好也累了,想回去休息下。 他来到季天宝院子,刚走进去,就看到院子躺椅上没人,周围十分安静。 越是这般不寻常,他越警惕不敢贸然往前。 僵持住,一柄长剑从暗处飞出,直直向他而去,他身体一闪,灵敏躲过。 翟军从暗处轻功飞出,拔出插入墙里的剑和他打起来。 柏暝羽跟他过了个回合,浑身血液沸腾起来,他比上次黑衣人的武功要好很多。 他倒是有很久没上练武场了,今天正好练练手。 季天宝躲在房间里,特地让人在门口留条缝,他要看外面的情况。 他嗑着瓜子,渴了喝口茶:“怎么感觉这个翟军不是南王的对手。” “老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季天宝睨了眼,谁给他的胆子,竟然问老爷做事。 他识趣立马闭紧嘴巴,打了蛮久,他倒是发现院子外,那个娇小的小白脸没有来。 季天宝看了眼身后的人:“去把那小白脸带过来。” 强者一旦有了软肋,就和要命没差别,他倒要看看南王为了那个小白脸,能做到何等程度。 沈知月在睡梦中,被人强行拉起,她不满的眯开眼睛。 “你们干嘛?放开我。” “老爷要见你。” 沈知月心里咯噔了下,季天宝有事直接找柏暝羽,根本不会来找她,肯定是哪里出现问题。 还是说他们的身份暴露了,肯定是亲爹那伙人干的。 沈知月捏紧手里的匕首,跟在他们身后走着,靠近院子,就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 院卫见她停下来,伸手推了把她后背往前走,她的出现,柏暝羽秒注意到,稍微晃神,让翟军有机可乘,被翟军一掌击中胸口。 柏暝羽强忍着体内的血气翻涌,沈知月立马跑到他身边:“你怎么样?” 他也觉得事态不妙,握住她的手:“快走。” 沈知月摇头,现在不是她想走就能走,是季天宝的人强行押着她来的。 柏暝羽掌心温热,眼眸很是温柔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本王撑着,你找到机会就逃。” 沈知月点头,如果能出了季府搬救兵,说不定柏暝羽还能活,否则今日他们两都要死在这里。 季天宝见小白脸来了,立马打开门走出去,挥手让院卫出去。 翟军盯着他,刚才那一掌已经用了他十成的力,没想到南王还能好好站着。 可想南王的武功有多高,在他之上,原本他必输的局面,瞬间扭转过来,南王受伤,还要保护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若是能替主上杀了南王,必是大功。 柏暝羽率先向他发动进攻,招招致命,不给他任何还手的余地,动作快到乱人眼。 翟军抵挡的有些吃力,沈知月趁机往外跑,她没有第一时间朝季府大门跑去,就凭那些院卫,她还是会被押回去。 所以她去了封亦在的院子,她紧紧抓住封亦的手腕:“你帮帮我们好不好?帮我出府。” 封亦看着她,强迫推开她:“我来这儿是有主上交代的任务,不能帮你。” 沈知月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再不通知于从和于清,柏暝羽恐怕这次真的凶多吉少。 “封亦,或者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肯帮忙,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给你。” 封亦目光紧盯她,在这个时候,她就可以随便许诺了?! 他不出意外的心软下来,就是见不得她这般委曲求全的样子,他不需要。 他微凉的指尖正要打开密道,门外却传来声音:“封公子,既然想要和季府合作,是不是应该和我站一队?” 季天宝话音刚落,带着十几个院卫走进来,他知道封亦也是个练家子,以防出什么危险,他还是带多几个人在身边比较安全。 封亦将她护在身后:“不许伤害她。” “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别忘了,现在是你们凤尾楼求着和我合作,就这态度,我是该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合作。” 封亦不想管合不合作,总之,季天宝不能伤她。 沈知月拽住他衣袖,压低声音:“帮我去客栈通知于清于从,只要你帮我,我欠你这个人情,你什么时候找我要都可以。” 第371章 还是在本王怀里暖和些 也许是心里的执念已经达到疯狂状态,他才会不自觉的开口:“真的什么都可以?” 沈知月短暂断片,而后反应过来点头:“我说话向来算数,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给。” 她不知道封亦对她的心思,觉得他提的要求,无非就是帮凤族对付柏暝羽。 先答应下来,日后再想办法周旋,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她只要柏暝羽活着。 封亦对上她澄澈的瞳孔,纯净的像个孩子般,完全不懂他想要的,原比她能给的多,他顿时被内心的龌龊想法惊到。 沈知月开口:“我跟他们回去,一定要帮我。” 季天宝见他们压低声音,嘀嘀咕咕什么,烦躁的说:“封亦,你他娘的,给你个院子,你真当自己是季府的少爷?这里我说了算,把人给我交出来。” 院卫涌上前,想要强行带她走,封亦转身,眼眸结了层霜意看向他们。 “季天宝,你必须向我保证,不许伤她,否则我要了你的命。” 他有些被震慑住,封亦长着一张不染凡尘的俊美面容,浑身却透着杀人如麻的气势,仿佛在他这儿,不过手起刀落。 季天宝反应过来:“别忘了,现在是你们凤尾楼找我合作,你得摆清楚身份。” 封亦不想在这儿跟他废话:“你试试。” 他气愤的把手别在后背,这一个两个怎么比他还像大爷,到底谁才是老爷。 “少废话,把人交出来。” 沈知月主动朝他走过去:“我跟你走。” 院卫押着她,并没有把她带到季天宝院子,而是往后院柴房。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季老爷,我只是公子的一个下人,你们拿我威胁他,怎么可能呢。” 季天宝冷冷的说:“还装,鸣羽是南王,至于你,你们就在里面好好待着,别出来碍我事。” 守在门口的院卫,拿出钥匙打开铁链,他们把沈知月推进去,门很快就锁上。 沈知月身体刚刚站稳,就看到倒在干草堆里的柏暝羽,脸色惨白,双眼紧闭。 她跪坐在他身边,颤抖的伸出手试探他鼻尖,还好,还有气。 沈知月松了口气坐在边边,双手紧握,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点点暗下来。 她心思沉下,心想着封亦是凤族,不知道会不会帮她,时间拖得越久,希望越渺茫。 她想着跑出来那刻,她应该拼一拼,说不定能逃出季府,把全副身家性命压在对手身上,实在是太冒险了。 身后的人传来闷哼声,沈知月回过神,身体跪坐着抓住他手臂。 “柏暝羽,你醒了,你身体怎么这么烫?” 沈知月掌心摸向他额头,感觉他温度异常,她着急的要去门口喊人。 手腕处却被人抓住,他虚弱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月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柏暝羽看向四周的环境,这里不是在房间,没有火炭可以烤,难怪她手那么冰。 沈知月手要抽出,却被他紧紧抓住:“别乱动,我给你捂暖。” 她气到没脾气:“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要把你烧成傻子怎么办?你放手,我去叫外面的人给你请大夫。”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稍微用了点力:“他们不会请大夫的。” 沈知月心跌入谷底,走到这步,她越发觉得自己在他身边只是拖累。 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扶我坐起来。” 沈知月吃力的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沈知月脸颊蹭着他额头。 “柏暝羽,要是没办法通知于从,该怎么办?” 季天宝把他们丢在这里,明显就是不会管,是死是活都靠自己。 柏暝羽从腰间拿出药瓶服下,沈知月看着,倒是忘记他一个常年打仗的,身上没点东西怎么行。 服下药,他感觉整个人舒服很多,从怀里拿出油纸递给她。 她闻到肉饼的香味,本来还挺难过的,没忍住笑出来。 “你怎么身上还带着吃的?” “怕你饿,吃吧。” 沈知月撕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我们一起吃。” “月儿吃,本王休息。” 都到这个点了,季天宝都没让人送吃的过来,一滴水都没有,他肯定也饿了,只是想把这个留给她吃。 沈知月笑了下:“柏暝羽,你有没有一丝后悔遇到我,你想,你以前的生活都是高高在上受人崇拜,遇到我之后都成阶下囚了。” 柏暝羽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嗯,后悔。” 沈知月佯装生气:“你还真顺着我的话说,娶都娶了,你还能后悔?” “后悔没找点遇到月儿。”他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 人不到最后一刻,仍有翻盘的机会,待他伤好些就带她离开这里。 半夜,门外风刮的沙沙响,守在门口的院卫抱住手臂瑟瑟发抖。 “这也太冷了,不如我们回去睡觉吧。” “可是老爷让我们守在这里。” “一个病秧子,一个小白脸,还有必要守着吗,被窝不暖和?你是不是傻,走了。” 另一个人被劝的跟着撤,沈知月听到外面没动静,试探的拉开门缝,见外面没人,把门打开大些。 她脑袋凑过去,差点,脑袋出不去,她彻底放弃回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好像是回归正常了,这药有点灵。 柏暝羽抓住她手腕,把她拉近怀里,声音像是声线拉扯,低沉。 “月儿冷?到本王怀里暖和些。” 沈知月见这男人在时候了,还有心情和她调情,她伸手戳戳他胸口。 “你不是应该绅士的脱下衣服,盖在我身上吗?” 柏暝羽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后背:“还是在本王怀里暖和些。” 沈知月感觉到后腰一股热劲儿传遍全身,身体暖了,整个人放松许多,困意跟上。 她在他怀里打着哈欠,身体挪了挪找个舒服的姿势,缓缓闭上眼睛。 门口传来很小的喊声:“沈姑娘,王爷。” 柏暝羽服了药,只有她在身边他才能睡得安稳,一时间没有留意到门外的动静。 沈知月比他反应快,从他怀里钻出来,凑近门口:“我们在这里。” 第372章 人跑了 柏暝羽感觉怀里空了一块,寒意钻进他身体里,刺激他每根神经,猝然睁开眼,杀气腾腾。 沈知月此时还不知道身后的动静,只顾着和门外的人唠嗑。 她把门拉开条缝隙,怕开的太大,会冷到柏暝羽,两手臂一直控制距离。 沈知月听到那被火灼烧过喉咙,发出类似铁锈摩擦尖锐声频,异常的难听,除了炎正也找不出第二个。 见有人来,她以为封亦按照他们的约定通知了于从他们,可是于从怎么没出现?! “怎么只有你,于从呢?” “你们怎么混成如此地位,却不通知我们救?”炎正拔出剑砍断铁链。 他们问题是对不上的,沈知月询问:“难道不是有人通知你们,你才过来的吗?” 炎正沉着脸:“在客栈我带小翠,她让我给她买吃的,回来就不见了,我想趁夜找你们打探消息。” 听到那些下人议论他们的事迹,一路就走到这来,没想到他们混成如此地步,目前是指望不上了。 “你的意思,小翠被季天宝带走了?” 炎正沉默了会儿,他们逃跑的那个地方特别安全,除非小翠自投罗网,不然是不会被人轻易发现的。 就怕这傻丫头凑到季天宝面前,被季天宝的人抓个正着,她又不会武功防身,拿什么对付季天宝。 柏暝羽长剑直击他头顶,炎正反应极快后退,炎正不敢和他对打,动静太大怕引来院卫。 沈知月蹲在地上一脸懵,只觉得有什么从头顶上飞过去。 即便他现在受伤,但炎正躲起来明显也很吃力。 炎正扭头看向在门口发呆的沈知月:“喂,是不是想所有人被抓,目前就我知道你们的状况。” 沈知月回过神,冲上去抱住柏暝羽的腰。 “自己人,自己人,别打了。” 柏暝羽因为服药关系,整个人疲惫的不得了,但脑子像是被催眠过一样,嘴里不停念叨着。 “谁也不能伤害月儿,死,死。” 沈知月见他身体还在往前使劲,她也快困不住他了,她脸颊贴着他结实的后背,感受着衣裳传来的温度。 “柏暝羽,我冷,你抱抱我。” 柏暝羽身体愣了下,刀柄垂下,转身手臂张开抱住她。 沈知月给他比划了个‘ok’的手势,现在他温顺的像只猫咪,应该不会打他了。 炎正试探的靠近,瞪大了眼睛,杀伐果决的战神竟然在女子怀里这般温顺,着实是不可思议。 沈知月脚步后退,柏暝羽见贴贴远些,脚步自然靠近,沈知月就这样一步步引诱他进屋子。 炎正怕巡逻院卫过来,立马把门关上,沈知月身体往下滑,柏暝羽也跟着。 沈知月拍拍怀里的大男人,眼神望向他:“你来是找我们打探消息的?” “谁知道你们这么靠不住。” “……” 堂堂南王,何时如此落魄,果然英雄挨着女人都没一个好下场。 沈知月轻咳了声:“你这么厉害,不也得用我银子,同样靠不住。” 两人嘴碎了下,发泄内心的不爽,过后两人都陷入沉默。 沈知月率先开口,表现大度,她才不像他,扭扭捏捏拉不下脸面。 “小翠一定不在季府,以季府下人的八卦程度,季府就那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传遍天了。” “那季天宝在外面有没有私宅?” “我们总共到季府也就半月,其中十三天都是被圈在季府无所事事。”她哪里会知道季天宝在外面有没有私宅。 说起这个,她就满脸郁闷,原本来这里想着很快就会把季天宝拿下,夺回江南产业,谁知道反被拿下,现在脱身都难。 季天宝防备心不是一般的重,这波实惨了。 炎正把‘真没用’差点说出来,若是他手下把任务做成这样,他一定会把手下撕碎了,扔出执办处。 他现在没有面纱遮挡,她把他眼底的嫌弃看的真真切切。 “怎么,你一个用我银子的人,还想说我没用?” 炎正咽了下口水,的确没用,但他不会说出来。 “先救你们出去。” 沈知月也觉得这地方阴冷潮湿,实在不适合养病,她坐起来,柏暝羽圈住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她嘴唇凑近他耳边哄着:“柏暝羽有人来救我们了,我让他背你走,乖乖的。” 沈知月说着话,还时不时轻拍他后背,就像在哄小孩。 炎正站在旁边,一副活久见的样子,原来战神是吃这套的。 她缓慢离开他身体,见他没什么反抗,她盯着炎正。 “你背,走吧。” 他们走出来的时间掐的刚刚好,沈知月带着他走到季府大门口,这里有守卫,他们不能就这么走出去。 炎正把他放下,沈知月顺势稳住他身体,炎正走出去很快就回来,季府大门放肆开着。 他们三人离开季府,他们下意识朝客栈走去,但想到季天宝总是找掌柜的麻烦,客栈暂时是不能去了。 沈知月拿出一袋银子递给他:“你身手比较好,租个院子,叫上于清于从。” 炎正拿过银子,带他们到之前躲避季天宝地方,这里很安全,一般不会有人发现。 沈知月环顾四周是个塌墙废弃的院子的,只剩拐角处一小块墙壁能藏身,还能避风。 她搂着他坐在地上,让他靠在她身上,他闻到她身上熟悉的味道,睡得更加沉。 炎正开口:“你们先在这里躲着,我去通知他们。” 沈知月听着风呼呼刮着,这里寥无人烟,她整晚折腾,现在是真困了,两人靠着睡。 天渐渐发亮,看管柴房的院卫睡醒立马跑去守门,见铁链断了,里面的人也不见。 他揪着另一个来迟,不停打着哈欠的同伴:“你不是说里面一个病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会出问题吗,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他不以为意推开伙伴的手,在季府那么多巡逻的院卫,就凭小白脸能翻出什么天。 他睡意朦胧走到门口,见门打开,他挠着头走进去:“你把门打开做什么?” 第373章 管家凭什么帮我们? 他进去转一圈,巴掌大点的地方,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人就这么不见了。 他整个清醒过来:“这,这人怎么不见了?” “还是留着话和老爷说吧。” 他们来到老爷的院子,说出他们逃跑的事情,紧接着两人齐齐趴在长凳上,棍子一下比一下重落在他们屁股上。 ‘嗷嗷’痛叫声传遍整个院子。 下人颤抖的把茶递上,季天宝喝了口,这茶不像是他平时喝习惯的。 季天宝瞪着他:“什么茶,这么难喝,同样都是手,你要是做不好就切了。” 下人一听,双腿打颤,软了跪在地上:“老爷饶命。” “下去再给我泡一杯,一群废物,统统废物,办点事都办不好。” 这时,翟军走进来,恭敬行礼,季天宝嫌他们太吵,挥手支走他们。 等院子清净下来,翟军上前说道:“季老爷,事情办妥了。” “确定没有人再给京城供货?” “我亲眼看着他们写的书信,会让人跟进后面他们有没有完成这件事。” 季天宝今天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还是凤尾楼的人能做事,靠着季府这些酒囊饭袋,他迟早有天会被气死。 季天宝靠着椅子上:“干得不错,现在只要除掉南王,这一切就稳妥了。” 炎正带着于从和于清返回,沈知月听到脚步声,警惕的睁开眼睛,从衣袖掏出柏暝羽给的防身匕首。 她偏头看清楚来人,瞬间放下心,把匕首藏进袖子里。 “炎正,院子找好了?” 于从上前把了王爷的脉,确定王爷只是受了内伤,所幸治疗及时并无大碍。 沈知月见他把脉姿势专业,着急的说:“他吃了颗药丸,温度是降下来,可是精神状态不是很好。” 昨晚差点敌友不分,差点和炎正当场打起来,他这样,她真的很担心。 于从搜了王爷身上空掉的药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这肯定是老葛给的药,肯定是试验品,这个老葛到底给王爷什么药。” 沈知月见他十分笃定的样子:“这药还挺管用的,吃了都降温了。” 于从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子说道:“那还不是王爷身体异于常人,老葛每次研究新药,就胡乱塞几颗给我们,这副作用还算轻的,有次属下吃了上吐下泻,差点没死在塞外。” 沈知月想着,老葛平时是挺损的,没想到干了这么多缺德事,下次回京城一定找老葛算账。 这药万一把柏暝羽毒死了,那她岂不成寡妇,这老葛安的是什么心。 炎正觉得天亮了,这边虽然没什么人烟,但动静太大难免会把人吸引过来。 “我们还是先去安顿下来,跟我走。” 于从于清去扶王爷,王爷手握刀柄,锋利的匕首从他们面前划过,他们遇到危险,身体下意识后仰避开。 柏暝羽眼眶猩红,瞪着他们:“谁也不能伤害月儿。” 沈知月没睡够,此时脑袋特别的疼,瞧瞧这人又犯病了。 她主动上前,轻拍他后背:“柏暝羽,于从于清来救我们了,你现在需要休息,听话。” 柏暝羽点头,乖乖收起匕首,于从和于清立马接手,扶着王爷跟在炎正身后。 于从嘴里叨叨着:“这老葛到底给王爷什么药,等回到京城,我非得把他的院子掀翻。” “我也要去。”于清气势汹汹。 他们跟着炎正穿小巷,如果不是因为炎正生长在京城,大家都怀疑他是季天宝派来的探子。 炎正自然是不会跟他们说,他想帮小翠报仇,把镇上的小路全部走遍,这才知道哪些小路能避开人群。 他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来到干净宽敞的茅草屋,炎正推开门。 “这里的住户儿子在京城谋得官位,打算一家人上京城团聚,就把屋子卖给我们。” 沈知月看这房子没什么邻居,倒也是依山傍水的好地势。 这段时间暂住这里挺好的,于清落脚后,就开始烧热水。 炎正开始清理门前的青苔、杂草,沈知月见大家有条不紊的忙碌,她走进房间,见于从拿着手帕擦拭柏暝羽额头上汗珠。 沈知月开口:“你身上应该有镇上地图。” 于从从怀里拿出绘制的路线图给她,王爷在季府没消息的时候,按照王爷吩咐,他深夜走遍大街小巷,勾画的路线图。 沈知月把纸张平铺在桌面上,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房屋,没想到这个小镇居住人口还挺多的。 “目标太多,我们还是要打听清楚季府的私宅。” 炎正听到屋里的声音,他拍了拍手里的泥巴:“我都打听了,季天宝为人谨慎小心,从不轻易相信人,狡兔三窟的道理他还是会安排的,所以知道他私宅的,一定是身边最亲近的人。” 沈知月和另一个声音重叠:“管家。” 她寻着声音望过去,见柏暝羽已经醒来,她走过去:“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 柏暝羽坐起来,按了按头,也不知道老葛给他吃的是什么药,如果不是命悬一线,他还真不敢吃老葛的药。 “月儿可有受伤?”柏暝羽询问。 “伤的是你,我当时看到你脸色惨白,多怕你撑不过去。”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用脸颊去蹭了蹭,还好他没事。 炎正实在看不下去,现在救人要紧:“可按照季天宝为人,管家一定是他很信任的人,管家凭什么帮我们?” “就凭他不认可季天宝的做法,他很清醒,他想要季天宝活命。” 在季府事情根本瞒不住,他们光是困在柴房一天,门口守卫嘴巴就没停过,他们获得了一手消息。 管家一手带大季天宝,可季天宝却翻脸不认人,把管家赶出季府。 沈知月继续说道:“你只要找到管家,跟他实话实说,当然要动之以情,老人家多半心软。” 炎正转身往外走,一个管家住址他还是能打听到的。 沈知月看着他背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真的能懂,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错。 第374章 以情动人 沈知月见他走远,转身往回走:“诶,你说炎正这损嘴能搞定这件事吗?” 柏暝羽朝她伸出手,她乖巧走过去,坐在床边:“我想去看看。” 他知道她担心小翠,不让她去,她也会偷偷去,他刚醒,身体还很虚弱。 “小心点,于清跟紧月儿。” 沈知月点头:“于从,照顾好柏暝羽。” 他们赶到管家的住处,看到炎正站在门口,管家大门紧闭。 沈知月走到他身边:“管家不在家?” 炎正抿紧嘴唇,什么话都不说,她看着一阵着急,‘吱呀’门口打开,管家从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还没走?再不走,我就拿扫把赶你走了。” 沈知月站在炎正面前:“管家。” 管家看着她的模样,认出她就是跟在鸣羽身后的小跟班,具体叫什么名字说不上来,此时管家才发现,他还真是对他们疏忽了,才让他们有机可乘。 “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让我出卖老爷,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沈知月拦住他的去路:“我能明白你的苦心。” 她拔掉头上的发簪,一头长发倾泻而下,顺滑及腰,管家看到她,忍不住瞪大眼睛,她竟然是女子,鸣羽公子无断袖之癖。 “我爱王爷,所以听到王爷入季府会有危险,我毫不犹豫就跟去了,我知道季老爷近女色,所以女扮男装都要去。” 管家缓缓开口:“其实,老爷之前不是这样的,男子自古三妻四妾,他碰那些女子,也没有要不负责,只是那些女子不肯嫁给老爷。”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后才意识到说出什么,立刻闭紧嘴巴。 沈知月开口:“那些人不过是利用季天宝向朝廷发难,凤尾楼做事,一项是达到目的,就弃了棋子。” 管家惊叹,她竟然连对方是什么人都知道,季家难道就要这么毁了吗? 他没有显得那么急促,停下脚步,做出请的姿势:“各位进来谈吧。” 他们走进去,围着桌子坐满,管家给他们倒了水。 “鸣羽公子真是南王?” 沈知月语气肯定:“是,他一直在追查凤尾楼,势必要铲除这股势力。” 管家一听,南王在追查凤尾楼,那不就是圣上的意思,老爷这是要和朝廷作对,正要按照她说的,不管哪边赢,老爷都会死。 他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但又怕靠不住。 沈知月轻叹气:“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被抓走的小翠,他和小翠两人情投意合,无奈家中长辈不乐意,他们只能私奔来这里。” 她看了眼炎正,继续说道:“没想到刚来到镇上,就被季老爷抓了,季府没有女子,我们猜想肯定被季老爷藏到别院。” 管家不免多看这个面具人两人,刚才怎么不说是为了这个,一来就把他堵门口,要老爷别院的地址,他怎么可能说。 沈知月看出他眼底的疑虑,解释道:“我朋友脸皮薄,不好意思说,我也是怕他解释不清,我才出面的。” 管家见她是代表南王来的,这季家打拼下来的江山,本就是南王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 “你们真的能保我家老爷一命?” 沈知月认真的说:“最终权还是在皇上手中,我不会给你画大饼,只能说,如果他迷途知返,我们愿意为他说上几句好话。” 管家也认清现实,不管南王再有势力,最终决定还是在皇上手里,不过南王能为老爷说上几句好话,这也足够了。 “老爷在镇上有三处别院,你们可以去这三个地方找找。” 沈知月起身:“谢谢你。” 于清和沈知月去两处离得比较近的别院,炎正去远些的。 他们抵达别院,沈知月指着他去巷子尽头的别院,于清笔直站在她身后,说什么都不肯走。 “小夫人,属下职责是保护你,决不可离开小夫人半步。” “我们这趟出来是找小翠,如果有什么危险,我会等你们来的,算了,有这个说话的闲工夫,都能把人找到了。” 沈知月绕到院子后门,于清轻功一跃,抓住高墙翻进去给她开门,他们两个走进去。 这个院子没什么人,但各处被清理的很干净,沈知月沿着一排房间找下去。 他们都没找到人,沈知月没有多做纠结,立马去下一个别院。 找了一圈都没见到半个人,她不免怀疑管家是不是诓他们的。 很快她否定,管家的样子不像是框他们,现在就指望炎正能找到小翠了。 他们立马赶过去,另一处别院。 季天宝处理完事情,想起别院还留了个美人,他推开房间,看着床上隆起,笑眯眯的走过去。 “美人,真是对不住,把你给忘了,你放心我会温柔对你的。” 他刚靠近床边,锋利的匕首从他脖子下划过,没得手,被窝里的人踹开被子,动作发狠朝他胸口刺入。 季天宝徒手抓住,掌心流出血滴在他湖蓝色长袍上,他认出她,那个死老头的女儿,他上次没得手,还惦记了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她就自动送上门了。 他嘴角笑意越来越深,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美人,你现在要是乖乖从了我,我还能待你温柔些,你还是别反抗了。” 小翠看着他这副不正经样子,心里更加气了:“我娘早死,一直和爹相依为命,如果不是你,我爹就不会死,是你害死了我爹,你该死,该死。” 季天宝眼神闪着疯狂星光:“美人,那我们一起死。”欲仙欲死。 小翠两手抓住刀柄加重力道,匕首往下滑了些,季天宝见匕首没入布料,他开始有些慌。 “来,来人。” 院卫立马冲进来,把小翠控制住,他们把小翠摁在床上,小翠身体不停挣扎着。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替我爹报仇。” 季天宝掀开长袍,解开腰带:“把她给我摁紧了。” 院卫对老爷这种行为已经免疫,他们做出的动作更加得心应手。 小翠看到他要来真的,顿时慌了:“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 第375章 你喜欢沈姑娘,对不对? 季天宝的嗓子,被欲望染哑:“死什么死,这多不吉利,但我们可以欲仙欲死,这肯定很爽。” 小翠用力扭动身体挣扎着,但她一个女子,终究敌不过男子的力气。 眼看他的身体就要趴下来,她害怕了,要是失了清白,她还有什么脸面回去见炎公子。 她双唇紧闭,牙齿在舌尖边缘打转,想着他要是用强的,她就咬舌自尽。看书喇 小翠的眼神一点点透着绝望,她不该自作主张走这步,炎公子说得对,她根本不是季天宝对手。 这时,房间门被踹开,炎正手握长剑走进来,看到季天宝坐在她身上,浑身杀气很重。 他走过去,季天宝让控制她身体的院卫去把这男人拿下。 小翠见手上的力道松开,想要往他那边跑,脖子却被一股力道挟持住。 她身体往后倒,被控制在床上,她扣住他的手。 季天宝整个人狠厉:“想要乖乖活着,就别动。” 炎正很快就把院卫解决掉,他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眼神轻蔑。 季天宝见状,怒吼:“一群废物,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目光一抬,见炎正靠近,立马把小翠拉到身前挡着。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炎正见小翠被掐着脖子,脸色变了,炎正脚步停住,没有再敢贸然上前。 季天宝见他动作停住,就知道这个女人还有点用,他笑了下。 “想要她活着,你就往你身上插一刀,快点,我没多少耐心。” 如果不是翟军在府里养伤,也不能由着这人乱闯,他看过很多女人,明白小翠眼神里全是对他的在意。 有情人?!他最喜欢棒打鸳鸯,他手上又使了点劲,小翠本就窒息,这下更是不能呼吸了。 小翠看着他捡起地上的剑疯狂摇头,不要,不要。 她不能看着他伤害自己,她在爹死的那日,就已经死了,她用力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上嘴咬住他的手。 季天宝注意力全在炎正身上,没想到她会反扑,脑子里传来剧烈的疼痛,他下意识松开。 小翠往床底下倒去,炎正轻功低走,伸出手臂稳稳的接住她身体。 她倒在他手臂上疯狂呼吸,咳嗽,小脸变得青红。 季天宝见人质没有,想上前去抢,但被炎正一刀拍晕,没有人再来打扰他们。 炎正低头,看着她一点点平复下来:“没事吧?” 他语气里多了丝关心,他还未察觉。 小翠缓过劲,看着床上晕过去的人,刚才的羞辱直接上头,如果他死了,她的仇就报了。 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长剑,对准床上的人,沈知月和于清及时赶到。 沈知月看到这情形,立马上前拦住:“刀下留人,季天宝还不能死。” 小翠不甘心,就差最后一步,脑子执意要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杀季天宝,让开,不然别怪我伤了你。” 沈知月依旧不让,她答应过管家,会留季天宝命,所以人不能死在自己人手上。 “皇上已经派人盯着江南,他是要交给皇上处理的。” 他们要是杀人,就是动了皇上的人,是死罪,她不想看着他们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好好活着不好吗。 小翠现在管不了季天宝是谁要的人,她只知道,季天宝必须死在她手里,这才叫报仇。 “我让你让开。”小翠说着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炎正看到剑摩擦过沈知月的身体,他指尖夹住,控制不让剑乱动。 他虽然很想帮小翠把季天宝杀了,但一路走来,如果没有沈知月,也就不会有他炎正,他也是知恩图报的人。 小翠见他要帮沈知月,心里忍不住开始怀疑,他拒绝自己,是不是就因为沈姑娘,他喜欢沈姑娘对不对。 她用力拽紧刀柄,接二连三的失意,让她气到失去理智。 小翠手往前推,锋利的剑刃摩擦过他手心,他掌心开始往外滴血。 她看到有血,吓的立马松开手,她无助的摇头:“我,我不是故意的,对,对不起。” 她把话说完,就哭着跑出房间,沈知月看了眼他:“你去追吧,这里有我和于清。” 炎正点头,便追了出去。 沈知月见他们离开,伸手探了探季天宝鼻息,还好有气,他们要是来晚一点,估计他就死翘翘了。 她朝于清说:“我们先回去等他们。” 炎正追上小翠,她此时就站在河岸边,看着河面平复心情。 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寒风吹过,卷起他们的衣摆交缠在一起。 “季天宝落在皇上手里也好不了多少,你信我。” 小翠想起刚才心里很不甘心:“你不明白,仇人只有死在自己手里才叫报仇。” “那我就在官兵押送的路途对他下手,我替你报仇。” 但目前他们不能动季天宝,免得坏了王爷的计划,他们对他有恩,他要报。 小翠看着他,眼神忽明忽灭,最后忍不住笑出来:“你是不是喜欢沈姑娘,所以才拒绝我的?” 她还一直天真以为,他和她一眼,心里因为报仇的事,迟迟不能放下。 炎正听到她话,下意识反驳:“你,你在说什么。”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饰,你喜欢沈姑娘,对不对?” 她就想知道个结果让自己死心,她不想再这份关系上一直纠结。 “不是。”炎正明确自己的心意,他对沈知月只有感恩,并无男女之情。 “那你为什么要处处帮她?” “这件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去。” 小翠再三确认:“你真的不喜欢沈姑娘?” “嗯,真的。” 小翠听着他的话,心里一点点平复下来,她才发现,原来她介意的从来不是能不能手刃仇人,而是他的心意,她忽然觉得很对不起爹爹。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院子,看到沈知月端着菜上桌:“你们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于从跟在柏暝羽身后从房间里走出来,柏暝羽看到人齐,这件事也算完好解决。 第376章 绝对信任 沈知月见他把小翠哄回来,跑回厨房,拿出一坛酒,双手举着。 “路过顺手买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喝,今天人齐,不醉不归。” 于清接过酒坛,开始给每个人倒酒,轮到柏暝羽面前,沈知月伸手盖住他的碗。 “还有没有点做贴身侍卫的觉悟,你主人受的是内伤,怕他活太长了?” 于清立马调转给她面前的碗倒满,然后坐回自己位置上。 沈知月起身举起杯子:“崩了那么久,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来,干杯。” 柏暝羽举起空碗和她轻碰一下,紧接着大家反应过来,纷纷碰杯。 辛辣滋味涌入喉咙,于从和于清惬意的擦了把嘴角,舒服的坐下,感觉今晚又回到军营,打仗胜利之后,就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他们就不应该回这趟京城,永远驻守边关多好,条件虽然艰苦,总比丢命强。 入夜,大家渐渐醉了,她倒在他怀里吐着酒气:“柏暝羽,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沈知月想着酒醉吐真言,这样就不用管他怎么想,明天再面对狂风暴雨。 柏暝羽搂着她回房间,避开那群醉鬼,总算能和她单独待上一会儿。 他把她抱到腿上,温柔酥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月儿,想要跟本王说什么?” 沈知月盯着他,眼眸越发暗沉下来,在季府那天就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饥渴,可能是美色祸人。 她伸手抚摸他喉结,能感觉它在上下滑动,柏暝羽呼吸略微重。 “月儿就是想跟本王说这个?” “嗯~” 柏暝羽翻身将她压在床上,俯身打量她:“月儿。” 他低沉的嗓音充斥着她的耳膜,她浑身瘫软,整个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沈知月主动抱住他脖子:“柏暝羽,你受的可是内伤,不能剧烈运动。” “能不能剧烈运动,本王说了算。” “你,唔……”看书喇 次日醒来,沈知月目光呆滞看着屋顶,她好像说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她动了下身体,酸痛瞬间席卷全身。 昨晚是谁先动的手?! 柏暝羽像是掐好时间,端着装着热水的洗脸盆走进来:“月儿,醒了。” 沈知月刚穿好衣服,充满怨气的看着他:“就不知道克制点?身上的伤没事吧?” “月儿帮本王看看有没有事。” 柏暝羽坐在床边扯开胸口的衣服给她看,她真上头凑过去看,但想想他受的不是内伤吗,肉眼能够看出来? 她正要坐好,余光就看到他胸口有淤青,脖子上也有抓痕,这是她上的手?? 柏暝羽看着她,眼神透着暧昧,她昨晚很野,还不错。 沈知月对上他炙热的眼神,顿时打消心里怀疑,这就是她干的,她把堂堂王爷给挠了。 “我,我喝醉了,我没有意识,我不是故意的。” 柏暝羽靠近她,轻啄了她嘴唇:“本王不怪你。” 沈知月见他神色没有异样,昨晚她到底有没有说亲爹的事,应该没有吧。 “昨晚其实我是想跟你说,我和。” 这时,门口响起于从着急的声音:“王爷,小夫人,不好了,季天宝死在别院。” 她和他对望了眼,怎么可能,她急忙穿上鞋子走出去。 “我离开的时候,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季家的人已经把尸体抬回季府,这会儿开始办丧事。” 沈知月着急的问:“他到底怎么死的?” 季家的人很保护尸体,他没机会接近,他也是今早上街听别人议论才知道的,于从摇头。 紧接着,炎正从小翠房间慌乱跑出,和他们碰上面,尴尬的停下脚步。 柏暝羽蹙眉,事情已经往棘手方向去了,季天宝一死,相当于整个季府重新洗牌,至于掌握权在谁手里,那就看手段了。 沈知月清楚季天宝一死,很可能打乱他的计划,她走到炎正面前,十分严肃的说。 “昨天你们离开之后有没有再返回?” 炎正听出她的怀疑,没错,他和小翠都想让季天宝死,但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说留季天宝一命,就说到做到。 “我们从别院离开,就待在河边,缓过劲就回来了,没有再回去过。” 沈知月只要知道季天宝的死跟自己人无关就行,她转身看向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从,皇上那边可有消息?” “还并无消息。”于从恭敬的说着:“如果不是属下信错人,王爷的身份就不会提前曝光,还害王爷受了这么重的伤。” 柏暝羽开口:“此事与你无关,去找管家了解季天宝怎么死的。” 凤族走翟军这步棋,两头吃,很轻易就把他们蒙蔽。 他们来到管家住处,而炎正就留在这里守着小翠,别让小翠去闹事。 而管家家门敞开着,像是一早就在等他们来,沈知月走进去,见管家坐在椅子上。 “季天宝不是我们杀的,有人杀了季天宝,想要嫁祸给我们。” 管家忍不住叹了口气,该来的怎么都跑掉,如今季家绝后,他这把老骨头还有何颜面去见家主。 柏暝羽走进去:“管家,我们需要进季府,确认季天宝是怎么死的。” 管家听着声音抬头望向他,没有易容,他长相威严,器宇轩昂,一看就非普通人。 他跪在地上,恭敬行礼:“王爷,季府守着江南产业已有二十余年,这些年你不闻不问,是对季府绝对信任,季府愧对您的信任。” 老爷把季府上下闹得鸡犬不宁,生意每况愈下,是季府对不住南王啊。 柏暝羽扶住他手臂,使力让他站起来:“本王不怪季府。” 要怪就怪凤族见缝插针,无所不用其极。 管家颤抖着身子站起来:“不是我不想带各位进季府,老爷出事之后,季府下人换了一波,我也进不去。” 凤族这次动作这么快,柏暝羽沉默起来,凤住肯定是足够了解季府资产,才会杀了季天宝,否则他们到头来一场空。 翟军够不到产业,只有一个可能,季府内早就有内应,这内应平时不露面,只在背后调查季家产业。 第377章 此人信不过 沈知月心沉了沉,难道是封亦出手了,这才是他到季府真正目的。 她回神,对上柏暝羽略微复杂的眼神,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天她故意避开他去了院子,出来的时候撞见他。 管家再次跪下,磕头,南王说没杀老爷,他信。 “王爷,是我没照顾好季家上下,还请王爷务必调查真凶,给季府一个交代。” 不论老爷做了什么,可当时王爷交托产业之时,季家撑了这么多年,还开拓另外产业,这些季家上下从未想过据为己有,他们知恩。 柏暝羽知道他的心思,季家这么多年确实把王府产业打理的很好,这个人情他会还。 “本王会找出凶手。” 他们从管家这里找不到任何线索,他们先回茅草屋再想办法溜进季府,必须要看到季天宝尸体,才能断定他的死因。 柏暝羽抓着她的手走进房间,于清和于从看到,习以为常的守在门口,以为他们要谈情。 “月儿,你可有事情瞒着本王?” “有。”还很多,突然间问起,她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那个无人的院子,到底住着什么人?”柏暝羽质问。 沈知月委屈的瘪嘴,眼泪控制不住往外涌,他开始不知所措,伸手擦过她脸颊的泪水。 “你,你哭什么?本王太凶了?”他手足无措起来。 沈知月哇的大哭起来:“我知道这件事我隐瞒你是我不对,可你能不能别这么凶,我们好好说嘛。” 柏暝羽调整自己态度,但还是一脸严肃:“凤族的人虎视眈眈,不早日连根拔起,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告诉你,我也是凤族的人,你也把我杀了吧。”沈知月大有豁出去的样子。 柏暝羽见她这般说,许是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所以毫不犹豫帮她找出让这件事过去的借口。 “本王不相信月儿会和凤族一伙。” “如果我真的是呢?”沈知月大有破罐破摔的气势,话都说到这份上,不继续说下去那就浪费了开头的勇气。 “月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你是凤族的人,本王会毫不犹豫杀了你。” 柏暝羽见她一直说自己是凤族的人,有些上火,她现在是巴不得和凤族有关系是吗。 沈知月整个人被吓住,所以他会毫不犹豫杀了她,那好,在杀她之前,她还是要保护他的。 柏暝羽对上她受伤的眼底,顿时心软起来,他说的那些话,只是不想让她再说自己是凤族人。 他开口要解释,却被她打断话:“在裴府,我不是被人带到凤尾楼,我认识了他们。” 沈知月抿了抿嘴唇,该不该告诉他,凤族首领就是当朝国师。 如果他不相信,她该怎么证明自己说的话,反而这样自己更可疑吧。 “院子里那个是凤尾楼公子,是首领的义子,他不是什么坏人,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而且亲爹身为预言者的事情有疑点,需要他帮忙去证实,所以他不能有事。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暗藏着危险,封亦竟然也来江南了。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天衣无缝了,他打开房间门。 守在门口悠闲的两人,猛然回过神,恭敬:“王爷。” 柏暝羽开口:“想办法告诉皇上,说京城太久没下雨,让封亦协助国师,好好做场法事。” “王爷,是要动他们了?” “恩,把他们从江南支走。”柏暝羽缓缓开口。 沈知月在房间里听的一清二楚,柏暝羽是知道亲爹的身份,什么时候知道的?! 如今飞鸽传书,各种送信渠道都不如人亲自口送,于从从他们队伍里挑选了机灵点的,去京城送信。 入夜,柏暝羽换上夜行衣:“于从,去季府。” 沈知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他朝于从说的话,是跟她说的,告诉她去了哪里。 他们轻功翻进季府的高墙,他们躲在树后面,看着巡逻的人,这些人底盘很稳,步伐轻盈,一看就是练家子。 柏暝羽留意他们的脸,这里的所有人一个熟面孔的都没有,凤族这次多半出动了半个凤尾楼的人。 他们摸进灵堂,推开棺椁,查看季天宝尸体,季天宝是被人一刀抹脖致死,身上没有多余的伤口,死的时候连挣扎都没有。 这脖子上形成的伤口,是凤尾楼杀手专用弯刀,确定季天宝是凤族人所杀。 于从见王爷收起手,立马推好棺椁,他们往门口撤。 黑暗中响起声音:“南王,即便你知道季老爷是怎么死的,又能如何?季家在江南产业,主上势在必得。” 于从拔出剑警惕四周埋伏,封亦一身白衣从角落走出来。 柏暝羽精准盯着他挪动身影,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对于黑夜活动,没有任何压力。 封亦没有惊动任何人,躲在这里等他出现,想必是有话要说。 他继续说道:“朝廷和商贾的战争已经打响,南王有这时间在这儿调查凶手,不如去解决此事。” 于从的一点都不信凤族的人:“你跟我们说这些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 “我只是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义父明知道商贾力量微弱,可还是利用他们,让他们去送死,这些也是无辜的人,他不想看到生灵涂炭。 柏暝羽盯着他:“你觉得凤尾楼的人,把小镇圈起来,本王还能做些什么?” 封亦笑了下,大家都知根知底,就没必要打这种哑谜了。 “如果南王就这点能力,还真是我看错了。” 柏暝羽盯着他:“现在有个机会,能化解眼前的困局。” 他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于从上前拦王爷:“此人信不过。” 如果把计划告诉他,万一他翻脸不认人怎么办,到时候他们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柏暝羽从怀里拿出信,递给他:“把这个交给皇上,就能化解困局。” 封亦伸手拿过:“好,我会把信准时送到皇上手里。” 他原本以为季天宝能看好他们,不让他们离开季府,毕竟在他眼皮底下,保护月儿相对容易。 第378章 是不是少了一份? 谁能想到季天宝能坐上主事的位置,还这么的没用,竟然还是让他们跑了。 凭着他们的武功,这些凤尾楼杀手,根本毫无察觉,他们顺利离开季府。 走的足够远,于从实在憋不住了:“王爷,您真的相信他?” “不信,所以要抓紧时间告诉皇上。”柏暝羽开口说道。 于从很是不解,王爷不信封亦,为什么还要把信交给封亦,万一封亦把信交给国师怎么办。 柏暝羽看出他的疑惑:“你认为本王会把想法写在那封信里?” 于从也觉得这不像是王爷会做的事:“难道说那封信?” 封亦坐在书房椅子上,举着,放在烛光下反复打量。 千叶从暗道走出来:“你真的相信,这信封里有柏暝羽要送到皇上那儿的话?” 他把信随手放到桌面上,她已经知道这件事,那说明也瞒不过主上。 “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护月儿,月儿是主上的亲生女儿。”他说的格外自然。 千叶讽刺的笑了下,他是在骗自己,还是想骗过所有人。 “主上在大计面前可以牺牲任何人,区区一个沈知月,你以为主上会在意?” 封亦忍不住拽紧拳头,主上不在意,他在意,所以他不论如何,豁出命也要保护她。 “我来是有主上的命令,主上让你撤退,这里的事,我来接手。” 封亦知道她和月儿向来不对付,把这里的事交给她,无疑是把月儿的命交到别人手里。 “我会完成好自己的任务,我不会离开这里。” 千叶靠近他,仰着头:“这时主上的意思,你难道想违抗主上的命令。” 是又如何,接手季家本来就是个有名无回的差事,他已经做好准备,他不希望再有人往这条路上走。 “这件事,我会亲自跟主上说,你不用再管。” “你想守着沈知月,我不会让你如意的。”千叶颇有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的架势。 封亦认真的说:“如果你放下千家的仇恨,你会开心很多。” “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我若是放下,那我之前受的苦算什么?”她瞪大眼睛,不知悔改。 封亦没有因为她的态度,变得恼火,反而格外的平静,主上这时候让他回去,无非是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 他们不是恋人,却是亲人,他不想看着她送死。 “你做事冲动,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要收敛些,出了事,没人再保你。” 千叶还想赌气说一句,谁要他管,可是话到嘴边却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干完这个任务,你打算和沈知月私奔了?那我更不能让你继续下去,我看着你得不到,我才高兴。” 封亦没有把话挑明:“这封信里面不会有内容,但我还是要送进京城。” 千叶有些捉摸不透他想做什么,封亦简单笑了下:“和南王一头不是很刺激吗?”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担心他玩不过。 相处这么久,他的性子她还是清楚的,一旦决定好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倔的很,这件事只有主上出面,说不定才能说动他。 千叶从密道离开,书房内陷入安静,他从画纸下抽出厚厚一沓,上面全是月儿的一颦一笑。 有些是他见过的,还有些是他想象出来的,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的欲望丝毫不掩饰。 只有在这时刻,他才觉得她是属于他的,他欲望越来越浓烈。 柏暝羽和于从回到院子,他看着那扇已经熄灭烛火的房间,迟迟没有推门进去。 于从跟在王爷身后,以往这个时候,王爷早就迫不及待要回小夫人身边,这外面不够冷,还是吵架了? 肯定是后者,他们都在大雪封山行军之处守夜,这点寒度对他们来说简直小意思。 “王爷,您和小夫人吵架了?” 柏暝羽盯着他,有那么明显,都被看出来了。 “王爷,你要是不抓紧时间哄哄,到时候吃瘪还是您?” 关键他们每次吵架,难受的都是做属下的,王爷总是虐他们泻火,这种事还是别了。 这件事是她隐瞒在先,他并没有做错:“今夜你守夜,本王去你那儿休息。” 于从委屈巴巴,这件事他能说不吗,貌似不能。 沈知月在屋子里听得一清二楚,有本事就一辈子不要离她,哼! 她拉起被子蒙头,能睡就睡,不能睡就捂晕了睡。 次日,沈知月起了个大早,做早餐,每个人一碗粥,两根油条。 于从厨房端着碗出去,算了算总是少一个人的,他边吃,边数,是真少了一份。 “小夫人,是不是少了一份?” “有吗?刚刚好。”沈知月撕开油条,沾着白粥吃:“于清赶紧吃,等下我们出门。” 柏暝羽刚从房间走出来,听到她的话,脱口而出要问她去哪里,她对上他视线,率先开口。 “好像真的少了一份,不过这么大个人,少吃几餐不会死,于清,走了。” 于清快速把碗里的吃干净,把碗收拾好,立马跟上她。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眼窝下的黑影,明显王爷睡得不怎么样。 于从见自己还没怎么动过的油条,推到他面前:“小夫人的话,小的听明白了,连续几餐都没你的份。” 柏暝羽剐了他一眼,本王还没耳聋,需要他提醒? 于从咽了咽口水,把一碗粥喝完,立马端碗进厨房。 柏暝羽吃着油条,想着吵架貌似吃亏的是他,但不好好教训她,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知月装扮成男子的模样,停在春香园门口,季天宝出事之后,这里的生意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按照秦香的咖位,他们从前面进去肯定见不到,沈知月手臂一挥,示意身后的人跟上,他们去后门。 还没进去,就听到后院传来呵斥的声音:“你的以为你还是大小姐呢,季老爷在的时候能够保你,但人都死了,你今晚做好接客的准备。” “我不会接客的,你若是让我接客,你就等着一具尸体接客吧。”秦香眼里充满倔强。 第379章 是她一厢情愿了 嬷嬷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你的尸体应该也会很多人想要。” 秦香对上嬷嬷的眼神,她开始有些害怕了,死后,自己的尸体还要供人玩弄。 她想到那个画面,像受了刺激笑起来,原来季天宝对她算是好的。 嬷嬷不想在这里跟她废话,让她好好想清楚,季天宝一死,大家都想争着分一杯羹,谁还有空管她是死是活,她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 沈知月等着里面动静消失,紧接着传来女子小声的啜泣,她推开门进去。 秦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眼泪挂在脸颊,让人看上去楚楚可怜,如春风般柔弱无骨。qqxδnew 沈知月走过去将她扶起:“我们见过。” 秦香打量她,在船上,她和季天宝一起,那天是。 “你是女子。”她肯定的说。 在春香园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也就会看点人,是男子是女子都逃不过她眼睛。 沈知月点头:“我们无意偷听,今晚我包下你,让你不用接客。” 但她是头牌,每天包,沈知月的钱包可能不太听话。 秦香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这就够了:“你们来,是想了解什么?” 她一个女子来春香园这种地方,总不能是寻欢作乐,应该是想了解什么事情。 她跟着秦香走进房间,让于清在外面守着,于清一脸不乐意,有什么是他不能听的,这离开小夫人,万一发生危险怎么办。 沈知月见他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 “等我出来,去给你买糖吃。” “……” 于清看着房间门关上,他一个大男人,其实不爱吃糖那玩意,可是每次小夫人就爱给他买糖,他也很苦恼。 沈知月坐在她对面,觉得面对陌生人,在不知道危险情况下,这个距离能让人安心。 这也是她受伤无数次整理出来的经验,无论何时何地,面对陌生人警惕不能少,毕竟他们要是抓到她,就能威胁柏暝羽做任何事。 想到他,沈知月眉头忍不住皱起,她一心为他,可他倒好,不理她,看谁先开口说话。 秦香给她倒了杯茶:“你想从我这里了解到什么?” “我想知道季天宝的事情。” 秦香喝茶的动作停住,还以为他死了,就不会再有人提起,原来还是有人念着他的。 “你想从哪里开始了解?”秦香觉得要说起来可就太长了,她可以选想了解的。 “听说季天宝还有个兄长,季当家原本是想让他继承家业。” 秦香听到这个,手抖了下,杯子里的茶溅出来,洒在了手腕上。 她快速把手放在桌子下,用宽大的衣袖盖住:“你从哪里听说的?” 沈知月看到她的反应,很肯定,她也许是唯一知情人,她不知道的部分,也可以让管家补充,这样就完整了。 “这段时间镇上的流言蜚语,你应该是听说的,我们能保你,就看你想不想活。”沈知月提醒她,最好不要有所隐瞒。 “我原是季郎身边服侍的丫鬟,季郎身子一直不太好,有天,我们情难自禁,他死在了床上,为此季府上下把怨气撒在我身上。 季老爷站出来,要把我送进春香园,来到这里,只让我卖艺不卖身的,一直到现在,季郎很有经商天赋,深受季当家重视,他们兄弟感情非常好。 季郎死后,没过多久季当家也跟着去了,季老爷像变了个人,开始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我刚开始很恨,直到看见前两天他派人送来的信。” 她起身去梳妆台柜子拿出那封信交给沈知月,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就释怀了。 沈知月把信取出来:当初把你送进春香园,是想保你,兄长明知自己身体情况,还要与你做那种事,对你想必是喜爱,好好活着,就当替他。 秦香捂脸哭泣:“我们一直没从季郎的死走出来,可没想到他这么怨恨京城。” “怨恨京城?这是怎么回事?” “季郎原本还有的救,差一味药引,季家派人去京城求见南王,却迟迟见不到人,季郎身子日渐,所以他才那么恨,他应该深知活不了,所以才给我这封信。” 原来这才是季天宝想搅乱朝廷的原因,沈知月把信还给她:“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秦香知道她和南王有关系,‘咚’跪在地上:“姑娘,求你带我离开,我有想做的事。” “好,我带你离开。”沈知月握住她手臂。 她眼神充满感激:“多谢姑娘,大恩大德,秦香来世再报。” 沈知月打开房间门,动作太急,脚踹到门槛,整个人不稳往前扑。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抓住她,给了力道,让她站稳。 沈知月笑着说:“小于清,我平时真没白疼你,等下给你买糖吃。” 站在一旁的于清有点生无可恋,他名字前面为什么加个小?? 她抬头对上张黑脸,收回手,气就不打一处来:“你来做什么?” 秦香走到门口,看到他长得酷似老王爷,当时她岁数还小,但记得真切,毕竟在那场饥荒中,她吃过最饱的一餐饭,虽算不上山珍海味,但就是印象深刻。 她跪在地上恭敬行李:“王爷,这么多年,终于把您盼来了。” 柏暝羽睨了眼,他就是忽然想起,父王最后一次出征前,告诉他,已经把路铺好,以后他会衣食无忧。 所以父王就只安排她在季府当内应?!她挺直腰:“当年老王爷安排我父亲在季府当管家,季府的所有生意,我爹都有记录,他临终前让我不必把这些东西交到王爷手中。” 只可惜后面发生了很多事,她人困在春香园,整个人再也出不了小镇。 秦香从胸口处拿出一本子,双手呈上。 沈知月轻哼了声,还以为他是来这里找她的,原来秦香是南王府策应,是她一厢情愿了。 她径直往前走:“于清,走,去买糖吃。” 柏暝羽见她气鼓鼓的样子,头隐隐作痛,他来这里是担心她惹事,遇到策应是意外。 第380章 沈姑娘真是好福气 他转身想要追上去,自己招惹的,总要自己去解决。 秦香见他们两个明显是闹别扭的情侣,这就不管她了吗,她想离开这里,不想死后尸体任人摆弄。 “王爷,求你带我离开这里,爹爹交给我的任务我已完成,我也该做自己想做的事。” 柏暝羽沉着脸:“于从,带她离开。” 他跑出春香园追上他们:“月儿,跟本王回去。” 沈知月当他不存在,在点心铺点了好几样付钱,转身往外走。 男人都一个样,得到了就不珍惜。 柏暝羽感觉到了被忽视,他沉着脸,上前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沈知月瞪着他:“时间还早,你做你的事,我买我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毕竟我花的是自己的银子。” 这个他也要管?管得着吗。 “本王错了。” 跟在身后的于清急刹车,他是不是出现了幻听,他还想跟着哥哥保护王爷一辈子,没想到身体就出现问题,这么突然的吗。 沈知月见街上人来人往,让一个王爷当街说出这种话属实是为难些,不过谁让他先不理她的。 这太轻易原谅他,以后他还是会来不能让他有她很好哄的想法。 “不,是我错了,我就不应该跟着你来江南,更不应该瞒着你去院子,我什么都不应该做。”做了就是错。 沈知月推开他继续往前走,男人就不能惯着,会惯出毛病。 柏暝羽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很慌,以前她只会把气撒在他身上,怎么这次不一样了。 沈知月见他一直跟在身后,没什么心情逛下去,他们回到院子。 她拎着买来的东西走进厨房,开始捣鼓起来,柏暝羽坐在院子椅子上,正面对着厨房,眉头深皱。 于从跟后把秦香带回院子,秦香跪在地上:“多谢王爷。” 柏暝羽注意力不在她身上,一直留意厨房的人。 秦香淡笑:“都说南王独宠妾,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沈姑娘真是好福气。” 于从让她离开,救她出来已经是还了她一家子为王府卖命的人情,从今以后互不相欠。 秦香明白他的意思,恭敬行礼想要离开,这时候沈知月刚好出来。 “秦香,你出来了,留下来吃个饭,不差这会儿。”她笑眼弯弯,一脸温柔。 于从听到小夫人的话,在心里仔细揣摩一番,这桌子就刚好能坐下他们这些人,小夫人让秦香留下,那势必他们要走一个,他视线下意识落在王爷身上。 柏暝羽挑了下眉,他知道她的火气,但他这么明目张胆看过来,是最近对他太仁慈了? 于从感觉到王爷眼底的严厉,默默的把视线挪开,看向前方,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知月握住她的手:“我的手艺还不错,尝尝再走。” 她弄好东西,让于清在厨房控火,自己去房间,把头发散下来,脸上的人皮面具撕掉。 这男装没女装繁琐,但是一头长发用簪子固定,重量全部在头顶上,着实让她有点吃不消。 人皮面具戴着感觉脸上厚了一层,连呼吸都那么顺畅了,把这些全部卸下来,感觉浑身轻松。 她把一部分头发用簪子固定,走出房间,秦香是第一次看到她原本的样子。 秦香整个人都看愣住了,她就像山崖边独立的染雪梅花,美艳吸引又无法靠近。 柏暝羽听到动静,就抬头看过去,他也许久未看到她的模样,心塌陷了一块,眼神柔软的不像话。 沈知月把胸前的头发散到腰间,坐在椅子上:“于清,把菜端上来吧。” 柏暝羽知道夫人生气,留秦香吃饭就是冲他来的,在没哄好夫人之前,他不会再给她添堵,自觉的站起来朝屋里走去。 沈知月余光看见,拿起筷子:“秦香,尝尝。” 炎正和小翠从房间走出来,沈知月看到他们:“小翠,你身体不舒服,可以不出来,我让于清给你送一份进去。” 小翠羞愧的低下头,这一路走来,她花的是沈姑娘的银子,却在那刻拿起刀差点杀了沈姑娘。 她今早原本是想道歉的,可是没见到她,‘咚’她跪在地上。 “沈姑娘,对不起。” 沈知月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我差点伤了你,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怎么就控制不住。”小翠盯着不听话的手,她也不想的。 “吃饭就好好吃饭,等下再算账。”沈知月开口。 炎正将她扶起来,沈姑娘都说等下算账,她要是还跪着,未免太不识抬举了,所以她选择什么都不说,低头吃饭。 秦香用衣袖遮住嘴巴进食,眼神却很惊艳,真没想到她的手艺竟这般好,完全不输酒楼的大厨。 沈知月看着桌面陆续光盘,心里很是满意,大厨的手艺就是这么一点点被认可的。 于从夹了满满一碗的菜,却没怎么动,连筷子都没舔,知道王爷爱干净。 沈知月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即便她不管他死活,他属下也不会不管。 吃饱喝足,于清在厨房勤快刷碗,沈知月看向于从:“等下我要睡你们房间。” 于从身体颤了下,小夫人这就要和王爷分开睡了? “小夫人,这件事恐怕得三思,属下房间又臭又脏,怕熏着你。” “知道熏着,还不赶紧去收拾,指望我给你动手?” 于从把饭送进房间后,不一会儿就出来,冲进自己房间收拾床铺。 傍晚,沈知月坐在床边,看着厚厚竹子围成的墙,她的房间明显光线要好,床边有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星星。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认床,今晚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半夜,周围静悄悄一片,她房间门却有了响动,她浑身绷紧警惕起来。 可等了很久,也不见那人有任何动作,还闻到了淡淡的檀香味。 沈知月心里清楚,这个狗男人摸黑进她房间了。 柏暝羽坐在床边叹了口气:“本王不理你,是在生你的气,你为什么要那般说自己,和凤族沾上关系,你会死的。” 第381章 朕派去的人? “凤族的事就要收网,本王收到皇上的命令,诛杀所有凤族同党,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说你是凤族的人,本王,思绪有些烦躁。” 心底更害怕有天他们会走上这条路,他不想自己手里的剑指着她。 沈知月根本没有睡着,听着他的话,明白他的顾虑,可等他真正收网那天,她的身世恐怕也瞒不住,到时候都是要面对的。 可现在,她有点自私,想隐瞒一时是一时:“你不知道女生都很喜欢问假设性的问题,我在问你,如果我是凤族的人,你会不会杀了我。” 柏暝羽双手拽紧,这件事哪怕是假设性,她都会死,这件事非常严重。 “月儿,没有这种假设,你只是商贾之女。” “如果我是呢。”沈知月再也装不住,坐起来面对他。 他们的眼神在黑暗中对视,沉默许久,柏暝羽低声说道。 “如果你是凤族的人,本王会杀了你,凤族危害朝廷,此次收网就是要赶尽杀绝。” 沈知月笑着笑着却眼眶湿润,所以哪怕是假设,他也不能对她例外。 柏暝羽抚摸她脑袋,温柔的哄着:“好了,别胡思乱想,他们的床又臭又脏,还是回去睡吧。” 沈知月没有抗拒,柏暝羽将她抱起朝房间走去。 次日,沈知月一觉睡到中午,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小翠在厨房做菜。m “需要帮忙吗?” 小翠看着她怪不好意思的,沈姑娘说吃完饭再算账,等到今天,她依旧没有半个字,就像那件事从未发生过。 “我虽然做的不如沈姑娘美味,但还是勉强能入口的,以前爹爹白天去地里干活,偶尔去别人家里做工,都是我做菜等他回来。”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她大概会和父亲一直平平淡淡又幸福的生活下去。 她要是没有凤族小姐这层身份,大概也会过得很开心。 柏暝羽询问于从:“皇上那边可有消息?” “暂时还没有,不过京城那边已经沦陷,商贾断了京城的供货。” 本来朝京城供货就固定几家,用了好几年,现在季天宝出现,无疑是直接掐中命门,恐怕此时皇上那边早就焦头烂额。 皇宫 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没日端上来的吃食,清汤寡水,连点肉都没有,看着就很没食欲。 他合上奏折,他这边尚且如此,更宫恐怕也不好过。 “现在什么情况,这都连续好几天了。” 宝顺颤抖跪在地上,是兵部侍郎让他将商贾反抗的事隐瞒下来,说他会解决好,可这么多日过去了,始终没得到解决。 “皇上,商贾自发抗议,不向京城供货,如今不仅粮食断供,恐怕再过些时日,取暖的碳也会没。” 皇上听到蹭的下站起来,阴沉着脸说:“这么大件事,你为何现在才说?怎么奏折上面,早朝都没人提及?” 宝顺身体明显害怕颤抖:“皇上,奴才知错,是兵部侍郎说能解决此事,奴才才相信他的,这段时间皇上太累了,奴才本意是想为皇上分忧。” 皇上冷声提醒:“分忧?” 这样的分忧就是瞒着他做事,做成了是不是邀功,做砸了才说出来是吧。 皇上离开御书房,径直上了城门,看着京城生活的百姓,有几个衣着华丽,浑身富态的商贾,横着走在街上,路过的人都得向他磕头,把他跪高兴了,他才从腰间拿出几个铜板扔在那人面前。 皇上看到这幕气急了,自古连乞讨见到商贾都不必跪拜,现在这是要反了? 宝顺看着皇上的脸越发阴沉,站在一旁躬着身,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皇上转身,看着他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气蹭的下就上来了。 他一脚踹向宝顺:“真是狗胆包天,如今做事都敢直接越过朕了,你们眼里可还有朕?” 之前只是说有几个商贾闹事,他寻思不是什么大事,就随口让兵部侍郎去解决。 没想到这帮废物不但没有处理好,反而都让商贾骑到朕头上,要他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宝顺倒在地上,顺带翻了几个滚,停下之后,慌忙跪在地上,挺直身体。 “皇上饶命,奴才知错了。” 皇上看着京城尚且如此,江南那边想必也不好过,跟着的探子已经有好长段时间没有禀告王兄的行踪了。 “去打听江南那边怎么样。” 宝顺急忙站起来麻溜下楼梯,去打听江南,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他连滚带爬走进御书房:“皇上,不好了,江南最大富商季天宝死了,听闻凶手是皇上派去的。” 因为这事,京城的商贾才闹得最为凶,从先皇开始,就已经开放商贾做生意权限,但地位却不提高,用这种方式压制商贾,不让商贾对朝廷造成威胁。 如今凶手是皇上派去的人,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要打破这层和平相处模式。 皇上盯着他:“朕派去的人?” 是不是他们之间又有人擅作主张做这件事,宝顺接收到皇上严厉的视线,慌张解释。 “奴才只想为皇上分忧,但杀人这么大件事,奴才可万万不敢。” “朕看你的胆子最大。”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宝顺哀求声传遍整个御书房:“皇上饶命,饶命啊。” 他的干爹听说了他的事,扛着把老骨头急忙走进御书房。 “皇上,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宝顺犯下如此大错,是奴才没教好,要罚就罚奴才吧。” 公公虽然讨厌他平日这股恃宠而骄的劲儿,但他说得对,他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他要是倒台,新的人上位他们在宫中的日子都不好过。 为了争在御前伺候,他们可没少得罪各宫管事公公,事情做多了,也怕命被人惦记上。 宝顺努力摆正认错态度:“皇上,是奴才的错,奴才擅作主张隐瞒这件事,此事不关干爹的事。” 公公在旁给他做好辅助:“皇上,要怪就怪奴才没把这狗崽子教好。” 皇上听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哀嚎声吵得人头疼,拂了拂衣袖。 第382章 你女儿在沈家就已经死了 “王兄那边可有消息?”皇上质问。 这件事他总不能还自作主张隐瞒朕吧,要是连南王的书信都敢截下,谋朝篡位这种事,想必他也干得出。 公公视线落在他身上,看到神情犹豫,心里那把火烧的越发旺,这狗崽子到底都干了什么,迟早有天会被他害死。 宝顺自作主张开口:“南王的书信今日到了,奴才这就给您拿上来。” 皇上眯了眯眼睛打量他,今日到的书信,他却要回去拿,看来要是不出这事,还想要一瞒再瞒。 这胆子就该上刑台,把脑袋给砍了,皇上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公公只能硬着头皮给他脱罪:“皇上,当年先皇念奴才救驾有功,特赐予奴才一个特赦。” 皇上提醒他:“如今拥有父皇特赦的人并不多,只要他们提出的要求不过分,朕都会答应,你想好再说,真的要因为他浪费这个机会?” 他们两个二选一必须有个要伺候皇上,否则在宫里的日子可想而知多难过。 他是能用特赦换自己上位,但他年事已高,很多事情有心无力,是该退下让年轻人上位,有些时候不服老不行。 “皇上,宝顺是奴才的干儿子,是奴才看着长大的,这怎么能是浪费机会呢。” 皇上见公公态度坚定,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宝顺这人他是不会重用了,他让人拿来太监名册,准备挑选一个伺候他。 宝顺拿着南王的书信双手呈上,此时公公已经知道皇上不会再重用他,不过看在自己面子上,在御前给他留了个掌灯的职位。 万幸还留在御前,能不能再次上位就看他造化了,自己的身子骨也不知道还能扛多久,能保他一时是一时吧。 皇上取出王兄的书信,外面的字体是王兄的,但里面却是张白纸。 他手松开,信落在桌面上,宝顺不敢上前看什么情况,就觉得皇上脸色不太好。 皇上身体靠在龙椅上,这书信是空白,要么被人掉包,要么王兄还有别的意思。 他拿着空白的纸张,把能用的方法都用上,结果告诉他,就只是一张白纸。 皇上目光落在他身上:“你确定王兄就只有这一份书信?” 宝顺浑身一震,被吓的大脑一片空白:“回皇上,奴才十分肯定就只有一份书信。” 皇上看他这样子不像是还有说隐瞒,衣袖一挥就让他先下去。 入夜,皇上想着王兄送来的书信,始终不是很放心,于是派了更多探子去查探。 如今的江南小镇被凤族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连只苍蝇飞进小镇,都知道是公是母。 皇上派去的探子根本潜伏不进小镇里面,接触不到南王,在镇子外面徘徊。 几日过去,没有人找他们麻烦,小镇安静的有些诡异,沈知月易了容走在街上。 走到一个巷子口,突然有人冲他们喷了把白粉,于清警惕很高,急忙捂住口鼻,拔出长剑,阻挡那人离开。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散下来很多黑衣人,他们拖着于清,另一拨人带沈知月离开。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她躺在虎皮上,身边起了一堆火。 沈知月立马坐起来,感觉四肢无力,刚站起来很快又重重坐在床边。 这时,门口进来人,一身白衣,没有戴鬼面具的国师站在她面前。 他拿出一个药瓶,放在她鼻尖下,刺激的味道,让她很快反应过来,直到他拿开,她还觉得这药后劲有点大。 “什么味道,这么臭。” 沈知月把话说完,感觉身体力气在慢慢恢复,所以那个是解药。 封经良看着她:“你骨子里留着封家的血,虎毒不食子,我又怎么会伤害你。” 沈知月讽刺的笑了下:“这话,在你戴着鬼面具的时候,我会相信,但你摘下来,你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信,在你亲手送我上祭天坛的时候,我们的情分就已经断了。” “不管你信不信,即便祭天坛那次,柏暝羽想让你死,我也会救你。” 她是他唯一的血脉,他没理由会杀自己的孩子。 沈知月不屑的说:“有事说事,我们之间可没旧可续,但有点我特别好奇,你这么对我,晚上我娘找你的时候,你能睡得好吗。” 她一向不信神鬼之说,但在他这儿,除了这些能给他稍微提点醒,也想不到有别的法子。 封经良停了下动作,脑海里闪过那抹倩影,万千青丝被风卷起,站在湖边,对她盈盈一笑。 他走到今时今日,已经没有回头路,也不能回头。 沈知月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不是什么都不顾及。 “南王在京城布局,就是想把凤族一网打尽,你就不怕你的身份曝光?”封经良笑着说道。 她忍不住拽紧拳头,他的这份血缘可真是把她一生埋葬了。 “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我已经和柏暝羽坦白,如果你死,我会死在他剑下,如果他死,我会陪着殉情,有什么问题吗?” 封经良看着她眼里的这股狠劲,倒是和她娘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这般决绝。 “你就没想过,我赢了,我可以囚禁他,让他陪你一辈子。” “柏暝羽那么高傲的人,不会任由你囚禁的,我了解他,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白费心思。”qqxsnew 沈知月表现出无坚不摧的样子,任凭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答应帮他。 他为了目的可以牺牲所有人,到最后他赢了,岂不是全京城没活人了。 封经良盯着她:“江南的事不会瞒太久,皇上那边会有所动作,你只需帮忙盯着江南产业,不让它落入柏暝羽手中。” 他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知道柏暝羽不擅长经商,但他确实百年一遇的经商奇才,让白氏酒楼扭亏为盈,他女儿没有被沈家养废,他很满意。 沈知月站起来,看着他一字一句说着:“你女儿在沈家就已经死了,我来自未来,不会顾忌你那点血缘关系。”这件事他想都不要想。 如果真的沈知月站在这里,或许会心软,但她不会。 第383章 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封经良看着她现在样子,倒像是被逼急后口不择言,如果沈知月在沈家已经死了,那现在站在他面前是人是鬼。 什么来自未来,无稽之谈,他不会信。 沈知月盯着他,觉得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我的确来自未来,我所见是你们从未见过的,不然你觉得以沈家重男轻女,我在哪里学的经商之道。 我连沈家门都没出过,怎么会那些你们闻所未闻的美食?我在沈家那年夏天就已经饿死了。” “饿死了?” 封经良想从她眼神里看到胡说的痕迹,可她眼神却格外真实。 “对,我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沈家几乎吃不饱饭,那年夏天,沈家的人忘记给我剩饭剩菜,我饿死了。” 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死的,简直两辈子做梦都没这么无语过,她竟然是饿死。 封经良想着她饿死,心抽痛了下,倩雪就不该隐瞒他们有女儿,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把女儿养在身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沈知月认真的说:“来自未来的我,我爱柏暝羽,我不会做出一丁点伤害他的事。” 封经良从她嘴里听到这个消息,需要时间消化,他转身离开山洞。 封亦确定他离开,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兴许是这个消息对主上冲击太大,主上没发现他藏在角落。 她不见的时候,封亦就知道,立马来了和主上见面的地方,无意间听到这些话。 沈知月见他离开,浑身放松了些,她深处一个天然山洞,一丁点声音都会被无限放大,她听到角落边有声音,每根神经绷紧。 “谁,谁在那里?” 封亦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你,真的来自未来?” “对。”他既然都听到,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封亦心事重重坐在她身边:“有一日,义父让我观天象,我,我看到有外来星陨落,我还做了推测,此人可平定天下。” 沈知月身体往后靠,不以为意:“你不是说只有凤族的预言者,才能有预测未来的能力,说不定你算错了。” 她个鬼能平定天下,现在还不是轻轻松松被他们拿捏,沈知月烦得很。 封亦看着她,当时他并未对义父说这件事,他算不出这颗福星具体方位。 义父收养他,除了教他读书识字,一些推算皮毛,更深层次的算卦并未教给他,这个只有未来预言者才能学凤族卜卦之术。 沈知月见他一直干坐着不说话,平静下来,想着他的话:“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你不会才是真的预言者吧?” 封亦摇头否认这个,义父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当时我验过血,老天并未有反应,说明我不是。” 沈知月摊摊手,现在不想和他纠结这个:“迷信害死人,就不能是假血?或者老天爷忘记给反应了?” 封亦还是摇头,凤族寻找下一任预言者从没有出过错,这次也不会有错。 沈知月询问:“他打算关我多久?我要是再不回去,柏暝羽会担心的。” 封亦从她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在意:“你就这么在意他?” “恩,你知道全球几十亿人口,能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多难,喜欢最后还能在一起,概率就更低了。” 封亦听不懂她的话,但从她眼神里看出,她对南王的死心塌地。 沈知月伸手拍着他肩膀:“珍惜眼前人,别等失去才后悔,很多人都是经历过很多,菜发现身边人的好,人生短短数十年,不是给我们浪费的。” 封亦盯着布料塌陷的肩膀,直到她收回手,还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余温,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有些人一旦出现,别人不过如此。 封亦看着她:“我带你离开。” 她不是主上的骨肉,想必主上不会再留她,可他只想她平安的活着。 沈知月听说他能带她离开,立马跟上他,但走了一小段路,觉得不太对,她抓住他衣袖。 “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受罚?我不能连累你。” 封亦反握住她的手,脑海里快速闪过,他们在清云寨第一次遇见,惊鸿一瞥,那便是刻骨铭心。 他无数次想握住她的手,可从未有机会,这是唯一一次:“你那么在意南王,就不要回头。” 不然他会忍不住将她据为己有,他淡泊名利,唯一想要的东西,却得不到,就像上天跟他开了个很大的玩笑。 沈知月觉得他和凤族的人不同,他是个好人,沈知月被他牵着穿过密道,直接通到他在季府的书房。qqxδnew 封亦看着她,觉得自己该放手了,却非常舍不得。 沈知月手指勾住他的白皙完美无瑕的指尖,晃了下,带动他整个手臂,他回过神。 “你心里有疑惑就要去证实,不管结果是什么,天黑了,我该走。” 封亦不能贸然露面:“我派人送你离开。” “谢谢。”她眼神充满感激。 她离开后,千叶从角落里走出来,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违背主上,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封亦把空掉的手藏于袖子里拽紧,上面还有她掌心的温度。 千叶气愤的吼道:“你真的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他此刻的样子,千叶感觉前段时间对他表露心意的自己,就像被扒光衣服扔在地上,尊严统统丢弃,满满的羞辱。 她越想越委屈,满眼通红:“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我为了你也一样。” 为什么他就不能回头看看她,她有时候真想杀了沈知月,沈知月不费力气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同是侯千两家遗孤,沈知月为什么就能过她求都求不来的生活。 封亦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嘴唇微张想再说些什么,千叶却转身跑了出去。 他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想着他派去月儿身边的人武功不低,再加上南王保护,千叶应该下不了手。 沈知月回到院子,见大家都不在,她去厨房拿出面粉戳成团,拿刀切下面条,想着他们为了找她肯定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第384章 你也跑不了 她把面条下锅,放上些许葱花,热腾腾的清水面就做成了。 柏暝羽觉得他们漫无目的找人根本不行,想回到院子拿小镇地图好好研究一下,走近,就闻到食物的香味。 他抬头,视线正好落在厨房上,一抹倩影在里面忙碌着。 柏暝羽走进去,从身后抱住她:“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我被凤族的人带走了,是封亦救我出来,他和凤族首领不一样,他是好人。” 沈知月听着亲爹的话,心里总是不放心,他们迟早都会在战场上相见,但她希望他能对封亦手下留情。 目前看来凤族的确无恶不作,但也不一定凤族就全是坏人。 柏暝羽听到是封亦救她出来,心里很不爽,封亦是国师的义子一丘之貉,又怎么会是好人。 沈知月离开后,封亦返回和主上见面的地方,他跪在地上,笔杆挺直。 封经良坐在椅子上,声音异常清冷:“是你放走了她?” “是。”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 他身影一闪,座椅上空了,他瞬移来到封亦面前,伸手掐住封亦的脖子,使力将他提起来。 封亦因为缺氧,脸色煞白,呼吸上不来,连反抗都发不出声。 “她说,她不是我女儿,你说她是恨我,还是说真的不是,她知道凤族那么多事,稍微透露给南王,凤族会不会因此出事?” 没想到有天是他手中的棋子翻了天,封经良手再用力,手背青筋凸起,势必要将封亦掐死。 封亦瞳孔渐渐涣散,感受到死亡窒息,他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是种解脱,不用再去做违背自己内心的事情。 千叶见主上那么久还没松手,她冲进去,跪在地上:“主上,是我放走沈知月的,我和她同为侯千两家遗孤,算得上半个亲人,不想看着她死。” 封经良看着他们:“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们吗。” 他用力一甩,封亦的身体撞向石块,重重摔落地面吐出一口血。 千叶冲过去想要扶他,可后颈却被主上握住,主上威胁的语气传到耳边。qqxδnew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杀了沈知月,不然你们也不必活着。” 千叶看了眼地上趴着的人,封亦眼神坚定:“我不会杀她。” 要他伤害月儿,那他宁可自己死。 封经良见他冥顽不灵,也不想再留他了,脚步往他那边挪。 千叶反握住主上的手:“主上,手上留情,我去,我去杀了沈知月。” 他眼神打量起千叶,只要控制住封亦,这个千叶倒是能老实做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要告诉所有,违抗他是什么下场。 “把他吊起来三日,以示惩戒。” 千叶跪在地上哀求:“主上,他受了重伤,这么重的惩罚,他身子受不住的。” “违抗我的命令,本就是废人,活下来就算了,死了正好。” 千叶摇头看向他,他倒是快认错,在门外吊起来三日,他身子受不住的。 封亦的眼神却异常坚定,这或许是他唯一能为月儿做的事,不做杀人的刀。 封亦双手被绳子绑住,手底下的人拉紧身体,他身体瞬间腾空。 夜晚的风尤为刺骨,他们穿的厚实,经过他身边,都忍不住劝道。 “公子,就跟主上认个错吧,这天寒地冻,您身子受不住。” 他们经常见不到主上,主上一出现,便是哪里腥风血雨,倒是公子把凤族打理的很好,有他在,凤族安宁太平,他们都服公子。 虽说凤族的覆灭是大硕造成,但他们所做的事比当年还要残忍百倍,他们时常打退堂鼓,觉得好好生活也挺好的。 正当他们一小部队打算脱离如今的凤族,主上却出现杀了带头那个,还下令把他们全杀了,是公子为他们求情,为他们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敢提起离开凤族,主上吩咐下来的任务,他们也卖力完成,就是报公子大恩。 封亦嘴唇被风吹得干裂,嘴角微微裂开:“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们无奈摇头,拿着灯笼往前走,没有主上的吩咐,他们可不敢私自把公子放下来。 封亦看着他们的背影,莫名想起他们当时那么想离开凤族,或许他应该为他们争取离开,而不是留下。 在这个夜深人静,充斥着寒冬的夜晚,他变得异常平静,他反思,或许自己以前的想法是错的。 把凤族的人留在这里,不是给他们避风港,而是让他们手上沾满鲜血。 次日,他发起了高烧,寒气入体加上受了内伤,看着他就快撑不下去了。 千叶站在那里看着他,这好歹也是主上的义子,惩罚真是把往死里整,沈知月必须死,用她的命换亦的命。 千叶戴上面纱离开了,她潜伏在他们住的院子附近,查探里面人一举一动。 沈知月走出院子,把红薯翻面,让太阳晒得均匀,再过几天就能吃红薯干了。 这时,她脚边多了颗石子,刚开始她没当回事,朝厨房走去,后背突然感觉到痛意,一颗石子弹到她脚边。 这下她感觉到特别真切,她看向四周,千叶在草丛冒头,示意她过来。 沈知月看了眼房间看书的柏暝羽:“门口有些野菜,我去摘点回来。” 柏暝羽拿着书走出院子,坐在石椅上看着门口,在这里能看清楚屋子四周围,他示意在这里看着她摘。 沈知月拎起篮子朝千叶藏身的地方走去,从篮子里拿出匕首蹲下,她往里挪,杂草刚好将她身体盖住。 柏暝羽看了眼确定没什么异常,手指翻了一页继续看。 她透过杂草缝隙确定他没怀疑,靠近千叶小声说:“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连应付于从都是勉强,根本打不过柏暝羽,她是来这里送死吗?! “亦因为放走你,被主上吊起来三日,他本就受了内伤,身体扛不住了,我要拿你的命去换。” 千叶说着,从袖子里拿出匕首朝她脖子下手。 沈知月双手挡住她手腕,整个后坐:“你疯了,在我家门口杀我,你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第385章 你可以闭嘴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他好好活着,用你的命换。” 千叶另一只手伸上来施压,沈知月有些承受不住,身体倒在地面上。 草丛里发出很大的响动,柏暝羽视线看过去:“月儿,你在做什么?” 千叶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加快进度,必须要杀了她,用她的命,才能换亦的命,亦快撑不下去了。 柏暝羽久久没听见她回应,放下书,脸色严肃朝草丛走去。 千叶见柏暝羽走过来,慌了下,要是被柏暝羽撞见,她不仅杀不了沈知月,还得把自己搭进去,她还不能死,她要先杀了沈知月。 沈知月拍拍她的手,让她松开,眼神示意,这样她是跑不掉的。 千叶对上她眼神,也不知道这刻为什么像魔怔般,真的松开了手,几乎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地。 沈知月看着他靠近,伸手把她脑袋压低,自己探出头。 “我在挖野菜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你回去看书,等下就可以吃了。” 柏暝羽还在走近:“野菜本王识点,本王帮你挖。” 沈知月慌忙说:“不,不用,我自己就可以,你回去看你的书,你又不会做饭,你来只会添乱。” 柏暝羽见她满脸抵触,心里郁闷了下,行军打仗难免遇到粮草不足情况,他也会做饭,就是味道不怎么样。 “本王不忍看到你太累,本王帮你。” 沈知月见他拨开草丛,再往里走点,就会发现千叶,千钧一发之际,她蹦起来跳到他身上,圈住他的腰。 “有,有蛇,我怕。” 闹脾气几日,他都好久没抱到她了,如今软香在怀,他无暇顾及其他的事。 柏暝羽还想再抱一会儿,睁着眼睛说瞎话:“嗯,还挺大一条。” “……” 沈知月有点无语,她刚才蹲着怎么没发现,这男人就是趁机占她便宜。 不过眼下这便宜还真是要让他占,不然千叶就要完蛋了。 沈知月偏头在他脖子上说道:“那我们快走,太可怕了。” 她嘴唇有意无意蹭着他脖子,呼出滚烫的气息一遍遍传递到他身上,他小腹绷紧。 他手托着她后背,声音沙哑诱惑勾人:“月儿。” “恩?” 他结实的左胳膊托住她臀部,右手捏着她下巴吻上她嘴唇,像是久逢甘露,吻得深入。 沈知月刚开始还记得这里有人,手推着他肩膀,他身体只是晃了下,但依旧坚如磐石。 到后面她被亲的晕乎乎,都忘记自己在哪儿,双手勾住他脖子,两手抚摸着他后背。 两人都动了情,柏暝羽抱着她急促的走进房间…… 千叶躲在草丛里看的面红耳赤,真没想到威风凛凛的战神王爷,私下竟是这样的。 她这趟来也忘记自己的目的,她拿着匕首回去,路上满脑子都是今天的画面。 在这刻她真切感觉到沈知月和南王是分不开的,亦根本走不进沈知月的心。 千叶路过他吊起的地方,才想起自己目的,她走到他面前。 “亦,你怎么样?” 封亦整个人昏昏沉沉,做不到回应她,她踮起脚尖伸手探了下他额头温度,发现温度烫的惊人,她立马跑到凤族大夫住处,开始翻箱倒柜找药。 大夫回来,一进门还以为自己家被洗劫,他立马去看珍稀草药,发现还在顿时放下心。 千叶急急忙忙走出来,迎面撞向他,大夫看到她顿时头疼。 “千叶姑娘,你告诉我要什么药就行,不必把家里弄的那么乱。” “老头,你能不能每个药罐贴治什么病,全是一堆瓶瓶罐罐怎么找?” 他脚步加快朝药房走去,看到里面乱七八糟的药瓶,他满脑子只剩下造孽。 “这颜色浅是治疗病症轻的,你这弄的乱七八糟,老夫还得整理。” 千叶抓住他的手:“亦受了内伤,又染了风寒,如今高烧,我怕他扛不住,该吃什么药?” 大夫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药瓶递给她,还没告诉她怎么吃,人就跑了。 千叶把药喂进他嘴里,再给他喂水,怎么都喂不进去,她着急的说。 “你想为沈知月,你也得经过我的同意,我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大夫拎着药箱慢悠悠走来,拿出银针扎进他身体,他呢喃了声,整个人恢复意识。 大夫掐准时候,把水灌进去,封亦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药就咽进去了,他止不住咳嗽。 千叶听到他终于发声了,浑身放松下来:“你要是再不好,我只能去杀了沈知月。” “有南王在,你动不了她。”他声音很虚弱。 “你还挺清楚,那就是没事了。”千叶又给他喂水。 他头偏过,坚定的说:“不要动月儿,否则我们就是敌人。” 千叶听着他的话,心里抽痛了下,在他的心里,沈知月比他命还重要。 “那你可能想错了,我是挺想杀她的,但她和南王在房间你侬我侬一天,你觉得他们在做点什么?” 封亦拽紧拳头,心里嫉妒的发疯,口腔一阵铁锈味,他猝不及防吐出口血。 千叶看到被吓了一跳,想着他现在是病人,她跟他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沈知月躺在床上,手指头都懒得动,卷着被子就想睡个觉。 躺在她身侧的男人,却神清气爽,亲着她后颈沿着往下。 沈知月翻身面对他,拱着身体,双腿拉开他们的距离。 “我想睡觉。” 柏暝羽知道是自己不知餍足,她累坏了,他温柔的说着:“好,放过月儿,本王去给你拿点吃的。” 沈知月呢喃了声:“恩,饿了,快点。” 柏暝羽穿好衣服,俯身亲吻她额头:“下次本王会克制些,不让月儿这么累。” 沈知月伸手捂住他嘴巴:“你可以闭嘴了。” 柏暝羽握住她葱白细嫩的手,发出低低笑声,走出房间。 她翻身睡去,要不是为了千叶,她才不会给他占便宜的机会,唔,酸痛。 于从看到王爷走出来,立马端着吃的从厨房走出来:“王爷,该吃晚饭了。” 大家都吃过,王爷和小夫人迟迟没出来,只好在厨房给他们温饭菜。 第386章 突然反胃 柏暝羽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饭菜,转身走进房间。 于从乖乖跟在他身后,止步于门口,他已经从懵懂男孩长大了。 门推开饭菜味扑鼻而来,她肚子配合咕咕叫,此时房间太过安静,声音听的尤为清晰。 沈知月有些尴尬的捂住肚子:“那个,你怎么那么快回来?” “于从在厨房一直给我们热着菜。” 她听着脸颊泛红:“感觉于从这孩子都被我们带坏了。” 柏暝羽仔细想想,有些认同:“月儿不是说给他们找娘子吗?” 他坐下,极为顺手拿起衣服给她穿上,手时不时捏着她身上肉肉,她身体实在酸的不想动,也就任由他占便宜。 柏暝羽见她真的累坏,在给她按摩,这些地方还是老葛教他的。 沈知月舒服的呻吟出声,呼吸重了些:“爱情有时候还得看缘分,对了,炎正和小翠的婚事是不是要提上日程了?” 最近事情一波接一波,已经许久不关注这对了,趁现在还太平,就赶紧把喜事办了。 “月儿,你之前不是很讨厌他吗?” 秀女失踪的时候,他们都快打起来了,现在她却为炎正操心婚事。 “很多朋友都是不打不相识,要是他们能成一对,我觉得挺好的。” 柏暝羽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拿起筷子给她喂吃的,刚开始喂不是很熟练,几次之后也知道她口味。 他想了下,觉得炎正对小翠貌似没有那个意思,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 “月儿,本王觉得此事还是要问过两人意见。” “等他们两人意见统一,估计都赶上改朝换代了。”沈知月话说出口,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 “我就是打个比方,总之就是他们两个那层窗户纸,始终都是要有人捅破,他们不主动,那就只有我们主动,我们准备好东西,给他们个惊喜,到时候赶鸭子上架,他们都得给我结。”沈知月气势汹汹的样子。 柏暝羽从来不会阻止她去做想做的事,除非危险。 次日,沈知月很早就醒来,满脑子都是要给他们办婚礼的兴奋,她穿上鞋子走着,休息一晚,手往上抻,伸懒腰,体力恢复了些。 她想要去街上买点办婚礼用的东西回来,尽可能帮他们办个不留遗憾的婚礼,走出房间门口,对上柏暝羽视线。 这时,于清急匆匆走进来:“王爷不好了,季府管家和秦香姑娘死了。” 沈知月上前:“人怎么就死了呢?” 于清只觉得这种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他们两个前往管家住的地方,走近,扑面而来的尸臭。 沈知月闻到这股味,忍不住皱眉,真的怪上头的。qqxδnew 柏暝羽见她不太舒服的样子,手托着她的腰:“要是不舒服就不进去。” “没事。”她脸色不太好的摇头,之前她在送子庙还撞到尸体呢,她都没这么大反应,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 柏暝羽率先进去看情况,秦香的尸体安详的躺在地面上,管家倒在桌面上,他用帕子遮挡手,简单检查他们的尸身。 于从跟着看,总结:“秦香姑娘死在管家之前,看样子更像是自杀,管家脖子一刀封喉,下手姿势看,应该是被杀。” 柏暝羽点头,没有别的要补充,于从询问:“王爷,需要报官吗?” 沈知月缓过劲,抬步走进去:“凤族的人控制住季府,怎么可能不跟当地官府打好关系,现在去报官,相当于自投罗网。” 她看见尸体秦香腐烂的尸体内心很平静,但是屋子里充斥的味道,让她很不舒服,她跑出去,在旁干呕。 柏暝羽看到,急忙走出去:“月儿,不舒服?本王带你去看大夫。” 沈知月摆摆手,伸手制止他靠近:“你身上有尸臭味,我闻着不舒服。” 柏暝羽从她话里听出,她受不了这个味道,很多人都受不了,也就没太执着她找大夫。 沈知月缓过劲:“那个,我好像知道秦香自杀的原因了,她跟我说过,我的大恩,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那时她就做好自杀的准备。 至于她来找管家,估计是想让管家帮她忙,一个只有管家能帮的忙,我想了很多,估计她想和季天宝兄长葬在一起。” 秦香和季天宝兄长原本真心相爱,无奈病魔带走了他,只有管家知道他葬在哪里,只有管家能帮她这个忙。 这两人原本一点联系都没有,突然凑在一起,只能是这个理由最有说服力。 如今官府这条路走不通了,也不能由着尸体腐烂下去,沈知月朝于清说道。 “去附近棺材铺,定两个棺材,把他们葬在季家。” 于清望向王爷,询问王爷意见,柏暝羽点头示意他去办。 从管家家里出来,回去的路上,他们一直保持距离,沈知月只要闻到尸臭味,胃就翻江倒海。 柏暝羽知道她情况,和她保持一定距离,回到院子,柏暝羽立马去洗澡换衣服。 沈知月走进厨房拿了几颗蜜饯塞嘴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馋小零嘴,她打算自己做点辣条吃,之前她在网上看过教程。 她把隔夜米饭拿出来,弄了一碗辣椒粉…… 在做饭的时候,她心是最能平静下来,想着秦香的死,她忽然就能理解了。 如果有天柏暝羽也死了,她肯定也不独活。 秦香是为了见到柏暝羽,才一直强撑自己活着,她身上有父亲交给她的使命。 想想她还真是挺可怜的,香味从厨房传出,于清和于从就趴在门口等吃的。 小夫人每次在厨房忙活,都是在做好吃的,不知道这次小夫人做什么。 柏暝羽洗过澡之后,就待在院子里散味,不敢贸然靠近她,免得自己身上还有味道。 沈知月把辣条切好放到盘子里,这辣条要吃的干净,工序也挺复杂的,她忙完整个人很累。 她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隆重介绍下,这个是辣条,你们尝尝。” 于家两兄弟听到小夫人邀请,立马上手去抓,沈知月也拿了根放嘴里,辣的直吐舌头。 【家里全是咩咩,估计我也不远了,后续不能保证更新跟得上,我尽量,太难了,哭唧唧。】 第387章 已死之人,谈何承诺? 这时,一抹黑影溜进院子,几乎是刹那间出现在所有人眼里。 他笔直的站在那里:“皇上已派兵前来,让王爷准备好。” 沈知月被他吓了一跳,捏着辣条的手停住,看着站在那儿的人,怎么进来的?!他们这些练武的人,难道脚步声都不配有吗。 柏暝羽沉着脸询问:“本王派人去京城传话,皇上没收到?” “皇上收到王爷送来的信,新上什么内容都没有,皇上担心王爷处境,一刻都等不及,派兵下江南。” 担心王爷只是一方面,皇上更加担心江南的势力会威胁到京城,所以此次派兵目的,就是要将江南夷为平地。 他和于从对视了眼,这么说来,皇宫凤族的内应,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所以他们的传话才会被截胡。 皇上的暗卫提醒:“皇上让王爷赶紧撤离江南。” 柏暝羽沉着脸:“江南那些被控制的商贾,断供只是受威胁,他们是无辜的。” 暗卫满脸写着冷漠,他才不管这些是不是无辜,总之威胁到京城,就要统统除掉。 柏暝羽有些生气揪着暗卫的领边,靠近,一字一句说着。 “皇上向来爱民如子,是不是你假传圣旨?” 暗卫不卑不亢:“如若王爷对属下有什么误会,可以回京城亲自问皇上。” 于从抓住王爷的手臂,低声说道:“王爷,从青城回来,皇上就已经变了。”只是王爷还一直无法接受。 柏暝羽松开手,背过身:“本王是不会离开江南的。” 如果他现在跟着暗卫离开,到时候整个江南将会被夷为平地,做错事是个别人,没道理要让无辜的百姓赔罪,他们只是在过自己的日子,又有什么错。 沈知月从他们话里听出了端倪,她握住他的手:“你不走,我也不走。” 柏暝羽看着她眼里的无条件信任,心里很感动,但同时这件事非常危险,他不想让她参与。 她嘴角微微上扬,鼓励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为了他,已经和凤族闹掰,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目前她深知自己的处境,待在柏暝羽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她要是落单,亲爹肯定会派人杀了她,知道太多的人,不就是这种下场。 “月儿,快过年了,你先回京城等本王。” 沈知月瞳孔颤了颤,是啊,眨眼都要过年了,他能保证安然无事的回来吗。 她坚定摇头:“柏暝羽,你休想摆脱我,你要是把我送走,我就休了你。” 柏暝羽听着她的话,嘴角上扬露出笑意:“自古只有男子休女子,月儿的休书不作数。” “……” 过了会儿,沈知月拍了下他胸口:“不作数,你还让我写那么多?” 柏暝羽一把握住她小手,笑意越发深了:“月儿的休书本王保存的很好。” 沈知月斜眼打量他,这都什么癖好,还收集休书的。 暗卫把皇上的口谕传达清楚,恭敬行礼:“王爷,考虑好了,随时找属下。” 他宽大的背影刚好挡住她视线,她歪着脑袋看向大门,眨眼人就不见了。 她拍了下他胸口:“诶,你们是怎么做到瞬间消失的?教教我。” 柏暝羽挑起她下巴:“你学这个做什么?” “就是好奇,你们习武之人连个脚步声都没有,简直就是反人类好吗。” “反人类?”这又是什么新鲜词。 沈知月坐回位置上,继续啃着辣条:“简单解释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柏暝羽听着,觉得这个称呼很贴切,他们练武的时候本就吃尽苦头,才会有今日的反人类。 听着暗卫说皇上已经派兵前来,他心里大概算了下,从京城到这里,士兵抵达的时间估计就在三日左右。 行军走的是小路,会比官道快很多,同时也凶险些。 “于从,今夜把商贾送出镇上。” “王爷,镇上还有很多百姓,不能每个都送出小镇。” “皇上此次目标是断了供货的商贾,只要这些人走了,剩余的百姓。” 沈知月抬头看着他:“你有多大的把握赌皇上不会对这些百姓下手?” “皇上爱民如子。” 沈知月打断他的话:“爱民如子,你忘记了提澜国,昱景逃到京城命都快没了,你心里那个爱民如子的皇上,或许早就变了。” 于从很是佩服小夫人,说了他想说的话,皇上早就变了,只是王爷一直不相信。 柏暝羽抿紧嘴唇,没有再说话,皇上派兵削藩,却把提澜整城的人屠尽,这是何等的残忍。 他记得提澜王一向站在皇上这边,可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如若告诉百姓皇上派兵要扫平江南,必会引来恐慌,也会打草惊蛇,你能救下商贾,你却救不下这些百姓。” 柏暝羽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打算,他看向于从:“今夜先把商贾送出小镇。” “是,王爷。”于从领命先去看好。 入夜,柏暝羽离开院子,沈知月在厨房忙碌,想着做餐好的,等他们回来吃。 厨房窗口正对着大门,她抬眸就看到小翠气鼓鼓走进来,炎正戴着面具紧跟其后。 沈知月依着门口,看着他们,小翠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房间,把门关上。 炎正站在她房间门口,还想说些什么,却没勇气敲门。 她站在一旁,止不住摇头,追女生,不是男生的本能吗,怎么他那么菜呢。 “诶,女生是要哄的,一本正经讲道理不管用。” 沈知月带着他出京城,一路上相处知道他是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话的那种人。 刚开始柏暝羽也爱给她讲道理,而且还是威胁加道理那种,收拾几次之后,他也就老实了。 这人说到底还是欠收拾不是?! 炎正目光看向她,笔直站着,等着她往下说。 沈知月靠近他,小声的说:“你们现在就差名分,你把名分给小翠,小翠就不会跟你闹脾气了。” 炎正冷冷的说:“已死之人,谈何承诺?”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已死,而不是重生?等江南的事情解决,你就向小翠求婚,我来给你们当证婚人,就这么说定了。”沈知月笑着说完,转身走进厨房忙碌。 第388章 不反悔 炎正下意识拽住跨间的布料心事重重,沈知月一边控火,一边翻炒锅里的菜。 他走进去,坐在小板凳上,主动往里添柴。 “我不会娶小翠的。” “为什么?”沈知月看着他:“你是不喜欢?不对,男人的嘴能骗人,但身体和眼神是诚实的,你喜欢小翠。”她很肯定。 炎正被戳穿心思,垂下脑袋不做回答。 沈知月把菜盛出来:“你要报仇,怕没命回来,怕小翠守活寡?” 炎正不说话,他不是因为这个不娶小翠,他用力拽紧衣袖。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那她说的就是事实。 她语重心长的劝道:“炎正,人活一辈子,要事事都衡量得失,很多人都走不到最后,既然当下喜欢,那就尝试在一起,不要管结果。” 炎正心里很感恩,他变成如今的样子,却还能拥有真心的朋友,比起之前在书院围着他那些酒肉朋友,眼前这一切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不论如何我是不会娶小翠的,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劝说。” 沈知月见他态度十分强硬,她不免有些好奇:“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不能走到一起?” “我对小翠只有兄妹之情,除此以外没有其他。” 这时,房间门打开,小翠从里面走出来:“我知道了,我不会对你再抱有任何幻想。” 她把话说完,转身哭着跑出院子,沈知月看着心里很担心。 “喂,你快点去找追,把小翠安全带回来。” 炎正把手里的柴扔进火里,整个人无动于衷,话说都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去追,岂不是显得功亏一篑。 沈知月见他一副不上道的样子,气急败坏:“即便是兄妹,你也应该去确认小翠的安全,外面天黑,小翠又不会武功,会很危险。” 炎正拿着柴的手停住,觉得她说得对,外面天黑,小翠要是出点什么事就不好了。 他扔下柴立马追出去,沈知月看着满意点头,这样才对嘛。 炎正轻功追上她身影,见她一步步朝湖中央走去,湖水盖过她的膝盖,他嘴里喃喃着。 “真是不要命了。” 他大步朝她走去,她听着身后卷起水波的声音,她扭头看了眼。 “你,你别过来,你说与我只是兄妹情,你是不是介意我差点被季天宝糟蹋?” 他出现,她衣衫不整,任哪个男子都难以接受吧,她也觉得自己脏。 既然季天宝已死,她在这个世上再没有活下去的理由,那就这样结束,她以后不会再缠着他。 炎正大步上前,抓住她手臂,稍微用力,她转身撞向他怀里。 “小翠,你这是要干嘛,我不是介意,我。” 有些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大火让我毁容,这辈子我只能戴面具,而且,我,我根本无法给你任何承诺。” 平淡的日子,儿女围绕身侧,对他来说是一种奢侈。 小翠揪住领口,缓缓开口:“那晚醉酒又算什么,你对我真的只有兄妹之情?” 那晚醉酒醒来,她衣服凌乱,他的也是,他们都这样,还只是兄妹之情吗?! 炎正想到那晚的情不自禁,他痛恨的拽紧拳头:“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也不可能发生什么。” 小翠在他怀里忽然笑出来:“对,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渐渐心如死灰,为什么在她一次次绝望的时候,他却总是给她希望,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 小翠用力推开他,她倒在水里,湖水没过她的身体,她没有再挣扎,任由身体沉下。 炎正不顾一切沉入水底,将她身体捞起来,把她放到岸边,眼神透着慌张害怕。 他把她身体侧过,挤压她腹部,慌乱的说着:“小翠,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别离开我。” 炎正见仍旧没有任何反应,着急的说:“不是要成亲吗,等你醒来,我就与你成亲。” ‘呕’她吐出一口水,她无力的伸出手臂,伸手抚摸他的面具。 “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能反悔。” 炎正害怕的将她抱进怀里:“不反悔。” 他们回到院子已经很晚,浑身湿透,小翠还发起高烧。 沈知月煮姜茶给他们:“你们上演了罗密欧和朱丽叶?” 炎正接过她手里的姜茶:“那是什么?”他不是很能听得懂。 “简单来说就是生死戏码。” 炎正抿紧嘴唇,还真是被她说中了,刚才的确经历了一场生死戏码。 他把姜茶喂进小翠嘴里,淡淡的说:“等小翠好起来,我会和她成亲。” 沈知月听着,肯定的点头:“这就对了,上道啊。” 柏暝羽和于从回来,沈知月急忙走出去:“事情进展的怎么样?” 于从开口说道:“很顺利,被困在镇上的商贾已经安全离开。” “我做了很多好吃的,你们去洗个手就能吃饭了。” 于从听到有好吃的,动作麻溜起来,寒冬的夜,他们围着房间的桌子坐下,旁边起了个火堆。 他们坐在椅子上,喝着滚烫的鲫鱼汤,吃着饭菜,身体变得非常暖和。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如临大敌,皇上派来的兵日渐靠近,他们都担心交战会伤及无辜百姓,江南被人称之为天堂,他们也不想看着天堂被夷为平地。 这天,镇上的官兵来到院子,跪在地上:“王爷,求求你救救下官,下官也是被威胁,才做出糊涂事。” 之前觉得季天宝人傻钱多,白送的银票哪有不要的道理,这次真是被季天宝害死了,他也不知道能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柏暝羽坐在椅子,眼神轻蔑:“你试图隐瞒商贾之事,与季天宝勾结,任由季天宝为所欲为,桩桩件件,都够你人头落地。” 大人被他充满威严的嗓音震慑住,浑身害怕到发抖:“下官也是受人蒙蔽,王爷救救下官,下官还不想死。” “眼前倒是有件事能让你将功补过,皇上派兵前来镇压凤族,你务必保护好百姓,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第389章 跟本王回去 大人一听皇上派兵前来,他手底下那些酒肉废物,如何能敌过皇上的大军。 听起来他更慌了,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别人,一心只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 “王爷,下官如何保护百姓。” 这不是让他走在前面去送死吗,这趟不是白来了。 “皇上爱民如子,你若是保护好百姓,皇上会念你有功,从轻发落,你若是不想要这个机会,本王就当你没来过。” 大人一听,还是别,目前能救他命的,只有南王。 “下官一定会按照王爷的意思,保护好百姓。” 大军向江南逼近,把所有出口围住,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五十岁的侯爷站在季府门口,挥手示意手下的人方喊。 “里面的人听着,识趣的就放弃抵抗,不然我们就攻进去了。” 季府里的封亦听着外面的叫喊声,内心确十分平静,他拿着毛笔沾了沾颜料,将画染色。 千叶从密道出来,抓住他手臂:“官兵把小镇围起来了,你赶紧跟我离开这里。” 封亦却不以为意:“你难道还不明白主上的这步棋吗?” 千叶停住动作,看着他,猜测有了答案,主上想要亦作饵,煽动江湖对抗朝廷。 所以他的留下,注定会没命,江湖人都知道亦是凤尾楼二把手,他的死更具有说服力。 千叶慌得不知所措:“我现在就带你离开,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会看着你去送死。” 封亦把稍微晾干的画叠起放好:“晚了,帮我带一句话给月儿,答应她的事恐怕要食言了。” 她愤怒的吼着:“都到这个时候,你心里还想着念着她,我们和沈知月立场不同。” 他再靠近沈知月,只会死,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回头看看她。 封亦把她往密道方向推:“赶紧离开这里,从今以后没人再给你收拾烂摊子,做事别太冲动,三思而后行。” 侯爷见里面的人迟迟不出来,扬起的手臂重重落下。 “皇上口谕,把镇上的人全部杀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走一个凤族的人,否则拿你们人头是问。” “是。” 他们自动分成两队,依次散开,闯进屋子里,把里面的人杀了。 躲在家里闭门不出的百姓,见官兵闯进来杀人,立马朝街上跑去,一时间街上涌着很多人。 柏暝羽赶来,见地上早已鲜血流淌,他阻止这些人:“慢着,侯爷擒贼先擒王,这些不过是无辜百姓。” “南王,皇上的意思就是要将整个小镇夷为平地,您就不要管这件事了。” “侯爷,皇上一项爱民如子,这次皇上只是在气头上。” 侯爷伸手制止他再说下去:“作为臣子,不管皇上是不是在气头上,只要把皇上吩咐的事情做好即可。”仟千仦哾 柏暝羽见侯爷手底下的兵像是杀红了眼,不停的朝百姓挥刀,想要阻止这场祸事,只能擒贼先擒王。 紧接着侯爷破门而入,士兵困住季府的下人,将人集中杀了。 柏暝羽朝偏僻的院子走去,拔出长剑抵着他:“不管你们目的是什么,都不应该波及无辜百姓。” 封亦坐在椅子上,淡定喝着茶,完全放弃抵抗。 “南王比我想象的慢了许多。” 柏暝羽拽着刀柄越发用力:“你今日,必须死。” 封亦看着剑逼近,他没想过要躲,柏暝羽也察觉他有些奇怪。 就在这时,沈知月破门而入,挡在封亦面前,柏暝羽及时收住力道。 “月儿,你这是做什么?” “封亦不是坏人,柏暝羽,你能不能放过他?”沈知月张开双臂,完完全全挡住封亦。 柏暝羽声音透着冷意:“让开。” “封亦救过我,这个恩于情于理我都要报,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封亦抬手摁着她肩膀,看着她不顾一切挡在他身前,他已经很知足了。 “月儿,这是主上的意思,你让开,别伤着你。” 这么跟她说,她应该就知道了,今日不论如何,不管柏暝羽有没有杀她,他都必须死在这里。 沈知月扭头看向他,亲爹竟然拿活生生的人命当诱饵,简直丧心病狂。 封亦把她身体往旁边挪了挪,她让开位置给他们两人。 很快沈知月反应过来,继续挡在他身前:“你救过我,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不会让你死的。” 柏暝羽眼神充满戾气,她竟敢在这里保护别的男人,当本王死了吗。 “月儿,过来。” 沈知月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严厉,但今日她说什么都不会让开。 “柏暝羽,今天不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开的。” 柏暝羽拿起凳子朝他们扔去,扔出的时候,他已经算准角度,沈知月抬头看着凳子飞过头顶。 封亦知道他下手,肯定不会伤她分毫,但封亦还是在那刻,把她拉到身后,抬手拍碎凳子。 柏暝羽长剑直逼他胸口位置,封亦没有想要躲开。 沈知月此刻再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这时候,千叶从密道出来,挡在他身前,长剑刺入她胸口。 千叶身体猛的一阵,嘴角渗出血,柏暝羽拔出剑,她身体滑落。 封亦将她接住:“千叶,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千叶抬手,掌心贴着他的脸开口说道:“你也说过,你要是死了,以后就没人给我收拾烂摊子了,我这个性子,应该很难在凤族生存,倒不如让最没用的人代你死。” 千叶看着他,缓缓闭上眼睛,手突然垂落。 沈知月冲过去,推着柏暝羽胸口,气愤的说着:“你为什么要杀了千叶,你为什么。” 柏暝羽抓住她手腕:“跟本王回去。” 沈知月用力甩开他的手:“怎么,把我支开还要杀人吗,我不走,我不走。” 柏暝羽将她扛起,朝院子外走去,侯爷看着他们从一扇门出来,带人立马冲进去。 地上躺着红衣女子,周围再没有任何人。 封亦躲在密道,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这场战争,一个死就足够了。 他沿着密道走,来到主上见面的地点:“主上,千叶已死。” 第390章 就是你先入为主的偏见 看着封亦命大出现在他面前,他心里总升起不安,但目的已经达到,也不能再揪着细节不放。 封经良开口:“去做你的事。” 封亦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开口:“义父,我们所做的一切,已经超过报仇了。” 封经良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他的做法:“远远不够,大硕是如何杀害我们的亲人,就这点怎么够。” “义父,你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报仇吗?”他带着怀疑问出口。 他们目前所做的,无时无刻在告诉他,他们的目标是龙椅,并不是仇恨。 千叶死之后,他算是彻底清醒过来,他的听话并不是在报仇,而是助纣为虐,他们所伤害的人,已经远超大战中死去的凤族亲人。 封经良身影一闪,来到他面前,伸手掐住他脖子:“听着你的话,你似乎不太认可我的做法,怎么,你想反?” “我的命都是义父的,只是。” “知道你不喜欢杀人,杀人的事,你可以让别人做,但你得好好听话。”他比较喜欢听话的狗。 封亦还想说些什么,主上却离开了这里。 他想着千叶的尸体一定会被官兵拿去跟皇帝交差,月儿有柏暝羽,应该会没事。 沈知月被他扛在肩上,气愤的说:“你放我下来。” 柏暝羽走的足够远,才把她放下,郑重的说着:“封亦是凤族二把手,你帮他,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沈知月一字一句说着:“我只知道他是好人,我不在乎他什么身份,我不能看着我的救命恩人,被你杀死。” “凤族能有什么好人。” “这就是你先入为主的偏见,我被掳在凤族地盘,如果没有他,我或许早就死了。”沈知月气愤的说着。 柏暝羽觉得再这样吵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今日也着实把他气到了,他的夫人竟然当着他的面保护别的男人。qqxδnew 他转身大步往前走,这一路他安排了暗卫守着,把她留在这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沈知月看着他吵不过就走,火焰更是一蹦三尺高,腹部传来阵痛,腿间传来热流。 她倒在地上,手捂住肚子,脸疼的煞白:“我,我的肚子,好痛,好痛。” 暗卫看到小夫人异常,立马从草丛走出来,抱着她,看到满地的血,紧忙朝院子走去。 柏暝羽听到外面动静,并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去查看,暗卫急的满头大汗。 “王爷,小夫人不舒服。” 柏暝羽听到这才推开门,从他手里接过沈知月:“月儿,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月疼的额头布满冷汗:“肚子,肚子疼,我讨厌你。” “等你好了,怎么讨厌本王都可以。” 大夫过了会儿赶来:“这姑娘已有身孕不足月,这个时候孩子最不稳定,公子,恐怕孩子要保不住。” 沈知月银针止痛后,平躺在床上,手缓慢覆盖肚子,等了那么久的孩子终于来了,可没想到终归要失去。 柏暝羽听到她有身孕,他这段时间却没有发现,他怒气十足:“不论如何,本王让你把孩子保住。” 大夫听着他自称‘本王’能有这种称呼,只能是皇亲贵胄,得罪官爷,他小命难保。 他跪在地上:“草民才疏学浅,王爷还是另找吧。” 在短短时间里,他们几乎把小镇上的大夫都找来,他们统一把脉后,都说这个孩子保不住。 柏暝羽拔出剑指着他们:“本王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得保住孩子。” 沈知月见他还要杀人,开口说道:“留不住就留不住,你不觉得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报应吗。” 柏暝羽面若冰霜:“本王从不信报应,你们要是保不住孩子,都得死在这里。” 大夫跪在地上,身体颤了颤:“王爷,饶命。” 沈知月撑起身体:“这孩子,我不留了。” 柏暝羽开口:“月儿,乖乖的。” “于从,拉住你家王爷,大夫,你们过来,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 柏暝羽握紧刀柄,手背上青筋凸起:“谁也不能动本王孩子。” 沈知月感觉腿间有热流涌出,她捂住肚子:“我,我肚子。” 柏暝羽上前,握住她的手,被子是灰色,上面的血迹非常明显,出血量很大。 他慌了:“你们过来,治不好月儿,本王要你们死。” 原本跪在地上的大夫,爬到床边把脉:“王爷,这位姑娘已经有血崩迹象,再不处理,恐怕会危及性命。” “具体要如何治?” “孩子是保不住了,只要流掉孩子,血就能止住。” 柏暝羽犹豫住,到底还是在她和孩子间做出选择,他松开手:“你们一定要治好月儿。” “王爷放心,草民一定会尽力的。” 一群人离开房间,沈知月躺在床边,忍不住拽紧被单,满脸委屈咬住嘴唇。 大夫给她用银针局部麻醉…… 过了很久,大夫双手托着用布包着的东西来到他面前,恭敬跪下。 “王爷,这是孩子。” 柏暝羽单手接过,看着这坨肉还不足他巴掌大,他们孩子就这样没了。 大夫交代了坐月子注意事项,见王爷没有再为难他们,便充满拎着药箱离开了。 柏暝羽把孩子埋在桃花树下,洗干净手便走进房间,把里面弄脏的被子换下,再打了盆热水给她清洗身体。 弄完这些就已经天黑了,小翠回来,知道她发生的事,特别心疼她。 老天爷对好人可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沈姑娘人那么好,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沈知月被身体疼痛闹醒,入眼就是他威严的样子,她把头别过一边。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喝点水,不想看到本王,本王这就离开。” 柏暝羽把杯子放到床头,就关上门离开了。 沈知月拿起杯子抿了口,发现是滚烫的热水,她吹凉喝了口,感觉浑身暖和很多。 她身体动了下,没想到牵扯到伤口,疼的龇牙,倒吸口气。 柏暝羽听到里面有动静,立马推开门闯进去:“你要做什么,可以喊本王。” 第391章 让本王靠一会儿 “喊于清过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你。”沈知月倔强的把脸偏到一侧。 柏暝羽以为她在意失去的孩子,他的心里又何尝比她好受半分。 “月儿,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沈知月眼睑垂下,落下一片阴影,她不知道,她现在脑子特别乱。 站在他角度,很多事情她都能理解,可是她现在就是不愿意理解他。 “千叶的尸体打算怎么处理?” “侯爷会把她的尸体带回去。”这件事不归他管。 沈知月开口:“千叶是侯千两家遗孤,皇上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柏暝羽坚定的说:“谁让她开始跟错人。” 听他这话,她脾气一点就燃,挨着就炸:“像你说的,侯千两家遗孤,在京城任何一个角落,谁敢收留?你有想过她们当时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吗。” 如果不是先皇的猜疑,她们或许能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又怎么会流落到沈家,凤族这种地方。 柏暝羽见她真的生气,识趣的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沈知月情绪很激动,越发觉得身体疼痛的很,她靠在枕头上。 “你出去吧,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柏暝羽想到大夫的嘱咐,这段时间她情绪会很差,尽量不要让她情绪不要波动,免得影响伤口恢复。 他没有再跟她犟,起身离开房间,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于清。 “照顾好她。” 养伤那几日,她照吃照喝,在所有人看来她非常的配合,没有任何问题。 柏暝羽看着她,再没有笑意的脸颊,脸色沉了沉。 如果不是因为封亦,他们的孩子就不会失去,终有一天,他会把凤族铲除干净。 这天小翠端着清淡吃食进房间:“今天你可以下地走走,你想去哪儿,我扶你吧。” 沈知月摇头,表情平淡,躺了那么多日,她对外面的世界没有任何期盼。 小翠也发现她不太对劲:“知月,你打算一直和王爷这么僵持下去吗?” 她视线落在小翠身上:“对了,说好江南的事结束,我就给你和炎正办婚礼。” 她刻意避开跟他有关的话题,养伤这几天,他白天从未出现在她房里,都是夜深人静溜进来。 他总是会坐在床边静静打量她,很久很久,久到她装睡都快演不下去,他才起身叹了口气离开。 其实她都知道,只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小翠听到炎正的名字,脸颊开始泛红,一直蔓延到耳后根。 “我,其实我也没。” “在我面前你就别掩饰了,你有。”沈知月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小翠捂住脸,总觉得这一切真的太不真实:“知月,你说炎正真的答应娶我吗?” “真的,我听得特别真切。”沈知月认真的说:“你现在可能是婚前焦虑症。” “那是,生病吗?” 小翠心一沉,不会吧,她生病了,这严不严重,她不会撑不到成亲那日吧,如果是这样,她还是不要耽误炎正了。 沈知月握住她发凉的手,因为紧张,手指崩的很紧:“这只是一种心理现象,不是什么大病,不影响你们日后秀恩爱。” 小翠听到‘秀恩爱’脸瞬间爆红:“我,我没有那么想。” “幸福就要大大方方秀出来,就怕别人看不见。”沈知月只是想让她别有心理压力。 小翠点头:“你,你好好吃,我等下回来收碗。” 她从沈知月房间出来,就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出来过。 炎正站在院子,久久都看不见她身影,心里直嘀咕,也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柏暝羽坐在院子里,目光看向房间,心思很重,以前她是在房间一刻都憋不住,现在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出门,她现在应该还难受吧。 沈知月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口发呆,身上的伤口已经不疼了,可心好像空了一块,怎么都填不上。 于从走进院子见这两大男人,眼睛都快长在房间门上了,忍不住轻咳一声。 柏暝羽自然的拿起茶抿了口,似乎刚才那个快成望妻石的人不是他。 “事情办妥了?” “按照秦香姑娘给的门店,已经全部归顺王爷。” 于从恭敬的说着,他看了他们的账目盈利还是可以的,王府终于不用再过紧巴巴的日子。 江南的事已经处理好,等她伤好些,他们就可以回京城过年。 想到月儿如今的情况,他有些说不好,她会不会跟他一起回京城。 又过了几日,天飘起了鹅毛雪,她第一次打开房门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喝茶的男子。 他生的威严,眉宇间凌厉透着股血气,深邃的眼眸望着她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揣测他此时想的是什么。 他头上、披风都被雪铺了薄薄一层,这么冷的天气,他是不是疯了。 柏暝羽见她要出来,立马上前:“外面冷,你身子受不住,想看雪就在门口看。” “那么冷的天,你怎么不躲躲?” 她今日心情不错,没有反抗他,柏暝羽尝试和她聊:“怕你出来见不到本王。” 沈知月瞳孔有些震惊,他这段时间一直在院子里等她出来。 柏暝羽抖落身上的雪,把披风解下,披在她肩上,打上绳结。 “进去吧,别着凉了,等你身子好了,再出来看雪。” 沈知月乖乖进房间,她都这样了,再感冒真是雪上加霜。 柏暝羽见她没把门关上,他跟着进去,他是习武之人,只要感觉到暖意,身体就像个暖炉。 他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拽,她猝不及防摔倒在他身上,还以为让他进来,他就得寸进尺,她开始挣扎。 腹部却突然一暖,柏暝羽滚烫的掌心覆盖在她小腹上。 这里刚死过人,她变得很敏感,十分介意。 她挪开他的手:“你放我下去。” 紧接着柏暝羽的手覆盖住她后腰,她身体忍不住挺起来,后腰这块暖了,连带整个身体暖起来。 柏暝羽脸颊蹭着她后背,贪恋的闻着她身上的气息:“月儿,让本王靠一会儿。” 【发表下感言,恩,就是活过来了……】 第392章 可有遗憾? 他们相互依偎这一幕,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但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一个拥抱来的更加有温度。 沈知月询问:“我要是一直不出去,你真打算在那里坐一整夜?” “想听真话?”柏暝羽询问。 沈知月偏头打量他,觉得她现在想听假话?! 柏暝羽摆正态度:“后半夜你一般都不会出来。” 所以他只守前半夜,还以为他真那么傻守整夜。 沈知月偏头,看着他侧脸眼窝下有很深的黑眼圈,这些日子他一定也没睡好吧。 “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些话,这也是你的孩子,你心里的痛不比我少多少。” 柏暝羽听着她的话,浑身止不住颤抖,他的确很难受,可比起她,他这点痛不算什么。 “月儿,该说对不起的是本王,本王连你有身孕都不知道。” 沈知月开口:“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能知道呢,是我。” 都已经是妈妈了,却不知道孩子,如果她再小心些就好了。 柏暝羽心疼的收紧手臂,将她抱的更紧:“月儿,不闹了,好吗?” 他们彼此折磨解决不了问题,他一定会用整个凤族为孩儿陪葬。 “好。”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纠结失去的问题,根本不切实际。 “等我们回到京城,就是除夕夜了。” “好。”沈知月算算时间,这次他们出来是有点久了。 次日放晴,他们收拾东西,沈知月看向小翠:“你们是想回京城办婚礼,还是在这里?” 小翠眼神偷偷打量炎正背影,她到现在还不确定他会不会娶她,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们似乎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沈知月注意到她的眼神,吹凉杯子里的茶,缓缓说道:“你要是想征询他的意见,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 “那就摆脱知月了。” 小翠感恩的抓住她的手腕,起身便回房间收拾东西。 沈知月身体还是很虚弱,声音显得软弱无力:“炎正,你过来。” 柏暝羽视线落在她身上:“是不是不舒服了?” “没有,我就想找个人聊天。” “本王陪你聊。” 柏暝羽放下手里的东西,他怎么会让别的男人靠近她。 沈知月伸手推了他一把:“这件事跟你聊不了。” “……” 炎正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她走过去,这段时间她都快把一群人折磨死了,所有人都在担心她会不会就此一辈子不出房间门。 同时也必须承认,这段时间,她成功把所有人的胃口养刁,不管小翠还是于从的手艺只能勉强填饱肚子。 他甚至都开始怀念以前的沈知月,似乎把做饭当成爱好,做出来的东西总是充满惊喜的味道。 柏暝羽将她坐在她另一侧,脸色顿时变得不是太好。 沈知月也没管柏暝羽,直接询问炎正:“你和小翠的婚礼怎么想的,在京城办还是在这里?” 她见他没有回答,继续说道:“如果在京城倒是能给你们大办,把你以前的朋友全部请过来,要是在这里,只能简简单单大家一起吃个饭。” 炎正想起那些所谓的朋友,炎家出事后,一个个避如蛇蝎,在他说出自己身份的时候,没有人一个人求证过,都在讽刺他冒充死人招摇撞骗。 甚至让下人打他,把他扔到堆满馊水的巷子里,他身边充满取笑。qqxsnew “我觉得简简单单挺好的,小翠的家乡也在这里。” 等成了亲,他是要和小翠一起见见岳父,在这里也方便。 柏暝羽听着他们真在聊事情,这件事跟他说还真不行,于是起身去收拾东西。 “那就今晚吧,择日不如撞日,拖的越久,免得发生变数。”沈知月开口说道。 炎正手藏在桌子底下,用力拽紧衣摆,关于他隐瞒的部分,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小翠开口。 沈知月见他一直不说话,忍不住皱起眉头:“觉得今天太仓促了?你就放心吧,之前我就有在陆陆续续为你们准备东西,今晚什么都不缺。” 小翠急忙走出来表态:“不仓促,我觉得知月说得对。” 时间越长,她越担心他会反悔,她心里特别没安全感。 沈知月看向于家两兄弟:“我不太了解你们这边成亲,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准备,桂圆花生瓜子糖果,我都准备好了。” 于从、于清一脸懵,他们也没这方面经验,大丈夫不想着保家卫国,每日研究成亲这像话吗。 柏暝羽作为在场唯一成过亲:“这件事还是本王来准备。” 沈知月没有任何异议:“好这件事就交给你。” 大家都去准备今晚的婚宴,小翠在房间,拿出自己做的嫁衣,抚摸着上面的针线,脸颊泛红,满脸幸福。 她终于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好。 房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炎正坐在她身边,肉黏成一坨,丑陋的掌心摩擦着大腿布料,整个人显得很紧张。 “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小翠拽着他的手起来,把他推到门口:“成亲当天是不能见面的,你快出去。” 炎正手抵住即将要关上的门:“这件事必须现在说。” 小翠见他非常认真,手上力道松了些:“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我其实。” 炎正抬眸撞向她纯净的眼眸,话到嘴边,却愣是说不下去。 小翠好奇看着他,其实什么? 炎正从腰间拿出一块布,递给她:“这个是我娘的东西,送给你。” 她伸手接过,是一只金簪,样式很华丽,她总觉得他的身份不普通,他娘的东西,更是证实这一点,不过都是过去的事,她不会纠结的,她只想和他白头偕老。 “很漂亮,今晚我就戴着它嫁给你。”小翠拽着簪子,把门关上。 入夜,四周非常安静,沈知月在厨房做一大桌好菜,柏暝羽拿起手帕擦拭她额头的细汗。 “是不是太累了,休息一下。” “不累,结婚一辈子就一次,我不想让他们有遗憾。” 柏暝羽想到他们的婚礼都是皇上逼迫,敷衍了事:“月儿与本王成亲可有遗憾?” 第393章 别着凉了 “当然有,我的遗憾可多了。” 虽说嫁人是迫于无奈,但上天帮她选择的男人,未免太优秀了。 优秀到她无法不爱,婚礼当天可惜爸妈没在,见证她的幸福。 柏暝羽把她的话记在心里,想着有机会可以弥补她那些成亲时的遗憾。 小翠穿着嫁衣走出来,吸引了所有人视线,炎正更是看呆住了。 沈知月把铲子搁在桌子上,走出厨房观看,小翠本就长相清秀,今日略微上妆,就像白莲花多了抹粉色的印记,美不胜收。 小翠走到他面前:“我爹不在了,红盖头就免了吧。” 红盖头是由长辈亲自为她盖上,示意祝福,可她什么亲人都没有了,也找不到帮她盖红盖头的人。 沈知月倚在门口:“小翠,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小翠用力点头,这辈子能遇上他们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于从请了个媒婆过来主持婚礼,一系列流程走完,她煮好的菜也开始正式上桌。 小翠倒了杯酒拉着炎正站起来:“多谢大家为我们成亲出力,无以为报,先干为敬。” 沈知月素手捻起酒杯:“不要这么客气,你们的成亲给我们带来喜气,为你们高兴还来不及。” 她把酒杯靠近嘴边,柏暝羽抬手遮住杯子:“你身子刚好,不宜饮酒。” “今天那么高兴,你别扫兴。”沈知月不满的嘟囔着。 小翠到旁边拿了壶随时在热的茶给她:“王爷说得对,你就喝这个。” “好,新娘子最大,我听你的。” 他们今夜吃喝到很晚,桌上所有人都染上醉意,唯独沈知月滴酒未沾格外清醒。 柏暝羽借着酒醉,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月儿,没了孩子,本王也难受,但今后本王会更加努力,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沈知月努起嘴:“你想的倒美。” “月儿,看见你终于笑了,本王这里也松了口气。”他粗糙的手指戳着胸口的位置。 沈知月倒了杯茶喝起来,柏暝羽看着喝醉,可这点酒对于他来说,只在装醉的程度。 他蜷着掌心,整个人显得很紧张:“月儿,我们回京城可好?” 她之前是答应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她是不是一定会跟他回去。 沈知月认识他那么久,总共也没见他醉过几次,她听着他说出的话,就知道他在装醉,他害怕她再也不想跟他走了,就用这种方式试探问出口。 她淡淡的说:“我们出来也挺久的,太妃应该很担心,我们一起回京城。” 她知道他想听到什么,今夜这么高兴的日子,她不想闹他。 炎正很醉,但习武之人,酒醉上头快,也很快退,他站起来,抱起小翠往房间去。 沈知月手托腮打量:“春宵一刻值千金,是该着急。” 柏暝羽搂着她的腰:“月儿,很晚了,该去休息。” 她应了声,声音软软的,像只猫咪叫。 柏暝羽看着她,眼神越发柔软,房间门关上,他情不自禁吻上她嘴唇,辗转,像是要吸干她体内的氧气。 沈知月感觉到窒息,伸手抵着他胸口,用尽了全力。 柏暝羽察觉她的抗拒,稍微松开了些力道,声音极致缠绵。 “月儿,本王弄疼你了?” 沈知月得了空隙大口呼吸:“我累了,睡觉。” “恩,睡吧。”他拿起被子盖好她身体,再把房间的碳加几块。 次日,他们开始往车上搬最后几箱东西,炎正从房间走出来:“你们先回京城,我和小翠还要去拜岳父。” 沈知月拿出个钱袋子扔进他手里,这几日赶路要花银两她都分袋装好了,既然他要留下,就先给他一袋。 “好好照顾小翠,我们京城见。” 炎正拽紧钱袋子,现在他还没有能力赚银子,等到以后找了工作,他会把银子慢慢还给她的。 “谢谢。”他声音很小。 沈知月靠他很近,听得格外真切:“果然成了亲就是不一样,都会说谢谢了,还以为你这辈子的都是杠精呢。” “……” 炎正抿紧嘴唇,就知道他不该说。 柏暝羽扶着她上马车,看到她抱过一个小箱子,他拿过看,就想知道什么宝贝。 没想到里面全是钱袋子,他握住她的手:“月儿,江南的生意本王拿回来了,日后不必担心银子,有几家店铺盈利还是可以。” “通过京城产业被充国库,我算是明白了,花银子得有规划,给学会理财,才不至于下次发生这种事,你还得当藏品。” “王府的藏品很多,当一两件算是挪空间。” “你以为你现在还是王爷,有官员巴结,有皇上赏赐,你若是没了江南产业支撑,偌大的王府如何能撑得下去。” 马车沿路颠簸,弄的她腰酸背痛,她靠在他身上很快睡过去。 柏暝羽听着她的话,似乎从未意识到他眼下的处境,的确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身边只剩下她。 一直到中午小翠才酒醒过来,她走出房间,看到整个院子都空了。 她着急的寻找炎正:“炎正,炎正?” 炎正从外面拎着糕点回来,见她到处转,说道:“怎么了?” “我,我还以为你也走了,知月王爷他们?”小翠跑过去抱住他。 “他们先回京城,我们去见见你爹。” 小翠眼神意外,她从未对他提出过这个要求,可他却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喜欢对他的喜欢加深了些。 “炎正,谢谢你。” “傻丫头,收拾下我们也走了。”炎正宠溺的揉揉她脑袋。 小翠回到房间,见身上的嫁衣完好,昨晚他们实在太醉了,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做。 她牵着他的手走进房间,伸手解开腰带,随着腰带落地,她身上的嫁衣松垮,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春光。 小翠因羞涩而满脸通红:“那个,我,我们。” 炎正拳头用力拽紧,拿起他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别着凉了,我在外面等你。” 小翠低头打量起自己,是她不够好看吗,和知月比倒是差了不止一点。 第394章 你不要跟来 小翠走出房间,势必想要捅破这层窗户纸,院子里就只有她和知月两个女子,知月样样厉害,长得漂亮,她一个女子看着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男人。 “你是不是喜欢知月?你是因为我以死相逼,你才娶我的,对不对?” 炎正听着就止不住头疼:“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小翠气愤到发抖,站在他面前质问:“那你娶了我,却不碰我,什么意思?” “小翠!”他郑重喊着她名字。 有些事过分执着想要真相,其实答案很伤人。 小翠被他凶的愣了下:“怎么,你这是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你不喜欢我,为何要娶我?” 炎正意识到自己态度不太对,他语气软下来:“小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对沈姑娘没有半点爱意,我可以发誓。” 他举起手:“如果我撒谎,我这辈子都不能报仇雪恨。” 小翠知道报仇在他心里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她着急的握住他的手。 “别发这种誓,我信你。” 炎正吻着她额头:“去收拾东西,我在外面等你。” 小翠羞涩的垂下脑袋,转身走进房间。 沈知月乘坐的马车进入京城时间,就像是柏暝羽算好的那样,真的就是除夕夜。 太妃知道他们要回来,亲自张罗家宴,整个王府像是枯树逢春,难得的热闹。 他们回到王府,沈知月不想让太妃看出任何异样,她佯装高兴,跑过去抱住太妃。 “这次出去时间太长,我们很想家。” 太妃缠着佛珠的手轻拍她后背:“好了,快坐下来吃饭。” 沈知月乖巧坐在椅子上,桌子依旧是楚河汉界分的很轻,太妃吃素,他们坐的这边确是肉食。 太妃见她夹着红烧肉吃,一点都不觉得油腻,太妃视线落在柏暝羽身上。 “暝羽,此次下江南,可有继续调理身子?我已经让大夫过来,给你把脉。” “母妃,我身体很好,不需要看大夫。” “知月,你的肚子还是没反应吗?”太妃询问。 沈知月手下意识覆盖住小肚子,曾经有,现在没了。 她眼眸低垂落寞的摇头,柏暝羽知道她又想起了不高兴的事,在桌子底下轻拍她的手背。 沈知月嘴角强撑着,露出一丝笑意,她没事。 太妃看着他们这样子,一看就是出了什么事。 她看了眼嬷嬷,嬷嬷收到眼神暗示,悄悄退下。 吃过饭,他们回到院子休息,房间里的炭火烧的很旺,他们走进去浑身充满暖意。 沈知月坐在床边发呆,柏暝羽坐在她身边,手搂住她的腰。 “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休息。”沈知月躺在床上。 柏暝羽给她拉起被子,房门防风纸上印出人影,他走出去。 母妃身边服侍的人,恭敬的说:“王爷,太妃请您过去一趟,太妃脸色不太好。” 柏暝羽愣了下,心里大概知道母妃是因为什么事,他跟着下人来到母妃院子。 下人进去通传:“太妃,王爷来了。” 太妃挥手示意,下人从里面退出来,柏暝羽走进去,恭敬的喊了声:“母妃。” 太妃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向他,脸色很难看。 “你不会不知道子嗣对柏家多重要,她有身孕,你还把她留在那种地方,还让孩子没了。” 柏暝羽抿紧嘴唇,对于母妃的指责,他没有半点话。 太妃见他不说话,更加生气:“你,你这是要气死我。” 之前说身体不好没有孩子,现在有了,被他作没了,他为什么要带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她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浑身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嬷嬷看到,立马上前给她倒了杯茶。 “太妃,要多注意身子。” 柏暝羽开口:“母妃,是我没照顾好月儿。” “你,回去吧,头疼。”太妃撑着脑袋。 嬷嬷送王爷到门口,劝道:“王爷,太妃一直想你有个孩子,发生这种事,太妃需要有个适应时间。” “嬷嬷,照顾好母妃。”柏暝羽吩咐道。 他脱下衣服,坐在炭火边烤暖身体,再钻进被窝,沈知月感觉到热流,翻身手搭在他腰上,脑袋整个融进他胸口。 柏暝羽抱了个满怀,宠溺的亲吻她额头,拥着她缓缓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于从敲了敲房间门:“王爷,出事了。” 柏暝羽快速穿上衣服走出去,沈知月被他动作惊醒,缓缓睁开眼睛。 于从靠近他:“王爷,皇上下令把千叶姑娘的尸体吊在城门口示威。” 柏暝羽沉着脸:“只怕凤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在江南他以为凤族会趁机接管季家生意,可他联系了名单上的店铺,发现凤族的人并没有找过他们。 按照封经良的做事风格,他在下手之前肯定把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季家的生意没有落入他手,只能说明他的目的不在这里。 于从听到凤族,整个人脸色变得凝重:“王爷的意思是?”仟仟尛哾 柏暝羽心里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等着他的后招,见招拆招。 身后的房间门打开,沈知月看着他:“人都死了,尸体还不被放过吗?” 柏暝羽握住她肩膀,看她情绪激动,生怕她会做出什么事。 “这件事是皇上决定,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柏暝羽,残忍也要有底线,她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打算放过她吗?”沈知月睁着水雾般的眼眸询问他。 柏暝羽将她抱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着:“不管你和千叶是什么交情,皇上痛恨凤族,这个时候你不能轻举妄动。” “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不要跟来。” 沈知月说完,缓慢往前走,于从拍拍于清肩膀:“看好小夫人,要是出什么事,你就不用回来了。” “知道了。”于清撒开腿追上去。 沈知月去了家酒楼,坐在二楼栏杆边,从这里能看到千叶吊起的尸体。 她脑袋搭耸着,整个人随风晃动,沈知月看着都觉得残忍,人都死了,这些人还不放过她。 第395章 臣想单独和皇上说几句 围观的人群突然冲出一小队人,他们各个面生,却手握弯刀,看上去应该是凤族的人。 他们手里的刀砍杀看守城门的官兵,把千叶的尸体从城门口解救下来。 沈知月站起来,想看更多细节,肩膀发沉,她扭头看了眼,柏暝羽此刻就站在她身后。 她鼓着脸:“不是让你别跟着吗。” 柏暝羽摁着她,坐在她身边,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出了这么大的事,本王如何不来。” 城内禁卫军拔出刀冲出和凤族的人刀剑相碰,柏暝羽看在眼里,显然两方都是算计好的,但皇上太过天真,以为用千叶的尸体就能引出凤族背后之人。 千叶本是侯千遗孤,对封经良并没有实质威胁,封经良为什么要做这局?! 事出反常必有妖,封经良走的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不可能只是临时起意。 沈知月看到凤族带头的人中了一剑,心跟着发颤,这些人是易容,还是她从未见过。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察觉她掌心发凉,他两手给她焐热手。 “这件事皇上早就算计好的,你要是出现在那里,一定会被当成凤族奸细抓起来。” 沈知月看了他一眼,低头,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她平时只是在他面前小打小闹,真要是得罪皇上,以柏暝羽如今的实力未必能保下她,有可能还会连累整个王府。 一个人的时候做什么都算自己,成亲之后,就已经和丈夫融为一体,所做之事都平摊。 最后千叶的尸体没被带走,凤族来的人全军覆灭。 沈知月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要么是皇帝自导自演一出戏,要么亲爹压根没真想带走千叶尸体,凤族的平均实力绝对没那么差劲。 柏暝羽见她眉头皱起,看上去应该意识到问题,他握住她的小手。 “月儿,我们回府。” 沈知月跟他坐进马车,她直接说道:“刚才,如果不是你拦着,我可能真的会上前,掺和进两方。” 好歹朋友一场,有人来救千叶,她比谁都迫切,还好柏暝羽制止了。 他抚摸她脑袋,将她拥进怀里:“谁让月儿善良呢。” “我差点就连累你了,你现在却在这里跟我开玩笑。”她轻拍他胸口。 柏暝羽一把抓住她的手:“手还是这么冰凉,本王给你捂捂。” 禁卫军拎着从那些人身上搜出的腰牌赶往皇宫,他们跪在地上:“皇上,前来营救的凤族已经全部杀了。” 皇上盯着地上的腰牌,挥手示意他们出去,他看了眼身旁的宝顺。 “朕此番自导自演,终究是没引出半个奸细。” 宝顺此前在皇上失了信任,想着出出主意挽回皇上,谁能想到天不遂人愿,愣是没有奸细出手。 他害怕的跪在地上:“皇,皇上饶命,说不定是这人的身份不高,凤族还不至于救一个死了、无关紧要的人。” 皇上阴沉着脸,所以他做的这一切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废物,要他有什么用。 门外侍卫通传:“皇上,将军求见。” 宝顺尖细的嗓音响起:“请进来。” 将军走进大殿恭敬行礼:“皇上,您让属下盯紧凤族,凤族今日有所动作,他们煽动整个江湖抵抗朝廷,都在说皇上。” 皇上见他欲言而止,气急:“说下去。” “都在说皇上凶狠残暴,连尸体都不放过,皇上的做法是在警告整个江湖。”将军一口气把话说完,最后连头都不敢抬。m 皇上用力拍向桌子:“岂有此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 服侍过两任君王的公公,听说出了这么大件事,着急忙慌赶来。 “皇上,先皇收复疆土之时,曾和江湖帮派约法三章,这井水不犯河水,才能让大硕安稳过这么多年,这若是江湖要反,恐怕会危及朝廷。” 皇上不以为意,江湖那些人不过就是草莽,哪里敌得过大硕的铁骑。 “朕连处治江湖之人的权利都没有了,不必庸人自扰,他们若是敢反,朕就派兵把他们一锅端了。” 柏暝羽的声音在门口由远到近:“皇上真要是出兵,那才是真的中了凤族的诡计,朝廷和江湖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凤族渔翁得利。” 皇上沉着脸:“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要等江湖那些草莽骑到朕头上吗?” “皇上,据臣所知,如今管理朝廷的谢家,可以派人去试探口风,如果真有意要反,朝廷再派兵镇压也不迟。” 将军认可他说的办法,一直都是他带兵向周边小国发难,满足皇上开拓疆土的心,但皇上不知,整个大硕经不起轮番战争。 “皇上,臣认可王爷说的,如若这个谢家不识好歹,再派兵也不迟。” “此次去谢家谁最合适?” 将军抿紧嘴唇,打仗他在行,耍嘴皮子的事,实在是太过难为他了。 皇上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兄:“王兄,朕知道你刚回来,准备过个好年,但如今眼下形势严峻,朕能相信只有你一个。” 柏暝羽想着今年又不能陪着母妃过年,心里有些失落,但大硕有难,他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他躬身领命:“是。” “为了夜长梦多,王兄今日就出发,需要什么跟朕说,朕让人去准备。” 柏暝羽开口:“臣想单独和皇上说几句。” 将军识趣退下,宝顺以前从不避讳,除了给皇上泡茶,才会暂时出去。 柏暝羽眼神落在他身上,单独,包括他也要出去。 宝顺觉得自己的身份受到挑衅,他可是御前公公,他必须时刻守在皇上身边。 皇上扭头看了眼,现在是看他就不舒服:“你也先出去。” “是,皇上。”宝顺退出御书房。 “皇上可有受到臣从江南传来的口信?” “口信?不是书信吗,而且还是张白纸,朕也是担心他出事,才派兵前往。” “臣真正送来的是口信,应该是被人拦截下,江南的事原本可以妥善处理。” 柏暝羽淡淡说着,不过这件事都过去了,再纠结也无意义。 第396章 那都是之前的事 皇上想着他前后送出书信和口信,在江南的日子也没有那么艰难。 “王兄,这次去江南,你可有收获?” 柏暝羽恭敬的说:“有,但并无证据,臣不敢说出。” 皇上倒是想听他查到了什么:“如今御书房只有我们两人,你尽管说,朕自有决断。” 柏暝羽也是想给他提个醒:“一直以来,凤族能在京城潜伏那么久,此人必定位高权重,他还借着各地巡游秘密谋划暗道,把密道打通四通八达。 凤族做事,总能在皇上到来之前撤退,那就是深知皇上的计划,也足够了解皇上,他必定受皇上重视,所以他做的事,就没人告诉皇上。” 光是挖暗道就得花上十几年时间,才能把路和京城连通,封经良还真是好深的算计。 皇上听着他的话心里模糊有了答案,但想不明白,此人的命都是父皇救的。 “王兄,你说这些并无证据,你让朕如何相信。” “是,臣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只能与皇上闲聊。” 一根极细的针从皇上右侧射出,扎进他脖子,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脑袋磕在桌子上。 柏暝羽见皇上异常,立马冲上前:“皇上。” 声音从墙壁传出:“朝廷和江湖相安无事太久了,南王,这次看你如何破此局。” 柏暝羽跑到墙壁边缘一拳砸向墙壁:“你到底对皇上做了什么?” 他余光看见皇上嘴唇变乌紫,皇上这是中毒了,他走过去封住皇上的穴位,阻止体内的毒蔓延。qqxsnew “来人,叫御医。” 宝顺率先冲进来,看到皇上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他心里还因为刚才被赶出御书房的事憋屈着。 现在他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南王,刚才就你和皇上在里面,皇上受伤想必和你脱不了干系。” “当务之急还是请御医过来看皇上中的是什么毒。” 宝顺有些盛气凌人:“杂家自然会照顾好皇上,来人,将南王抓住,他行刺皇上,图谋不轨。” 柏暝羽看着他:“公公,本王为何要杀皇上?” 宝顺沉着脸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有些话到底不能乱说,免得祸从口出。 “南王为何要杀皇上,南王心里清楚啊,带下去。” 公公撤离御书房,往自己住的地方走,撞见御医急匆匆往御书房方向赶。 他感觉应该出事了,于是跟着御医来到御书房,听到宝顺如此跟南王说话。 他迈着虚弱的身子骨上前,一巴掌甩在宝顺脸上,宝顺脸被打偏,整个人蒙了。 公公对他很是失望,他从小就跟在自己身旁,所见所闻,都是自己教他,他怎么到现在还是学不会看人。 南王即便没了王爷头衔,依旧能自由出入皇宫,这层关系还是需要向他挑明吗。 若是他能讨好南王,日后必定在御前多了个靠山,人要作死真是拦也拦不住。 宝顺反应过来,脸色阴沉:“干爹,你为何要打我?” 公公想在自己闭眼前,最后再帮帮他:“南王是不会做出伤害皇上的事。” 宝顺顿时怒意上头,什么理智都抛到脑后:“御书房当时就皇上和王爷两人,皇上出事,就是南王干的,干爹你如此帮南王,你不会也是帮凶吧,来人,把干爹也带下去,好好审审这两人。” 御医拿出银针抽了点皇上指尖血,用来研究中了什么毒。 柏暝羽认真的说:“毒这种东西,还是老葛在行,去找老葛。” 当年老葛的医术可是吊打一众御医,他们听到老葛名号,就像见到偶像般眼神发亮。 只可惜老葛在风头正盛的时期退出医术界,去做仵作,他们为此还惋惜很久。 御医纷纷赞同:“要是有老葛前辈加入,这毒肯定就能解。” 宝顺听到,立马提出:“这个老葛什么人,说不定和南王是一伙的,要是皇上出什么事,你们能担待得起吗?” 他们犹豫住,担待不起,可这毒就凭他们实属为难。 皇上受伤的事情传出去,整个皇宫乱作一团,连太后都惊动了,她带着人来御书房。 “只要能治好皇上,不管是什么人,南王委屈你到牢里待着。” “是,太后。” 公公和柏暝羽都被带到地牢,他被抓的消息传到王府,太妃气急败坏。 “沾上皇宫就没什么好结果,这死心眼怎么就不明白呢。” 嬷嬷急忙给她倒杯茶劝道:“太妃,还是要多保重身体。” “我保重身体有什么用,活的再长看着他这么作贱,我心疼。” 柏家男子对大硕忠心耿耿,可最后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可偏偏就是他们的宿命。 “太妃,我去给他送点吃的,顺便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急。” 沈知月知道柏暝羽出事,最担心的是太妃,所以她特地来看看。 太妃听着她的话,知道现在还能指望她,眼里很是感动:“好孩子,去吧。” 沈知月拎着食盒用银子疏通狱卒,放她进去,柏暝羽看到她来,用手帕擦干净身旁的椅子。 “月儿,地牢阴冷潮湿,你身体刚好,不应该来。” 沈知月把里面吃的拿出来,摆在桌面上:“我就来看看你怎么进趟皇宫,就混成这样了。” “凤族的密道都挖到御书房了。” “所以皇上这次手上和他们有关?”亲爹这回到底想玩什么。 地牢里光线昏暗,她隐约能看到角落里有什么在动,她定住仔细看,才发现是个人。 “那位是?” “御前公公。”柏暝羽扫了眼开口。 公公急忙说:“那都是之前的事,如今我就是没用的老头子。” 沈知月朝他招手:“公公,你也过来吃点吧,我还带了酒。” 公公走过去坐下,服侍了两任君王,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即便落得如此下场,也一脸从容。 他们一杯酒下肚,浑身暖和很多,公公感叹道:“活了这么久,没想到最后栽在自己亲手培养的人上,是我没教好他,还连累了王爷。” 第397章 天塌个高的顶着 柏暝羽拿起酒壶给他倒了杯酒,他受不住的双手轻扶酒杯,以示尊敬。 柏暝羽没有说什么,拿起酒一饮而尽:“他比你可差远了。” 连选人站队都能选中庄华那种人,在他身上什么离谱的事都有可能发生。 公公此时心里一阵郁闷,宝顺小个时候他就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可没想到竟然会教出这样的货色。 宝顺的所作所为赤裸裸的打着他的脸,告诉他,这些年的栽培全都白费。 沈知月见他们在打哑谜,也没想到打破砂锅问到底,这年头谁心里没点秘密。 她板起脸认真的说:“有把握平安出来吗?太妃很担心你。” “不必担心,本王很快就可以出去。”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公公看着他们夫妻和睦,嘴角露出笑意:“曾几何时那个站在女子面前,都能把女子吓的脸色发白的南王,如今这般温柔的呵护自家夫人,要是她们看到,肯定很后悔。” 她其实也觉得有点肉麻,她都睡着了,他管她呢。 沈知月抽出自己的手:“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我走了。” 柏暝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依依不舍,这个宝顺,让他不能抱夫人睡觉,这笔账他记下了。 公公完全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倒了杯酒喝起来:“干了几十年到头来,好像一无所有,儿子儿子不孝顺,权势如过眼云烟。” 到头来一样也没给自己留下,这人啊,有野心是好事,但白眼狼不行。 柏暝羽拿起筷子吃着她带来的菜,活脱脱就是既来之则安之,安逸的不得了,仿佛坐牢的人不是他。 沈知月去了趟太妃那儿,就回房间睡觉,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翻身,总感觉背后有人,但被窝冷冷的,热源不在了,她尝试几次,放弃,坐起来。 她双手抱住脑袋:“和他分开睡根本睡不着,照这样下去,等我回家可怎么办啊。” 柏暝羽在干草堆打坐,他有些担心她会不会睡不好,会不会蹬被子夜里着凉。 要是月儿生病,这笔账还是要算在宝顺头上,好几笔账一起清算。 沈知月熬到凌晨,困到实在受不了才睡着,还没睡多久,院子变得吵吵的。 她理智是清醒过来,但眼皮挣不开,她趴在床上,面向门口。 “于清,外面天塌了?” 于清听着声音从房间传出,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天没塌,但人炸毛了。 沈知月喊着:“即便天塌也有个高的顶着,伤不到我们的。”仟千仦哾 “……” 老葛叉着腰在院子里叫喳喳:“沈丫头,你们刚回京就给我找事做,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也不见你们第一时间来找我啊。” 沈知月反应好几秒,穿上鞋子,打着哈欠走出去:“你什么意思?” “刚才宫里来信,让我去给皇上解毒,我来王府找一味药材。”他吹胡子瞪眼,无不透着对他们的不满。 回来不是第一时间看他,有事才想到他,有比这个更现实的吗。 沈知月想到昨天回来的时候,听到街上四处都有人议论,准确来说,是为柏暝羽打抱不平,他之所以坐牢,和皇上中毒有关。 她讨好的说:“老葛,我们刚回来,还没倒时差呢,这不就耽搁了去找你的时间,有事找你,说明你重要啊,你看像那些不重要的配角,都没机会露脸。” 老葛听出她在夸人,挺了挺胸膛:“你说的有几分真?” “比珍珠还真。”沈知月肯定的点头。 他傲慢的仰起头:“珍珠还有假的呢,我看你就不是真心的。” 这话题她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沈知月提醒他:“老头,我们叙旧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皇上中毒,等不了的。” 老葛不以为意哼哼唧唧:“那群庸医解毒不行,阻止毒蔓延还是可以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脚却一刻没停,朝王府药房走去,王府每年都会有人进贡稀奇药草,只不过王府每年生病用药少之又少,这一来二去变成了珍藏。 老葛心底还是对那群庸医医术不太有信心,有很多毒一触即发,很难控制住。 他取了药急匆匆入宫,他把解毒需要的原材料准备好,不管皇帝中了什么毒,他在现场大概能做出解药。 他走到御书房门口撞见太后,从昨天到现在,所有人都未挪开御书房一步,都在候着。 太后也一夜未眠,整个人苍老了好几岁,她声音微弱:“你务必要救活皇上,皇上的命关乎整个大硕。” “是,太后。” 老葛拎着药箱走进御书房,没过一会儿,太医被赶出来,老葛只留下几个他看得顺眼的。 柏暝羽透过墙壁通风小窗口,看到外面的天亮了,他忧心忡忡。 公公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国师说过,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这种骗人的鬼话,也就忽悠皇上,让皇上中毒的人就是他。 老葛在里面忙活一上午,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虚脱了。 “这毒性烈,还需调养几日,才能把毒全部排出,这段时间,想要有个人守在皇上身边。” 老葛把话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太后目光落在他离开的方向,救了皇上,却不找她讨要赏赐,还真是有点意思。 这人要是能入太医院调养皇上身子,那不比这些庸医强,这些太医平日总开药,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御书房内传来咳嗽声,宝顺听到后,立马跑进去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皇上,奴才知道你中毒,心里万分焦急,恨不得中毒的是奴才,看到你醒来真是太好了。” 皇上听着这般聒噪,忍不住皱起眉头:“醒了,朕还没死,都快被你哭死了。” 宝顺立马憋住,紧接着太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皇上,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皇上摇头:“让太后担心了。” “你中毒是怎么回事?听说当时就你和南王两人在里面议事。” 第398章 没事也应该来看看你 皇上慢慢回想中毒的事情:“银针是从朕侧脸射出,当时王兄站在台阶下,所以不可能是王兄想要毒害朕。” 皇上盯着毒针最有可能射出的地方,眯了眯眼睛,真是胆大包天,挖密道都挖到御书房了。 太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你们都出去,哀家有话要跟皇上说。” “是,太后。” 御书房的人撤出去,太后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反正南王已经入狱,倒不如趁此机会解决后患。” 南王在百姓心中威望很高,这对于他来说,是十分不利的,眼下正是天赐良机,要是能借此机会除掉南王,那他以后可就高枕无忧了。 皇上心思跟着她话里的意思走,目光触及到墙壁,还是短暂回过神来。 如今对他皇位最大的威胁不是王兄,而是凤族,这次用毒针,他躲过一劫,下次就不知道用什么方式了。 “太后,朕还需要靠着王兄解决江湖谢家,他还不能死。” “这件事可以交给别人去做,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 当时御书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把这个罪名安在他身上,他也百口莫辩。 “太后,这件事还真就是不能交给别人去做。”皇上淡淡的说。 太后看着他对南王越来越依赖,这可不是什么好苗头,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打断。 “太后,你本该颐养天年,就不必操心这些事了。” 她听出皇上是在警告她,后宫不得干政,她已经越界了。 太后只好起身:“你好好休息,哀家明日再来看你。”她也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头疼的厉害。 宝顺见太后走出来,立马端着热茶进去,跪在床边伺候。 皇上喝了口茶,目光落在他身上:“王兄怎么进地牢了?” 宝顺听着他的话浑身震了下,皇上这是要秋后算账,在这刻他一点点想起他是如何仗势欺人,这南王要是放出来,非得扒了他的皮。 宝顺哀求着:“皇上,奴才只是太过担心皇上,当时御书房只有您与南王二人,奴才蠢笨,当时就认定是南王害了您,就让人把他关起来了。” 皇上听到他的话停住:“平日见你低眉顺眼,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这么有能耐,代替朕下旨,王兄也是你能让人关起来的。” 宝顺害怕的不停磕头:“奴才蠢笨,奴才蠢笨,求皇上饶奴才一命。” 皇上提醒:“那你还不快去把王兄放出来,如果王兄不生你气,你才能滚回来。” “是是是。” 他从地上爬起来,扶住头顶上的官帽,朝门口跑去。 狱卒躬着身子在前面带路,把门打开,听到锁开的声音,他们视线看了过去,见到他来了,两人都没动作。 ‘咚’宝顺跪在地上:“王爷恕罪,饶了奴才这一次吧,奴才这不是情急之下才误会王爷谋害皇上。” 柏暝羽嘴角揣摩他的话:“谋害!” 宝顺浑身震了下,顺着他话说下去:“不不不,南王怎么可能谋害皇上,是奴才蠢笨,奴才说错话。” 他伸出手掌用力剐着自己的脸,下手特别狠,没一会儿,脸就红肿。 公公在旁静静看着,丝毫没有要为他说情的意思。 柏暝羽此刻特别坐得住,听着巴掌声在牢房里啪啪作响,心情好了挺多。 宝顺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打的牙齿都有些松动,碍于之前自己做的事,要是下手不狠,他怕南王会觉得他没诚意。 再这样打下去,他肯定会死的,他还不想死,他想回到御前伺候,他跪爬到干爹脚边,伸手拽着干爹裤腿。 “干爹,看在我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你为儿子求求情,我还不想死。” 公公冷眼,伸脚把他踹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为了在皇上面前保下他,不惜用了先皇给自己的恩赐,如今却换来白眼狼的报复,这辈子真是可笑。 宝顺见一项疼爱自己的公公此时也不再帮他,这次他是真的害怕了。 柏暝羽威严的声音在牢房响起:“不是让本王不生气吗,这就是你的诚意?” 他立马跪回原位,疯狂扇自己巴掌,直到整张脸肿起来,连疼痛的哼唧声都发不出完整的音,他觉得他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了。 柏暝羽缓缓开口:“都这么久了,还没死,说明命挺硬,你就留着你这条命,好好伺候皇上。” 他像一阵风从宝顺身边经过,被掀起的长袍打在宝顺身上,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公公看到他有此下场也有些于心不忍。 公公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再打下去,宝顺动作停住,整个情绪就崩了。 “哇,干爹,我还没死,我还没死。” “看在父子一场,我最后再教你,你找靠山,不能只顾眼前,而是要顺民意,自古君王最后都会顺民意,民,才是国之根本。 即便日后皇上想要动南王,但这段时间南王能保你性命无忧,这就是你最大的资本,人只要活着就能做很多事,死了,不过死人堆里一堆白骨。qqxsnew 你以为你死后会有人给你留块碑?或许到那一刻,你会觉得当死人堆里一堆白骨也是幸事。” 宝顺听着他的话,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呆呆的,像被抽去了魂魄。 柏暝羽回到王府四处找不见沈知月,他喊来府内下人:“月儿呢?” “小夫人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沈知月拎着芳华酒肆厨子做的糕点,走进老葛的院子,见他躺在躺椅小憩,她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好。 老葛缓缓开口:“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老头,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你太对了,我们怎么能有事才想到你呢,没事也应该来看看你。” 老葛听着她这话舒心,坐起来,拿起桌面上的糕点放进嘴里咬了口。 沈知月讨好的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老葛喝了口,眉头上扬彰显心情不错。 她随口问了句:“所以皇上是中了什么毒,怎么中毒的?” 第399章 商贾令 她话音刚落,院子安静下来,老葛反应过来,一生气把手里的糕点随手扔在石桌上。 “知道你这个叫什么吗,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真是信了鬼。” 沈知月抓住他的手臂哀求着:“老葛,你就说一下吗,你之前不是还想让我继承你衣钵吗?” “我让你继承的是仵作的手艺,关中毒什么事?” 老葛应付她那是相当的自信,堵的她一句话说不上。 柏暝羽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葛,本王也想了解皇上到底中的什么毒。” 沈知月轻晃着他手臂:“老葛,那尸体是不是有很多中毒的?我学多点才不好丢你面子。” 老葛完全不想搭理他,视线落在她身上:“你这次打定主意要跟我学仵作?” 她愣住,勉强的微笑着,那倒不是,就只是哄他开心?! 老葛见她不说话,脸上唯一点笑意荡然无存:“又在哄我开心,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这里容不下骗子。” 老葛挣脱她的手,径直走回房间,把门关上,闭门不见客。 沈知月看向柏暝羽,好像有点玩脱了,老葛真生气。 柏暝羽深知他的脾性,脾气上来快,遇到大事还是明事理的。 他坐在椅子上,拿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了杯茶喝起来:“老葛,说说。” 老葛烦躁的声音在屋里响起:“说了你们也不懂,又何必问,反正皇上身体的毒已经解了,人没事,你们赶紧回去,免得在这里碍我眼。” 沈知月委屈巴巴的说着:“老葛,你这话就有点没良心了,你怕手艺失传,我不是给你徒弟人选吗。” 林恩对于这方面感兴趣,正好圆了他收徒的心,之前看他还挺满意来着。 老葛听着她的话,越发觉得她没良心,终究是一场真心错付。 “我这样的水准多收几个徒弟不配?”qqxδnew 沈知月看了眼柏暝羽,这老葛气性还挺大,那只能来绝招了,这主动权还是得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她走到门口,双手叉腰:“我都没生气,你倒先生气上了,离开京城,你给柏暝羽什么东西,让他吃了昏迷过去,我们差点就被季家的人宰了。” 这件事是他吃亏,他打开门理直气壮的说:“我都跟他说了,命悬一线的时候吃下去,什么叫命悬一线就是快死了,快死了懂? 这人都要死了,那就不要浪费,在死之前给我尝尝药,听你这么说这药后劲有点大,我得记录下来,后期还能改良。” “……” 沈知月现在只想打自己嘴巴,这还给他说了实验后续了。 老葛返回房间认真记录:“除了昏迷,还有别的不良反应吗?” 于从和于清听到小夫人提起这个,气一下就上来了,他们激动走上前。 “老葛,你平日拿柏家军弟兄实验你的破药就算了,关键时刻你竟然把主意打在王爷身上,王爷要是出什么事,你负责的起吗。” 老葛见他们耍无赖,顿时吹胡子瞪眼:“不就是死人吗,我这里多的是,只要他吃了我的药还有一口气在,把他送来,我就能救活。” 沈知月见他们两个比她还激动,她挥手示意:“过了,过了。” 于从为兄长,冒着忤逆的风险继续说道:“老葛,平日你胡闹,但事关王爷的命,由不得你胡闹。” 老葛也明白事情重要性,脸上不耐烦:“知道了,下次会给他试验过的药,保准他的命好好的。” 老葛生怕再待下去,这些人会把他吃了,说完后,就跑进房间把门关起来。 沈知月看着他们:“我们回去吧?” 来这里就是想确定皇上有没有事,既然毒解了,那就没什么事了。 他们离开仵作的院子,沿路听到大家议论:“皇上醒来之后,就让人把御书房墙给砸了,你们猜怎么着?” 那故作玄虚的人,结结实实被踹了几脚:“有话你就说,学什么不好,学打哑谜。” “那面墙后面是密道,皇宫里竟然有人敢把密道和皇上暗室打通。” 他竖起大拇指从他们面前经过:“那人是这个。” 沈知月扭头望向身旁的柏暝羽:“这件事你知道吗?” 柏暝羽颔首,皇上出事的时候,他确认过,国师竟然把密道挖到御书房,那里全是国家要事。 之前她还在猜测亲爹野心不小,只是没想到亲爹最开始的目标,就是那座龙椅。 她无数次想坦白自己的身世,但无奈天意如此,她总是话到嘴边就会被打断。 已经和亲爹说清楚,她根本就不是他女儿,这样一来,亲爹应该不会拿她身份说事。 这时,有人冲进执办处:“来活来,那些不怕的商贾竟然敢闹衙门。” 商贾本来就是弱势群体,身份低微,这些人不会贸然生事的。 他们跟着执办处的人来到衙门前,沈知月撞见熟面孔,她走过去,将人拉出队伍。 “白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白清雅看到她身后的王爷,小心谨慎起来,生怕说错什么会被第一个抓起来。 “听说过商贾令没?” 沈知月摇头,顺便看向柏暝羽,他知道? 柏暝羽开口:“谢家发号商贾令?” 白清雅点头,看来王爷不止过问朝廷事,江湖事也有所耳闻。 她简单解释这个商贾令:“商贾和一些帮派,都认谢家,谢家一旦发号商贾令,那我们就必须听令行事,如若违抗,会成为整个江湖的敌人,我也是没办法,来凑数的。” 她只想好好做生意赚钱,什么江湖事,她根本不想掺和,可不掺和还不行。 柏暝羽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她察言观色好一番才放下心。 商贾聚集在门口,桩桩件件指出衙门的不作为:“你们草菅人命,同样是犯罪的人,你们只会偏袒当官的。” “你们还总是仗着身份,到店铺白吃白喝,不给银子。” “说什么给我们介绍京城生意,无非就是从中抽取提成,他们本就利益稀薄,你们这是不给人活路。” “贪官如此多,你们不好好做政绩,反倒天天打我们兜里银子主意,无所作为。” 第400章 不是很明智的选择 “你们还借着职务之便,烧杀抢掠,在场的,哪个没受过你们的毒害。” 衙门老爷大大方方站在他们面前,一点都不带怕的:“是又怎么样,你们这群商贾地位低微,这就是你们该受的。” 大家看看到他气焰嚣张,也不再费口舌,直接上手,人群里不乏有些会武功的。 他们直接打退拦门的官兵,冲到他面前,往他胸口踹上一脚,等他瘫倒在地上,一群人涌上去围殴,配合的相当默契。 一些挤不进去的人,早有准备拿着菜篮子,把死鱼臭虾烂鸡蛋番茄统统往衙门里砸,院子弥漫着各种古怪的臭味。 刚开始衙门老爷还挺硬气:“你们敢打我,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会派官兵杀了你们。” 被挨打多之后,他有气无力的哀求:“各位老爷,我知错了,知错了。” 他们见这人能好好说话,动作稍微停顿,衙门老爷见这些人松了力道,看准缝隙,跪爬出来。 他余光瞥见,一抹伟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光是站在那儿,自然而然散发威严,让人无法忽视。 衙门老爷立马爬过去:“王,王爷救命。” 这位可是南王,大硕的战神,还敌不过这些人,他总算找到靠山了。 大家一听王爷来了,南王的声誉他们都是有所耳闻的,但他们觉得南王是个明事理的人,这些年在外带兵打仗,根本不了解这些贪官如何鱼肉百姓。 他们转身面对门口,白清雅拽着她藏于人群,压低声音:“王爷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你呢就乖乖待在人群最安全。” 大家态度变得谦卑:“王爷,这官老爷的命我们是要定了,你若是阻拦,那就是和整个江湖为敌。” 柏暝羽开口:“如若他真的做了那么多不堪的事,自有朝廷处置。” 他们自是不乐意,他的命如今就摆在他们面前,唾手可得,他们为什么还要留?! “你们这些当官的,一句话都不能信,谁知道今天放他走,他会不会带人报复我们家人,今日他必须死。” 衙门老爷见这群人气势汹汹,身体往他身后缩了缩,不敢冒头。 柏暝羽觉得他为人处世,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廷,都有几分薄面可争取。 “本王和你们保证,如若他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整个朝廷不会留他。” 他们已经走出这步,没得再回头,此刻谁的话都不能信,人群逼近他。 “还以为堂堂南王是个能说理的,没想到也是官官相护,大家别听当官说的话,今日就取下狗官的命。” 新的一波烂菜叶往他们身上砸,衙门老爷比较狗,一直蜷缩在柏暝羽身后,把柏暝羽当成挡箭牌。 沈知月看着他承受众怒,有些于心不忍,柏暝羽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百姓,他不应该承受那么多。 白清雅见她想走出人群,立马伸手抓住:“没看到这些人气红了眼,你现在出去,也想被砸?” 于从见王爷被欺负,挡在他面前拔出剑,这些人看到锋利的剑,更加激动了。qqxδnew “南王要杀人了,我们若是没有作为,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 原本大家没想伤南王,可就因为他们心软,南王却想杀他们。 于从吼着:“王爷也是为你们着想,你们公然和朝廷作对,定是被人利用了,若是朝廷派兵,首当其冲就是你们的家人。” “商贾令已出,谢家定会保护我们的家人。” 谢家在商贾心中还是说一不二的信誉,既然让他们做事,那就会把他们后路铺好。 柏暝羽见这些人失去了理智,握住于从的手:“别伤了百姓。” 于从听他的话把剑收回去,看着这些人继续往王爷身上砸东西,于从替王爷委屈,渐渐红了眼。 沈知月甩开她的手:“竟然有人欺负我的人。” 她扒开人群走出去,白清雅是拦也拦不住,只能往人群扎堆,佯装自己也出力。 沈知月拦在他们面前:“住手,住手。” 他们手里拿着东西想脱手,沈知月瞪着他们:“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和这些狗官有什么区别。” “姑娘,你又有什么想说的?” “我就想跟你们谈谈:”你们走这条路,也从中获利,你们敢说没有从官爷口袋掏过钱?皇上至少按月付银子吧?你们以坏充好,欺负老实人,难道就不是鱼肉百姓?你们受过官爷的毒害,是挺可怜的,朝廷的事就得朝廷了。 你们现在要是动手,那就是残害官员,如若此时交给朝廷,朝廷不作为,你们再发难,那就名正言顺,朝廷也不能拿你们怎么办。” 他们听得很认真,总算站出来一个讲道理的,他们有点认可她说的话。 沈知月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大家反应过来:“就听这个姑娘的,我们只给南王三天时间,要是不能拿他的命,我们就掀翻整个京城,不让我们好过的人,大家都别想好过。” 他们即便最后会死在官兵剑下,他们也要临死前找个垫背的。 衙门聚集的人逐渐散去,白清雅走在后面,经过她的时候,小声的说了句:“真厉害。” 衙门老爷见这些人终于走了,跪在地上:“多谢王爷救命,撤了撤了。” 柏暝羽盯着他:“跟你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动作一阵,扭头看向王爷:”王爷,下官是侯爷门生。” 这打狗是不是还要看主人,侯爷最近正得圣宠,需要用人,侯爷是不会看着他出事的。 柏暝羽冷冷的说:“如若你真做过大逆不道的事,侯爷应该不会不明事理,毕竟因为你一个,让整个京城不得安生,不是很明智的选择。” 柏暝羽在提醒他,侯爷可不是一国之主,最终决定权在皇上手里,他的命留不留得住,就看到他的造化。 他跪在地上哀求:“王爷,饶了下官吧,日后王爷想要做什么事,下官定当费心尽力。” “本王做事,从来不需要谁行方便,于从,把人带走。” 第401章 欠了侯府一个人情 于从拖着人往前走,废话真多,他要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皇上第一个不留他,他跟王爷求情个什么劲儿,倒不如省点力气和皇上说。 柏暝羽搂着她的腰:“夫人可真是厉害。” 沈知月挺了挺胸口,在没做柏总助理的上一份工作,做的是公关助理,她见过了大场面,刚才那点对于她来说小意思。 她眼里满是心疼,伸手拿掉他肩上的烂菜叶,这叶子都融了,绿绿的汁水沾到他布料。 柏暝羽这才意识到,他现在很脏,果断松开手,和她分开些。 “本王现在就去洗洗。” 沈知月上前勾住他手臂:“我又不嫌弃你,下次你别护在这些人前面,他们也是你想保护的人,但也得分人,那大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倘若刚才他能对那些商贾客气些,她都相信他是冤枉的,但看着他雄赳赳的模样,那些人说的估计是实锤。 “他是不是好人,自有朝廷决断。” 如果他放任商贾乱来,只会助长商贾的气焰,他们就会认为朝廷怕他们闹事,这件事发酵下去,越演越烈,到时候场面可就难控了。 沈知月站在他身边缓缓开口:“你难道不觉得朝廷对商贾确实过分了些,国库的银两商贾占大头,可他们的身份却日渐卑微,连些小官都能欺负到他们头上。 而朝廷是出了名的官官相护,其实真的挺不好的,这些人内心积压太久,恐怕这次没那么容易解决。” 她之前在公关公司工作的时候,看过很多要工资闹场的,这些人也是逼急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可做了那么多,还是一分拿不回来,甚至吃住还往里贴钱,最后就闹到有人跳楼。 柏暝羽开口:“本王要亲自去谢家走一趟。” 这些年朝廷和江湖一直互不干涉,但又相互影响,如今出这种事,打蛇还得打七寸。 沈知月担心他会吃亏:“我陪你一起去。” “此次去江南,你身子还没好。” 沈知月掩了掩眼底的失落,这不折腾那么久,孩子还是没留下。 “只是个小月子,坐半个月就够了,又不是真的月子。” 柏暝羽担心以后她会害怕有孩子,想说点什么让她放松一下。 “本王会努力让月儿做真正的月子,这次只要小心些,就不会有事。” 就当积累经验,以后他一定会注意小心,见她身体有异常,就马上请大夫。 沈知月手砸了下他胸口,娇嗔:“谁要跟你生。” 柏暝羽见她现在会回应,快走出来了,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能拉丝。 “本王对不住你。” “这次也是我没注意,我们都别怪来怪去了,还是想想怎么解决好这次的事。” 她算是看明白了,皇宫里的那位就是个摆设,平时什么用都没有,关键还得靠他处理国家大事。 “本王会找人收集他的罪证呈给皇上。” “但愿顺利吧。” 朝中的各种关系其实很复杂,处理的不好,很容易惹火烧身,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是不管不顾居多。 他们回到王府,柏暝羽洗了个澡,走出来,看到她在院子里看书,吃零嘴。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外面凉,怎么不进房间?” “我喜欢在外面坐。”她往他嘴里塞颗蜜枣,眼眸观察他的反应。 柏暝羽咬开,一股甜味弥漫在口腔,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男子其实很少吃这种黏糊糊甜甜的东西。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有助于心情恢复。” 沈知月眼神警告,不许吐,知道在这个糖比盐贵的环境,吃口蜜枣是多奢侈的事。 柏暝羽在她逼迫下,把蜜枣咽进肚子里,他立马倒了杯茶喝缓缓。 这时,王府下人走进来:“王爷,侯爷夫人来了。” 柏暝羽起身去前厅,下人已经给侯爷夫人准备了茶水点心,招待的很周到。 他走过去:“侯爷夫人来所谓何事?” “今日是侯爷让我前来问县衙老爷的事。” 他入狱的事情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他是侯爷的得意门生,他出事就是在打侯爷的脸面,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侯府最重视面子,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如若他真的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本王会如实禀告皇上,绝不偏私。” 柏暝羽直接把她的话堵死,大硕是讲法的,如今若是再官官相护,恐怕真的会出事。 侯爷夫人才不管背后的利弊,她只知道她这次来是要挽回侯府的脸面。 “王爷,可还记得在金首饰上,欠了侯府一个人情,侯爷说了,希望王爷能高抬贵手。” “在别的事上,本王可以高抬贵手,这件事不行,如若放了他,那些商贾会大乱。” 侯爷夫人一脸不在意:“王爷派兵镇压不就行了?区区乌合之众也敢闹事,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她直接把皇上搬出来说事,自从他彻查贪官,整个朝廷如今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侯爷也得圣宠,王爷和侯府作对是拿不到好处的。 柏暝羽无动于衷:“本王自会和皇上说利弊,这件事就不牢侯爷夫人操心。” 侯爷夫人见他软硬不吃,再说下去倒是没什么意思了。 “知道王爷不喜欢欠人情,就看王爷想私了还是公了了。” 她起身,留下这句话就离开,柏暝羽让人送送侯爷夫人。 整个前厅安静下来,沈知月从角落里走出去:“我觉得这次皇上可能会站侯爷那边。” 柏暝羽看向她:“皇上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他们也算从小长大,秉性还是了解的。 沈知月此时就想跟他说句实话:“自古每任皇帝,他们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忠臣,他们需要个左右逢源,圆滑的臣子,知道该什么时候不为难他。”仟千仦哾 柏暝羽看着她,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但无法苟同,皇上不会是非不分,皇上是个好皇帝,平日做事虽然软弱了些,但还是以民为本的。 第402章 这步棋还真是将他难住了 柏暝羽这几天一直在收集县衙老爷的罪证,做足不肯私了的架势。 侯爷在椅子上坐立难安,没想到一把年纪了,临了还得被人戳脊梁骨。 侯爷夫人给他倒了杯茶:“侯爷,您也别急,要不然我们去找皇上说说?” 他沉着脸,自己的门生什么德行他是清楚的,劝过很多次让收着点,偏不听,这下出事,还得搭上整个侯府的名声,他怎么能丢得起这个人。 侯爷夫人见他不说话,继续安抚他:“侯爷,您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红人,你好好说,皇上肯定会允的,刚好也让大家看看,你的话比南王分量重。” 以往他们侯府那都是打酱油的,最近帮皇上处理妥当事情,得了圣宠,这来侯府的人,那是络绎不绝。 送的礼也是往贵重方向去,过惯了这种日子,还真不想回到冷清的时候。 京城官家太太举办的家宴,虽然她也在受邀名单中,但去到现场,都是她巴结别人说尽好话,就想博个常来往。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才是被巴结的中心,听着大家伙那叫个嘴甜,心情舒畅,她越发不想回到以前了。 侯爷见她功利心太重,忍不住警告:“你也在外面收着点,做事谨慎些。” “侯爷,我做事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你就放心吧。” 侯爷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入了宫,把自己门生做的事尽量掩盖过去。 皇上觉得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于是打包票:“此事朕会跟王兄说的。” “多谢皇上,臣日后定当为朝廷尽心尽力。” 柏暝羽被宣入宫,手里拿着县衙的罪证,这次来宫里,正好请皇上定夺。 他来到御书房门口,正好和宝顺撞了个正着,宝顺时不时低头闻自己身上,确定不臭才放心下来。 从地牢出来之后,他就被皇上罚去洗粪桶,皇宫上下百个浴桶,味道熏的他没当场去世,这好不容易洗完了,他就沐浴焚香,马不停蹄来皇上身边。 他怕时间太久,皇上就不记得他这号人,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 他抬头猝不及防对上柏暝羽的视线,他心里明明恨得要死,但表面还是讨好的模样,他毕恭毕敬的朝南王行礼。 柏暝羽见一段时间不见,他到是懂事蛮多,不错。 门口侍卫通传:“南王到。” 皇上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来。” 御书房的门打开,柏暝羽走进去,宝顺立马去准备茶送进去,他的做法就像他一直在御书房当差。 宝顺双手端着茶走进去,皇上看到他那刻,隐约不是很适应,但很快想起,这段时间确实把他打发离了御书房。 皇上抿了口他送来的茶,满意的挑眉,他这做事不太行,但泡茶却深得他心,味道很不错。 这口谁都泡不出他们父子泡的味道,皇上放下杯子,缓缓开口:“最近想的怎么样?” 宝顺被突然问候,他惶恐的跪在地上,也不顾及南王是不是看笑话,‘咚’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皇上,奴才知错了,以后奴才一定谨言慎行,这次你就饶了奴才吧。” 皇上看向一旁的王兄:“王兄,你怎么看?” “臣虽然很恼他,但他还算伺候皇上尽心尽力,可以原谅。” 皇上很满意他的说辞:“你,日后还是可以在御书房当差,现在可以滚出去了。” 宝顺频繁点头,躺在地上身体往前翻,真的滚出去。 皇上被他滑稽动作逗乐了,直到门关上,他才收敛笑意。 “王兄,侯爷的那个门生。” 柏瞑羽拿出奏折,递给他:“皇上还是看看臣收集的罪证再说。” 皇上看了眼,既然答应侯爷会处理好这件事,他总不能出尔反尔,目前朝廷确实有很多要指望侯爷的。 “王兄,在朝为官哪个不犯错,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也是为你铺路。” “皇上,商贾聚集衙门,揭露县衙的罪行,如若我们不作为,任由这件事继续下去,恐怕会惹出更大的祸乱。” 皇上没有在现场,完全感觉不到目前的形势多么严重,他心里也没把这些商贾放在眼里。 “这些人若是敢闹,朕便派禁军押送他们进地牢冷静几天。” 柏瞑羽耐心的说道:“这些人好处理,若是处理不好越来越多的商贾愤恨不平,到时候可祸及朝纲。” “那朕就一锅端了他们,现在正愁没理由收拾这些人。” “皇上三思,动武是下下策,我们若是能不费一兵一卒处理这件事,就没必要大动干戈。” “王兄,朕从青城回来,只明白一个道理,你和人讲道理,他们不听,你只有动武施压,这些人才能老实听你的。” 以前就是因为他太讲道理,所有人才会觉得他软弱可欺,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掀了藩王的天,朝堂上的那些大臣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多了敬畏。 他很享受这份敬畏,他到现在才觉得,他这个皇帝做得第一次让他们害怕,不敢造次。 柏瞑羽看着他,眼神很是担忧,青城那次就不应该答应让皇上亲征,战争对他来说,太过残酷,他心性纯良,人命悬一线的时候,置之死地而后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的这颗心就是在无数战场上冷下来的,到现在已经没什么事能够撼动他。 “皇上,人心并非都能靠武力解决。” 皇上伸手制止他再说下去:“武力是朕目前找到最好的方式。” 气氛顿时变得安静,皇上随口说道:“王兄,赶紧把人放了。” 柏瞑羽起身离开,脸上忧心忡忡,这样下次京城迟早出事,国师下这步棋还真是将他难住了。 他径直去了地牢,按照皇上的吩咐,把县衙放出来。 县衙挺直胸膛,从他身边走过,扯了扯发皱的衣领:“王爷,我说了,我是侯爷门生,他是不会看着我出事的。” 柏瞑羽相信皇上最后还是会处置他:“你最好日后行事谨慎小心些,侯爷可保不住你几次。” 第403章 起火 县衙完全没把柏暝羽的话放在心上,现在侯爷和皇上都保他,他什么都不怕。 他扯了下往里翻的衣角:“王爷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就去侯爷府了。” 柏暝羽盯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侧过身,让他离开。 他能得到南王让路,顿时腰杆挺拔,春风得意。 他回到衙门沐浴更衣一番,才到侯爷府,他刚走进侯爷的书房,一个黑黑的东西直直砸在他头上。 额头有热流涌出,夹杂着一股墨香,他伸手擦过脸上液体,发现是血。 他吓的跪在地上,看到地上躺着的东西,用侯爷用来镇纸的。 “侯爷,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侯爷一掌拍向桌面气急了:“你,你个恬不知耻的东西,让你做事小心些,转手就给我这么大的礼。” “侯爷,我今后不敢了,你就信我一次。” “这次你能从地牢出来,之后洗心革面做人,别再给我捅乱子了。”侯爷指着他说。 县衙不停的磕头,而后趴在地上,眼珠子转了转。 “侯爷,通过这件事不正说明您在皇上心里的位置,比南王还要重。” 侯爷还在生气,听不下去他说的话:“皇上对侯府再好,也经不起你个烂泥扶不上墙,拖侯府后腿,再有下次,本侯爷会和你断绝关系。” 县衙大人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脸色严肃起来:“知道了。” “滚!” 他用爬跑出书房,脚跨出侯府,啐了口:“老不死的东西,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我才不愿意这么低三下四。” 侯爷夫人外出回来,把他的态度看在眼里,她让下人把马车停下。 “县衙大人,劝你好自为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愣了下,完全没想到会有人经过,立刻做出谦卑的样子:“夫人,我知道了。” 他回到府里,拿起茶喝了口:“南王,侯爷,这些人千万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你们好日子就到头了。” 柏暝羽走进院子,沈知月听到动静抬头,看着他沉着张脸,看戏的托腮。 “皇上没处置县衙大人是吗?” “侯爷出面,皇上力保他。” 沈知月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结果:“没关系,这些人都会后悔的,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等。” 她拿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他拿起一饮而尽,还是很不甘心,难道朝廷真的官官相护,毫无作为吗。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入夜,于从跑进院子:“王爷不好了,县衙大人的宅子起火了。” 柏暝羽起身想要前去,手被拉住:“我跟你一起去。” 他们赶到县衙大人的宅子,只见火势很大,府内下人不停逃窜,似乎无人关心县衙大人的死活。 越是危机的时刻,越能看清楚身边的人是人是鬼,不过看着,县衙大人身边还真是没有忠心耿耿的人。 柏暝羽抓住一个下人:“县衙大人呢?” “老爷,老爷在书房,还没出来。” 柏暝羽握住她肩膀:“月儿,你在外面等我。” “小心点。”沈知月开口说道。 柏暝羽顺着下人指的方向跑过去,他来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口,一脚踹开。 只见县衙大人被人绑住手脚,挂在房梁顶上,目光呆滞看上去被吓的不轻。 柏暝羽拔出长剑,把绳子割开,扶着他的身体离开这里。 他坐在自家门前,嘴里喃喃着:“疯了,这些人都是疯子,疯子。” 柏暝羽开口:“月儿,看好他,本王去救困在火力的人。” “放心吧。” 县衙大人嘴里不停念叨重复一句话,还没从火灾走出来。 沈知月蹲在地面上打量他:“有句话跟你现在的情况特别贴切,人在做天在看,报应说不定比意外先到。” 柏暝羽在里面忙活很久,确定火里没有别人,才放松休息。 他没有任何王爷架子,坐在门槛上,呼吸微喘,看上去是废了不少体力。仟千仦哾 沈知月拿出手帕给他擦拭脸上的黑块:“你那么保护这些人,我希望有天他们也能这么保护你。” 被救的人跪在地上:“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日后如有需要定当做牛做马报答。” “先去休息吧。”柏暝羽挥了挥衣袖,他救人从来不奢望别人的报答。 人群渐渐散去,柏暝羽盯着坐在地上念念有词的人,沈知月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这人从出来到现在就一直念这句,应该是吓傻了。”她同情的摇了摇头。 于清急忙跑来:“王爷,不好了,皇宫起火。” 柏暝羽牵过马骑上去,朝皇宫赶,沈知月也拉来一匹马追上。 门口的守卫看到是南王,没有拦着,直接开门放他进去。 他来到御书房:“皇上,可有受伤?” 皇上摇头,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无孔不入,皇宫都成为他们造次的地方。 宝顺从外面跌进来,一副腿软的样子:“皇上出事了,兵部侍郎、礼部侍郎的脑袋被人扔进皇宫。” 皇上气愤的说:“放肆,真当大硕无人能制止他们了吗?派禁军把这群商贾抓起来,朕要杀了他们。” 门口侍卫上前禀报:“皇上,尚书府起火了。” 整个京城乱做一团,过了会儿,禁军冲进来:“皇上,属下去了商贾店铺,聚集的地方,人都跑了。” 抓又抓不到,难道他只能任由这些人骑到他头上吗,岂有此理。 “王兄,你可有法子?” “皇上,此事原本就是由县衙大人而起,只有处置他,才能平民怒。” 皇上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厉害,还以为他们只是乌合之众,根本不足为惧。 “朕答应过侯爷,一诺千金。” 宝顺在旁边小心翼翼说:“皇上,可以将此事交给侯爷处理,这样就既不会说话不算数,又能解决京城的困境。” 皇上盯着他,关键时刻他还是有点用的:“你去。” “是,皇上。” 能让皇上满意,他又能重获圣宠,他必须办好此事。 第404章 那些人来了吗? 宝顺带着皇上口谕来到侯府,侯爷跪在地上领旨,等宝顺公公离开,他脸色沉了沉。 侯府夫人也察觉事情不简单:“老爷,这?” 侯爷脸色变得铁青:“皇上这是把问题丢给我,这件事是我侯府门生开的头。” 侯府夫人忍不住说:“这皇上年纪轻轻,还真是不简单,侯爷,还要保他吗?” 侯爷淡淡的说:“之前丢的是侯府的脸面,现在是为了全京城的安宁,他的死是大义。” 她听着老爷心里自有决断,倒也没再说什么,上次在门口撞见,她就知道这个县衙大人就是个白眼狼,侯府迟早会给他拖垮,死了也好,倒是没了个祸患。 只是侯爷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了他做了那么多,还不惜驳了南王的面子,最后还是保不住人。 柏暝羽从皇宫里出来,看到月儿在宫外等着他,他走过去。 “外面天冷,你为何要跟来?” “我担心你性子太直,又被送进地牢怎么办。”沈知月努了努嘴说道:“我刚才看到宝顺公公匆忙出宫,是出什么事了?” “县衙大人的命是保不住了。”柏暝羽看着出宫的必经之路。 柏暝羽上马,经过她身边,身手把她拽上来,手臂穿过她腰肢轻轻搂着。 “一起去看看。” 沈知月偏头:“你这都什么癖好,带女生去看这么血腥的场面,不是应该带我去看电影,海洋公园浪漫的地方吗?” 柏暝羽听着她嘴里又飙出新鲜词:“什么电影?海洋公园?” “就是,你们这没有的新鲜物种。” “月儿是觉得太过血腥了?”柏暝羽脑袋低着,嘴唇贴着她耳朵。 “其实也还好,毕竟我是连尸体都不带怕的人,现场砍头对我来说小意思。”沈知月昂首挺胸。 他们来到砍头现场,听到人群在议论:“听说了没,礼部侍郎的头被砍下了,之前礼部侍郎与夫人合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这夫人真是个铁娘子,但礼部侍郎一出事,这位铁娘子就去忙前忙后了。” “对啊,铁娘子对礼部侍郎真是没话说,就是这男人,有就开始不珍惜,在外面养了好几房妾室,生怕气不死家里的夫人。” 沈知月这才知道白氏出了这么大件事,柏暝羽搂着她轻功一跃下马。 “柏暝羽,我得去看看白氏。” “让于清跟着,早点回府。”柏暝羽抓住她的手,轻声说道。qqxδnew “好。” 沈知月朝礼部侍郎的府邸走去,站在门口,就看到白布飘飘,这些人还真是要把京城的水搅乱。 她抬步进去,看到白氏跪坐在蒲团上,往火盆里丢着冥纸。 沈知月给他上了香:“节哀。” 她刚开始那么帮商贾,可最后也是这些商贾要了她前夫的命,真是挺讽刺的。 白清雅抬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没事,只是回来让他和女儿葬在一起,这样他们在下面还有个伴。” “这些人是怎么得手的?” 白清雅面无表情:“自从我不给他银子之后,他连外面的小妾都养不起,整日借酒消愁,那些人来的时候没费力,直接把他脑袋砍下。” “还要继续帮谢家做事吗?” 白清雅语气很是无奈:“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朝廷有朝廷的规矩,得罪了谢家,除非你是不想混了。” 如今整个京城的店铺统一不开张,唯一开店铺做生意的,还是皇上的产业,不过依她看,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件事朝廷应该会用最快的时间处理好的。” 白清雅扭头望向门口:“以前他得圣宠的时候,门庭若市,现在连个看他的人都没有。” 沈知月询问:“有什么我能做的?” “有心了。”白清雅朝她弯腰点头,却什么也没说。 下人走进来:“夫人,吉时到了。” 白清雅应了声,下人抬着棺材朝后山走去,他们已经挖开了楚盼的墓。 她在灵堂里一滴眼泪都没留,来到女儿的墓,却怎么也克制不住,捂嘴哭起来。 沈知月站在她身边,伸手抱住她,是个人就会有脆弱的时候。 白清雅把脑袋靠在她身上哽咽:“让你见笑了。” “没事,你哭吧,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她拿起手帕擦掉脸上的泪,她都一把年纪了,在别人面前哭,还挺丢人的。 “我就是觉得盼儿命苦,如若不是她爹一心为自己铺路,盼儿或许就不会死。” 为娘的总是想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顺遂,她也想看到盼儿成亲生子,可惜都没了。 沈知月在旁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杀楚盼的凶手,她亲眼看着一对有情人殉情,这到底算是谁的错? 下人把棺材放进去封土,弄完这些,天已经黑了,沈知月想起他说的,早点回府。 “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我能帮的,你一定要来找我。” “好。”白清雅应了声,目光继续落在墓碑前。 沈知月离开礼部侍郎的府邸,慢悠悠的走在街上,入夜后的京城还得到宵禁,街上就已经没有人。 冷风刮的冷飕飕的,沈知月忍不住抱住双臂,时不时摩擦着。 肩上突然一沉,她扭头看了眼,柏暝羽把披风盖在她身上。 “回府吧。” 商贾闹事,弄的整个京城人心惶惶,还没到宵禁就自觉躲家里了。 “处死了县衙老爷,这些人会不会就此收手?” “不会。”柏暝羽很肯定的说道。 县衙大人就是个钩子,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他们回到王府,于从热壶茶端到他面前,沈知月抿了口浑身暖了许多。 “那你打算什么都不做?” “这些人应该是凤族授意,得让这些人主动现身才能一网打尽。” 沈知月陪他熬到后半夜终于是熬不住了,手托着腮,眼睛微微闭上。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困了就回房睡。” “那些人来了吗?” “嗯,本王要去一趟。” 沈知月紧张抓住他的手:“小心点,别受伤了。” 柏暝羽亲吻了下她额头:“去睡吧。” 第405章 中毒 柏暝羽带着人来到闹事现场,大批商贾已经被圈住。 他们看到南王来了,嘴里没一句好话:“南王不会以为杀了我们,事情就消停了?我们死了,身后有千千万万个人顶上。” “你们这些当官的,只会官官相护,完全不把我们这些商贾放在眼里,既然如此,这个京城该翻天了,杀光你们这些当官的,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们了。” “枉我一直敬佩南王,关键时刻不过也是个伪君子,口口声声说会调查清楚县衙老爷所做的恶事,可如今看,不过是说说而已哄我们的。” “当官的嘴里就没一句能信的,大家都别被蒙骗,做好自己的事情。” 这些人几乎是一呼百应,群体想疯了,不保命,反而心心念念要搅乱整个京城。 柏暝羽从来就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他觉得这些人需要清醒,才会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来人,把这些人押入牢,明日再审。” 官兵把这些人推走,柏暝羽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想着好歹京城闹事的那批人已经控制住,京城短期是不会再乱。 而城门已经封锁,不会再有商贾进入,京城犹如牢笼,虽然不自由,但至少安全。 柏暝羽转身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声音:“沈老爷是我的人,算算沈知月也是半个凤族人,不知道南王心里怎么想。” 柏暝羽用力拽紧拳头,转身盯着国师:“月儿从未参与凤族那些事,她在沈府过得不怎么好。”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一个无辜人身上扣,他们做过的事天理难容。 封经良提醒他:“凤族杀人,从来不留后患,我既知道沈知月的身份,又为何会放过她?”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手握住刀柄,他在挑拨离间,在他心里南王这只是个名号?! “想必答案你已经很清楚了,沈知月会为凤族做事,我不可能留着无用之人。” “够了。”他呵斥:“月儿绝对不会助纣为虐,恐怕你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你胆敢做出伤害皇上的事,本王这就把你捉拿归案。” 突然一把白粉朝他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捂住鼻子,但这些药粉似乎沾到皮肤就会起反应。 柏暝羽顿时天旋地转,他倒在了地上,手紧握着刀,吃力支撑自己的身体。 封经良就是知道他现在动弹不得,所以才敢有恃无恐的靠近,俯身打量他。 “这毒能让你在床上躺一段时间,皇上这个怂包,身边除了你能干点事,也没什么能用得上的人。” 柏暝羽心里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你想用这些商贾逼宫,未免太小看皇上。” 封经良和他的想法不同:“象棋中,一项上前送死没有退路的卒,只要用的好,照样能够逼的将军无路可走。” 这些商贾看起来是弱势群体,平时四处受压,关键时刻他只需要稍微添把火,就能让火越烧越旺,他们才是他最好的旗子。 柏暝羽感觉体内的毒无法用内力排出,事到如今他有件事想要确认。 “谢家也听从于你?” 封经良缓缓开口:“如今的谢家掌事,越发昏庸了,一心只想稳定江湖,可他看不到商贾是如何被朝廷欺压。” 柏暝羽听完他的话,晕了过去,他站直身体,从柏暝羽身边走过。 老葛擅长解毒,这些人还不能死,不然就场棋局就不好玩了。 于从守在另一边出口,目的是要把闹事的商贾一网打尽,他等了很久,见没人来,便往回走。 他找王爷汇合,只见王爷倒在地上,嘴唇乌紫,这是中毒了。 于从急忙把人扶起,朝执办处跑,他把人扛进老葛的院子。 “老葛,快来救人,王爷中毒了,老葛,老葛快啊。” 老葛在睡梦中被人吵醒,眉头紧皱,一脸不爽听着他催命,老葛边穿着衣服边出去。 “催什么催,催命啊,不知道老头子年纪大了,被吓一吓很容易没命吗。” 于从催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开玩笑,王爷不知道中了什么毒。” “你们今夜不是抓闹事的商贾吗,执办处也去了很多人,他怎么会中毒?” 老葛给他把脉,拿出针放血,拿着他的血去配解药。 于从跟在他身后进屋:“我和王爷分开,等我赶到,王爷已经招人暗算。” 老葛开口说道:“这人压根就没想要这小子的命,这毒要解,需要费点时间,这期间要好生休养,不能让他乱跑。” “这毒不要命吗?”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还质疑我的话,这是解毒药方,去熬药吧。” 老葛转身去抓药,把药方和药递给他,他常年需要研究各种尸体,这里会准备些药材,不多,只是用于研究疑难杂症。 柏暝羽要想解毒,光靠这点药材不够,还得去额外买些。 于从按照上面写的立马去熬药,药熬好后,给王爷服下,王爷嘴唇上的乌紫正在消退。 老葛再给他把脉,确定没什么问题,打了打哈欠。 “可以把人扛回去睡了。” “王爷这样回去,小夫人肯定会担心,要不然这段时间王爷在你这儿?” 老葛气得跳脚,他都把人救活了,还得管地方住,他看上去就这么好心!! “我喜清净,平日我很忙,再说,就他那脾气就只有沈丫头能管得住,他要是醒了,又乱跑,出了问题谁负责啊?别又把我这小地方给砸了。” 老葛字字都是在赶人,没必要的麻烦,他还是不要招惹了。 于从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就王爷忧国忧民,他是怎么都管不住的,不过王爷吃小夫人那套,也只有小夫人能管的动。 他思考再三,还是把人扛回王府,沈知月这一夜睡的不是很安稳,听到外面有动静,立马推开门出去。 见柏暝羽出去的时候好好的,回来却要人扶着,她跑上前:“他怎么了?” “王爷遭遇了暗算,不过毒已经解了,老葛说这段时间需要休养。” 第406章 可我心里装不下别人 按照柏暝羽这么警觉的人,不会那么容易遭遇暗算,肯定是当时发生了什么。qqxsnew 沈知月心里突然一阵不安,他不会知道她和国师真实关系吧。 像亲爹这种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就没什么他不能说的。 封经良坐在椅子上,整个人有些恍惚,在外人看起来他心狠手辣,那是他不能露出一丝弱点,否则满盘皆输。 刚开始他的确带着凤族报灭族之仇,可后来他发现皇帝德不配位,如果这样都能当皇帝,他也可以,甚至会做的比当今皇帝合格。 凤族祖上有训,凤族之人没有皇帝命,闲散生活更加适合他们。 他偏不信这个邪,凭什么凤族这一辈子都要无所作为他,他偏要做凤族第一人,当大硕的王。 沈知月彻底睡不着了,她走出院子,看到于清在后面跟着,她要去见亲爹,不能带着于清。 她自从接二连三的出事,身上也会常备迷药、辣椒粉各种防身的东西。 沈知月趁他不注意悄咪咪从衣袖拿出药瓶,拔开瓶塞,撒向他。 于清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反应过来,已经吸进了些粉末。 他眩晕感袭来,瘫倒在地上:“小夫人……” 沈知月蹲下身:“对不住了于清,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你好好睡一觉。” 于清听着她的话缓缓闭上眼睛,沈知月走出王府,在街上漫无目的转悠,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她似乎每次都避之不及,生怕他们来找她,不过凤族的眼线遍布京城各个角落。 沈知月走进一条偏僻的巷子,喊着:“我要见你们主上,听到了吗?” 一个黑影落下,站在她面前:“主上已经等候多时,这边请。” 上次她冲动和他说清楚,现在再见面,气氛很诡异。 “你到底和柏暝羽说了什么?你想要的是我的命,有什么事冲我来。” 反正她现在就是一条命,他那么想要尽管拿去好了。 “你活着比你死要值。” 沈知月用力拽紧拳头,气愤的说:“你让我活着,无非是拿捏住他的弱点,可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伤害他。” “我会在意你的死?”封经良盯着她。 他的眼神令人很有压力,是,她的确不够格,但虎毒不食子,但凡他还有点良心。 沈知月嘴角微微上扬笑了:“我虽然不是你的女儿,但这具身体确是你女儿,如假包换,如果你伤害柏暝羽,我会让你连你女儿尸体都捞不到。 封经良身影一闪来到她面前,伸手掐住她脖子:“你在威胁我?” 她呼吸越来越稀薄,在窒息边缘游走,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句说的异常吃力。 “对,你可以试试。” 封经良忽的松开手,笑声萦绕在整个山洞,伴随着回音:“你这脾气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我觉得你更像是我女儿。” 她身体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她捂着脖子大口喘着气,缓过劲才说话。 “那你就忒不要脸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爹,每天睡都睡不安稳。” “挺好的。” 说明他还有点分量,能让她夜不能寐。 “我警告你,不许再伤害柏暝羽,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旦疯起来,自己都害怕。” “是吗,刚好,我也是。” 封经良觉得和她特别投缘,她的性子也很对他胃口,是不是他的女儿貌似也没那么重要了。 沈知月见来这一趟够久,于清身上的迷药也快过药效,她必须要回去,不能在这里久留。 “话说完了,你要是不要我的命,那我就先走了。” 她坚定转身,每走一步都会留意身后的动静,见他没有任何动作,便大胆往前走。 沈知月走出山洞,有人拿布遮住她眼睛,带着她往前走。 封亦在外办完事回来,看到她眼神有些欣喜:“月儿,你怎么来了?” 沈知月停下脚步:“后来千叶的尸体怎么样了?” 城门口那场营救,最后以失败告终,千叶的尸体也不知去向,她派人去找过,可最近京城出事了,她也就没再过问。 封亦缓缓说道:“千叶的尸体对他们来说没用,就扔去了乱葬岗,我把千叶尸体葬在她父母墓旁。” “也算一家团聚了。”沈知月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封亦看了眼带路的人:“我来。” 他伸手托住她手臂带着她往前走:“主上想要你的命,你来这里做什么?” “柏暝羽中毒,我来找他讲道理,他想要的是我的命,没道理从别人身上下手。” 封亦看着她,眼神越发柔和,她身上总有不知者无畏的勇气,她为了要保护的人,可以做很多的事,他倒是有些羡慕柏暝羽。 沈知月拽牢他的手:“我跟你说过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答应你,月圆之夜。” 等待下一次月圆之夜,再测一次凤族预言者,他觉得义父做的事,越来越偏离最初的意思。 “到时候如果我没死,我可以帮你。” 沈知月倒是在这件事上想的很开,毕竟亲爹的性子令人难以捉摸,说不定哪天他就会要了她的命。 封亦看着她:“有我在一日,就不会让你死。” 沈知月想到千叶说过的话,她吃醋,会不会是因为。 “封亦,你是不是喜欢我? 封亦听着她的话,手指忍不住蜷着,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是激动,是喜悦,她终于正视他的心意。 沈知月等了很久,没等到他回复:“你也不必觉得难以回答,我就是偶然想起,千叶吃醋,警告我不让我靠近你。” 原来她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他眼皮垂下,带着浓浓的失落。 “我待你和千叶是一样的。” 沈知月嘴角上扬,她就说,封亦是义父控,眼里只有义父大业,怎么会对她有意思呢,千叶多想了。 如今千叶已死,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告诉他:“封亦,千叶喜欢你。” “我知道,可我心里装不下别人。” 他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她的身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有一女子,令他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求而不得。 第407章 不管我隐瞒你什么 沈知月没有深入思考他这话,觉得他应该意所指是事业吧,毕竟他可是义父控。 “我懂,你心里只有事业,可我觉得有时候人应该清醒些,不能太过事业脑。” “事业脑?”他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沈知月被蒙着眼睛,只能顺着他说话的方向靠近:“我来跟你科普下这个事业脑和恋爱脑,就是这人太过专注一件事,往往会被事情表象蒙蔽。” 封亦听明白她说的意思:“确实是如此。” “所以你要跳开你义父的光环,看待他做的事,如果说大硕的先皇灭了凤族满门,可你们之后做的事,哪件事不残忍? 教坊司无辜受牵连的女子,送子观音庙,裴府……再到这次的京城大乱,手上染的鲜血还不够吗?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流离失所。” 封亦看着她:“你所做的,是为了这些人?” 沈知月深呼吸:“说的自私些,这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想守护柏瞑羽,只要亲爹动他,我会不顾一切抵抗,哪怕要走我的命。” 封亦低下头,原来她这么爱柏瞑羽,他眼神无意间扫过地上的影子。 此时他们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他情不自禁再往她靠近一步,让他们影子交缠的更加密些。 沈知月此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他身上味道在她鼻尖重了很多。 她下意识后退,脚跟踩到一块石头,身体倾斜,重心不稳。 封亦手很快放到她腰间,搂住,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酥麻。 他手指蜷缩着,带着微颤,显示内心的激动。 沈知月抓住他手臂,勉强稳住身体:“谢谢。”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但私心还想陪她走的更远,封亦什么都没说,就是带着她往前走。 沈知月闻到一股花香,她算算时间,觉得这条路有点长。 “这次怎么走了那么久,还没走出来?” 封亦正在享受和她独处时光,听到她的话,猛然回神:“我送你回去。” 他指尖解开她后脑上的绳结,黑布蹭着她粉嫩的脸颊滑落,掉在地板上。 沈知月被遮的有点久,短暂还有点不适应这太阳光线,她伸手挡住。 她眨了眨,适应光线后,放下手,封亦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仿佛在告诉他,他刚才行为很龌龊。 沈知月见再往前走一点,就到熟悉的大街上:“剩余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我送你。” “现在是大白天,于清见过你。”沈知月提醒他。 封亦藏于袖子里的手用力拽紧,他差点忘记,他是个见不得光的人。 “那,我看着你走。”封亦停下脚步。 沈知月以为他担心她:“就这点路,我不会有事的,如果发生危险,我一喊就会有巡逻官兵来,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封亦应了声,但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过,非得要等她先走。 沈知月没有在巷子里和他过多说话,她必须要趁着于清药效过,回到王府。 她在街上买了匹马,骑上马就往王府赶,她刚回到,就看到于清醒来了。 于清召集人准备出府找她,刚走到门口,两人就撞见了。 “小夫人,你这是去哪里了?” “我去办点事。”她打着马哈哈,想让这件事过去。 于清不依不饶,还带着点委屈:“小夫人,你出去为什么要把我迷晕?” 沈知月手搭在他肩上:“于清,你已经是大人了,知道什么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王爷这段时间要好好休养,像这种小事就不要惊动他了。” “可是。” 沈知月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可是,你是个成熟的人,要用成熟的方式处理事情。” 于清还想说:“可是。” “就这样,我去看看王爷。”沈知月朝院子走去。 柏瞑羽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于清靠近她压低声音:“可是属下已经告诉王爷了,属下没办法在王府调动那么多人。” 沈知月扭头瞪了他一眼,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怪她回来的晚些,她嘴角咧开,笑的那叫个讨好:“我就是出去了一下。” “你去找凤族了?” 沈知月抿着嘴唇,亲爹肯定和他说了些什么,但她什么都没问出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事。 “本王想了很久,凤族做事从来都是斩草除根,可凤族为何独独留下你的命?” 他一直等着她说出她隐瞒的部分,可时至今日,他还是没等到她的坦白。 “你身体刚解毒,需要好好休息,这件事我以后再慢慢解释给你听。” “本王无碍。”他话音刚落,嘴角渗出血。 沈知月看到,着急的扶住他:“你这样还说没事,我现在就扶你回去。”m 柏瞑羽紧紧握住她的手:“月儿,本王不希望你有事情隐瞒。” 沈知月猜不到亲爹到底跟他说了多少,她也不能贸然问,不然她就太刻意了。 “柏瞑羽,你还信我吗?” 四目相对,柏瞑羽明显犹豫了,他担心她真的为凤族做事,她是凤族埋在他身边一颗棋子。 沈知月从他眼里明白,他不相信她:“不管我隐瞒了你什么,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就像你不会伤害我一样。” 柏瞑羽听着她的话,心里还是暖的:“月儿,本王还能相信你吗?” 她用力点头:“能,你可以永远信任我,哪怕我的命丢了,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柏瞑羽心最后还是软了:“本王不问了。” 沈知月扶着他回到房间,伸手给他盖上被子:“好好休息,你想守护京城,现在还有我,我可以帮你守着。” 他身体往里翻,露出旁边的位置:“月儿,陪本王睡一会儿。” “好,我早就困了。”沈知月脱下鞋子,躺在他身边。 昨晚担心他出事,她没敢睡太熟,等于没怎么睡。 她躺下后,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味秒入睡,她翻身钻进他怀里。 柏瞑羽感觉到柔软,低头看了眼,见她毫无防备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他选择相信她。 第408章 死卦 柏瞑羽抱着她缓缓闭上眼睛,国师用下毒手段,让他不能再管商贾的事,真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 沈知月一觉睡到天黑,她伸了伸懒腰,感觉手臂活动受到限制,她仰起头,看到绝美的侧颜。 柏瞑羽感觉怀里的人在动,也跟着醒来,睡眼惺忪,浑身透着股慵懒。 她没忘记他还是个病人:“你肚子饿了吗?我让于清去拿点吃的。” 他脑袋窝在她颈部蹭了蹭:“本王没那么弱。” 都是他在伺候她,反过来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她是要被捧在手心宠着的,毕竟她这么娇气。 沈知月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口:“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适应,你是个病人,你现在需要做得,是休息,想要什么就跟我说。” 柏瞑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失笑:“好,听月儿的。” 于从算算时间,他们差不多醒了,就去厨房热好饭菜端到房间门口。 “王爷,小夫人,晚饭热好了。” 沈知月穿上衣服:“拿进来吧。” 柏瞑羽跟着起来,却被一双小手摁住肩膀:“你就在床上等着,” 她拿起枕头贴在他后背,让他靠着。 沈知月坐在椅子上,每盘菜都夹了点,放进饭里搅拌,端着到床边,用勺子舀一口递到他嘴边。 “啊,吃啊。” 柏瞑羽张开嘴含住勺子,把饭吃进嘴里,咀嚼,特别配合。 他看着她:“月儿,你也赶紧吃,不然饭菜要凉。” “我就喜欢吃冷菜,你吃你的,我知道你心里可能还有困惑,但是柏瞑羽,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本王信你。”这一路走来不可能都是假的。 如果有天她真的背叛他,他也认了。 沈知月喂完他一碗饭,坐在椅子上吃自己的,感觉不是很有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让于从收拾桌面。 白天睡太久,晚上就不怎么想睡,沈知月和他十指相扣,玩着他修长粗糙的手指。 “柏瞑羽,年少成名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说出的话可以骗人,但这双手,还有他身上那些伤疤不会骗人。 柏瞑羽搂住她身体:“于本王而言,要么一战成名,要么死在京城。” 父王出事之后,南王府彻底变成谁都欺负,如果他不能一战成名,就会死在这些人手里,所以不管受多少苦,他都不能退缩。 “今后你有我,我会保护好你的。”哪怕是用她的命,她也会保护好他。 “是本王保护你才对。”他没有她想的那么弱。 “我以前在网上看到过,越是外表强悍的人,内心就越柔软,所以我会保护好你的。” 柏瞑羽又从她嘴里听到新鲜词:“何为网上?还有,你这些歪理都是哪来的?” “自古网络出人才,里面都是大神,你不懂。” “……” 柏瞑羽眯了眯眼睛,他怎么就见不得她夸别人呢,他吻上她嘴唇,粗鲁又蛮横,占有欲十足的宣誓主权。 他声音沙哑:“是不是还不想睡?” 沈知月眼睛被蒙上水雾,自从小产之后,他们就很久没亲近了,此刻两人都被挑起了情欲。 在他俯身的时候,她伸手遮挡住他嘴唇,他的吻落在她掌心上。 他眉宇微微皱起,盯着她,她认真的说道:“你现在是病人,不能做这种事,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箭在弦上,她明明也想了,他能感觉到,他粗粝的掌心磨着她腰间的软肉。 “月儿,本王没你想的那么弱。” “现在不是夸你强悍的时候。”她是绝对不会拿他身体赌的。 柏瞑羽身体难受的快要爆炸了,他蹭着她,每一下都令她身体发紧。 沈知月面色泛红,胸口因喘气上下起伏大,她声音发颤。 “你再这样,我要跟你分床睡了。” 他动作停住,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身体腾空,在做俯卧撑。 柏瞑羽呼吸很重,强撑着翻过身,侧背对着她缓缓,两人都不是很舒服。 他们整晚几乎背对着背各自催眠,次日清晨,于从站在房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说。 沈知月走出去:“出什么事了?” “小夫人,王爷身体情况如何?” “挺好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知月询问。 “昨夜凤族杀手潜入京城,大开杀戒,皇上知道后,派禁军挨家挨户搜查,有可疑的人当场就杀。” 沈知月生气的说:“这些人是把京城当成杀人场吗?” 凤族杀手杀人,皇上也跟着杀人,真要把京城的人杀光,这些人才肯收手吗? “这件事还得王爷出面才能劝得动皇上。”于从恭敬的说。 “这件事先别跟他说,我出去一趟,于清,你别跟着。” 于清见小夫人又要撇下他,独自出门,王爷命令,他的职责就是贴身保护小夫人。 “小夫人,还是让属下跟着吧,属下绝对不会妨碍您。” 沈知月知道他中过一次迷药,再来一次未必会上套,这次得换别的法子。 “那我就不出去了,你去西街给我买花糕。”沈知月坐在院子里喝茶。 于清和兄长交换眼神才出门,于从守在门口寸步不离,生怕她会趁机溜走。 沈知月把一壶茶喝完:“于从,去泡壶茶吧。” 于从去院子小厨房弄热水,趁他转身找茶叶的时候,她趁机溜出去。 他就转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他跑出院子,用轻功追上她。 她压根就没跑多远,她就站在很少人走的小路等他:“你追出来做什么?我说了不跑,就不会跑。” 于从看着她走过来,嘴角抽搐几下,他所认识的小夫人,什么时候说话算话过。 沈知月拿出迷药洒向他,看着他倒地,她蹲下身:“你弟挨过,不好上当,你不一样,睡一觉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来到之前的巷子:“我要见你们公子。” 封亦一身白衣从天而降:“月儿,你找我?” “我问你,在京城大开杀戒到底什么意思?” 封亦缓缓开口:“死卦是凤族独有的,以皇宫为中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杀人,杀的人越多,皇宫阴气越重,里面的人会痛不欲生,可以杀人于无形。” 仟仟尛哾 第409章 我出去一趟 沈知月作为现代人,根本不相信神鬼之说,像这种杀人无形的方式更是不信。 “从来就没有什么能杀人无形的法子,你们只是在给自己杀人找借口。” 封亦知道在街上很多卜卦算命之人,都是江湖骗子,但凤族是特别的存在。 他们族人大多擅长卜卦算命,而且算出的结果大多是真的,这点从未有人怀疑过。 “月儿,不管你信不信,从来就没有人能活着从死卦出来,除非。” 沈知月见他说的那么严重,还有几分真:“除非什么?” “除非制造死卦的人,在里面留了个生门。” 按照义父行事风格,一定会在里面留个生门,现在就是要知道生门在哪儿。 沈知月严肃的说:“即便你说的很真,可我还是不相信,这样就能杀人于无形。” 不过至少是知道他们到处杀人目的,就是要制造死卦。 封亦认真的说:“我会劝义父不要再杀人。” 沈知月看着他,他们都很了解国师封经良是个什么角色,他一旦确定的事,是不会随便收手的。 “你还是别去劝了,免得自己受伤,既来之则安之,我会让官府阻止这件事。” 已经确定会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杀人,那只要在这四个地方杀人就可以了。 沈知月转身往回走,她回到王府于从还没醒来,但于清买了花糕回来,四处不见她,十分着急担心。 柏暝羽刚睡醒,就得到她又迷晕人,独自跑出去,看来真是要打断她的腿,才会变老实。 沈知月又一次和于清撞见,见他身后挺多人,充分了解柏暝羽知道她离府的事。 柏暝羽出现在她面前:“去哪儿了?” 沈知月露出乖巧的模样:“你怎么又出来了?我就是出去一下,没去哪。” “不老实?!”qqxδnew “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操心那么多事,再说,凤族现在忙得很,没空要我的命。”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她怎么知道凤族现在忙得很? “他们最近在忙什么?” “就……”沈知月意识到他在套话。 沈知月停顿了下开口:“你现在是病人,你需要好好休息,外面的事我盯着,我之后不会再独自出门了,我保证,保证,可以吗。” 她挽着他手臂,领着他往院子走去,他丝毫没有反抗被摁在床上。 沈知月双手抱住他脖子:“柏暝羽,你要快点好起来,才能做更多事。” 柏暝羽手放在她腰间,揉捏着,眼神暗下来:“月儿,本王没你想的那么弱,很多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他手稍微用力,她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她感觉他身体明显变化。 她脸颊开始泛红:“柏暝羽,我说的不是这个。” 柏暝羽手托着她的腰,声音暗哑与她耳鬓厮磨:“月儿说的是什么?” “我,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沈知月刚站起来,又被他重重摁回去,她低声惊呼。 柏暝羽吻着她耳垂到脖子:“月儿,本王有点难受,嗯~” 她呼吸漏掉一拍:“你,你难受应该找大夫,你放开我。” “这个大夫来治不了。” “老葛说你要休息一周,这才三天不到,你别拿自己身体不当回事,你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瘫在床上,还不是我照顾你,我可不想。”沈知月嘟囔着。 柏暝羽手伸进她外衣,揉捏着她的腰,她呼吸急促起来,身体柔软贴在他怀里。 他的手臂越发收紧,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吻上她嘴唇。 这时,于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夫人。” 沈知月清醒过来,扯住领口:“我,我出去一趟。” 她推开他,逃也似的跑出房间,门打开的那刻,于清感受到来自王爷凌迟的眼神。 于清瞧见气氛有些凝重,弱弱的说了句:“小夫人,属下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沈知月转身把房间门关上,看到他充满怨念的眼神,她瞪回去。 谁让他先勾引人的,果然美色误人。 沈知月往前走几步:“什么事?” “小夫人,凤族的人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杀人,禁军去了,看见可疑的人直接杀了,如今四个方位血流成河,再不阻止京城就要大乱了。” 沈知月走进柏暝羽书房,写了封信给他:“想办法把信给皇上。” “是,小夫人。” 信送到宝顺公公手上,自从上次拦截南王的信,他现在再也不敢那样干了,第一时间就会把信送进御书房。 在走廊撞见国师,他恭敬行礼:“听说近日国师又出去云游了。” 国师不论在皇上,还是百姓心中,都很有分量,他得巴结讨好,说不定国师能提携他。 “这是要送进御书房的信?” 宝顺恭敬的说:“是,南王小夫人写的信。” 国师开口:“把信给我,我顺便带过去。” “那就有劳国师了。” 宝顺下去给国师和皇上泡茶,在他转身那刻,国师封经良把信拆开,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暗沉。 他回到凤族藏身处,掐住封亦的脖子:“我最讨厌背叛之人,你竟然把死卦的事告诉沈知月。” 封亦没有任何反抗:“义父,我不能看着你让整个京城沦为炼狱,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身上流着大硕的血,谁无辜,能为凤族铺路是他们的荣幸。” “义父,收手吧,凤族祖上有训,我们是不能当王的。” 封经良冷冷的说:“我偏要做那第一人。” “义父,你想要杀我,那就杀吧。”封亦闭上眼睛。 封经良将他随手一扔,他身体砸在石头,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如果你跟我不是一条心,你没必要再留下了。”封经良发话。 封亦缓口气,起身一步一步离开凤族。 沈知月坐在院子的石椅上,看着天色,算算时间信应该交到皇上手里了。 “于清,皇上那边可有动作?” 于清摇头:“禁军依旧在东南西北大开杀戒。” 她忽然想到皇宫是亲爹的地盘,会不会她的信根本没到皇上手里,在事情变得更严重之前,不能再等下去了。 凭她一个人进不了宫,她往房间走去。 第410章 和现在的情况一样 柏暝羽此时斜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书,眼神望向门口。 沈知月坐在他身边,犹豫说出口:“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但消息的确是真的。 你听说过凤族的死卦吗?他们以皇宫为中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杀人,只要杀的人足够多,整个皇宫就会受到阴气影响,后果会很不好。 皇上在这四个方位想抓住凤族奸细,见到可疑的人一律杀了,这就在帮凤族的忙,我写过信送进皇宫,可皇上无动于衷,我在想,我的信大概没有送到皇上手里。” 柏暝羽满脸严肃坐起来:“你为何现在才说。” “老葛说了,你的毒虽然解了,但还需要休养几天,我以为我可以帮你保护京城,但很明显我的力量有限。” 柏暝羽朝门口说道:“于从,更衣。” 他换了身比较正式的衣服要入宫,刚走到王府门口,就看到龙纹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皇上从车里走下来:“王兄,国师回来了。” 宝顺立马跪在地上:“南王恕罪,奴才把小夫人的信交给了国师,奴才真的不知国师没把信给皇上。” 柏暝羽睨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又是他,一次两次坏事,再来一次都要误以为他是凤族派来的奸细。 沈知月实在担心他的身体,跟着出来,看到皇上,跪在地上行礼。 皇上看到她:“你为何写信给朕?” 柏暝羽恭敬的说:“皇上,此事有些复杂,还是进里面说。” 他们两个在书房谈事,沈知月坐在外面不安的等着,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聊得怎么样。 于清和于从分别端着东西进来院子,于清把吃的放到她面前,于从把茶水点心送进书房。 房间门打开,沈知月往里看了眼,只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现在真是需要团结对敌的时候,这两人可千万别闹矛盾。 门再次关上,皇上沉着脸:“王兄,当年父皇死的时候,京城也发生过大乱现象,和现在的情况一样。” 如果这真的是凤族的死卦,那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了,皇上拽紧椅子上的扶手。 当时父皇死的时候,没有人怀疑过是巫术,现在想来细思极恐,让他后背直冒冷汗。 柏暝羽开口:“皇上如今之计,是要停止杀人,不能再帮凤族制造杀孽。” “你说得对,朕现在就让他们住手。” 他们商讨完对策从书房走出来,沈知月见他们没有闹掰,跑上前。 “天色不早了,要不然皇上留下来吃顿饭?” 皇上大大方方说道:“好啊,朕可是想你的土。” “土豆,京城可没卖土豆的,不过我可以做点别的给皇上吃。”沈知月信心满满的说道。 在青城吃的味道太过深刻,以至于现在吃什么,都会想起当时的味道,他都想了很久了。 “宝顺,去,找些土豆来。” “是,皇上。” 宝顺行礼退下,他要是完成皇上交代的事,说不定能哄皇上高兴,他回宫也能少受点罪。 沈知月放油下锅,把鱼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装起,再放配菜爆香,她做了糖醋鱼,还有水煮鱼片。 皇上坐在椅子上并未动筷,柏暝羽想到什么,拿起筷子每个尝了口,皇上确定他没什么事,他才动筷。 于清端着三碗饭过来,分别摆在他们面前,柏暝羽用筷子挖了小口饭放嘴里,然后把碗和皇上交换。 皇上见他没什么事,自己才敢放开吃:“看来,朕今日是吃不到土豆了。” 这时,宝顺拎着篮子满头大汗跑过来:“皇上,这土豆在京城还真是难找。” 皇上盯着他袍子全是泥土:“为何弄得这么脏?” 宝顺低头看了眼,不敢伸手拍,生怕灰尘扰了皇上的雅兴。 他惶恐跪在地上:“皇上,奴才有罪,污了皇上的眼,奴才这就退下。” 宝顺放下东西就往外跑,京城的人不识货,把这土豆混着猪食喂猪,他这几个还是从养猪人手里要来的。 沈知月见土豆来了:“皇上想吃什么口味的?” “酸酸的。” “那个叫醋溜土豆丝,马上来。”沈知月拿着篮子走进去。 柏暝羽看到满满一篮子土豆,怕她累着,走进厨房帮忙切。 沈知月弄了个醋溜的,见土豆有点多,剩余做了土豆饼,她捏着土豆丝。 “就你这刀工,哪天在京城混不下去了,随便找家酒楼一待,也是大厨级别。” “月儿在夸本王?” “对,读万卷书不如一技傍身,你这非常好。”沈知月夸起人来,那是毫不吝啬。 柏暝羽搂着她的腰,手捏了捏她的软肉:“月儿,本王以无大碍,不如今晚……” 他呼吸喷洒在她后脑勺上,水雾潮潮的蔓延到颈部,她腿开始发软。 “还不行,你得多休息。” “月儿。”他脑袋贴着她后背,他真的很难受。 “皇上是客人,你快去陪着,厨房有我就可以了。”沈知月担心他会在厨房发情,急忙把他往外推。qqxδnew 皇上见他被自家夫人赶出来,吃瘪的模样,心情大好喝了杯酒。 “王兄,朕以前真的认为你啊,这辈子也就孤家寡人一个,没想到你能遇到令自己心动的。” 他好生羡慕,别看他后宫妃子多,可是不过就是另一个朝堂,敷衍,应付,牵制其中的势力。 “皇上,你也会遇到。”他的人生还长,柏暝羽劝道。 皇上心里总有抹身影闪过,他好不容易动心,可俏月却背叛他,一心想要杀他。 人或许在某一刻就会忽然清醒过来,所有都是虚情假意,这些人都想要他死。 沈知月端着菜上桌:“你们在聊什么呢?快吃。” 柏暝羽拿起筷子要先尝,皇上却摁住他的手:“不必了。” 他相信王兄不会害他,他拿起筷子,夹了点土豆丝进碗里浅尝,瞬间胃口大开,就是这个味道。 这一晚,他们三个人吃的很尽兴,沈知月拿起酒杯,身体不稳的站起来,快要摔倒的时候,柏暝羽伸手扶住她。 “月儿,你醉了,回房休息。” 第411章 还是只信他 她葱白的手指捏着:“就一点点醉。” 沈知月看着天空的一轮明月:“爸,我不在,你少喝点酒,少抽点烟,妈,不要因为只有两个人在家,吃饭随便将就,你们都要照顾好自己,健健康康等我回去。” 柏暝羽见她醉的开始胡言乱语,抱起她朝房间走去。 沈知月勾住他肩膀不撒手了:“我刚来的时候好像回去,可是现在,我好舍不得你,柏暝羽,要是你也能跟我一起回去,那该有多好。” 皇上坐在外面,抬头看着月亮,他此生兢兢业业,小心谨慎,可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让他死。 他等了很久,也不见王兄出来,便自觉的离开,不打扰他们。 于从送皇上出门,折回到王爷房间门口:“王爷,皇上回去了。” 柏暝羽刚才还想出去,现在不用了,他捏着她下巴吻上去,她浑身散发酒味,整个人甜而不自知。 沈知月借着醉意,还有身体的空虚感,双手勾住他肩膀,很配合。 一切情不自禁…… 次日醒来,她感觉浑身酸痛,抬头,柏暝羽眉宇舒展,神清气爽正侧身看着她。 沈知月感觉被子底下的她什么都没穿,她双手拉起被子盖住脸。 “老葛说了,你身体没好之前,要好好修养。” 柏暝羽手臂隔着被子搂住她:“本王没事,已经好了。” 他一直警惕国师,毒粉没有吸进多少,只不过还是倒下了。 这段时间,他自私的想要和她多相处,想多陪陪她,让她从孩子的事走出来。 沈知月把被子往下拉,看着他:“柏暝羽,我们认认真真怀个孩子吧。”仟千仦哾 她会保护好他们孩子的,她不会再冒险了。 柏暝羽吻上她嘴唇,辗转,缠绵,情欲正浓。 房间门口响起不合时宜的声音:“王爷,出事了,皇上病倒,太医一大早就去寝殿,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一阵风从她脸颊拂过,柏暝羽下了床,脸上半点情欲都没有,他换上衣服入宫。 沈知月呆愣住,反应过来,起身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走出房间:“于清,你去打探一下,皇上到底怎么了。” 于清有过之前两次经验,是万不敢离开:“小夫人,还是在这里等着王爷回来吧。” 沈知月盯着他:“我现在是使唤不动你了?那我就自己去打听,你跟着就是。” “小夫人,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现在就去打听。” 柏暝羽走进皇上的寝殿,看到皇上脸色煞白躺在金黄色龙纹被上,额头布满冷汗。 “皇上怎么样了?” 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太医,颤巍巍的说:“王爷,皇上这症状和当年先皇一模一样,恐怕,熬不过两日。” 柏暝羽阴沉着脸:“老葛,你还愣着干嘛。” 老葛听到有人喊,回过神,急忙拎着药箱上前,当年先皇的病挺邪乎的,这皇上怎么会得先皇的病。 他开始把脉,眉头拧成个‘川’字,纹路很深:“皇上这病好生奇怪,竟然没有任何中毒症状。” 柏暝羽想到凤族的死卦,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老葛,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照顾好皇上,等本王回来。” 老葛把握不好皇上的病症,不好贸然出手,但吊命还是可以的。 “放心,早点回来。”老葛开口说道。 为了让国师露出狐狸尾巴,他开始布局,此时不是最好收网时机,但为了皇上,哪怕全盘皆输,也要去做。 柏暝羽看着于从:“收网。” “王爷,三思。” 他们从走私盐开始布局,用了那么长时间,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功亏一篑。 “皇上要是有事,乱的岂止是京城,快去。”柏暝羽命令。 “是,王爷。”于从下去安排。 他离开皇宫,打算亲自去收网,在皇宫外遇到一身白衣,带着鬼面具的封亦,封亦走到他面前。 “义父在死卦留了个生门,就看你能不能信我一回。” 柏暝羽眯了眯眼睛,暗藏着危险:“封亦,皇上要是有事,你们凤族也讨不到半点好处。” “柏家军自青城一战,几乎不复存在,实力大不如前,邻国虎视眈眈,一旦联手,谁也讨不到好处,我不想让义父有事,所以我想帮你。” 柏暝羽想着他在江南是真的把信交到皇上手里,这人可信,但不能全信,柏暝羽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把皇上的命交出去。 沈知月走出来:“我相信封亦,死卦的事就是他告诉我的。” 柏暝羽见她当着自己的命,毫不犹豫相信别的男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声音多了丝严厉。 “月儿,你怎么来了?” “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要团结才能度过难关。”沈知月认真的说。 柏暝羽目光落在他身上,相信他,不就等于把性命交给凤族。 “皇上的命,本王会亲自护着,无需你帮忙。” 封亦看着他,一字一句把他堵的说不出话:“你可了解凤族死卦,你可了解义父的心思,你可算的出生门在哪儿?” 沈知月看着柏暝羽用力点头:“算命这种事,还真得相信专业人士,我们不能冒险,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柏暝羽用力拽紧拳头,他就不信,天下之大,只有凤族的人能解死卦。 “今日本王没空与你周旋,念在你送信这份心思,本王放你离开,下次再看到你,本王定会抓住你。” 封亦见他抗拒,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 沈知月着急的说:“柏暝羽,你这是做什么啊?有了封亦的帮助,我们能更快解决此事。” “将皇上的命交给凤族,万一出点什么事,谁能负责?你能保证他不是国师派来的奸细?” 沈知月抿了抿嘴唇,这话她没办法接,直觉告诉她,封亦这人可信。 “我相信封亦,他不是坏人。” 柏暝羽捏住她下巴,眼神狠厉:“你信凤族?还是只信他?沈知月,你现在是本王的夫人,眼睛少看别的男人。” 沈知月还是第一次看到柏暝羽这么凶,她有被吓到,想说的话,一句说不出来。 第412章 还有另外通道 柏暝羽冷冷的说:“于清,看好月儿,再让月儿出来,你可以不用出现在本王面前。” 于清恭敬的说:“是,王爷。” 沈知月护在于清身前:“惹你生气的是我,你别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柏暝羽脸色阴沉:“你现在才知道本王生气了?” “你对封亦就是有偏见,凤族的人里,不全是嗜血之徒,他算是凤族你为数不多的好人。” 沈知月知道拗不过他,想在离开前,最后说上几句。 他们对死卦无解这是事实,皇上再拖下去不是更危险吗。 柏暝羽认真的说:“本王是不会把皇上的命交给一个凤族人手里。” “随便你。”沈知月转身离开。 柏暝羽盯着她,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她就是来气他的。 沈知月气呼呼的回到王府,坐在院子里一杯接一杯的喝茶。 于清见小夫人头一次气的不轻,小心翼翼上前:“小夫人,还需要属下打听外面的事吗?” 王爷是禁了小夫人的足,但没禁他的,他可以出去打探。 沈知月听他提起这件事就冒火:“我不想再听到这件事。” “是,小夫人。”于清说完就守在门口,没有再来烦她。 沈知月盯着门口,气呼呼的说:“今晚你回来想睡床,不可能了!!” 柏暝羽去收网,凤族在京城蛰伏的人被一锅端,这些人被关进地牢,柏暝羽给他们安排了酷刑,让他们说出国师藏身的地方。 他们咬紧牙关怎么都不肯说,有些抗不过去的,已经选择自杀。 于从走出牢房,站在他面前,恭敬的说:“王爷,死的人数过半,依旧问不出什。” 柏暝羽转身,看着牢房里的人,目光敏锐瞧见这群人里有个领头的,虽然他表现的不明显,但似乎所有人在做决定之前,都会有意无意看他一眼。 他指着那个领头人:“把他带出去。” 于从立马进去,把那人拽出来,那人瘫倒在地上,死猪不怕开水烫神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就把我杀了。” 柏暝羽拿着帕子擦拭手里的剑,一遍遍蹭的发亮,没有说话。 帕子摩擦剑刃发出细微的声音,在这间远离那些填满人的牢房不停放大。 他的每根神经崩得很紧,但表面看上去却丝毫不受影响,这种无声是最令人恐惧的,因为完全不知道对方想要做点什么。 渐渐地,他开始绷不住了,激动的要冲上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能挟持住南王,他的兄弟就能得罪。 在还没靠近柏暝羽,膝盖就被踹了一脚,他重重跪在地上,整个人动弹不得。 于从拔出剑抵着他肩膀:“劝你老实些,你的主上可不会来救你。” 他嘴里发出放肆的笑声:“哈哈哈,我进来这里就没打算活着出去。” 柏暝羽觉得差不多了,再等下去,这人崩了,说不定真的会自杀。 “你以为你们瞒着不说,本王就找不到国师藏身地点了?” “主上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你们不可能找到。”仟千仦哾 柏暝羽在心里默默总结他的话,国师藏身在一个相对安全,又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继续说道:“这么自信?京城就那么大点地方,本王总能找出他。” 这人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做梦,你们是找不到主上的。” 柏暝羽看了眼于从,问到这种程度就已经差不多了,人可以撤走。 于从把他扔回牢房,马上折回到王爷身边:“王爷接下来,我们如何做?” “国师人就在京城藏着,而且是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怡春院。” 这个地方搜查之后,就一直被官府封起,所以这就成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于从带人冲进怡春院进行搜查,柏暝羽摸了下桌面上的灰尘,没人打扫过,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于从在后院跑回来:“王爷,后厨食材是新鲜的。” 柏暝羽来到嬷嬷房间,打开暗道的位置,带着人冲进去。 在纵横交错的暗道,他们没有方向走着,这条路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第一次来是有人带路,但这次只能靠他们自己,他们走了很久,柏暝羽停下脚步,开始打量暗道光滑的石壁。 他看到石壁下有标记,但这个标记专属凤族,他们根本看不懂。 柏暝羽面对前路未知的危险,只能沿路返回,潜伏在角落里,等着送食物的人来。 天完全黑了,后厨窸窸窣窣来了动静,于从在厨房外的大树上盯着。 一群人像是突然出现在厨房,他们开始切菜炒菜,动作放的很轻,很快菜炒好,他们端着菜往里走,直至消失。 于从拿掉嘴里的干草,轻功飞落直奔厨房,原来厨房还有另外通道。 他们听到外面有动静,拿着菜刀用作抵抗:“谁,谁在外面?” 于从极度挑衅的说:“嘿,你爷爷。” 他们见来的是一个人,他们不带怕围上去,想要将他杀了,以免走漏风声。 三两下于从便将他们制服,他们一群人抱头挨着墙蹲着。 于从开始挨个给他们洗脑:“要是带我们去找你们主上,爷爷我保证你们一根汗毛都不少。” 来找他们主上?!比起这些人,他们更怕主上,这活路绝对不能干。 这时,送菜进去的人走出来:“主上有请,这边。” 柏暝羽就知道这么大动静,国师不可能不知道。 于从挡在王爷身前:“王爷,国师如此狡猾,还是让属下先进去。” “本王亲自进去。” 如果国师早有打算,他们即便站在这里,又怎么能躲过这劫。 柏暝羽跟着送饭菜小厮进去暗道,厨房就只有一条暗道,倒是最直接,最不会迷路的。 暗道尽头是一片空旷的山坡,国师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七弦琴。 柏暝羽进入嬷嬷房间的暗道,面对里面的纵横交错,已经不怀疑他是怎么没惊动任何人情况下,又回到这里。 国师手指拨动琴弦,旋律萦绕在空旷山谷,在昏暗环境下,桃花开的愈发灿烂,这里倒也算是世外桃源。 第413章 目前,本王别无选择 封经良清朗的声音响起:“曾几何时,凤族也像这般,养花养树养鸟,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我和阿爹天没亮就去狩猎,我阿娘种菜织布。” 他们凤族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算衣食无忧,如果不是大硕的铁骑踏过那片土地,他们凤族依旧过得无忧无虑。 这一切都是拜大硕所赐,他所做的不过是让大硕的皇帝,千倍百倍的还回来。m 柏暝羽见他要叙旧:“听闻,凤族的人能歌善舞,琴声更是一绝。” 封经良笑着说:“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有人去真正了解凤族。” 曾经凤族是最受欺凌的族,世代族长秉着敌进我退的祖训,为的是保全凤族,一退再退,但不管他们到哪里,那里很快就会变成世外桃源。 他们都沉默起来,封经良手指拨动着琴弦,直到一曲完毕。 柏暝羽这些年四处征战,听过的乐曲不少,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空灵,不染凡尘的曲子。 在旋律里,他仿佛能感受到对生活的热爱,对天下太平的向往,从此人们远离战争,过着无拘无束的日子。 但他们从来就不是能坐下来对酒当歌的人,柏暝羽握着长剑指着他。 “曲子也弹完了,国师,这次本王一定会抓住你。” 藏在暗处的凤族杀手涌上前,一群人拿着剑指着他们,于从挡在王爷身前,警惕的看向四周。 封经良看着他:“交手那么多次,你应该了解我,我不做好万全准备,是不会贸然见你的。” 柏暝羽等着他的后话,所以他在暗地里做了什么准备。 封经良看了眼身旁的人,守在他身边的人悄咪咪离开,紧接着,爆破声在他们头顶响起。 柏暝羽常年作战,明白这是什么声音:“你在京城埋了火药?” 封经良笑着说:“你把京城凤族眼线清走,以为京城就安全了?你最好保证我平平安安,否则整座京城就会夷为平地。” “封经良,你最好保证京城无事,否则本王不会放过你。” “今日让你进来,是想让你带句话给皇帝,他的命到头了。” 柏暝羽转身匆忙离开,现在既要救皇上,又要解决京城危机。 他走出怡春院:“于从带多点人去排查京城里的火药。” “是,王爷。” 柏暝羽来到一间客栈,他站在柜台前:“本王要找封亦。” “二楼最尾那间。” 这个封亦公子出手阔绰,而且很早就吩咐过他们,要是有人找他,不必拦着。 柏暝羽走到他房间门口眯了眯眼睛,他就这么自信,本王一定会找他。 他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房间里传出声音:“南王,来都来了,不进来喝杯茶?” 柏暝羽直接推开门:“如今还多了件棘手的事情,国师在整个京城埋了火药,你可知情?” 封亦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而后缓缓说道:“我已经被义父赶出来,对火药的事不知情。” 原来是被国师踢出局,所以他才找上自己,目前只有自己能保他一命。 “皇上的命就交给你了。” 封亦面对突如其来的信任,愣住片刻:“你不是不愿意把皇上的命交到凤族手里?” “目前,本王别无选择。” 他是知道国师走每一步棋都会事先做足准备,可没想到这一下就是这么大的礼。 稍有不慎,整个京城的人都会死,他必须在火药爆炸之前,把京城的百姓安全转移。 南王府 沈知月坐在院子里喝茶看书,看上去什么事都不想管,突然的爆破声,把她吓的猛哆嗦。 “于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在声音出来之后,于清就跑出去了解,如果危险,他会第一时间带着小夫人和太妃撤离。 于清从外面回来:“小夫人,京城被人埋了火药,西边已经被炸的夷为平地。” “柏暝羽呢?他有没有危险。” “王爷,属下未找到王爷。”于清恭敬说道。 沈知月担心的说:“他这人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钻,我得去看看。” 于清拦住她:“小夫人,现在京城大乱,您还是留在王府吧。” “于清,你难道就不担心你的主子吗,我就去看一眼,确定他没事,我就回来。”沈知月着急的说。 于清也很担心兄长和王爷,于是便答应小夫人,他们从后门离开王府,街上有四处逃窜的百姓,一抱着包裹的小女孩倒在她面前,过往的路人压根没注意到,好几次差点踩上去。 沈知月看到,扒开人群,用力力气跑到小女孩身边,护着她站起来。 “小姑娘,你家人呢?” “我和爹娘走散了。” 小女孩摔倒的时候没有哭,反而现在安全了,她害怕的大哭起来,一个孩子哭,所有孩子都跟着哭,就像蝴蝶效应。 满大街全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沈知月站起来,看着在哭的孩子。 沈知月俯身擦掉小女孩脸上的泪水:“别怕,我带你去找你爹娘。” 她吸吸鼻子才停住哭,周围充斥家长的叱骂和诱哄。 “宝宝不哭,还要赶路呢,很快就没事了。” “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丢在这里不要了。” 孩子的哭声很快稳住,大家继续忙着逃命,身后有个人用力撞向沈知月,她身体控制不住往前扑。 于清看到很想赶过去救小夫人,但他被人群冲散,脚步一直在后退。 在她就快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护在她腰间。 她身体靠着手臂力量站稳,她看到来人:“柏暝羽,你有没有受伤?”她担心的抓住他手臂。 “月儿,这里很危险,赶紧回王府不要出来。” “好,我听你的。”沈知月正要往回走,感觉到手心的温度:“对了,这个小女孩和父母走散了,你帮她找找。” 柏暝羽牵过孩子,点头示意,他会帮小女孩找到父母。 于清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挤出人群,回到小夫人身边,这些人真是太可怕了。 柏暝羽盯着他:“带月儿回府。” 第414章 府里的药不行 他们在往王府方向去的时候,被突然冲出一群人再次冲散,这些人像疯了般从巷子跑出,而后爆炸声响彻云霄。 沈知月扒开人群,朝他们逆反方向去,她肩膀不知道被撞了多少次,艰难穿过巷子,走到出口,看到遍地被炸死的人。 他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流着血,整条街鲜血蔓延,血腥味非常重。 沈知月侧身看着前后,确定这里是东街,他们不是说炸的是西街。 她看着街上的尸体,大脑一片空白,亲爹这是要把京城夷为平地。 有个好心的大叔,见她在这里逗留,上前劝道。 “姑娘,还是早点离开这里,指不定又炸了。” 这时,爆炸声从她身后响起,用来支撑房屋的木头被炸的碎裂四处飞溅,一块尖锐的木头直直朝她脑袋飞来。 她看着原本耸立的房屋瞬间倒塌,没有听到呼救声,说明里面没人。 回过神尖锐的木头近在咫尺,人在面临危险时候,是很难做出反应的。 一身白衣落在她面前,手握长剑劈开木屑,封亦紧张的握住她手臂。 “月儿,你没受伤吧?” 沈知月摇头:“没事。” 柏暝羽带着官兵随后赶来,看到她也在:“月儿,不是叫你回府吗?” “我和于清在人群冲散,我就来到这里了。” 柏暝羽命令:“去看看,有没有活口。” “是,王爷。” 沈知月看着他:“我留下来帮你吧,现在街上还乱着,我也回不去。” “小心些。” 柏暝羽知道她不是京城里整日困在府内的大家闺秀,她可以独当一面,但他只想她做事时保护好自己。 沈知月和他分开去看有没有活着的人,封亦担心她,跟上去抓住她手臂。 “跟紧我。” “分开效率更高,我不会有事的。”沈知月认真的说。 封亦不确定义父在这附近到底埋了多少火药,他很担心她的安全。 “月儿,你要是有事,你让我,这个朋友余生怎能安?” 沈知月觉得在这里有谈话时间,还不如用这个时间去救更多的人。 “走吧。” 封亦走在前面弄开挡路的碎木头,沈知月留意周围的动静,在一扇破旧的木门后面听到微弱的求救声。 沈知月拿起一根结实的木头,用力撬开门口挡路的碎石,把门推开。 封亦看着她的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她看上去一点也不简单。 院子里的木屋早已坍塌,有个小姑娘被架子压着,她走过去尝试搬动架子,发现架子是实木做的根本挪不动。 她求助的望向封亦:“快来帮忙。” 封亦双手抬起架子扔到一边,沈知月看到她的腿在流血,伸手轻碰了下,她疼的倒吸一口气。 沈知月拿起两块平滑的木板,给她固定腿,简单包扎。 她用力抓住沈知月的手:“求求你们,救救我爹。” 封亦推了推屋子门,发现门根本推不动,他一脚踹开旁边的窗户,看到大门被东西堵死,根本进不去。 他往里走,看到男子倒在地上,身上被一根柱子压着,男子手臂还护着旁边的女子。 封亦俯身探了探他们的脉搏,已经没命了。 他跳出窗户:“你爹娘死了。” 她捂着嘴哭着,下一秒直接晕了过去。 沈知月扶起她:“封亦过来搭把手,在这个年代没有担架就是不方便。” “担架,王爷那里应该有。” “那不一样。” 他们的担架有轮子,大大减少抬人脱力的风险。 沈知月把这姑娘送到伤者驻扎地,继续去救人。 封亦看着,真觉得她不是一般人,之前义父调查过她的底线,就是沈家之女,沈家的家训是男子主外,女子主内,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应该是大字不识,为何懂得这么多。 难道跟天外来客有关,他不得不深思她和义父说的,并不是张口就来,而那就是事实。 沈知月招来两个人跟他们一起,救人光凭他们两个是有点吃力。 天渐渐黑了,沈知月的手腕被人抓住,她抬头看了眼。 柏暝羽看着她手指甲出血,很是心疼:“可以了。” “人救完了吗?” “你需要休息,救人的事,还有官兵。”柏暝羽哄着。 沈知月绷紧得弦忽的松掉,伴随的是天旋地转,她晕倒在他怀里。 封亦拿起她手腕把脉:“身体还没恢复,太过劳累脱力,休息一下就好了。” 柏暝羽将她抱起来:“你不应该来这里,别忘了你答应本王的。” 封亦知道,他是别无选择,才会相信自己,但眼前的事更加棘手,自己只是路过,之后不会再来。 他抱着沈知月上马车,回到王府,于清立马拿来药箱。 柏暝羽拿起药膏,一点点处理她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沈知月在睡梦中皱着眉头,睡得很不安稳,柏暝羽给她包扎好手,手指抚平她眉头。 “月儿,好好休息,本王今晚不能陪你了。” 柏暝羽拿起她的手吻了下,便起身离开。 他来到出事的东街,继续救人,天渐渐亮了,于从拿着水囊递给他。 “王爷,休息一下吧。” 柏暝羽接过水囊随地而坐,咕噜噜喝了大口,于从拿了肉包递给他。 他大口吃起来:“等下回趟王府。” “是,属下去准备马车,王爷可以在马车里睡一会儿。” 可以休息个十几分钟,于从立马去马车牵过来。 沈知月醒来稍微动一下,就感觉浑身酸痛,整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 她双手撑着床坐起来,看到手指每个都被纱布缠着,十指连心特别的疼。 柏暝羽走进房间,看到她眼睛红红的,眼泪挂在眼眶里。 “月儿,怎么了?” 沈知月委屈眨了下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疼。” 柏暝羽搂着她,耐心的哄着:“伤口又疼了?于从,府里的药不行,你去老葛那拿点。” 于从点头,这王爷说的一点是大概拿多少?!他们这些常年在外打仗的粗老汉,根本就不会把皮外伤放在眼里,这药都是路边采的,止疼效果没多好,不过他们也习惯了痛。 第415章 你忍心看着这些人因你而死? 他认为药只要能治病就行,对于效果多好,他倒是没多大要求。 于从走进老葛的院子:“我来你这儿拿点效果好点外伤药。” 老葛眯起眼睛打量于从,他这儿的外伤药已经很久没销出去了。 “怎么想起找我要外伤药了?你们不是最不在意小伤吗?” “你就把好药统统拿出来。”于从不想跟他废话那么多,小夫人那儿还等着他呢。 老葛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几个小罐子,放到他面前。 “这几种药用完一种,再换一种,不能混着用。”老葛认真交代。 于从拎着药瓶,打开盖子,闻了闻味道,并没有任何异常,但不确定老葛有没有搞点小动作。 “这药是给小夫人用的。” 老葛握住药瓶:“什么,给沈丫头用的,沈丫头怎么受伤的?是不是柏暝羽那小子欺负她?” 于从立马维护王爷:“我们王爷可宠小夫人了,我们王爷宁可打自己,也不会伤小夫人的。”仟千仦哾 “我去看看。”老葛拿出药箱,顺便把拿给他的外伤药放回柜子。 这药目前还需要实验,怎么可以用在她身上,万一出点什么事怎么好。 于从把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就知道这药有问题,估计又是试验品,老葛一天到晚还真是想尽各种办法让他们试毒,这都什么人啊。 老葛和他回到王府,老葛拿起她的手:“沈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东街爆炸了,我去救人,没注意伤成这样。”沈知月举起粽子手笑了下说。 “救人的事,就交给他们,你去凑什么热闹,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我看看伤口。” 老葛一个个拆开纱布,纱布粘着血肉,疼的她抽搐,直冒冷汗。 柏暝羽忍不住说:“轻点。” 老葛一听,气的想当场撂挑子不干,胡子一吹,对他横眉竖眼。 “你得搞搞清楚,又不是我让她受伤的,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怎么都算不到他头上。 柏暝羽抿紧嘴唇,这是他的问题,让她受伤了,早知道不该让她留下。 沈知月见他们一言不合又要吵了,急忙说:“其实,我可以忍一忍,老头,来吧。” 老葛见她伤口愈合程度一般般:“这王府准备的药不过如此,沈丫头,我这药抹两天,你这伤口就结痂了。” 老葛拿起药膏均匀抹在她伤口上,她手下意识往回缩,但感觉伤口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柏暝羽见她没强忍疼痛,就勉强承认他的药好使。 老葛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执办处就派人过来,他们把爆炸受伤的人抬到执办处,京城的医馆已经容纳不了那么多人。 他看了柏暝羽一眼:“怎么你每次回来,都那么多事,你还是不在京城,我还比较闲。” 在执办处,他们一起办案,柏暝羽已经将他当成亲人:“老葛,国师在整个京城埋下火药,你小心些。” 老葛愣了下,倒是没想到国师这回玩的这么大,他转眼想到,他都活到这把岁数了,也赚够本了。 本来在女儿走的那天,他也要死的,可他还是坚持活下来,活到现在。 “我这辈子已经无牵无挂,你保护好沈丫头就够了。” 说完,老葛拎起药箱,走出房间,执办处的人急忙伸手接过他肩上的拎药箱,彰显他在执办处的地位。 柏暝羽坐在床边,看着她重新上药的手:“这段时间,你就留在府里好好养着,本王要去忙了。” 沈知月看着他,眼眸很是平静,她现在很想他陪在身边,可她心里明白,京城的百姓比她更需要柏暝羽。 “小心点,别让自己受伤了。” “恩,你也要好好养着,要是让本王知道你伤口迟迟不好,本王可是会惩罚你的。” 沈知月点头,现在她没什么心情跟他嘴贫,说到底,还是她拖后腿了,什么都做不了。 老葛回到执办处,看到院子里躺满了病人,好几个肉都已经烧糊了。 他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打开药箱治病救人,他让人把他院子里的药全部拿来。 看着地面上的瓶瓶罐罐,好多都是没有实验过的,但相信自己制药技术,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毫不犹豫把药用在这些人身上,忙完已经天黑了,他回到屋子,拿起茶壶的手不停打颤。 老葛伸手按住发抖的手,忍不住摇摇头:“到底还是老了,才救这么点人,体力就跟不上。” 他房间里的烛火突然熄灭,他却丝毫不慌,拿起茶杯抿了口。 “来都来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我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 外面那些病人情况还没稳定下来,随时都会有人来找他。 国师封经良从角落里走出来,一身白衣,即便身处黑暗依旧耀眼。 “老葛,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你这样的人才,我还是挺喜欢的。” 老葛捋了下巴的胡子:“如果不是你们,我女儿哪怕在王府当妾,总比死了好,算下来,凤族也是我的仇人。”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果你不答应成为我的人,我就把整个执办处炸为平地。” 老葛讽刺的说:“看来这些年,你四处游历,搜刮了不少火药,都用在了京城上面。” “你不是最爱治病救人吗,你忍心看着这些人因你而死?” “他们是为皇上而死,不是为了我。” 在灾难面前,他们又如何能做到袖手旁观。 这时,有人走到他房间门口:“老葛,病人高烧不退,您快去看一眼吧。” 老葛立马拿起药箱,马不停蹄往外走:“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自便。” 封经良见说服不了他,既然他不愿意加入凤族,那这些人就统统去死。 他是要坐上皇帝那个位置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不会留着这些人给他添堵。 此时,封亦拿着柏暝羽的令牌顺利进宫,皇上知道国师的义子回宫,立马派人押过来。 封亦跪在地上,恭敬行礼。 皇上盯着他:“告诉朕,国师在哪儿,你们下一步计划。” 第416章 可我只有你了 义父如今行事这般张扬,恐怕皇上已经知道义父的身份,他也不必再隐瞒什么。 “臣也是才知道义父所做之事如此残暴,臣已被义父赶出来,如今皇上的症状,臣略知一二。” 皇上头顶插着一根银针,这根针是老葛用来保他命的,但他能明显感觉到体力不如以前。 “你来是帮朕的?” 他害怕他会和父皇死状一模一样,连太医署那帮人都找不到具体死因,父皇死因太过诡异,之后更是以疫病草草下葬,生怕波及皇宫更多人。 封亦跟他详细说了凤族的死卦,皇上也听得很仔细,只是不愿相信,这巫术能杀人于无形。 “不过皇上无须担心,义父在制造死卦时,特地留了个生门,只需找到生门,死卦便可破。” “怎知你是不是来害朕。” 父皇说过,任何时候都不要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他要做的,是把别人的命捏在手里。 “皇上如今形势所迫,留给我们时间不多了。” 皇上从袖子拿出药瓶:“这是蛊毒,七日内再无解药,你必死无疑,如果你肯服下,朕就信你。” 苗疆的蛊毒冠绝天下,只是蛊毒已经是禁药,他手里也只有一瓶,保命用的。 他本来想设法让国师服下,不过眼下,还是救命重要,只要他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皇上见他有所犹豫:“怎么,你还真是奉命来杀朕的?按照你说的,朕的命就快没了,你来这趟多此一举。” 封亦拿过药瓶,打开口,把药丸倒出来咽进去,把空掉的瓶子交还给皇上。 皇上见他不怕死,心里的戒备放松了些:“你为何要帮朕?” “如今邻国虎视眈眈,如若皇上在这个节骨眼出事,整个大硕免不了会沦陷。” “看不出凤族还有护国之人。” 封亦这么做,也是不想看着义父死,义父的势力主要集中京城,但抵御邻国势力薄弱,如若皇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民心所向的南王,不会站他们这边。 全朝的文武百官更是不向着他们,到时候仅凭凤族以一敌十的杀手,如何能抵御成千上万的雄兵。 皇上跟他说了好一会话,整个人累到不行,躺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宝顺伸手摸着皇上的动脉,还在微弱的跳着,确定皇上只是昏睡过去。 “封公子,皇上睡着了,请。” 封亦离开皇上寝宫,他站在藏书阁楼上,看着整个后宫地貌,都知道皇上命不久矣,后宫难得安静,不在路上搔首弄姿,吸引皇上注意,估计现在都在各自算好以后要走的路。 他略显忧心忡忡,如若让义父反应过来,他在帮皇帝,估计会先杀了他,所以他必须在义父没反应过来之前,把生门找出。 封亦把手放在栏杆上,他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求而不得,当他知道月儿是主上亲生女儿,月儿也是凤族的人,他有多高兴。 感觉上天终于偏爱他一回,他能正大光明的接近她,可是她脸上表露出来的,确是对凤族的厌恶。 他同样是她厌恶的人里,恐怕这次是他此生最后一次靠近她。 沈知月在府里养了几天,哪都没去,直到新的指甲长出来,覆盖了烂掉的指甲。 她才能去花园走动,她听到高墙外很吵,她看向身旁的于清。 “外面怎么回事?” “回小夫人的话,被王爷救下的人,自发在王府跪拜,叩谢王爷的救命之恩。”于清恭敬说道。 沈知月开口:“外面天寒地冻,让他们早点回去,别冻着了。” “是,小夫人。” 府外音量声势浩荡:“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沈知月想着最近这段时间很少见柏暝羽:“他最近还在排查火药的事?” “是,王爷没日没夜排查,整个京城都是王爷的身影。” 平日是不能干功高盖主的事情,但这声谢,柏暝羽担得起,这些百姓就应该念着他的恩情。 “太辛苦了,让厨房熬些鸡汤备着,等他回来喝。” 于清麻溜的按照她的吩咐去做,小夫人最近可太乖了,没有一心往外跑,也给他减少工作难度。 沈知月窝在房间榻上,屋子里摆着火炭,窗口开着,她手里拿着话本,看着古人的谈情说爱。 不知不觉夜深了,沈知月感觉眼睛发酸,抬头望向门外。 “于清,柏暝羽还没回来吗?” “是,王爷还未归,属下派人去看看?” 沈知月坐起来,虎皮顺着她身体滑下:“这没日没夜的干,怎么能行,你让人告诉柏暝羽,我摔伤了。” 于清也觉得王爷身子不是铁打的,该休息了,于是他按照小夫人吩咐去做。 沈知月捡起虎皮继续看话本,没过一会儿,房间门被推开,柏暝羽神色紧张走进来。 “月儿,你摔着哪儿了?很疼吗?” 沈知月双手搭上他脖子:“我没摔着,但你该休息了,听话,好好休息。” “月儿,京城的百姓还等着本王。” 他少休息,就多一个地方得救,挖出的火药数量,把他直接震惊了,国师的本事比他想的还要通天。 沈知月觉得他说得不对:“京城的百姓不只有你,可我只有你了,柏暝羽,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好吗?” 柏暝羽将她抱起,喉结上下滚动,沙哑说出:“好。” 他动作轻柔把她放在床上,褪去身上脏衣服,躺在她身旁。 柏暝羽亲吻着她的脸颊,沿着往下,在亲吻她后背的时候,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沈知月感觉到他动作停下来,偏头看了眼,慢慢翻身。 他察觉怀里的人有动静,手臂力道加重,困住她,不让她乱动。 沈知月翻身正面对着他,她吻上他眉心,小声呢喃。 “即便外面天塌下来,你首先是个人,你也要吃饭休息,这段时间你瘦了,好好睡一觉。” 她说到后面,声音有些涣散,她也困了。 天刚刚亮,柏暝羽就醒来,他穿上衣服,没有丝毫耽搁。 沈知月翻身摸到身旁位置空了,强撑着直起身:“你这么早就出门,喝完鸡汤才能离开,于清,把昨晚那锅鸡汤热了。” 第417章 两次机会 “月儿,本王回来再喝。” 沈知月一副看透他的表情:“我还不知道你,回来又是三更半夜,喝不喝是另一回事,你今天要是不喝完鸡汤出门,那就永远别回来。” 柏暝羽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到这娇气的小丫头生起气来不好惹,还是乖乖听话。 他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于清打开砂锅,他看到满满一锅汤,汤很清淡,不腻,很符合他的口味。 柏暝羽连喝两碗,肉也吃了小半碗,觉得有点耽搁时间。 “月儿,剩余的等本王回来再喝。” “说了喝完,那就是喝完,不能讨价还价,多吃点肉才有力气救更多的人。” 柏暝羽怕她生气,于是埋头苦干,没过一会儿砂锅见底,他把鸡汤全部吃完。 “月儿,我吃完了。” 沈知月躺在床上,没想起来,打算等他出门再睡个回笼觉。 “你可以出门了。”她说完打着哈欠,翻身继续闭眼睡。 柏暝羽休息了一晚上,好好吃了一顿,顿时觉得精力充沛,干活也有劲儿。 他们继续排查京城的火药,把挖出的火药,运送到城外山洞里,让柏家军守着,这火药要是用在保护百姓,肯定能少损失很多将士。 死最少的人,用最快速度打赢战,是他一直追求的。 沈知月一觉睡醒到了中午饭时间,她最近饮食清淡,感觉嘴里一直没什么味儿。 她起身:“于清,最近皇上怎么样?”挺了很多天。 “封公子在皇宫破解死卦,皇上有老葛照料,暂时无碍。” “走,去帮封亦。” “小夫人眼下这个时候,还是别乱跑的好,王爷要是知道。”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沈知月看着他:“你家王爷,每天忙到三更半夜回来,他要是知道才见鬼,跟我走。” “小夫人,还是不要。” “小于清,我伤好了之后呢,是不会乖乖留在王府的,是去皇宫,还是去柏暝羽眼前凑,就看你的选择了,趁我还想带着你。” 她要是不想带着他,多得是办法,就看他要怎么选。 于清是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的,即便给多几个脑子给他,他也未必看得住小夫人,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加入好了。 不过小夫人要是现在去往王爷跟前凑,他会当场挨揍,还是去皇宫,能瞒一时是一时。 于清从王爷书房拿走令牌,入宫需要这个,于是他们两人迈腿大摇大摆进皇宫。 她随便拉来一人问封亦行踪,在祭天坛找到他,她现在看到这个祭天坛,心里还是有阴影。 在上面行刑,在上面差点被火烧死,这些都是亲爹带给她的。 封亦拿着指南针顺着方向转,正面对着她:“月儿,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帮你的,找到生门了吗?” 封亦摇头,之前他真是太过自信,跟皇上打包票会找到生门,如今过去四天,依旧毫无头绪。 再过三天,他就该毒发身亡,想不到此生无论如何他都会错过她。 沈知月发愁:“那你们是如何找这个生门,有什么诀窍?” “生门可随着设卦之人改变,并没有固定的,但我算到这里为皇宫中心,生门就在其中。” “我们有多少次尝试机会?” “两次,破死卦需要雏鸡的血、处狗血……所用全是最纯净的血,方能破除阴气最重的死卦。” 知道义父在制造死卦,他就一直收集这些,可寻遍整个京城,也就找到能试两次的机会。 沈知月询问:“如果两次过后,会怎么样?” “想要破阵,就必须入阵,破阵之人会吸入阴气,对身体会产生致命的伤害,如若破不了阵,死状会和皇上一模一样。” “你们凤族不是一项与世无争,为什么会有这么恶毒的阵法?” 封亦缓缓开口:“这说起来很长,现在我还不确定生门在什么地方。” 沈知月察觉他此时很慌张,她很稳的说:“封亦,你听我说,要想找到生门,首先我们要撇开卦象破解之法,你仔细想想,我亲爹,你义父的习惯。” 封亦不解的看着她,她继续解释:“每个人骨子里都会有自我保护意识,所以习惯就是最安全,最不会发生意外的。” 封亦顺着她的思路想,一点一点慢慢回想和义父的点滴。 “义父曾经说过,北边寒气重,南边湿气重,最好的是西东。” 沈知月从他手里拿过最纯净的血袋:“那就走吧。” 封亦拉住她的手,他就这么信任她?!可不确定的事,他不敢领着她去冒险。 “月儿,此事还是交给别人做,你别插手,而且这次义父说不定反着来。” 若是她发生意外,他会内疚一辈子。 沈知月告诉他现实:“你不能动用凤族的人,一旦动用,我亲爹也会知道,你也不能用皇宫的人,你不知道那人是否可靠,现在能用的,只有我。” 封亦抓住她的手:“不行,太过冒险了。” 他伸手揪着胸口,疼痛一阵阵袭来,他屈膝跪在地上,缓解疼痛。 沈知月俯身:“你怎么了?” 她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在涌动,怎么会这样:“我现在就去请大夫。” 封亦拉住她袖摆:“我服用皇上给的毒药,忍忍就过去了,没事。” “你这还叫没事,你现在是在救皇上的命,皇上怎么能这么对你。” “是作为我解死卦的信任。” 沈知月气呼呼的说:“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的,就两次机会,要死一起死。” 封亦从她眼神里看到无比坚定:“你要是死了,你想过南王吗?” “他的心里背负太多,百姓和皇上比我重,这是他想守护的东西,哪怕付出我的命,我也会替他守好。” 封亦听着她的话,倒是觉得她尚且可以舍生忘死,他却懦弱的迟迟不敢踏出这步。 “好,两次机会,要死一起死。” 封亦跟她讲了破阵的规则,他们坐在天坛等着深夜降临,夜幕降临,沈知月拿着酒壶往嘴里倒了一大口。 第418章 死卦已破 她把酒壶放在地面上,伸手抹了把嘴角上的酒渍。 “我们走吧。” 封亦抓住她的手,眼神裹挟着黑暗,掩藏着内心满满的爱意和担忧。 不过内心自私有些高兴,他们活着不能在一起,能死在一起也挺好的。 沈知月见他迟迟不说话:“怎么了?” 他回过神来:“小心些,要是出什么问题,不要管太多,转身往回跑。” “我要是不顾一切往回跑,你会怎么样?” 从不信鬼神的她,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鬼打墙,很多事情,真的用科学解释不来,比如死卦。 封亦嘴角微微上扬:“我,不会怎么样。” 只不过会反噬到他身上,反正,他早就该死了不是吗。 沈知月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她无从考察他话里真假,听到他这么说,就相信真不会有事。 “那我们就开干吧。”她朝他点头。 沈知月提着贴满符纸的灯笼,壮着胆子往前走,一阵阴风吹过,她后背阴凉,可灯笼里的烛火却丝毫很稳,没有一丝波动。 真是见鬼了,她每根神经绷紧,留意四周的动静,总感觉身后有人盯着她。 她头微微侧过,想起封亦说的话,不管身后有什么响动都不能回头。 沈知月闭紧眼睛,拿着灯笼往前走,走到第一个门口,拿出封亦给得最纯净的血,洒了些在门口。 大门顿时冒气白烟,看上去随时起火的样子,她吓了一跳,快速往前走的,她需要把血均匀洒在每个门口前,这条路走到尽头为止。 身后的风猛然刮过,沈知月吓得腿软蹲下:“各路小鬼,我就是个误打误撞进来的,能不能别吓我,我这人不惊吓。” 沈知月说话声音回荡在整个空荡的小路,回音着实把她吓到了,她蹲下脚步慢慢往前挪。 她一条路全程没直起身过,迷雾渐渐散去,她看到了尽头的大门。 沈知月站起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她头一次觉得人生是充满希望的。 再离门口最后一步的时候,她脚腕突然多了力道,紧接着她身体腾空,在空中晃动。 沈知月吓的不轻,双手合十,紧闭双眼,不停念叨着。 “对不住,对不住,我以后一定多信佛,这次就放过我吧。” 沈知月感觉头重脚轻,整个人失重了,她觉得这次自己运气没那么好了。 她脑子已经浮现她死亡的画面,她这辈子挺后悔没跟他好好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没想到安稳的日子,如今成了奢求,也许是害怕会永远离开,她哭出来。 “柏暝羽,对不起,没想到我们还没到白头,我就要先行一步了。” 柏暝羽忙到后半夜回到房间,看到床上没人,于清也不见了。 他脸色严肃,她伤刚好一点,就到处乱跑,真该把她锁起来,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启浩!” 启浩从黑暗中轻功落下:“王爷。” “他们去了哪里?” “回王爷,他们去了皇宫。” 柏暝羽知道于清靠不住,吩咐启浩密切留意她的行踪,如今皇宫危机四伏,不比京城安全多少,她还真是哪里危险往哪里钻。 于从端着吃的过来:“王爷,吃点东西吧。” “去皇宫。” 于从立马去牵马,如今皇宫也不安全,听到王爷的话,以为皇上出什么事,没多过问就去牵马。 柏暝羽骑上马,拉住马绳策马奔腾在空荡的京城大街上。 此时沈知月身体一点点脱力,她渐渐疑惑,这鬼怎么不给她一个痛快。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门是倒着的,她往上看,看到她脚被绳子绑住。 原来不是鬼,沈知月身体微微蜷起,伸手去够绳子,但因为被吊着有点久,体力不如之前。 没过一会儿,她额头布满细汗,气喘吁吁,她心里安慰自己,还差点,差点就够着了。 沈知月缓了缓,最后一下,用尽全部力气,身体往上扬,抓住脚上的绳子。 她之前为了讨好豪门太太,专门去练了空中瑜伽,没点本事,都不敢拿出来。 沈知月一手抓住绳子,脚缠住绳子,将身体弯成了一个弓。 借助身体力量,让绳子荡起来,她扒开塞子,一股血腥味刺鼻,她微微皱眉。 她把壶里最后的血甩向门口,血溅在门槛上,冒起了白烟,她看着完成任务了,松了口气,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沈知月动作垂下,身体顺着绳子快速落下,因为动作幅度有点大,她整个腾空晃动。 体力消逝,她脱力的缓缓闭上眼睛。 柏暝羽问了宫人,在祭坛找到他,快步上前,抓住他衣领,眼神凶狠。 封亦手里拿着罗盘,对着星空,瞳孔微微发亮。 “找到生门了,死卦已破。” 柏暝羽才不管他念叨什么:“月儿呢?” “我们分开找生门,她去了那边。” 封亦在心里算算时间,她也应该回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柏暝羽来不及跟他算账,转身往那个方向跑去,此时巷子里的雾散去很多。 他恨不能立马到她身边,轻功跃起,脚尖踩着瓦片,远远就看到她身体被吊起。 柏暝羽从腰间掏出匕首,扔出去,绳子被划破,她身体没有方向飘落。 他伸长手臂,低着飞过去,揽住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月儿,月儿。” 沈知月迷糊睁开的眼睛,她想抬起手抚摸他的脸,手臂却感觉十分吃力,怎么都抬不起来,她着急的哭出声。 柏暝羽明白她想做什么,他拿起她的手,将她冰凉的掌心贴着他的脸颊。 “本王来晚了。” 封亦紧跟着来,看到空中的绳子,距离大门还有一定的距离,门槛上有明显的血迹,她是怎么办到的。 他走过去:“月儿,对不起。”让她受伤了。 沈知月微微摇头:“我,没事。” 她说完,手臂往下垂,彻底失去意识。 柏暝羽将她抱起,眼神尤为冷漠:“要是月儿出什么事,本王会让你跟凤族一起陪葬。” 封亦转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自己也很担心月儿身体情况,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追上去询问。 第419章 一种警告 柏瞑羽没有把她抱回王府,以她现在的情况,普通大夫看不了,于是他让于从把马车停在执办处门口。 此时老葛在照顾被火药炸伤的病人,忙的焦头烂额,这些人身体恢复之后,多多少少残留些后遗症。 疑难杂症程度算不上,但小病小痛倒是看得没完没了。 关键整个执办处只有他一个会看病的,其他人除了担担抬抬,一点用都没有。 柏瞑羽抓住他的手:“先看看月儿。” 老葛本来还挺上火,他正在看病,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等下再说。 他一听不是给柏瞑羽看,立马问:“沈丫头怎么了?” “进了凤族的死卦,不知道身体有没有问题,让你看看。” 老葛听到是凤族的死卦,不免重视起来,这卦象的阴气要是积在身上,这得喝多少滋补阳气的药才能养好身体。 那人一看老葛要走的,急忙伸手拉住:“大夫,你先看看我的病,我快难受死了。” 老葛开口:“放心,你的病还没达到死的程度,等着吧。” 柏瞑羽把她抱紧房间,老葛坐在床边给她把脉:“这沈丫头身体没有积累阴气,倒更像是脱力虚弱导致的晕倒,死卦解了?” 他眼睛微微发亮,他之前研究过先皇的死,发现因凤族死卦而死的人,死状与先皇尤为相似。 只可惜这死卦是凤族的秘术,他根本没办法打探,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柏瞑羽回想刚才封亦的神神叨叨:“应该解了。” 老葛打量他:“找凤族的人帮忙?” “老葛,本王现在只关心月儿。” 老葛呼吸吹起胡子,怎么看他都不顺眼:“还以为你会永远选择朝廷,其他对你而言,不过云淡风轻。” 柏瞑羽没有回答他的话,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此生将忠于朝廷,可后来发现,朝廷对不起他,这多少还有怨念在里面。 老葛拿出银针,扎进她穴位,缓解她身体的疲劳感。 “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老葛把银针拔出,收拾好,便走出房间。 沈知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整夜都是平躺的姿势,手不带抬一下。 柏瞑羽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们每日睡在一起,她什么时候这么乖过,老葛忙活一晚上回来,看到他姿势依旧。 老葛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起来:“你守着没用,沈丫头睡够自然就知道起了。” 柏瞑羽紧盯着老葛:“本王警告你,你那些试验品不许用在月儿身上。” “我不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你们这些壮的跟头牛一样,怎么能跟娇娃娃比。” 柏瞑羽还有事要做,目前把月儿留在老葛这里是最妥当的。 他沉着脸:“于清,守好月儿,要是月儿有事,你也不必活着。” 于清跪在地上恭敬行礼:“是,王爷。” 柏瞑羽吩咐下去,便离开执办处,前往皇宫,宝顺公公看到他,立马领着他进皇上寝殿。 “王爷,今日皇上起来说饿了,现在正在里面用膳,请。” 宝顺帮他推开门,等柏瞑羽进去后,他便去泡茶去。 皇上大病初愈多吃几口菜,他原本挺担心他活不成了,没想到今日醒来,感觉浑身轻松,看到王兄来,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王兄,你说朕现在是不是回光返照?” 他前几天一点胃口都没有,可今天去感觉格外饿。 柏瞑羽离开前,老葛交代,要是皇上面色不是煞白,就可以拔掉头上的银针,另外拔的时候要按照顺序,不可出错。 他恭敬的说:“皇上,臣要为您取下头上的银针。” 皇上犹豫:“是连老葛都觉得朕病入膏肓,无药可治了吗?也罢,父皇就是这么死的,朕估计也逃不掉。” 柏瞑羽没有过多解释,按照顺序拔掉他头上的针,银针除去,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相反浑身轻松。 他见皇上没有出现别的问题,缓缓开口:“皇上,死卦因封亦而解,封亦与国师不同。” “凤族的人,朕一个都不信。” “那就把他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京城。”柏瞑羽提议。 按照封亦的身手,即便发配边疆,在中途还能留条命,至于以后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皇上知道他在为封亦求情,好歹封亦救了自己一条命,这个面子自己可以给。 “那就依王兄的,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入京城。” 皇上派禁军跟着他,担心他徇私,他深知这点,所以默许这些人跟着,他们来到通天殿,搜了一圈,都没见到人。 禁军首领气愤的说:“这些凤族的人可真是狡猾。” 此时,封亦被封经良带到一片树林里,封经良手里拿着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身上。 “你竟敢忤逆我的话,私自解了死卦,破坏我整盘计划。” 只要皇上一死,京城打乱,他趁机站出来,救这些人于水火,大硕就尽在囊中。 可他为何要搅了这局棋,知道封亦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费,棋子还得清盘重新下,这口气叫他怎么咽得下去。 “义父,收手吧,祖训。” 他提起祖训,鞭子立马落在封亦身上,这鞭子是用了内力,打下去立马皮开肉绽。 封经良一副要活生生把他打死的表情,每次下手都用足力道。 封亦自知今日会死,所以他放弃了挣扎抵抗,躺在地上,等待死神的来临。 这时,大白天,天空却黑的跟黑夜一般,阴云里藏着雷火。 封经良抬头,看着天象异常,心里有股不安。 紧接着,雷火对着他头顶劈下,封经良抬头,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封亦用尽全身力气,扑到他身上:“义父,小心。” 雷火穿过封亦身体,他身体每根血管都充斥雷火的亮光,摩擦发出‘滋滋’的声音。 封亦吐出血,晕了过去,封经良看着雷火再次朝他方向劈来,因为封亦挡在他身上,这雷火避开他们,四处劈,更像是对他的一种警告。 第420章 那她什么时候醒来? 封经良眯了眯眼睛,心知为何天生异象,他收了收力道,推开趴在身上的人。 封亦看着义父站起来,确定义父没事,嘴角弯起,彻底失去意识。 他瞥了眼,眼底满是冷漠:“来人,带他去养伤,看好他,别让他再出来。” “是,主上。” “来人,引爆京城所有的火药。” 封经良此时整个人有些疯魔,他要让柏暝羽看着一心守护的京城,如何沦为平地。 手底下的人立马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京城繁华街道掩埋的火药,已经全部挖出,禁军自从皇上出事,就如数守着皇宫,导致排查火药的人严重不足。 仅靠执办处还有京城衙门那些锦囊饭袋,效率也就一般般,柏暝羽站在街上,衣摆沾了些泥,稍显狼狈,但眼神却坚毅无比。 这时,身后传来爆破声,执办处的侍卫根本不敢休息,张罗四处的弟兄。 “快,那边火药爆了。” 与此同时,其余几个京城偏僻的街道连续炸起,这些街道虽然不繁华,但居住的人也不少。 柏暝羽赶到时,房屋夷为平地,木板压着血肉之躯,他们四处检查还有没有活下来的人。 运气好活下来的人都送去执办处,已经好了的伤员,看到又有一批人送进来,也不知道谁先挑起要离开京城的心思。 所有人气势汹汹的附和:“我们再留在这里也是一死,倒不如离开京城保命。” “对,再留下去,我们这些人都要死。” 老葛在后院查看伤员,听到前院叫喳喳的,他烦躁的把手背在身后,朝前厅走去。 “吵吵吵,吵什么吵,一个个病好了,那就赶紧滚,省的在这里碍我眼。” 他们的命都是老葛捡回来的,这段时间相处,都知道老葛是什么性子。 嘴巴是臭了点,但心地善良,从未亏待过他们。 他们集体跪在地上:“在此叩谢救命之恩,我们走。” 老葛看着他们一群人离开执办处,感觉是要搞事,但他转身没有管,病了归他管,好了,他管不着。 他们走到城门口,守门的侍卫拔出剑拦住他们:“你们干什么,都回去。” 看到亮闪闪的长剑,一部人开始打退堂鼓,人群中却响起话。 “京城四处出事,我们再待下去也是一死,倒不如为自己拼出一条活路。” 他们一听有道理,于是各个像疯了往刀子上撞,这些侍卫看到这些人根本不怕死的模样,都不敢轻举妄动,他们近一步,侍卫就后退一步。 柏暝羽随后赶到,看到他们一心只想往外跑,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京城爆炸这些火药,八成都是商贾埋的,你们现在要出去,商贾就在外面等着混进来,一旦混进来,京城可就变天了。” 威严,震慑力十足的嗓音,让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是南王救的他们,他们还自发去南王府外跪着答谢救命之恩,京城任何人的话,他们都可以不信,但南王绝对不会无视他们的命。 “如今京城不安全,你们这些当官当然能自保,可我们穷人的命不值一提,留在京城不过也是等死。” 柏暝羽开口:“火药已经全部挖出,城门开不得。” “南王也喜欢画大饼,为了不让商贾进京城,保住皇帝的命,难道就得牺牲我们的命?今日,城门,我们是出定了。” 柏暝羽眼神盯着人群中的一个身影,刚开始声音杂,他不清楚声音从哪里传来,现在他找到人了。 “来人,将此人就地杀了,此人言语不当,皇上乃天子,怎可由你议论。” 侍卫将那人单独拎出来,摁着那人肩膀跪在地上,一刀落下,血溅了一地。 大伙看到脚步止不住后退,没了挑事的人,他们突然变得群龙无首起来。 柏暝羽笔直的站在城门口:“本王保证,京城再无危险,城门开不得。”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往回走,城门围着的人逐渐散去,于从拿着水袋上前。 “王爷,休息一会儿吧。” “月儿怎么样了?” “老葛那边还没传出消息,估计是还没醒。”于从接过水袋拧上塞子放好。 柏暝羽休息了下,骑着马到京城各处转,生怕遗漏什么,再次让京城陷入危险。 夜幕降临,柏暝羽来到执办处,见月儿还是保持他离开时的姿势,她依旧没醒,他沉着脸。 “把老葛找来。” 于从磨拳搓掌,他早就看老葛不爽了,总是换着法骗他们试药。 他走到后院,架起老葛就往屋子里走,老葛身体腾空,开始骂骂咧咧。 “是你们把伤员送来,我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于从咬牙切齿:“老葛,我要是你,此时此刻说话尽量小心些。” “我都一把年纪了,半条腿踏进棺材的人,我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们该小心些,我要是哪天长睡不醒,这些病人我可管不着。” 于从听到他这么说,想想也对,现在病人那么多,各大医馆都塞不下了。 他把老葛放在地面上,伸手抚平老葛捏皱的衣领。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别那么认真嘛。” 老葛冷哼:“我这人就不喜欢跟你开玩笑,说吧,拉我来做什么?” 柏暝羽温柔的拉起被子盖住她手,加了块火炭进去:“老葛,最近你的医术退步了?有什么怨冲本王来,到现在月儿还没醒。” 老葛还以为什么事,他把手别在后背:“我是大夫,不是神仙,我只能用药,至于她什么时候醒,看她自己,休息够就醒来了。” “那她什么时候醒来?” 老葛气急败坏跺脚,这人是不是耳聋:“我都说她休息够就起来了,没什么事,我去看病人了。”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儿,于从悄悄退出房间,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喃喃道:“月儿,本王想保护你,可却一直做不好,又让你受伤了。” 沈知月皱着眉头,脑袋挣扎的摇晃着,她嘴里念着:“不要,不要。” 第421章 梦里 柏暝羽听到声音,抬眸,见她意识不清醒在说梦话,他握住她的手。 “月儿,本王在。” 沈知月此时完全屏蔽外界的所有声音,眉头拧成‘川’字,不停的摇晃脑袋,梦里她看到柏暝羽胸口中箭,坠入万丈悬崖。 画面一转,她看到封亦坐在椅子上,手拿着杯茶,依旧不染凡尘,站在他身后的侍从推着轮椅往前,她看出了问题,封亦的腿…… 封亦躺在床上,凤族的大夫坐在床边查看他伤口,脸色凝重起来。 “主上,公子为何伤的这么严重?” 封经良一脸冷漠:“你只需将他救活,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大夫听到,立马闭紧嘴巴,公子受伤想必另有隐情,大夫把他外伤全部处理完,便拎着药箱离开。 封亦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他手撑着床边,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双腿没有知觉,他手搭在大腿上,用力捏,没有任何痛感,他心里已经清楚怎么回事了。 大夫端着药进来,见他要坐起:“公子,你身子还没好,先别乱动。” “我的腿。” 大夫立马检查他的腿:“公子,你这腿怕是以后。” 封亦挥手示意他下去,此时此刻他想要冷静一下。 “公子,好歹也是保住了命,记得喝药。” 大夫走到门口,最后还是多嘴说了句,他看着公子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房间门关上,封亦看着窗口发呆,没了双腿,还不如杀了他,他如今只是个废人,什么都做不了。 他以后也不能保护月儿了,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沈知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睛,闻到浓浓的药材味,她大脑空白,这里是哪里。 门口被打开,柏暝羽端着吃的进来,看到她醒来了,激动的上前。 “月儿,还有哪里不舒服?” “柏暝羽,封亦呢?”她看到他出事了,真希望只是场梦。 她因为长时间滴水未进,导致喉咙干涩,说话声音卡卡的。 柏暝羽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皇宫和这里两头跑,还没来得及去找封亦。 他捏着她下巴,力道放轻,生怕伤着她:“刚醒,嘴里就惦记别的男人?” 沈知月对上他眼眸,见他没有丝毫生气的迹象,她喝了口水,轻咳清嗓子缓缓开口。 “我梦到封亦双腿出事,还有。” 她的眼神望向他,现在她只想确定封亦是不是好好的,她心里无比希望此刻封亦身体健康。 封亦拿起床头的药用力朝地面砸去,碗碎,药汁四溅。 他都这样了,还留着他的命做什么,他发泄一通,平躺在床上,眼神毫无求生欲望。 封经良听说他不喝药,一心求死,起身前往去他房间。 他睨了眼:“想死?” 封亦眼眸转动,脖子僵硬的向着他:“义父,杀了我吧。” 封经良盯着的腿看了眼,很快视线便挪开:“我留着你的命,是念在你救我一命,如果,你想死,我可以让沈知月给你陪葬。” 毕竟如果不是他护着,沈知月早该死了,不会等到现在。 封亦听到,激动的说:“义父,我求你,放过月儿。” “你都要死了,管不着那么多。” “义父,如果我不死,你是不是可以放过月儿?” 封经良冷冷的说:“就你这样,留着命又能做什么,趁现在我还不想要你的命。” 封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死死拽紧拳头,大夫随后端着药走进去。 “公子,主上让您喝药。” 封亦拿起碗眼睛都不眨一口喝完,大夫拿着空碗去交差。 他既然选择活下来,那就不会就这样过一辈子,他看着天空,马上就要到月圆之夜了。 他答应月儿的事也该去做了,这药有止痛,安神功效,他服下后,感觉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沈知月还是不想把梦里看到的画面告诉他,因为那不是什么好结局。 柏暝羽见她不安、焦虑的模样,握住她的手:“有本王在,你不会有事的,想找封亦,也得吃饱。” “封亦不见了?”她望向他。 “你就这么担心封亦?” 这个封亦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念着。 “柏暝羽,有些事情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找封亦,是真的有重要的事,如果他不见了,肯定是国师把他带走了,他为人重情重义,国师在他心里非常重要。” 他冒险打乱国师的布局,要是落在国师手里,恐怕凶多吉少,如果月圆之夜缺少他这环,事情有可能就完成不了。 她拆穿国师的阴谋,也是在帮他,她不想他们最后的结局就跟梦中一样。 沈知月太过着急,嘴里阵阵咳嗽,咳得整张脸都发白。 柏暝羽见她如此执着,就不想再问下去了,他从头到尾都信她。 他滚烫的掌心轻拍她后背:“先吃点东西,本王会派人去找他的。” 柏暝羽舀了口白粥,放在嘴边吹凉喂进她嘴里,她开始咀嚼,她现在的确需要恢复体力,依靠这些人根本找不到封亦,能找到封亦的只有她。 他看着她把一小半碗粥全部吃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看着她贪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 “老葛说了,你刚醒,只能吃一点点。” 沈知月不满意的撅起嘴:“给人吃还不管饱,讨厌。” 老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沈丫头,你身体刚好就说我坏话。” 她无辜的摊摊手:“可我说的也是事实啊。” “我来看看你是不是全好了。”老葛给她把脉。 “身体还有些虚弱,但没什么大问题,之后要休养。” “那就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柏暝羽,我想回王府。”沈知月声音糯糯的。 柏暝羽听着心都化了:“好,本王现在就带你回去。” 他将她抱起,上马车,回府的路上,全程抱着她,没有让她下地走路。 沈知月乖乖窝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渐渐放空。 柏暝羽把她放到床上,拉起被子给他盖好,于从走进来,靠近他身边小声说着话。 第422章 你应该帮我 柏暝羽颔首,于从恭敬退下,沈知月看他脸色不太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皇上召见,本王不能留下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你时刻陪着,快去吧。”沈知月拍拍身上的被子,把角铺平。 柏暝羽转身往外走,他刚从皇宫出来,又急急忙忙返回去。 “皇上,您找臣。” 皇上放下手里批好的奏折,宝顺连忙拿起摆整齐,皇上看着他。 “之前王兄想守着夫人,听说你夫人醒了,商贾的事要抓紧解决,如今京城闹得是人心惶惶。” 柏暝羽心里瞬间明白,皇上催促他去谢家解决商贾的事,如今他要在夫人和百姓之间做选择。 他知道京城的事不能再耽搁下去,可月儿的身体还没恢复,他还不想离开。 皇上看出他的迟疑:“朕知道你离不开你夫人,但目前形势不好,只能委屈你暂时和夫人分开一段时间,等到这件事结束,朕不会再绑着你留在京城。” “是,皇上。” 皇上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不能拒绝,他回到王府,让于从收拾东西。 沈知月看着于从收拾他的衣服:“你,是要去哪里吗?” “去谢家,月儿,这段时间你乖乖留在王府养身体,别让本王担心。”柏暝羽坐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他要离开京城,她刚好也可以趁此机会,去凤族看看封亦怎么样了。 只是有些舍不得,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呢,她勉强挤出微笑。 “我会乖乖养伤,不让你担心的。” 于从经常干这种事,基本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把包袱打包好,柏暝羽跟她说一会儿就立马启程,她看得出他这次走的很仓促。 沈知月在床上躺了两天,身体慢慢恢复力气,天色正好,她走出房间,伸手挡住一缕阳光。 于清拎着果篮过来:“小夫人,这是皇上派人拿来的果子。” 她看了眼是一筐橘子,她倒是有段时间没吃了,但剥橘子难免手里一股味,还得去洗手,她不免皱眉,开始想柏暝羽,要是他在就好了,可以使唤他剥桔子。 沈知月目光落在身后的于清身上,于清看到小夫人打量的眼神,浑身起毛。 “小,小夫人,王爷说了,不能让你出王府门,否则剁属下的腿。” “我是那么胡闹的人吗,我只是想让你剥个桔子。” 于清拿起橘子开始剥皮,心里怨念极重,小夫人胡不胡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于清把上面的白须剥干净才敢递给她,她拿起一片扔嘴里,盯着昏暗的天空,有些事不得不做,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 “于清,今晚为了庆祝我大病初愈,你陪我喝酒。” “小夫人,属下酒量不好。”他可不敢喝酒。 沈知月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就是因为酒量不好,所以更要喝,多加锻炼,酒量也就上来了。” 于清还是觉得小夫人为人不够老实,还是小心谨慎些准没错,他可不想剁双腿。 “小夫人,属下还是不喝了。” 沈知月在和他聊天的时间里,已经把小锅放在炭炉上,今天她做清汤火锅,把食材全部放进锅里,很快香味传遍整个院子。 于清肚子配合的发出声音,沈知月见食材熟了:“于清,你也坐,陪我吃点。” 他摇头,在外面无拘无束,在王府还是得守点规矩,毕竟人多口杂,这万一传出点什么,污了小夫人的名声,他真是该死。 “怎么感觉你回到王府畏首畏尾的?酒不喝,饭也不跟我吃,是不是看不起我,如果我硬要让你在这两个之间做个选择呢?” 沈知月双手放在胸前,一副非得要让他做选择的架势,她倒要看看,他选择什么。 于清拿起酒一饮而尽,以前在军队,他们每次打胜仗都会喝酒,但他天生酒量不好,基本一碗就倒。 沈知月盯着他脸颊慢慢泛红,还挺有趣的:“于清,你还好吗?”这酒可是全府最烈。 她都想好了,今晚要么他倒,要么自己倒,总有办法离开王府。 于清瞬间觉得眼前的小夫人冒出了三个,他用力晃晃脑袋:“小夫人,属下有点头晕。” “那你就去休息吧,我自己喝。”沈知月体贴他的模样。 于清没有心眼的朝房间走去,沈知月夹起一口肉放进嘴里,起身往外走。qqxsnew 她从后院溜出去,回头看了看路,这于清都被她卖了好几次,再加上最近京城不太安全,盯她的,绝对不止于清。 沈知月走进巷子:“出来,我要见你们。” 巷子一抹黑影突然落在她面前,她被吓了一跳,但很快稳住:“我要见你们主子,顺便帮我解决尾巴。” 他们看着巷子口,他挥手示意,几个黑衣人往前,不久传来打斗的声音。 “沈姑娘,这边请。” 她眼睛被蒙上黑布,靠着黑衣人带路来到封经良藏身的地方,这次来,她顺着道路摸着走,是光滑的石壁,他们应该走的是暗道,只是不知道暗道通往哪里。 到了山洞,她脸上的黑布摘下,山洞点满蜡烛,不算很亮,她眼睛很快适应光线。 “你把封亦杀了?”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他?我还以为你想清楚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骨肉,你应该帮我。”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确定封亦并没有死,他活着就好。 “我不可能帮你,你若是敢伤害柏暝羽,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她浑身的刺都竖起来。 “我可以让你先死。”封经良伸手掐住她脖子,将她身体抬起来。 沈知月濒临窒息,可眼里满是不示弱,还有些挑衅,在说着,有本事就杀了她。 封经良被她的倔触碰到逆鳞,他需要所有人对他百依百顺,忠心耿耿,不忤逆他的话,可她哪样都没做到。 锋利的剑刮过石壁,在封经良脖子下打转,封经良只能先放手,后退躲开。 封亦推着木椅过来,手臂伸起,稳稳抓住剑柄:“义父,有什么事都可以冲我来,放了月儿。” 第423章 月圆之夜 封亦推着木椅往前,沈知月趴在地上,捂住喉咙咳嗽起来,她注意力落在他腿上。 她嗓音沙哑,很多音节丧失,含糊不清说着:“封亦,你的腿。” 封亦腰弯着朝她伸出手:“即便我废了双腿,今日我哪怕豁出命,也会让你平安离开。” 沈知月不敢相信,梦里关于封亦的画面成真,那是不是说明柏暝羽和她最后的结局也会如梦一般。 一阵风刮来,封经良掌心击中封亦胸口,他身下的木椅因为内力顿时炸开四分五裂。 封亦倒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脑袋侧过,吐出一口血,但眼里仍旧不肯屈服。 封经良眼神冷冽:“就你如今废物模样,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沈知月缓过劲,爬到他身边,将他半个身体扶起:“你还好吗?” 封亦看着她,眼眸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喜欢,可能这是最后一次,冰冷的眼泪从他眼眶滑落。 以他废物身体,他还能做些什么,他该怎么保护她。 他眼皮微微抬起,本来这是给他铺的后路,如今可以一命换一命。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所畏惧:“义父,你当初在这附近埋下火药,今日如若你不放走月儿,我就让人引爆,大不了一起死。” 封经良对他稍稍意外,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为了个女人要杀自己。 一直以来,封亦对他也算忠心耿耿,对他的任务也认真完成,但封亦从来不沾血,他曾经说过,双手不染血的杀手,就不是合格的杀手。 “好,那就一起死。”封经良眼底闪过疯狂。qqxsnew 沈知月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他对那把椅子那么执着,怎么可能现在就死。 “封亦,引爆。” 她知道他在凤族那么久,肯定有自己的心腹。 封亦看着她,在皇宫他们没死成,今日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沈知月朝他点头,眼神肯定,她赌封经良不会想死,现在就看谁比较狠。 封亦拿出信号弹朝山洞口放,在他们藏身地放信号弹,就是要摧毁这里的意思。 沈知月盘腿坐在地面上,封亦躺在边上苟延残喘,他们两人都显得很有耐心。 封经良看着心慌片刻,表面却镇定自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离开这里?” 她笑了下:“这你就错了,我们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这里。” 紧接着他们藏身地爆炸声响起,引爆线足足几米长,贯穿整个山洼,他们做到毁掉这里,一块好的都不剩。 封经良原本崩好的脸逐渐有了裂痕,他看着眼前这两人,此刻他们更像疯子。 他身影一闪离开山洞,引爆线走向只有他和封亦清楚,想要保住这里,只能他亲自走一趟。 封亦看到义父保命,伸手推了她一把:“快走。” “封亦,目前只有南王府最安全,我带着你一起离开。”沈知月吃力的将他扶起。 他伸手撑着墙壁,稳住身体,他知道,他们要是这样,肯定跑不远,他做的一切,只是想要她平安。 “月儿,你听我说,我如今只是废人一个,离开对于我说,没有太大意义,你要好好活着。” 沈知月撑着他身体往前走:“你还记得月圆之夜的约定,就在明日,只要真相大白,到时候你的处境就不会如此,你若是留下,我也留下。” 封亦废了双腿这段时间,难得安静,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没有终日血腥,他想了很多,他也有些怀疑义父预言者的身份。 封亦见她固执,松了口:“我知道条密道,我们可以暂时躲在里面。” “好,我扶你去。”沈知月撑着他身体往前走。 他们趁乱躲进那条偏僻的暗道里,沈知月和他面对面坐着,墙壁上点燃蜡烛,昏暗的光线依旧能看清她脖子上的指印,可想而知义父用了多大的力,想要让她死。 封亦从腰间拿出药瓶:“你脖子上的伤。” 他身体往前倾,朝她脖子伸出手,却依旧够不着,他如今这副身体连给她上药都困难。 沈知月察觉他异样,伸手捂住脖子:“只是一点小伤,不打紧,倒是你,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他是不是想杀了你?” 封亦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义父暂时还不会杀我。”不过这次之后,估计他会死。 “只要我们在这里熬到第二天晚上,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义父虽然有野心,但他不会搞错预言者的身份。” 预言者对于凤族来说,是大事,很重要。 沈知月看着他:“如果亲爹当真是预言者,那我们就栽了,要死一起死,反正这件事也是我先挑拨你做的。” 但如果国师不是预言者,那他们就逆风翻盘了,京城和眼下的困境都能解决。 封亦微微蹙眉:“月儿,你明明可以平安度过一生,为何要掺和进来?” “自从知道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这宿命我是逃不掉了,我现在只希望柏暝羽能平安的活着。” 她的梦一半已经成真,不能让另一半也成真,她必须拉国师下台。 沈知月突然认真起来:“封亦,你说结果能够造假吗?” 他毫不犹豫摇头:“不可能,预言者验证身份,是不会有错的。” 他们聊了很久,最后靠着石壁睡了过去,许是和国师一番较量,拼尽全力,他们再次醒来,洞口天色全黑。 一轮皎洁的月光照下来,沈知月喊醒身旁的人:“封亦,月亮准备圆了。” 封亦双臂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这具残废的身体,他暂时还不太适应,有些无奈朝她伸出手。 “扶我出去。” 沈知月吃力的扶着他出去,凤族的守卫看到他,想拦,又不敢拦。 主上是预言者,在凤族犹如神一般存在,可公子平日待他们不薄。 “公子,主上已下令,若是见到你,就活捉。” “今夜是月圆之夜,我要求重新测一次预言者。” 他们面面相觑,为什么突然要重新测一次预言者身份,他们看着两人从面前走过,来不及去拦。 第424章 别,我受不住 封亦点燃篝火,他们站在祭天坛中,周围火燃烧的很旺盛,一股势必要破天的趋势。 凤族的人看到祭天坛起火,纷纷朝祭天坛靠拢围住,凤族只有祭天、或者重大事件才会起篝火。 封亦抬头看了看天空,见月亮逐渐圆,目光看向人群:“今日,我要再测一次预言者。” 议论飞起,公子这是质疑主上预言者的身份,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怀疑凤族卜卦之术。 他拿起祭天的血碗,拿出匕首,朝手心去,沈知月不熟悉操作,还以为他想伤害自己,立马伸手阻止,匕首划破她指腹,一滴血不经意落进碗里。 沈知月觉得任何事都不能影响眼前事,于是把受伤的手背在身后:“封亦,你做什么?” “验血。” 沈知月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想不开呢。” 封亦划破掌心,把血滴进碗里,走向正中心,跪在地上,手臂朝天空伸出,似渴望与天面对面,平等交换。 封经良站在人群,目光平静看着他的操作,此时天空突变,狂风大作,阴云密布,随后一抹红霞冲破阴云,形成特美的景象。 所有人抬头看着天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首当其冲的是封经良。 “这不可能,我查过古籍,预言者一旦身残,身份便会转移,你怎么可能是预言者。” 封亦眼神坚毅:“在场只有你看过古籍,我们从未听过。” 封经良拿起匕首划破手心,血滴入碗中,做了一系列动作,仰头盯着天空,等了很久,老天爷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封经良没有亲验,靠着狡辩兴许能蒙混过关,可是他这波操作相当于实锤,所有人亲眼目睹他根本不是预言者身份。 他们忍不住议论:“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验过公子的血,他不是预言者啊。” 封经良指着老天爷:“为什么,他明明身残,你还要选他做预言者,古籍上说了,预言者身残,预言者身份就会转移,这样你都不选我,这天终究是待我不公平。” 沈知月看着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忍不住揣测话里的意思有几分真。 封亦盯着他,严肃说道:“义父,既然你不是预言者,凤族之主的身份应该交出来了。” 封经良不屑的说:“你们这些人,如果没有我,估计早就死了,如今倒是翻脸不认人。” “义父,凤族祖上有训,不得野心勃勃贪图权势,否则会遭到报应。” “报应那是留给失败者,真正有能力的人,又何惧报应,只要我把你杀了,预言者身份又能重新回到我身上。”封经良拽紧拳头,眼神阴狠。 沈知月察觉他来者不善,身体往他面前挡了挡,他缓缓开口:“来人,将国师拿下。” 凤族的侍卫一拥上前将他围住,平日尊敬他,不过是看在他是预言者。 封经良看到凤族的守卫越来越多往这边赶来,他即便武功盖世双拳难敌四手。 他目前还不想死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封经良脚步慢慢后退。 “你们这样就有好日子过了?我告诉你们,好戏还在后头。”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他们眼前,侍卫想要追上去,封亦开口制止:“不必再追,日后凤族的人不用再杀人,你们找个好点的地方生活。” 这一时间让他们放下刀,他们还有些不适应,他们放下刀之后,还能做些什么。 封亦看着大伙:“密道可以直接通往城外任何一个地方,你们从今以后不必再过刀尖舔血的日子,散了吧。” 人群中,响起声音:“那公子呢?” 他的命是公子救的,爹娘教他救命之恩,余生相报,如今爹娘不在,公子在哪儿,他就去哪儿。 封亦没想到还会有人问他:“我如今只是一个废人,再无能力护住你们,你们首先要自保。”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必再跟着他,都去过自己的日子。 那人固执的跪在地上:“公子,我不走,我的命都是你的,你日后在哪,我就在哪。” 沈知月觉得他身边还真要有个人伺候:“封亦,要不留下他照顾你,或者,我给你找个丫鬟?” 封亦想着丫鬟伺候就浑身别扭,于是同意他留下伺候。 人群散去,沈知月蹲着,对上他眼眸询问:“封亦,国师说的是真的吗?” 封亦不想隐瞒她任何事:“那本古籍我见过,上面的确有提到过,身残着,无法当预言者。” 沈知月咽了下口水:“我想说件事,我本来觉得没什么的。” 她从身后拿出受伤的手指放在他面前:“刚才我拦住你的时候,不小心划伤的,我看到你弄那么都血,觉得我这点无关紧要,谁能想到。” 封亦看向她:“月儿,你的血滴进了碗里?” “恩,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重病的时候,梦到过一些画面,你的腿,我也看到了。” 封亦诧异:“月儿,你才是预言者。” 沈知月看到他这个样子,自己都慌了:“别,我受不住。” “月儿,你当之无愧。”凤族就该由充满善心的人带领,如今的他已经有心无力。 沈知月急忙摆摆手:“我不行的,管理凤族还是你有经验,既然所有人都认定你是预言者,那就不要变。” 封亦见她抗拒,也不好勉强,停住了要开口的话。 沈知月继续说道:“封亦,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我想去谢家,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知道凤族暗道遍布天下,她就想去谢家帮柏暝羽解决商贾,她担心他会出事。 “谢家也是受义父胁迫,如今义父下落不明,恐怕谢家不容易松口。”还是有一定危险,他不想她去涉险。 “封亦,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帮帮我好吗?”沈知月哀求。 封亦是彻底拿她没办法,他手绘张地图,让她拿着进暗道,这路程会比南王快很多。 沈知月把地图贴身放好,想到于清在王府肯定急坏了:“那个,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帮我把于清弄过来呗。” 第425章 我刚来不久 天一亮,于清带着人出府去寻小夫人,脚上就被人扔了石子,上面缠着纸条。 他捡起打开纸条:南王夫人在我手里。 他按照纸条上面的路线,独自走进一条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打晕了。 于清眼睛快要闭上时,扭头看着打晕他的人,心里想着,他连权势都算不上,打晕他做什么,最后闭上了缝隙。 等他再次醒来,看到小夫人的样子,他在诧异之余,怀疑自己在做梦。 于清呢喃着:“小夫人,你到底去哪里了?属下怎么都找不到你。” 沈知月掌心拍向他脑袋:“醒醒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谢家。” 被她这么一拍,脑袋眩晕感没有完全褪去,这种感觉特别的真实,他坐起来看向四周环境。 蜡烛照过的地方光线昏暗,他们此时更像是在暗无天日的地道里,他梦里应该不会出现这种地方。 他看清楚小夫人的脸颊,猛然惊醒:“小夫人,真的是你。” “不是我,难道是鬼啊,我要是鬼,首先也缠着你家王爷,怎么可能纠缠你呢。”沈知月在向他阐述事实。 于清认真点头,觉得小夫人说的很有道理。 他挠了把头发:“可是小夫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在这儿?” 沈知月打开地图走进暗道,顺着箭头指的方向走:“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悄咪咪干了件大事,路上跟你说。” 在暗道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白天黑夜,沈知月感觉累了,就会坐下歇着,吃口东西,喝口水继续往前走。 他们大概走了四五天,才走出暗道,跟路人打听,才知道他们来到岭南地界。 沈知月骑上马,看着四周的风景,岭南好山好水好风景,难怪谢家会选择在这里扎根。 他们赶了一天的路,来到谢家地盘,她身体没入浴桶,舒服的呢喃了声,朝守在门口的于清说话。 “你去打听一下,柏暝羽有没有来。” 他们走暗道是比较快,现在就看柏暝羽什么时候到了。 他和兄长是有独特的感应方式,如若他发出的信号,没有被兄长接收,那就说明兄长还没有到。 他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虫子飞回来,并没有闪光,他把虫子收进瓷瓶。 “小夫人,王爷还没到。” 沈知月换上干净的衣服:“于清进来,把你知道的谢家告诉我。” 于清听到小夫人的话,才敢推开那扇门:“属下听王爷说过,这个谢家一直与世无争恪守朝廷定下的规矩,朝廷江湖互不侵犯,这些年谢家把江湖打理的很好。 直到国师下了岭南,一切都变了,谢家开始默许商贾闹事,谢家主并非是个不讲理的人,这里面肯定另有隐情。” 沈知月看着他:“人都是会变得,或许国师允诺他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权势,钱财,还是要想办法接近谢家主,你去打探下,他经常出入什么地方。” 趁着柏暝羽没到,她就摸摸谢家的底,等他来,也能帮到他忙。 于清恭敬的说:“小夫人,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您要是出点什么事,王爷那儿,属下只能以死谢罪。” “以死谢罪犯不着,不过我会小心点,不会硬碰硬的,在季天宝身上吃的亏我没忘。”她开口说道。 沈知月见他没有动作,催促:“我这次出来,可没带多少银子,再不挣点,我们恐怕连房费都付不起了。” 于清时刻记得王爷的吩咐,要照顾好小夫人,怎么能让小夫人露宿街头。 “小夫人,银子的事,属下会想办法的。” “于清,你别忘了你现在的任务,你要是不乖乖听我的,你知道后果。” 于清一听真的是怕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小夫人要是再跑,他就真找不到了。 他乖乖离开客栈,蹲在谢家门口,这里是谢家的地盘,不能公然打听谢家主的事。 只能蹲点,跟着谢家主调查他行踪,连续跟了几日,小夫人也在客栈乖乖待了几日。 于清算是把他行踪调查清楚:“小夫人,谢隐每日中午都会去舞坊,这是固定行程。” 沈知月站起来:“想办法混进去。” “小夫人,这舞坊是谢家的,混进去恐怕不太安全。” 沈知月盯着他:“我去消费不行?” 她带着他出门,他们大大方方走进舞坊,看到台下坐着的人,男女都有,这倒是个正经的舞坊。 紧接着,谢隐一声黑白墨长袍经过她身边,直接上楼,舞坊嬷嬷领着他上楼。 沈知月看着有几个姑娘陆续进了谢隐的包间,她扔掉手里的瓜子,来到后院,换了件舞娘遮面的衣服溜上楼。 她接近谢隐包间,门突然打开,嬷嬷端着空掉的酒壶走出来,撞见她。 “站住,怎么看着你那么面生?” “嬷嬷,你又把我忘了,我刚来不久。”沈知月娇羞的说着。 嬷嬷打量着她,舞坊最近确实有新一批姑娘进来,上了年纪的姑娘,都送出舞坊,她们领了一笔银子过自己的生活。 她听着沈知月的话并没有起疑:“那快进去吧,别惹谢公子不高兴。” 沈知月顺利溜进去,屋里全是胭脂味,谢隐身边坐着位专门倒酒的姑娘,目前他们动作还算规矩。 谢隐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见她眉眼清秀,未施粉黛的双眼,眼神闪烁了下。 “今日你跳舞给本公子看。” 沈知月突然被点名,猛的收回心思,朝他点头,站在中间做好舞蹈开头的姿势。 奏乐响起,她肢体跟着节奏跳动,她跳的是古典舞,手拂过锁骨,眼眸如春水望向他。 他捏住酒杯的手紧了紧:“我好像从未见过你,叫什么?”m 伴随着他开口,奏乐停下,沈知月收回动作,来到他跟前。 “回公子的话,我是刚来的小月。” “哦,以后本公子来,就由你跳舞,倒酒。”谢隐袖口一甩。 他身旁的姑娘不满活路被抢,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起身离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酒落入杯中的声音。 第426章 坦白 沈知月突然感觉腰间被滚烫的温度包围,她低头看了眼,见谢隐把手放在她腰间。 谢隐掌心收紧力道,拉近他们距离,脑袋凑过去:“你喂我喝。” 沈知月扭了下腰,避开他的触碰:“公子,奴家是卖艺不卖身,还是你自己喝吧。” 谢隐眯了眯眼睛:“你不是本地人吧,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她没想到他这么警觉,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点什么好,谢隐捏住她下巴,一点点靠近。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墨色长袍掀起,虎纹黑靴跨进包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谢家主,让本王好找。” 谢隐收起手,面色冷若冰霜:“谢家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执意和朝廷作对,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柏暝羽抿开薄唇。 沈知月已经有半个月没见他了,这一路瘦了不少,她的眼神充满思念。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明目张胆,吸引了柏暝羽注意,他视线落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无意间对上她眼神。 很熟悉的眼睛,他脸色严厉起来,谁让她来这里的。 沈知月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急忙收回视线,眼睛看向别处,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谢隐留意到他眼神:“南王看上了我舞坊的姑娘?买卖不成情意在,就当卖个人情,南王今晚在这儿好好玩。” 他把话说完,便起身离开包间,于从看着离开的谢家主,他们来岭南就是为了见谢家主,王爷不追上去吗。 于从站在门口,迟迟没等到王爷发话,也不能催王爷,只能站在那儿干着急。 沈知月回头见包间谢隐不在了,她心虚的捂住脸,悄无声息的想从他身边走过。 柏暝羽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去哪儿?” “王,王爷,奴家是卖艺不卖身的,你若是想找人伺候,可以让嬷嬷介绍。” 沈知月刻意压低声音,以为自己能蒙混过关,见他没有说话,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眼看快走到门口,她手腕多了层力道,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口气,猜到了。 柏暝羽手稍微用力,她身体旋转撞进他怀里,他手托着她脑袋。 “月儿,还要演吗?你怎么来岭南了?”而且还比他快一步。 “我,我,其实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应该说,很早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机会。” 这时,包间门被转开的,于从闯进来,看到自家王爷抱着别的女人,他着急的说。 “王爷,属下刚才看到楼下于清,小夫人肯定来了,您还是躲躲吧。” 这一幕要是让小夫人看到,估计王府要永无宁日了。 柏暝羽无动于衷,厉声呵斥:“出去。” 沈知月歪头,脑袋从他手臂处侧过:“于从,叫于清进来吧。” 于从眨巴眨巴眼睛,整个人呆愣在原地,这声音听着有点耳熟。 她摘下脸上面纱:“于从,是我。” “小,小夫人。” 而此时于清不明所以,冲进来:“小夫人不好了,王爷来了,咱们快撤,再晚些,王爷真的要打断属下的腿。” 柏暝羽严厉的说:“你的腿的确可以打断了。” 于清停住视线,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等他冷静下来,看清屋里的人,还,真挺巧的,王爷刚好在。 于从拎着他耳朵,严肃教训着:“不是让你看好小夫人,你就是这么看小夫人的。” 人都跑到岭南来了,他可真是厉害,无时无刻都在挑衅王爷底线,他真是不要命了。 于清疼的倒吸一口气,感觉再不认错,兄长会把他整只耳朵拧下来。 “王爷,属下知错了。” 沈知月认真的说:“你们都别闹了,我有事要跟你们说,从沈府出来到京城,我才知道我的身世,当年轰动京城的侯倩雪是我娘,可我更加没想到的是,沈老爷不是我亲爹。 我亲爹是国师,我知道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的身份,我身体流着一半凤族的血,即便如此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身世我选择不了。 这几日我做了件大事,我把国师拉下台,凤族如今不是威胁,他们都解散去过自己的生活,柏暝羽,之所以选择现在才说出来,我不想我的身世,你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你,能不能原谅我?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 柏暝羽想过她隐瞒的事,会有多离谱,却没想到是这么的惊人。 于家两兄弟也是没缓过神,他们的小夫人竟然隐瞒这样的身世,这让他们以后怎么面对。 沈知月看他一句话不说,像是知道答案:“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来烦你。” 只要知道他平安,能不能相守似乎也不重要了。 柏暝羽缓缓开口:“月儿离开本王,是要去哪儿?” 沈知月抬头,努力够他视线,他知道,微微低了头,她眼神很舍不得。 “我只有离开,你才能放心,我只要确定你平安就够了,我现在就走。” 柏暝羽抱住她,把她的脑袋摁向胸口:“月儿,本王此生都不可能会放过你。” “你,什么意思?” “乖乖留在本王身边,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他低声说道。 他只要想到她单枪匹马去找国师,他就后怕,国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竟然把国师拉下台。 柏暝羽声音跟着发颤:“可有受伤?” 沈知月笑了笑:“的确差点回不来了,不过上天貌似有些偏爱我。” 她待在他怀里,身体渐渐发软,很热,刚开始没发觉,这种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沈知月抓住他衣领:“柏暝羽,我有点难受。” 柏暝羽松开手,看到她脸颊泛红,眼神情动的迷离,水汪汪的看着他。 他喉结上下翻滚,身体燥热起来,他已经很久没碰过她了,压制的情欲翻涌起来。 沈知月手臂抱住他脖子,呢喃:“柏暝羽,我想要你。” 于家两兄弟一听这话,麻溜的跑出门口守着,一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屋里的人冷酷模样。 柏暝羽瞬间恢复理智,目光扫落房间每个角落,最后视线落在桌面上焚香。 第427章 不是你的风格 柏暝羽空出手,拿起茶杯甩过去,完美盖住焚香,他扶住她身体。 “月儿,站稳些。” 沈知月手伸进他衣服里,抚摸着他结实的腹肌:“分开那么久,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柏暝羽压抑的红了眼眶,嘴里低吟出声,他搂着她的腰,手拎着茶壶走过去,把焚香浇灭,怀里的人一直不安分。 明明是冷天,可她额头布满细汗,呼吸很喘,一副扛不住的样子。 “柏暝羽,我难受,你帮帮我。” 长时间的压抑,她眼眶湿漉漉的,一副随时哭出来的模样,她身体每一寸都变得十分柔软。 柏暝羽鼻尖蹭着她,身体推着,她身体瘫软挂在他身上,根本走不动。 他手勾住她的腰,将她身体提起,她脚踩在他黑靴上。 柏暝羽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吻上她嘴唇,往前走两步,他们两个跌倒在床上。 沈知月急不可耐伸手扯着他的长袍,他同样备受煎熬,长臂一挥,床帘放下,他长袍垂落地面…… 夜渐渐深了,柏暝羽餍足的搂着她入睡,药效褪去,她红润的脸颊渐渐散热,变得白皙嫩滑。 但睡得不是很安稳,这些日子没有他在身边,她很想他,睡梦中哼哼唧唧的。 柏暝羽常年行军,比较浅眠,听到她发出声音,滚烫的掌心轻拍她后背。 “本王在。” 沈知月应了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搭在他结实的腰上,心满意足睡熟。 太阳光线透过窗边,均匀洒在他们身上,柏暝羽睁开眼睛,墨色的瞳孔,在太阳光照下,显棕色。 柏暝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麻,低头,视线落在怀里的人,眼神变得温柔,嘴唇蹭着她柔软的发。 “月儿,该起来了。” 沈知月不高兴有人吵她睡觉:“这里又不是十二点准时退房,怕什么,继续睡。” “十二点准时退房是什么?” 他怎么没听说过客栈有这项服务,这又是哪里来的。 后半夜才让她睡,她现在困得根本不想解释,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怀里塞,霸道又不讲道理。 “别废话,睡觉。” 柏暝羽轻轻捏着她圆润的鼻尖:“月儿不想找谢隐算账了?” 竟然给她下催情香,这笔账,他找谢隐算。 他的女人,自己都舍不得伤着一根头发,谢隐竟然给她下这么重的药量。 沈知月悠悠转醒,睡眼惺忪,眼神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美目逐渐染上怒气,她就说昨晚她怎么这么反常,她承认柏暝羽男色诱人,但她还不至于饥渴成这种。 这个谢隐恐怕是活腻了,她蹭的坐起来:“去,找他算账。” 柏暝羽给她穿上衣服,她下床,腿突然发软,眼看膝盖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腰间多了一只手,将她往回拉。看书喇 沈知月撞进他怀里:“腿,腿软。” 柏暝羽嘴角露出笑意,发出低低的笑声:“是本王的错,本王下次会收着点。” 充满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她感觉浑身像触电,酥酥麻麻的,她脸颊爆红,立马伸手捂住他嘴唇。 “柏暝羽,这种话可以张口就来的吗,你也不怕被人听到。” “本王说的话,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听的。” 他伸手打开房间门,守在门口的两人立马清醒过来,沈知月脸颊红润,对上他们古怪的视线。 于家两兄弟听说她的身世后,现在看她的眼神没有之前相处的自然。 沈知月缓解尴尬气氛:“如果是我,我也很难接受队伍里有敌军的人,你们可以继续盯着我,看我有没有要伤害你们王爷的意思。” 于从手下贴近他耳边说着话,他挥手示意手下可以离开,他看向王爷,小夫人说的是真的,但还有另外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柏暝羽真没想到,她短短几日,竟然能把国师拉下台,终究是小看了她。 他见于从犹豫,还有事情没说,他冷着脸:“说。” “封公子去了皇宫,被皇上软禁起来。” 按照皇上对凤族的憎恨,估计这次封公子凶多吉少。 沈知月忽然想起,在破解死卦的时候,她知道皇上给他下毒,不是死卦解了,皇上就能给他解药。 现在看来是皇上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堂堂皇上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沈知月知道回去的路,路程能快几天,也不知道封亦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柏暝羽,皇上给封亦下毒,作为解死卦的要求,拉国师下台他出了很大的力,我不能见死不救,我想去救他。” 柏暝羽对上她坚定的眼神,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解决谢家,短期不会回京。 沈知月明白他的顾虑:“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就留在这里解决谢家的事。” “于清,保护好月儿。” “是,王爷。”于清恭敬说道。 沈知月着急跑下楼,转念想,赶路反正还要准备吃的,暗道那么长,粮食和水必须充足。 她突然停下脚步,跟在她身后的于清急忙刹住脚,和她始终保持恰当好的距离。 “于清,你去准备些吃的,我去谢家算账,等会儿,我们在谢家碰面。” 于清看了眼王爷,王爷说的,要贴身保护小夫人,这该听谁的。 沈知月侧身见他没有动作,她扭头看了眼,这人是王爷控。 她转身跑上楼,挽住他手臂:“回京城也不耽误我找谢隐算账,走吧。” 柏暝羽伸手捏住她下巴,动作放轻摇晃:“月儿难道真的没发现,本王生气了,你如此在意别的男人,置本王于何地?” “你一直在我心里,我对封亦那只有友情,不一样。”沈知月认真解释。 柏暝羽听着她的话,有被哄好:“月儿,本王不想你为了别的男人奔波。” “国师不是整个大硕的敌人,封亦帮你除了国师,不是大恩人吗,见死不救不是你的风格,也不是我的。 柏暝羽,如果你想有天彻底放下京城朝廷的事,过些普通平凡的日子,你就得不留遗憾,不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告诉他们,你对大硕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来找你,柏暝羽,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只想跟你过平淡的日子。” 第428章 半数家产 没有大富大贵,每天日落而歇也好,她不想看着他背负太沉重的包袱。 他都已经辞官了,却暗地里帮皇上调查凤族,他戎马半生,之后又为朝廷鞠躬尽瘁,被皇上随叫随到,即便他的父皇是因为先皇怕功高盖主而死,他还是为了大硕国,忍下这份委屈。 因为他一旦为自己父王翻案,那意味着侯千两家,甚至更多被先皇借着理由大洗牌的家族也会跟着翻案,这是个大工程,整个大硕都会惴惴不安。 他这么好,她舍不得他再受到伤害,如果她也努力些,会不会朝他们想要的生活迈进一大步。 柏暝羽看着她眼神的憧憬,她所说的这种生活,是他从未给过她的。 他松了口:“走吧。” 沈知月和他并肩走在街上,他们一群人来到谢府大门口,于从上前彬彬有礼。 “我家王爷要见谢家主。” 守门的侍卫似乎早就被吩咐过,手里拦人的棍子就没松过:“今日我家老爷谁也不见。” “是吗,礼的不行,那我只能动粗了。” 于从一手捏着一人的脖子,脚踹向厚重的大门,门打开缝隙,他把人直接扔进去。 沈知月经过他身边,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厉害啊,看不出你还有这手。” 于从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年打仗,别的没有,力气练得还挺大。” 听到动静,谢府的护卫拿着长剑涌上来,柏暝羽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径直走过去。 护卫没收到老爷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柏暝羽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喝了口。 “本王要见谢家主。” 谢隐从内院姗姗来迟:“什么风把王爷刮来了。” 沈知月看到他,火蹭的下就起来了:“我真没想到你这人竟然这么卑鄙,对我下药。” 谢隐无视她的勃然大怒,从容走过她身边,坐在柏暝羽身旁的椅子。 按照朝廷规矩,商贾是低贱的,他今日和柏暝羽平起平坐,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柏暝羽睨了眼,并没有说话,只是淡定的喝着茶,主要昨天忙活一晚上,他是真觉得口渴了。 谢隐笑着说:“王爷昨夜过得可好?” “还不错,不过本王的女人,本王都舍不得伤及一根毫毛,谢家主给她下药,是不是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沈知月自从踏进岭南,就有人把她的画像呈上,他让人查了下,很轻易就知道她是南王夫人的身份。 谢隐说话,眼神充满挑衅:“昨日夫人跳的舞还真是令我印象深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能够看到。” 柏暝羽眼神眯了眯,浑身散发危险,月儿又给别的男人跳舞,还真是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此刻他心里堵得慌,脸色也不是很好,看着谢隐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沈知月现在心里非常后悔,昨天给他倒酒的时候,怎么不准备一把匕首,捅死他。 “皇上的意思,想必谢家主也了解,需要本王给你提醒吗?” “那就麻烦王爷回去告诉皇上,商贾一直是国库的主力,可地位迟迟不见提升,导致我们心里很大怨气,这次再不做出点改变,即便谢家倒台,身后有千千万万的商贾加入,没了他们支持,你们连准备粮草都艰难。” 柏暝羽紧接着他的话说下去:“皇上派出禁军把闹事的商贾杀之,可以派信得过的人接手商贾全盘生意。” 两人把话说完都陷入沉默,这本就是两败俱伤的事,他不相信谢家主看不出来。 谢隐语气轻松:“那又如何!” “谢家和朝廷相安无事这么久,谢家主却选择在这时候闹事,是不是受到国师威胁?如今国师已倒台,谢家主有什么隐情可以说出。” 谢隐欲言而止,满是犹豫,国师倒台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没人通知他?! 他身旁的管家悄悄退下,他们谢府后院有专门收集小道消息的渠道,这几日他们把重心都放在南王下岭南,很多信息还未来得及看。 管家看到上面确切消息,国师的确倒台了,凤族至此解散。 他立马把纸条拿给老爷,谢隐看到脸色变了变,国师倒台,那谢莹呢,只有国师知道她的下落。 谢隐看向眼前的人,目前和南王合作,是他唯一的出路,再耽搁下去,恐怕谢莹会有性命之忧。 他一改刚才的吊儿郎当,朝柏暝羽下跪:“王爷,谢家世代谨记祖训,不掺和朝廷之事,如今挑起商贾闹事,是国师抓走了我唯一的妹妹谢莹,我要是不按照国师说的去做,莹莹就会没命。” 柏暝羽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眼神淡淡看了眼,是不是还差点什么。 谢隐反应过来,跪在她面前:“小夫人,你心里有气,要杀要剐冲我来。” 沈知月对上他诚恳的眼神,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人态度怎么说变就变,一点都不给人适应的准备,他刚才还嫉妒挑衅来着。 她可没有受人跪拜的习惯:“诶,你别跪我啊,有什么事你好好说。” 柏暝羽缓缓开口:“帮你找到谢莹可以,你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 “只要找到我的妹妹,我愿意把半数家产充国库。” 半数家产足以让谢家伤筋动骨,看来这个谢莹在他心里十分重要。 “一言为定,本王会派人找的。” 谢隐吩咐下去:“管家收拾客房,让王爷住下。” 随后他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合适:“王爷,我并没有要监视的意思,只是外面的客栈不如谢府舒服。” “嗯。”柏暝羽轻描淡写应了声,似乎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们安顿下来,于清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侍卫看着和南王身旁侍卫一模一样的脸,并没有拦着,直接放行,而后回过神,面面相觑,南王身旁的侍卫有出门过吗。 他们立马去拦人,看到于清拎着大袋小袋进了南王的院子。 沈知月清点他准备的东西,抬头看到门口堵着一堆人,露出笑脸。 “你们有事吗?” 第429章 救人 他们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觉得很是神奇,听到她的话,回过神来急忙退下。 沈知月见天色不早,他们该启程了,反正在暗道白天黑夜也分不清楚,什么时候出发都一样。 “这些就够了,我进去下。” 沈知月走进房间,看他坐在椅子上在喝茶,她走过去,坐在他腿上。 “我和于清要去赶路了,你好好做你的事等我回来。” 柏暝羽伸手捏捏她的脸:“你就想跟本王说这个?” 沈知月乖巧点头:“离开前就想多看你几眼。” 他手放在她腰上,揉捏着,声音带着沙哑:“月儿就不担心,本王舍不得放你走了?” 知道她要走,本就舍不得,想躲着不见,她倒好,凑到他眼前来,他知道她为了别的男人奔波,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把她弄得很舒服,她身体瘫软的靠在他肩上,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柏暝羽加重力道掐了把她的腰,嗓音有几分情动的暗哑:“月儿,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沈知月了解他的身体变化,她还要赶路,可不能被他困在床上了。 她连忙站起来,柏暝羽自觉的伸手帮她整理腰间发皱的部分,是被他揉出来的。 柏暝羽垂下眼眸,仿佛再多看一眼,就舍不得放手了。 “月儿,早些回来,别让本王担心。” 沈知月亲了亲他脸颊:“你也是,小心点,别受伤了。” 柏暝羽扣住她后脑勺吻上她,蛮横霸道,不给她退缩的机会。 她难以承受他的占有欲十足,身体往后仰,腰弯起的弧度就要断了。 她两手抓住他腰带,努力让自己保持舒服点的姿势,柏暝羽身体旋转,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吻得越发深入。 沈知月皱起眉头,想要推开他,感觉他浑身都很硬,烫的很。 柏暝羽松手,呼吸微喘盯着她:“月儿,本王不想让你去。” 她呼吸不紊,说话断断续续的:“我这次去,是有把握让皇上给解药,你派别人去,封亦可能会死。” 柏暝羽知道她有本事,可就是不想放她离开,这可怎么办好。 沈知月在他眼眸就要烧起来的时候,起身离开,跑的贼快,生怕晚一秒,柏暝羽就要把她抓回去。 她跑到院子,脸红通通的,于清一看,已经经验十足的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沈知月催促的挥挥手:“于清,快走,快走。” 为了隐藏行踪,他们雇了辆马车,来到暗道附近便徒步前行,于清推开井盖,他们下去枯井。 在暗道摸索几日,到了凤族藏身地,这里已经没有人,整个平地显得空荡寂寥。 沈知月在书房找到暗道全貌图,找到一条直通皇宫的暗道,马不停蹄的出发。 这暗道通向国师做法的大殿,刚出去差点和过来的宫女撞个正着,好在于清够机警,拉着她躲到柱子后面。 在到了皇宫四处都是皇上的眼线,还是小心为妙,沈知月见偌大的皇宫,该去哪里打听封亦的下落。 沈知月脑海里闪现过一个人影,她低声在他耳边说着话,于清听完,在前面带路。 此时公公脱了外衣准备睡觉,听到窗口有动静,警惕的说:“谁?” 于清率先跳进窗子,开门让她进来,她身影一闪,快速溜进去:“公公,是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公公看清楚来人,放下心:“小夫人,你这大晚上的,进奴才房间不合适。” 他已经不是御前伺候公公,没有显赫的身份,也就和普通下人一样。 “确实不能久待,我想跟你打听封亦被关在哪里,你放心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公公看了眼她身旁的于清,于侍卫一直都是听从王爷吩咐,想必小夫人要做的事,是王爷授意的。 “封公子被皇上软禁在御书房密室里,密室前不久皇上让人加固了墙壁,恐怕暗道被封。” 公公好心劝道,没必要为了封公子去冒险,国师是凤族首领,封公子是义子自然是逃不掉王爷的怒火。 沈知月生气的说:“如果没有封亦,皇上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现在皇上倒是会过河拆桥。” 公公慌张的看向门外:“小夫人,这隔墙有耳,您还是不要说了。” “做错事还不让人说,挺霸道的。”她就是看不过眼。 公公自始至终都是站南王那头,他知道南王有实力,日后定能飞黄腾达。 “小夫人,南王也回来了?”他就是想知道岭南那边的事处理的顺不顺利。 “他在处理谢家的事,多谢公公,我们先离开了。”沈知月含糊带过柏暝羽的事。看书喇 他们两个从公公房间离开,来到御书房附近躲着,沈知月看着门口围了三层的侍卫,这皇帝自上次之后,怕死了不少,不过这就难靠近密室了。 于清留意周围的动静,小声的说:“小夫人,属下觉得,眼下不是进去的好时机。” “再等下去,封亦只会变成一具尸体,你忘记国师的大徒弟关笛的下场了?” “可是小夫人守卫太多,这还没动手就先被禁军抓住了。” “所以才要想办法,我必须要知道封亦的情况,才能权衡他到底值不值得救。” 如果他还剩最后一口气,费那么大劲救他出来也没什么用,确定他还活着,才有救人的动力。 沈知月低头他耳边说着话,她知道她要身手没身手,强行跟着只会拖累他,所以这个任务只能于清一个人完成。 她潜回通天殿,蹲在炼丹炉房里,自从国师身份暴露之后,这通天殿的情况是每况愈下,如今基本没什么人来了。 沈知月放松准备睡觉,听到脚步声走进来,她躲进架子后面屏住呼吸。 屋内昏暗,月光零零散散照进来,一道踉跄带着股很浓酒味的身影,跌跌撞撞瘫倒在地上。 他抱着酒瓶自言自语:“俏月,如果当时我早点娶你为妻,你就不会死了,是我太懦弱了,不敢反抗皇上,如今我活着不过浑浑噩噩,还不如去陪你,让你不再孤单。” 第430章 命显得太轻 他捡起地上的酒坛碎片,朝手腕处割,他看着鲜血涌出,嘴里多了丝释怀。 俏月死后,皇上是派人照顾好他们,可在他看来,那不过是盯梢、监视,皇上疑心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凤族的人。 这样结束也挺好的,不用每天夜里都梦到俏月,不用再被思念折磨,这一次他真的可以去见俏月的。 他身体靠着冰冷的炼丹炉,流血的手随意放在一边,他看着门口,傻笑着。 下一秒他心疼的哭出声来:“俏月,你怎么这么傻,你要是恨,为什么要答应为妃,如果,如果能再等等我,或许我们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炼丹炉常年没人来,那些派来监视他们的人,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目前皇上已是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过问他们的行踪,这次他肯定死定了。 沈知月躲在暗处,原本还挺困的,看到这一幕顿时清醒过来。 她朝他走过去,在衣袖拿出手帕,给他包扎住伤口止血。 他看着陌生的容颜,疯了般的呵斥:“不用你多管闲事,我要是死了,你的差事也就结束,不打扰你飞黄腾达,跟着我,你能有什么前途。” 但他现在身体失血过多实在太虚,根本做不了幅度大的动作。 沈知月忍不住说道:“我非常认可你说的话,我甚至觉得非常有道理,但是我不是皇上那边的人。” 他眼神晃了晃,随后歇斯底里:“你不是皇上的人,你半夜三更来这里做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有很多机关,稍微不注意就会要你的命。” 沈知月给他举着手,确定手腕上的血止住,才把他的手放下。 “我潜入皇宫本来就要死,这点机关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封亦留下所有暗道结构物,他们为了防止自己弄乱,其实都是重复的,留下的那份图里,也包括整个通天殿的机关设计。 既然要来皇宫,这里是皇上的底盘,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又怎么会贸然潜进来,送死吗,现在命可金贵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知月看着墙壁上放着的瓶瓶罐罐:“这里有没有补血的药?” 他无所谓的说:“让我死了更好。” “我就是被你们送去祭天,轮番折腾,还没死的南王小夫人,我跟你说,人活着能做的事特别多,死了,就是一堆土,你真以为能下去见到俏月。”看书溂 他眼神微微闪烁,看着面前这张陌生的容颜,不,不可能,他们是亲眼看到,南王小夫人死在那场祭天的火里。 沈知月瞧见他眼底的意外:“你也没想过我会活下来,我也是,可就是活了,所以我现在每天都在做令自己高兴的事,不管多大逆不道。” 他脑海里回荡着她最后一句话‘不管多大逆不道’,俏月死的时候多惨烈,他们看到她尸体时,都觉得不是人能干的事。 皇上硬生生剖开她的肚子,取出还未足月的胎儿,俏月就是生生疼死的,他那天就躲在附近,听着俏月的痛叫声,每一声他都不能放过自己。 俏月死后,那孩子虽然用药吊着,可是再无人管,那毕竟是俏月的骨肉,他忽然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沈知月看着他:“这世界万物,能开解的只有自己,别人说的再多,你依旧想死也老天也拦不住。” “左边第三个柜子,是止血的药。” 沈知月走过去,拿起药罐子,打开看了眼里面,外表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她不放心的拿过去给他:“喂,你不会还想死在这里,尸体的味道怪臭的,我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几天。” 他把药罐打翻,拿出一粒塞嘴里:“放心,我想活下去。” 沈知月盘腿坐下,身体靠着背后的炼丹炉,也不知道于清能不能请来老葛,自从京城发生火药爆炸,老葛是越来越懒了。 什么事都不上心,不想管,完全无动于衷,她要是出手老葛肯定没跑,但于清那个二愣子,办事效率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柏瞑羽那边怎么样,找到谢莹没有,解决谢家,最重要的就是找到谢莹。 柏瞑羽坐在院子吊椅上,旁边放着酒,他倒了杯一饮而尽。 很想月儿,前几天的滋味令他身体硬的发疼,想都不能想。 谢隐匆忙走进来:“王爷,国师给我来信了,我恐怕不能帮你。” 柏瞑羽看了眼纸条上的内容:继续怂恿商贾闹事,你若是敢停,我会让人把谢莹的尸体送到谢府门口。 柏瞑羽脸上没有动容:“谢家主,你信本王吗?” “南王在百姓心中有一定的威望,只是在朝廷面前,我妹妹的命显得太轻。” 柏瞑羽听着他的话,又想起了月儿,他倒了杯酒,再次喝尽。 月儿也说过,他心里只装着天下百姓,根本容不下空间装她。 可他又何尝不想两全其美,只是天不遂人愿。 “本王知道你护短,令妹,本王一定会救出。” 柏瞑羽闻了闻纸上的墨,还有纸的来历:“这国师从凤族离开,生活是过的越发糙了。” 他讲出这纸和墨的特点,目前除了御用,每个地区都有私墨,味道更是有所不同,谢隐听着他的分析,很快确定了一个地方。 “我现在就带人去。” 柏瞑羽拎起酒壶,伸手拦住他:“按照本王对国师的了解,如果国师不想被人找到,就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这个地方一定不是关押令妹的,国师这是想诱本王献身,你按照国师说的去做,本王去找人。” 谢隐跪在地上,他从小和妹妹相依为命,妹妹就是他唯一的亲人,她不能有事。 “王爷,要是你能平安带回我妹妹,今后有什么事,尽管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柏瞑羽见他态度不似之前傲慢无礼,伸手扶住他手臂:“这些年江湖和朝廷风平浪静,谢家主功不可没。” 如果这次不是受国师威胁,也走不到这步,这件事也怪不得他。 “这件事结束后,本王会向皇上求情的。” 第431章 碍我眼? 南王的求情可是千金难比,他毕恭毕敬的谢过,谢家为了在江湖立足,也用了很多手段,树敌无数。 所有人都知道家人是他的弱点,可从未有人得手过,再加上谢莹有自保能力,所以他也敬佩国师能掳走谢莹,手段可见非常。 南王国师要是凑在一起,还真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 谢隐也知道想要马儿跑得快,就要喂马儿吃足够粮草的道理。 “南王,我让下人给你准备些下酒菜,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柏瞑羽只享受独处,并不想被人打扰:“谢家主,眼下不是喝酒的好时机,等救出令妹,本王再与你不醉不归。” 谢隐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谢莹的命就交给王爷了,一定要救出谢莹。” 柏瞑羽看着他离开,又喝了几杯酒,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里的事,回京城找月儿。 天微微泛白,沈知月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门口说话,她勉强睁开眼睛,伸手揉了揉。 睡在另一边的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整个人脆弱的不堪一击。 沈知月靠近门口,听到于清的声音:“小夫人,属下把老葛找来了。” 她立马打开门,没想到于清还真把老葛请来了,看来是小看他。 老葛拎着药箱挤进去:“沈丫头,于清没仔细说,你怎么了?哪里受伤?” 沈知月看向于清,这娃一定没跟老葛说实话,按照老葛两袖一甩,啥事不管的样子,要是说了,他指定不来,不过看到在这个朝代,还有人发自真心关心她,这种感觉很不错。 于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要不是说小夫人出事,还请不来老葛。 沈知月给于清使了下眼色,而后挽住他手臂走进屋里,老葛盯着她能蹦能跳,心里顿时觉得这有坑。 老葛拎着药箱掉头就想走,于清更快一步,把门反锁,守着,不让他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那些违法的事,我可不干。” 他浑身傲骨,不愿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样子。 沈知月也不给他来虚的,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老葛,你已经上了这艘贼船,就没有下船的机会了,要么我让于清告发我们一起死,要么我们平平安安离开皇宫大门。” 老葛一听,这肯定是什么危险的事:“我不干,我回去了,爱谁干谁干。” “这件事非你莫属了,谁也干不来。”沈知月手搭在他的药箱上,现在想跑没门。 老葛现在后退的只想剁腿,他没事来这趟做什么,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喝茶不好吗。 “沈丫头,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了,皇宫里的事,我是真不想管。” “老葛,我也不想管,但我想救个人,这人救过我,我总不能见死不救,要不是我没办法靠近御书房,我也不能来找你,我也想你平平安安退休。”看书喇 老葛知道她心善,可好人在这个世道终究不常命:“这是最后一次,下次我再也不来了,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沈知月靠近他耳边说着计划,等这件事结束,她也会带着老葛离开,到时候给老葛找个好点的地方退休。 老葛拿起她手腕,把手搭上去,确定她身体没什么毛病,才絮絮叨叨。 “我此生遇见你啊,注定没个消停,走吧。” 角落里发出沙哑的声音:“小夫人,你是要去救封亦吗?” “你知道?”沈知月差点就忘记屋子里还躺着另外的人。 老葛警惕起来,他们去干的是要掉脑袋的事,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消息。 他从衣袖里拔出银针,以备不时之需,而于清手也握住了刀柄,那人要是敢多说一个字必死无疑。 沈知月像是看透他们的心思,身体挡在他面前,阻止他们动手。 他眼里充满感恩:“之前有通往御书房的一条密道,后来皇上把墙重新封起来,就没有了,挺难的,你们小心些。” 封亦很少在通天殿露面,他们也是国师组局,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见过几回,可明显感觉出封亦备受师父重用,他们也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格外尊敬。 其余的师兄弟已经离开这里,出宫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只有少部分的人依旧守在这里,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无家可归了,这里还有仅存的一点温暖。 “你好好歇着吧。”沈知月看向老葛:“要不,你顺便帮他看看会不会死。” 老葛暴跳如雷:“你以为老夫这么廉价,什么人都看?” 沈知月把他推到面前:“反正就是顺手的事,你都带药箱过来了。” 老葛活脱像是被人摁着治病救人,脸色非常的不爽。 但还是没做到见死不救,他把手搭上去:“伤口处理的及时,死不了,这个是补血的药自己吃。” 他把药瓶放下,收拾好药箱往外走,他平时看病独来独往惯了,这次还带两个太医院的人,但凡认识他的人,这就是明显的破绽。 沈知月才不管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知道无路可走再说。 宝顺听到是葛神医来请脉,立马出来把他迎进去。 老葛把东西准备好,皇上穿着龙袍下了阶梯,坐在他对面椅子上。 “还需要再施套针法,你出去。”老葛看向旁杵着根颗树一样的宝顺公公说道。 宝顺开口:“奴才不能离开皇上半步。” “这太医院的人好歹能帮上点忙,你留着能做什么,碍我眼?”老葛挑了下眉质问。 宝顺被怼的脸色很难看,皇上觉得外面守着那么多人,应该不会出事。 于是给宝顺使了下眼色,让他先出去等着。 宝顺不放心的看着屋里皇上,最后关上了门。 皇上褪去厚重的外袍:“葛大夫自那日救了朕就没再露面,为何今日突然现身?” “老夫的病人自然是有售后,我这次就是来看看皇上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先皇还在世的时候,他见过老葛机会,那是老葛还在太医院,意气风发,脾气是古怪了点,但医术精湛,他也没过多怀疑,老葛拿起银针对他身体下去。 第432章 我给你养老,怎么样? 几根针下去之后,皇上陷入昏睡,老葛看向她:“抓紧时间。” 沈知月放下手里的东西,朝暗室入口走去,她弯着腰找机关。 于清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一眼就看出有个花瓶古怪,他走过去转动那个花瓶。 暗室的门立即打开,沈知月朝他竖起大拇指,朝暗室走去。 他们走进去后,门立即关上,昏暗的光线一时看不清眼前的路。 下一秒,墙壁上的蜡烛燃起,照亮了整个空间,封亦坐在木做的轮椅上,位于正中间,手脚被铁链锁住,铁链固定在墙壁上。 他浑身都是鞭痕,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血肉混合的身躯。 沈知月蹲在椅子前:“我来晚了,现在就带你离开,皇上有没有给你解药?” 封亦这几日毒发加上鞭刑,整个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在死之前能看到她,他已经心满意足。 封亦朝她伸出手,速度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加慢速,怎么都伸不到她面前。 沈知月一把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你找解药。” 她跑出暗室:“老葛,救救封亦,他要撑不住了。” 老葛走进去把脉,发现这人皮外伤都快见骨,更棘手的是他身上的毒。 这拿出银针扎进他胸口,拔出来,看到血已经微微泛黑,这毒虫在啃噬他的五脏六腑,等血完全变黑,他必死无疑。 他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没想到皇上手段如此毒辣,这毒,他也解不了。 “沈丫头,他体内的毒虫必须要由雌虫引出,没有雌虫,没救。” 沈知月着急的说:“老葛,我们还有多少时间,皇上能有毒药,就肯定会有解药。” “半刻钟。” 沈知月直奔皇上经常睡的床,她把上面的被子掀开,看到床板有块明显的隔层。 兴许皇上从没想过会有人胆子那么大敢搜查他的床,所以也没藏的多隐秘。 她拉开隔层,把里面的瓶瓶罐罐拿出来,端着跑到老葛面前。 “老葛,你看,这些有没有解药。”看书喇 老葛把全部看完,摇了摇头:“这雌虫应该是条活的虫子,并不在这些药里。” 不过这些都是关键时刻能够保命的药,真没想到皇上如此惜命,这里有很多秘药,都已经绝迹了。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能找到这条虫子。” 这古代没有杀虫药,地上最不缺的就是虫子,没想到如今最难找的还是虫子。 老葛面对生死离别都是大场面,人早就变得冷静。 “有个方法,但不知道管不管用,把封亦推出来,用雄虫感应雌虫。” 于清不敢触碰皇上的龙体,索性铁链并不是什么稀缺物种,他徒手就给掰开了,他推着椅子往外走。 封亦没有铁链束缚,四肢垂着,没有力气支撑,脑袋低着。 老葛手推着椅子往前:“等下你要是感觉身体有异样,你就说。” 封亦应了声,嗓音充斥着吃力,老葛开始推着椅子往前。 最开始是往床边靠,封亦没什么反应,老葛推着他靠近皇上,每个位置都试了一遍。 椅子最后停留在打开暗室的瓷瓶,封亦感觉身体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难受的攥紧拳头。 封亦咬住牙齿抵着:“这里。” 老葛看着眼前的花瓶,沈知月想要拿掉花瓶,可是花瓶粘在架子上动不了。 于清用布保住花瓶,拳头一下一下,花瓶顿时碎裂。 一个木头雕刻的瓶子滚落到地面,老葛拿起打开瓶塞,放在他鼻尖下面,封亦顿时觉得身体翻江倒海,疼痛让他身体扭曲起来。 老葛还没等到雄虫出来,不能移动地方,他看向他们两个。 “你们两个别闲着,快过来摁住他,别让她乱动。” 沈知月和于清一人负责一边,但身体格外疼痛刺激着封亦,让他短暂变得力道无穷,所有的力道都用来撬动沈知月那边。 宝顺听到屋里有细细碎碎低吟声,担心皇上出事,喊了声。 “皇上,您没事吧?” 老葛空出手拿出银针扎进封亦身体,这针能麻痹神经,让他没那么痛。 老葛吼声传出:“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别打扰我。” 宝顺实在受不住他说话,干脆闭上嘴巴守在门外。 雄虫肚子肥胖,在鼻孔挣扎了很久才飞出,他飞进木瓶里。 老葛立马盖上瓶塞:“这个是苗疆特质的木瓶,这木是用药材浸泡十年,再用来装虫子,这对虫子,雄虫以人的血肉为食,吃饱后,会和雌虫交配,产出虫卵。 这虫卵能够缓解毒性,如果孵出,那就是下一代蛊虫,这虫子寿命只有二十年,不过这都被苗疆视为禁术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沈知月和于清忙着收拾满屋的狼狈,一边听着老葛叨叨叨。 “老葛,别说了,抓紧时间走人。” 老葛把木瓶据为己有,反正这事干都干了,皇上醒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拔掉皇上身上的银针,收拾好药箱,把皇上放到床上。 沈知月看着周围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封亦走不了路,他们这样光明正大也走不出去。看书溂 她盯着老葛的药箱,这里面装的都是稀奇古怪的东西,老葛一定有办法。 老葛刚得了宝贝,正乐滋滋的,转身就对上她打量的眼神。 “沈丫头,你这又事打什么主意?” “帮我们走出去,我给你养老,怎么样?” “生了大胖小子认我做爷爷那种?” “对,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老葛从药箱拿出一个瓷瓶:“跟我走。” 他把门打开,宝顺一脸和善走进来:“葛神医,皇上身体有何问题?” 老葛拔开瓶塞,一阵烟雾从里面冒出来,门口的守卫一脸懵。 他们三个默契的捂住口鼻,于清空出一只手,顺手给封亦捂了捂。 宝顺意识到不对劲,喊了声:“来人。” 他们瞬间倒在地上,于清推着木椅穿过走廊,他们走进暗道。 老葛没想到皇宫竟然有暗道通往宫外,还以为他带的这点药要全部耗完,最后还得靠银针保命。 第433章 人跑了 于清把暗道入口掩藏好,沈知月身体靠着墙壁松了口气。 他们都放松下来,老葛看着她:“沈丫头,出去一趟本事见长,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道,等皇上醒来,派人大肆搜查,肯定会发现这里,还是赶紧走。” 沈知月实在是跑不动了,他一个老头,怎么体力比她还要好,真是见鬼了。 她喘着气从怀里拿出地图:“皇上即便找来,没有地图,一样会迷路。” 于清往前去而复返,已经把前面路上的蜡烛全部点燃。 老葛凑过去看了眼,见羊皮上勾画的路线,有凤尾花标记,这是凤族的东西。 他眼神眯了眯:“沈丫头,你怎么会有凤族的东西,和凤族扯上关系,你会有危险的。” “国师已经下线了,如今凤族对朝廷再也构不成威胁。” “什么时候的事?”老葛有些意外。 沈知月确定好路线,收起地图,靠近老葛:“你这三步不出执办处,消息闭塞的了吧,就在前不久,我和封亦解了死卦,我们联手把国师拉下台。 你知道国师为了当凤族族长,不惜冒充凤族预言者,其实预言者是封亦,这不国师就灰溜溜逃了,没了凤族的势力,国师短期翻不起浪。” 老葛忍不住打量起他们两个,一个腿废,一个弱姑娘,他们竟然联手把国师拉下台,还真是不简单,不过也实在没想到,国师会砸在他们手里。 沈知月走在前面带路,于清在后面推着木椅。看书喇 拔了银针之后,皇上睡了一觉起来,看着屋内装饰,有些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这时,宝顺急急忙忙冲进来,跪倒在地上:“皇上,皇上您没事吧?” “咋咋呼呼的,朕有什么事,老葛呢?” 宝顺张了张嘴,怎么都想不起葛神医什么时候走的,他脑袋里就闪过一个念头,看皇上怎么样了。 他们中的毒粉是老葛的最新研究,闻到的人会陷入沉睡,但脑子并没意识到自己睡着了,保持活跃的状态。 但老葛不知道后遗症闻到的人会失去短暂的记忆,出事前一小段事像是被摘除了。 宝顺挠挠头,歪着脑袋:“奴才忘记葛神医什么时候离开了。” 皇上下床伸了伸手臂,感觉浑身轻松:“这老葛果然医术精湛,朕这几日总是觉得累,现在舒服很多。” “皇上没事就好。”宝顺立马去泡茶,怎么都想不起葛神医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皇上坐在龙椅上,目光触及到那个花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走过去,轻轻转动。 暗室的门没有任何反应,反而花瓶位置移动了,露出半圈的灰尘阴影。 皇上拿起花瓶用力砸在地上,他转动下面的机关,打开暗室的门,他急忙跑进去。 他拿起地上断掉的铁链,气的浑身发抖,真没想到老葛也是凤族的人。 宝顺端着茶走进御书房,看到皇上手里拿着染血的鞭子,脸色阴沉的走出来。 他深感不妙咽了下口水,脚步后退,但又不敢逃跑,只能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皇上赎罪,皇上饶命。” 皇上走过去,扬起鞭子重重落在他身上,偌大的空间里响起布料撕裂的声音。 宝顺被打的瘫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痛苦的哀嚎着:“皇上饶命。” 皇上语气冰冷的说着:“你们这么多人在外面守着,还让一个双腿废了的人离开,朕看你们要眼睛也没什么用。” “奴才确实守在门口,可他们什么时候,奴才真的不知道啊,奴才真的一刻都没离开过。” 皇上此时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直到打的筋疲力尽,皇上才扔掉手里的鞭子,朝龙椅走去。 宝顺公公已经被打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昏死了过去。 皇上越想越气,他每次相信一个人,那个人就会背叛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野心勃勃,处心积虑。 封亦不仅离开这里,还找到了解药,有老葛在,他必然会没事,只是到手的猎物就这么跑了,心里非常不爽,迫切的想要发泄。 “来人,把今日当值的人,眼睛都给挖了。” 禁军涌出来,提起宝顺公公拖着出门,御书房的门关上,门外一片哀嚎声。 皇上听着回荡在整个皇宫的通叫声,心情畅快了不少,太后听说皇宫发生的事,急忙来到御书房门口。 “皇上要如何处置下人,哀家不管,可皇上近日戾气未免太重了些,还是要收心,多放在百姓身上。” “太后这是要教朕如何做好一个皇帝?” “哀家年岁过百,很多东西都已看开,先皇在世,一直都说,君轻,民贵。” “太后既然年岁已高,就别老出来转悠,来人,送太后离开,让太后好好在宫内颐养天年。” 太后看着曾经在面前恭敬,略显懦弱的皇上,像是变了个人,如今更是连她的话都听不进去,再这样下去,朝廷恐怕会出大问题。 她半生都在后宫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扶持皇上上位排除异己,如今更是要看着大硕没落。 禁军走进来,对她做了请的姿势,动作强硬。 太后不放心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宝顺被挖掉了眼睛,丢在了行刑台上,公公走过去,用颤抖的双手扶起他,吃力的把他扛回自己的住处。 他动用在宫里用尽心思铺的人脉,找来大夫给宝顺看病,宝顺如今只剩最后一口气。 宝顺猝醒,感觉浑身都疼,更疼的还是眼睛,他抬起手,慌乱的说。 “这里是哪里?” 公公握住他的手:“你未把我当爹,可我一直待你如亲生,如今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宝顺刚想说话,嘴角忍不住吐出血,他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了。 “干爹,伴君如伴虎,儿子如今才明白,半生追求的荣华富贵,不过,不过。” 公公拿起手帕,一脸难过的为她擦去嘴角上的血迹:“明白就好。”就怕到死都不明白。 “干爹,儿子错了。”他哽咽的哭着,最后一口气没上来。 第434章 输给自己女儿不丢人 公公托了关系,在宫外给他找了个还不错的地儿埋了,祭拜过后,回到宫里,顿时像是老了好几岁。 来往的人和他打招呼,他像是没听到,完全耳背的状态,大家听说宝顺公公死的事,以后公公在宫里再没人罩着了。 他回到住处,禁军首领早早在等候,他看了眼恭敬行礼。 “大人,找奴才什么事?” “皇上头疼,想喝茶。” 公公毕恭毕敬跟在他身后,去了御书房隔壁的厨房,烧水烹茶,所有的流程都是他亲手完成。 他颤抖的双手端起茶,缓慢的走进御书房。仟千仦哾 皇上看到他来了,开口说道:“朕还是觉得你伺候的贴心,以后你就继续跟在朕身边。” 公公耳朵翁鸣,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点头应下了。 他把茶放下,离开御书房时没注意到脚下的阶梯,一脚踏空,摔了下去,脑袋磕到了石块上。 禁军首领看到,急忙把公公扶起前往太医院,最后还是没救回来。 公公躺在床上,看着屋顶露出的那片阳光,回想自己的前半生,风光无限,跟着先皇,再到当今皇上,可最后连个给他送终的人都没有。 他缓缓闭上眼睛,安详的去世。 公公死讯传入宫里,皇上盯着手里那杯还没喝完冷透的茶,今后再也喝不到这个味道的茶了。 上天为何如此不公,剥夺了他所有的喜好,难道只有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才不会流失吗。 冰冷的字眼从皇上嘴里说出来:“厚葬。” “是,皇上。” “老葛有消息了吗?”皇上质问,找到封亦才是要紧事。 只要能撬开封亦的嘴,就能把凤族所有人一网打尽,这些人早就该死了。 禁军首领犹豫:“皇上,属下的人还在继续搜查。” 皇上一听顿时火焰上涨:“你们这么多人,还找不到一个人,统统都是废物,要是再找不到人,你就是凤族同党。” 这时,禁军首领手底下的人前来禀报:“皇上,大人,属下发现一条密道。” 皇上跟着他前往密道口,小兵拿着火把往里探,看着深不见底。 他揪住禁军首领的铠甲,恶狠狠的说:“都把密道挖到朕家门口了,你却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禁军首领是怎么当的。” 禁军首领神情慌乱:“皇上,饶命,是属下失职。” “就是你失职。”皇上用力推开他。 皇上发话:“进去看看。” 小兵率先进去,密道门没关上,墙壁上的蜡烛就不会燃起,即便点燃,也会瞬间被风吹灭。 皇上在洞口等了很久,迟迟不见他出来,变得有些不耐烦,这人不仅在他眼皮子底下打了暗道,还这么大胆的来回走动。 难怪国师总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当真是两头抓起。 小兵去而复返,恭敬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暗道里面纵横交错,如果没有确切地图很容易迷路。” 如果人是从这里跑了,那他们肯定追不回了。 皇上沉着脸:“不是说还有两个太医院的助手,往这儿查啊,查查他们是什么关系,一群废物,做事还让朕教啊?” 禁军首领搭话:“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太医院调查。” “慢着。”皇上盯着跪在地上的小兵:“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名小风。” 皇上听着:“好,你以后就是禁军首领,朕身边不养废物,滚。” 风光一时的禁军首领,做梦都没想到他会被这样轻易革职,但是皇上亲自下旨,又任何冤屈都得憋在肚子里烂掉。 禁军首领心不甘情不愿:“多谢皇上不杀之恩。” 小风本就奔着功名利禄去,只要拿捏好皇上喜好,就不愁升不了官。 皇上盯着他滚,随后发话:“小风,抓紧弄清这些暗道通往哪里,朕要抓到封亦和老葛。” 背叛他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小风恭敬的说:“是,皇上。” 他本就在禁军做事,上手的很快,他立马把队伍分成三队,一队保护皇上,一队进入暗道,一队去太医院调查助手的事,分工明确,禁军在他手里做事效率很高。 小风下午就走进御书房:“皇上,太医院人员出入都有记录,他们并没有人跟着老葛前来问诊。” 皇上听着倒没什么意外,看来老葛是早有预谋。 “那就抓紧暗道的事。” “是,皇上。” 他们一群人在暗道走了两天两夜,虽然知道皇上的人暂时追不上,但在这阴冷的暗道里,不适合封亦养伤。 老葛一路都在帮他处理伤口,被鞭子抽的腐烂的肉已经全部刮掉,现在已经开始长新肉。 沈知月时不时给他喂点水,所幸上次进来,她让于清多准备了些吃的喝的,逃命的时候都能用得上。 第三天,他们终于出了岭南,封亦的伤口撑不到谢家,只能在附近找个地方先养伤。 谢府养的暗卫全员出动,配合柏暝羽在盛产国师寄来的纸墨盛产地找人。 柏暝羽让他们隐藏身影行事,不能打草惊蛇,否则谢莹会随时没命。 他站在一片树林里:“国师,本王来了,为何龟缩,不敢出来见本王?” 一身白衣从树的缝隙穿插落下,封经良站在他面前。 “凤族,我输过一次,可输给自己女儿不丢人,只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柏暝羽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亲口听到月儿坦白身世,所以并不感到惊讶。 他锋利的剑尖指向封经良,剑尖带着内力,席卷了地上的枯叶,朝他飞去。 封经良衣袖潇洒一甩,枯叶瞬间无力的落在地面上:“怎么,王爷听起不来不感到意外,沈知月是我的女儿,潜伏在你身边那么久。 你一直追查凤族的事,没想到你身边也有个凤族的,她可帮了我不少事,王爷要听听吗?” 柏暝羽只觉得心疼月儿,国师为了活命,不惜在这刻利用他们的关系。 “算来,你也是我女婿,一家人何必刀锋相见。” “你对月儿做的事,本王可不觉得国师有当我们是一家人。”柏暝羽怼回去。 第435章 黄雀在后 封经良开口说道:“那不过是开的一个玩笑,我要是不这么做,怎么能试出你的真心,不管你信不信,最后我都不会要她的命。” “是啊,玩笑,祭天那次不是要月儿的命,就是本王的命吧,还要本王拿父王的随身玉佩,是想让本王发现父王和朝廷那点事,从而离间本王和皇上之前的情谊。” 现在说的那么好听,是为了试探他的真心,稍有不慎,他在那次祭天就死了。 封经良察觉他知道所有的事,就没那么耐心循循善诱,脸色变得尤其严肃。 “谢莹的命,还是我的命,南王可要好生选择。” 他住进谢家不久,就说服谢隐,可想而知谢莹的命对于谢隐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柏暝羽眼神半眯,显得波澜不惊:“谢莹的命和国师的命,本王都要定了。” 封经良只觉得他在口出狂言,只要那些人找不到谢莹,那他就还有和谢隐谈判的资格。 他就捏着这点,暂时还能在岭南活跃,他嘴角弯起,露出挑衅的笑意。 柏暝羽看着他这般自信,想必谢莹不在这里,但又不能离这里太远,位置要够偏僻,国师喜欢什么都在眼皮子底下监控的感觉。 “看到国师这般,本王也有信心了。”柏暝羽挥手招来于从:“去附近的村庄找,山上也别放过,越偏僻,越寥无人烟,仔细搜查。” 封经良听到他的话,原本挑衅的面容,逐渐垮下,他是怎么猜到谢莹不在这里的,知己知彼,自己也会。 “沈知月从皇宫跑出来,要是让皇上知道,她联合老葛救出封亦,你猜皇上还会不会信任你,还有太妃,知道沈知月是我女儿,她还会让你们在一起吗。” 柏暝羽抿紧嘴唇,眼底那抹冷血,泄露他此刻抑郁的心情,这确实是他的死穴。 但并非无法化解,他抬眸,面若冰霜:“国师就这么自信本王会放过你。” “我是无所谓,若是天下的人都知道沈知月是我女儿,所有的愤怒都会转给她。”封经良淡淡的说。 此时此刻他需要自保,任何能帮到他的,他都不会放过,谢隐太过软弱,难成大器,即便用谢莹要挟,也很难助她达成目的。 柏暝羽质问:“月儿在沈家受尽委屈,那时候你在皇宫风光无限,你就是这么当她是你女儿的。” 必要的时候可以为他当挡箭牌,承受所有不必要的愤怒,他知道京城被炸,所有人都带着怨怒,家没了,他也会生气。 封经良看着他发火,这件事就还有的谈:“你只要不再追查我,沈知月就不会受到这种委屈。” 柏暝羽脸色铁青:“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了你。 他握着剑柄的手发抖着,封经良那一笑不经意,又带着惬意。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强者,哦,对了,有件关于楚檀儿的事应该要告诉你。” 封经良停顿了下,不确定他想不想知道,毕竟当年他们也算郎才女貌,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楚檀儿却远嫁了。 柏暝羽没什么心思,在这里听他胡说八道:“国师,扯别人的事做什么。” “如果不是碰到沈知月,你的心也算够狠的,当年有人拿着楚檀儿的画像求先皇赐婚,你猜是谁给的画像,是你母妃。 楚檀儿被迫远嫁,到了那边日子并不好过,王子和王上一起欺辱她,他们根本没把这次当成是联姻,只是羞辱大硕的机会,你想她当时是何等的绝望。 你的母妃双手未染血,却早已满手是血,在这个世道,你们亏欠的人还少吗,你们又何尝不比凤族手段残忍。” 柏暝羽控制不住怒火:“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完全可以找你母妃求证,如果杀人者都能靠求佛问心安,那天下又何止这些杀手。” 柏暝羽回想这些年,母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除了楚檀儿。 “你说的每个字本王都不信。” 柏暝羽锋利的剑穿过风,发出零丁的响声,封经良侧身躲过,和他扭打起来。 于从去而复返:“王爷,找到谢家小姐,但洞口设计了机关,属下等人破不了。” 柏暝羽在空中和他掌心相对,两人迅速分开,他飞落在于从身旁。 凤族会的出来占卜之术,还有风水机关,以前父王倒是跟他说过些,父王最敬佩凤族的风水机关术。 “走。” 封经良看着他们离开,岭南终究是不能待了,他准备离开,一群人挡住他的去路。 谢隐从一群杀手中走出来,他手里拿着弓弩对准封经良,蔑视,他玩的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封经良盯着他,知道他不会放过自己,但想到他性子软弱又能成什么大器。 “就这些人,你想拿下我。” “这些人足以。”他嘴角弯起。 谢隐身边的杀手瞬间将他困住,封经良和他们近身搏斗起来,谢隐后退,拿着弓弩对准国师,放了一箭。 箭划破他白衣,在手臂上留了浅浅的血痕,封经良即便早已感知,却还是没能轻易躲开,确认他是个弓弩高手。 封经良不敢大意,想要尽快解决这些杀手,不想过多纠缠。 谢隐找到突破口,趁他不注意,对准他胸口一箭。 封经良转身,看着箭直直射过来,他身体偏了些,箭还是穿进他胸口。 他闷哼了声,拿出怀里的东西扔向前方,周围瞬间白雾弥漫。 等白雾散去,再不见封经良的身影,谢隐发话:“不必再追了。” 封经良跑的足够远,咬牙拔出体内的箭,包扎好伤口,跌跌撞撞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来到一条河边,俯身想喝点水,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身体冲进河水里。 水流很急,卷着他的身体,越冲越远。 谢隐收起弓弩,换了身衣服来到关着谢莹的山洞口,看到柏暝羽被困在机关内。 他一靠近,机关就会掀起狂风,吸着周围的碎石困入阵中。 第436章 那你自己吃 柏暝羽在专心找阵眼,被乱石砸中后背,他身体拱起往前移。 谢莹体内迷药过去,听到外面有动静,走出去。 “兄长,这位是?” “南王,是他找到你的。”谢隐见她好好站着,应该没受伤。 谢莹看着困在阵中的男子,不免打量起来,他就是赫赫有名的南王,长得威严很有震慑力。 他一身墨色长袍,俊美不苟言笑的模样,身材挺拔,壮实还不错。 柏暝羽算准方位,把手里的长剑顺着那个方向扔出去,剑穿过乱石,周围的狂风大作瞬间停止。 他往前走了步,脚步停下,吐出口血,他伸手擦过,唇瓣染满血,看上去多了丝病娇。 谢莹看着他顿时眼睛发亮,他身上满满的阳刚之气,越看越喜欢。 谢隐在旁边看着,秒懂妹妹的心思,忍不住轻咳声,让她收敛点。 “南王可有娶妻?”谢莹上前准备扶他手臂。 柏暝羽躲开:“谢小姐既然无事,谢家主也该履行承诺。” 谢莹看着空掉的手,嘴角笑了下,没关系,男人太容易得到,也勾不起她的兴趣。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我理应该报答你,我扶你吧。” 柏暝羽毫不犹豫拒绝:“只是些小伤,无碍。” 谢莹无趣的撇撇嘴,这王爷也太不解风情了,还是找哥哥打听南王的事。 柏暝羽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过一眼,他们回到谢府,柏暝羽现在就想马不停蹄的回京找月儿。 谢隐却拦住他:“王爷,怎么说,你身上的伤也是因为救我妹妹,不如就留在府内养伤可好?我谢隐向来一诺千金,说过半数家产,就半数。” 柏暝羽觉得再推迟,倒显得他小气了,这点伤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无妨,再留两日,刚好准备些赶路的粮食,柏暝羽松口。qqxδnew “那就叨扰谢家主了。” 柏暝羽往房间走去,谢莹在后面蹦蹦跳跳的激动:“哥,你真是太好了,等我成了南王妃,肯定把我们谢家发扬光大。” 谢隐沉着脸,伸手揪着她耳朵,一路拖回院子。 谢莹痛叫声传遍整个院子:“哥哥哥,疼,耳朵疼,要掉了。” “你现在知道疼了,你是怎么被国师带走的?这些年教你的,喂狗肚子了?” 谢家一直稳居江湖地位,树敌无数,身为谢家小姐又怎么会不谙世事,从小就被拉进暗卫拉练,手上功夫还是可以的。 就是这么多年身手见长,脑子没长多少,这次是用了谢家半数家产才换回她,下次他拿什么换,整个谢家吗。 “哥,我错了,错了,你其实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谢家半数家产,可以用我抵债啊,把我嫁给南王。” 谢隐不知道她此刻是真天真,还是装的:“朝廷本就奔着谢家的家产来的,你说南王会为了你,不要谢家的半数家产?” “哥,那你想办法把我送给南王,我想当南王妃。” “南王妃是你想当就当的,朝廷的事,你少掺和,更何况南王有个很宠的小夫人,那可是个妙人,能拴住南王的心。” 谢隐想起她翩翩起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谢莹听到兄长这么说就更加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拿下南王。 沈知月一群人在岭南地界安顿下来,他们换上岭南的服侍,避免引人注意。 老葛开的药方,其中一味药走遍附近药铺都买不到,最后只能去山上碰运气。 沈知月背着竹篓跟在他身后,老葛骂骂咧咧上山:“这都什么地方,什么药都没得卖,要是在执办处,我早就配出药了。” 她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我说,你有这力气抱怨,咱们赶紧赶路好吗?” “我现在真是看不起这地方。” 沈知月开口:“人家说这药难采,每次去采都折了不少人,这味药真没多少。”关键用处还贼多。 老葛在原地蹦跶了下:“那是因为他们无能,别拿这药难采说事儿。” 沈知月给他顺毛:“老葛,现在还有人等着你去救了,这件事能不能晚点说。” 他们一路沉默爬到山顶,悬崖边是松垮的碎石,断层石裂痕中长出一株草,绿油油长的挺好。 老葛拿着弯刀上前,沈知月拉住他:“老葛,前面都是碎石,你小心点。” 他脚铲着地面,在悬崖边边及时刹住车,底盘很稳的蹲下,拿着弯刀扎进石头裂痕中。 身体往前倾,手勾到根植,果断连根拔起,腰挺了下,稳稳的站起来。 沈知月把镰刀夹在腋下鼓起掌:“老头,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如果不是采药,都以为你在耍杂技。” 老葛站稳些,感觉没有乱石下滑,再缓慢往前走,他把草药放进竹篓里。 “我见这山上还挺多宝贝的,再去采点药材。” “行。”沈知月拍拍胸口。 他们两个朝树林深处走去,沈知月还挖了点竹笋回到院子。 沈知月走进院子,于清开始生火,她开始把竹笋焯水,弄了点邻居的腊肉炒。 香味瞬间传出院子,她开始装盘:“吃饭了。” 她装了份拿进房间:“封亦,我给你煮了粥,还有笋子,这笋子微寒,你不能吃太多。” 沈知月坐在床头,一副要喂他吃饭的样子,于清立马伸手拿过。 “小夫人,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属下。” 要是被王爷知道,小夫人伺候别的男人,估计他身上这层皮是保不住了。 沈知月清楚于清这一路对封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就连上山采草药这种事,于清宁可留在院子照顾封亦。 “这粥刚煮好,有点烫,你记得吹凉再喂。” 封亦手撑着床边,身体直起来:“不用,我自己来,我只是腿废了,手没废。” “你现在可是病人,”沈知月看着他挖了烂肉,都这样了,享受下病人待遇也没什么。 于清听到他说这话,直接把碗塞进他手里:“那你自己吃。” 沈知月:“……” 第437章 免得吓人 封亦乖乖伸手接过,主要两个大男人喂饭,画面还是挺怪异的,在凤族训练的时候,身上受过的伤,比这些严重多了。 那时候东躲西藏,伤药紧缺,那都是硬抗过来的,这次算好的。 沈知月朝于清挥挥手,示意后退,于清乖乖侧过,但没走多远,就守在他们身边。 她坐在床边:“于清这个人没什么坏心眼,还是小孩子心性,不懂得照顾人。” 沈知月想到他肩头还有伤,吃饭抬手会触碰到伤口,万一伤口裂开,这又是一笔医药费,而且还耽搁伤口愈合时间。 现在最磨人的事,他们明明都在岭南,却一南一北不能相见,她真的好想柏暝羽。 她抬手,指尖触碰到碗时,于清更快一步拿过。 “小夫人,这等粗活还是交给属下,您赶紧出去吃饭吧。” 沈知月睨了眼,交给他靠谱?! 他这段时间总是和封亦针锋相对做什么,他们是一伙的,不应该团结友爱互助吗? 于清坐在床边,按照小夫人的意思,把粥吹凉递到他嘴边,望向他时,眼底满是嫌弃。 王爷中毒箭整个人神志不清,也不见吃饭要人喂,终究是这副白嫩的身板不经用,男人就得像王爷一般铮铮铁骨。 沈知月见他们相处的还挺和谐的,她摸摸肚子,今天跟老葛上了一天的山,只吃了几口生笋,现在真是扛不住饿了。 “于清,照顾好封亦,我去吃饭。” 他们两个看着她出去,脸色稍微变了变,封亦伸手拿过碗:“我自己来。” “我警告你,小夫人是王爷的,你休想打什么歪主意。” 封亦勺子拨弄着碗里的粥:“要是能和月儿这样,也不错。” 于清听着他的话,心猛的一惊,就说这人对小夫人心思不纯,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应下了。 “我要是打定主意呢!” 封亦嘴角微微一勾,挑衅看着他,他能拿自己怎么办。 于清最是受不了这种气,这人挖墙脚都挖到南王府了,不得不说胆子和命一样大。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小夫人,你这龌龊心思。” 他见封亦不说话,以为封亦是怕了,等小夫人知道封亦,就不会再留下封亦,毕竟小夫人和王爷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绝对不会为了一个不堪大用的野男人,不要他家王爷。 封亦平淡的咽下嘴里的粥,开口说道:“这些话我很早就想和月儿说,可惜阴差阳错,你若是能圆我这个心愿,还不错。” 于清瞪着他,这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自己得看紧点,不能让他和小夫人有单独见面的机会。 很快封亦一碗粥见底,于清端着空碗出去,沈知月看到他,朝他招手。 “于清快来吃饭。” 老葛吃饱喝足,心满意足躺在院子里,他自己用竹条编的躺椅上。 “沈丫头,你这手艺都赶上京城里的厨子了。” “那不是,等以后柏暝羽从朝廷退下,我们就开间馆子,他端菜,我炒菜,看着我们孩子长大。” 老葛听她提起孩子,凑过去:“我来看看,你身体如何。” “老头,你别一听孩子就上头,虽然我的孩子会叫你一声爷爷,但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他们在岭南那次距离现在差不多半个多月,如果有怀上迹象,估计也差不多。 老葛把手搭上她手腕:“距离你上次小产,时间不长,我看你身体恢复了没有。” “柏暝羽那小子倒是给你把身体调理的还不错,你目前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劳累过度。” 沈知月无语的看着他,她今天劳累过度是谁导致的,要不是看在他年龄上,她也不能吃这种亏。 都以为老人家腿脚不利索,得多照顾点,万一上山采药人没了,她还得另外请大夫,没想到他体力比她还好,真是失策了。 老葛刚才是作为医者实话实说,现在是作为家人,理直气壮。 “你这体力也太差了,以后怎么养孩子,你就得跟我上山采药多锻炼,不然老了,可有你受的。” 沈知月敷衍的笑笑,还真是谢谢他,这么用心给她安排了锻炼方式。 隔天,沈知月带够银子想去街上买点吃的回来,只见今日的街道多了很多官兵,他们拿着画像四处找人。 其中一个走到她面前,拿着画像和她比较,她刚开始低着头,无意间看到画像,倒是和她有几分相似。 难道皇上知道劫人的事了,官兵凶巴巴的吼道:“抬起头来。” 沈知月抬头,做着鬼脸,嘴斜斗鸡眼。 官兵一看都被吓到,这哪来的女人,丑成这样,怪渗人的,要不是大白天,还以为撞见鬼了。 官兵心有余悸:“赶紧走吧,你以后出门还是戴个面纱遮着比较好,免得吓人。” 沈知月点点头,到旁边小摊买了顶面纱戴上,五官恢复原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官兵盯着她曼妙的身姿,说了句:“这娘们身材挺好的,就样子难看了些,这条街什么时候有这么丑的人家,他们怎么没听说过。” 他们陆续察觉到上当了,朝她离开的方向追,在拐角处不见她的身影。 岭南是江湖聚集地,无数商人通商必经之路,但他们这个村子地理位置偏僻,几乎不会来什么外人,更何况长的那么丑的,怎么会逃过这些人的嘴碎。 带头的猛踹他们一脚:“光顾着看女人,把犯人都放跑了,皇上说了,找到这几个人押回京,这可是我们升官发财的好机会,你们真想一辈子窝在这种地方没出息?” “不是老大,这些人这么狡猾,能从皇宫逃跑,我们这些人能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既然知道狡猾,还不赶紧想办法,你们脑子是装屎的吗?”他连踹他们好几脚。 疼的他们嗷嗷叫,在原地蹦着:“老大,我们知道了。” 等他们走后,沈知月从角落里走出来,压了压头顶的面纱,看来皇上是查出她联合老葛救走封亦,整个南王府会不会受到连累。 第438章 如果他身子骨还硬朗 南王府 皇上派出禁军包围整个府,出门采购的下人都得接受来回盘查,还派人跟着,搞得王府的下人都不敢抠点,买完东西急急忙忙就回去了。 太妃依旧在佛堂打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吃斋念佛。 嬷嬷端着斋茶走进去:“太妃,这官兵围在外面,弄的府内人心惶惶的。” 太妃抿了口茶:“查清楚,那丫头为何要救一个凤族之人?” 这些年她们不停往皇宫安插眼线,可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嬷嬷叹了口气。 看着小夫人挺乖挺懂事的,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她做事不顾后果,那后果便会南王府承担。 “那丫头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她几次失踪,估计这个封亦护过她。” 嬷嬷一听,觉得太妃想事情通透,小夫人的确重情义,要不然也不会把提澜国世子昱景藏于府内养伤,那时候皇上知道昱景还活着,大肆搜捕,小夫人都没漏过风声。 还有林恩,小夫人看着这孩子可怜,就养在了府里,这些都是可以看到的。 “太妃,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别管他们,大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太妃缓缓闭上眼睛,继续念佛。 “是,太妃,只是皇上会不会为难王爷啊?” 太妃呼吸凝滞:“皇上心里清楚,如今只有南王府能够帮他坐稳龙椅,柏家军没了可以重建,只要暝羽还在,这份势力就不会断。 目前皇上还不会动暝羽,等到皇上实现野心,到那时候南王府便不复存在了,至少还有十年时间,皇上如今的手段,真是越发和先皇相似了。” 嬷嬷担心隔墙有耳,被人说了去,连忙制止:“太妃,不能说。”仟仟尛哾 “我如今半条腿踏进棺材,还有什么说不得。” 有本事就乱安她个罪名,把她脑袋给砍了,这样,暝羽就能彻底和朝廷分离开。 嬷嬷见她不管不顾,颇有几分小夫人的模样,一时间觉得她小孩子气了。 不过看着太妃不再小心翼翼,她心里倒是有几分畅快,太妃还是将军府嫡女的时候,她就是太妃的丫鬟,从小一起长大。 即便不解风情的老王爷聚少离多,对老王爷感情不深,但还是做到相敬如宾一辈子。 直到老王爷在战场搂着个女人回来,彻底触碰了太妃逆鳞,太妃以合离带小王爷回将军府要挟,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所有人都以为太妃是在老王爷死后,心如死灰皈依佛门,可只有她看的明白。 为了照顾整个王府,太妃可没少花心思,她这是觉得自己不值,所以才皈依佛门,用这种方式去赎罪,保存自己的脸面。 柏暝羽坐在院子里看书,谢莹就坐在他身边,静静打量他。 “我想嫁给你,当你的王妃。” “本王要谢家半数家产就可。”她就不必了。 谢莹开始蛮不讲理:“要么谢家家产和我,要么一个都别想拿走。” “谢家还不是你说了算。”他还不需要跟她过多废话。 谢莹差点被他气出个好歹,但转身就把脾气压下,太好追的男人也配不上她。 像他这般优秀,是得花些心思才可以。 谢莹俯身看着他,脸颊一点点凑过去,他嘴再是这么硬,她可就要生米煮成熟饭了。 柏暝羽正要伸手推开她,于从匆忙走进院子,看到这幕,立马转身往外走,又撞破王爷的好事了。 他走出门口,仔细想想,不对啊,现在明显是小夫人的事情比较着急。 于从踱步往回走:“王爷,小夫人出事了。” 谢莹自始至终背对着院子拱门,没看到外面有人,但听到脚步声,去而复返,谁这么没眼力见。 她偏头,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一掌击中腹部,她猝不及防瘫倒在地上。 谢莹感觉腹部火辣辣的疼,但想到他刚才碰了自己腹部,眼睛熠熠发光。 “南王,你碰了我的腹部,要对我负责,我长那么大,还没被人摸过身子。” 柏暝羽放下手里的茶杯:“碰谢小姐的是书,如果不信,可以回你房间检查,应该会有痕迹。” 他知道她是练武之人,用的劲儿不小,她腹部应该会留下书痕迹大小。 谢莹看着在他这里半点便宜都占不到,气急败坏的往外走。 柏暝羽看着他:“月儿出了何事?” 于从上前,从怀里拿出通缉画像:“今日上街,才发现官府公文传到这里,估计是小夫人救封公子的事泄露了。” “他们顺利逃出皇宫,你去查查,务必在皇上之前找到他们。” “是,王爷。” 沈知月在路上一刻不敢耽搁,跑回院子:“快,收拾东西,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老葛见她慌慌张张的:“出了何事?” “官府通缉我们,都通缉到这里了,迟些肯定会打听出我们住在这里,不跑难道等着他们上门抓?” 老葛听到她的话,也慌了,皇上通缉到岭南,这一路他们就没那么悠闲了。 他抓紧时间把晒好的药材装好,弄了个大包装着,里三层外三层保存好。 沈知月从房间床底下掏出盒子,里面是她回京城视线准备好的银两,不管去到哪里,钱可是个好东西。 她收拾几件衣服,于清推着封亦出来:“小夫人,我们不如去找王爷吧?” “谢家的事,也不知道有没有处理好,我们去,不确定谢家会不会收留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老葛见他们商量很久,都没个定论,悠哉开口:“我在岭南还有个朋友,不如去他那里躲躲?” 他的声音不大,吸引了他们,沈知月扭头看向他:“老头,没想到你一个半条腿不离开执办处的人,在岭南还有朋友呢。” “年轻气盛的时候救过那么几个人,如果他身子骨还硬朗,应该会收留我们。”老葛说着潇洒的往前走。 沈知月:“……” 如果身子骨还硬朗,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这人年纪应该半条腿踏进棺材板了吧。 “要是,我说要是他真扛不住,我们去了打道回府,岂不是很丢人?”她追上老葛说道。 第439章 凭什么体力比她好 “你还这么年轻,怕什么丢人?我一把岁数,也没什么人不好丢的。” 沈知月:“……” 他们走山路绕开这个小镇,一直上山,刚开始是官道挺平整的,越往上走,道路越崎岖,封亦坐的椅子就推不上去了。 他们一群人卡在半山腰,上不去下不来,沈知月观察了他的轮子,做的有点小,之前都是走平滑的暗道,除了上坡有点艰难,没觉有什么大问题。 沈知月开口:“于清,你擅长收工,帮他再做张椅子,我跟你说做个什么样的。” 于清顿时觉得,带着他就是个累赘,还添堵,干什么都不行。 但他还是很听话砍下竹子,用竹子做好椅子形状,用最好的木头打着轮子的形状,拼接完成已经是一个下午。 后有官兵追捕,他们都不敢歇着,连夜上山,于清的手很巧,这椅子在这么短短时间内做出来,样式还是不错的。 他们刚离开不久,于从和官兵先后抵达他们住过的院子,于从见官兵赶来,立马躲好,等他们离开再出来。 小夫人喜欢下厨做好吃的,他把手放在灶台上,里面还是温的,说明他们走了没多久。 于从听说封亦腿废的事,三个人带着他肯定走不了多远,只能往上山去,人迹罕至更能拖延时间,跟王爷飞鸽传书这边的事,他继续追踪。 谢府 谢莹端着茶走进柏暝羽的院子,看到他手里拿着张纸条看着。 他夫人的事,整个谢府都传遍了:“你夫人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会连累到你的,不如你休了她,娶我可好,我保证不给你惹事。” 柏暝羽把手里的纸条随手扔进旁边的火炉,冷着脸看向她。 “谢小姐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别往本王院子跑。” “我就是要你污了我的名声,这样你就不会不娶我。”她仰起下巴,很是傲慢。 “本王不会娶你。”柏暝羽语气坚定。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娶她,更别提区区名声。 谢莹不服气:“你娶了我,谢家的势力就是你的,你有什么不满意?” “本王心有所属,不会娶你,更何况皇上介意江湖,本王若是和江湖之人扯上关系,恐怕结果会很糟糕。” 她要装不明白,他就让她避无可避的更明白,当官可以娶商贾,但绝对不能和谢家有任何关系,皇上忌讳这个。 而整个江湖受制于谢家,只要想平步青云的,都不会娶商贾为妻。 谢莹见他不仅嘴硬,浑身都硬邦邦:“你不是退隐了吗,娶了我,你依旧能过上以前富贵的日子。” “本王若想过,不靠任何人也能过上。”柏暝羽撕开她在伪装自己很强大的面孔。仟千仦哾 谢莹像是被他整个撕开,再也装不住了,商贾在朝廷,甚至整个大硕,地位都很低,任由人欺凌,她知道他看不上她。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想放过他,他看不起她,她偏要他每天看到她,朝夕相处。 “我谢莹要定你了,你要是那么在乎这个夫人,我杀了便是,这样你就是我一人的。” 柏暝羽眼神变得犀利,伸手掐住的她脖子:“你要是敢伤害她,本王要你死。” 到了岭南这个地界,就是谢家只手遮天,他们想要月儿的命非常简单,月儿要是因为他们受到一丁点伤害,他会杀光谢家所有人。 谢莹感觉到窒息,但眼神对他的喜欢丝毫不减,这男人真是太对她口味了,她要把他拿下,让他跪倒在她裙下。 她想到那个画面,就不会觉得多难受了,她嘴角露出笑意,手抚摸着他手背,挑逗着。 “你舍不得杀我。” 柏暝羽嘴唇紧抿,威严的眉眼浮起了丝杀气,她成功挑起他的怒火。 上一次激怒他的人已经死了,她会是下一个。 谢隐听到下人汇报,急忙赶到院子,看到这一幕,上前跪在他脚边。 “王爷,草民的胞妹还小,不懂事,惹怒了王爷,看在谢家,放了她吧,草民会好好教育她的。” 柏暝羽听到他的声音,清醒过来,手松开,她身体从他手心滑落。 谢隐急忙伸手抱住她身体:“莹莹跟你说了,南王不是你能惹的人,就不怕给整个谢家惹上杀身之祸吗?” “哥,我就是喜欢他,我追求我喜欢的男子有错吗?”她咳嗽缓过劲,吃力的说着。 “你啊,就是太执着了,王爷心里已经有人,你又何必这么做?” 谢莹怎么都不听劝,她直觉要是错过这次,他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难得遇到自己喜欢的,为什么她不能勇敢点。 “他的夫人得罪了皇上,估计也命不久矣,我可以等。”她看着那道身影,眼神贪恋。 谢隐担心她再待下去,会说出更多大逆不道的事,万一惹怒王爷,谢家可真的就是灭顶之灾了。 他急忙抱起她:“王爷,打扰了。”说完,他把谢莹带离这里。 柏暝羽笔直的身影,站在树底下,这时一道黑影落在他面前。 “王爷,皇上有令,让您亲自带着小夫人和封亦回京,老葛杀了。” 柏暝羽手握长剑,身影一闪,剑尖抵着他喉咙,再近一分,他必死无疑。 黑衣人没有躲,眼睛更是不眨一下,定定的站在那里。 “王爷若是抗旨,南王府那位估计是保不住了。” 皇上竟然拿他母妃要挟他,果真是过去的情谊不复存在。 “你回去告诉皇上,我父王的死当真就要冤死吗!” 黑衣人被他身上的冷冽气势吓住,半天都不敢说话,最后还是躬身。 “属下会把王爷的话带到。”话音刚落,他身影就消失的了。 柏暝羽盯着今晚的夜色,眼神很是落寞,本王前半生都为了百姓而活,月儿说他心里背负太多,可月儿心里只有他,这次他宁负天下,也绝不负月儿。 沈知月是他们这群人里体力最差了,于清常年习武,封亦不需要走路,这些就算了,凭什么老葛七十多岁还比她体力好,这真是逆天的存在。 第440章 太久没来这边 沈知月手扶着树干,气喘吁吁,一副罢工的样子。 “老头,你说的那个朋友到底在哪儿,会不会无中生友?都这么多年,应该搬家了吧?” 老葛听到她话最多,扭头看了眼:“再不走又天黑了,我都没喊累,你话这么多。” 沈知月不服输的劲儿蹭的下逼出来了:“老葛,我跟你说,我以前可是跑过马拉松的,还拿了第三名,我一点也不弱。” 老葛睨了眼:“别老是嘴巴扒拉。” 沈知月大步上前,走到他前面:“开玩笑,我好歹比你年轻,我肯定比你多活几年。” 老葛节省体力不想跟她废话那么多,有这时间,都能多走两步路了。 又过了一日,沈知月实在是走不动了,感觉这两条腿跟绑了铅球,抬着酸胀难受。 沈知月脚踢到干木头,绊了跤,膝盖跪在柔软的松木叶上,她翻身躺下,眼睛此刻在打架。 “老葛,你好友家真是够远的,让我睡一会儿。” 老葛看着她一脸无奈,这现在是耍无赖了:“沈丫头,这都快到了,你到了再睡。” 沈知月眼睛闭上直接睡倒,只要一个睡,周围人疲惫感紧接而来,老葛忍不住打了下哈欠。 于清也是满脸疲倦:“老葛,小夫人是女子,这一路风餐露宿本就辛苦,让她睡一会儿,我去看看有没有官兵来。” 老葛哼唧了声,找了个地坐下来,以前他跟着行军打仗,队伍里药材稀缺,他走的岂止是这点路。 他对上封亦的眼神:“我睡会儿,你盯着,我救了你的命,该到你报答的时候了。” 封亦文文雅雅:“恩,你休息吧。” 他身体靠在椅子上,脸色很是惆怅,他这副样子再跟着他们也是累赘,如若他离开,他们就能走的快些。 等到了平地,他就想办法离开他们,现在如果没有于清推着,他寸步难行。 于清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手里拎着野鸡,还摘了些果子,收获很丰盛。 他到附近的小溪边,利索的杀鸡洗干净,生火,把毛烧干净,皮肤焦焦的味道都很诱人。 沈知月迷迷糊糊醒来,揉揉眼睛,纯粹就是饿醒的,原以为每天工作到深夜,吃着泡面,夜色作为陪伴,已经是人间最惨,没想到还有更惨的,被皇上通缉,东躲西藏,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于清递给她野果:“小夫人很快就能吃鸡了,这只鸡足足有六斤多。” “那它的鸡腿还挺肥的。”沈知月咬了口野果,这梨水分充足很甜。 于清坐到火堆边,开始忙碌起来,他们这一路带了油盐,烧烤的精髓已经交给于清,于清现在完全可以出师顶替她的位置。 沈知月正好轻松,走到轮椅旁:“你今天伤口怎么样?这一路风餐露宿一直赶路,你伤口肯定没那么快好,慢慢来。” “月儿,是我拖累你。”在暗室里,他就该死了。 “封亦,别说这种话,凤族的人还等着你回去呢,你可是他们的预言者,神一般的存在。” 封亦看着她:“你明明知道,你才有可能是预言者。” 如若预言者身体出现残缺,或者殒身,预言者会另外择主,而她将会是新的预言者。 沈知月认真的说:“我不是凤族的人,我也不了解你们,这样的预言者有什么说服力,可你不一样,你心地善良,一定会照顾好凤族的人,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你就是预言者。” 封亦知道她一心只想和南王过些平静的生活,没有再勉强她。 于清坐在火堆旁边,烤的脸颊通红,身上沾满木柴碎屑,扭头一看,小夫人和封亦偷偷聊天上了。 他急忙爬起来,踹了老葛一脚:“帮我翻面。” 老葛猛地惊醒,看到有烤鸡,坐过去,接着烤。 于清跑到他们身后:“小夫人,鸡差不多烤好了,鸡腿都是你的。” 沈知月点头,于清推着封亦过去,他们围着火堆坐下,于清拿出匕首,划开鸡腿,吹凉递给小夫人。 她咬了口,气呼呼的说:“拜老头所赐,这么多天,一顿肉。” 其余不是都是靠野果充饥,还有他们上山带的干粮,所幸这一路水不缺,到哪都能看到一条小溪,不然真的是又渴又饿。 老葛喃喃着:“没道理啊,我记得就在这附近,怎么走了那么久都没见着。” 沈知月离他最近,很不巧就是听到了:“老头,到底记不记得路,我怎么看着你很没信心的样子。” 老葛忽然底气十足:“当然认识,我只是太久没来这边,感觉变化挺大。” 这老头即便做错事永远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早知道就不跟他走了。 老葛察觉周围气氛很微妙,感觉下一秒他要被打的模样,立马说道。 “再走一天,要是再找不到,我们就另找地方。” 沈知月一边嚼肉,眼神麻木的看着他,要是明天再找不到,她会控制不住打人的。 老葛又瞬间理直气壮起来:“我是被谁连累被皇上通缉的,你们逃命还得靠我这老头子,说出去脸不臊得慌。” 沈知月冷冷说道:“能不能逃出去还是未知数呢,我对你不是很有信心。” “……” 他们吃饱,背靠着树,想着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突然封亦和于清默契开口:“有人来了。” 沈知月和老葛立马站起来,于清听着周围的动静:“一队人上来了,走。” 他们熄灭火堆,急急忙忙往前赶路,夜晚不是很能分清方向,他们只是为了逃命。 等沈知月走后,官兵赶到,摸了摸地面,火堆还有很烫的余温,刚走不久。 带头的挥了挥手臂:“分散去搜,务必把人活捉。” “是,大人。” 他们能沿路找到这四人踪迹已经很能干了,要是能活捉,日后到了京城势必飞黄腾达。 天渐渐泛白,山顶的雾渐渐散去,他们看到一间茅草屋出现在眼前,大门敞开,一个穿着青衣,头发花白的老头在院子里打太极。 第441章 长相一般 就说这太极文化比发现的还要久远,这种深山老林,还能看到这么潮的老头。 他身体一转面向门口,看到他们愣住,随后老花眼般凑近他们,脚步停在老葛面前,绕着老葛转了圈。 “这不是葛神医?算算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你怎么还是一点都没变,我这都成老头子了。”qqxδnew 老葛见他认出自己,不至于太尴尬:“什么话,大家都老了。” “你这是来采药,还是?” 老葛犹豫说出口;“这件事有点丢人,我们几个被朝廷通缉了,想着来你地盘找你躲躲,没想到这块太久没来,都有些不认得路了。” 老头板起脸,明显不高兴:“你来找我,跟谢家的人说声,他们会带你来找我的,何必自己来呢,让他们弄顶轿子,抬着你上山。” 沈知月瞧着打太极老头的脸色,还以为他因为他们被朝廷通缉,而不愿收留他们,没想到这老头还挺豁达的。 老葛连忙挥手:“都一把年纪了,早就不干排场的事儿。” “这怎么能是排场,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你,江湖那场恶战,我早就死了,活不到现在,后来听了你的话,放权,这些年住在这儿,别看这茅屋破,这里可是人间仙境。” 别人想来还找不到呢,现在他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就练练武,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老头见他们一路赶路,灰头土脸,风尘仆仆,此时还站在门口,转身往里走,领着他们进屋。 “喝茶。” 沈知月坐在老葛身边,小声的问着:“喂,老头,这人什么来头,和谢家还有关系,不会是江湖大佬的那个谢家吧?” 老葛欲言而止,觉得这种事还是他亲口说比较解惑,他都许久未出京城,很多事情都开始淡忘。 “老谢,你说说你自己什么来头。” 谢老头拿起茶杯抿了口,颇有副长篇大论的样子:“我是如今谢家当家人的叔叔,谢隐父母早逝,我一边撑着谢家,一边养娃,后来谢家有起色娃也长大了,可在我心里,他们一直都是小孩。 我倚老卖老不肯放权,最后谢隐掀起谢家内乱,逼我退位,我才意识到我真的老了,管太多容易遭人嫌。” 沈知月气愤的说:“那谢隐不是恩将仇报吗。” 都一把年纪要经历这种事,真的挺寒心的,特别还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娃。 谢老头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山间回荡,听起来中气十足。 “你这娃娃有点意思。” 老葛得意的扬起下巴:“那是,我看上的人能不好。” 谢老头看了看她:“姑娘可成亲?” 沈知月想着,如今柏暝羽和谢家的事也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如果说出她和柏暝羽的关系,她有点担心会打乱他的计划。 谢老头见她一直不说话,自顾自的说着:“姑娘家家,的确会害羞,我看着你想起我侄子,若是姑娘还未成亲,不如介绍你们两认识?” 沈知月摇头:“我嫁人了,虽然算不得正室,但我相公对我还是挺好的。” 她总感觉这个老头不是很好对付,说妾室的身份,虽然胡诌一户人家都可以,古代男子都三妻四妾,妾室数不胜数,没那么快核实身份。 谢老头不以为意:“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去给人当妾室?嫁哪了?” 沈知月就知道他会问这种问题:“城外旮沓村,沿着路走到尽头的那户人家,这个话题就不能跳过吗?” 她有点编不下去了,估计他们听着也假。 谢老头一脸懵:“葛神医,这城郊有旮沓村?”他走南闯北做生意这么些年,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村,是不是太穷了。 自己看上的娃,不管说的多离谱,他都得负责把话圆回去:“有,最近划分出来的,你住在这山里太久了。” 谢老头嘀咕了句:“我可能真的山里待太久了,既然条件不好,倒不如你们和离,嫁给我侄子。” 沈知月听着整个呆住,不是她一个二婚的,行情都能这么好?!还真是意外之喜。 于清在旁听着,眯起眼睛打量谢老头,什么意思,光明正大挖墙脚,想挖王爷墙角的人,还真是有点多。 “不不不,一女不能嫁二夫,放在旮沓村是要浸猪笼的,不行,这不行。”沈知月急忙拒绝。 而且想想谢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第一次见面就给她下药,幸好遇到的是柏暝羽,否则跳进黄河洗不清,她清白还能不能要了。 谢老头气愤的说:“谁敢浸猪笼,老子拿刀跟他拼命。” 他这歇了差不多十年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看上的侄媳妇谁敢动手,那是不想在江湖上混了。 沈知月见怎么还聊上头了呢,她连忙说道:“我很喜欢我的相公,暂时还不想换别人。” 谢老头苦口婆心的说道:“这人住的地方,我听都没听说过,而且又穷,有什么好的,看看谢家,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过得比皇帝还滋润。” 沈知月打心底是认可他的话:“倒是,这年头,有什么比银子更让人开心。” 但是……她不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 她后半句还没说出来,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一段时间不见月儿,月儿越发顽皮,这是一心想和本王和离,转身嫁入谢家?” 沈知月扭头看着他,咧开嘴讨好的笑着:“这哪有,我这不话还没说完嘛,我可是有原则的人,我坚决不嫁给谢隐。” 话音刚落,谢隐和谢莹从外面走进来,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谢隐拉着谢莹上前,毕恭毕敬给叔行礼,谢隐开口说道:“叔叔,这位是南王的小夫人,我可不敢娶。” 谢莹上前给他捏胳膊:“叔叔,兄长娶南王小夫人,我嫁给南王,挺好的安排。” 谢老头舒服的喝茶,仔细琢磨了下她的话:“什么,南王?” “这位是整个大硕赫赫有名的南王。” 谢老头打量他:“长相一般。” 谢莹听着就不高兴了:“叔叔,这长相还叫一般啊,你眼光估计谁都看不上了吧。” 第442章 那也太惨了 沈知月在旁边看戏,看的是津津有味又上头,还真是第一次有人说柏瞑羽长相一般。 谢老头挑了下眉毛:“我觉得谢隐就不错,这丫头那么有趣,陪你正合适。” 谢隐轻咳,掩饰尴尬,但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浮现她翩翩起舞的模样,勾人的紧,他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还真是没见过谁的舞姿像她这般。 沈知月突然被提名,她急忙摆摆手:“大可不必,我对丈夫还是挺忠诚的。” 开玩笑,柏瞑羽就站在那里,当着他的面出轨,她还没到嫌命长的地步。 谢老头不满意的说:“你也没眼光,怕什么,出事我给你撑腰。” 谢隐开口:“叔,你就别坑谢家了,谢家为了找谢莹,用了半数家产才换回谢莹的命。” 谢老头走过去,一掌拍向他后脑勺:“说,怎么回事,那人还敢动谢家,是活腻了?” 谢隐眉头微微皱起,这老头这么多年,对他仍旧是下死手,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怎么力气还那么大。 谢家内乱那次,如果不是叔叔故意退位,他估计会失败,也是他接手谢家之后,才发现这都是误会。 他接手谢家账本,是谢家内忧外患的时候,可叔叔非但没有怪他,反而退居幕后帮他处理内乱,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也是这么多年,他还愿意来这里的原因。 整个江湖都在想尽办法取代谢家的地位,可只有叔叔是真的想他过得好,他每次想到那场内乱,就觉得愧对于叔叔。 谢隐笔直站在那里,和叔叔详细说了这件事,至于谢莹为什么会被封经良抓住,他还没来得及问,这丫头这段时间黏南王紧,没事就老爱往南王院子跑,当着别人的面质问她又不太好,这毕竟是谢家自家事。 谢老头平时宠谢莹,并不代表能纵容她胡作非为,他板着脸,端出长辈的架势。 “我费尽心思教育你们,不是让你们给别人送钱,成为别人利用的棋子,说,你为什么会上当。” 他一手交出来的人,总不能脑子有问题,这么明显的陷阱,她也往里跳? 谢莹看着他铁面无私的脸色,半点不敢造次,也不敢让兄长帮她。 她垂着脑袋,乖巧的模样:“他说我爹娘的死不是意外。” 谢老头下意识看了眼院子里唯一朝廷的人,收着点话:“你宁可相信别人的话,也不相信我说的?” 他们兄妹的命都是叔叔捡回来的,她怎么会这么想:“叔叔,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当年爹娘的死的确有诡异的很,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有错吗?” 谢老头严厉的说:“不许再调查这件事。” 两兄妹对叔叔都有所了解,这件事越危险,叔叔就表现的越严厉,连谢隐都忍不住怀疑,爹娘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 “叔叔,你隐瞒了这么多年,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吧。”谢隐恳求。 谢老头笃定的说:“没有,你们别再调查下去。” 谢莹到底是年轻气盛,半点情绪也绷不住:“叔叔,你越不让我们调查,我们越会调查下去,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我们连知道爹娘怎么死的权利都没有吗?” 谢老头看着他们执着的样子,当真是和他爹娘当年一样执着,这两人终究是长大了,他也看不住了。 柏瞑羽对上谢老头的视线那刻,他想起国师给他那封信里,好像提到过谢家,但他不熟悉,他以为就是无关紧要的人。 “当年谢家经商路过父王的驻扎地,那晚,皇上派出杀手,当时的谢家主想救出我父王,被皇上派出的杀手当场斩杀。” 谢老头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谢隐听到顿时红了眼眶,但还是强忍着,那天是他的生辰,他满心欢喜站在府门口等着爹娘回来,可等来的确实叔叔带着爹娘的尸体出现在他面前。 那一幕,时至今日他都不敢忘记,不曾忘记,深刻的映在脑子里。 谢莹不敢相信,她喜欢的男人竟然是害她没有爹娘的仇人,一时间情绪复杂。 谢老头觉得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当年他没有选择报仇,如今他也不允许谁去报这个仇。 “谢隐,谢莹,你们听着,当年是你们爹娘不知几斤几两去救人害死自己,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谢隐用力握紧拳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父王,我们爹娘怎么会死。” “老王爷是个人物,重情重义,广交好友,他交好友从不论对方身份,你爹娘一直视老王爷为好友,看到自己好友出那样的是,绝不会束手旁观。” 明知道寡不敌众,他们还是出手了,可想当时情势严峻,容不得他们再打算。 “可他依旧害死我们的爹娘。” 柏瞑羽缓缓开口:“抱歉。” 谢隐发怒:“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结束的事,我不会放过朝廷,更不会放过你。” 沈知月见刚才见面气氛还可以的,怎么一下冒出这么狗血的事情,她不能看到有任何人欺负柏瞑羽。 她冲上去站在谢隐面前,把柏瞑羽牢牢挡在身后:“你以为就你这些年过的不容易,老王爷是因为功高盖主砍下了头,先皇担心他不依不饶调查这件事,于是把这件事有关的人全杀了。 那阵子京城到处是血腥,我爹娘也是因为功高盖主家破人亡,我娘候倩雪锁在教坊司内永世不得踏离一步,先皇即便杀光了所有人,仍旧不放心,让人把柏瞑羽接到宫里,他那时候多小啊,受尽皇子公主欺负,却不敢反抗。仟仟尛哾 甚至让柏瞑羽觉得他们是救命恩人,一辈子死死为他们卖命,就在前不久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骗局,你说你们惨,跟我比吗?” 谢莹听着她说出来的每句话,看不出半点说谎的痕迹,他们谢家有能力,只要顺着她说的这些调查,就一定能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可此刻,谢莹打从心底觉得她说的是真的。 她由衷的说了句:“那也太惨了。” 谢莹话音刚落就收到兄长凌厉的眼神,她立马闭紧嘴巴,不发出一句话。 第443章 真没用 谢隐冷冷的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仇人。” 他强行把谢莹拉到自己战队,他说南王是仇人,她就趁机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谢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很不高兴,但只能憋着,谁让他是她兄长。 沈知月也坦白的跟他们说:“随便,我们仇人多,不多你一个。” 恨又不会掉块皮,她也恨很多人,恨沈老爷明明知道她不是他亲生女儿,还是强迫把她留在身边,任由那些娘子欺负她。 她恨亲爹,认她只是为了利用她,祭天坛就是他想要利用她除掉柏瞑羽,她恨自己亲生父亲从不曾想给她一丝温暖,却双手沾满鲜血。 她恨上天不公,她想要孩子,久久都没怀上,好不容易怀上了,却在江南流掉了,她想好好过个年,扫扫霉运,整个京城差点没被炸毁。 如果恨能杀死一个人,她估计早就成为杀人凶手,她眼神多少带着讽刺。 柏瞑羽感觉到她情绪不太对劲,应该是想到不好的事情,他手放在她腰间,将她轻轻往怀里带。 沈知月感觉到结实的胸膛,抬头看了眼,嘴角微微扬起,示意她没什么事。 柏瞑羽平静的说:“你们的仇人是我,别伤及无辜。” 谢隐怒意燃烧,把谢家当什么人,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担上谢家仇人四个字。 “我们谢家从不伤及无辜,你准备受死。” 沈知月插着腰,眼底多了丝戏谑:“是吗,从不伤及无辜,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够草率的,我跟你第一次见面,你给我下这么重的药量,要是那晚没有男人出现,我是不是就小命不保了?” 谢隐咳嗽几声,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这药两个时辰就会自动解开,只是开个玩笑。”不会真的要她的命。 谢老头听出了异样:“什么下药?谢隐,你长本事了,对女人下手。” “叔叔,你别管。” 谢莹看热闹不嫌事大:“叔叔,去那种地方能有什么正经下药。” 谢老头上去对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都下药了,你都没得手,下次你别说是谢家的人,我丢不起这人。” 沈知月:“……” 这老头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受伤害的可是她,什么叫他没得手,他要是得手,她清醒过来,首先阉了他,让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堂堂做一回男人。 谢隐察觉她眼神阴森森的,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感觉有点危险。 柏瞑羽把她拉到身后,结实的身材,将她娇小身躯藏在身后。 “谢家主出手的确不怎么干净。”再有下次,他非得把谢隐这双手给废了。 谢隐眼底闪过男人独有的坏意:“南王那晚不是挺享受的吗,那药是我研发出来的,不会对人身体有任何危害,致死当下销魂。” 舞坊生意能这么好,他是费了不少心思的,不管男女都逃不掉他的那个香。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还真回想起那晚的事,除了之前不受控,后面好像是情不自禁,跟那药无关。 那晚柏瞑羽就跟疯了一样,让人难以招架,沈知月盯着他后背,脸颊不禁滚烫起来。 柏瞑羽盯着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确定要讨论这个话题? 谢莹在今天听到这件事的从头到尾,心里顿时醋了,他可是她亲生的兄长,怎么胳膊肘往外拐,还帮了这个女人。 也罢,这几天她调查了些他的事,足够她在这个女人面前耀武扬威一场。 “小夫人跟在王爷身边也有段时间了吧,未曾听说王府有添个一儿半女的。” 沈知月听到她说的话,心里介意的要死,她一开口就戳中自己的伤口,鲜血淋漓,如果那孩子还留着,估计也快要出生了。 柏瞑羽眼神骤冷,浑身透着血腥味:“谢家主,你心里那点仇恨对本王微不足道,若是因为谢小姐言行不当,本王不介意灭了谢家满门。” 谢隐如今刚没半数家产,的确斗不过朝廷,他扯了扯谢莹的手臂,制止她再说些什么。 谢莹委屈的看着柏瞑羽,她说什么,他就要这么护着那个女人,他身边的小夫人本来就是生不出孩子。 老葛坐在椅子上,本来事不关己的喝茶,但听着这场闹剧,有些过头了,忍不住开口。 “老谢,你若是不欢迎我们来,我们大可以走,谢家小丫头,嘴边别毒,容易遭报应。” 谢老头顿时不高兴了,谢莹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怎么就嘴毒了。 “葛神医,别以为你救了我的命,你就能说我的人。” “打人不打脸,她说的那是什么话,是个未出阁姑娘该说的吗?”老葛毫不犹豫怼回去。 “谢莹又没有说错,再说一群人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谢老头不以为意,不就说两句,这么金贵,说两句都不行。 沈知月看着另一边两老头像个孩子吵起来,顿时感觉乱套了,乱套了。 老葛难得遇到对手,还不依不饶的,他气急,嘴漏了下。 “沈丫头前段时间刚没了孩子,你们这些人就嘴下留情吧。” 画面顿时安静下来,谢莹错愕,她站在侧边,目光盯着她扁平的肚子,刚没了孩子。 听说皇亲贵胄孩子很少,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她的孩子没了不是个意外,她越想后背越发凉。 她还想嫁入南王府呢,这别嫁进去就立马没命,不对,她有那么差劲吗,说不定她就能留下孩子呢。 谢莹的自信让她无所畏惧起来,她这人向来不退缩,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她就下船给掰直了,让它还怎么弯。 谢老头没想到这丫头身上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怪责的说了句。 “你不是神医吗,还保不住一个孩子,真没用。” “当时他们要是在京城,我可以想办法保住孩子,到了江南,我赶过去都得一周,孩子的尸体早就化了。” 他倒是也想救,这不没来得及嘛,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他们两个孩子肯定长的很漂亮,最好生两个,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喊他爷爷,他就高兴。 第444章 你受伤了 老葛听说这件事,那个孩子也是他心里的一个遗憾,他不允许任何人用不能怀孩子的理由伤害沈丫头。 人家不是不能怀,是怀了这男人不顶用,没保护好,要怪就怪柏瞑羽,是这小子配不上沈丫头。 如果沈丫头不喜欢这小子,他是举双手赞成她改嫁的,找个比这小子更好的,气死这小子。 柏瞑羽呵斥:“老葛。” 明知道这件事月儿很介意,为什么还要提。 整个院子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沈知月觉得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就不要再揪着不放了,她只是没了个孩子,不是再也生不出。 “老葛,我真是谢谢你,把我底卖的一干二净。” 老葛被他们提醒,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是这老谢欺人太甚。” 谢老头抿紧嘴唇,嘴角扯了扯,这怎么能算他的问题,谁先开的口。 谢老头余光瞥见昂首挺胸,站在那里的谢莹,雄赳赳的说道。 “葛神医说得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这种话合适吗,再说那是南王小夫人,见到还得行礼,没规没矩,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谢莹憋着嘴,那些皇亲贵胄不是最在意子嗣问题,据她调查,除了前任小妾,就这女人留在王爷身边最久,这么久都没孩子,只能说明生不出,没被太妃赶出去都算不错的。 谢隐刚听她遭遇,娘亲被押到教坊司那种地方,能有多少人保持清白,她在那种地方出生日子也不会好过太多。 嫁入王府,又没留下自己孩子巩固地位,日子都很难,这件事的确是妹妹不对。 “谢莹,她如今还是南王小夫人,该有的礼仪不能少。” 谢莹瞪着她,心里的逆骨滋生,她做错什么了,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都在帮她。 她冷哼了声,委屈巴巴的说:“我没说错,她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不配留在王府。” 谢莹说完,就往外跑,这附近荒山野林常有野兽出没,谢莹虽然身手不错,但毕竟是女子,谢隐只好跟着跑出去,追着她。 院子里留下一堆谢家仆人,谢老头看这天色:“这也不早了,我去厨房给你们露一手。” 她挽起衣袖,跟着他走去厨房:“我来帮你。” 每年过年她都会被爸妈带着各种串门,她知道怎么在亲戚面前扮乖。 夜幕降临,她端着菜放到桌面上,谢老头在旁边温酒:“这丫头,说好我下厨,结果把我手里的活抢走了。” 老葛拿起筷子,夹起菜放进嘴里:“你那手艺还一定比沈丫头的好。” 谢老头听到他的话,就不服气了,好歹也活了那么多年,总不能连厨艺都比不过吧。 他拿起筷子往红油锅里伸,夹了肉塞嘴里:“嗯,味道真不错,太合我口味了,葛神医能不能让这丫头留我这儿?” “留你这儿,我以后想吃这味道,我还得专门爬山涉水来一趟,不划算。” 沈知月拿着碗粥,放到封亦面前:“这菜我都放了辣椒,你吃这个青菜粥。” 封亦很享受她的细心照顾,因为只有这刻,他能感觉到月儿心里是有他的。 他伸手去接碗,沈知月率先拿过,递给于清,于清脸色别别扭扭,不想去接。 “小夫人,他身上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喂了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来?” 沈知月舀了勺放嘴里吹凉,勺子慢慢靠近封亦嘴边。 柏瞑羽捏住她手指,把勺子转移方向,他如数吃进肚子。 她盯着他:“这是给封亦吃的,你要吃,锅里还有。” “谁说只有他受伤了。” 柏瞑羽看到封亦受伤就能得到她的特殊对待,他也受伤了,他也要这待遇。 沈知月担心的站起来:“你也受伤了,哪里,给我看看。” 她见他不说话,手朝他领口伸过去,想翻看,他到底哪里伤了。 柏瞑羽一把抓住她的手:“月儿,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扒本王衣服?” 沈知月目光落在两老的身上,他们两个继续吃菜,他们都一把岁数了,有什么没见过。 她拽着他的手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她解开他腰带,把他摁坐在床上。 柏瞑羽抓住她的手,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声音沙哑,指尖一寸寸攀爬她后背。 “月儿,这么急。” 她担心的哭出来:“我没想过这个任务会这么危险,早知道我就不离开了,我在,至少还能帮你挡刀子,你快给我看看伤口。” 柏瞑羽只想得到她区别对待,没想把她弄哭,他指腹越擦越多眼泪,顿时手足无措。 “月儿,本王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没事。” “你骗我,你最擅长骗我,我要自己看。”沈知月扯着他衣领。 柏瞑羽配合她脱下衣服,上半身缠满了绷带,她哭的视线都花了。 “你怎么伤成这样。” “月儿别看这纱布缠的那么多,本王的伤好的差不多,别哭,你这样本王会心疼。” 柏暝羽见怎么哄都止不住她眼泪,吻上她嘴唇,啃咬着,这滋味有些蚀骨。 她身体渐渐发软,他呼吸急促越来越想要更多,手在她腰间暧昧摩擦。 他伸手拉开她的腰带,她上身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香肩,他朝上面咬了口。 沈知月闷哼了声,身体止不住往后仰,柏暝羽慢慢往下…… 老葛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是,受伤不是应该找大夫,沈丫头,你出来吃饭,我来看看。” 她整个人清醒过来,伸手拉住衣服,柏暝羽欲求不满瞪着门口,呼吸一点点平静下来。 柏暝羽指腹帮她整理卷起来的衣角,用力吮吸她嘴唇:“现在先放过你。” 沈知月捏着他下巴,让他抬头和自己对视:“你受伤了,不可以乱来,分房睡,直到你伤好了为止。” “本王可没有封亦那么弱,本王可以和你通宵。” 他眼底暧昧涌动,沈知月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伸手捂住他嘴巴:“你闭嘴吧,身上缠了那么多纱布,肯定受了很重的伤,我让老葛进来。” 第445章 无辣不欢 沈知月刚站起来,就觉得大腿发软,根本支撑不住她站立,她又跌回他腿上。 柏暝羽低吟声在她耳边响起,他两只手掐着她的腰,眼神炙热,像是要把她点燃。 她能感觉到他的强烈反应,不敢乱动:“我,我说腿软,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本王还没做什么,月儿就腿软了?” 沈知月捂住他嘴唇,不让他再说话:“你可以不用说话的,我缓一缓,就去开门。” 老葛站在门口一会儿,想到这两人小别胜新婚,估计在里面难舍难分,他这个老头子就不给两人添堵了。 那小子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每一处要命的,如果严重,估计都没劲儿欺负沈丫头。 他坐回位置上,拿起酒一饮而尽,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谢老头一生没娶妻,但也体会过鱼水之欢,他话里有话的说道。 “放心,我这里的床都很结实。” 封亦端着碗粥,有一口没一口吃着,余光留意那扇门,如果他们没来岭南,一直那样相处挺好的,大概是他太贪婪了。 沈知月想起来,他那里反应跟强烈,柏瞑羽掐着她的腰再让她坐着。 “本王现在不想放了你。” 沈知月双手抵着他胸口很抗拒:“柏瞑羽,你能不能注意点,这里是别人的家,发情是不是得挑地方。” “今夜不能分房睡。” 柏瞑羽知道要是用强的,她会生气,到时候就不是分房的事了,合离都有可能,现在这样适合讲条件。 沈知月觉得这男人有点得寸进尺,不想搭理他了,她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放在她腰间的手很结实甩不掉。 “好,不分房睡。” “和封亦保持距离,不能喂他吃饭。” “好,我都答应。”沈知月见某人醋坛子打翻了,敷衍答应下来,反正离开这房间,他管不着她。 柏瞑羽松开手,低头看着自己衣服敞开,敢扒他衣服的,从来就只有她。 他起身,腹肌一览无遗,她看着有些饥渴舔了舔嘴唇,这男人长得好看,身材还好,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柏瞑羽张开手臂:“月儿只管做,不管收拾?” 沈知月手伸过去,给他整理衣服,趁机在他胸口摸了几把,这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她以为柏瞑羽不知道,殊不知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她‘行凶’,眼底宠溺掩盖不住。 沈知月觉得不能太过分,摸的差不多了,再给他围上腰带。 柏瞑羽吻上她额头:“等晚上,本王让你摸个够。” 她色心被发现,有恃无恐起来:“你不让我摸,还想给谁摸?谢莹吗?” 她看着谢莹还是个小孩子,他真这么禽兽对小孩子下手。 柏瞑羽听到她提起谢莹,微微皱起眉头:“提她做什么?” “我就是随口说说,好了,我让老葛进来,给你看看伤口。” 柏瞑羽握住她的手:“本王的伤已经找大夫看过了,无碍,不用麻烦老葛。” 沈知月见他这样子,也不像是受伤惨重的人,就没再执着这件事,推开门,和院子里走进来的两人撞了个对面。 谢莹低垂着脑袋,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言不发跟在谢隐身后,乖乖的。 谢隐看了眼他们,径直走到叔叔旁边:“叔叔,一段时间没来,还真是想你的厨艺。” 谢老头听他这么说,气就不打一处来,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当时那丫头都被下药了,你趁虚而入,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你要是得手,我们就能每天尝到这手艺了。” 沈知月:“……”她真是会谢。 谢隐咬着一口菜,吃也不是,吐也舍不得,这味道还是不错的。 谢莹盯盯满桌的菜,怎么可能,都是她一个人做出来的?! 她看这卖相也不怎么好,味道能有多好,她是谢府出了名的嘴刁,兄长为了她四处搜厨子,谢家厨子都是最好的。 沈知月扭头和他对视了眼,两人深情款款,浓烈的相思在眸中化不开。 封亦看到他们这般,就觉得自己是没戏了,应该说在柏瞑羽出现那刻,他就彻底输了。 柏瞑羽牵着她的手,走过去,特地隔开她和封亦,他们紧挨着坐在一起。 他看到有一锅红油,夹了里面的肉放到她碗里,他知道这是她最爱的水煮肉片。 沈知月开口:“于清,去盛一碗热粥给他,你受伤要忌口。” 于清听到是为自家王爷服务,那就麻溜勤快了,等到有时间他还得向王爷讨奖励,这段时间他防止各种人挖墙脚,他可累坏了。 能不能看在他这么勤快的份上,功过相抵,把之前那些账都给清了。 谢老头询问:“沈丫头,你这手艺太对我口味了,快告诉我怎么做的。” 沈知月笑着说:“我看到厨房里有各种辣椒,就知道是重口味爱好者,我们也算相见恨晚,等之后有时间我告诉你秘诀。” “好啊。”谢老头豪迈的说:“我无辣不欢,总觉得清汤寡水不得劲儿,跟喝水似的。” 沈知月拿起酒杯敬他:“你这话说的太深入我心了,我干了。” 柏瞑羽见她还要喝第二杯,伸手挡住,眼神警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量。 她都好久没吃好喝好了,她今天就想喝点酒放松下。 沈知月小声的说:“我就喝两杯。” 谢老头感觉就像找到了知音:“诶,你虽然是王爷,来到岭南,还得看点我面子,沈丫头,来,干了。” 沈知月侧身快速倒了杯,放嘴边喝完。 老葛抬手摁着柏瞑羽肩膀,示意他别管了,这一路,老葛看着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跟着他们上山风餐露宿,连觉都不能好好睡,来到这里,虽然算不上特别安全,至少能睡几天安稳觉,再想后路。 柏瞑羽低头一口接一口吃粥,没有管她喝酒的事。 沈知月和谢老头菜没吃多少,光顾着喝酒了,谢莹见没有人理她,不服气,一屁股坐在兄长身旁。 她吃了口菜,本来想吐,但味道却令她惊喜,怎么这么好吃,谢家厨子都做不来的味道。 第446章 你不能过河拆桥 谢隐也被这一桌菜折服,他妹妹从小嘴巴刁,谢家厨子都是数一数二的,厨艺能和御厨相比较,但这个味道,是他们从来没吃过的。 原本谢莹想找机会让她难堪,只是没想到吃着吃着,就忘记了目的。 谢老头见两孩子乖乖的,没有闹事,自己乐得喝酒。 夜渐渐深了,沈知月和谢老头喝的醉意上头,沈知月指着谢家两兄弟,气呼呼的说着。 “你们凭什么这么欺负柏暝羽,嗝,你们这些年,好歹有个叔叔照应,我,寄人篱下,冬天穿不暖,终日没顿饱饭,你们过过这种日子吗? 柏暝羽的母妃被终生软禁王府,每年固定活动除了去上香再无其他,连宫里最热闹的活动,她都参加不了,他在皇子和公主的折磨下长大。” 说着,她鼻子一酸哭出声来:“我甚至都在想,如果,如果他当时没熬过来,我就遇不到他了,我真的好爱他。” 沈知月越说越伤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起来,柏暝羽伸手用力一拽,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上她额头。 “别人如何曲解本王,本王毫不在意,本王只在意你的想法。” 沈知月手拍打着他胸口:“你知道脑袋里有别人的记忆,是件多吓人的事情吗,村长儿子精神控制网我,那个吴鹏也是个变态,我身边就没一个好人,没一个。” 柏暝羽是无神论者,从不相信神鬼之说,像魂穿这种事,他根本不会相信,只当她在酒后胡言乱语。 “月儿醉了,本王带她回房间。” 沈知月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不,我还没说完,这些人心里肯定憋着心思欺负你。” 柏暝羽根本没把区区谢家放在眼里,他们的报复不过就是小打小闹。 谢隐:“……” 谢莹看向亲哥,一边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边是家人,她夹在中间也很难为情,关键她受兄长管,小事可以任由她胡闹,大事恐怕还得听兄长的。 沈知月看着他:“你,要是敢欺负柏暝羽,我就用老葛的药,把你扔到床上,在找十个八个女人轮流伺候你,我就不信,到时候你还有体力欺负柏暝羽。” 老葛坐在一旁吃菜无故躺枪:“沈丫头,对付他,干嘛要用我的药?” 他为了制成这些药,可是费了老大心思,不能这么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用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沈知月格外认真的神情:“老头,你傻啊,用谢家的药,他肯定备有解药啊,只有你的药最牛掰,他们解不了。” 老葛被这么一夸,觉得特别有道理:“你说的那种药我给你准备,有长效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谢老头有些醉了,但听到有人要伤害他侄儿,立马拍桌子:“谁也不能伤害谢隐,要伤他,先从我尸体上面踩过去。” 沈知月坐回位置上,脑袋靠着他结实的手臂:“我喜欢的人,喜欢看兵书,那就按照兵家规矩来,敌不动我不动。” 谢隐凉凉的说了句:“你能近的了我身?” “那你就太看不起老夫的手艺,我的药无色无味,不会让你有所察觉,但很快倒下。” 老葛自信满满倒了杯酒喝起来,他现在是无条件站在沈丫头这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用上他的药,让他费尽心思对付的人,那是一份荣幸。 沈知月朝老葛竖起大拇指:“老头,厉害啊。” 谢隐阴恻恻的说:“葛神医,我当你是叔叔的救命恩人,所以忍让你三分。”但他别蹬鼻子上脸。 “老夫要想出手,你怎么躲都没用。” 言外之意,他现在不好好坐在这里吃菜,要是自己下手,他哪还有清醒的时候。 柏暝羽拉起她手臂,将她整个人扛起来:“老葛,煮醒酒汤送来。” 老葛不高兴的说:“你的女人,不会自己伺候,老吩咐我做什么?” 柏暝羽凉薄的口吻:“要是月儿知道,本王受伤,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肯定会觉得你没用。” 老葛一听,气的当场跳起来:“算你小子狠,我煮一大锅,不信喝不死你们。” 沈知月趴在他肩头上,感觉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封亦,整个人倒着。 她抬高脖子,叫喳喳的说:“老葛,封亦摔跤了,你快扶一下,他身上的新肉刚长出来。” 老葛扭头看了眼,坐的好好的封亦,嘴里念叨着:“看来这丫头醉的不轻,我现在立马去煮醒酒汤。” 看到她这样,就知道一刻也耽搁不了,这大的小的老的都不让人省心,他踱步朝厨房走去,路过于从,伸手捏着于从后领,拖着进厨房。 “没事别老听墙角,都一把年纪了,不知道找个姑娘,给我烧火,煮醒酒汤。” 于从拿起柴扔进灶里,他这怎么是听墙角呢,他明明是在贴身保护王爷,必须要守在门口。看书喇 柏暝羽把她放到床上,俯身给她取下鞋子,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 在他起身的时候,沈知月双手勾住他脖子,将他往下拉:“你和谢小姐是怎么回事?刚才吃饭,你们眉来眼去的。” 柏暝羽疑惑,她是从哪里看出他们在眉来眼去,这种东西,不是谢小姐单方面吗。 沈知月手臂用力,但因为喝过酒,浑身软绵绵的,力道不足清醒三分之一,在他这儿,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奶凶的模样:“说,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又招惹了小三,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进门?是不是打算不要我了?” “我知道,孩子一直是太妃心头病,可是我怀过,我没保护好,柏暝羽,你不能过河拆桥。” 等到她离不开他的时候,潇洒抽身,再去找个比她年轻,比她漂亮的姑娘,这样她会哭死的。 柏暝羽盯着她黄豆大的眼泪,心疼不已,指腹不停擦拭,越来越多。 弄得他心里一阵烦躁:“月儿,再哭本王今晚就不放过你。” 沈知月一听瞬间来劲儿了:“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第447章 你要是趁虚而入 柏暝羽靠近她耳边:“本王说的不放过,当然是在床上。” 月儿红扑扑沾满酒气的脸蛋近在咫尺,眼神迷离,打量他,无辜又不谙世事,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焰又烧起来。 瞬间灼烧全身,柏暝羽打定主意,到天亮才放过她。 老葛没想到里面是这么火热的场面,想也没想直接推开门。 柏暝羽挺直身体,扭头看向门口,老葛把醒酒汤强行塞进于从手里,吊儿郎当的走出去。 于从一脸懵,这老葛不带这么坑人的,打扰了王爷的好事,他竟然拍拍屁股就走人。 他战战兢兢走过去,轻轻把托盘放下:“王爷,老葛说了,这醒酒汤要趁早喝,不然第二天会头痛。” 柏暝羽完全没被打扰的恼怒,只是轻轻应了声,于从放下碗,马不停蹄关上门跑路。 在门最后关上的缝隙里,封亦看到屋里的深情流露,他不甘的拽紧拳头。 或许他也应该争一争,总比现在黯然神伤要好,还有什么比此刻更加糟糕。 他又心存退缩,可他如今是个废人,还能为月儿做点什么,不过只是拖累罢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要连累他们,那就伤养好之后,就悄然离开。 老葛见他不停喝酒,一副厌世模样,赶路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柏暝羽来了之后,他就摆出这副死样子了。 “你新肉刚长出来,就这么喝酒祸害自己身体?” 封亦淡淡的说:“人为什么而活?” 爱而不得,求而不得,似乎上天就没打算给他留下点什么,他为什么而活? 老葛看不上他这副样子,当时他女儿死的时候,他也想跟着去,但他在收拾女儿遗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她的手札。 她辛苦研究仵作,不停的反复琢磨尸体,也是不想更多人蒙冤,想让杀人者偿命。 他那刻顿时明白活下去的意义,他可以帮女儿实现这个愿望。 “心要死不死,就去试一试,等心彻底死了,就会发现还有别的事情可做。” 回首半生,他都在为治病救人而活,等看到女儿尸体的时候,他忽然不再执着,而是放松了自己。看书溂 他现在有很多的事情可做,他都怕哪天眼睛一闭,再没睁开,事情还没做完。 封亦扭头看着他:“老葛,我真的可以试一试吗?” 老葛没有明确回答他的话,有些事,当下怀疑该做不做,只有自己想通,要不要去做。 “你这腿是雷劈断的吧,接不上了,这是老天爷不让你站起来。” 老葛实话实说他的腿治不好,如果他这样,还选择去做这件事,那需要无比大的勇气。 普天之下,他治不好的病,还没见过有人能治好,所以封亦此生也就这样了。 封亦盯着自己的腿,眼神透着哀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双腿算是还了义父的恩情。 封亦拿起酒壶,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他需要大醉一场,不想清醒了。 老葛也没阻止,伤口裂了他再治就是,但心结需要自己想通,旁人根本帮不了。 封亦最后是抱着酒坛喝,谢莹在旁边看着,还真是第一次见酒量这么好的人,还没醉吗,叔叔这里的酒都上了岁数的,很烈。 谢莹目光转移到那扇紧闭的房间门,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她有点想去。 谢隐摁住她手臂:“沈姑娘是南王妾室,同房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哥,我真的喜欢南王,你怎么就不肯帮我一次?” 谢莹用力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朝自己房间走去,以前她喜欢什么,兄长都会想办法给她,可是现在他却怎么都不肯帮忙,还是不是亲兄长了。 谢隐见她是回房间,只要不是往外走就行,刚才去找她的时候,她差点被一只虎欺负,还好他及时赶到,把老虎赶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谢老头感觉自己喝的差不多了,站起来:“葛神医,我去睡了,你自便。” “厨房有醒酒汤,喝了再睡。”老葛难得好心。 谢隐知道叔叔醉了倒头就睡,一定不会喝醒酒汤,今天他在这里,就会照顾好叔叔。 他去厨房打了碗醒酒汤,出来的时候听到女人的呻吟声。 谢隐眼神当即看向柏暝羽的房间,于从站在门口,两耳不闻周边事,自觉堵住了耳朵。 于从余光瞥见谢隐站在那里许久不动,眼睛望向他,充满挑衅,怎么看到王爷和小夫人这么性福,心生嫉妒?!那也得憋着。 谢隐只觉得他们厚颜无耻,在别人屋檐下干这种事,真把这里当自己家。 他拿着醒酒汤大步往叔叔房间走去,叔叔一生习武,听力没有因为年龄而衰退。 谢老头坐在床边看着他:“谢隐,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娶妻了,你要是趁虚而入,今晚就是你和沈丫头。” 谢隐想就此打住:“叔叔,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她是南王的妾室。” 他谢隐身边从不缺女人,更不会去南王府挖墙脚,他承认沈姑娘是有些特别,但他不会干这种事。 谢老头脑海里闪过一抹倩影,如果他当时不怂包,说不定如今她就躺在他怀里了。 只是没想到那次分别,她竟然过成这般。 谢老头拍了下他后脑勺:“南王府又怎么了,南王已经辞官,是个屁的南王,只要你喜欢就抢过来,南王还能派兵攻打岭南?” 谢隐觉得叔叔说的话有道理,但他对沈姑娘还真没那意思。 谢老头见他不说话,气急败坏,一掌拍向他后脑勺:“怂包,你不要像我一眼,最后把心爱之人拱手让人,还有朝廷和江湖看似平静,可朝廷依旧忌讳江湖,这些年一直打压,生怕江湖势力起来。 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也不容易,维持江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软肋就是家人,成大事者,必须舍其软肋。” 谢隐好像听懂了叔叔的话,但又没全懂,端起醒酒汤给他:“叔叔,还是喝醒酒汤吧。” 谢老头把醒酒汤一口气喝完,淡淡的说:“把谢莹嫁远点,告诉所有人,你再无软肋。” 第448章 心里一直都在怪我 “叔叔,父母出门前都会叫我照顾好妹妹,我舍不得。” 把她嫁远了就不能随时知道她的消息,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谢老头看着他:“有软肋的人注定难成大事,朝廷有意要对谢家下手,这块烫手山芋,朝廷无人敢接手,所以才派南王前来。” 他人虽然老了,但还是看的很清楚,朝廷要对谢家下手了,谢隐的软肋是谢莹,如今多少人盯着谢莹,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找个好的人家,让谢莹嫁过去,也算避过一场灾难。看书溂 “这些年如果不是谢家,他哪有安稳皇帝当。”谢隐不屑的说,现在就过河拆桥了,真当谢家的人死了吗。 “要说以前谢家的财力还能勉强让皇上忌惮,可如今你放弃半数家产,已经让朝廷不足为惧。” 谢隐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有些草率,没想到这就入坑了,中了朝廷的计。 “叔叔,现在谢家半数家产还没给出去,谢家的运数还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谢隐眼里闪过阴狠。 “人心险恶,你所看到谢家和睦,可背地里真的和睦吗?”谢老头忍不住指点他。 谢隐不可置信,这些年谢家在他手上从未出过错,谢家背地里当然和睦,不过叔叔这是什么意思。 谢老头躺在床上喃喃道:“谢莹生性单纯,若是不想让她卷入这场纷争。” 他没把话说完,就睡过去,呼噜声都打的中气十足。 次日清晨,沈知月醒过来,转身和他眼神对视,他满脸餍足,很快身体的酸痛感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沈知月推开他胸口,看到手臂布满淤青,她扬起被子往里看了眼,身上没有一块是好的。 “你禽兽啊。” 柏暝羽身体贴着她:“本王在宠你。” “大可不必。”沈知月捡起地上的衣服套住身体,发现衣服撕裂了,根本穿不了。 沈知月有些抓狂:“柏暝羽,我就这一套衣服,你还给我弄烂了,看你干的好事。” 柏暝羽瞥了眼,心虚起来,昨晚谁让她勾人,他一时没忍住,手劲大了点。 他瞧见桌面上有针线篮,他随便套了件衣服,去拿过来,手拿剪刀,在他外衣上裁剪。 雏形渐渐出来,是合适她的尺寸,她裹着被子,凑过去,脑袋枕在他肩膀上,满眼崇拜。 “你怎么连女红都会啊?” 柏暝羽嘴角划开温柔的弧度:“行军打仗在外,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被照顾,就什么都学了点。” 打仗衣服容易勾破,不想挨冷,缝缝补补基本都会些。 沈知月笑着说:“你也太厉害了,感觉以后小孩子的衣服可以交给你做。” “好,等有孩子,本王给他做衣裳。”柏暝羽用脸颊蹭着她额头。 他们相互依偎的画面十分温馨,柏暝羽抬头看了眼门口,低头继续缝制衣服。 这时,房间门被撞开,谢莹走进来,看到他望向她的眼神那般深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不要脸的狐狸精,在别人家里,都能这么肆无忌惮。” 沈知月听着她的话,脸颊忍不住发烫,看到身上的痕迹,就知道他们昨晚有多疯狂。 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昨晚在干什么,好丢脸啊,都怪他,她喝醉都断片了。 柏暝羽眼神冷冽,落在她身上:“谢小姐,这般没规没矩闯进本王房里,又是何礼仪?” 谢莹昨夜听了她声音一夜,根本睡不着,她一大早就是来算账的,肯定是这个狐狸精勾引王爷。 于从算算时间他们差不多醒来,去厨房弄了些吃的,蹲下烧个火,就看到谢小姐闯进去。 他着急从厨房跑出,站在门口:“谢小姐,王爷和小夫人还未醒,请自重。” 谢莹气呼呼的说:“你可是大硕的战神,怎么会被女人勾引,一个晚上。” 沈知月盯着他,美目逐渐转怒,一个晚上,柏暝羽还要不要自己身体了。 柏暝羽知道月儿生气了,想要哄哄,余光看到谢小姐,只觉得过分碍眼。 “滚。” 谢莹看到他竟然为一个狐狸精凶她,她长那么大还被人凶过,即便兄长凶她,那也是她做错事,她现在做错什么了,明明是狐狸精纠缠了他一晚上。 她站在原地越想越委屈,见他没有任何表示,转身跑出去。 谢隐听到外面动静,刚从房间穿戴整齐走出来,就看到谢莹哭着跑出院子。 他将她还想往外跑,大步上前抓住她手臂:“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是他们不知廉耻,你凭什么骂我?”谢莹红着眼望向他。 谢隐看着她这副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莹莹,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这几日就嫁过去。” 谢莹瞪大眼睛,完全忘记哭,不可置信看着他,没想到如今兄长也不想要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不想要我?” “月儿,南王不会娶你,我不想看着你越陷越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让她远嫁是破局唯一办法,只要她保护好自己,他就能更专心对付敌人,他想了一晚上,叔叔说的顾虑并非无道理。 谢莹气红了眼眶:“从小到大我想做的事,你们都阻止我,我喜欢南王,你不帮我,反而还要给我找户好人家嫁掉,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累赘。 如果不是我被国师困住,谢家也不会上交半数家产给朝廷,你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一直都在怪我,对不对?” 谢隐握住她的手:“谢莹,你冷静点,如今大敌当前。” 谢莹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直接甩开他的手:“是,你们都有正事做,就我一个闲人,整天在这里拖你们后退,我现在就消失,不会妨碍你们的正事。” 谢隐跟着她出去,看到她是往下山的方向去,吩咐手底下的人看好她。 谢家半数家产还不能给朝廷,唯一的办法就是拖住南王。 不远处一群官兵步伐不稳的朝这里走来,谢家的守卫将他们拦住:“什么人,这里不能靠近。” 第449章 可以不追究 官兵看着眼前不过就是普通的茅草屋,他们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们在林子里迷路转了好多天,林子里时常有野兽出没,它们没找麻烦就很好了,他们哪敢琢磨它们的肉,走了多少天,就饿了多少天,他们实在没力气走下去了。 “行行好,我们就进去喝点水吃点东西,我们可以付钱的。” 他们谢家像是缺钱的人?!他们不为所动,拿着剑拦着。 官兵看着这群人来头不小,都不敢轻举妄动,站在身后的弟兄实在受不了,随地坐下,怎么都不肯走了。 “大人,那些人实在太狡猾了,我们还没抓到人,恐怕就要先没命,早知道就不出来找什么通缉犯。”看书溂 在家里的炕上不好吗,还有老娘烧的热乎菜,追到这里,还真是喝西北风管饱。 身为他们老大也是一脸垂头丧气,蹲下身:“本来都要追上来,谁让你们不争气,走的那么慢。” 这能怪他们吗,平时他们在镇上就巡街,处理些鸡毛狗不见的小事,只要搬出官府,他们就不敢造次,这么高强度追通缉犯,还是第一次。 “如今是通缉犯没找到,竹篮打水一场空,运气怎么这么背呢。”官兵老大气呼呼的砸了下石头。 院子里 今天天气好不容易冒了点太阳,于清推着封亦出来,官兵老大眼尖看到他们。 “通缉犯的画像给我看一眼。”他手朝身后的小弟伸去。 小弟犹豫,官兵老大着急的说:“画像,赶紧给我。” “大人,通缉犯的画像,被您当厕纸给用了。” 官兵老大想了想,貌似有这么一回事儿,他当时还觉得这怎么荒郊野岭的,这擦屁股的东西用的这么舒服。 官兵老大气呼呼的说:“出来的时候为了防止丢,不是带了好几份,你不会一份没留吧?” 小弟笑眯眯的说:“弟兄也想舒舒服服上个如厕,这一来二去,消耗的比较快。” 官兵老大气急脚踹向他们,最近的一人一脚,谁也躲不过。 “让你们平时别吃那么多,非不听,关键时刻碍事。” “大人,这也能怪我们。” 官兵老大盯着院子里的人,一脸不甘心,都走到这里了,他们这次可是集体出来,县长大人肯定气坏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挨骂。 “通缉犯人群里,是不是有个行动不便的?” 小弟冒头:“大人,好像是有。” 官兵老大眼睛看向院子:“那就是他们跑不掉了。” 小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冒着精光,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些人就在面前。 他们顿时疲惫感消散,蹭的下站起来:“官兵办差,让开。” 谢家的守卫不为所动,见他们要上前一步,立马拔出手里的剑对峙。 官兵看到只能后退一步,官兵老大瞧着开口:“你们是什么人,只有官兵才能带刀,寻常百姓,包括府卫都是不能带刀的,劝你们还是不要和朝廷作对。” 谢家守卫面无表情,谢家主说不让人靠近这里,那就不能让人靠近这里,官兵又怎么样,这些年官兵有把他们当人吗,要他们说,早就该反了。 官兵老大上前,刀子逼近他脖子,他只能后退,见这些人不识抬举,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看到院子里有通缉犯,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功名利禄,翻身的好机会,绝不能就这么放过。 “你们阻碍官兵办差,不怕杀头吗?”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到听到院子外叫喳喳的,实在扰人,沈知月脑袋往外张望。 “外面那么吵,出什么事了?” 柏暝羽把做好的衣服铺平:“换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沈知月拿起衣服,只觉整个手臂酸痛,连穿衣服都费劲。 柏暝羽快速穿完自己的衣服,即便没了外衣,也不影响他的风度翩翩。 他拿过衣服,给她穿上,他的外衣足够给她缝制一条裙子和外衣。 他动作放轻,一件件给她套上,看着她慵懒的模样,越看越喜欢。 “挺合身的。” 沈知月站起来,腿软,眼看就要坐在地板上,柏暝羽的手揽住她的腰,稳住她身体,手臂稍微用力,她便靠在他胸口。 “下次本王会收着点力。” 沈知月瞪着他:“这句话你都说了多少遍了。” 真正实战的时候还是没轻没重的,她现在是不相信他说的鬼话。 柏暝羽揽着她大大方方走出去,她看到院子外的一群官兵,小声的说着:“真是阴魂不散,都追到这里了。” 他眼神随意扫过门口的人,不是皇上的人,好解决。 谢老头从房间走出来,伸了伸懒腰:“南王,我让人去打听了下,没想到小夫人竟然干了件这么大的事。” 沈知月盯着他,见他一改往常的态度,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才能看得清身边的人是人是鬼。 柏暝羽和他心知肚明,目前只有岭南谢家能护住月儿,而自己此次前来,是奉命皇上,砍掉谢家半壁。 作为交易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是目前最好的和平相处模式,柏暝羽率先开口:“本王能帮谢家拖段时间,但皇上的命令,即便不是本王,也会有别的人出手。” 他没有那个能力干涉皇上的决定,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让谢家安排好后路。 谢老头子也懂,即便把他逼死在这里,皇上也不会多看一眼,他愿意拖延点时间,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还是因为他的软肋如今在谢家地盘,只要两方别轻举妄动,什么事都好商量。 谢老头对着门外的人说:“请官老爷进来喝杯茶。” 谢家守卫听到,把剑收着,让开一条路,官兵见院子里的老人是个明事理的,知道和官府作对不会有好下场,于是大摇大摆走进去。 谢家下人倒茶给他们,官兵喝够茶水,吃了几块点心垫肚子,就开始办正事。 官兵老大发话:“看在这顿吃喝的份上,私藏通缉犯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现在我们要把人带走。” 第450章 刺客 谢老头摁住官兵老大的肩膀,官兵老大顿时觉得肩膀一沉,身体倾斜,他的力气无法和谢老头抗衡,下一秒猛地坐回原位。 谢老头放轻力道拍拍他肩膀:“菜还没上齐,急什么?” 官兵走进来,才发现院子里也守着人,加上门外那堆,人数比他们多两倍,这要是打起来,他们完全没胜算。 而且这些人好像也不怕官兵,这下真是进狼窝了,该怎么办啊。 官兵老大瞟了眼落在肩膀上的掌心,这要是用刚才的力道,他肩膀岂不是得废了。 他越想越后怕,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既然老爷子要请吃饭,吃完我们能走吗?” 官兵老大没了之前的硬气,试探性的问,他主要想知道他们能不能平安走出这里,他们上有老下有小,他们要是人没了,该有多造孽。 谢老头听到他开始问,就不准备绕圈子:“当然可以,不过这里的人,都归谢家管。”包括他说的那些通缉犯。 官兵老大低声说着:“可他们是朝廷要通缉的人,语气便宜别人,不如关照我们。” 通缉犯的头像已经发布大江南北,即便不是他们出手,也会有别人,倒不如是岭南立功。 “只要谢家在,岭南便不会垮。”谢隐从房间走出来,信誓旦旦的说着。 官兵老大这时才反应过来,谢家不会就是那个岭南最大的商户,江湖之主的谢家吧。 看这屋里屋外的架势像,可是谢家放着好好的宅子不住,跑来这荒山野岭做什么,不会是冒牌的吧,如果是冒牌,那他们又什么来头。 谢隐知道他们不会信,从腰间拿出商贾令举着,摆在他面前,让他看的清清楚楚。 官兵老大认出谢家的标志,腿软跪在地上,完全蔫吧了,这门还真是不能随便进。 沈知月躲在柏暝羽身后,不敢露面,这救人的时候有多勇,现在就有多怂。 封亦冷眼扫过屋子里的人,原本如果谢家不保他们,他就主动站出去,了结这场通缉,他知道柏暝羽一定会保护好月儿,如此一来他倒也能走的安心些。 柏暝羽牵着她的手,将她从自己身后拉出来,告诉她不必害怕,不论如何,他会保护好她。 沈知月站在封亦身边,老葛听到外面叫喳喳的,披着点衣服,打着哈欠走出来。 “一大早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官兵老大数了数这里的人,刚好够通缉人数,这些人都躲在这里,只要他们回去联合隔壁县召集人数,把这里一锅端了,这些人还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官兵老大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柏暝羽和谢老头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这里是谢家的地盘,柏暝羽还不便出头,谢老头开口:“谢家商贾遍布天下,除非你不想活,否则乖点。” 官兵老大听着心里一阵寒颤,感觉这些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能收敛了些心思。 “不敢,我肯定乖点。”他裂开嘴,满脸讨好。 这时,利刃在阳光照射下,折射出亮光,闪过封亦的眼睛,封亦身经百战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一支箭穿过树枝缝隙,直直朝沈知月脑门射来,那人的目标非常明确。 封亦想也没想,手用力撑住木椅,身体腾空朝她扑过去,柏暝羽也反应过来。 他伸手抓住箭,箭支在他手心摩擦了段距离,穿过封亦衣服。 沈知月被护在身下,清晰听到有什么东西穿过肉体,撞击声,她完全呆住了。 谢老头和谢隐看到这手法,眼里藏不住担忧看向不远处的那片树林。 官兵看到这里还埋伏着杀手,生怕他们会跟着遭殃,于是默契的倒了一地。 谢老头无暇顾及他们是真晕还是假晕,只是给谢隐使了下眼色。 谢隐马不停蹄离开院子,朝树林奔走。 柏暝羽抓住箭上的羽毛,握住,用垂直的方式,将箭从他体内抽出,他控制不住闷哼了声。 封亦喜爱白衣,在沈知月眼里,没有人穿白衣能比的上他,似乎白色生来就是为他。 他锁骨往下那块瞬间染上鲜红色,沈知月看着触目惊心:“封亦,你受伤了。” 封亦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没事。” 沈知月着急的说:“怎么没事,你身上的伤刚长出新肉,老葛,你快来啊。” 柏暝羽把箭支扔给于清,于从在事情发生那刻,第一时间就追了出去,于清把箭拿好,这可是谋杀小夫人的罪证。 于清看到上面的血渍:“王爷,你手受伤了。” 柏暝羽没当回事,把封亦从她身上拉开,把她拉起抱在怀里,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着她脑袋,检查有没有受伤。 沈知月听到于清说他受伤,着急的不得了,拿起他的手看,很深的一条血痕。 “你怎么又受伤了。”她心疼的红了眼眶。 老葛拎着药箱走过他身边,顺便看了眼他手上的伤,从药箱拿出药和纱布扔给她。 “小伤,你给他包扎下就好了。” 老葛紧忙蹲下身检查封亦的伤口,见结痂的伤口又撕裂了,新肉也破损,可想而知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劲儿。 老葛让人把他扶回房间,关上门,老葛放轻动作脱下他衣服,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对待病人这么有耐心。 “你费那么大劲救人做什么,救回来也不是你的,你可真是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身体。” 封亦听着他的话,猜到他应该知晓自己的心思,封亦苦笑了下,骗骗自己。 “只要她能平安活着,其他也不是那么重要。” “第一次觉得人可以这么傻,做这些无意义的事,她又不会知道。” “老葛,我都这样了,说了也不会太大意义。”只会给月儿增添负担。 老葛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耐心处理完,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走出房间就看到沈知月朝柏暝羽伤口吹气,小心翼翼的。 他顿时看不过眼:“一个老爷们这么娇气,上药还得呼呼,真是把一张脸豁出去了。” 第451章 我只是个小小妾室 柏暝羽只当他是嫉妒,他妻子去世后就没再娶,一直守着女儿,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当然只能爷们。 沈知月眼神一直落在他掌心伤口上:“老葛,封亦身上的伤严重吗?” “这小子早该死了,没想到命这么硬,还能撑到现在。”说实在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沈知月从老葛的话里听出他并没有性命之忧,那她就放心了。 她打开药瓶塞:“柏暝羽,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老葛拎着药箱走过,摇摇头真是眼看:“你就算把整瓶倒下去,他也不会感觉到痛,他就是铁做的。” 沈知月往上面撒药粉,柏暝羽皱起眉头:“疼。” “那我轻点。” 老葛:“……” 难怪沈丫头眼里看不见封亦,这小子够矫情,在姑娘面前是真能屈能伸,他一把年纪了,能让他佩服的普天之下也没多少人,从今天开始,这小子在他心里算个人物。 沈知月把药粉覆盖在他伤口上,见他还是觉得痛,顿时手慌脚乱起来。 “老葛,你来帮他包扎下伤口,我怕下手没轻没重,弄疼他了。” 老葛充耳不闻,只是声音从房间传出:“用点力绑没事,刺激伤口好得快,他就是块铁。” 柏暝羽拿起纱布:“月儿不敢下手,我自己来。”他用嘴咬住开口。 沈知月看到急忙拿过:“我,我慢点。” 柏暝羽看着她缠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他不免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装的有点过。 过了会儿,院子外面响起脚步声,沈知月往外看了眼,于从和谢隐,还多了个不服被抓,挣扎的黑衣人。 谢隐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于从推了把黑衣人,黑衣人跌倒在地上,娇气的发出疼痛叫声。 于从扯开黑衣人脸上的遮面黑布,黑衣人露出整张脸,沈知月有些意外。 “谢小姐,你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谢莹气呼呼的说:“都是你这个贱人纠缠王爷,不要脸,我要除掉你这个祸害。” 沈知月听到自己是祸害,倒来了兴致:“夫妻间的情趣,都被你拿出来说祸害,那谢小姐纠缠我家王爷的行为又算什么?” 谢莹被堵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她还为出阁的姑娘,缠着男人,这行为似乎欠妥当。 但她又觉得不能这么认输,于是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那时正当追求男子,我喜欢他,我要追求他。” 谢隐低声呵斥:“谢莹!” 谢莹不服气,他们一个两个都想把她送走,都不待见她,如今连亲哥都变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诗经上面写的,都是男子追求女子,我认为男女就应该平等,男子能追求喜欢的女子,女子同样也可以的。” 沈知月认可的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谢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她,在亲兄长觉得她在胡扯,整日跟她说女子要矜持,不然哪个男子敢靠近自己时,竟然有人站出来认可自己,还是自己的情敌。 被她骂着狐狸精,还认可自己说的话,这又是怎么回事。 沈知月给他砂布打了个蝴蝶结,站起来鼓掌:“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男女就应该平等,勇敢去追求真爱。” 谢莹突然被这么真诚认可,倒把自己给整不自信了:“你真这么觉得?” “当然,只不过你努力用错了方向,你想啊,古代男子可以三妻四妾,这我们管不住吧,但妾室之间是不是能成为好朋友,闲来无事串串门,唠家常,搓麻将,一起等丈夫回来,是不是其乐融融?”沈知月挽着她手臂说着。 谢莹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惊到,这女人怎么好像不按常理出牌。 她看着沈知月:“你同意我嫁给王爷?” “同意啊,为什么不呢,偌大的王府,能有个年纪相仿的聊天,我日子过的就没那么闷。” 谢莹看向南王,妾室都同意了,他为什么就不同意呢。 谢隐在旁边也没看明白,他都准备好说辞,愣是一句用不上,眼下情形转变太快。 柏暝羽脸色阴沉,月儿这是要让他纳妾,他有她一个已经足够了,不需要那么多女人。 沈知月循循善诱:“可是王爷不同意你进门,我也没办法,我只是个小小妾室,根本左右不了王爷的想法,所以你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你针对我没用,我走了,还会有女人追求王爷,我不是最后一个,你也不会是第一个。” 柏暝羽听到她的话,真是被气笑了,月儿这是把问题推到他身上,好一招借刀杀人。 谢莹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看在她们志趣相投,连看男人的眼光都如此一致的份上,就勉强和她交个朋友。 她认真的说:“我从小就练习箭术,练的还不错,没伤到你吧?” 沈知月握住她的手,肯定的说:“是非常不错,差点我就死了,以后不能在这样干。” 谢莹拍拍胸脯:“以后我罩着你,没人敢伤你,这山上有片花海,我现在就带你去。” 女子都喜欢花,她想把最漂亮的景色和沈知月分享,毕竟是她第一个朋友,肯定是要关照的。 沈知月忧愁的说:“我虽然没受伤,但有两个人为我而受伤了,我得照顾他们。”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的错,我帮你一起照顾吧。” “也行。”沈知月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看着沈知月在笑,整个呆住,连她一个女生都看迷了,何况王爷,这件事还真是不能怪沈知月。 沈知月见闹了一早上,她还真是有些饿了:“我做点好吃的给你。” 谢莹追着她身影:“昨天那顿饭菜就不错,我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沈知月见这么可爱的女生,肯定是要宠的:“那我给你再做一次,单独为了做。” 谢莹激动的抱住她:“我可以叫你沈姐姐吗,你怎么这么好,比我亲兄长对我还要好。” 谢隐在外面把自己亲妹妹抱怨听得一清二楚,柏暝羽盯着厨房黏糊的两人,冷冷的说:“谢家主,管好令妹。” 第452章 她再也回不去京城了 谢老头哈哈大笑起来,中气十足的笑声,在整座山回荡。 他摸了摸下巴的胡子:“沈丫头可真是个妙人。” 他无意间扫过两人的视线,一巴掌落在谢隐后脑勺上:“让你小子把握,你没这个命,哼。” 谢隐感觉脑袋嗡嗡疼,满脸无辜,他能和南王抢人,又不是嫌命长,不过谢莹那丫头,从小谁的话都不听,除了他偶尔生气能管的动她点,其余时间都是任由她胡闹。 这南王小夫人有点意思,能把这丫头管的服服帖帖,他瞧着亲妹妹在厨房心甘情愿烧火,即便不会,呛的咳嗽满脸通红,都没闹脾气。qqxδnew 柏暝羽站在他身边,视线落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谢家主,管好令妹,别让她们太亲近。” 谢隐看了他一眼:“南王这是宣誓主权,连女生都不能靠近小夫人?” 柏暝羽应了声,月儿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她只能待在他怀里。 沈知月今天做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菜,他们围着椅子坐下,谢莹端着碗非要和她坐在一起。 她把沈知月身边的老葛挤开:“沈姐姐,我要和你坐在一起。” 沈知月给她夹了块肉:“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肉长高。” “好,我听沈姐姐的。” 老葛见她们现在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嘴巴忍不住碎碎念:“那只箭要是没人拦着,早就贯穿沈丫头脑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心狠手辣。” 他说着话,眼神时不时看向谢家的人,真是够阴毒的,背后下手,看不起。 谢家那边统一沉默起来,谢莹眼睛委屈的发红,她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她的箭头再对准沈姐姐,她把自己手给剁了。 沈知月瞧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的气就全消了,她夹了肉放进他碗里。 “老葛,这菜闲,适合下酒。” 老葛立马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这丫头是在说他多管闲事,她都和凶手搞好关系了,他在这儿的确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老葛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要说这酒,还是谢老头这的得劲儿,辛辣刺激,又回甘,滋味很浓,很对他的胃口。 于清端着空掉的碗,从封亦房间走出来。 沈知月眼神留意到,询问:“封亦的伤怎么样了?胃口好吗?” 封亦的伤在身上,柏暝羽那个醋王,今天一天都在盯着她,不许她进封亦的房间,美其名曰男女授受不亲,她已为人妻,怎么能看别的男人身体。 “小夫人,都挺好的。” “那就好,封亦有什么需求,你多照顾点。” 他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麻烦谢家,毕竟朝廷要是动真格的,谢家未必顶得住。 吃过饭,沈知月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仰头看着圆润的月亮,满天的繁星闪烁,今晚的月色真好。 谢莹去房间挨训,出来看到她,立马跑过去挤着她坐,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沈姐姐,你要是男的就好了,我就嫁给你。” 沈知月伸手抚摸她白嫩的脸蛋,不得不感叹,小孩子的脸触感就是好。 “我要是男的,一定娶你,不娶你的男人一定没眼光。” 谢莹目光落在院子里看书的男人身上,语气笃定:“对,就是他没眼光。” 天气快入春了,但夜晚的山上还是会冷,渐渐院子里刮起了风,掀起了他们的发丝。 柏暝羽合上书:“月儿,外面冷,我们回房间了。” 谢莹不舍得和她分开:“沈姐姐,要不然,你今晚跟我睡吧,我床很大,我们两个挤挤肯定暖和。” 柏暝羽声音低沉:“月儿,过来。” 醋精上线了,连女生的醋都吃,她要是不过去,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 她乖乖走过去:“柏暝羽,你有没有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柏暝羽掌心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着:“你再这样无视本王,本王还真得考虑纳个小妾,谢小姐和你关系不错。” 沈知月瞪着他:“你敢。” 谢莹这个妹妹她很喜欢,才不要妹妹为了他终日郁郁寡欢,患得患失,毕竟哪个女人能够接受自己的男人,国家大于一切。 她在他心里就那么点微小存在,她才不要妹妹步入她的后尘。 柏暝羽搂着她的腰进屋,把门关上反锁,将她抵着门板,俯身吻上她冰凉的嘴唇。 他很喜欢她坐在秋千上无忧无虑的样子,要不是这里谢家地盘,他不会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看书。 柏暝羽呼吸有些重:“等回到王府,本王也要在院子给你弄个秋千。” 沈知月被他吻得脑袋发空,这个时候说秋千做什么? “为什么要弄秋千?” “本王见月儿好像挺喜欢的。”柏暝羽沿着嘴唇往下,在她颈部四处留下滚烫的吻。 烫的她控制不住扬起头配合,细碎的呻吟声冲破口腔。 谢莹原本还想争取,站在门口听到声音,连耳根子都烫红了,转身立马跑进房间,把门关上。 柏暝羽松开她,见她腿软要坐到地上,手迅速托着她的腰,提起她身体,嘴角露出笑意,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软了?! 沈知月眼神逐渐恢复清醒,怎么突然就停了? 柏暝羽靠近她耳边低声说道:“本王手上的伤口用力会崩裂,要不然月儿在上面?”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脸颊发烫,伸手推了推他胸口,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那,我给你脱衣服睡觉。” “好。”柏暝羽张开手臂特别的配合。 沈知月解开他腰带,把他最外层的衣服脱下来,她低头脱自己外衣时才发现,他们衣服上的花纹是一样的。 “我们这算是情侣装。” 柏暝羽对于她总是冒出奇奇怪怪的词语早就习惯了,这次是他第一次听得懂。 “月儿很喜欢这样的情侣装?”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商机,如果我在京城卖情侣装,那些官家太太的钱,还不是随便到我手上。”她笑着说。 柏暝羽看着眼神露出犹豫,她救了封亦,京城恐怕,她是再也回不去了。 第453章 要是对你不好,不如嫁给我兄长 沈知月说的很激动,视线对上他的眼眸,兴奋顿时收敛,难过又无奈的扯了下嘴角。 “对啊,我都快忘记了,我现在是通缉犯,怎么能回京城呢,以后只能你一人回去孝敬太妃了。” “本王会和皇上解释。” 只是他不确定皇上会不会听他的解释,不管如何,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会用尽全力护她此生平安。 沈知月摇头:“别了,你就好好当皇上的乖臣子,其实不回京城也挺好的,那里也没有我的亲人。” 她回不回都可以,她眼眶含泪,笑着说:“真的没关系的,我每次回王府都不自在,太妃老是盯着我肚子看,我,我。” 沈知月见他一直静静的听着,也不说话,没绷住直接哭出来。 “哇,你说我好歹是南王小夫人,我怎么就混到这种程度了,我怎么就被通缉了呢,哇……” 柏暝羽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哭弄的手足无措,他伸手擦拭她脸颊的泪水:“好了,月儿不哭。” “呜呜,我怎么那么倒霉,我做个贼,我还被全国通缉了。” 太倒霉了,沈知月越想越绷不住大哭起来,她真的太难过了,她的人生怎么就这么难啊。 柏暝羽被她哭得点弄得哭笑不得,所以她是在委屈,做贼被皇上发现了。 自己惹哭的,只能自己哄,柏暝羽认真的说:“皇宫人多眼杂,这不能怪你,好了不哭,那月儿可有后悔救了封亦?” 沈知月吸吸鼻子,语气坚定:“救自己的朋友有什么后悔的,我要是看着他死,我才后悔呢,这样也好,我就有理由不回去了,太妃就不能老拿我肚子说事。” 封亦原本想离开前给她送个东西,无意间在房门外听到她说的话,内心突然很暖,原来在这个世上,并非只有利用和被利用,还有不顾后果的朋友。 他忽然舍不得离开了,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他都会觉得此生不枉活过一场。 封亦推着椅子后退,他此时心里有点乱,等他想好了,再给她送东西。 他退回到房间,看到老葛拎着药箱在门口等她:“决定离开了?” “我。” 老葛看着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怎么,还没决定好?沈丫头救了你,说明你是个不错的人,你要是离开,她会很担心你。” “我之前认为我留下,只是拖累你们。” “没有你,皇上也盯上岭南这块地,皇上如今的胃口越来越多,收复藩王,下一步就是统一江湖。”老葛推着他进房间,实话实说。 封亦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他就在庸人自扰吧。 老葛脱下他的衣服,给他伤口换药:“你的腿怎么会被雷劈断?” 封亦手扯住裤腿,他的腿连医术最好的老葛都没有办法,看来他以后要多适应这双废腿。 老葛见他不说话,这里面啊,说不定又是一段伤心的故事,老葛就没再执着问出个所以。 “你的腿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但恢复一些知觉还是可以的,只是你后半辈子,最好的结果也是杵拐杖。” 再也恢复不到以前,走路成风的状态,要达到杵拐杖,也要费不少精力,还得狠下心用很多稀缺药材。 封亦像是听到了希望,但又不敢往下想,怕结果会令自己失望,倒不如从来就不曾给自己希望。 “老葛,算了,如今这样挺好的。” 老葛见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费劲的又不是你,你还那么多话。” 封亦抿住嘴唇不再说话,他是怕太为难了,最后一点气色也没有。 老葛拉起被子随意盖在他身上:“赶紧休息,别胡思乱想,养好身体,再想下步。”qqxsnew 次日,沈知月伸了伸懒腰走出房间,定住身体就看到谢莹托着脑袋,一直盯着她房门看。 沈知月好奇回了下头,见自己房门没什么问题,她走过去,倒了杯茶喝。 她指腹挑起谢莹下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谢莹听到她的话,脸颊瞬间发烫:“我,我才没有。” “说你还脸红了,你在想什么?”她拿起茶杯喝了口,睨了眼,不会还想着要嫁给柏暝羽吧。 该怎么样才能让这傻丫头打消这念头,如果是以前,她嫁进南王府也不会受委屈,可是现在柏暝羽落魄了。 谢莹被她调戏的脸更加红了:“沈姐姐,你和王爷感情很好吗?” 沈知月见她要进入主题了,想了想要怎么说,才能打消她的念头:“怎么说呢,他是世人崇拜的南王,能嫁给他,是很多人眼中烧了高香才能嫁到的人,其实我第一次见他,他刺了我一刀,到现在我肩膀上还有疤痕呢。” “啊,南王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竟然动手伤了你,后来呢?” 谢莹现在心里已经没有最初非他不可的感觉,她现在觉得沈姐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敢对她不好,就是她谢莹的敌人。 “后来他要挟我做事,心狠手辣还腹黑,我对他只想有多远躲多远,后来阴差阳错成了亲,我跟他朝夕相处那么久,我始终敌不过他心中的千军万马。” 谢莹开口:“千军万马,是他手底下的兵吗?” “是天下百姓,只要百姓有难,我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爱上这种人挺惨的,要和全天下的百姓抢人。”沈知月笑着说,其中滋味只有体验过的人才懂。 谢莹哀叹了声:“看来嫁给王爷也没什么好的,宁愿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每天都能见到面。” “所以你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吊死在他这颗树上?” “我早就对他死心了,我就是想问问他对你好不好,要是不好,你不如嫁给我兄长,在谢家有我罩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谢隐昨天把官兵扔下山,天一亮就去附近巡逻一圈,看看有没有官兵,前脚迈进院子,就听到亲妹的话,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再回头,发现柏暝羽就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沉:“令妹还帮你挖本王墙角。” 第454章 这人就喜欢秋后算账 谢隐是怎么都想到,亲妹把他卖了,还被有关的当事人听到。 “王爷这是对自己没信心?” 柏暝羽傲慢的仰起头,他当然有信心,不屑跟他说,月儿是不会看上谢隐的。 院子里,两背对门口的女生聊得正嗨,沈知月听到她放下对柏暝羽的心思,心情明朗起来,忍不住逗趣她。 “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要是认识,我就嫁给你哥了,你都不知道,伴君如伴虎,王爷我要是伺候不好,我会被。” 谢隐只觉得后背阴凉,他轻咳了声,提醒院子里的人,别再说下去了。 谢莹可真是他的亲妹,卖起他来丝毫不手软,这以后要如何面对王爷。 她们听到声音,默契的闭上了嘴,扭头看到两人站在那里,她们笑了笑,试图把这件事掩饰过去。 柏暝羽威胁道:“你会被如何?向来不是本王伺候你,月儿何时伺候过本王,如今月儿撒谎是张口就来的熟练。” 沈知月听出这男人是生气了,要是不好好哄,后患无穷。 “对啊,王爷待我一向很好,王爷我要是伺候不好,那我就是被王爷宠坏的。” 柏暝羽挑了下眉,不是所有的话事后都能绕回来,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沈知月心里暗叫不好,表面讨好的笑着,这男人向来喜欢秋后算账,而且是在床上那种。 谢隐瞧着这气氛不对,免得殃及鱼池,拎着谢莹后领外门外走。 “你不是说想吃山下的烧鸡,还有冰糖葫芦,我带你去买,免得你又乱跑。” 谢莹歪着头:“哥,我什么时候说要吃这些东西?” “现在。” 谢莹看了眼院子,担心的说:“哥,我要是这么跑了,是不是有点太不讲义气?我不能让沈姐姐独自承担这一切。” 谢隐挑了下眉:“等你嫁人之后,你就明白了,王爷舍不得伤害她。” “哥,你还是想把我远嫁,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是不是很早就不想要我,当初我高烧不断,你就不应该为了我到处找医生,你就应该让我死了。”看书溂 “谢莹,你必须要嫁,我会给你找好婆家。” 说起这件事,他们直接在路边吵起来,最后不欢而散,山也没下成。 谢老头从房间走出来,瞧着这两人不对劲,伸了伸懒腰:“天气不错,我得下山买点吃的。” 老葛跟上他:“我要去采药,你给我带路。” 沈知月看一个两个都离开这间屋子,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躺在屋子里养伤的封亦,还有一堆的侍卫。 柏暝羽捏着她腰上的软肉:“月儿的意思,本王待你不够好?虐待你了?” 沈知月用力摇头:“才不是,你不懂,秀恩爱死得快,吐槽也是撒狗粮的一种方式。” 柏暝羽见她嘴巴又吐出新鲜词,他虽然听不懂,但看出她在很努力狡辩。 “俗话说得好,同样的字,不同的组合方式,就是一句全新的话,你误会了,其实我在变相说你好,你对我特别好,我都挑不出任何缺点。” 柏暝羽带着她走进房间,把门反锁上栓,他俯身盯着她:“本王怎么误会了?” “你,你别离我那么近,我,我有点害怕。” “现在知道害怕,本王刚才瞧着你不是挺能说的。”柏暝羽一步步靠近她。 沈知月可怜兮兮看着他:“柏暝羽,我错了。” 正所谓做人就得能伸能屈,既然狡辩不成功,那就示弱,让他心软。 “错哪儿了?” “都错了。”沈知月垂下脑袋,像个乖孩子。 柏暝羽吻着她耳旁的发丝,沿着往下,他伸手托起她身体,薄唇在她颈间流连。 沈知月身体敏感的发颤,身体控制不住往后仰,他吻住她嘴唇,将她放在床上。 他不在,她说的才是真心话吧,她心里还想嫁给谢隐,必须好好惩罚。 柏暝羽极致撩人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还想嫁给谢隐?本王没满足你,让你这般胡思乱想。” 沈知月知道他小心眼,她双手勾住他脖子:“你难道没发现我在和谢莹开玩笑。” “这种玩笑能随便开?”他脸色严厉,伸手在她屁股拍了下。 她羞耻的红了脸:“柏暝羽!!” “嗯?”他吮吸她脖子上的肌肤。 “你这行为有点变态,你难道没发现吗?”沈知月盯着他。 柏暝羽咬上她脖子,疼的她叫出了声,后知后觉暧昧,咬住了嘴唇。 他原本只是想惩罚她,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走偏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柏暝羽掐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身上,配合着。 嗯…… 沈知月昏死过去前,看到窗外已经天黑了,柏暝羽不知疲倦,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乐此不疲。 时间差不多,所有人从外面回来,谢老头看着柏暝羽房间一片漆黑,厨房也没有沈丫头身影,心里想着这两人可真能折腾。 谢老头挽起衣袖开口:“这次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谢老头洗干净锅,往锅中放油,再倒入辣椒,刺鼻的辣味所有人无一幸免。 院子里传来打喷嚏的声音,沈知月在睡梦中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都是呛人的辣味。 沈知月托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这绝对是谋杀。” 谢老头在所有人打喷嚏声音中简单炒了四个菜,煮了一锅汤,谢老头热情的朝他们挥手。 “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老葛看到那锅汤,上面飘满红油:“这是汤?” “这卖相不好,味道不差,葛神医快尝尝。”谢老头起筷。 谢隐和谢莹反应就比较淡定,因为每次来,叔叔都会下厨,他们要是不吃,叔叔会不停找问题,结果那就是天天逼他们吃菜。 谢莹夹起辣椒塞嘴里:“嗯,好吃,叔叔,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老葛这段时间吃沈丫头做的菜,嘴巴变叼了,对于眼前这种卖相不好的,简直没有动筷的欲望。 谢老头见他不吃,沉下脸:“你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两老头直接在院子吵起来,嘴里叨叨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第455章 某人是谁,你去找他说啊 沈知月本来想趁着辣味散去,还想睡个回笼觉,结果两个加起来上百岁的老头在外面吵架,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她能不出去看看吗。 柏暝羽摁住她肩膀:“不会有事,睡吧。” “别了,听上去还挺严重的。” 沈知月想出去管管,想法挺好的,就是手脚不听使唤,有点软。 柏暝羽见她这样子,伸手扶住她的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她穿上,搂着她走出去。 谢莹坐的位置正对他们房间门口,他们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她瞧见沈姐姐无力的靠在王爷怀中,忍不住细想沈姐姐之前说的话,难道南王骨子里会打女人,瞧着沈姐姐的模样,到有几分可怜。 柏暝羽让她靠在他怀里,他带着她走,这样能够省点力。 沈知月走过去:“你们加起来近百岁的人,在吵什么?” 老葛气呼呼的,一副懒得和他吵的模样:“我说我还不饿,这人非得逼我吃。” 谢老头听到他的话,把手放在后背气急败坏的说:“你哪里是不想吃,分明是嫌弃我做的菜。” 老葛被他磨得实在没有多少耐心:“你说是就是,我就是嫌弃你做的菜卖相难看,味道也不怎么样。” 他挺起胸膛,颇有爱咋滴咋滴破罐破摔的样子,谢老头瞪着他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沈知月看了眼桌上的菜,才发现他们因为因为什么吵架:“不就是菜嘛,我去加工一下就好了。” 谢老头冷哼了声:“你们就是嫌弃我做的菜,这饭没法吃了,不吃。” 谢莹嘴甜讨好的说:“叔叔,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就觉得你做的菜很好吃,他们不吃,我们吃啊。” 谢隐一项话很少,做的永远比说的多,就像此刻,他埋头吃着叔叔做的菜谁都没搭理。 谢老头看着他们,心情有变好:“还是侄子侄女比较轻。”看书溂 沈知月站的有些累了,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其实老年人饮食要清淡些,你们这个年龄段新陈代谢比较慢,总是吃这种油腻腻的东西,容易得三高。” 谢老头上了年纪平时啥毛病都没有,听到她一本正经说这些,也好奇听起来,但心里不会认。 谢隐倒是认真起来:“三高是什么?” 他还是在意叔叔的身体健康,毕竟叔叔是这个世上他们为数不多的亲人,还能为他们着想。 “三高就是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这三高是慢性疾病,不会让你马上死,但也会折磨的很,所以还是注意点好。” 沈知月看向一旁的于清:“于清,把菜端进厨房,我翻新一下。” 谢老头张了张嘴刚要阻止,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给他把脉。 老葛挑了下眉,不翻新一下,难道今晚真的要吃他那卖相不怎么好的菜,他还想长命些。 “老谢,你这身体开始不中用咯,我给你开点药调养下。” 谢老头急忙拍掉他的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平日身体好得很,啥病没有。” 紧接着厨房再次升起烟,沈知月在里面捣鼓,中途站的有些累,她忍不住伸手护腰,心里暗骂,他真是个禽兽,下手没轻没重。 桌上没了菜,气氛诡异的安静,谢莹耐不住性子,跑进厨房和她聊天。 老葛无趣的走回房间,柏暝羽自然也是回到房间看书,顺便留意厨房的动静,蹙眉。 这段时间谢莹怎么老爱粘着月儿,越发没有分寸了。 谢隐恭敬的说:“叔叔,谢家部分家产已经转移,除了有些转移不开的地契,这段时间我会秘密卖掉,剩下的就是谢莹了,这丫头很抵触,不愿意嫁人。” 谢老头倒了杯茶喝起来:“这丫头做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刚开始她不也很讨厌那丫头,可现在恨不得天天粘着。” 谢隐看了眼厨房:“叔叔的意思是让沈姑娘帮我们劝劝谢莹?” 谢老头开口:“做事情要讲究方式方法,方法对了,就事半功倍,那丫头鬼主意多,可以让她给你出出主意。” “明白了。”谢隐点头。 他们话聊完,沈知月的菜也出锅,香味传来,大家都很自觉坐在一起。 沈知月朝于清说:“我煮了份蔬菜粥,你给封亦送过去。” “好的,小夫人。”于清认命的给他送吃的。 之前被鞭子打的皮开肉绽的伤痕,好的差不多了,眼看伺候他的日子就要到头,结果又受了箭伤,感觉这日子又一下看不到头。 于清此时有些绝望,伺候一个大男人本身没什么,关键吃饭得喂,还得给他擦身体端便盆,王爷受重伤没见他这么矫情,不过看在他残废的份上,还是能够忍一忍的。 他们看到原本红彤彤的汤,此时变得清澈很多,汤底倒进大点的锅里,下面放着汤火,汤烧开冒着泡。 沈知月把蘑菇倒进去,他们看着,倒有点像军中围着火堆吃饭,但又比那个精致。 “这口锅叫火锅,大家可以随意放进自己喜欢的食物,这得多亏谢老头的辣椒汤,做成汤底特别的美味。” 谢老头刚开始听得漫不经心,意识到她在夸他瞬间来劲了。 “听到没有,说我的辣椒汤特别美味。” 老葛冷哼了声,并没有回应,现在填饱肚子最要紧,有本事吃饱喝足他们再吵,现在先歇战。 谢老头年轻时候还是挺收敛,可能是老年生活有些无聊,开始得饶人处且饶人。 “某人不是嫌弃我菜卖相不好,这丫头说了,这是用我做的汤底,有本事别吃。” 老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老葛和谢老头不同,年轻的时候太过高调,又爱面子吃了不少亏,到老知道收敛,大丈夫能屈能伸是他目前做事唯一标准。 他不上当,从锅中夹了些肉吹凉放进嘴里咀嚼,享受其中的模样:“某人是谁,你去找他说啊。” 谢老头见他脸皮是真的厚,自己都把话说那么明白了,怎么还能吃呢。 沈知月从厨房端着一堆小碟蘸料:“谢老头你口味比较重,我根据你们每人口味,都给你们调好蘸碟了。” 第456章 我嫁 谢老头拿起蘸碟炫耀的说:“某人听到没,特地给我调的。”看书喇 老葛把自己的蘸碟端起,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的好像谁没有似的,他也有。 沈知月坐下,略显兴奋:“这火锅蘸料是必不可少的,蘸料在手,火锅我有,开动吧。” 谢莹学着她那样沾了沾放嘴里,她的蘸料是酸甜口的,很开胃。 她吃着满嘴油光,眼神发亮:“沈姐姐,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口味的蘸料?” “像你这种甜甜的小姑娘,就适合这种口味。”沈知月笑着说。 谢莹被她的话哄得特别高兴,谢莹对她的深信不疑。 谢隐尝了口自己的,他的比较清淡,没什么特别刺激的味道,很适合他的口味,他口味时重时淡,但平时自己吃,就比较清淡些。 他抬眸看了她几眼,她真是神了,是怎么能清楚拿捏每个人的口味。 吃饱喝足,于从在里面刷碗,沈知月吃的有点撑,吃火锅人多才吃得香,她走出院子散散步。 柏瞑羽去了后山,说一会儿回来,她知道他来岭南是皇上口谕,应该由很多事要处理。 谢隐见南王不在她身边,靠近她:“沈姑娘,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口味?” “没什么特别的,你和柏瞑羽是一样的蘸料,我感觉你们这种成功人士,在外面应酬大鱼大肉吃多了,平时吃饭就会吃点清淡的。”沈知月不以为意。 谢隐嘴里喃喃道:“原来是猜的。” 在还没问出口之前,他脑海里还回想她说的那句,如果他们早点认识,就会嫁给他,现在听到答案,他有些落寞,但只停留一秒很快消逝。 沈知月见他一直跟着她,又不说话,她扭头打量他,这人跟过来,不会就是想问她这件事吧? “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沈知月停下脚步等着他开口,她都住在他地盘上了,一点忙都不帮,显得她多难相处似的。 “南王来岭南是想推倒谢家,如今南王已经给谢家腾出了喘口气的时间,京城有谢家的探子,按照皇上做事,估计会对谢家赶尽杀绝,谢莹不该掺和此事。” 沈知月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不过坐在高位的皇上,确实什么都干得出来,心狠手辣、手段残暴。 他把封亦囚禁在暗室,不给封亦解药,还每天鞭打封亦,看着封亦毒发皮开肉绽露出的疼痛表情,以此愉悦自己,现在想来,好险他们去块一步,不然封亦指不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我和叔叔商量,让她远嫁,躲开这场灾祸,可谢莹心里认定,是我想扔掉她,死活不肯。” 这段时间的相处看出他其实很疼谢莹这个妹妹,为了让她躲过这场灾难,是够狠得下心的。 “找好夫家人选吗?” “已经有人选,小时候爹娘带过我们去过他家,他一定会善待谢莹的。” 沈知月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件事已经进展到板上定钉的程度,只等谢莹答应,这件事就可以实施。 “你想让我帮你劝谢莹?我不会做这种事,我们都觉得,感情的事还是你情我愿的好。” 谢隐知道亲妹很抵触这个,如果是平时,她哪怕一辈子不嫁,他也愿意养着她,可是现在情势所迫,他只想保护好她,除了这个法子,他想不出别的。 他都已经想好了,如果谢家这次能躲过去,到时候她不愿意,就把她带回家,如果躲不过,皇上株连九族,也不会伤害到她。 嫁出去的人,就已经和谢家没关系了,到时候南王会为谢莹求情的。 沈知月认真的说:“谢公子,你是不是还把谢莹当成小孩子?她已经长大了,多多少少会知道家里的情况,劝你还是对她说句实话。” 谢隐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闪过一丝迷茫,在他心里,谢莹永远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哭鼻子的小丫头,他每次回头,她都脏兮兮的,他一直都很嫌弃。 直到爹娘去世,天塌了,他才发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他想好好保护她,可是谢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身为谢家小姐,如何能天真烂漫长大。 从小他们就被叔叔送进杀手堆里训练,他们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能从死人堆里爬起来,或许真像她说的,谢莹不再是小孩子。 谢莹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抬头看着天空,很是忧愁。 沈知月坐在她身边,捏了捏她圆润的脸蛋:“怎么了?” “我哥让我嫁人,虽然现在被我拒绝了,但我知道从小打到大,我哥想让我做得事,最后无论如何都会达到目的。” 可能过不久她就要嫁人了,就再也见不到熟悉的家人,还有沈姐姐。 “谢莹,你该试着和你哥好好谈谈,而不是每次闹脾气收场,你心里清楚现在的局势,再闹太浪费时间了。” 谢莹听着她的话,原本忧愁的脸,多了几分释怀的笑意:“沈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跑出院子,在门口撞见兄长,两人默契开口:“谈谈。” 他们往安静的小路走去,谢隐率先开口,说了谢家的困境。 谢莹没想到她之前那么喜欢的男人,转头却要她家人的命,她在心里痛骂自己不识好歹。 谢隐捏住她手臂:“谢莹,谢家不想再多个人伤亡,保全你自己,天塌下来,哥哥撑着。” 她鼻子突然酸酸的,她抱住他,脑袋轻贴他胸口:“哥,这么多年,我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不谙世事的谢家大小姐,我嫁。” 如果谢家真的出事,她会拼尽全力把他救出来,兄长说过会陪她一辈子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谢隐看着她这么懂事的模样,眼眶湿润起来,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要变成别人的家了。 他们谈好,一起走进院子,沈知月看到他们和好,很替他们高兴,从厨房端出刚做好的辣条。 “这个零嘴特别好吃,尝尝。” 谢隐看着她,由衷的说了句:“谢谢。” “不用客气,谢家肯收留我们,我们也总不能白吃白住啊。”知道谢家不缺银子,所以也没给过。 第457章 你像个火炉,好暖和 能帮到他们,她其实也挺高兴的,谢莹尝了口,甜辣口味的,简直美味。 “沈姐姐,我出嫁那天,你能多做点,让我带在路上吃吗?” 沈知月想起她要远嫁,路上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以后想再见面就难了。 她捏捏谢莹的脸蛋:“你成亲那天,我不能到场,零嘴肯定到。” “沈姐姐,都是谢家的人,不用怕。”她成亲当天,也想沈姐姐在现场,看着沈姐姐,她的心就稳了不少。 沈知月认真的说:“我们是通缉犯,谢家上下肯定都看过我们的画像,你想让你兄长为难吗?” 她向来做事情只顾自己,但此刻她不得不顾及兄长,她看向谢隐,眼神有些失落。 谢隐看着心里一阵难受,本来让她远嫁就不得已,他不想她有遗憾。 他缓缓开口:“沈姑娘,到时候你尽管到场,出事我兜着。” 沈知月摇头:“看着你嫁人我也会难过,就不去了,你一定要过得好。” 不然她这辈子都会后悔今晚劝他们好好谈谈,她紧紧握住谢莹的手。 原本两人情绪都一直绷着,她话音刚落,谢莹像个孩子嚎啕大哭起来。 “沈姐姐,我舍不得你,我不想嫁人。”她投入沈知月怀里。 沈知月轻拍她后背:“既然决定了就要去做,这是你的责任。” 这次救封亦,她多少是有些不顾后果,所以最后她的结局会怎么样,她也猜不到,不过这是她一个人的责任,她应该要背负。 她们这次分开,可能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沈知月难过的哭出来,她也舍不得大家。看书喇 她们两人也不知道谁先带的头,沈知月敞开心扉说着:“虽然太妃老是盯着我的肚子,嫌弃我的出身,可我每次回去,桌上总有我喜欢的菜,我知道,她只是个嘴硬心软的老太太。” “还有老葛,身体体力比我一个年轻人都好,总是容易跳脚,脾气说来就来,嘴上总是说不想惹祸,可我每次出事,他都会出现。” “还有柏瞑羽,哇~我那么喜欢一个人,我们还没过上采菊东篱下的生活,我就要没命了,不知道下辈子,我们还有没有缘分遇到。” 沈知月压抑这么久的情绪发泄出来,谢莹在听到她说‘我就要没命了’停住了哭声。 院子门口,老葛没心没肺的说了句:“这丫头,也知道我对她好,还总是那么气我,没良心,没良心。” 柏瞑羽走进去:“谁说你会没命?” 谢莹吸吸鼻子,哭腔并不是说收就能完全收住:“对啊,沈姐姐,你说没命是什么意思?” “我。”沈知月眼眶挂着泪,委屈的看着他们,现在不应该安慰她才对吗,问那么仔细做什么。 “你们听错了。”沈知月拿起手帕擦着眼泪。 谢莹凶巴巴的说:“我长那么大,老早就想去风月场所逛逛,我就想知道男人到底享受什么,那么喜欢这种地方,至今我哥都不让我去。” “还有,我还没单独离开过岭南,都说谢家行商走遍天下,可我的天下只有岭南一般大。” 谢隐见她越说越委屈,张了张嘴,始终没把解释的话说出口。 不让她出岭南是因为这里是谢家底盘,没人敢动谢家的人,要是到了官家地盘,谁要是打她主意,那是防不胜防。 沈知月抬手轻拍她肩膀,哇的哭出来,边哭边说:“那你也太可怜了,风月场所也没什么意思,就一群男的对女人上下其手。” 柏瞑羽站在旁边,感觉好大一顶绿帽盖顶,这还炸出了个天大秘密,看来平时真是对她太放纵了,她还去过风月场所,看到过男人对那些女子做…… 谢隐忍不住轻咳了声,话聊到这份上,那就是王爷的家务事,他们还是别掺和的好。 他架起谢莹的肩膀:“哭好了就去睡觉,明天还得添置成亲的东西。” 谢莹乖巧点点头,肩膀抽抽搭搭走在他身边,刚才哭的那么起劲,现在一时半会儿收不回来。 柏瞑羽站在她面前:“月儿何时去过风月场所?”看书溂 沈知月红着眼,双手托着脸颊,望向他:“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安慰我吗?柏瞑羽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藏得那么隐秘,不能让我知道吗?” 说着,她又哭起来,这段是她自己加戏:“那我也太惨了。” “……” 柏瞑羽语气软下来:“回房间休息。” 他想想今天她应该累坏了,她现在需要休息,他俯身直接把她扛在肩上。 她脑袋趴在后背,深深叹了口气:“人间不值得,我连男人都守不住,我太失败了。” 柏瞑羽见她没完了,伸手拍了下她臀部:“本王对你如此痴迷,怎么还会在外面找女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只想试图用无理取闹掩盖之前的话题,不然回到房间又是一场恶战。 柏瞑羽把她放坐在床上,蹲下身给她脱掉鞋子:“是吗,那夫人何时去过风月场所,都看了什么?” 沈知月知道躲不过去了,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也没什么,不就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吗。” 她都经历过就不好奇了,而且那些人看上去大肚便便,身材还没他好,有什么好看的。 柏瞑羽有些咬牙切齿:“是吗,哪点事?” 沈知月指着自己哭肿的眼睛装可怜:“柏瞑羽睁不开了。” 他看着肿成核桃的眼睛,心疼的说:“本王拿些热水给你敷。” 柏瞑羽出去一会儿,回来手里端着盆热水,他拧干布,走向床边。 沈知月拍拍身旁的位置,让他坐下来,紧接着她双腿跨坐在他腿上,两手往他怀里塞。 “柏瞑羽,为什么冷天,你跟个火炉一样,好暖和。” 柏瞑羽抬手给她摁着敷眼的布,感觉她冰凉的手不安分的乱摸,他声音沙哑。 “月儿,还疼吗?”他手放在她臀部。 沈知月脸瞬间泛红:“柏瞑羽,能不能正经点。” “本王有点想。”他嘴唇蹭着她发顶。 第458章 本来睡得挺好的 沈知月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不许想,我都这样了,你不应该表现出心疼我?” 她说完,指了指眼睛,都肿成这样了,他就不能表现的心疼点。 柏暝羽手收回,规规矩矩放在她腰侧:“那你告诉本王,你何时去过风月场所?” 沈知月推开他,自己到床上坐好,感情之前做的所有铺垫,都在这里等着她呢。 那她也破罐破摔,她倒要看看他今天能拿她怎么样。 “在江南季家,如果不是我混进风月场所,你也不能见到秦香。” “你顺便偷看了那些人的放纵行为?”柏暝羽捏着她下巴质问,他在意的是这件事。 沈知月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有些人房间门虚掩,他们都不怕被看,我走过路过肯定也要看一眼。” 柏暝羽差一点就被她气笑了,房间虚掩那些人,是知道不会有人看,她倒好走过路过看一眼。 沈知月见他沉默了,抬头,对上他视线,他看着她,就像她浑身脏了。 她直起身,跪在床上:“在我那边,偷看小黄书不犯法,只要不实际做就行。” 柏暝羽真被她气笑了,他捏着她下巴,看着她振振有词的模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没作为主角,本王就不该生你的气?”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精神出轨总比肉体出轨的好,不过他们为什么要谈论这种话题? 沈知月觉得他们都不对劲:“我这行为就跟你在大街上,看到美女会多看一眼,难道我也要生气?” 柏暝羽阴恻恻的说:“月儿是在提醒本王,遇到这种事不该生气吗?” “不是不能生气,是你有点过于敏感,我就是处于好奇,多看了一眼,就一眼,我实际上什么都没看到,你就要这么生我气,我有点不值。” 他已经习惯她此地无银还要狡辩几句的行为,但此次他可不惯着,必须要教训她,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看的。 “月儿的意思,你要是看到全过程,本王就能指责你了?” 以往聊到这程度,他就不会再接话,沈知月从声音听出他有些不高兴了。 沈知月下一步就是要先发制人,占据主动权,她把脸瞥向一边。 “这几天赶上谢莹大婚,我不想跟你吵。” 柏暝羽手放在她腰间微微用力:“这么说,还是本王的不对。” 沈知月生气了:“柏暝羽,你能不能好好睡觉,阴阳怪气的,你要是不能睡就给我出去。” 她跳下床,推着他走出房间,等他两条腿迈出去,不由分说的反锁房间门。 柏暝羽站在门口,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想教训她,别总是胆大妄为做事,容易出事,没想到她脾气比他还大。 他脚步定在走廊,看着远处的白雾,身旁传来声音:“来到这里,你们总腻在一起,今日还真是前所未有。” 于从和于清守在门口已经习以为常了,以往王爷被赶出来,还能去书房躲一躲,但这个院子没有多余的房间,这就显得王爷有些狼狈。 谢隐把手里的酒递给他:“喝点?暖暖身体。” “不必。”他现在没心情喝酒。 他是见识过月儿生气的威力,可能是他今晚有些用力过猛,也不知道明天的日子。 谢隐以为他在介怀那天的谈话,主动开口:“这酒里我没下毒。” 柏暝羽睨了眼:“谢家主是会做这种下三滥事情的人,但本王不认为目前谢家主会这么做。” 这话谢隐理亏,刚开始见面,他只是想试探南王的深浅,如果连女色都无法抗拒,想来也并非什么能人,难当大任。 只是误打误撞,那个女子正好是他的小夫人,他们在那儿待了一晚。 在得知南王一晚上没出来,他也对那名女子心生愧疚,得知真相后,他也算成就了一件没事。 那药只要体验过的人,回馈的都是好的,南王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了吧。 “无趣,也懒得沈姑娘这么有趣的人,会看上你。”谢隐靠在一边喝起酒。 柏暝羽听着这话就有些不大高兴,他什么意思。 “本王突然想喝酒了,于从,去热壶酒。” 两男人坐在院子里,一人一杯的喝着,外面天寒地冻,他们因酒浑身热乎,一点都感觉不到冷。 到了后半夜,沈知月的房门就像毫无阻拦,柏暝羽轻易推开。 他步伐虚浮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手用力箍住她柔弱无骨的腰。 沈知月感觉一股窒息的力道,以为有人趁着她睡着下黑手,睡梦中清醒过来,透着皎洁的月光,看清楚身旁的人,也闻到了很浓的酒气。 “柏暝羽,你喝酒了?出去,我还生气呢。” 他脑袋窝在她颈间,手臂放轻力道:“月儿本王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才会说那些话。” 沈知月听着他语气软软的,有些动容:“喂,柏暝羽,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嗯,月儿生气,那是本王该受着的。” 沈知月见他认错态度良好,翻身和他面对面,见他眼眸闭上,呼吸变得均匀,这是睡着了。 她指腹轻轻抚摸他的眉毛,再到眼眸的轮廓,指尖滑过他高挺的鼻尖,描绘他薄唇的形状,乐此不疲在他脸上行凶。 柏暝羽有点醉,但并不是意识不清,她弄的他有点痒,他伸手抓住她掌心,放在唇边亲了亲。 “睡不着?” “本来睡得挺好的,被你吵醒了,罪魁祸首。” ‘啊’伴随着她一声惊呼,柏暝羽翻身压住她,粗蛮的吻上她嘴唇,瞧见她不安分的手,宽大的掌心抓住她手腕,将两只手固定在她头顶,方便自己为所欲为…… 次日清晨,谢隐两兄妹早早下山,去街上选成亲要用的东西,刚开始做这个决定,就知道谢莹不会同意,所以很多东西都没准备。 可能打从心底他也没想让她嫁出去,准备这些东西,多少有些抵触。 谢莹今天逛的还挺起劲的,什么都买,但其实心里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身为江湖儿女最不喜欢媒妁之言的婚姻。 第459章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 可她时至今日,却连半点不高兴都不能表现出来,她怕兄长会担心。 她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姑娘,她也可以保护家里人。 “哥,如果真的和朝廷开战,叔叔会被连累吗?我可以带上叔叔吗?” 谢隐淡淡的说:“叔叔已经从谢家退下来,名义上和谢家没多大关系,不会受到连累,所以事情,哥一人扛。” 谢莹只是试探性的问,却得到这样的回答,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后面她也没心情逛下去了,他们买了点东西就往山上走。 他们刚走进院子,沈知月恰好走出房间,站在走廊上揉着腰,看上去状态不好,却又满脸红润,气色不错。 谢莹走过去:“沈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我去叫葛神医给你看看。” 沈知月害羞的摆摆手:“不用了,老毛病,休息一下就会好,对了,你们到山下都买了什么都东西?” 谢莹兴致缺缺的说:“成亲的采购会由镇上媒婆出手,根本用不着我,我就是去瞎逛了一会儿,对了,这是我哥特地给你买的蛋黄酥,这家酒楼的蛋黄酥可是一绝。”qqxsnew 沈知月看到金灿灿的蛋黄酥,心情特别好,她拿起一颗,抬头就看到柏暝羽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 她眉头微微皱起,这又这么了,她没惹他不高兴吧。 谢隐换了身干练些的衣服,打算上山去巡逻,这里的路谢家比较熟,比较远点的地方,都是谢隐带队,而柏暝羽只在附近逛。 谢隐从他身边经过,他忽然想起谢隐昨夜说的话,警告道。 “不管你对月儿带有怎样的心思,适可而止,她如今是本王的夫人。” 谢隐乍一听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但仔细琢磨,又有迹可循。 “王爷说的可是蛋黄酥,那不过是感谢沈姑娘帮了我的忙,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最好如此。”柏暝羽对于月儿的桃花,习惯性从根源上掐断。 谢隐笑了下,朝山上走去,这段时间的充分了解,虽然他们的父母因老王爷而死,最大仇人当然是坐在龙椅上那位,冤有头债有主。 柏暝羽听到他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月儿对待感情总是后知后觉,反应比较迟钝,比如封亦的真实想法。 他走进院子,把她手里的蛋黄酥夺过,一口塞进嘴里。 沈知月见食盒里还有那么多,不跟他生气,她重新拿起一个,正要放进嘴里,又被他抢了。 他一把塞进嘴里,沈知月见他吃的那么急,刚开始并没有多想什么。 “柏暝羽,你这么饿,是不是昨晚累坏了,你身体怎么变得这么虚,要不然找老葛给你看看?” 是不是新伤加旧伤,所以他现在体质虚弱,谁让他昨晚那么能折腾。 谢莹并不知道他们讨论的是少儿不宜的话题,只是单纯的把他们当朋友,不管他们谁生病,她都不言以看到。 谢莹抬头看到老葛采药回来,急忙开口:“葛神医,王爷身体不舒服,你快过来看一眼。” 老葛毫不在意看了眼:“知道身体不舒服,还能折腾那么久,他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这种事被别人拆穿,沈知月多少都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去做饭。” 柏暝羽盯着剩余的蛋黄酥:“老葛,给你的,吃不完喂狗。” 老葛见强行塞进来的蛋黄酥,闻着还可以,他吃了个,味道很不错,转身就走进旁边临时搭建的药房,很多药材需要晾晒,这些东西都需要准备起来。 沈知月站在厨房窗口盯着他这操作,他不是饿,就是因为那盒蛋黄酥是谢隐送的,他怎么连这醋都吃。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男人太久没收拾了,老毛病又犯,一天都不想搭理他。 夜幕降临,柏暝羽来到后山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看了眼内容,表面没有太大反应。 于从帮着销毁纸条的时候,顺便看了眼上面内容:“王爷,皇上明显没什么耐心。” 柏暝羽抿紧嘴唇,一言不发,他了解皇上,皇上此时应该派大军过来了,如今皇上行事愈发凌厉,不给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前几次皇上联系他,都是让他把封亦一行人带回宫里,交由皇上处置,可这么久过去,他一直打马虎眼,估计皇上也早已知晓他的决定。 于从看着王爷,眼神充满担忧:“王爷,您当真要把小夫人交给皇上吗?” “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本王都不会放弃月儿。” 于从听到王爷这么说,心里轻松不少,皇上向来会欺负王爷,可王爷还是乖乖为朝廷做事,凭什么。 这时,另一只信鸽飞到树梢上,于从取下信交由王爷,柏暝羽把信纸摊开,是母妃的来信。 暝羽,我在府内一切安好,勿念。 柏暝羽看完信,把信纸交给于从销毁,于从看到字迹,有些惊讶。 “这不可能啊,王府被重重包围,太妃是如何把信传出来的。” “皇上授意的,皇上这是拿母妃要挟本王。” 先皇所做的事,终究在他这儿不作数了,曾经的情谊还不如封亦这个逃犯,他对凤族恨之入骨,不过是因为国师在他眼皮底下瞒得天衣无缝,他责备自己蠢,却要把这些怒火转嫁到他人身上。 柏暝羽这次不会再纵容他的所作所为,不会再任由他操纵了。 “于从告诉谢家主,事情进展的比想象的要快,让他尽快准备后续的事。” 皇上坐在太妃对面,看着太妃从容不迫的吃着素菜,忍不住说道。 “太妃,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管怎么说,他就是不肯带那些逃犯回来,朕想着,你心里还有点分量。” 太妃把嘴里的菜咽下去,顿时没了胃口:“还以为你是只温顺的虎,没想到是只隐藏的狼,你和先皇都是恩将仇报,不知廉耻,别忘了,大硕的江山是老王打下,是我儿守护。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的皇位还会不会坐的如此轻松,满脑子只有打战,开拓疆土。” 第460章 你是从什么时候打我主意的? 皇上听着她的话,没有一丁点好心情,紧接而来是莫名的焦躁,太妃想做什么,连她都不站朕这边吗,明明是他们做错了。 “是王兄帮着逃犯,朕只是在教他选择对的事情。”皇上说的理直气壮,他所认为的就是对的。 太妃看着他:“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得罪的太多,再微不足道的棋子,也能成为杀死你的重要一环。” 她说完话,手指拨动着佛珠,心里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我儿糊里糊涂,错把仇人当恩人,劳心卖命,这种日子也过够了。”她的话透着股决绝。 皇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很放心:“你们,寸步不离守着太妃,若是太妃出了什么事,朕拿你们是问。” 一队人跪在地上:“是,皇上。” 皇上走出王府大门,直接坐进马车里,最新上位的御前伺候太监,跟在马车边快步走着,嘴还是管不住话。 “皇上,拿捏住太妃,南王真的能就范吗?”这么多日过去,南王那边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以往让王兄往东,王兄绝不敢往西,这次总觉得所有人都不是那么好拿捏了。 这种不安让他很焦虑,知道他们心里藏着别的心思,和他不是一条心,但只要拿捏住这些人的欲望,就不怕这些人不乖乖听话,可这次连太妃语气都如此决绝。 他生怕出点什么事,到时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他目前还需要王兄的辅佐,才能稳住朝廷局势。 这种离不开王兄的感觉让他很是焦虑,耳朵还不停传来太监的嗓音,他烦躁的皱起眉头。 “宝顺跟着朕,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你太聒噪了。” 太监听到皇上提起死去的宝顺公公,他们父子两死的真是惨,宫里现在时不时提起他们,都是在警告自己御前伺候必须谨言慎行,小心做事。 太监立马闭紧嘴巴,一路上皇上耳根终于清净下来,有心思想后续的事。 王兄若是这次选择背叛他,他该想个什么理由让王兄继续为他卖命。 柏暝羽看着于从把纸条烧毁,他们转身往回走,在回去的路上撞见沈知月,她累的气喘吁吁,手扶着树干缓缓。 他走到她面前:“月儿,你怎么一个人上山?” 沈知月看向他们身后:“也不算一个人吧。” 于清径直走过他们,跪在地上行礼:“王爷,小夫人让属下去前面打探。” 柏暝羽看了眼于从,有人来了,他一点警觉都没有,是如何当贴身侍卫的。 于从怨恨的看了眼自己亲弟弟,于清太了解他们了,知道怎么不引起他们注意,恐怕刚才的事,于清全部都知道了。 沈知月咽了下口水:“他们都在做什么?” 于清悄咪咪看了眼王爷的脸色,虽然授意的是小夫人,但他不好当着王爷的面,把王爷卖了。 沈知月知道他忠心耿耿,但她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于清,你得明白,多数时间你都和我待在一起,柏暝羽也只是惩罚你,但我能给你找不少事呢。” 于清经过小夫人提醒,很快想起在王府那段时间,小夫人总有办法闹失踪,总是让他找不到,他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那股子焦虑很是磨人。 那只能对不住王爷了,于清把听到的,全部说出来,没有加入任何自己的想法。 柏暝羽脸色越发阴沉,很好,他的人背叛了他。 于从看着自己亲弟弟,命堪忧啊,他此时满脑子都在想怎么保住自己弟弟的命,只要能留口气,老葛还是能救一救的。 沈知月认真的问:“要不然我跟你回去。” 她不能看着太妃一把岁数,还要为她的选择负责。 “皇上要的是三人,一个不能少。”光是她回去,完成不了任务。 “到时我就说,封亦和老葛在逃亡过程中,摔下山崖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着,要杀要剐冲我来。” 沈知月态度坚决,她费尽心思救的人不能白救,好不容易出来,又把人送回皇宫,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柏暝羽见她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心里慌了不少,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月儿,你这么坚决去送死,有想过本王?” “反正你终归是要三妻四妾的,你再找个差不多过就得了,刚好,我死了,你就少一个软肋,我老给你惹麻烦,你也烦了吧。” 柏暝羽第一次害怕到浑身颤抖:“月儿,别说这种气话,本王不爱听。” “好,我现在不说。”等回到皇宫,面对龙椅上那位,她还是会这么说。 “京城那边,母妃能应付的了,在本王还没回京城之前,母妃不会有事。” “可是时间拖长了,按照皇上的性子,难保不会找太妃撒气。” 沈知月还是很担心太妃的安全,虽然太妃平时嘴硬,表面上对她不好,但她有心,自己能感觉出来。 柏暝羽耐心的哄着她:“本王派了暗卫保护母妃,一旦母妃出事,他会带母妃逃出京城。” “皇上肯定派了不少人,他们真的能平安离开王府吗?” “当年父王料定会有这种局面,在王府准备了条后路,离开京城是没有问题。” 沈知月对上他眼眸,没有半点撒谎的痕迹,她忍不住嘟囔着。 “真有这条后路,我怎么不知道呢,每次离开王府还得钻狗洞。” 柏暝羽轻敲她脑袋:“告诉你还得了,你不得把王府掀翻天。” ‘嗷’沈知月捂住额头,肯定太妃不会有事,她也不太纠结,现在目前最重要的,是谢莹的婚事。 她张开手臂:“柏暝羽,我累了,你背我回去好不好?” 柏暝羽脸色无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俯身,让她上来。 沈知月脸颊贴着他结实的后背,感受他源源不断的体温,声音软软。 “柏暝羽,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在想,你这种人要是喜欢上女人会是什么样子,你是从什么时候打我主意的?” 柏暝羽余光瞧见身后两个跟屁虫,他们知道这种话不能听,视线默契看向别处。 第461章 你要是不想嫁 柏暝羽轻咳了声:“在月儿钻进本王马车,说要和本王回京城那刻。” 沈知月伸手戳戳他硬邦邦的脸颊:“原来你一直图谋不轨,我那时候还真把你当救世主,我当时只是想去京城看看繁华,然后找点什么事做,赚大钱。” “然后呢?”她就对他一点心思都没有。 沈知月上山的时候耗费太多精力,此时困到不行,在他肩上昏昏欲睡,听到他的话,脑子迷糊回应道。 “然后再拿很多很多的钱,去买小鲜肉,腻了就甩,俗话说得好,只要换衣速度够快,渣男就跟不上我步伐。” “……” 于从和于清在后面听着,只差光明正大呼喊小夫人威武,就说小夫人嘴里的答案,不会是王爷想要的,不过小夫人真是大胆。 柏暝羽把她放到地面上,让她身体靠着树干:“站稳,自己走回去。” 沈知月逐渐清醒,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身影,整个人有些懵。 “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下一秒就翻脸了。” 沈知月站在树底下,就能看清楚茅屋的结构,这里离茅屋不远,她走回去也不算太累。 她扭头撞到于清的视线:“我刚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于清乖巧点头:“王爷估计是生气了。” “男人生气就不能哄,越哄越上脸,让他一个人好好冷静下吧。” 于清不确定的问一句:“小夫人,确定吗?” 沈知月气势起来:“你看我像是那么闲的人?不哄,爱谁哄谁哄。” 他们走回院子,沈知月一头扎进厨房,计划有变,原本还有几天准备婚事,但谢家一致决定,明天就把谢莹送走,她今晚要给谢莹做很多零食,让谢莹在路上一次性吃个够。 柏暝羽在房间里手拿着本书,若无其事的看着内容,实际上一页没翻过,视线时不时看向门口,直到闻到香味。 “于从,她在做什么?” 在门口守着的于从,一听就知道王爷在问谁:“哦,小夫人在厨房弄吃的,于清在一旁看火。” 柏瞑羽听到他的话,心里焦躁不少,有时间做吃的,没时间跟他说话是怎么回事,都怪他平时把她宠的无法无天。 她说出那种话,不应该给他个解释,说点好话,让他消消气吗,有本事今晚就别回来睡。 柏瞑羽负气连翻好几页,愣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过了很久冷静下来,他又觉得他这是怎么了,患得患失的。 谢莹明天要出嫁,注定今晚谁都睡不着,厨房的香味把谢老头从房间勾出来。 “沈丫头,你在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尝点。” 按照往常这老头早就睡了,都到凌晨这点,估计老头也舍不得,沈知月给他弄了点蜜枣。 “这个有点甜,你别吃太多,晚上新陈代谢不好。” 谢老头拿了颗塞嘴里:“都这把岁数了,对生死早就看淡了。” “你可是谢家兄妹两唯一的亲人了,在谢家那堆人里,虽然沾亲带故,但又多少人心是真的,越大的家族,勾心斗角越严重。” 谢老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看得通透。” “是我长大了,已经从遍地是好人里,渐渐开始怀疑身边的人究竟是不是好人。” 沈丫头垂下眼眸,开始做辣条,最初能为这具身体原主人找到亲生父亲,她真的很高兴,哪怕她有天离开了,这具身体还能感受到这世间一丝温暖,可怎么也没想到,亲生父亲竟然拿她做鱼饵,想要柏瞑羽的命。 谢老头听着她的话,心里想着这丫头肯定经历了很多,不过人活着哪有一帆风顺的,他这么想着,就不想再问下去了。 他咽下嘴里的蜜枣,有些意犹未尽,走进厨房伸手再抓一颗,快速放嘴里。 沈知月看着本就为数不多的蜜枣,生气的说:“谢老头,这是做给谢莹路上吃的,我得做很多,她才能一路吃过去。” 有了这些甜的,她心里就不会觉得那么苦了,这条路注定不能回头。 谢老头听说是做给谢莹的,就没再下手:“谢莹是你帮忙说服的?” “不算是,我只是帮他们兄妹两解开心结,具体要不要嫁人,是谢莹自己的决定。” 谢莹走进亲哥房间,坐在他对面:“哥,你总说我还没长大,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着急自己,别老是喝酒,如果,如果这次活下来,好好找个嫂子,谢家不能无后。” “傻瓜,只要你好好活着,谢家怎么会无后。” 谢莹吸吸鼻子:“嫁出去的女儿就不是谢家的人了,你不就是用这种方法让我置身事外吗。” 谢隐很不放心她此刻的状态,这些不过就是做给外人看的,她嫁的人,不是什么坏人,是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的。 “谢莹,你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没有的事,我只是感慨,以前还以为会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你练武总会把衣服划破,我已经交代给下人,衣服坏了,就给你补,或者做新的,哥,照顾好自己。” “你这丫头,又不是不见面了,快回去睡觉吧。” “哥,你要是困了,你就先睡,我想在这里守着你。”今晚过后,她就不能随时见到他了。 谢隐坐在床边,见她一副说什么都不出去的模样,他顿时很无奈,差点就演不下去了,他也睡不着。 只要想到她明天出嫁,他的心就根针扎的疼,但表面却不露声色,因为他是谢家的当家,更是她的避风港,他不能透露一丝软弱。 就这样天渐渐亮了,一缕微弱的阳光照进房间,落在他书面上,柏瞑羽抬头看向门外,很好,已经一晚上没搭理他了。 沈知月知道大家都没睡意,天刚亮就把早餐做好,她盛着粥让于清端出去。 “大家吃点早餐,等下会很忙。”沈知月在院子里放大声音。 谢莹率先走出来,她拿着勺子吃了两口粥,突然没崩住,低头哭起来。 沈知月看着很不是滋味:“谢莹,你要是不想嫁……” 第462章 成亲 谢莹抬头,眼泪挂在脸上,却是笑着的:“沈姐姐,不能反悔了,娶我的人已经来了。” 就在兄长决定要把她嫁给那人,已经书信联系过,那人刚好在岭南地段谈生意,见她这边没什么进展,用了几日往这里赶。 谢莹觉得反正这亲结的也是不情不愿,没必要做的那么真,可那人却给足了谢家体面,亲自来一趟。 沈知月看到她这样,心揪得很难受:“谢莹,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不对?” 谢莹用力点头,她已经不再是小孩子,那个需要兄长陪伴,只会撒娇的小女孩,如今谢家有难,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事,只要她活着,就多一份力带谢家脱困。 与其在这里等死,倒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能掌握主动权,谢莹不后悔今日出嫁。 谢莹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沈姐姐,早餐很好吃,我吃饱了。” 沈知月不想给他们惹麻烦,从厨房拿着个两层的食盒递给她。 “我给你做了辣条,还有别的零食,这些零食常温下能保存挺久的,应该够你路上吃。” 谢莹接过食盒打开看了眼,她没想到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沈姐姐竟然记在心里,还给她准备了这么多。 谢莹感动的抱住她:“沈姐姐,谢谢你,我该走了。” “好,一定别委屈自己。” 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亲只是假的,那就是谢隐给她留的后路,如果她真的不想,随时都可以反悔。 谢隐接过食盒,谢家的人一同下山,茅草屋顿时安安静静,沈知月看着门口有些无所适从。 柏暝羽见她迟迟不回房间找他,有些沉不住性子,起身走出去。 沈知月听到声音,扭头看了眼:“吃早餐自己动手。” 她还在生气昨晚他把她丢下,让她自己走过去的事,去风月场所固然是她不对,但他的惩罚是不是过分了些。 再说,那人把门开着,不就是让人看的,她看两眼还有错了,这是什么道理。 于从听到小夫人的话,于家两兄弟默契的退出院子,不参与两人的纷争,保全自己。 柏暝羽听到又不给他弄早餐,她肯定是生气了。 再不好好教训她,日后定要上天,他少吃一天早餐没什么。 “以后你还敢不敢去风月场所了?”仟仟尛哾 沈知月没想到都过去一夜了,他还揪着这件事不放,他这是男人自尊心作祟?还是占有欲太强。 那她应该要好好解释下:“我就是无意看了眼,那人身材还没你好,风月场所要是没一个身材好的,我倒不如在家里看你。” 柏暝羽有一次被她气笑了,她这是拿他和去风月场所的男子相提并论。 “按照月儿的意思,本王也不差?” “不仅不差,你比他们好太多了。”沈知月认认真真的回答。 柏暝羽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话她是真敢接。 “月儿,你拿本王和那些男子比较?” 他向来洁身自好,除非办案从不进这种地方,更不屑和这些人为伍,甚至不耻这些人行为,大好男儿有很多事可做,可他们偏偏留恋温柔乡,终日沉迷。 沈知月听到他是介意这个,立马顺毛:“他们连你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但下一秒立马变脸:“可你昨晚把我丢在山上,明知道我很累了,你因为生我气不肯背我,我也很生气。” 柏暝羽见她气鼓鼓的脸,在心里自责,他可能惩罚有点过了。 他气消之后还得哄人:“月儿,想看谢小姐成亲吗?” “我们是被朝廷通缉要犯,要是出面肯定不好。” 柏暝羽提醒她:“你在京城是个死人,连皇上弄的画像也并非是你真实样貌。” 她的样貌在京城势必会引起轰动,皇上即便再生气,做事还是小心谨慎。 沈知月当即站起来:“对啊,我怕什么,通缉我,该慌的不是皇上吗。” 她来到茅草屋第第一天就拿掉易容人皮,这段日子相处习惯了,倒是忘了这茬。 沈知月说走就走,生怕晚了赶不上送亲,柏暝羽在后面跟着她,生怕她会出事。 她下山的路,一回头就看到他:“我说,你这长相是怕人群不够注意我吗,待会儿你离我远点。” 柏暝羽搂住她的腰,见她没推开,搂得紧了些。 “月儿是对自己的长相谦虚了?” 他打量她红润的脸蛋,回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看上去就是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留在身边养了养,圆润了些,眉眼也张开了。 她就像初春时融化的白雪,洁白无瑕,清冷不食人间烟火。 沈知月挺了挺胸口:“我漂亮这件事不需要你提醒。” 柏暝羽两步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本王背你下山,补偿昨晚的。” 沈知月戳着他硬邦邦的背:“你别以为背我下山,我就原谅你了,没那么容易,这段时间你都不许碰我。” 柏暝羽只觉无奈,多说无益,自己惹生气,得自己哄。 到了街上,柏暝羽就把她放下来,她先去了布铺,买了两身衣服,付完钱,就把包袱丢给他。 柏暝羽认命拿着跟上她步伐,谢家门口堵满了人,大多是衣衫褴褛的乞丐。 沈知月远远看着,忍不住说道:“还以为岭南这种商贾遍布的地方,不会有乞丐,没想到每个地区都差不多,穷的穷,富的富。” 柏暝羽牵着她的手来到后门,搂着她的腰轻功翻墙,只感觉脸被风刮得生疼,而后就稳稳站在地面上。 沈知月拍拍他胸口:“喂,大喜的日子,我们干嘛翻墙?” “敲门也不会有人开。” 沈知月看着空荡的后院,好吧,所有人都在前厅忙,连个下人都不会经过这里,敲门也未必有人回应。 他们大大方方走进前厅,靠近主客厅,一群侍卫将他们拦住,谢隐这次上山只是带走部分亲信,这些人没见过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柏暝羽看到他们手上的剑靠近她几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第463章 劝说离开 沈知月见他一言不合要打架的架势,开口说道:“我们和谢家主是朋友。” 这些侍卫才不相信他们的话,少主的朋友那是受过邀请,正儿八经从前厅进来,哪像他们偷偷摸摸的。 带头的那个给手下使了下眼色,一群人围上他们:“把他们押进柴房,等宴席结束,再听少主发落。”m 柏暝羽手瞬间捏上他脖子,他顿感喉咙窒息,发不出一丝音节。 沈知月无奈两手一摊:“本来就是你们去通传一声的事儿,何必弄成现在这样。” 他们老大被困住,他们队伍也丝毫不松懈,就像他们控制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柏暝羽目光扫过他们,才发现谢家在府里养死士,光是这点就够谢家满门斩首。 律法规定,江湖和官员养的府卫不得带刀,否则视为居心叵测,斩首处置。 当初父王也只敢秘密养死士,不到万不得已,死士不会出现。 他也是在皇宫被皇子推进池塘中,就快要窒息的时候,被父王养的死士救起,才知道府内有死士的存在。 像谢家这般有恃无恐养着死士,当真是半点不怕死。 沈知月见他们久久没动静,才意识到不对劲:“柏暝羽,这些人都怎么回事?” “月儿,是打算大闹一场,还是束手就擒?”他轻描淡写问了句。 沈知月这才知道,这架非打不可,但在人家婚宴上搞这种,未免太不把主人家当回事儿了。 “本来也是想看一眼谢莹出嫁,没见着就没见着吧。” 下一秒他们被推进柴房,大门在外面上了锁,专门有人看守。 这柴房堆满干草,干草堆里还散发潮湿发霉的恶臭,唯一的窗户还被封了,只能坐在门口,靠着门缝呼吸新鲜空气。 沈知月现在看着他就窝火,把昨晚的账和今天的账直接爆发。 “就是不能翻后门,现在好了吧,都怪你。” 柏暝羽看着她,略显无辜,刚才问过她,是她选择束手就擒的,他这也是在哄她高兴,虽然过程有点曲折,怎么又生气了。 这时,整个谢府响起婚嫁鼓声,随着鼓声蔓延到街上,也示意谢莹出嫁了。 沈知月满眼担忧:“柏暝羽,你说谢莹会过得好吗?” “谢小姐只是被人宠着,尚未经历江湖的尔虞我诈,但不是傻子。” 她既然能做出这个决定,就知道怎么才能让自己过好。 谢隐亲自送妹妹出城,回到谢府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处理任何事都不上心。 入夜,死士走进谢隐书房:“少主,今日有两个自称是你的朋友来到谢府,属下见他们鬼鬼祟祟就锁进柴房了。” 谢隐想了想,两个朋友?! 他跟着死士来到柴房,门上的锁打开,沈知月的脑袋歪出来,柏暝羽眼疾手快托住。 谢隐看到他们很是意外:“没想到小小的谢府竟然把王爷困住了。” “如果不是怕扰了谢家主的雅兴,倒是困不住。”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南王手下留情。” 死士听到他们真和少主认识,深知犯了错,立马跪在地上:“是属下疏忽,没有当即询问少主。” “人都被关了,想必南王也不会秋后算账。” 谢隐试探南王的意思,如果南王执意要处理谢家的死士,也是理所应当,只不过目前谢府需要人,能保下一个,之后对上朝廷就多一分胜算。 柏暝羽明白他什么意思,当即开口:“自然。” 他俯身将她抱起,步伐潇洒走出柴房,半点看不出被人囚禁的窘迫。 谢隐跟在他们身后:“今夜有些晚雾大,上山的路不好走,要不然就留在谢府住一晚。” “也好。”柏暝羽答应下来,想到上山的路,她肯定睡不安稳,还是不折腾了。 沈知月沾上柔软的床铺,脑子就会自动带入,他们又回到京城王府。 她翻身滚了圈,舒服的拽紧身上的被子,柏暝羽看着她旁边空出的位置,嘴角上扬,这习惯挺好的。 柏暝羽褪下外衣,躺在她身边,伸出手臂,把她拉进怀里,缓缓闭上眼睛。 次日,沈知月一觉睡醒,浑身轻松很多,她现在被子走出去,看到柏暝羽和谢隐在院子里喝茶。 沈知月走过去:“你们在聊什么?” 柏暝羽看着她:“月儿,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封亦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你对他有何打算。” 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柏暝羽不会问这些,估计是皇上派来的兵已经快抵达岭南了。 大军只要抵达岭南境内,势必会大杀四方,无人幸免。 封亦身上的伤要彻底好全得养几个月时间,可如今才刚过一月有余,身上的伤赶路倒不会有太大问题,就是身体弱了些。 “封亦是凤族的预言者,如果他回到凤族,凤族的人会照顾好他的,老葛也算封亦的救命恩人,我也想让他去凤族地盘躲躲。” “这件事需要本王开口?” “还是我自己去说吧。”沈知月想着他们两的关系没多好,要是谈起这件事再打起来怎么办。 他们吃过午饭就上山了,她伸手敲了敲封亦的房间门,推开门进去。 这段时间封亦几乎大门不出,连太阳都不晒了,就是不想看到她,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次翻涌。 可如今看到她清丽的脸,沉寂的心还是止不住翻涌成灾。 “月儿,你怎么来了?” 这时,老葛端着药走进来:“趁热赶紧把药喝了,你们再聊。” 封亦拿起药一口喝光,就想争取多点和她单独相处的时间。 老葛拿着空碗正要走出去,沈知月喊住他:“老葛,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 老葛见她脸色眼色,不是专门来找封亦的,那就是出了很严重的事,他找了张椅子坐下。 沈知月缓缓开口:“封亦,你说过,凤族一旦想掩藏踪迹,除非自己想暴露,不然外人是找不到的。” 封亦点头算是应下,是这样。 “皇上派兵了,我想你们去凤族躲躲,等这次过去,我再找你们。”沈知月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第464章 她的是下签 封亦把她的话听得尤为清楚,她说的是他和老葛,那她呢? 她张了张嘴,想着这问题现在显得有些多余,她肯定会和柏暝羽共进退。 可是柏暝羽的立场从头到尾都很清晰,他是站朝廷那边的,因为救他出来,连累了他们,他不想她因此丧命。 老葛沉着脸:“你是不是觉得老头子没用,只会连累你们?” 沈知月立马说:“不是的老头,你这年纪本该颐养天年,是我硬拉着你卷入这趟浑水,我现在只是不想你有事。” 老葛气急败坏的说:“这打仗还会死个人,你们要是受伤了,我还可以给你们看看伤,哪个大夫有我这手艺。” 封亦看着自己残缺的腿,如果他还健全,肯定能帮上忙,他知道自己必须要走了。 “月儿,葛神医,和我一起去凤族,南王没了我们,应付朝廷那边应该是没问题的。” 沈知月摇头:“我留下不是担心柏暝羽,我刚开始对柏暝羽心系天下也很不舒服,人的心眼就这么大,他就已经用了三分之二装百姓,我的位置少得可怜。 但京城那次爆炸,死了那么多人,我还看到有父母拼死保护自己孩子的,我忽然就明白保护天下百姓的意义,人不能只为自己而活,特别在这个动荡的局势。” 封亦从她眼神里看到了坚定,这次她撇开了小情小爱,想要保护天下百姓。 不知道为何,明明她只是个弱女子,可他打心底还是相信她,她能做到。 老葛也是没想到这丫头有这等觉悟,当初他女儿投湖自尽,他痛苦难忍,一蹶不振,已经忘记他学医的初衷,就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天下那么多贫苦被病魔折磨的百姓等他去救治,他却始终只看到心里的伤痛,选择视而不见。 “你都这么说了,我这活了大半辈子,临阵脱逃不是显得我胆小。” 老葛想着这里要开战,肯定有很多无辜百姓受到牵连,他留在这里,也能帮到这些人。 沈知月见这人越劝越上头是怎么回事:“老葛,你在京城可不是这样的,闭门不出,不就是为了保命,可现在是打仗,真刀真枪上阵,谁也没空保你。” “我会制作杀人不见血的药粉,你能?比起我,你更加需要人保护,不如就你和封亦离开。” 沈知月没想到最后是自己被嫌弃了:“老葛,比起倒打一耙,还是你厉害,我甘拜下风。” 他们视线落在封亦身上,封亦缓缓开口:“我还留了些人手,我会通知他们来接我。” 老葛拿着空掉的碗走出房间,沈知月追上去:“老葛,岭南这里有那么多大夫,你要不考虑下和封亦离开吧。” “不走,我哪都不去,我之前不想去送死,你软硬兼施,还说生下孩子喊我爷爷,现在我孙子呢?半个影子都见不着。” 老葛越说越生气,最后把手背在身后,朝药房走去。 “老葛,你这么说就有些伪医学了,是我不想怀孩子吗,可能缘分没到,但你要是不保命,就真见不到他出生了。” 老葛把她推出去:“你既然不是来帮忙的,就出去,别烦我。” 沈知月站在药房外,看着里面忙着整理药材的老葛,想着这种事太心急也不好。 她走回到房间,倒了杯茶,满脸忧愁,柏暝羽在山上巡逻完,走进房间看到她的模样。 “怎么了?” 沈知月叹了口气:“老葛劝不走,他应该是知道有多危险吧?” “老葛有自己的决断,目前棘手的是封亦。” 他身体不便,要是打起仗,没办法派那么多人保护他,所以只能把他转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封亦已经通知凤族的人来接他。” 封亦那边她不担心,封亦是认定的预言者,凤族之人即便心里都有亲爹这个主上,可预言者是他们的信仰,他们绝对不会让预言者出事。 柏暝羽调查过凤族,知道些事情,但并没有她知道的全面。 听着她的话,只是觉得国师这些年在凤族人心里,貌似也没那么不可替代。 入夜,沈知月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菜,于清推着封亦出来,他们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下。 沈知月看着谢莹坐的位置发呆,嘴里嘟囔着:“原本吃饭的人越来越少,想要再聚齐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封亦看着她,眼神像是有什么要涌出,却又被很好克制住。 他虽然不是预言者,但普通的卜卦还是会的,他抬头看了眼月色,见到月圆,拿出龟壳,往里面放三颗铜板。 他双手虔诚的举起,轻轻摇晃,龟壳内的铜板撞击发出细碎的响声,而后铜板铺撒在桌面上。 封亦低头看着卦象,眉宇轻松不少,这个签,是他为岭南算的,他又单独给她算了一卦。 他看到卦象,眉头皱的很深,怎么是这样,竟然是…… 沈知月盯着他表情变化,心里很不安,但很快释然。 他们相聚的时间本就不多了,干嘛还要在意结果徒增自己烦恼,明知道不会好的。 封亦缓缓开口:“此战,有惊无险,但谢家恐怕难逃厄运。” 谢隐已经知道皇上不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谢家,如果皇帝能放过岭南的人,由他一人顶罪换取百姓安康,他的死真值。 沈知月见他不像撒谎,堵着心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些,但谢隐为此豁出命,也是她不愿看到的。 这餐饭明明没有发挥失常,但就是不对味,结束晚饭后,谢隐停留在院子久久没有离去。 柏暝羽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你有话要单独和我说?” 封亦沉重的脸色点头,柏暝羽和他一起回到房间,于清分别给他们倒茶,就关上房间门守在外面。 这个结果让柏暝羽知道也好,或许能阻止她,只有南王。 “我刚才顺便给月儿卜了一卦,下签。” 柏暝羽眉头可见皱起,下签,那就是不好,可他从不相信这些,觉得卜卦就和求神拜佛一样没用。 第465章 兵已经到山下 很快柏暝羽给出答案:“本王只信人定胜天,要是卜卦能算出别人的命,那还活着干嘛。” 封亦见他起身准备要离开,连忙说道:“吸收日月之气,月圆之时,卜卦从未有误,月儿是将死之人的卦象。”远比下签还要严重。 “封亦,本王知道你的心思,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尽管藏好,别露了马脚,这些话,本王一个字都不信。” 封亦说月儿会死,彻底触碰到他的逆鳞,他转身手撑在桌面上,气场压制封亦,眼神冷冽的说着每个字。 他缓缓开口:“月儿才是凤族的预言者,我查过很多资料,每任凤族预言者,身体都未有残缺,月儿应该在梦里看到点什么。” 柏暝羽通过她的话,再联想起她之前醒来,神神叨叨的话,说封亦的腿废了,她迫不及待要去见封亦。 可那时候她因为解死卦昏迷多日,封亦离开皇宫腿还是好好的,她醒来怎么就知道封亦腿废了。 这么一想就解释通了,他听说过凤族的预言者,他们能预知未来之事,难道月儿真的看到了什么。 柏暝羽马不停蹄的离开,每走一步,他的心惴惴不安,封亦的腿已经中了,要是还看到别的内容。 沈知月坐在房间椅子上,吃着刚晒干的番薯干,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 “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已经大军压境了?” 那封亦在这里腿脚不利索很危险,她放下手里的零食,急急忙忙站起来。 柏暝羽问出口:“那天你醒来,除了看到封亦双腿已废,还看到什么?” 沈知月脚步停住:“你怎么突然问这些?你不是一向不信封亦卜卦那套。” 身为新时代女性,她刚开始也不相信神佛的说法,更不信封亦那套神棍卜卦,可在解死卦的时候,她不信也得信了。 有些东西是没办法用科学方法解释的,比如死卦解了,皇上那怪病就立马好了。 “回答本王,你还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她是将死之人的卦象,他以前自信满满觉得能保护好她,可他现在自己都有些犹豫,究竟能不能保护好她。 沈知月眼眸垂下,她还看到了柏暝羽被箭刺入胸口,倒在悬崖边上,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他以后都不能保护她了。 很快她眼眸变得清澈见底,知道结果就能想办法改变这一切,不论如何,她不会让他死的。 “我,我没看到什么,是不是封亦和你说了什么?” 柏暝羽从来不信这种事,这次却表现的那么紧张,肯定是封亦说了什么。 “月儿,别骗本王。”柏暝羽将她抱进怀里,手臂力道不停收紧。 沈知月感觉身体被箍的很紧,却还是强忍着痛意,轻拍他后背,一点点安抚他不安的情绪。 “柏暝羽,我怎么会骗你呢。”沈知月温柔的说着。 柏暝羽松开手,打量她的眼眸,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想着或许她只看到了封亦的腿,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这时,院子里响起刀剑相撞的声音,他们两个走出去,一个黑衣人和谢家死士打起来。 黑衣人被死士剑鞘重重压在地面上,黑衣人脸上面纱被扯下,他激动的挣扎着。 “你们把公子软禁在这里想做什么。” 封亦听到外面的动静,声音从房间传出:“是我的人来接我了。” 沈知月走过去:“谢公子一场误会,凤族的人来接封亦了。” 谢隐挥手示意死士退下,黑衣人没了禁锢,立马冲进刚才传声的房间,走进去跪在地上。 “公子,你没事吧?是属下来迟。” 他跟着公子一路来到岭南,没有公子的命令没敢露面,只好掩藏自己,直到他收到公子的信号,今日即便他死在这里,也会将公子救出去。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待我很好,通知你,是想你让你带我离开这儿。” 封亦询问了凤族的情况,他们闲聊了一会儿,黑衣人推着木椅出去,他坦荡的跪在地上。 “多谢你们救了公子,你们是凤族的恩人,刚才多有得罪。” 沈知月见木椅上挂着行李,她从厨房把剩余的番薯干打包好,还从谢隐身上抠了袋银子下来塞进去。 她把东西递给封亦,俯身认真说道:“封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这个是我做的番薯干,易保存,还耐饱。”仟千仦哾 封亦抬手接过,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掌心,眼神很快克制住。 “月儿,等你来找我。”一定要平安,昨夜的卦,他多想是失误,可月圆之夜的卦象从未出过差错。 沈知月笑着说:“会的。”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就一定能见到。 黑衣人起身推着木椅离开院子,往谢隐指的方向赶路。 沈知月想留他一晚上,明天再赶路,但想着官兵都在找他们,要是以前分分钟都甩掉官兵,可现在他腿脚不利索,更加适合夜间赶路,隐藏自己。 老葛见手头上唯一的病人走了,他顿时变得无所事事起来,沈知月一觉睡醒走出房间,就看到他躺在椅子上,头上盖着医书,晒着太阳。 沈知月之前一整天都看不到他人影,看到他这么犯懒,还真有些不习惯。 “老葛,你今天怎么不出门去采药?” “这药够了就行,要太多也不易于保存。”老葛悠闲的晃着椅子。 再说他之前去找药是为了封亦,如今这小子走了,他的药留给谁用?! 反倒这段时间谢隐变得很忙,早出晚归,谢老头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才三日,她就收到封亦的来信,他们走的是暗道,很快就到凤族聚集地,他和族人在一起,他们生活的很好。 相比封亦那边的安稳,他们这边可没那么好,谢隐风尘仆仆的冲进院子:“皇上的兵已经到山下了,你们往那走,别回头。” 柏暝羽吹了下口哨,他的战马从远处跑来,身上的鬃毛摆动着,像极了灵活的舞者。 马儿的眼眸桀骜不驯,但看到柏暝羽,却温顺的蹭了蹭他身体。 第466章 怕什么来什么 柏暝羽摸了摸它身上的毛,一点点顺着它脾气,它乖乖站好。 “本王去一趟,于清,带月儿和老葛离开。” “好,我等你回来。”沈知月拉上老葛跟着谢隐的人上山。 老葛想着她这么坚定的留下,不会什么都不做就离开:“沈丫头,你后面什么计划?” “战争一触即发,你不是要治病救人,我也要。” 要他们离开岭南是不可能的,如果要离开,就不会等到现在。 柏暝羽骑着马下山,守在山底下的负责带队的人,看到是南王,挥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 侯爷骑在马背上,还以后侯府门生的事,皇上会对侯府彻底失望,没想到这次派兵岭南还是让他来。 如果能顺利解决岭南的事,他回到京城,必然是风风光光。 “南王,皇上似乎对你的摇摆不定有些失望,临行前,特地交代本侯,若是南王不配合,杀无赦。” 侯爷因为门生的事,对他心里还窝着火:“王爷要是为岭南百姓而死,相信皇上会对太妃网开一面。” 柏暝羽丝毫没被他挑起脾气:“这次带了多少兵来?如今京城还剩多少兵马?” 他自从辞官,这些他从未过问,如今国师的计划落空,后续的事情,他不得不担忧起来。 侯爷冷冷的说:“王爷现在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的处境吧。” 柏暝羽直视他:“侯爷气的是门生的事,可京城同样是侯爷的家,侯爷也要不在意吗?” “你是何意思?” “国师从岭南离开后,再无消息,国师去了哪里,你可有留意?”柏暝羽询问。 侯爷被问的沉不住气,那个时候差点被门生连累,他终日咽不下这口气,也因为京城的同僚捧高踩低,见侯府出了事,就趁机落井下石,他自顾不暇,又哪里有时间留意国师的事。 他曾经还和柏暝羽的父王并肩作战过,明明是柏暝羽的长辈,面对柏暝羽的询问,就像他丝毫不关心朝廷之事。 “身为臣子,定当为皇上分忧,南王这是在质问本侯?” “侯爷或许不曾留意国师离开岭南去了哪里,可本王却一直留意,他去了邻国,那么侯爷猜猜,国师去邻国想做什么。” 侯爷沉下心跟着他的思路,国师在大硕已然不受待见,如今更是去了邻国,莫非国师想。 他扭头对上柏暝羽的视线,肯定的回答:“国师想以一己之力挑起纷争。” “侯爷现在有时间在这里找本王麻烦,不如多留意京城动静。” 侯爷招来一个兵:“去看看京城有没有出问题。” “是,侯爷。”士兵骑着马离开队伍。 侯爷一身战甲,身姿挺拔:“踏平岭南是皇上的旨意,本侯也不能擅自做决定,如若谢家继续像缩头乌龟躲着,本侯可就要动手了。” “皇上因为私欲而要踏平岭南,可有想过岭南这些无辜的百姓,本王来到岭南才发现,这里的繁荣不输于京城,百姓生活在这里,没有京城那般压抑,反而无拘无束很自在。” 江湖儿女无拘无束,所以在谢家的管理下,这里的人都很快乐。 柏暝羽继续说道:“曾经的皇上出发点都是想让百姓过得快乐,可如今所有人都迷失在权利中。”仟仟尛哾 侯爷听到他的话,幡然醒悟,回想很久以前,为何他选择退隐朝堂,为何侯爷府门前终日自扫门雪。 从前虽然不像现在这般被人捧着,可耳根清净,倒也过得自在。 侯爷豁然开朗,心里生起了一股释然:“你父王教了个好儿子,老夫活了这把岁数对权势还是看不透。” 他的眼里都是对柏暝羽的欣赏,这趟岭南行,他倒也没那么执着了。 “如今外忧内患,皇上想一统江湖的心思越发急迫,本王也是过于担忧了。” 皇上一直内耗,万一邻国联合发兵,京城恐怕防不胜防。 侯爷下了马,收敛了身上咄咄逼人的气势:“王爷,但岭南这边,本侯也需要给皇上一个交代,你若是能说服谢家主投降,这仗可以免了。” 柏暝羽知道,皇上想要挫伤江湖这股势力,的确需要有人承担这股怒气。 “本王会把侯爷的话带到。” 柏暝羽和他并肩站着,视线望向山上,交谈了一会儿,柏暝羽骑着马上山。 手底下的人拿着视线准备好的火油:“侯爷,晚上还要烧山吗?” “不用了,就地安营扎寨。”侯爷淡淡的说。 “侯爷,不是说要强攻吗?属下查看过这地形,适合火攻。”他急于战绩,想要跟着侯爷升官。 侯爷揪住他领口,粗犷的说:“你们手里的佩剑,不能对着大硕子民,听懂了吗?” 他看到侯爷动怒了,忐忑的点点头,就拎着火油下去。 柏暝羽走进院子,谢隐听到动静扭头看了眼:“是想要绑我?” “如今只有你能平息岭南的战火。” 他是觉得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岭南安然无事,是值得的。 谢隐从上位起,就在为这块地忙碌奔波,不知不觉也有感情了,而且这里还有父母的衣冠冢,他舍不得夷为平地。 谢老头坐在旁边叹了口气:“要是早些张罗你的婚事,谢家也不至于绝后,我下去之后,如何和兄长交代。” “叔叔,以后谢莹就交给你了,等我走后再告诉她。”谢隐已经打算好,用自己的命换取岭南的太平。 谢老头很后悔当初放权太早了,不然现在该死的是他,真不能一时心软。 入夜,‘轰’的声音响彻云霄,侯爷看着岭南城门方向,揪住靠前士兵的铠甲,将他提溜到自己面前。 “谁干的?” 一个丢了头盔的士兵跑过去,浑身是血的跪在侯爷面前,他用沾满血的手,抓住侯爷的裤腿。 “侯爷,有军队进了岭南,杀了我们驻扎在城中的人。”说完,他倒地咽气。 侯爷沉着脸,怕什么来什么:“整顿,去岭南城门。” 他们在山上也听到声音,谢隐看着声音方向,死士跑进院子,跪在他面前。 “少主,沈姑娘他们把属下打晕了。” 第467章 他们也在找城中地形图 谢隐质问:“你怎么就给打晕了?人呢?” “属下晕倒前,看到他们往反方向走。” 死士跪在地上等着少主处置,是他大意了,被他们得了手。 柏暝羽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难怪月儿这么痛快就答应,原来在这里等着。 “他们没有按照原定路线离开。”柏暝羽淡淡说道。 谢隐想着相反的路线,瞬间不淡定:“他们不会是去了城门那边,坏了。” 柏暝羽听到他话,身影一闪,瞬间离开了院子,骑着马朝山下去。 山路崎岖,小路不利于骑马,而且他不熟悉地形,容易迷路,所以他选择走大路。 沈知月在客栈睡得正酣,听到一声巨响,连床都摇晃起来,她猛的坐起来。 “天塌了?大晚上的折腾什么。” 于清从房间外冲进来:“小夫人,不好了,城门被炸了,来的不是大硕的兵马,这里很危险,得赶紧离开。” 沈知月穿上鞋子,半睡半醒被他拽着走,下楼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光顾着自己跑了,老葛呢。” 于清也真是忘了有这号人,客栈外传来嗜血癫狂的叫声:“杀,杀!” 客栈门口突然一道血横过,血珠撒在窗纸上,触目惊心,于清佩剑一扫,把桌上的蜡烛熄灭,拉着她朝客栈后门走去。 于清开口说道:“小夫人在这里等,属下现在就去叫老葛。” 她身后的门被推开,老葛从外面浑身染血走进来:“我老了,睡得不如你们沉,我刚才听到声音就去救人,现在街上全是士兵,走不了了。” 于清握紧佩剑:“小夫人,等下打起来,你尽管跑,别回头。” 沈知月手扶着额头:“不是,我们不一定只有打架这条路,而且听声音人数很多,我们得智取。” 老葛面对生死倒是异常冷静:“沈丫头,平时就你鬼主意最多,说说你的办法。” 沈知月认真的说:“我们不熟悉城中地形,我们得找人手,去官府。” ‘砰’客栈的门被撞开,脚步声很杂,很多人闯进来了。 紧接着客栈响起血肉撕裂,伴随着痛叫声,于清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得赶紧走。 于清掩护他们走出后门,在狭小的巷子里,突然一群人从巷子口跑过,特地停下脚步往巷子口看。 沈知月后背贴着墙壁屏住呼吸,那些人拿着灯笼往里探,见没什么反应,没逗留太久便离开了。 看着他们一对人马从巷子口通过,沈知月才敢呼出气,还好于清够警惕,再加上巷子够黑,他们只要不往里走,压根不会发现他们。 躲开这群人,他们一刻都不敢多歇,马不停蹄继续往前走,他们刚走出巷子,就迎面撞上朝这边走的士兵。 老葛手伸进随身携带的袋子里,走到他们面前,手扬起朝他们撒了些白粉末。 士兵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倒在了地上,老葛拍拍手:“平日里做了那么多实验,今日总算能用的上试验品。” 他们盲目的在街上走着,沈知月想着有些后悔,早知道进城的时候就先摸清城中地形,而不是先找客栈休息,这仗开始的也太突然了。 他们刚往前走没多久,又遇到一小队人,于清手握着刀直接冲上去。 街上突然想起喊声:“人在这里。” 于清一刀刺穿那人胸口,然后拔出,朝他们走来。 沈知月好像是听懂了,但又不全懂,那人说的语言类似英语,反正肯定不是大硕的兵,她看到大硕兵的战甲,不是长这样的。 “于清,知道他们是哪儿冒出来的吗?” 于清留意四周动静:“还不太清楚,小夫人,官府。” 沈知月顺着他说的看过去,只见衙差倒在了门口,遍地都是纵横交错的血,有些甚至叠加过,血液很黑,血腥味很浓。 老葛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下意识就去看有没有活口,沈知月走进去,看到衙门的惨状。 “这些人攻入城门,直奔衙门,看来他们对城中地形比我们熟。” 目前至少确定了一点,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应该是埋伏了很久。 老葛在枯井旁找到了个活口,他几根银针下去,那人才转醒。 他身着华丽,身上所戴所用都是上等货,看上去中年,但皮肤不粗糙,生活应该是锦衣玉食。 他睁开眼看到老葛,愤恨的说着:“你们这群禽兽,我要杀了你们。” 他常年锦衣玉食,底子也稍微弱了些,加上情绪激动,吐出了口血,昏死过去。 沈知月刚要问有没有城中地形图,就见人晕过去了,感觉问人应该是指望不上,还不如自己找。 她到后院书房办公的地方,翻找城中地形图,在一堆古画中,找到了她需要的,她平摊在桌面上。 沈知月粗略记住城中的地形,这时,一个弯刀架在她脖子上,她身体稳住,不敢乱动。 她手缓缓伸起:“大侠,你要做什么?” 他站在她身后,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她听的不是很懂,只能靠猜。 衙门被杀成这样,按道理目前这里是最安全的,还有人潜伏在这里,应该是找什么东西。 沈知月盯着桌上的城中地形图,手指往旁边推了推:“你,是想要这个吗?” 他手够到城中地形图,正要对她下死手,脚尖突然剧痛,下意识闷哼了声。 紧接着他眼睛辣痛,不停流泪,他破口大骂:“贱女人。” 沈知月一脚踩在他脚尖上,转身朝他撒了把辣椒粉,抓住他手臂,对他一个过肩摔,她伸手去抢地形图,可另一角被他抓的很死,她只扯下一半。 另一半被他拽在手里,她没胆子凑近去抢,只好先跑离开这里。 于清在门口又杀了一队人人,走进衙门,就看到小夫人跑出来。 沈知月来不及细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在找城中地形图,我扯了一半,我们赶紧走。” 会不会他们也刚潜伏在城中不久,街上那些人只是盲目的杀人,于清护着他们走到后门。 第468章 你为什么不跟他们抢? 他们从后门溜出,巷子里出奇的安静,沈知月站在那里:“往左走是大街,往右走是贫民窟,去哪边?” 她从小就过目不忘,刚才很认真记下地图,发现官府就是整座城的中心点,所有的路线都是顺着官府发散,以这种方式达到权利集中。 于清伸手示意他们禁声,有一队人来了,那伙人在衙门面前嘀嘀咕咕半天。 紧接着他们恭敬地喊着什么,很快得到回应,那人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那人,难道他是这伙人的领头? 沈知月心思有些繁重,今晚月色皎洁,即便衙门没有灯光,但还是能看清楚,他应该是看到她的样子。仟仟尛哾 她撕开脸上易容的人皮丢到一边:“往贫民窟走。” 于清为他们垫后,老葛手伸进口袋里,随时戒备,前面要是有人来,他就洒药粉。 他抠了抠口袋,小声的说:“沈丫头,我准备的药快没了,省着点用。” 他们往右走几乎是畅通无阻,这里没什么侵略者走过的痕迹。 这里的百姓蜷缩在一张破掉的帐篷里,空旷的地面点火烧着水。 他们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或许这些人根本不会觉得有陌生人会来这种地方,一点戒备心都没有,依旧睡得很香甜,养精蓄锐,为明天的温饱奔波。 沈知月看着这里没什么变化,在脑子里收集线路,这里离大街也不远,如果这些人是无差别杀人,这么可能会避开这里。 这里相比城中的人也不少,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城中有线人,但他们还需要城中的具体地形图。 可他们找地形图有什么目的呢,这些人出现的令人猝不及防,会不会和亲爹有关。 亲爹对皇位的执着,不惜废了封亦的双腿,还曾经想要致他于死地。 于清从怀里拿出酥饼给小夫人,这是怕小夫人明天走路会饿,所以提前准备,没想到今晚就用上了。 沈知月闻到猪油的香味,肚子忍不住叫起来,跑了那么久的确有些饿了。 她拿过一块饼放在嘴里咬了口,帐篷里传来动静,他们对脚步声不敏感,但对吃的比狗鼻子还灵。 他们扎堆在这里,大多数每天都吃不饱,闻到一点食物的味道,整个人就显得很躁动。 帐篷里的人全部醒了,走出来,眼神如饿狼扑食,嘴里凶狠的念叨着。 “给我吃的,给我吃的。” 他就买了四五块饼,他们这么多人也不够分,于清拔出剑站在她面前护食,保护小夫人。 沈知月看着掌心里的饼,这点对于他们说来,可以天天吃,但对于这些人,这辈子也未必能吃到干净的饼。 “于清,把饼给他们分了吧。” 如今城中大乱,他们连乞讨的地方都估计没了,以后的日子想必是越过越难。 于清回头看向小夫人:“小夫人,这些人不会满足的。” “给他们吧。”沈知月把酥饼让出去。 这酥饼是用猪油做的,非常香,他们都抵抗不住这香味,更何况这些本身就吃不饱的人。 于清把酥饼给他们,他们拿过就猛塞嘴里,酥饼屑掉了一地,眼见抢不过的人,蹲在地上捡碎屑吃。 沈知月看到人群中有个小男孩,定定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抢吃的。 她朝他挥挥手,小男孩机灵的朝她跑来,小脸绷着,没有讨好人的样子。 沈知月盯着他,突然冒出一句:“我觉得他还挺像柏暝羽的。” 冷漠,孤傲,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 于清狐疑的看着小夫人,小夫人这是想王爷了?所以看谁都像王爷,他还是个孩子啊。 沈知月询问:“你为什么不跟他们抢?” 小男孩眼眸澄澈,没有一丝算计:“抢得过能饱腹,却会被打的更狠,抢不过也得挨打。” 所以他选择不争不抢,这样身体就不会痛。 沈知月觉得他权衡利弊,以后官场肯定有他一份子,她耐着性子询问。 “你对城中的路熟悉吗?” “我们每天都会去街上乞讨……自然是认得。” 中间停顿的地方,他并没有说出来,他也要保护他们这群人,这些人虽然老是欺负他,可在他心里,他们也是家人。 他们每天乞讨不够,会抢,会偷,所以逃跑的路他们非常熟悉。 每个人都有秘密,沈知月不愿再继续问下去,毕竟这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是不容易。 “那你愿意做我们的导游,事成之后,我会给你银子。” 小男孩听到银子,眼睛亮了些,要是有银子,他就能光明重大去买好吃的。 他用力点头:“好。” 沈知月见他精力满满,伸手摁住他肩膀:“城中现在很乱,我们要尽量避开大路。” “我懂了。”小男孩主动在前面带路。 他们三人跟上去,沈知月缓缓开口:“我在地形图看到有个地方,酒楼面对面,最适合在二楼埋伏,只可惜衙门的人都死了,人手不够,只能靠我们自己给这些百姓拖延时间。” 沈知月沿路捡着石头:“老葛,玩过弹弓吗?” “我银针都能百发百中,这有何难?”老葛扬起下巴。 沈知月想想也是,于清有武功在身更是不用担心,好在她小时候像个假小子,男孩子的游戏她玩的贼溜,这弹弓也是小时候玩剩下的,百发百中,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有没有退步。 小男孩把他们的话都听进去,这三个人竟然想试图给城里的百姓拖延时间,那些人可是拿着刀的,这些人难道不怕死吗。 小男孩领着他们穿过两条小路,到沈知月说的酒楼,这四家酒楼也许是竞争关系,一家比一家建的还要豪华。 可惜这些人并不认可他们的劳动成果,满地都是死人,门窗也被暴力破坏。 沈知月看到两旁象征风水的滚动大风车,目测有两米高,沈知月跑进后厨拿着油往上泼。 “于清,把这两风车推到路中间。” 于清本身习武,吃的又多,所以力气比平常人要大,他用力推着,风车慢慢朝路中间靠拢,弄的一手油腻。 第469章 我们投降,有话好说 他们现在弄的动静那么大,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于清无暇顾忌手上的油腻。 老葛看到她的动作,就知道她是要放火,于是把对面酒楼的油也拿出来,全部泼到风车上面。 沈知月见油差不多均匀洒在风车上,开口:“我们分开埋伏。” 于清不放心自保能力都没有的小夫人:“小夫人,还是让属下跟着你吧。” “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挤在一堆容易全军覆没,我们分开埋伏,也能分散敌人注意力。” 即便追上来,人少也好解决,沈知月觉得越是到这个时候,越要算准。 于清觉得小夫人说的有理,于是主动承包小夫人对面的酒楼。 他们商量好分开,沈知月扭头才注意到小男孩:“这里危险,你快回去吧,对了,银子。” 沈知月伸手摸向手腕,她出门明明带了银子,估计是什么时候掉了,她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你信我吗?” 小男孩肯定点头,他从未在城中见过她,可她却愿意就城中的人,自然是好人。 沈知月认真的说:“如果我还活着,我会亲自给你送银子,如果我死了,你就去找骑着白马,面无表情的哥哥,他会给你银子,快回去吧。”看书溂 小男孩听着她的话,转身就往原路跑,跑得足够远,他缓缓停下脚步,从怀里拿出粉色钱袋子,他颠着重量。 这里面有不少银子,这些人要送死,他也拦不住,可这银子不能浪费了。 小男孩浑身轻松的往前跑着,没跑一会儿,又停下,眉头皱起。 这些人是救城中百姓而涉险,岭南城要是被这些人占领,他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听到动静,那些入侵者很快赶来,他们看着挡路的风车,觉得尤为诡异,他们背对着背,开始打量四周。 集中的人越来越多,于清看准机会,把火折子扔出,风车顿时燃起,烫人的温度让他们下意识远离。 沈知月拿起一颗石子,用弹弓瞄准一人的脖子放出。 那人喉咙被击中,瞬间倒地,那些人立即望向沈知月埋伏的酒楼。 于清无根手指塞满石头,朝他们脑袋扔出,他们身上僵硬的头盔,顿时破了个洞,血液顺着那个洞涌出,他们睁大眼睛倒在了地上。 身在其中活下来的人,瞬间察觉出异样,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他们开始朝酒楼闯。 大战一触即发,三人集中火力挡住他们闯进酒楼,他们在下面没有任何遮挡物,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他们逃了,去叫更多伙伴前来,沈知月快速下楼:“走吧,等他们把人叫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于清记得小乞丐带的路,他们本打算原路返回,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一大群入侵者。 今日带头那个,明显穿着华丽,那些人毕恭毕敬跟在他身后,难道他是这些人的首领?! 他看到她的样子,眼底露出惊艳,又开始叽里咕噜说一堆,身后的人乖巧点头。 于清走到她面前,挡住那人的视线,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这男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像是在觊觎小夫人。 首领看到她的身影被挡住,不满的往旁边挪动,就想多看她几眼。 于清和他们打起来,沈知月只能后退,没想到那些士兵会这么快追上来。 于是他们被两面夹击在狭小的小巷里,沈知月靠近于清小声的说:“你会武功,你自己逃出去会快些,你去找柏暝羽救我,我这边会尽量拖延时间。” 她刚才通过声音认出这人就是昨晚,被她撒辣椒粉的人,这眼睛没给辣瞎,当真是这辣椒不努力。 好在她已经拿掉人皮面具,他应该认不出她,能拖多长时间,那就看她的命了。 首领突然从队伍冲出去,手底下的人都在喊:“集峰王子危险。” 北集峰就像是没听到,眼里满是势在必得,弯刀砍向于清。 于清下意识用刀去挡,北集峰松开手里的剑,轻功跃起,脚踹向他剑面。 于清受力,身体控制不住后退,停下后,掌心颤抖,但于清很快稳住,上前和他打起来。 剩余的那些人全力对付老葛,有好几个人明明能对她下手,但还是转了个弯对付老葛。 沈知月抬起手做好反抗姿势,这些人愣是像没看到她,弄的她一头雾水。 老葛带来的药已经全部撒完,可人却越来越多,老葛只好拿出祖传银针。 敢靠近他,他上来一个扎一个,他们顿时觉得手麻脚麻全身麻,像撞邪一般。 北集峰像是找到了对手,打的很起劲,但又不想那么快弄死他,更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把戏。 于清渐渐抵抗的有些吃力,他都已经打算好,用命掩护小夫人离开。 北集峰见差不多,一剑刺入他胸口,立即拔出。 弯刀上面有倒刺,于清的胸口血流不止,沈知月看到,立马上前扶住他。 “老葛,他血流不止怎么办?” 他从包里掏出一瓶药:“当然先止血,拿着。” 沈知月伸手接过,拔开瓶塞,看到布料遮着伤口。 “于清,你自己来。”她着急的吼着。 强敌当前,自然是不可能脱衣服擦药,于是他把胸口的布料撕裂,她往上面撒药,血很快就止住了,但他失血过多,浑身无力,头也很晕,就要撑不住了。 于清虚弱的说:“小夫人,他不怀好意,你快走。” “走什么走,走不掉了。”现在连给柏暝羽送求救信的人都没有。 沈知月想着,谢府护卫被他们打晕,柏暝羽应该猜到她不会那么乖,他们应该很快就来了。 她两手举起,看着北集峰:“我们投降,有话好说,我知道你想要地形图,我知道在哪儿。” 北集峰听出了她的声音,但模样却不是昨晚那个女子,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指着她,朝手底下的人说:“本王子只要她,其他的就杀了。” “是,王子。”他们拿着刀朝他们靠近。 第470章 挟持 沈知月咽了下口水,她能感觉到他特别需要地形图,她的命肯定没问题,可是于清和老葛的命该怎么保住。 这时,街上突然传来喊叫声:“杀,杀光这些狗贼,保护岭南城。” 叫声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视线统一朝巷子口集合。 是贫民区的那些乞丐,他们手里拿着棍子走来,气势汹汹。 小男孩眼神冷冽,魄力浑然天成:“打死他们。” 他们手里拿着大概一米棍子,疯狂抡着这些人,一部人朝脑袋打,一部人朝脚,配合的很好,把他们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北集峰见他们都退到他这边,眼神眯着,危险暗涌。 他上前手臂夹住伸过来的木棍,用力一推,那些扛不住力道的,摔倒在地上,他们本来就是集中所有人力量,共同对抗敌人,所以挨得特别近。 一个人摔倒在地,就会拉倒一群人,他们瘫倒在地上,摔得七仰八叉。 小男孩见阵法被迫,开口:“退,撤退。” 眼看接下去就是送死,他们没什么别的本事,但论逃跑还是在行的,至少能保住命。 北集峰意识到他们要跑,伤了他那么多人,还想跑,嘴唇迸发出冷冷的嗓音。 “杀光他们。”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浑身动不了,他余光看向身侧。 刚才他注意力在那群乞丐身上,他就轻手轻脚绕到北集峰身后,往他身上扎了根针,手里还拿着根银针,对准他脖子。 “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 沈知月忍不住说道:“老葛,干的漂亮。” 那些人看到自家王子被挟持,不敢轻举妄动,犹豫的退到两边。 沈知月扶起于清跟在身后,她经过那群乞丐,笑着说:“谢谢你们,不过,现在还是赶紧离开保命。” 小男孩拿出她的银袋子:“对不起,是我偷了你的银子,这次就当还你人情。” “银子你拿去吧,你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好好活着。”沈知月说完,扶着于清从他身边走过。 于清受宠若惊笔直站着:“小夫人,属下只是小伤,不用照顾属下。” “要命的事做都做了,还怕这点肌肤之亲?赶紧走吧,累死了。” 昨晚睡到半夜,就被这些入侵者扰了美梦,之后更是忙了一整夜,她现在又困又饿。 于清刚走一会儿,身体摇摇欲坠,连路都在晃。 沈知月明显察觉到他身体大半重量都往她这边倾斜,于清快扛不住了。 “老葛,我们先去酒楼,那里有吃有喝,还能撑几天。” 老葛把他推进附近酒楼,于清见终于找到地方休息,顿时晕死过去。 沈知月把他放倒在楼梯上,进去杂物间找到绳子,绕着他身体绑。 “会武功的,一般绳子铁链困不住,你说,把你捆成木乃伊,应该就逃不掉了吧。” 北集峰见美人靠的他那么近,忍不住说:“我喜欢你。” 沈知月愣了下:“你会说大硕的话?” 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吗,就敢胡说八道,沈知月专心绑他,很快绑好上半身。 下半身发现绳子不够了,这人没事干嘛长那么高,腿还长。 北集峰得到美人回应,他激动的浑身血液燃烧起来:“会一点,我知道大硕对喜欢的女生,都会说这句,我喜欢你。” 沈知月不想听他废话:“老葛,你身上有没有软筋散,那种一吃就没力的。” 老葛在处理于清身上的伤口,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扔给她。 她立马倒出一颗,强行塞进他嘴巴,他猝不及防咽了下去,药效很快起来,他顿时觉得全身软弱无力。 他眉宇有些倔强:“你杀了我,你们也跑不掉。” “老葛,你解释下你这药。”沈知月懒得跟他废话半天。 老葛把他衣服整理好,开口说道:“这药不会让你死,只是让你没有力气,具体还有什么症状,你可以告诉我。” 沈知月:“……”得,又是试验品。 酒楼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个活人,沈知月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头牛:“老葛,你看下他,我去做菜。” “我闻着这里的酒不错,我去喝两口,他现在也跑不了,把他带去厨房,你看着。” 沈知月不可置信看着他:“老葛,你还记得刚才你做了什么事,门外一群他的人守着,你还有心情喝酒。” “喝点酒壮胆。”老葛随便扯了个理由。 沈知月感觉他真是没救了,于是抓住他手上绳子,拖着他走进厨房,里面充斥着股血腥味,食材掉的到处都是,但收拾下,好歹有口吃的。 她松开手,俯身捡起地上吃的,北集峰眼神微微眯着,身为北国皇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废物的让她抓住,不过就是仗着他对她的喜爱。 沈知月把柴火扔进炉灶里,洗干净锅开始炒菜,香味勾起了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 北集峰咽了下口水:“很香。” “等下给你吃。”沈知月温柔的说着。 北集峰看着她这模样很是喜欢:“怎么办,越接触越喜欢了。” 沈知月认真的说:“喜欢可以是欣赏,你可能想错了。”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带你回北国,让你做我的妃子。” “你是北国人,你们来屠杀岭南城,想要做什么?”沈知月询问。 “美人,有些东西不要乱打听,知道多了,你会死的。”他关心的说道。 沈知月想着他能带队从北国来这里,肯定不简单,她得小心点。 她把菜盛好放到灶台上,朝前厅喊:“老葛,吃饭了。” 她把饭盛好,大口大口的吃着,北集峰看着她:“我也想吃。” 沈知月扭头看了眼,见他手被绑死,去拿了个勺子,把菜饭捞好,递到他嘴边,他张口含住。 老葛抱着酒瓶姗姗来迟,他拿起筷子吃着菜,偶尔兑一口酒。 沈知月察觉他异样:“老葛,你怎么了?” “今日是我那可怜女儿的生日,我得喝点酒给她庆祝。” 沈知月见老葛是指望不上了,她时不时就给他塞一口,动作算不上多温柔。 第471章 联合攻上京城 北集峰却眼见的极为享受,吃着到嘴的美食,安于现状。 吃完晚饭,沈知月见本就不多完好的碗筷,吃一餐得洗一餐,不然吃上顿没下顿了。 沈知月见后院有口井,特地去打水放锅里,下面烧着火,用热水把碗筷,锅一起洗了。 没什么条件,在用上面只能不干不净,北集峰想倒杯水喝,但手腕没力抬不起来。 “美人,我想喝水。” 沈知月刚擦干净手就听到他要求,她拎起茶壶往碗里倒水,当着他的面喝光。 “你现在还是个阶下囚,要求还那么多。”沈知月看着他。 “美人,我要是渴死了,你们也得给我陪葬。”北集峰说的理直气壮。 沈知月拿起一个干净的碗,给他倒好,他板正身体,等着她喂,半天不见她反应。 “美人,你是不是忘记你喂我吃什么药了。” 他到现在说话都还无力,他说着身体就要往她那边倒下,她伸手顶着他。 这时,门口响起声音:“本王怎么不知北国王子柔弱不能自理?” 沈知月听到熟悉的嗓音,鼻子突然酸酸的,她立马扑进他怀里,双手环抱他的腰。 “柏暝羽,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被吓死了。” 他把手放在她腰间稍微用力,指责:“难道不是月儿淘气,自己来这里的?” “我和老葛都在想开战在即,岭南城需要我们,我们这才来的。” 只是谁能想到,他们刚落脚,晚上就被这些人搅得不得安宁,她现在都想拿菜刀活劈了这些人当柴烧。 北集峰代替父皇向大硕进贡,总共见了他几回,可每次都是匆匆一别,倒也算不上什么深交。 “美人,你和南王是什么关系?” 沈知月听着他这语气,就像在质问出轨的妃子,她挽着柏暝羽手臂,吸吸鼻子,调整情绪,大大方方介绍。 “他,是我的丈夫,我已经嫁人了,你这个小弟弟,别没事总把喜欢挂嘴边。” 小屁孩一个,懂什么是喜欢,不过古人婚嫁都比较早,说不定早熟。 北集峰眼底显露很受伤的样子:“你刚才还亲自喂我吃饭,还喂我喝水,这一切你只是在骗我。” 柏暝羽凌厉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他才不在她身边一会儿,头顶就绿了? 沈知月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人很有可能在挑拨离间:“不是,是老葛的药,他现在浑身无力,连端水都送不到嘴边,我要是不喂你吃饭,你打算饿死吗?” “你明明动作很温柔,我以为我们心意相通,你也是喜欢我的。”北集峰不怕死继续说道。 沈知月听到他的话,都懵住了:“我刚才那动作温柔吗?” 她怎么记得中途她不小心勺子撞到他牙龈,他疼的嗷嗷叫,让她温柔点。 柏暝羽长剑自剑鞘而出,落在他脖子上:“本王听明白了,你中了老葛的药,现在毫无还手之力。” 北集峰大意了,整个屋子的人加起来都没柏暝羽一个难对付,该死,他身上的药效怎么还没过去。 在他生活环境里,只有两种药,慢性和剧毒,慢性积累久了会死,而剧毒当场毙命,向这种死不了的药,应该会有个药效期。 沈知月看到眼前这副画面,立马上前:“柏暝羽,门口一堆都是他的人,于清还被他刺伤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我们走不出去的,留着他的命还点用。” “外面那些人,应该不是北国的精锐部队,皇上派来岭南的兵就在城门外,本王相信北国皇子懂的选择。” 北集峰笑着说:“那如果是让王爷在岭南和京城之间做选择呢?” 柏暝羽看到门外那些人,步调不一致,就知道不是北国的精锐部队,不论哪个国,精锐那都是人上人百里挑一,经手过最严苛的训练,可以以一敌十佼佼者。 他心里已经有数,他表面越是淡定,内心越是担忧。 “大硕,不是一个小小北国就能咽下的。” 北集峰收敛情绪,严肃的说:“从我第一次来大硕,我就喜欢上这里,我也不想看到它夷为平地,可条件太过诱人,我父皇明知道可能有诈,但还是忍不住出手。” 北国皇上为人沉稳圆滑,在明知道打不过大硕,就养精蓄锐,每年进贡达到两国太平,这么能忍,如果不是条件特别诱人,北国皇上肯定不会出手。 柏暝羽像是猜到了答案:“北国还联合了别的邻国,向大硕发难,诱人的条件,是你们对土地的瓜分?” 北集峰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同时他也看出里面的问题,所以这次他来岭南声东击西,挑的都是部队伸手最差的。 “很早之前,几个国家掌权者就集中一起谈这件事,有大硕的国师从中周旋,谈判的结果还算令人满意。” 沈知月抿紧嘴唇,果然这一切都和亲爹有关系,可亲爹怎么会轻易把皇位拱手让人,这些人不过也是亲爹可利用的棋子。 柏暝羽听到他提起国师,眯了眯眼睛,国师竟然去了北国密谋这么大件事。 “你来岭南只是想托住侯爷手里的兵?可这些人无非是以卵击石。” 这些人和侯爷带来的人相比,根本不够看的,他此战必输。 “我是谈判中唯一反对国师的,国师就用岭南宝藏为由把我支出来。” 沈知月开口:“这才是你要城中地形图的原因,可你真的相信岭南有宝藏吗?” 这地方要是有宝藏,估计早就传开的,不会等到现在。 北集峰微笑:“美人,有没有得证实。” 柏暝羽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自己的心情很糟糕现在,京城那边肯定出事了。 “你要城中地形图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宝藏,你想占领这里,把这里作为北国的后路。” 把部分实力留在这里,即便战败,他们依然有东山再起的实力,所以这些兵只是探路人。 等这边安定下来,陆陆续续北国士兵就会在这里驻扎,这北国皇子真是不简单。 第472章 用空城困住他一人 北集峰听到他的话,嘴唇紧抿,只是短暂错愕,很快恢复平常。 “南王,我现在在你手里,你怎么说都可以。” 柏暝羽打量他,在此之前,柏暝羽揣测过很多他攻打岭南的理由,只有这个理由是最经得起推敲的。 他只信自己,别人嘴里的话,他多一个字都不会听。 “北国皇子,如果本王现在就把你杀了,北国之君会为你难过吗?” 北集峰脸色难看几分,父皇那么多皇子,最不屑的就是他,可他不想看着北国就此覆灭,他想要成为北国新的王。 柏暝羽淡淡的说:“本王听说,带队上京城的是你皇兄,能攻下大硕皇朝,才是能者,而你终是困在岭南,见不得光的北国皇子。” 沈知月听着他的话,即便是飞鸽传书也没那么快得到京城的消息吧,而且他们攻打岭南城本就是措手不及,柏暝羽这不是在唬人吗。 柏暝羽不清楚京城的情况,所以想通过他的嘴了解一点,他从头到尾都没说是哪个皇子带队,他只知道北集峰是成年了最小的皇子。 北国君王不可能会派乳臭未干的孩子参与这次战争,这话肯定能炸出点什么。 北集峰在出发前,就已经了解北国大概的部署,这次会派谁带队,他心里都明明白白。 但这些话从南王口中说出来,是对他赤裸裸的讽刺。 他有些绷不住:“他们那群傻子,根本看不出封经良在利用他们,北国是我的。” 柏暝羽从他嘴里打听到大概:“这次北国出动了全部人马,你才这么笃定北国是你的。” 北集峰立马闭紧嘴巴,不管他说什么,如何挑衅他都不再说话。 他感觉再说过几句,柏暝羽会知道北国全部部署,那些好歹也是他的子民,他不能落井下石。 柏暝羽搂着她的腰离开厨房,北集峰嘴贱多说句:“美人,你还没喂我喝水呢,你想看着我渴死吗?” 沈知月望向他:“这里就我一个能动手的,我要是不管他,他。” “于从,伺候好北国皇子。” 于从角落里冒头,恭敬跪在地上:“是,王爷。” 他走进厨房,他除了伺候王爷有足够的耐心,对待别人还真没有这东西。 他捡起地上烧火用的芦杆子,这玩意晒干后又硬,里面还是空心,最适合用来喝水,他手搓了把上面的灰尘,放进茶杯里,拿起递到北集峰嘴边。 “来,王子,我们喝水。” 北集峰看着管子就要戳进自己的嘴,嫌弃的撇过脸:“你这脏死了,别碰我。” 于从把杯子放到一边:“那王子渴了再告诉我。” 沈知月站在门口观看,柏暝羽手搂住她腰肢,稍微用力,便将她身体提起来,朝楼上房间走去。 柏暝羽找了间门还是好的,推门进去,把她放到床上。 “月儿,你想担心死本王?” “你,难道不应该说,我在为你分忧?好歹我们三个老弱病残,也解决了百号北国士兵。” 沈知月扬起小脑袋,没想到有天她竟然做成这么伟大的事,保护了岭南的百姓。 “万一你死在他们手里?”这些她考虑过吗,她要是死了,让他如何活? “人各有命,柏暝羽,你答应我,如果有天我死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为我报仇。” 如果仇恨能让他活下去,那也是好的。 柏暝羽把她用力抱进怀里,嗓音轻柔:“好,本王会杀光那些人,然后再殉葬。” “你有想过太妃吗。” 沈知月被他的想法吓到了,当即脱口而出,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不能为她殉葬。 “本王会让人照顾好母妃。”无后顾之忧再孑然一身去找她。 沈知月躺在床上,显得忧心忡忡,如果梦境都会变成现实,封亦的腿已经废了,那接下来就是柏暝羽死。 均匀的呼吸喷洒在她后背,潮湿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她,她脑袋放空,缓缓闭上眼睛,她真是太困了。 次日醒来,她伸了伸懒腰睡得还不错,就是手脚酸痛,估计是昨天步数超标了。 她掀开被子下楼,看到北集峰和他面对面坐着喝茶,这两人又好的能一起喝茶了,还真是蛮稀奇的。 沈知月坐到柏暝羽身边,倒了杯喝着,北集峰开口:“美人,他动作太不温柔了,我还是喜欢你伺候我,你在南王身边不过是妾室,我可以娶你做正妃,将来会是我的皇后。” 她静静看着他画大饼,等他说话,补充一句:“我生来可不是服侍人的,我虽为妾室,但我吃穿用度都是王妃的标准,对你那什么皇后之位,不感兴趣,你还是想想,你在岭南杀了那么多人,怎么脱身吧。” 北集峰还真是头一回见嫁入皇室,不为权势的女人。 “美人,我现在虽然被绑了,但很快南王会亲自把我放了。” 沈知月淡淡的说:“现在天亮,确实适合做梦。” “可以放你离开,但门口那些人必须死。”柏暝羽冷冷的说。ъiqugetv 他要用岭南这种空城永远困住北集峰,这里的人都死在北国弯刀下,北集峰需要为这些无辜的生命赔罪。 北集峰无关痛痒,仿佛在说着,外面那些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 这时,街上传来马蹄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尤为惊人:“杀。” 门口守着的北国士兵瞬间被斩杀,客栈门口地面平的不是很好,血液渗进门缝里,越涌越多。 惨烈的声音在门口唤着:“王子,王子救我。” 北集峰听着,拿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但还是没有任何行动,已然在心里做了取舍。 很快他的声音也消失在兵刃下,听不到声音,他的手才放松些。 柏暝羽担心她害怕,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扣在她手背上握着。 沈知月抬眸对上他视线,很快转移到门口,刚才说话那人,北集峰明明就很在意,为什么见死不救,难道权势对于他说,就这么重要。 在柏暝羽看来,他是懂得取舍的,不免在心里高看他一眼。 第473章 回京城 侯爷把外面的人处理干净破门而入,铁靴踩着地面的鲜血,每一步都鞋印都刻的非常清晰。 他把剑鞘霸气杵在桌面上,看着北集峰:“这里还有一个,带出去杀了。” 柏暝羽开口:“侯爷,他得留着,不能动。” “他们杀光了岭南城的人,王爷,放过他?” “侯爷,在路上我们谈过。” 岭南城的事情解决后,他会说服谢隐跟他们回京城,彻底了结岭南谢家,但同时侯爷在岭南的行动必须听他的。 侯爷只要想到他在岭南的行动,都得听一个晚辈的,心里就憋着老火。 他坐在椅子上,倒了杯喝起来:“就这么点人,本侯爷还以为他们多厉害。”ъiqugetv “侯爷,派出一队人马四处看看还有没有活口,将他们清出岭南城。” 沈知月想到昨天救他们的乞丐:“柏暝羽,这里还有一群乞丐,他们救过我,能不能给他们找个好点的去处?” 柏暝羽望向侯爷:“侯爷,听到了吗?” 侯爷气急败坏:“你是个小辈,竟敢这么吩咐本侯爷干活。” 北集峰见他们不合,嘴角弯起:“南王不过是觉得你很好拿捏。” 侯爷剑鞘直接拍在他头顶上,纯铁的质感,拍在他脑袋上嗡嗡作响,头皮发麻,还有点晕眩。 他冷冷说:“算算南王勉强能是本侯爷的侄子,你又是个什么东西,配和本侯爷说话,我现在就去安排。” 沈知月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人果然不能太造孽,不然会遭报应。” “美人,我头晕。” 北集峰脸色难看,当即呕吐,沈知月看到瞬间不淡定了:“老头,你下手也太重了,不会把人拍成脑震荡了吧?” 侯爷见她娇滴滴的模样喊着他老头,心里念着,没大没小。 但看到他还在吐,满屋子都是那味儿,侯爷冷不丁的说:“当年我可是一掌拍死过人的,今日算收着力道,谁让他这么弱不禁风。” 北集峰咬牙,把这份屈辱打碎咽下肚子里,若不是他浑身无力,怎会反应慢,任由人拍脑袋。 沈知月想着这脑震荡可大可小,严重起来可是会要人命的,她朝楼上喊着:“老葛,又新增加一名伤员,你快下来看看。” 老葛披上外衣匆忙下楼,他现在只要一听有伤员,手脚会比脑子反应快。 他下楼看到北集峰脸色煞白,手还没把脉,嘴比手快:“沈丫头,你终于想通,往他吃的里面下毒了?” 沈知月轻咳声:“你别胡说八道,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只是想过,但还没有付出行动,就先被侯爷截胡了。 老葛开始把他的脉,你开始自爆:“你不是从我药箱里拿走一瓶剧毒,我还以为你给他下的。” 他拿出银针扎进北集峰脑袋,北集峰瞬间感觉没那么难受:“没人,你真是好狠的心,你竟想毒死我。” “谁让你事多又难伺候,我本来想等柏暝羽来了之后,就送你上西天。” 可柏暝羽要保他,那就留着他的狗命,等哪天看不顺眼,再毒死。 北集峰眼神很是受伤:“美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老葛拔出银针,疼他的呲疼:“排出淤血就好了。” 侯爷冷哼了声,完全没有始作俑者的慌:“本侯爷现在就安排下去。” 入夜,淤血排清后,北集峰藏在衣袖下的手心微微蜷缩,他能感觉到身体恢复了力气。 于清胸口被刺了一刀,除了失血过多,也没什么别的并发症,休息一晚上就能下楼。 他这体格,让沈知月都好生羡慕,京城危在旦夕,他们处理好岭南城的人,就马不停蹄的商量回京的事。 柏暝羽还得去山上一趟,说服谢隐跟他们回京,因为不放心月儿在这里和北集峰独处,于是顺便把她带走。 很快整个岭南城真的变成了一座空城,北集峰不甘心被囚禁,反抗,最后都被无视对待,渐渐他沉住气。 他们回到院子已是凌晨,她不停打哈欠表示困意,抬眸就看到谢隐坐在院里的石椅上喝酒。 谢隐看到他们,嘴角扬起笑意:“南王,我等你许久了。” 谢隐在他面前从头到尾都没自称‘草民’降低自己身份,他骨子里认为,商贾才是国库银两输出力量,凭什么他们要低人一等。 “你知道本王的意图,京城有难,不能再耽搁了。” “我这就跟你们上京城。” 沈知月从封亦身上看到皇帝手段残忍,他这次上京城,可能九死一生。 “谢隐,会后悔吗?”沈知月淡淡询问。 他其实和柏暝羽是一类人,他们都会把百姓放在最前面,把自己放到最后。 可是那些被救的百姓,并不会感谢他们,真的值得吗?! 谢隐坚定的说:“不会。” 老葛开口说道:“我就不跟你们回京城了,这大硕的领土这么宽广,我还没走遍。” 沈知月早就说过他本该颐养天年,不要再和他们奔波,居无定所。 “老葛,走到哪里记得写信回来,别让我担心,你可是以后孩子的爷爷,必须长命百岁。“ “好,我等着孙儿出生。” 虽然没了女儿,但闯进他生活的沈丫头,似乎治愈了他孤寡无依的心,让他开始温柔待世界。 他们在院子休息一晚明天出发去京城,他们躺在床上,沈知月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柏暝羽脸贴着她后背,声音缠绵:“怎么了?不想回京城?” 她必须要亲自回京城一趟,他才能让皇上不再追究她的罪责,她口头说着无所谓,可他在祭天那次,让她从此以人皮视人已经非常委屈她,他不想这次,她还要这么委屈。 “你想赶紧回京城,我有凤族暗道地图,可是侯爷的人。” 若是让侯爷知道密道,以后密道说不定就没有了,沈知月必须征询他的意见。 柏暝羽轻拍她手臂哄睡动作停住,他没想到封亦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她。 “侯爷那边,本王会解决,好了,休息吧。” 第474章 路被堵死 这一晚谁睡得都不怎么踏实,沈知月一大早就去厨房忙活一群人早餐。 柏暝羽和侯爷坐在院子里谈话,刚开始侯爷脾气还挺大,后面就像只顺毛的狮子,还挺乖。 沈知月把擀好的面条放进汤里,面熟就捞起来,往碗里调酱料。 于清拍拍手里的灰尘,两手端着面,手肘又夹着两碗,一个人承担四碗的量。 他们把面放在桌面上,香味在院子里散开,老葛慢悠悠从房间走出来。 八个人围着桌子坐着,他们一群人都是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很多尊卑礼仪都抛到脑后。 对很多东西要求都不高,有口吃就行,侯爷不带扭捏,拿起筷子大口吸着面。 “这面味道不错,比本侯爷府里的厨子好太多,南王这小夫人娶的不错。” 这到了外面,身边没个伺候的,但好歹有口热乎的吃。 柏暝羽嘴角弯起:“是。” 早餐吃完,他们一群人收拾好东西,陆续走出门口。 谢老头站在大门前看着他,眼神泛着愁绪,侄儿长大了,知道舍己救人,只是谢家香火要在这儿断了。 “这一路照顾好自己。”谢老头拍拍谢隐肩膀。 谢隐郑重点头:“叔叔,谢府上下就交给你了,是我没保护好他们。” 这也是命,自古江湖朝廷,要么互不干涉,要么任由朝廷揉圆搓扁。 这些年他们一直遵守当初定下的互不干涉条例,是皇上违约在先,只怪他们无法抵抗。 老葛背着包袱,和他们离开的方向是相反的,沈知月舍不得,但在一起只会是拖累。 是他们拖累了老葛,他本该在京城享受退休生活,却没想到跟着他们颠沛流离。 沈知月从谢隐身上扯下钱袋,这次引来谢隐不满:“我现在可是阶下囚,都这样,你还要抢我银子。” 她理直气壮的说:“你都是阶下囚,还要什么银子?” 谢隐丝毫不掩饰:“那不得上下打点。” 侯爷盯着手底下的兵:“你们若是敢私自拿谢隐的银子,等着军法处置,这一路,给本侯爷好生伺候着。” 他们嗓音势如破竹:“是,侯爷。” 沈知月看了他一眼,这下银子不好使了吧。 她视线落在老葛身上:“不管到哪里,都要写信给我,我会担心。” “都这把岁数了,活的不如你一个女娃娃清醒,常联系,好了,走走走,不是还要赶路,你们不着急,我着急。” 老葛不喜欢磨磨唧唧,把话说完就散,把银子放在胸前,转身上山。 沈知月回到柏暝羽身边,他见她情绪不高:“等下山,本王给你安排马车。” “嗯嗯,老葛看上去还真是够无情,都不带回头的。” 不知道这次分别他们有可能再也见不到面,多看一眼怎么了。 柏暝羽揉揉她脑袋:“等解决京城的事,本王带你去找老葛。” 沈知月看着他,眼神有化不开的愁绪,傻瓜,这次回京城,他们就出不来了。 她知道他不相信这些神鬼之说,什么预言未来,在他这里跟闹鬼没什么分别。 在她的梦里,封亦的腿已经成为事实,接下来就会是他应验。 柏暝羽俯身:“本王背你下山。” 沈知月才不管此时有多少人看着他们,直接跳上他后背,手圈住他脖子。 柏暝羽手托着她臀部,感觉背上就是他的全世界。 军队的兵时不时往他们那边看,以前大家伙只敢在街上仰望南王凯旋回京的傲人身姿,从未这么近距离接触。 这短短下山的路,他们看到南王极宠小夫人,和他们疼爱妻子一般,并没有不同。 在他们心里,南王还挺平易近人的,不像传言,他是大硕的战神,不食人间烟火。 下山后,他们坐进马车,和侯爷兵分两路,侯爷带兵只能从小路走,一路风餐露宿,便于隐藏踪迹,还能更快回京城。 柏暝羽以她身体柔弱为理由,改走大路,这一路沈知月忧心忡忡,没有平日那么多话。 他察觉到她不对劲,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太累?靠着本王睡一会儿。” 沈知月小巧的手钻进他指缝中,和他十指紧扣:“柏暝羽,如果我真走了,你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对不对?” “本王会处理好所有的事,陪你去。”ъiqugetv 沈知月心头一阵紧张,拉扯他的手:“你是不是傻,没有我,你娶正妃多顺利啊,皇上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她死了有可能回到现实世界,可他要是死了,估计就是孤魂一只。 沈知月想在下辈子还遇到他,所以他必须好好活着,穿越时间,隔着千山万水,再次相遇。 “本王这辈子有你足以,别的女人纵然再好,也入不得本王的眼。” “哎,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我有什么好的,你说,我肯定改。” 柏暝羽吻了吻她眉心:“晚了,不管月儿改成什么模样,本王都喜欢。” 沈知月闭上眼睛,佯装要睡觉,避开他的深情。 如果他们有孩子,这也许能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可惜,孩子没留住,或许还差点缘分吧。 到了暗道附近,于从把马车处理掉,他们一群人进入暗道,沈知月从包袱里拿出羊皮,看着路线。 暗道里的路弯弯绕绕,虽然每个路口都有标记,但只有凤族看的明白,他们只能看地图。 不过这路线她记得七七八八,她熟悉的在前面带路。 柏暝羽看着前面没有尽头的路,眼神有些惊讶,凤族在京城驻扎,没想到根这么深,几乎挖空了整个大硕。 他们在暗道走了几天,直奔皇宫,可洞口被堵住了,密不透风,像堵严实的墙。 沈知月对照地图:“不可能啊,这明明就是皇宫的出口。” 柏暝羽温柔的说:“通往京城里面也可以。” 沈知月一步三回头,觉得不可能有错,肯定是哪里出问题,她带着他去被朝廷封了青楼,出口也被堵住了。 “这怎么可能,没有错啊。” 柏暝羽心里已经有答案:“月儿,先退到城外。” 第475章 离间计 沈知月带着他绕到城外的出口,这次他们出来了,她双手叉腰,不解的望向京城方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城的出口全被堵死了。” 柏暝羽淡淡的说:“应该是皇上下令的。” 沈知月气呼呼的说:“我们想着怎么救他,皇上倒好,直接把路封死了,京城聚集那么多兵马,我们怎么进去啊?” “等侯爷。” 这么多兵马,他们确是不能轻举妄动,如今只能等侯爷汇合,再想办法进入京城。 不过好在皇上把进入京城的出口封死,否则这些人攻入京城就会毫无阻挡,恐怕皇上等不到他们,京城就被这些人拿下了。 柏暝羽写了封信:“于从,交给侯爷。” “是,王爷。” 于从骑上马,只能自己亲自去送信。 困在皇宫里的皇上,此时像热锅上蚂蚁:“如今京城还有多少人马能够用上?” 禁军首领跪在地上:“回皇上,京城内还有两万兵马,京城外可是十万兵马。” 几个邻国联合一起,目前看上去还挺团结的。 皇上想到这次派去岭南三万兵马,他是真被气急了,势必要将整个岭南踏平,才会这么失去理智,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庄白那边的兵什么时候赶到?” 他父皇有先见之明,在外还有散养兵,如若全部召集,不一定会输。 “回皇上,还有两日,如若能离间门外那些人,让他们没那么团结,还能撑一段时间。” 皇上现在六神无主,他甚至想到,要是这时候王兄在就好了,很快他就把这股异样压制心底,他不能太依赖王兄。 王兄那边一直没有音信,说明王兄站在他对立面,他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人留在身边。 皇上坐在龙椅上,佯装冷静:“你可有好的法子?” “派杀手,刺杀他们首领,造成分赃不均的现象。” 皇上视线落在他身上,他在暗道那件事上有功,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的。 “此时你看着安排,若是成了,朕给你记一功。” 他听到瞬间干劲十足:“皇上这次臣会亲自带队,只能成,不能败。” 皇上欣赏他骨子里的野心:“好,朕等着给你庆功。” 入夜,今晚月明星稀,四周格外的安静,空气中带着点压抑,沈知月坐在火堆边烤着野鸡,抬头望向树林。 “柏暝羽,你说今晚林子里的小动物罢工了吗?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在山上住过一段时间,时不时还有乌鸦经过,晚上的深山老林格外热闹。 柏暝羽和于清是习武之人,早就留意到这环境有异常,警惕戒备四周。 沈知月话说完,没见有人回应,视线往回收,看向他们两大男人,像堵墙守在她身边。 “管天塌还是地裂,吃饱才有力气逃命,吃鸡。”她举起。 于清接的顺手,把鸡放在洗干净的荷叶上,拿出匕首,分好肉,捧着荷叶给王爷。 沈知月不满的说:“于清,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吗,这叫养不熟的白眼狼。” 于清把鸡端到她面前:“小夫人,你心疼王爷,属下先给你,和给王爷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你先给他,我还是不高兴。” 沈知月拎起两只大鸡腿,把其中一只递给柏暝羽:“别那么紧绷,赶路那么多天,都没好好吃饭,吃点热的。” 在暗道又冷又黑,他们也不敢在暗道点火,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小命丢在那里。 柏暝羽拿过鸡腿咬下口,突然开口:“于清保护好月儿,不管外面有什么动静,你们都待在暗道里别出来。” 于清立马熄灭火,护着她走进暗道,用杂草掩盖好出口,手放在剑柄上,浑身警惕起来。 沈知月拉拢身上的衣服,席地而坐,咬着鸡腿,吃的嘎嘎香。 “于清。”她朝他招招手:“那么紧张做什么?天塌下来个高的盯着,吃点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王爷吩咐,属下不敢有所松懈。” 虽然他也饿,但王爷的命令比他饿重要。 “这地方那么偏僻,很少有人经过,吃点别慌。”沈知月劝道。 于清抓起一块鸡肉塞嘴里,目光一直看向外面,一刻不敢放松。 柏暝羽靠近敌军安营扎寨的地方,看到几个黑衣人杀了放哨的,潜入营地,他们目的很明确,直奔主帐篷。 帐篷内传来打斗声音,小兵飞出帐篷外重重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 有了他们开路,柏暝羽进去丝毫不费劲,黑衣人看上去不恋战,他们在帐篷里僵持着。 首领拿着剑指着他们:“说,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手下抓住大人的手腕:“老大快走,这里有我们顶着。” 他不甘心说道:“皇上吩咐,必须要杀了他,这样就少一个争抢者。” 首领似乎听明白怎么回事:“你是他们派来的?如若我死,我手底下的兵会原路撤回,你们算盘落空了。” 黑衣人见目的达到不恋战,撤出帐篷外,刚好撞上柏暝羽,他们眼神错愕几秒,很快恢复,拿起刀砍向他。 柏暝羽一脚踹向黑衣人胸口,与此同时敌军和首领包围过来,黑衣人倒在地上,防备的看着柏暝羽。 首领看到他:“大硕南王?!你怎么来这儿了?” “来看看,带队的都有些什么人,刚好撞到这场好戏,大硕最不屑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黑衣人顿时明白,南王认出他们,这是在帮他们善后,黑衣人手臂一扬,白烟顿时散开。 他们下意识捂住口鼻,无暇估计黑衣人。 等白烟散去,地面上躺着的黑衣人已经消失了,首领在战场上和他打过交道,他们都体验过南王的骁勇善战,可那是有千军万马加持,如今他就一人,那就没什么好怕了。 首领看着他:“南王,此战不可避免,你来这儿是送死的?” 柏暝羽眼神没有丝毫畏惧:“本王既然能进来,就能安然走出去。” 首领丝毫不怀疑他说这话有虚假成分在,南王确实有这实力。 第476章 听你的 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南王这张嚣张至极的脸,首领笑着说:“若是能把你绑着送到大硕皇帝面前,效果肯定非常好。” 他可是大硕赫赫有名的战神,想想挺刺激的。 柏暝羽刀出鞘,架在他脖子上,冷冷的说:“你可以试试。” 首领盯着脖子上利刃皮笑肉不笑:“南王当着我手下杀了我,就不怕我的手下现在就杀入京城!” 京城里没多少兵,这些人全部集中在城门外,不过是等着谁先动手,当送死的那个。 柏暝羽走到他身后:“本王身后没有一兵一卒,又怎么会杀了你呢,本王只是想借你离开这里。” 他身体往后仰,脚步倒退,跟着柏暝羽走出军营,他中途脚步有点跟不上,刀划破了他脖子,留下浅浅血痕。 他感觉到刺痛,忍不住皱眉,知道南王是来真的,没敢再晃神,注意力集中在脚下。 柏暝羽拉着他进了那片树林,身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他回过神,朝树林里走去,脸色愤怒到扭曲,他咬牙切好的说着。 “你千万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紧接着他手底下那些人找到他:“大人,您没事吧?” “废物,要你们有何用,滚开。”他愤然离开。 柏暝羽等他们走后,他绕了路站在一群黑衣人面前,为首的黑衣人拿掉脸上的黑布,双手抱拳道谢。 “多谢南王。” 柏暝羽眼神冷淡:“离间计是不错,但戏要演完,不然没有效果。” “南王的话,属下记住了。” 柏暝羽继续往前走,他疑惑的转身:“王爷,你不和我们一起见皇上?” “本王有事要处理,暂时还不能见皇上。” 他毕恭毕敬目送南王离开,便回宫交差,他跪在大殿上:“皇上,此次行动十分顺利,但臣还是做的不是很到位,差点就被敌军看出破绽,是南王及时出现,这戏才顺利演完。” 皇上听到他的话,抬起头:“王兄回来了?” “是,南王说还有事,暂时不能回宫见皇上。” 他冷哼了声说:“他都坚定站在老葛那边,还回来做什么。” 皇上听到王兄回来,心里窝着火瞬间消散,明知道回来,他可能会赐死,可他还是回来了,说明他也并非背叛自己,肯定是有苦衷。 他就暂且先原谅王兄,等到王兄的解释,再决定要不要杀了王兄。 刚被黑衣人偷袭的军营乱糟糟的,还没来得及整理,北国皇子坐在椅子上,手摸着脖子上的纱布,眼神冷冽。 “依你看,到底是什么人想杀本王子?” “大王子,各国联合看上去团结,实际上都在观望谁打头阵。”军师开始说道。 这打头阵的部队,多半是有去无回,他们这伙人明摆着就想坐收渔翁之利,所以这头阵不能轻易开,除非摸清京城的实力。 “那些黑衣人说杀了我,就少一个争抢者,你怎么看?”大王子睨了眼。 军师恭敬的说:“如今的形式,如若领军的死了,按照王上的意思,这仗必须打,那人选就会换,到时北国军队大乱,对他们确实有利。” 大王子听到他的话,脸色黑了,果然是这些人野心勃勃,想要他死。 军师继续说道:“如若这是大硕皇帝的阴谋,那就是离间计,从我们这里找到突破口,朝各国军队发难。” 大王子就普通的刺杀未遂,都能被他分析出那么多,他有些坐不住。 “要是离间计,这南王这时候出现做什么?马后炮?” “南王可能在给他们做掩护。”军师觉得自己分析的没错。 “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本王子今晚受的窝囊气,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大王子暴脾气上来就收不住了。 军师觉得他终于上道了一次:“大王子,这次你还真是得算了,按兵不动,如果是我们的人出问题,总会露出马脚,如果这是离间计,那不等于中了大硕的计。” 临行前母妃交代他,万事都要多听听军师的意见,这个军师有能力。 “本王子就听你的。” 军师点头,便离开帐篷,门口那些小兵,把东西一点点收拾好,夜晚又安静下来。 暗道 沈知月靠着光滑的石壁昏昏欲睡,于清一刻都不敢放松,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离出口越来越近。 于清拔出剑,沈知月听到声音猛然惊醒,屏住呼吸看着出口,不会真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吧。 暗道门被拉开,于清剑比脑子反应快,往外刺。 站在出口的柏暝羽,反应极快手夹住剑刃,轻轻一弹。 于清后退几步,很快稳住身体,而后伸出拳头,柏暝羽躲开闯进:“是本王。” 他收回另一只手跪在地上:“王爷。” 沈知月站起来,投进他怀里,手环住他的腰:“事情处理完了?出什么事?” 柏暝羽揉揉她脑袋:“再睡会儿,手怎么这么冷?” 她见他不肯说,也不问了,脑袋蹭着他:“你身上比较暖和,我想你抱抱睡。” 柏暝羽坐在干草铺好的地面上,拍拍身旁的位置,她立马凑过去。 他把她圈在怀里,吻了下她额头:“睡吧。” 沈知月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心安,缓缓睡去。 于清见王爷回来了,整理下出口,便靠在一边小憩,他得休息。 天渐渐泛白,太阳光线穿过树叶缝隙,金黄色铺洒在他们身上。 柏暝羽睁开眼睛,挪动了下身体,沈知月很没安全感,手臂收紧,嘟囔着。 “柏暝羽,我冷。” 柏暝羽掌心落在她腰肢,他的掌心很大,能够包裹住她的腰肢。 她就感觉很暖和,往他怀里钻的更深,柏暝羽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她这么睡着。 于清去林子里找了些野果,还打了只兔子,见王爷和小夫人还没起来,先烤肉。 今天吹得风很巧思,专门往洞口吹,呛的沈知月咳嗽起来。 柏暝羽托着她的腰让她起来:“于清。” 于清憨憨回头,看到洞口被烟围住了,慌忙倒水灭火,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不敢抬头。 第477章 大晚上有人喊 沈知月牵着他的手:“别对孩子太过严厉。” 于清跪在地上:“王爷,属下,只是想做点吃的。” 小夫人手艺那么好,这一路只能吃些冷的东西,他们两个大男人受得了,小夫人肯定不行,这才想给小夫人做些热乎能进口的东西吃。 柏暝羽总算是明白,于清这段时间为什么总是出问题,是月儿太惯着他了。 “于清,做事动动脑子。”柏暝羽声音清冷。 “属下一定会动脑。” 沈知月知道他这动脑也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于从能跟在柏暝羽身边,他只适合放养。 但不动脑的孩子,也有专属的快乐,她就喜欢他这股直白的无忧无虑。 她拉住他手臂:“你把他派到我身边,他就是我的人了,你别训我的人。” 柏暝羽不满挑眉:“这就护上了?” “人家还是孩子,你计较那么多做什么,于清,继续烤。” 沈知月看着这肉烤的有些泛红,就快要熟了,现在停手有点可惜。 于清小心翼翼看了眼王爷,见王爷没什么意见,立马爬起来把火燃起。 今天吹来的风任性的没有道理,白烟不停往暗道进,到了晚上,林子里突然传出尖叫声。 “鬼,有鬼啊。” 柏暝羽很快清醒:“于清保护好月儿,本王去看看。” 他往鬼叫的方向走去,只见一穿着破旧衣裳的男子倒在地上,洞口时不时传出白烟。 今晚相对太平,他们就在外面烤着火休息,没想到白烟通到这边。 柏暝羽看向附近地形,这里离敌军扎营的地方很近,这里是个小山坡,适合埋伏。 他把人带进暗道,再把入口挡死,顺着白烟走,越靠近地方,越呛鼻,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沈知月和于清听到洞口有声音,于清拔出剑慢慢靠近,柏暝羽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人。 他把燃起的柴弄开,把水浇在上面灭火:“本王发现了最佳埋伏地方。” 沈知月把羊皮拿出来:“这附近不就只有这一个出口。” 他们现在所在的出口,刚好和敌军是背对。 柏暝羽凑过去看了眼,发现刚才那洞口没被记录进去,那洞口不是凤族人挖的?! 紧接着躺在地上的乞丐,突然像诈尸坐起来,浑身颤抖着。 “有,有鬼,冒着白烟来找我了。” 刚好今晚月色皎洁,把他的样子模糊看了个大概:“我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乞丐猛然回神,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打量,疯狂摁住自己头发。 “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 沈知月给于清使了下眼色,她原本就是随便说说,看到他这样肯定有鬼。 于清把他拽起来,拉开挡着他脸颊的头发,露出整张脸出来。 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双腿发软跪在地上,他从未想过像他这种小喽啰还有人记得,他不想死,不想死。 他不停磕头:“南王饶命,南王饶命。” 他的出现,柏暝羽也觉得可疑,这里人迹罕至寥无人烟,即便有人,看到大军压境也会想尽办法逃命,可他还待在这里。 “说,你是什么人。”柏暝羽充满威严的嗓音重重压着他。 “小人只是礼部侍郎手下,当初负责打理教坊司大大小小的事,教坊司出了那件事之后,礼部侍郎就不要我了。” “那你为何在这?” 月光下,南王那张脸堪比鬼神附体,他是半点谎话都不敢讲。 “小人无意间看到国师来这里,国师乃是皇上身边红人,又是菩萨心肠,我就想着求求国师,说不定能翻身,可国师身边有好多人,我不敢跟近,只知道他在这附近,我就想着在这里守株待兔,自己挖了个洞晚上睡觉。” 沈知月摇摇头,为了权势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要是亲爹发现他,没等他说话,早就一命呜呼。 柏暝羽见他不像撒谎,开口:“这里危险,早点离开。” 他跪在地上,膝盖往前挪,离南王近些,于清看到他这不要命的举动,拔出长剑抵在他脖子上。 “南王,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想戴罪立功,小人什么都愿意做。” 柏暝羽眉头微微皱起:“那些人追来了。” 于清手脚麻利把他拍晕,他们一群人走进冰冷的暗道,于清把人扔进去后,出去收拾残局,把洞口捂死。 这里距离乞丐挖的洞口很近,他们把那群人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说声音从这里传来,人呢?难道真见鬼了?” “大王子,这是有些蹊跷,恐怕这里不安全,您还是先回帐篷,这里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目前这形势还是不要冒险的好,马上就要开战了,应该专心这件事。 大王子把他的话听进去:“你们,把那鬼给我抓了,听到没。” “是,大王子。” 他们这边洞口外,有人正在靠近,沈知月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北国的精锐部队到底是训练有素,他们通过地面温度,就断定刚才这里有人生火。 他们立马将此事禀报给大王子,军师和大王子绕到后面,军师忍不住打量四周环境。 “大王子,要是真的开战,这里也不得不防,这四周很适合埋伏。” 大王子下令:“派人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要是有闯入者直接杀了。” “是,大王子。” 大王子吩咐下去,就跟着军师回军营了,他们围着这块地包了一圈,密密麻麻,针都没地方安插进去。 沈知月倒是看出了问题,在烛火昏暗的密道,她和柏暝羽对视了眼,她觉得他肯定也看出来了。 这个王子很听军师的话,如果军师出事,北国肯定会自乱阵脚。 柏暝羽把刚才看出来的记在心里,侯爷也差不多赶来了,到时会以北国为突破点。 天渐渐亮了,躲在密道里的他们一刻都不敢放松。 瘫在地上的乞丐被冷醒,打了个喷嚏,动静还挺大。 于清抬手又把他敲晕过去,柏暝羽见北国的兵朝这里靠近。 第478章 主动入敌营 沈知月抓着他衣摆,眼神询问,怎么办,他们不会发现这里吧? 柏暝羽身影往前走,将她挡在身后,低沉的嗓音说着。 “他们要是发现,往密道跑。” 绝对不能让北国的士兵知道密道,否则大硕的领土就会被踏平,看上去北国人也不知道凤族修的密道。 如果知道北国估计早就摁耐不住,国师找他们合作也并非诚心诚意。 这么看来,国师的心思逐渐明朗起来,他想借助这些人和大硕内耗,他从中渔翁得利,成为大硕新的王。 他这些年在百姓心中积攒的好名声,会让他上位顺利很多。 可如果这些人知道国师的心思,会不会就停止内耗了。 柏暝羽原本起了杀心,此时却把手里的刀缓缓放下:“月儿躲好,本王要和他们好好谈谈。” 沈知月见他打算动用武力解决问题,估计是有了更好的办法,她应了声往里走,朝下一个拐角去,于清紧跟着,保护她。 柏暝羽见他们已经藏好,于是专心看着洞口外的人,只见他们拿剑戳着草里,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他故意用刀柄敲击石壁发出声音,那些人立马警觉,全部人围着一个方向靠近。 草堆被扒开,暗道里的烛火瞬间熄灭,沈知月前进的路也变得一片漆黑,她脚步停下来。 他们看到里面有人,剑尖朝他刺去,他身影一闪,瞬间绕到他们身后。 他两手抓着他们头盔用力相撞,金属质地撞击声,使他们产生耳鸣,直接晕了过去。 柏暝羽无意打斗后退:“我要见你们大王子。” 他们正要押着鬼见他们大王子,柏暝羽被推进帐篷,大王子手下叽里咕噜说了一堆。 大王子盯着他,屁股从椅子上起来,但脖子的伤口还有点疼,他又坐回去。 “南王,你又落在我手里,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柏暝羽满脸从容走到边上的椅子坐下:“本王这次来,是找你谈合作。” 大王子觉得他这话不免有些可笑:“如今大硕的皇位尽在我们手中,几乎是唾手可得,我为何要跟你合作。” “就凭封经良并没有真诚想跟你们合作。”柏暝羽紧接着他的话说。 “什么意思?”大王子听到他话里的重点。 “国师只让你们联合攻打,并未告诉过你们整个大硕低下被他挖空了,地下暗道错综复杂,但又能打的人措手不及。” 柏暝羽坐直身板,即便身在敌营,他也没放松过姿态,依旧气势逼人。 大王子听到竟然有这种事,封经良隐瞒他们到底有何居心。 军师听到心里大概猜到封经良在打什么主意,难怪他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军师代替大王子开口:“可以证据,大王子凭什么要信你说的。” 大战在即,他们都已经兵临城下,只差临门一脚,整个大硕就是他们的。 柏暝羽这个时候出现,说不定是想离间他们的关系。 这时,帐篷外吵吵的:“我们要见你们首领。” “我们大王子在见客不方便。” 同行总共五个国,他们在外面吵吵嚷嚷:“什么叫见贵客,在里面和大硕南王见面,怕不是早就叛变了。” “而且他们私下见面不是一回,怎么,是有什么内容,我们不方便听?” 大王子脸色十分难看,这些人的嘴只会捡臭的说,他掀开帐篷走出去。 “闭嘴,若不是攻打大硕需要打量兵马,怎么都轮不到跟你们合作。”还要和这些人瓜分大硕领土,想想心里就很不爽。 “既然北国如此瞧不上我们,那我们可以找别人合作。”所有好处都将北国排除在外,正好他们互相都瞧不上。 军师一听不妙,急忙上前笑着说:“别忘了大硕国师可是先找的我们,如今正在我们北国作客。” 他们的确需要大硕国师坐镇,只有他最了解大硕,攻打起来会顺利很多。 “大硕的国师要是愿意到我们那地儿作客,我们也是很欢迎的。” 他们也不是非得要北国人喜欢,他们同样相互看不上对方,此时更是连演都懒得演出和睦。 柏暝羽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既然各国首领这么好奇,我们谈了什么,不如都进来,一起听。” 军师想到他们要是听到国师有问题,说不定会立马打道回府,都走到这步不能退。 “南王不过是我们设法抓来的人质,他胡说八道的话不可信。”军师挡住他们进去的路。 “听说南王骁勇善战,从无败绩,会让你们设法抓到?” 他们听着怎么就那么不信,不会是假的南王吧。 他们这些小国平日活着就很艰辛,大硕也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偶尔挑事,大硕也只会派出无关紧要的将军压制他们,所以他们至今都没有机会目睹南王英姿。 “如假包换,我们打算用他和大硕皇帝谈谈。”军师认真的说。 见他们说的恰有其事的样子,他们也有些犹豫:“难得北国为了我们共同大业,这么尽心尽力。” 柏暝羽大大方方从帐篷走出来:“各位就不想听听我们在谈什么。” 军师知道这些兵困不住他,只是自己不能临门一脚功亏一篑。 他拔出剑指着柏暝羽脖子:“你是被我们抓来的,休想在这里挑拨我们的关系。” 柏暝羽暂时还没能力说服他们撤兵,但他能打乱国师的棋局。 “国师知道本王的父王死在大硕先皇手里,本王对大硕早已恨之入骨。” “什么?”他们一阵错愕,还有这种事国师怎么不告诉他们。biqμgètν 不是国师不告诉他们,是南王根本利用不动,可他们并不知道。 听到南王的话,他们脸上的野心盖都盖不住,若是能把南王拉进来,岂不是事半功倍。 军师却觉得,国师不可信,南王同样也是。 柏暝羽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底:“原来国师什么都没跟你们说,看来合作也不是那么诚心。” 大王子眯了眯眼睛,总觉得现在他们似乎在被南王牵着鼻子走,他们六国联手,还需要一个南王做什么。 第479章 你在前面带路 “若是南王能助阵,南王想要什么?”其中一首领发话。 柏暝羽嘴角上扬:“本王就是见大硕有些碍眼了。” 越什么都不要的人,越是难控制,但他这么说,肯定还是有所隐瞒。 他们当即什么都不问,他身上有太多事情需要证实,他们得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北国,要是你不能照顾好南王,那就把人交给我们。” 北国大王子气愤的说:“就不劳各位费心,大战在即,不要再来找麻烦。” 他们都不待见彼此,也就没什么客套话说,他们转身就离开北国军营。 回到自己营地,就用自己的方式调查南王的事,发现大硕皇帝不仅杀了他父亲,还杀了他妾室。 这都被羞辱成这样,是个男人都会反击,难怪南王会想让大硕变天。 柏暝羽安心在北国军营待着,北国大王子坐在椅子上,怎么看他都不顺眼,想到脖子上的伤,眼神冷冽几分。 夜渐渐深了,北国大王子有些坐不住,他怎么能让南王过得这么舒服。 柏暝羽看着他靠近,镇定自若开口:“北国大王子要是不想照看本王,本王也可找他们。” 北国笑了下:“真以为我们会那么蠢,让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听上去像你帮我们,可本王子看,你在牵着我们走,大硕就属你是条最忠心的狗。 这些喽啰不清楚,可本王子跟你打过交道,自然是不信,你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不惜深入敌营。” 柏暝羽无动于衷,随便他怎么说,他现在碍于各国也不会轻易动自己,柏暝羽更是不屑逞口舌之能。 暗道 沈知月看着柏暝羽还没回来,忍不住担心:“于清,你说他到底去干嘛了,一天了还不回来。” 于清站在出口,看着周围的官兵散去,可以出去找点吃的。 “小夫人,王爷独自行事不会有事,属下从未见过王爷打无把握的仗,你在这里等属下,属下去找点吃的。” 沈知月有被他的话安慰到,柏暝羽行事的确让人放心,他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反倒是她没有武功,发生危险的概率更大,她现在更应该照顾好自己。 角落里喷嚏声响起,乞丐坐起来,感觉脖子像断了特别疼,鼻子堵塞,总之就是浑身难受。 沈知月听到声音才想起这里还有人:“你怎么了?” 乞丐望向出口,只看到她一个人:“王爷呢?” 他着急的站起来,他还想说服王爷把他带在身边,不管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过这种日子,他想要回到以前,那些人看到他都要磕头,讨好,甚至看他脸色行事。 “我要去找王爷,王爷还没答应我,我再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暗无天日。” 沈知月见他一心往外冲,烦躁的说:“你能不能不折腾了?外面全是敌军,你要是不怕死就尽管去,别连累我。” 他一听全是敌军,停下了脚步,他还不想死。 沈知月睨了眼,他就是个怂包,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立马跑回暗道,躲在她身后。 她无语的翻着白眼,这人跑是真跑的快,于清收获颇丰跑回来,他把刚摘下的野果,往身上擦了擦递给她。 “小夫人,先吃点这个垫肚子,属下现在就生火,烤兔肉。” 她咬下一口,目光看向暗道里的人:“喂,你也饿了吧,过来吃点。” 他在朝为官时,就被人捧着,他到这深山老林里,根本没有任何生存技能,都是饱一顿饿一顿。 他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他小心翼翼拿过她手里的果子,大口大口咬着,恨不得把芯都吞了。 他记得饿急的时候,他站在一颗果子树下,可是他不会爬树,只能仰着脑袋直勾勾看着,那次差点没饿死。 于清动作利索把火生起,他把处理好的兔头放在架子上,沈知月往上面抹油,撒香料。 在外面吃东西没那么讲究,基本熟了就吃,也怕弄太久,引来动物或者人。 吃饱喝足,沈知月浑身暖和很多,他们把火熄灭回到暗道,她坐在干草上,靠着石壁闭上眼睛睡过去。 乞丐还在外面舔骨头,心中无比惆怅,也不知道后面还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 次日,五国首领聚集在北国军营帐篷里:“南王想和我们合作,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 柏暝羽抿了口茶:“国师这些年带着人东奔西走,把大硕地底都掏空,建造一个巨大的暗道,你们从暗道出发,就能顺利进到京城,本王会把路线画下来,作为合作的诚意。” 五国首领目光转向北国大王子:“北国是知道这件事,故意不跟我们说,想要独吞大硕啊。” 大王子不屑这些背地里勾当:“本王子也是刚知道。” 五国本就是蛮夷之地,生活条件艰苦,比不上北国,所以条件差不多的才能成为盟友。 他们都不相信北国才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想让他们打头阵,然后从暗道进入京城,直接攻入大硕皇宫。 军师摁住他肩膀,六国联合是至关重要,此时不能发小脾气。 大王子板着脸坐在位置上,他也不屑跟这种人解释,眼神示意军师和他们说。 军师恭敬的说:“各位,不就是怀疑北国想要独吞大硕,那我们北国为表诚意,率先开战。” 先上都是头铁的人,多半有去无回,北国愿意做这种牺牲,已经是拿出十足的诚意,直接把他们的话堵死了。 他们把目标转移到柏暝羽:“那南王什么时候可以把路线图给我们?” “拿笔墨。”柏暝羽看向北国大王子。 他们六国凑在一起,看着柏暝羽线条勾勒,暗道的确错综复杂,没想到国师还有这种本事。 柏暝羽把路线图率先交给北国大王子,其他五国看到,脸色不是很好。 北国大王子不相信他:“这路线说不定造假?而且你说这些是国师挖的,可有证据?这样,你在前面带路,我们就跟着你走。” biqμgètν 第480章 她的出现 想要诱敌深入,就必须以身犯险,才能引得猎物入陷阱。 柏暝羽毫不犹豫:“好,本王在前面带路,不过本王要去准备些东西。” 五国的人没有阻止,开口的只有北国大王子。 “不行,你不能离开这儿。” 他带来的都是北国精锐部队,这么多人,他就不信困不住一个南王,但如若放南王,想要他自投罗网可就难了。 五国的人才不管这些,一听到能顺着暗道不费吹灰之力攻入大硕京城,眼睛的贪婪根本抑制不住。 军师也觉得放他离开有些不妥,这件事本就疑点重重,还未从国师嘴里证实。 “南王需要什么,可以交代我们去准备,放你离开不行。”军师语气强硬。 他们北国的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骑马射箭上到九十老人,下到黄齿小儿,他们绝对有实力。 他们和这些蛮夷之地还是有所区别,要不是两国兵马悬殊,他们北国还不至于拉下脸找他们合作。 五国首领觉得他们做事婆婆妈妈,太过谨慎,不以为意,为他做起了担保。 “由我们五国派兵跟着南王,不会有事,你们就放心吧。” 柏暝羽当着他们面离开,没把大王子气死,他铁青着脸,眼神狠狠瞪着这些放虎归山的人。 此时这些人还存在喜悦中,觉得繁荣富贵即将到手,忍不住劝北国几句。 “南王心里若是打着主意,他能不顾自身危险,强行拖着我们去死?” 北国王子冷笑了声,笑他们一个两个目光短浅,他们根本没见过南王在战场上那股狠劲,他狠起来,不折手段,哪怕死,也会拉着他们垫背。 他死了不要紧,但他们不能出事,北国王子还不想跟着他们一起去送死。 北国大王子和军师交换了眼神,计由心生:“各位,刚才是我态度不好,这样,你们跟着南王由暗道攻入,我们北国在城门守着,我们来个里应外合。” 五国首领对视了眼,觉得这计划不错,他们潜入京城,只需要处理城门上的守卫就可以达成。 他们立即答应下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六国从未像现在这般聊得如此顺利,大家都高兴而归,北国大王子看着他们离开,转身回到军营,坐在虎皮椅子上。 军师给他倒了杯茶,他拿起慢慢喝着:“这些不动脑子的蠢货,这么放心南王带的路。” 他的当机立断,让军师有些意外,到底是长大不少,不再像以前意气用事。 “大王子,他们死不死跟我们没关系,至少我们保全了。” 如若京城内出现什么问题,他们还能赶紧撤退。 大王子动作停顿了下,眼里有了丝担忧:“可是如果他们真的顺利攻入京城,那功劳岂不是让他们占尽?” “此事就得看南王的真心诚意有多少。” 五国士兵加起来才勉强和北国对等,他们北国不能冒这个险,若是精锐部队都折在这里,那他们北国就再无赢的希望。 大王子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们的确不能赌,还是静候看戏。 柏暝羽回到暗道,沈知月看到他回来,眼神有些意外,她站起来朝他跑过去。 “柏暝羽,你有没有受伤?那些人没对你怎样吧?” “本王无事,月儿,暗道不安全,你们赶紧撤离。”柏暝羽握住她手臂。 刚开始他身体挡着她视线,她脑袋稍微歪着,就看到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他们的装扮,不是大硕的兵,她知道他这是被人跟踪了。 沈知月抱着他,靠在他怀里小声的问:“那我们到哪里等你合适?” “这里离凤族藏身之地不远。” 柏暝羽已经试过那些人,国师目前就在北国皇宫作客,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沈知月点头,士兵把看到的事情,传到各国首领耳朵。 首领陷入沉思:“他疼爱的妾室,不是死了吗,这英雄终究还是难过美人关。” 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以为抓住了南王一个把柄,以后他们可以用美人计控制南王为他们做事,想想就很爽。 北国那边却不是这么认为的,军师认真的分析:“大王子,据京城探子来报,南王母妃被皇上控制,南王都未曾自乱阵脚,这女子的出现,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用这女子能拿捏住南王?” 能拿捏住南王那就信任度大大提升了,可是听说南王不近女色,到底怎样的天姿国色才能入得了南王的眼。ъiqugetv 大王子还是觉得此事欠妥:“让他们搞张画像给我看。” 如果长得太丑,抓她又有什么用,哪个男子不爱美人的。 很快画像传进帐篷,北国王子看到画像,眼睛露出惊艳,指腹摩擦着画像上的线条,嘴里喃喃说道。 “还真是天姿国色,怪不得南王这么费心藏着她。” 这时,帐篷里,乞丐跪在地上:“南王,你回来了,小人一直在这里等您。” 他想问之前说的事,南王考虑的怎么样,只要能助他重回朝廷,他什么事都肯干。 抬眸,他看到南王身后守着敌军,愣是憋着一句话不敢说。 沈知月撕开鸡腿递给柏暝羽:“这几天,我们在这里好吃好喝,山珍海味,还真是吃腻了。” 她随身携带的香料盐巴和油用的差不多,再好的肉没了这些,也失去好吃的味道。 柏暝羽坐在石头上吃了点,察觉时间差不多:“月儿,本王走了。” 沈知月抓住他的手,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就是担心他会不顾自身安危,一心救京城百姓。 “小心点,我们进去睡觉了。” 沈知月声音放大,估计说给他身后的敌军听。 柏暝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进入暗道,随后朝反方向走去,五国派出监视的人立马跟上去,只有北国原地不动。 他们扒开草丛,奉命把那女的抓回去,他们走进去,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山洞,没想到是条暗道,这里早已没有那女子身影。 第481章 诱敌深入 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面对弯弯绕绕的小道,他们顿时不敢往前走,就怕迷路,他们原路撤回,想回去禀告大王子再行事。 大王子听着他们说,眼睛望向桌面那幅美人画像,可惜了,见不到美人。 他派人去抓美人,一来是想看这美人到底有多美,二来想看这美人在南王心里的位置,如果没有,那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语气阴森:“你们还真是群废物,让你们抓个人都抓不到。” “暗道里面太过分岔路,属下不知道该往哪里追。” 事已至此,夜也深了,他本无意深追究此事,扬手一挥,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柏暝羽带着五国士兵走进深山老林打猎采野果,满满几麻袋由士兵扛着回去。 听说南王回来,他们原本看他是深不可测,还带着丝堤防,可现在却是意味深长,一副男人最懂男人的样子。 他们看到南王出去一圈,就带回些野果和野味,不以为意。 “南王,你要是早说要这些,我们可以派手下去准备,您何必自己上手呢。” 还是说南王本就是这么平易近人,连这种小事都亲自上手。 柏暝羽倒了杯喝起来:“本王是担心,你们从未来过大硕,不知道什么野果能吃,什么不能吃,万一本王吃出个好歹,本王还不想跟着你们一起死。” “南王这也是小心行事。” 像他们这种蛮夷之地的首领,除了朝贡能来一趟大硕,也没别的机会来,不过他们每次来,也只是待在驿站,哪里也没去。 他们这么小心翼翼,也是怕大硕误以为他们要反引来不必要的杀意,所以宁可哪也不去。 柏暝羽说出注意事项:“暗道线路过长,太多人进去空气会不流通,你们得选最厉害的人一同进去,在暗道不能生火,这肉尽快弄成肉干,我们带进去吃。” 五国士兵把他的话听了进去,转身就踹向身边的手下:“是没听到南王说什么吗,还不赶紧去把肉弄成肉干,老子进入暗道要是饿着,出来就先杀了你。” 他们立马行礼,拎着肉就出去准备,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 他们又在帐篷里带了一日,隔天就准备东西出发,这次出行带的人数不能太多,暗道阴冷,有部分还潮湿,这些首领都是不能吃苦的。 上京城这段路也是一路好吃好喝,他们让人带上棉被,一同进入。 北国在后面送他们,柏暝羽带着他们来到昨晚和月儿见面的地方,扒开草丛,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山洞。 柏暝羽率先走进去:“最后进来的,把洞口捂死。” 越往里走越黑,五国首领停下脚步:“南王,这不点火,怎么看到前面的路?” 柏暝羽询问:“洞口捂死了吗?” 垫后的士兵回话:“堵死了。” 柏暝羽拿出火折子,摸到墙壁上的蜡烛,点燃其中一根,这火就像会转移,暗道一排的蜡烛跟着点燃,暗道瞬间变亮了些。 他们看到眼前这幕瞪大眼睛,这玩意,为何如此神奇? 柏暝羽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拐小道,他们好歹是习武之人,耐受力比平常人要好,他们就一直走,根本不知道在里面过了多长时间。 与此同时暗道外,侯爷的大军赶到,按照南王传来的最新情报,他们赶到这儿,就突袭北国军营。 他们昨夜已经养精蓄锐,只待今日的大显身手,虽然他不知道,南王是怎么把五国首领引走。 如果换做别人,可不得定个通敌叛国,可要是南王,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北国大王子拿起弯刀,被迫应敌,他们被打的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商量对策。 军师这边也是自顾不暇,若是六国都在,他们根本不惧这点兵,可偏偏五国首领被支走,那些人群龙无首,自然顾不上他们,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侯爷带出来带兵所向披靡,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军师见形势不对大喊:“快,撤退,撤退。” 北国士兵得到命令,丝毫不恋战,一退再退。 军师挡在他身前:“大王子,属下也许只能陪你走到这儿了,往后的日子,你要三思而后行,大王子,快走。” 军师推了他一把,自己冲上前,侯爷骑着马上前,拉紧马绳,马蹄翘起,踹在军师身上。 他瞬间跪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血,闭眼那刻,还用尽全身力气喊着:“大王子,快走。” 北国大王子自然是不会被这些小恩情左右,他日后可是要当北国的王,他带着剩余的士兵逃了。 这是之前他和军师商量好的后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南王果然诡计多端,他就不应该信一分。 侯爷追到断崖,没见到他们身影,他对这块地形不熟悉,不能盲目走下去,于是转身。 “先回去安营扎寨。”侯爷发话。 他们返回北国军营,鸠占鹊巢,这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倒省了麻烦。biqμgètν 侯爷倒着北国王子刚泡好的茶喝:“五国那边残余士兵怎么样了?” “侯爷,都处理干净了。” 五国首领跟着他在暗道里面转了很久,渐渐感觉体力有些吃不消,心里也越发烦躁起来。 “喂,还有多久才到?你该不会是耍我们吧?” 柏暝羽从进来那刻就开始细数时间,可能会有些偏差,但不至于差太多,根据侯爷的行程,应该已经得手了。 接下来就是甩开他们,这对于柏暝羽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这里面的路线,他也记清楚了。 柏暝羽看着他们:“若是累了,就休息,本王到前面看看路。” 五国首领平时就喜欢把酒寻欢作乐,这身子始终都是中看不中用居多。 他们随地坐下,手下的兵立马拿毛毯盖在他们身上,五国士兵还是不怎么放心他,派人跟紧他。 到了拐角处传来打斗声,五国首领察觉到不对劲,追上去的时候,发现派出去的士兵都倒在地上,地面还沾着血迹,一直往前蔓延。 第482章 差点命丧当场 五国首领群,突然传出一声谩骂:“就知道他靠不住,好在我拿到了暗道地形图。” 他们跟着血迹走,有些不可置信:“就我们那些兵,也能伤到南王?这南王也太弱不禁风了,不是传闻南王踏过千人骸骨,高举大硕旗子。” 传说南王那次是唯一的败仗,损失士兵无数,可他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杀了敌军千人,他踩在千人骸骨,举着大硕旗子,从此一战成名。 谁听到南王,心里都会浮现这个画面,也就没人再敢挑衅大硕威严。 柏暝羽手撑着石壁,缓慢往前走,低头看到一地的血迹,他手握住箭羽,咬紧牙关用力抽出,血涌了出来。 他从腰间拿出药瓶,撒在伤口上,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包紧伤口止血,弄完这些,他一刻也不敢耽搁。 柏暝羽手抓着剑,用力杵着地面,身体缓慢站起来,他顺着国师藏身地走。 后面的路,他走的很小心,伤口也止住血,知道他们追不上来,也就放慢了脚步。 刚才专心处理那些士兵,没想到会有人躲在暗处放箭,要不是他反应够快躲了下,估计会命丧当场。 五国首领来到血最多的地方,前面有两个岔路口,往前没有血迹了。 几个老爷们秒站好队:“分开走。” 他们两人,三人一组,朝分叉路走去,穿过狭小暗道,往前竟然有三四条分叉路。 他们仔细检查地面,没有血迹,石壁光滑,根本没留下脚印。 看着前面深不见底的路,他们不敢乱跑,只能拿出柏暝羽拿出的地图,上面没有这路线。 其中一人气急败坏抢过他手里的线路图,揉碎扔在地上:“他杀了我们的人,你以为这路线图靠谱?” “那现在怎么办?”现在谁的心情都很浮躁。 他们已经在里面拐来拐去不知道多少日,早就不知道回去的路了,难不成他们要死在这里吗。 这五人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怒火,在狭小的暗道打起来,因为空间有限,他们能躲的空间受限,大家都有挨拳头。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他们现在谁看谁都不顺眼,冷静下来,他们抬眸就对上彼此的视线。 “看什么看,是不是还想打。” “以为怕你?要不是你头脑简单,怂恿,我们也不至于被南王带进沟里,进退两难。” “说这些好像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们心里就没这点心思。” 要是他们心里没有一劳永逸的心思,他们也不至于和他站在这里。 他们说着说着,又要掐架,这时,有个人发话:“够了,都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出去。” 柏暝羽强撑走到国师藏身之地,看到那个山洞,再也支撑不住,朝地面倒去。 于清听到动静,拔出剑冲出去,沈知月跟在他身后。 他靠近看清楚是王爷,立马收起剑,他蹲下身:“王爷,王爷。” 沈知月见他胸口渗出血:“于清,他受伤了,快扶他进去。” 于清扶着王爷进去山洞,沈知月坐在火堆旁,折断小根柴火扔进火堆里,火燃烧的旺盛,山洞暖和许多。 他解开王爷的衣服,查看了王爷的伤势,差一点射穿心脏,到底什么人,能有如此箭术刺伤王爷。 他扒掉瓶塞,往伤口上撒药,再用干净的布缠好。 到了后半夜,柏暝羽额头布满细汗,嘴里不停说着话。 “不要,母妃,本王不要离开。” “父王,父王……” 沈知月被吵醒,握住他的手:“柏暝羽,我在,这里很安全。” 柏暝羽在睡梦中,梦到小时候经历过的一切,他很愤怒,拿着匕首想杀光那些人,这时,月儿的身影冲破黑暗,抱住了他。 他身体逐渐放松,情绪平静下来,沈知月感觉他身体在放松,没那么绷紧,她拿起他的手放在她脸颊蹭了蹭。 沈知月感觉他身上温度有点高:“于清,他发烧了。” 于清猜到王爷会发烧,所以一直给王爷擦拭身体,他就出去换盆水的时间。 他把水盆放在地面上,拧干布放在王爷额头上。 于清探了下他额头温度,有点高,再这样下去王爷说不定会出个好歹。 “小夫人,你守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你只管藏好,属下要去给王爷找药。” “好,我会守着柏暝羽等你回来。” 于清等她说完话,身影就消失在山洞外,沈知月拧干布擦拭他手心,脖子,最后敷在他额头上,不停反复做这件事,注定无眠的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清从外面回来,衣服像是被划破,满身的伤痕。 沈知月看到他这样有被吓到:“于清,你这是怎么了?” “属下是小伤,采药的地方布满荆棘,无大碍,属下现在就去给王爷熬药。” 沈知月端起水盆:“我出去换盆水。” 他们两个各自都有自己忙活的事情,一心照顾柏暝羽。 北国军营 侯爷押着谢隐来到城门外,站在城门上的士兵看到侯爷带兵回来,立马让人把城门打开。 他们走进皇宫,侯爷摁着谢隐的肩膀跪在地上:“皇上,谢隐愿意用一人之命换取岭南平安。” 皇上视线落在谢隐身上,谢家倒台,江湖再无谢家:“这事,你处理的不错。” 侯爷不敢居功,他现在还能想起和南王交谈的画面,是以百姓为官,而不是为权势。 南王能在最风光的时候辞官退隐,是对权势看淡,反倒他一把年纪,还如此沉迷,不如一个小子活的清醒。 “皇上,臣不敢居功,此事是南王从中周旋,还以一己之力,挑拨敌军关系,目前北国已被臣打退,剩下逐一击破即可。” 皇上没想到王兄一个人干了那么多事,反倒是朝廷侃侃而谈那些朽者,让他们付出行动,就开始退缩了,一个推一个,没个顶用的。 “朕赏罚分明,等王兄回京城,朕再额外赏赐,此次化险为夷,侯爷也攻不可破,赏。” “谢皇上。”侯爷站起来。五国首领群,突然传出一声谩骂:“就知道他靠不住,好在我拿到了暗道地形图。” 他们跟着血迹走,有些不可置信:“就我们那些兵,也能伤到南王?这南王也太弱不禁风了,不是传闻南王踏过千人骸骨,高举大硕旗子。” 传说南王那次是唯一的败仗,损失士兵无数,可他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杀了敌军千人,他踩在千人骸骨,举着大硕旗子,从此一战成名。 谁听到南王,心里都会浮现这个画面,也就没人再敢挑衅大硕威严。 柏暝羽手撑着石壁,缓慢往前走,低头看到一地的血迹,他手握住箭羽,咬紧牙关用力抽出,血涌了出来。 他从腰间拿出药瓶,撒在伤口上,从衣摆处撕下一块布包紧伤口止血,弄完这些,他一刻也不敢耽搁。 柏暝羽手抓着剑,用力杵着地面,身体缓慢站起来,他顺着国师藏身地走。 后面的路,他走的很小心,伤口也止住血,知道他们追不上来,也就放慢了脚步。biqμgètν 刚才专心处理那些士兵,没想到会有人躲在暗处放箭,要不是他反应够快躲了下,估计会命丧当场。 五国首领来到血最多的地方,前面有两个岔路口,往前没有血迹了。 几个老爷们秒站好队:“分开走。” 他们两人,三人一组,朝分叉路走去,穿过狭小暗道,往前竟然有三四条分叉路。 他们仔细检查地面,没有血迹,石壁光滑,根本没留下脚印。 看着前面深不见底的路,他们不敢乱跑,只能拿出柏暝羽拿出的地图,上面没有这路线。 其中一人气急败坏抢过他手里的线路图,揉碎扔在地上:“他杀了我们的人,你以为这路线图靠谱?” “那现在怎么办?”现在谁的心情都很浮躁。 他们已经在里面拐来拐去不知道多少日,早就不知道回去的路了,难不成他们要死在这里吗。 这五人也不知道是谁先挑起怒火,在狭小的暗道打起来,因为空间有限,他们能躲的空间受限,大家都有挨拳头。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他们现在谁看谁都不顺眼,冷静下来,他们抬眸就对上彼此的视线。 “看什么看,是不是还想打。” “以为怕你?要不是你头脑简单,怂恿,我们也不至于被南王带进沟里,进退两难。” “说这些好像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你们心里就没这点心思。” 要是他们心里没有一劳永逸的心思,他们也不至于和他站在这里。 他们说着说着,又要掐架,这时,有个人发话:“够了,都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出去。” 柏暝羽强撑走到国师藏身之地,看到那个山洞,再也支撑不住,朝地面倒去。 于清听到动静,拔出剑冲出去,沈知月跟在他身后。 他靠近看清楚是王爷,立马收起剑,他蹲下身:“王爷,王爷。” 沈知月见他胸口渗出血:“于清,他受伤了,快扶他进去。” 于清扶着王爷进去山洞,沈知月坐在火堆旁,折断小根柴火扔进火堆里,火燃烧的旺盛,山洞暖和许多。 他解开王爷的衣服,查看了王爷的伤势,差一点射穿心脏,到底什么人,能有如此箭术刺伤王爷。 他扒掉瓶塞,往伤口上撒药,再用干净的布缠好。 到了后半夜,柏暝羽额头布满细汗,嘴里不停说着话。 “不要,母妃,本王不要离开。” “父王,父王……” 沈知月被吵醒,握住他的手:“柏暝羽,我在,这里很安全。” 柏暝羽在睡梦中,梦到小时候经历过的一切,他很愤怒,拿着匕首想杀光那些人,这时,月儿的身影冲破黑暗,抱住了他。 他身体逐渐放松,情绪平静下来,沈知月感觉他身体在放松,没那么绷紧,她拿起他的手放在她脸颊蹭了蹭。 沈知月感觉他身上温度有点高:“于清,他发烧了。” 于清猜到王爷会发烧,所以一直给王爷擦拭身体,他就出去换盆水的时间。 他把水盆放在地面上,拧干布放在王爷额头上。 于清探了下他额头温度,有点高,再这样下去王爷说不定会出个好歹。 “小夫人,你守在这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动静,你只管藏好,属下要去给王爷找药。” “好,我会守着柏暝羽等你回来。” 于清等她说完话,身影就消失在山洞外,沈知月拧干布擦拭他手心,脖子,最后敷在他额头上,不停反复做这件事,注定无眠的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于清从外面回来,衣服像是被划破,满身的伤痕。 沈知月看到他这样有被吓到:“于清,你这是怎么了?” “属下是小伤,采药的地方布满荆棘,无大碍,属下现在就去给王爷熬药。” 沈知月端起水盆:“我出去换盆水。” 他们两个各自都有自己忙活的事情,一心照顾柏暝羽。 北国军营 侯爷押着谢隐来到城门外,站在城门上的士兵看到侯爷带兵回来,立马让人把城门打开。 他们走进皇宫,侯爷摁着谢隐的肩膀跪在地上:“皇上,谢隐愿意用一人之命换取岭南平安。” 皇上视线落在谢隐身上,谢家倒台,江湖再无谢家:“这事,你处理的不错。” 侯爷不敢居功,他现在还能想起和南王交谈的画面,是以百姓为官,而不是为权势。 南王能在最风光的时候辞官退隐,是对权势看淡,反倒他一把年纪,还如此沉迷,不如一个小子活的清醒。 “皇上,臣不敢居功,此事是南王从中周旋,还以一己之力,挑拨敌军关系,目前北国已被臣打退,剩下逐一击破即可。” 皇上没想到王兄一个人干了那么多事,反倒是朝廷侃侃而谈那些朽者,让他们付出行动,就开始退缩了,一个推一个,没个顶用的。 “朕赏罚分明,等王兄回京城,朕再额外赏赐,此次化险为夷,侯爷也攻不可破,赏。” “谢皇上。”侯爷站起来。 第483章 做不到还承诺的人,必须死 谢隐被押入死牢,他褪去身上华丽的长袍,换成死囚的牢衣,坐在半干半湿发黄的草堆上。 蹲在旁边的人对他虎视眈眈,等官兵锁好门离开,他们一群人走过去。 其中一人脚踩在他大腿旁,俯身,气势很足的说:“这位置,是我们老大才能坐的,起来。” 谢隐抬头看了眼:“今日死和明日死有何区别?” 都是死,谁坐在这里都难逃结果,谢隐这话劝他们不要招惹自己。ъiqugetv 他们见他如此嚣张,拳头直接朝他脑袋砸去,谢隐抬手握住拳头,反转,他手臂顿时折了。 他摁着关节,嘴里嗷嗷发出疼痛的惨叫声:“老大,救我,救我。” 躲在人群最后面的人,拨开人群走出来,嘴里叼着根干草,头发乱糟糟,浑身乌黑全是淤泥,还自带恶臭,谢隐有些嫌弃的皱起眉头。 “说说,你是为什么要杀头?” “得罪皇帝了。”谢隐往旁边坐了点,本想躲开些。 在老大看来,是他在邀请自己坐下,他一屁股坐在谢隐身边,腿翘起搭在另一条腿上,乌黑的脚底板对着谢隐。 那酸臭味直接能齁得人窒息,谢隐忍着青筋凸起:“有什么话你就说,别靠那么近。” “这不是要了解下新人。” 这时,牢门有个拎着桶的小厮走过,拿着勺子往碗里打粥,顺着木桩的缝隙送进来。 他们看到吃的瞬间不纠缠谢隐,全部扒拉在门口,坐在草堆上的老大发出咳嗽声。 挤在前面的人立马让出一条路,毕恭毕敬的等着老大发话。 “我都还没吃,你们像什么话。” 让出一条路,谢隐对上门口送饭小厮的视线,是莹莹,她怎么来这里了。 谢隐冲过去,冷冷的说:“你别凑热闹,我的事你别管,从这里走出去,就当从没有我这个人。” 谢莹也不再装了,扔掉手里打粥的勺子气愤的说:“他们都骗我,说什么能保你,可是你都要被砍头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他们一听是小娘们娇弱的嗓音,挤在缝隙里,双眼发亮,他们都多久没见过女人了。 谢隐冷冷的扫过他们,浑身散发嗜血:“滚。” 他的妹妹,也是这些人能够看的,要是换作以前,他会把这些人的眼珠子全部扣掉。 他们属实是被他吓住了,当即愣在原地,老大毕竟是见过市面的,朝他们挥手示意后退。 弟兄们逐渐后退,把位置让给他们,眼珠子还依依不舍落在小娘子身上。 老大咧开嘴,露出一排发黄发黑的牙齿笑着:“你们认识?” 谢隐目光落在他身上:“包括你。” 他们这个死牢就没见过哪个像他这么目中无人的,抡起衣袖,当即就为老大打抱不平。 “嘿,你这人,你敢对我们老大不敬,我看你是熊心豹子胆了。” 老大瞪了他一眼:“我们都是死囚,彼此照应是应该,干嘛呢,一天到晚喊喳喳的。” “是,老大。”他乖的跟着鹌鹑。 谢隐劝道:“莹莹,你嫁的是个好人,不要犯傻,好好过自己日子。” 谢莹听到他这么说,心里绝望又发凉:“哥,你是不是打定主意支走我的时候,心里就有这打算了?” “是,是我让所有人瞒着你。”谢隐认真的说。 谢莹顿时红了眼眶:“哥,你明知道我嫁人是为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狱头察觉到不对劲,手握着刀柄走过来,谢隐生怕狱卒发现她,把她卷入这趟浑水,他拿起地面上的粥碗用力摔在地上。 谢隐看着她,眼神示意她快点离开,嘴里喊着:“这都什么东西,那么难吃。” 狱头见他喊得卖力,打开锁一脚踹向他胸口,谢隐倒在地上,双手抱住脑袋,任由狱头踹打。 谢莹看到狱头打兄长,拳头顿时硬了,手背擦过眼泪跑出去,心里更加坚定要救哥哥的想法。 她走出死牢,阳光洒在她身上,可她却感觉不到半点温暖,反而越发寒冷。 这时,身旁传来声音:“你想救他,我有办法。” 谢莹扭头打量他,他披着白色斗篷,整张脸挡得严实。 她哽咽:“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只有我能帮你,我只需要谢家一样东西。” 谢莹见他能说出自己身份,还有所图,这样的交易才可控。 “你想要什么?” “听说谢家有个专门收集情报的组织,我要这个组织。” 谢家如今都散了,这些东西要不要也没什么,她抓住他衣摆。 “只要能救出我兄长,这些身外之物,我统统都可以给你。” “好,等到谢隐砍头那日,等我消息再行事。” 谢莹知道那日围观很多人,能隐藏踪迹,自是最好下手。 她浑浑噩噩回到落脚的客栈,相公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如此冰凉,见到谢隐了吗,他如何?” “我兄长暂时没什么大碍。” “莹莹,有人找你。”他开口说道。 谢莹现在没心情见任何人,抬眸只见叔叔坐在椅子上,她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隐瞒我这件事,你们难道真以为,我的生活靠着兄长这般无私付出,我后半生就能过得安稳?” “这是谢隐的选择,我来,就是不想看到他死。” 等大部队走后,他也从茅草屋出发,一路护送谢隐来到京城,后来看到谢莹的身影,他就追了过来。 谢莹握着他的手:“叔叔,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哥哥活着?” “劫囚。”谢老头满脸阴鸷。 “我愿意配合。”谢莹用力点头,只要不让哥哥死,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此事若是有南王配合,会更加顺利。”谢老头随口说了句,只是到现在送进南王府的信还没有消息。 谢莹生气的说:“我再也不信他们,南王说过会保我哥一命,可是他食言了,做不到还承诺的人,必须死。” 谢老头询问:“你做了什么?” “我原本想去找哥哥,无意间在山上发现他们,我跟着进入暗道,借机给了他一箭,他应该死了。” 第484章 不准去 谢老大气的拍桌面:“胡闹,你怎么能这么做?” 谢莹看着叔叔,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他也是站在南王那头的吗。 “叔叔,是他说话不算话,我杀他有错吗?”谢莹眼底出现怨怒。 “南王让谢隐进京本就是权宜之计,之后南王会想办法让谢隐流放,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劫人,我来京城就是为了保险起见,如若南王计划有变,便在行刑当日救出谢隐。” 谢家的命不能交到别人手里,不然他们显得太过被动。 谢莹诧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如果叔叔没有说假话,那她岂不是误杀了他。 要是沈姐姐知道是她杀了南王,估计再也不会理她。 谢莹现在后悔了:“叔叔,我错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南王那里指望不上,就靠自己了。” 谢莹的丈夫从小二手里接过茶,走到他们欲言而止,谢兄本意是不想让他们为他涉险,可他们还是要去劫囚,这就违背了谢兄的意思。 可看着他们陷入其中,恐怕他多说一句,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担心他们会单独行事。 他分别给他们倒茶:“来,喝杯茶。” 谢莹把刚才回来,遇到一个白衣男子的事说出来,谢老头听着,眉头皱的很深。 他直觉这人很危险,他拿捏住他们的行动,只想要谢家的情报网,真有那么简单。 谢莹商量的口吻:“叔叔,或许我们可以相信他一回,只要能救出兄长,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愿意。” 谢老头伤感的点点头,他答应兄长嫂子会照顾好两个孩子,可是他却食言了。 夜渐渐深了,谢老头独自在客栈房间喝闷酒,谢莹的丈夫走进去,谨慎的把门关上。 “叔叔,你真要谢莹涉险?” 谢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一看就知道:“你是真心对谢莹好?” “我见到谢莹第一眼就喜欢她,能娶到她是我的福气。” 谢老头满意的点头:“好,好,谢莹以后就交给你了,行刑当日,你想办法把谢莹带走。”qqxsnew 他看出叔叔一心赴死,他郑重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无声离开他房间。 在山洞 沈知月沉着脸,盯着床上躺着的人:“于清,他烧怎么反反复复的,还没退?” “小夫人,王爷这次伤得很重,属下需要再去找些草药。” 沈知月看着他露出的胳膊上面被荆棘划破的皮肤刚结痂,在这里采药有风险,她忍不住说。 “你小心点。” “小夫人,千万留在山洞,不管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 这国师藏身的地方还算隐秘,即便找到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入口在哪,只要小夫人不出去,就能拖延时间等他回来。 “好。” 等他走后,沈知月去换了盆水给他擦身体,握着他掌心,感受他掌心的温度,眼眸垂下。 “柏暝羽,你要快点好起来,你说过解决完京城的事,就和我过些普通人的日子,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否则我会不高兴。” “柏暝羽,我想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直到我生不动为止,让他们都陪着你好不好。” 这样他就有动力活下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们孩子出生。 头顶突然传来沙哑的声音:“月儿,几日了?” 沈知月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哽咽的握住他的手:“柏暝羽,你终于醒了,从进来到现在,应该一周吧。” 在这里暗无天日,其实她也不太清楚在里面具体待了多少天。 柏暝羽说着强撑着坐起来:“不行,本王要出去。” 他刚坐起,只觉得头脑发晕,他又倒回去。 沈知月摁住他身体:“你受了很重的伤,这个地方没有葡萄糖,你身体非常虚弱,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倒点水。” 柏暝羽盯着她:“葡萄糖为何物?” “就是补充身体能量,反正你也不懂,来喝点水,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这里只有野果,连野味都没有,她只能拿果子放在火堆上烤。 沈知月扶起他,他慢慢咽着水,身体舒服很多。 “谢隐还等着本王,本王不能在这里耗着。” 沈知月脑袋枕着他没受伤的胸口,感受他心跳声:“柏暝羽,你能不能稍微活的轻松些,别把所有人的命都扛在肩上,我会心疼。” 柏暝羽搂着她:“本王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都受伤了,那就是他的命,你必须好好养身体,这件事你要听我的。” “月儿。” 沈知月凶狠的说:“你是不是嫌命长,等你猝死,我不会为你守寡,我会拿着你的钱包养小白脸,把你气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柏暝羽轻拍她颤抖的肩膀:“如果真到那个时候本王拦不住你。” 只要她能过得开心,包养小白脸算什么。 “你倒是想得开,你今天敢走出去这里,不管你还有没有命,我都不要你了,不听话的男人,只能活埋。” “本王听月儿的。” 他们聊了会儿,双双睡去,柏暝羽身体虚弱,而她许久没睡过个好觉,要不是山洞光线昏暗,他肯定能看到她眼窝挂着的熊猫眼。 于清回到山洞,柏暝羽警惕的睁开眼睛,他满脸欣喜,用沾满淤泥的手擦过脸颊。 “王爷,你终于醒了。” 柏暝羽看了眼他身上被划得破破烂烂的衣服:“于清,去打听谢隐的情况。” “可是王爷,那群人就在暗道里,属下还是留在这里保护您和小夫人。” “于从应该快找来了。” 于清坚持的说:“那就等兄长来,属下再离开。” 他冷着脸:“才一段时间,本王就使唤不动你了。” “王爷,小夫人不眠不休照顾你,属下只想守着洞口,让你们好好休息。” 于清放下草药就走出洞口,见没人来,就去摘野果,囤晚饭。 行刑当日 谢隐被拘着上断头台,他脑袋枕在木桩上,视线对上人群中站着的谢莹和叔叔,他们怎么来了,不会还想救他。 谢隐绷直身体:“圣上开恩,由我一人之命,换取整个岭南安稳,我亦无怨也无悔。” 【完结倒计时,作者联系扣】 第485章 可是,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谢莹听到他的话顿时红了眼眶,她知道兄长这些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可是如果她不救兄长,让她这辈子如何心安理得的苟活,就当最后一次忤逆兄长。 谢隐望向他们的方向,眼神充满暗示,让他们赶紧离开,他的死能换谢府所有人的命,是值得的。 谢莹轻微摇头,眼泪流了下来,她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听他的,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人群叫嚷,谢老头低声喊着谢莹丈夫的名字,他抬手打在她颈处,她顿时晕了过去。 他托着谢莹的腰,郑重朝叔叔点头,便带着她离开人群。 谢老头目光落在背后的马车上,见谢莹被带走,他无所顾忌起来。 谢隐见妹妹离开松了口气,但视线转移就看到叔叔坚定站在那里。 官爷顺着他的话,拍着皇上的马屁:“当今皇上爱民如子,你既然这么想,那就行刑吧。” 谢隐脑袋被摁在木桩上,这木桩吸了无数人的血,靠近就有股血腥恶臭。 他看着叔叔的方向,缓缓闭上眼睛,他如今一心求死,不必救了。 这时,角落里突然冲出一对黑衣人,谢老头看到他们直奔刑场,忽然想起谢莹说的话。 白衣男子还真是奔着谢家情报网来的,他还是觉得不可信,不过眼下,多一个帮手,就能把谢隐救出来。 官爷扶住乌纱帽,见这些人训练有素,吓的躲在桌底下。 场面响起兵刃摩擦而过的尖锐声,谢老头趁着场面大乱,跑到台上,解开他手腕上的绳子,抓住他手臂,托着他起来。 “谢隐,快走。” 谢隐被他强行拽着跑:“叔叔,我若是走了,难保皇上不会找岭南麻烦。” “如今谢家倒台,岭南对于皇上来说不足为惧,即便迁怒岭南,又与你何干,你现在最重要是保全自己。” “叔叔,我不能弃岭南百姓不顾。”他对那片土地有感情。 “今日你必须离开,走。”谢老头没有给他废话时间,封穴,把他扛起离开现场。 那些杀手就像纯粹来搅局的,没有发挥真正实力,只是扰乱断头台,很快就撤了。 官爷见场子安静下来,抬头看了眼,黑衣人消失,谢老头的身影就尤为明显。 他扶稳头上官帽:“快,给我追,追,谢隐要是逃了,你们的脑袋统统也别想要。” 他们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很快禁卫军赶到支援,他们追着谢老头。 谢老头走到城门口,见城门紧闭,上面的官兵拿着弓箭对准他们。 他点开谢隐的穴:“谢隐,我活到这把岁数也够本了,我答应过你爹娘,会好好照顾你和谢莹,待会儿,你只管往前跑,别回头。” “叔叔。” 谢隐轻功飞上去,独自一人解决弓箭手,谢隐见如今局面,已经不再是他一人死就能解决全部问题,于是杀掉守城门的士兵,吃力的把城门一点点拉开。 城门厚重,他额头浸满细汗,好不容易把城门打开,他朝楼上喊。 “叔叔,快,城门打开了。” 谢老头轻功跃下,护着他往前跑,谢隐听他的话只管往前跑不回头。 ‘嗯’闷哼声在他耳边响起,他想回头,却被叔叔制止。 “快跑!” 一辆马车横在他们面前,谢莹相公跳下马车,带着人抵挡官兵。 “谢隐,你们先走,我留着善后。” 谢莹伸出手催促:“哥,快上来。” 马车快速往前跑,他带着人丝毫没有恋战,步步后退。 谢老头带来的死士,原本护送谢莹离开,跟着他基本惨死在官兵剑下,马车跑的足够远,见身后的官兵没有跟来。 谢莹跳下马车,骑上一旁的马:“哥,我要回去找他。” “谢莹!”谢隐想要制止她,可话还没说完,她就骑着马离开了。 谢莹回到京城附近,看到他躺在树下,她走过去抱住他,手慌乱摁着他不停涌血的伤口。 她哭得花了视线:“你,你不能有事,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夫。” 他握住她的手,吃力的说着:“谢莹,能娶到你,我好高兴,可是,我,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谢莹握住他屋里要垂落的手,慌乱无措的擦过他嘴角上的血。 “我要告诉你,我有了身孕,你要当爹了,本来觉得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我……”m 她知道兄长的事,明白她必须要在孩子和兄长之间作取舍,劫囚是条不归路。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坚定的说着:“生,生下他,好吗?” 他瞳孔开始涣散,他还不想离开她,可是,他,他撑不住了。 谢莹看着他手垂落,闭上眼睛,她手试探他气息,没呼吸了,温度也在消散。 “啊!!”她把他抱在怀里,哭得歇斯底里。 谢隐沿路做记号,到相对安全的地方,谢老头瞬间倒下。 他扶住叔叔身体,才摸到叔叔后背全湿,全是血。 叔叔竟然流了那么多血,一路忍着都没说,他让人找个大夫过来。 大夫拎着药箱过来,看到他穿着死囚衣服,吓的手不停发抖。 谢隐拔出匕首,放在大夫脖子上,眼神充满怨恨。 “救不活他,你也得死。” 大夫吓的双腿发软倒在地上:“我,我尽力。” 谢隐推着他走进马车,大夫把手搭在谢老头手腕上,叹了口气:“太晚了。” “你是不是故意见死不救?你就不怕死?”谢隐质问。 大夫害怕的瘫倒在地上:“你若不信我,可以找另外的大夫,我可以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谢隐见他不像是撒谎:“好。” 大夫拿出银针扎进谢老头穴位,谢老头悠悠转醒,谢隐拎着大夫的长袍扔下马车。 谢隐跪在他面前:“叔叔,是我没用。” 谢老头知道自己是抗不过这关了,他虚弱的说着每个字:“谢隐,不要报仇,找个地方,好好重新开始,谢家对你的束缚太多了。” “叔叔,我都听你的。” “谢莹,谢莹,她嫁了个好人,一定会对她好的。”谢老头看着马车顶,咽下最后一口气。 第486章 他并未做过半点坏事 谢隐流下眼泪,哽咽的喊着:“叔叔……” 他脑袋垂下,无助、迷茫、质疑他这条命值得这么多人来救吗。 远处传来马蹄声,谢隐脸色变得阴沉,他跳下马车,拔下剑,对准马蹄声方向。 谢莹护着丈夫的身体,朝马车方向赶去,谢隐看到,立马放下剑。 马靠近时,看到他脸色煞白,四肢僵硬,谢隐着急的抓起地上坐着的大夫。 “快,看他的伤势。” 谢隐扶着他身体从马背上下来,谢莹落地那刻,顿时晕了过去。 大夫心里郁闷,念叨着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他整个人被提溜过去,只能认命看这两人。 大夫满脸惆怅:“这男的死了,女的,怀了身孕,情绪太过激动,动了胎气。” 谢隐身体踉跄后退几步,连朋友都因他而死,如果他们不来京城救他,他们都会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救他?! 大夫秉着救死扶伤原则,写下保胎药方颤巍巍递给他。 “稚子无辜,这是安胎药方,我,我可以走了吗?” 谢隐把药方递给谢家死士:“按照大夫的方子抓药。” 他们谢家即便倒台,但他积攒的银两,也足够他们此生无忧。 死士带着大夫离开,谢莹只是昏睡了会儿就醒过来。 她视线定格,看着兄长的脸颊,眼泪顿时再也抑制不住流下来。 “哥,他死了,死了。” 谢隐轻拍她后背:“以后兄长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涉险了。” “是我,如果我不让他跟来京城,他就不会死,是我害死了他。”她靠在他怀里,歇斯底里的喊着。 谢隐安抚她:“莹莹,你现在怀有身孕,情绪不能太激动,我已经让人给你抓安胎药。” 谢莹逐渐回过神,情绪安稳下来,她还有他的孩子,她会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她抓住他的手:“哥,我们离开这里吧。” “好。”谢隐点头,满脸倦意。 他们兄妹二人把两人安葬好,便驾着马车远离京城。 官爷颤巍巍跪在御书房大殿中:“皇上,处死罪犯谢隐,突然冲出一群杀手,罪犯就被劫走了,罪犯在城外还有策应,就,就。” 皇上翻着奏折睨了眼:“所以,人跑了?” 官爷抬起官袖擦着额头,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差事,玫红色的官府,衣袖那角颜色深了很多。 “皇,皇上,臣有罪,有罪。” 皇上重重合上奏折,发出的声音,在空荡的御书房无限放大:“废物,朕要你们有何用。” “饶命,皇上饶命。” “人抓不回来,你就辞官回乡。”皇上扫了眼蹲在地上的人,冷声说道。 年纪大了,就得给年轻人让位,能人多得是。 “是,臣,告退。”他恭敬行礼走出御书房。 他缓慢走下阶梯,看着头顶的太阳,这皇宫是要变天了。 柏暝羽留在山洞里养伤,伤口结痂,他就有些坐不住,如若谢隐出事,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善后。 沈知月端着烤好的果子走进来,看到他要走,急忙问:“柏暝羽,你又要干嘛?伤口还没好呢。” “月儿,本王无碍,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本王处理。” 沈知月见他执意要走,跟在他身后:“你去哪里都得带着我,不然我不会再理你了。” 他们经过弯弯绕绕的暗道,看到五国首领坐在地上,双手沾满血,地上还有被剃干净的人骨。 沈知月看清地上的骷髅,吓了一跳,五国首领看到他终于出现,拔出剑对准他。 “带我们离开,我们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鬼地方。” 他们走了好几天,不管怎么走,都走不出去,饿的实在受不了,只能饮人血吃人肉。 柏暝羽看着他们,早已没有刚进来时的意气风发,可他们现在出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如今大局已定,他们输了。 “好,本王带你们出去。” 他们在暗道里走着,不知道走多久,外面的光线越发强烈,柏暝羽推开遮掩洞口的东西,新鲜的空气涌进来,虽然冰凉,却透着自由的气息。 他们顿时像疯了,五个人跪在地上哈哈大笑:“终于出来了,此行大师给我算过命,说我福大命大,果然,上天还是厚待我的。” “我再也不想进这鬼地方,我要回军营好好搓澡,洗去这一身恶臭。” “走吧。” 有惊无险后,人的欲望就会被放大:“南王竟敢如此耍我们,真当我们好欺负。” 于清见他们要动手,拔出剑,挡在王爷身前,王爷伤口刚结痂,不能用力。 五国首领围着他们,柏暝羽脸色淡然,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们现在只想把怨气发泄出来,以为他们真能吃得下人肉,如果不是为了活着他,他们至于吃那么恶心的东西。 五个人扑过去,他们被困太久,体力都没恢复多好。 有个扬起大刀朝柏暝羽冲过来,沈知月看到,立马挡在他身前,想为他承下这一刀。 柏暝羽抓住她手臂,将她拽到身后,抬腿踹向那人胸口,他瞬间倒地。 大硕赶来支援的大军赶到,由庄白带队,他们把五国首领摁倒在地,绝对优势控制局面。 庄白走到柏暝羽面前,抬起一只手臂,柏暝羽握住,两人对视。 庄白耸耸肩:“我这军队刚到半路就听到你的事迹,一人之力,单挑六国,皇上让我回去,我都在想,都走到半路了,怎么也得见见你再走。” “你来的刚好,清除剩余的敌军。”柏暝羽淡淡的说。 庄白扭头看向他:“我才刚回来,你不请我去温柔乡就算了,这么快就给我吩咐事情做。” 柏暝羽皱着眉头:“总觉得这些人不是国师真正目的,本王心里总有股不安。” “你可能就是想太多了,走吧,一起进皇宫。” 都来京城了,按照流程也得进宫叩拜皇上。 他们一群人进了皇宫,沈知月跪在地上,皇上看到她,很是生气。 “交出封亦,朕可以饶你不死。” 沈知月抬眸,不卑不亢:“我朋友何错之有,他并未做过半点坏事,破生死阵,推倒国师,如今他过得很好。” 第487章 这药会让他听话一阵子 封亦所做的事,在御书房公开,却并没有引起皇上的深思,他依旧不知悔改。 “怪就怪他是凤族的人,宁愿杀错,朕也不能放过。” 沈知月身体挺直,朝皇上磕头:“皇上,我不会把封亦交出来,他并没有做错,而且我觉得维护自己朋友没有错,如果皇上硬要一个人为此付出代价,我可以。” 皇上气急:“王兄,你此次是为夫人求情而来,可你夫人并不想承你的情。” 柏暝羽跪在地上,自从柏家军战功累累,皇上颁布,全朝上下,只有南王见君王可以不行跪拜之礼,他就再没看到王兄跪过。 这下,倒是把他整懵了:“王兄,你这是?” “臣以为,封亦之事皇上过了,起初封亦主动提及解开生死阵,臣半信半疑,并不相信,也不会把皇上的命交给封亦。 是月儿一意孤行,他们两人解开了生死阵,皇上才得以转危为安,如若皇上连功臣都要除之,试问朝廷上下谁还敢为皇上卖命。” 卖命的下场只会像封亦那般,彻底寒了心,就不会有人把命交出来效忠皇上。 皇上眯了眯眼睛:“你在威胁朕?” “忠言逆耳,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事实。”柏暝羽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 “好一个是事实。”皇上气的牙痒痒。 柏暝羽开始进入主题:“皇上说臣有功,若要赏赐臣,就放了月儿。” 皇上强忍着脾气,他知道王兄这么卖力破局,无非就是想给夫人谋条活路,赏罚分明的话放出去,就驷马难追。 “朕,允了。” 他起身,拂袖离开御书房,他朝后花园走去,见一群女人搔首弄姿,更加没心情,不知不觉走到冷宫,里面传来孩子哭声。 “为何会有孩子?” 公公吓的跪在地上:“回皇上,是,是皇子。” 皇上对俏月妃子那般残忍,这孩子生下来皇上就没管过,这孩子辗转就被送到冷宫,原以为都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朕的皇儿为何会在冷宫?” “回皇上,奴才不知。” 但他也听说了些,这孩子刚开始还有太后照拂,太后被软禁在寝宫之后,这孩子就彻底没人管了。 皇上推开门进去,见一男子牵着孩子的手,看着孩子一步步往前走,眼神充满怜爱。看书溂 公公见这画面,斥责:“见皇上还不行礼?” 男子听到声音扭头,恭敬跪在地上:“参加皇上。” 皇上看着他手里的孩子,和俏月有些相像,过去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只可惜俏月最后是想让他死。 他蹲下身,朝孩子伸出手,男子把孩子往前推,孩子抓住他的手,好奇张望,下一秒大哭起来。 皇上蹙眉,冷声说道:“你这是像你母妃那般,不知好歹?” 男子警惕的护着孩子,孩子闻着熟悉的味道,手搂住他脖子,很是亲昵。 皇上忍不住打量他,这人好像见过,是俏月的师兄,可他为什么对自己的孩子如此上心。 “你和俏月是什么关系?” 师兄身体愣了下,兴许是孩子感受到他不安的反应,嚎啕大哭起来,师兄回过神,只好把孩子抱起来哄。 “不哭哦。”他面向皇上,毕恭毕敬:“回皇上,俏月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师妹,她的孩子,作为师兄理应照顾。” “恨朕?” 他让俏月如此死去,心狠手辣,手段残忍,作为俏月的师兄理应打抱不平。 在此之前,他一心寻死,可每次都有惊无险,他无比绝望,可现在他非常清醒,他想要活着,护着这个孩子长大。 “俏月走错路,我只是惋惜,可孩子无辜,不应该掺和进大人的恩怨。” “你倒是通透。”皇上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虎头娃娃,想不通的只有他一人。 他对俏月百般宠爱,可换来的,是俏月想要他的命,从那以后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这时院子里传来声音:“皇上,小心。” 皇上回过神,扭过头,发现院子里站成排的人,全都倒了,皇上意识到出事,急忙起身。 身着白衣的男子走进来,师兄护着孩子后退,看清楚那人的模样上前:“师父,你怎么来了?听说你,你。” 他师父是凤族后代,当年凤族被先皇灭族,师父留在皇宫,是为了复仇,生死阵就是师父的杰作。 封经良多余的视线都没给他,如今仇人近在咫尺,无暇顾忌其他的。 皇上自知不是他对手,脚步后退,喊人:“来人,快来人。” 封经良一步步靠近他,视线没有偏移,看着他,一点点变得绝望,他突然像疯了般笑起来。 “先皇,你千算万算,没想到有天当今皇上会落在我手里。” “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动朕,大硕上下,不会放过你的。” 封经良见他边说边后退,讽刺的说:“你后退什么,早在先皇屠杀凤族,我就该死了,可我活了下来,这是上天让我报仇。” “父皇做的事,朕不知,你却要算在朕头上。”看书喇 “你们一个个,谁敢说无辜。”封经良脸色冷若冰霜,声声质问。 封经良从腰间拿出一颗药丸,掐着他下巴塞进去,确保他已经咽下才松开。 师兄看到这幕,想要跑出去找人,可师父的话却更快响起。 “为师知道你留在皇宫,是为了这个孩子,你我各有自己的事,不要多嘴。” 师兄看着目光逐渐呆滞的皇帝,他是该死,他竟然对俏月下那么狠的手。 可大硕皇帝出事,势必会造成朝廷动荡,入通天殿拜师时,师父教他们心怀善意,可最先打破这个也是师父。 “师父,你喂皇上吃什么?” “这药不会让他死,只是让他乖乖听话一阵子。”封经良笑了下。 师兄紧紧抱住孩子,承诺道:“师父,你走吧,我不会说出去。” 封经良戴上面纱跟在皇上身边:“皇上,你该去休息了,走吧。” 皇上面无表情走出冷宫,他们回到寝殿,他乖乖躺在床上。 【明天会断更,后天会加更回来,么么。】 第488章 不合理 公公醒来后,瞥见自己还在冷宫,那就意味着,刚才发生的事,不是做梦。 他急忙站起来扶住官帽,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带走了皇上。” 若是皇帝真的被带走,很大概率不会声张,皇帝关乎社稷,随便一下,都会影响整个朝局。 但明显这个公公没带脑子,皇帝被带走的事很快传遍整个皇宫,连太后都惊动了。 太后欲要走出寝宫,门口的带刀侍卫刚正:“太后,皇上下令,没有皇上的命令,太后不得出寝宫。” 太后常期呵护细长娇嫩的手,指着侍卫:“皇上失踪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你若敢拦哀家,哀家便让你人头落地。” 侍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没敢拦人,太后气势汹汹朝御书房走去。 她走进去就看到人跪了一地,皇上好端端坐在那里,她怒气一下就上来了。 “是谁胆敢在皇宫内造谣?” 公公身体猛震了下,半天说不出话,皇上冷冷的说:“朕好端端坐在这里,什么时候失踪了?” 公公抬头看了眼皇上,可是冷宫,他们被迷到。 看到皇上的脸色,他愣是不敢说下去,若是这件事皇上本意不想声张,他说出来,无疑是死罪。 皇上目光落在太后身上:“母后,朕说过,没有朕的命令,你不得出寝宫。” 太后身体板直,只是两鬓头发掺白终究显露年纪,不过她依旧优雅,骨子里更是与生俱来的雍容华贵。 “哀家也是太过担心皇上,不会再有下次,这就回去。” 虽说在位的不是亲儿子,可这些年,她也是把他当成亲儿子照顾,可惜终归母子不是一条心,让人钻了空子。 太后离开御书房,上前的是她的陪嫁丫鬟,她扶着太后的手说道。 “太后不觉得皇上有些奇怪?” 太后细想觉得还真是,皇上虽说有些生气,可是脸上半点生气的表情都没有,反倒目光空洞。 自小皇上就是嬷嬷带大的,皇上小时候还是很灵动的,人再怎么变也不会变成这样。 太后听到她这么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去,派人盯紧皇上。” 这时,一抹白色的身影走进御书房,他把茶放在桌面上:“皇上有我一人伺候就好,身边不需要这么多人。” 皇上拿起茶喝了口,言听计从:“你以后不用来御书房当差了。” 公公委屈巴巴,又不敢说点什么,这次之后,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他可不想最后落得跟宝顺公公一样的下场。 公公弓着身退出御书房,他被太监总管分配到如厕当差,活儿是苦了点,但好歹每天不用小心翼翼。 身边挖苦的人不少,都说他是被皇上抛弃了,可只有他清楚,这是好事。 封经良控制住皇上,立马对朝堂来个大换洗,有些换的人根本很不合理。 被换下来的人,陆续来到南王府,刚开始柏暝羽不予理会,但来的人越来越多,也不能视而不见。 这天,柏暝羽终于现身,手还搂着沈知月的腰,一副无心过问公事的样子。 大臣看到有女人在场,敢怒不敢言,谈正事怎么能让女人在场,除非不想谈。 他们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放眼整个朝堂,也就南王能说上话。 大家毕恭毕敬向他行礼:“南王。” 柏暝羽百无聊赖捏了捏她的软肉,她恶狠狠瞪着他,要她演戏就别动手动脚的,影响她发挥。 他挑了下眉:“本王已辞官归隐,受不住各位大臣行礼。” “南王,此事再不管,大硕就要乱了,皇上竟然让王渊带兵。” 提起这人似乎引起众怒,他们众说纷纭:“这人怎么能带兵,听说他得状元都是暗箱操作的。” “平日吃喝嫖赌样样不落,这样的人怎么能带兵,这是大硕的不幸啊。” “皇上这番操作是嫌弃我们这把老骨头不中用,全换成新人。” “不只是王渊,其他那些人安排的也不合理,这皇上到底是何用意。” 沈知月见平日里参与国家社稷的大臣们,此刻就像菜市场那些大妈砍价,整个画面吵吵嚷嚷,声音大到她脑瓜子疼。 沈知月狐疑望向柏暝羽,这些就是大硕最稳重的开国功臣?! 柏暝羽缓缓开口:“各位的意思本王明白,可本王已经辞官,在皇上面前说不上话,再者,皇上刚免了本王夫人的罪责。” 他这时候上去质疑皇上的决定,属于不太合适。 他的话一出来,现场瞬间一片安静,听南王的意思这是选择美人。 “王爷,当以大局为重。” 乌泱泱跪倒一排人,这些人多半头发花白,站起来都不太利索,却为大硕的江山坚持到最后。 沈知月忽然觉得这些人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喜,忙忙碌碌大半生,命最终都在别人手里。 柏暝羽眉宇锋利,威严十足:“各位是在逼本王做决断?” “臣等并非想逼南王,只是目前在皇上面前能说上话的,只有南王。” 南王辞官归隐的心思他们非常清楚,但朝廷动荡,他们理应团结。 “回去吧,别再这里浪费时间。” 于从收到王爷的命令,开始赶人,他们被赶出南王府,脸上满是不甘心,但今日只好作罢。 前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沈知月推了推他手臂:“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不拦着你。” 柏暝羽直接将她抱起来,朝院子走去,她后背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她看着他:“你干嘛?” “你说本王想干嘛。”柏暝羽俯身而下…… 沈知月眯着眼睛,看到外面天黑了,直接睡死过去。 柏暝羽站在床头静静注视她的睡颜,眼底毫不掩饰的贪恋,此次事情不简单,他不知道还能不能与她白头,这次算他自私占有。 他手指抚摸她脸颊,滑嫩的质感,他不经意落在她锁骨位置。 她浑身敏感发颤,嘴里嘟囔着,翻身避开他的触碰。 柏暝羽看到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像是在哄小朋友:“本王不碰你了,好好睡。” 第489章 肚子饿了,吃饱再骂你 沈知月像是听进去他的话,身体放软,向他靠近。 柏暝羽手落在她傲人挺拔上面,舍不得的揉捏了把,沈知月强撑着犯困的眼睛,瞪着他。 这狗男人说话不算话是不是,之后让他一个月上不来这张床。 柏暝羽见她生气了,哄着:“本王没忍住,再来一次可好?” 他把她摁在床上…… 这次沈知月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任由他做什么。 柏暝羽一脸餍足掀开被子下来,换上夜行衣,走出房间。 于从恭敬待命:“王爷,这是要去皇宫?” “本王不想母妃担忧,你留下,本王独自前去。” “是。”于从恭敬守在房门口。 柏暝羽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夜中,他来到御书房附近,见里面的烛火已熄灭,他辗转来到皇上寝殿。 他脚步放轻靠近,看到皇上身旁站着个白衣男人,那男人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皇上,该吃药了。” 皇上眼神麻木空洞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药,他内心抗拒不想喝,可身体听到身旁人的指令,诚实的动起来。 柏暝羽观察皇上的反应,很快就离开了皇宫,他秘密潜入太医总管的府里,府内顿时烛火高燃。 太医总管衣衫不整从妾室房间走出来,慌忙跪在地上:“王爷,可是身子不舒服?可以让下人前来通传,不必自己前来。” “本王来这儿,肯定是有要事。” 太医总管急忙把身边的下人赶走,他弓着身体上前:“王爷,您哪不舒服?” “可有皇上最近的问诊记录?” 太医总管愣了下,皇上的身体一直由他手调理,并没有过他人之手。 “回南王,近日皇上本无问诊记录,是皇上不舒服?” 太医总管从他的反应中猜到一二,不敢停歇,立马拎起药箱。 “本王只是问问,你何必紧张?” 在南王的注视下,他像是做了心虚之事,皇上身体这些年没出什么大毛病,那就是他调理得当。 他忍不住擦了下额头的汗水:“这,南王,皇上龙体可不能随便过问。”看书喇 柏暝羽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心里有了猜测,这白衣男子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他让皇上喝的药绝对不简单。 太医总管叨叨叨,把皇上历来的问诊记录说出来,一直都没什么大问题,他话说完,抬头,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南王此时早已不见踪影。 柏暝羽回到院子,于从警惕的看向来人,见是王爷,垂下手。 “王爷,有发现什么?” 柏暝羽进书房写了封信递给他:“此事事关重大,你亲自给老葛送信。” “是,王爷。” 于从在后院牵过马匹,这个时辰到城门口,也要天亮,他能顺利出城。 柏暝羽走进房间,退去一身夜行衣,躺进被窝里。 沈知月感觉到后背凉凉的,身体挪了挪,柏暝羽搂住她乱动的身体,声音沙哑。 “一会儿就暖了。” 习武之人身体暖的很快,柏暝羽身体很快就暖起来,沈知月手脚缠上他。 柏暝羽搂住她的腰心满意足睡去,天渐渐亮了,一缕刺眼的光线照在她眼睛上,她微微眯开眼缝,这是寒冬初遇的一抹春阳。 她拿起被子盖住脑袋,打算睡个回笼觉,抬眸就被他美颜暴击,他长得白嫩,却透着阳刚之气,这完美的下颌线谁看不迷糊。 听说男人的喉结不能乱摸,她恶作剧的伸出手指,轻轻滑过他喉结,他身体动了下。 沈知月看到他有反应,立马收起手,就像做错事被抓的小朋友,睁着圆滚滚的眼睛打量他,见他只是动了下,就没有别的反应。 她胆子又大起来,身体往上滑了些,粉嫩的嘴唇贴着他喉结,伸出手舌头舔了下。 放在她腰间的手,突然力气变大些,沈知月知道他醒了,身体立马往下滑,拿起被子盖住脑袋,试图将这件事盖过去。 柏暝羽抬手,拉起被子把自己也盖住,低头吻着她每寸肌肤。 沈知月忍不住呻吟出声,但这男的就像逗猫,把她胃口吊的老高。 她咬牙:“柏暝羽,你要是不行,就给我滚。”她有些气急败坏,抬脚踹他。 柏暝羽握住她脚踝,下一秒她身体在床单上滑动…… 嬷嬷和太妃走进院子,听到面红耳赤的声音传来,有些听不下去了。 太妃把手搭在嬷嬷手腕上:“让他们忙。” 外面的人不好意思,屋里的人不知时辰。 天渐渐黑了,柏暝羽坐在书房看书,心里透着不安,一只信鸽飞落在桌面上。 他抽出信鸽上的信条,是老葛亲笔写的药方,根据他说的情况,判断出皇上应该中了毒。 他们分开后,老葛去了很多地方,结识了不少大夫,几经周转,还是回到京城附近。 柏暝羽在府里的药房凑够这些药,亲自熬,用一晚上制成药丸。 次日于从就回来了:“王爷,老葛说命由天定,如若这法子不管用,他也没办法。” “知道了。” 沈知月睡了一夜起来,手揉着酸疼的腰,缓慢走出房间。 初春的太阳还是有点冷,好歹是有阳光了,她恍惚又看到初秋他们第一次遇见。 没想到转眼他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柏暝羽看到她,放下手里的琐事,上前搂住她的腰。 “醒了怎么不喊本王?” 沈知月视线都不敢看向他,她真是怕了,这男人让她两天下不来床。 柏暝羽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脸颊亲了下。 “不生气了。”他嗓音嘶磨带着诱哄。 沈知月抬手捂住他的嘴:“我想静一静。” 他的声音太容易让她心乱,这男人没事干嘛长在她心尖上,他每个样子,她都那么爱。 事关人命,她不能心软,不给他点表情,他之后肯定变本加厉。 柏暝羽靠近她耳边,小声的说:“昨日本王收着力道,还疼?” 沈知月瞪着他,这还是他收着力的情况,她现在完全不想跟他讲话。 “肚子饿了,吃饱了再骂你。” “好,本王现在就让于从去准备你爱吃的。”柏暝羽宠溺的口吻。 第490章 可能是最后一次看花 她的饭菜上来,王府也来了客人,侯爷大大咧咧坐在他们对面,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侯爷朝旁边的于从说:“这么没眼力见吗,给本侯爷添副碗筷。” 于从看了眼王爷,得到王爷首肯,这才不情不愿走进厨房拿碗筷。 侯爷夹起块肉塞嘴里:“丫头,你手艺退步了?没之前的好吃。” 于从:“……” 他脸颊很快变得委屈起来,这人吃就算了,还说他手艺不好,他这手艺可是和王府厨子学的,王爷都没这么说过。 沈知月淡淡的说:“我又不是厨子,每顿都过我的手?” 侯爷锋利的模样望向她,张了张嘴唇高低想治她一个不敬之罪。 柏暝羽却率先开口:“侯爷来这儿所为何事?” “本侯爷在外面搜查敌人,回到朝廷,发现本侯爷头衔被人顶替了,而且还是个纨绔子弟王渊,让本侯爷如何咽下这口气。” “本王已辞退官职,再不过问朝堂之事。” “那不过就是个说辞。” 侯爷心里清楚,他们差点就让邻国敌军钻了空子,要不是南王力挽狂澜,如今就是另一幅画面。 柏暝羽随口说道:“本王决定不过问,就不再过问,侯爷找错人了。” “好,那本侯爷就跟你说搜查敌军的情况,本侯爷的人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地方,是山谷的一个裂痕,这些人可真能藏,等我们赶到,他们已经跑了,但留下了痕迹,走的时候必定匆忙。” 柏暝羽拿起茶杯抿了口,表面不动声色,像是丝毫不在意。 侯爷吃三大碗饭,拍拍肚子:“饱了,多谢南王款待,丫头希望还能吃到你做的菜。” “好说。”沈知月朝他挥手再见。 沈知月吃饭慢,视线落在餐盘上,都已经光盘了。 好在王府常年有糕点提供,她随便吃几个也顶饱。 沈知月咬着花糕,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我看你憋得挺难受的,不如去吧。” 柏暝羽走进书房,书信一封交给于从:“派人给北国小皇子送信,让侯爷把那里的人收回。” 于从瞬间明白王爷的意思,这是要借力打力,北国小皇子早就有取代之意,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沈知月嘴角上扬,这才是她认识的柏暝羽,心里装着百姓,装着社稷。 “柏暝羽,上次谢莹说要带大家去看花海,可惜一直没去成,听说京城桃花开了。” “于从,安排马车。” 马车一路颠簸到城外,这里有片很大的桃花林,这附近有座寺庙,官家小姐祭拜过后,都会来这里赏花。 这里的马车很多,人也很多,沈知月站在一株桃花下,静静看着花瓣,她转身看着他,眼眶湿润起来。 柏暝羽看着很是心疼,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怎么哭了?” “风吹的。”沈知月朝他甜甜笑着。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来看花了,她昨晚又梦到了些画面,大硕就要易主了,尸骨遍野,京城的路面像是被血洗一般,鲜艳,令人恶寒。 沈知月握住他的手:“柏暝羽,我们带着太妃离开这里好不好?” 如果能避开这场祸事,或许他们能白头偕老,提前知道结果不是什么坏事。 “月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本王出手,惹你不高兴了?” “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全部,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只是。”下意识想保护他。 此时楚檀儿站在阶梯上欣赏漫山的桃花,目光无意间看到他们,心中喜悦朝他们走去。 这时,有人走出来挡住她的路:“公主,有人让草民把这封信交给你。” 楚檀儿警惕的看向四周,她出来并未带太多侍从,谁知道了她的身份。 丫鬟怕这信有什么古怪,主动拿过拆开,反复确定没什么问题,才把信交给公主。 楚檀儿看着上面的内容,瞳孔狠狠发颤,不,这一定是假的,假的。 身后的丫鬟扶住她不稳往后倒的身子:“公主怎么了?” “去,南王府。” 公主平日都不和京城的人来往,怎么突然要去南王府,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主,我们去哪儿?” “南王府。”她稳住身体,坚定的说着。 “是。”丫鬟立马扶着她下阶梯,乘坐马车离开这片桃园。 柏暝羽陪着她走过黄昏下的桃花林,她脸上露出疲倦:“柏暝羽,我们回家吧。” 他将她抱起:“月儿是累了?” 柏暝羽动静很大,一下吸引了周围的官家小姐,她们羞涩的用帕子遮脸,眼睛满是羡慕。 人群有人认出他的身份:“那不是南王吗。” 女子听到是南王,没有人退缩,反而更加羡慕沈知月。 南王对自己夫人真好,原以为南王杀了那么多人,肯定长得凶神恶煞,没想到竟这般好看。 听说太妃前段时间给南王物色王妃,好多人都去,最后却没有一个选上。 还以为南王喜欢天姿国色,怀里的女人明明姿色平平。 沈知月看向周围的人,宣誓主权朝他下巴啃了口,她的男人,想啃就啃。 女生看到纷纷羞红了脸,这种事,怎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 柏暝羽眼含宠溺,嘴角微微上扬,温和的笑了。 他抱着她走进马车,没有给她解释为什么这么做的机会,低头吻上她嘴唇。 他扣住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辗转,嘶磨。 沈知月呼吸乱了,他脑袋埋在她颈间胡作非为,马车停下,她衣衫不整的躺在他怀里,眼神迷离。 柏暝羽看着很不好受,他拿起披风盖住她身体,抱着她下去。 他步伐迈的很大,看上去急不可耐朝院子走,嬷嬷这时跑到他们面前,挡住他们去路。 “王爷,出事了,你快去看看太妃。” 沈知月拍拍他手臂,让他放下自己:“我去收拾下马上过去。” 柏暝羽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嬷嬷走,他走进母妃寝室,见母妃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太医跪在地上把脉。 太妃视线停留在门口,眯起眼睛,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影子。 第491章 我要抢你正妃的位置 第491章 我要抢你正妃的位置 太妃眼眶湿润,眼泪流出来:“王爷,妾身造的孽要还了。” 太医看到太妃如此,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柏暝羽上前:“母妃,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 太妃逐渐回过神,视线恍惚:“暝羽,暝羽。” 柏暝羽握住她的手:“母妃,本王在。” 太妃手指收紧,扣住他指关节,晕了过去。 柏暝羽看到这情况,蹙眉:“太医。” 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跪着过去,隔着帕子摸太妃的脉。 “如何?”柏暝羽冷冽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他疯狂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回,回王爷的话,太妃,太妃只是气急攻心,好好调养,没有什么大问题。” 柏暝羽发话:“熬好药送过来。” “是,是。”他们拎着药箱退出太妃的寝室。 大硕有规定,若太后太妃身体抱恙,太医需要留宿,直到太后太妃身体转好。 沈知月换好衣服走进太妃寝殿,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这个男人的肩膀很硬,承受了太多。 柏暝羽感觉到肩膀有股热源,缓缓抬头,看到她,眼神一片温柔。 “月儿。”他嗓子像是长时间没有水滋润,沙哑像锯木头。 他坐着,她站着,她低着头看着柏暝羽这模样,很是心疼,她伸手抱住他脑袋。 柏暝羽脸颊贴着她柔软的肚子上,听着她心跳,内心如千军万马奔腾的凌乱,一点点平静下来。 沈知月轻拍他后背:“会好起来的。” 柏暝羽眼神凌厉,起身走到嬷嬷面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母妃见了谁!” 嬷嬷还是第一次见到王爷这般严厉,浑身颤抖了下,但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她心里承受力好些,很快恢复正常。 “是,是檀儿公主。” 沈知月诧异的看向他,楚檀儿?!她不是大门不出,怎么突然来找太妃了? 柏暝羽用力拽紧拳头,转身往前走,她们看到他的样子很不放心。 沈知月开口:“嬷嬷,太妃这边交给你了,我去盯着他。” “好的,小夫人。”嬷嬷恭敬的说道。 嬷嬷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忽然感叹,这王府半生主心骨是太妃,现在变成了小夫人。 柏暝羽站在公主府门口,守卫上前:“王爷,公主说今日谁也不想见。” 他一掌把守卫打倒在地,不管守卫来多少,他脚步照样往前,没有停下过。 沈知月看着两旁倒地的守卫,跟在他身后畅通无阻的走进公主府。 楚檀儿坐在亭中,掐着长得鲜嫩的花,脸色阴鸷。 柏暝羽走过去:“你跟我母妃说了什么?” 楚檀儿冷漠的说:“这是我与太妃的恩怨,跟伱无关。” 他静静打量她反应,心里忽然有了答案:“你,知道当年的事?” 楚檀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瞳孔发颤,眼底满是强行压制的痛苦。 “原来,你早就知道。”她讽刺的笑着。 笑着笑着,她眼角渗出泪,可她还是一如的笑着。 什么当年的事?!这里面还有故事,沈知月见气氛有些诡异,便没再上前,守在亭子附近。 柏暝羽手臂放松,垂落在腿侧:“本王代替母妃向你道歉,日后如有需要,尽管找本王。” 楚檀儿一步步向他靠近,解开腰带,急切的把上半身衣服扒开。 在意识到她动作时,柏暝羽就把视线错开,男女有别,不可随意看别的女人身姿。 楚檀儿转身背对着,嗓音充满愤怒:“我要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些伤疤,过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丑陋不堪。” 柏暝羽转过身,始终没有看,但站在附近的沈知月却看得一清二楚,这公主到底经历了什么,身上这么多伤口。 楚檀儿见他始终不看,绕到他面前揪着他衣领,咬字清晰的说着:“我嫁过去头一天,他拿着鞭子抽我,欺辱我,第二日,他把我送给他父王,他父王拿着细长烙铁让我皮开肉绽,之后把我送给了士兵,你告诉我,如何能够原谅。” 她是喜欢他,喜欢到整个京城无人不知,可太妃怕柏暝羽和皇室联姻,引来祸端,便提议让她两国联姻,让她远嫁,彻底断了她念头。 柏暝羽在触碰到她肚兜,很快就把视线挪开:“所以你想让本王母妃如何做?” 楚檀儿怨恨的吼道:“你连看都不敢看吗,我对着这些伤疤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每当深夜,我看着这些伤疤,那些屈辱历历在目。” 她眼眶红肿,面目狰狞,此刻就像个疯子。 柏暝羽今日来就想要个结果:“你想本王如何。” 楚檀儿指腹擦过眼角的泪水,在她心里,眼泪是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 当初她求着那些畜牲放过她,可他们只觉得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趣。 她深呼吸,冷漠的看着他:“好啊,你跟皇上说娶我,让我做你正妃,我就可以放过太妃。” “本王除了月儿,不可能再娶任何人。” 楚檀儿抓着亭中栏杆,用力:“柏暝羽,你也觉得我很脏对不对?” “并不是,只是本王心有所属,你嫁入南王府也是受委屈。” 楚檀儿仰天笑着,身体屋里的往后坠,倒在地上,她睁着眼睛看着他,心如死灰。 府内的丫鬟都被她支走了,这种情况下,沈知月立马上前扶起她。 “公主,地板凉,起来。” 楚檀儿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你是幸运的,得到了柏暝羽的偏爱。” 沈知月在那边听到了所有事,柏暝羽没有反驳,她难以想象太妃吃斋念佛,与世无争的样子,竟然背地里做这种事。 是啊,她是幸运的,可能是因为身份低微。 “公主,你别这样,沉迷于过去,你就会一直走不出来,这又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 楚檀儿对上她澄澈的眼眸,没有半点算计,楚檀儿气愤的甩开她。 沈知月腰猝不及防撞向栏杆,疼的抽气,柏暝羽把她往怀里带:“受伤了?” 她摇头。 楚檀儿愤怒的说:“我要抢你正妃位置,你费尽心思嫁进王府,不就是奔着正妃位置去的?” 第492章 这人又穷又不解风情 第492章 这人又穷又不解风情 沈知月推开他的手上前:“那你就想错了,我并非奔着正妃的位置,或者说,我与他成亲,是受他胁迫。” 楚檀儿不可置信看着他,他看着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她所认识的南王,他满心只有战场,怎么会强迫娶沈知月。 “可你还是受尽人羡慕嫁给了南王,你敢说伱心里对正妃就没有一丝想法?” 沈知月眼神肯定:“我对正妃当然没想法,南王也只是表面风光,实际上银子没多少,我何必争那个头衔?” 楚檀儿诧异她的大言不惭,人人都想嫁南王,可她却对正妃之位不稀罕。 沈知月握住她的手:“柏暝羽这人有什么好的,又穷,又不解风情,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更好的男人。” 楚檀儿气笑了,甩开她的手:“你说那么多,不就是想让我放弃嫁入南王府。” “不,我欢迎啊,你公主府的宝贝可以南王府的多。” 楚檀儿听到她说的话,环顾整个公主府,父皇自知对她亏欠,想着办法补偿她,的确满屋子都是宝贝,可有些人的脏是刻进骨子里的。 她每到深夜面对一整个后背的疤痕,她恨不得去死,可她又不舍得,因为到下面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楚檀儿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又会时不时打听他的消息,知道他在干什么也好,可上天就那么喜欢跟她开玩笑,让她知道了真相,她好恨。 楚檀儿离开亭子,整个人浑浑噩噩,原来柏暝羽早就知道了,可笑她还想瞒着柏暝羽,太妃对她所做过的事。 守卫强忍着疼痛,上前:“南王,公主说了,今天不见任何人。” 沈知月见她离开的身影,腰间多了滚烫的掌心,扭头看了眼。 “今天谈不好,我们先回去吧。” 柏暝羽护着她的腰,他刚才看到她就是撞到这个位置,他手揉了揉。 “嘶。”她瞪了他一眼:“你那么用力做什么,很痛。” “不是说没事?”柏暝羽眉宇带着不满,她现在连说谎都会了。 沈知月推开他的手,生怕这男人下死手:“疼痛也有时间反应,刚才不怎么疼,现在可疼了。” “回去本王帮你揉揉。” 沈知月点头,她外衣脱掉,露出腰,柏暝羽倒了些药酒放手心,搓热后,覆盖在她腰上,她闷哼了声。 柏暝羽眼神暗了暗,手上动作却没怎么疼,她皮肤很白,一点痕迹都会非常明显,撞过的地方已经淤青了。 “柏暝羽,我觉得还得去找公主谈谈,她可能只是走不出来,我找她多谈谈就好了。” 柏暝羽沉着脸,这次她伤到了腰,下次还要伤到什么地方,她都感觉不到疼吗,可他心疼。 “不许再去找她,这件事本王会处理。” 不是她不相信他的办事能力,但这件事他是当事人,楚檀儿看到他,情绪只会更加激动。 沈知月劝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我去解决比较好。” “月儿,本王不想看到你受伤,这次就乖乖听话好不好?”柏暝羽俯身,薄唇印在她后背上。 冰凉的触碰,让她浑身发颤,满脸通红,她反手拽着衣服,盖住后背。 “可以了,我把衣服穿好。” 柏暝羽吻上她嘴唇:“月儿,不要再去楚檀儿那里,本王不想再看到你受伤。” 沈知月盘腿,和他面对面,脸色很是严肃:“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难道给工具让楚檀儿也在你身上留下一模一样的伤疤?” 在她的注视下,柏暝羽瞳孔收缩,难掩心虚,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很快掩下,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要能让楚檀儿消气,不再找母妃,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沈知月见他不说话,那就是认真了:“我这段时间要是看到你身上多块疤,你就别上我的床。” 柏暝羽见她生气,凑过去想亲她,哄她消气。 沈知月已经熟悉他的操作,把脸别过一边:“柏暝羽,这件事不是随便哄哄就过去的,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柏暝羽见她这次是真生气了,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自己乖乖的离开房间。 深夜,柏暝羽在书房换上夜行衣溜进皇宫,他站在寝殿外,看着白衣男子一直守在皇上身边。 他让于从给之前被迫退位的老臣写了信,他躲在暗处等了会儿,大臣成群结队出现,他们嘴里赞扬。 “南王之前那么说,可关乎社稷还是靠谱的。” “是啊,朝廷之事,怎么都能交给年轻人,太缺乏考虑了。” “对啊,这次我们得让皇上回心转意。” 他们靠近皇上寝殿,侍卫拔出刀拦住他们:“皇上已经休息,各位请回。” 挺着一把老骨头,他们颤巍巍跪在皇上寝殿外,声音气势十足。 “今日,臣等必须要见到皇上,如若见不到皇上,臣等宁可跪死在外面。” 皇上声音从里面传出:“朕累了,有事改日再说他。” “皇上,臣等只想要你收回成命。” 白衣男子跟在皇上身后,皇上站在门口:“你们要是不想回去,就把命留下,来人杖责。” “臣有先皇亲赐玉佩,见此玉佩如见先皇。” “这是先皇赐予臣打王鞭,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臣有先皇赐予空白诏书。” …… 先皇年少气盛,平日有事没事就喜欢赏赐这些人,这些人可是钉子户,没那么容易打发。 皇上接收到封经良的指令:“让你们打,你们没听到吗?” 封经良抿紧嘴唇,这些人还真是不好对付,他压低嗓音。 “皇上,这些人想跪卞让他们跪着吧,您该休息了。” 拿着打王鞭的人,扬起棍子打他,场面一下就乱了。 封经良伸手挡着,皇上被推进寝室,柏暝羽翻窗进去,倒出药丸塞进他嘴里,看着皇上咽下。 封经良受不住这些人打骂,退进屋内,见皇上乖乖躺在床上睡觉,心中的怒火一点点平复下来。 门口的侍卫只是拦人,不敢做多过分的举动,怕这些人伤着,跟他们没完。 大臣连续闹了很多天,柏暝羽潜入寝殿顺便喂药。 第493章 亲爹上门拿人 这天,柏暝羽潜入皇上寝室,见皇上身边无人,他推开门进去,味道股很浓的药味。 皇上听到声音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但余光看到是黑衣人,垂在腿上的手紧了紧。 柏暝羽拉下脸上的布,倒出药丸塞进他嘴里,也不知道老葛这药吃多久才能有反应。 他看着皇上把药咽进去,便准备离开,皇上却在这时开口了。 “王兄,这段时间是你在给朕送药?” 柏暝羽回头:“皇上,你恢复了?” 皇上点头,不敢挪动姿势,怕国师回来发现异常,他只好稳坐着。 “一直用药控制朕的是国师,朕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狼子野心。” “原来这才是国师的目的。”柏暝羽像是很早就猜到了。 国师借邻国发兵,不过是想趁机溜进皇宫,控制皇上,如今朝堂大换人,都是些不适用的,想来应该是国师为自己登基做准备。 走廊传来轻微脚步声,柏暝羽身影一闪躲在架子后面。 下一秒封经良推门进来,眼睛只有手里这碗药,只要皇帝喝下这碗药,从此皇帝就由他操控。 他把药放在桌面上:“这次可不许把药洒了,喝完它。” 皇上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端起碗,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饮而尽。 封经良看着嘴角露出精光,就是要这样,如今整个大硕都在他掌握中,这种感觉非常好。 什么凤族祖训,凤族之人绝不能被权势迷惑,否则会受到上天的惩罚,可凭着他的谋划,他还是走到了这步,就差最后一步,他就是大硕的新王,谁也不能阻止他。 皇上眼底有一丝丝悲凉,当初王兄提出国师有问题,他还想为国师辩解几句,与其怀疑毫无实权的国师,倒不如怀疑手握重兵的王兄,可此刻看来,是他大错。 封经良站在他身边说道:“皇上,明日该解决南王了,不如现在就将他囚禁起来,他可是和六国串通,不然仅凭一己之力,如何能离间六国关系?” 皇上拿起毛笔,沾了沾墨,在诏书上面写字。 封经良等到墨迹干,迫不及待派禁军去抓人,只要南王一死,放眼整个大硕,再无人敢忤逆他。 诏书已下,皇上就再无作用,封经良亲自带兵去南王府抓人。 柏暝羽从架子后面走出来,朝他点头,自己会将计就计,让皇上多出时间对付封经良。 等王兄离开,他秘密招来暗卫,发现如今整个皇宫都是国师的人,半点脸熟的都没有,忽然觉得大局已定,他在位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被人吃的死死的,毫无反抗之力。 皇上看着暗卫:“擒贼先擒王,杀了国师。” “是,皇上。”暗卫退下。 这夜依旧平静,国师带着禁军闯入南王府,这阵仗把太妃都惊动了。 嬷嬷扶着太妃款款走到大厅,太妃盯着他:“不知各位这么大阵仗所为何事?” “这是皇上列举南王的罪状,我们此次前来是要带走南王。” 太妃听着公公念自己儿子的罪状,满眼不屑:“国师,这就迫不及待要出手了?” 封经良摘掉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实的样子,如今的他,不需要遮遮掩掩。 他带来的人,看到面具下的容貌,没有丝毫意外,已经是一伙的。 封经良把面具随手扔到地上:“太妃,我曾劝过你,若是南王和我是一头的,你们南王的风光依旧得以继续。” 太妃冷哼,不为强权:“柏家军一生忠烈,又怎会与你暗度陈仓,做尽恶事。” “若说恶,远远比不上大硕对凤族屠族之事。”封经良冷冷说道。 沈知月睡梦中被吵醒,听到外面动静挺大,穿好衣服走出去,看到亲爹,脚像灌了铅,怎么都走不动。 果然亲爹还是不肯放过柏暝羽,亲爹开口:“好了,不说这些,此次来,是奉皇上之命,捉拿南王,太妃把人交出来,大家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太妃护犊子那股劲儿又起来:“本太妃要是不允许呢?” “那只能用硬的了。”封经良摩擦着指关节。 沈知月刚醒来就不见身旁有人,她急忙问于清:“柏暝羽人呢?去哪了?” “回小夫人,属下不知。” 他只管小夫人行踪,暂时还管不了王爷的。 沈知月沉着脸说:“你们快溜出王府,要是撞见柏暝羽,叫他千万别回来。” 这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国师,这么着急就要除掉本王?” 封经良还以为他会逃,没想到就待在王府送死,很好,很合他的意。 “来人捉拿南王。” 沈知月看着柏暝羽被人带走,想也没想追出去,一直跟着他们到京城死牢。 沈知月跪在地上:“我求求你,饶过他一条命,我保证,我会把他带走,一辈子都不出现在京城。” 封经良冷眼看着她:“你是我女儿,就应该站在我这边,可你最后还是背叛了我,我很心痛。” 沈知月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是死活不会放了柏暝羽,她挺直身体站起来。 “我娘真是爱错了人。”沈知月说完话,转身就走人。 封经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恍惚回到那年亭下分开,倩雪也是走的那般决绝,是她们不懂他的抱负。 他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能给倩雪最好的生活,他不想看到倩雪去给那些人赔笑,倩雪只能是他的,可他们两人终究是没等到这天。 沈知月在回去的路上,满脑子都在想,如今还有谁能帮到她。 角落里传来声音:“月儿,月儿,这里。” 沈知月听声音有点耳熟,抬步走进昏暗的巷子,于清提着灯笼跟在她身后,看到是陌生面孔,立马警惕起来。 她率先开口:“舅舅,你怎么来了?” 贾漠握住他的手:“我听说南王府的事,特地过来看看你怎么样。” “我亲爹就是当朝国师,他不肯放过柏暝羽。” 贾漠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月儿,我帮你把南王救出来。” “不行,这很快就会查到你身上。”她不能让多一个人冒险。 第494章 不要辜负所有人的命 贾漠严肃的说:“之前国师就安插了人在我行商的队伍里,只要瞒过这些人,南王就是安全的。” 沈知月听到他的话,没有再过问,亲爹为了自己的野心,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只是舅舅怎么会被封经良要挟,不会是因为她吧,她心里愧疚加深。 “舅舅,你有家庭,不要掺和这件事,要是被他查到,你会死的。” “月儿,舅舅苟活那么多年,就因为太过软弱,你放心,我已经将家人安排妥当,独自一人留在京城。” 六国困城,他就知道京城会出大问题,所以他提前把家人安排妥当,独自留京城,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毕竟京城内,还有个小侄女。 沈知月见舅舅把家人安排妥当,想必是有自己路子,她只能寄希望在他身上。 “舅舅,拜托你,一定要救出柏暝羽。” “好,等我消息。”贾漠点头。 沈知月回到王府,嬷嬷把行李扔到她手里,她稳稳接住,一脸懵。 太妃冷漠的说:“本太妃知道你有路子,拿上这些银两就去逃命。” 沈知月早就了解太妃这人嘴硬心软,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太妃想要她保住自己的命。 她满脸疲倦:“太妃,一直没给你生个孙子,我很抱歉,但王爷要是出什么事,我绝不独活。” 太妃听到她的话破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 “人心是肉长的,因为你们待我好,所以我会加倍还给你们,太妃,我会让柏暝羽安然无恙出现在你面前。” 太妃听着她话里的意思,是想救走南王府所有人,这怎么可能。 沈知月回到院子彻夜无眠,她坐在椅子上,交握手,安抚焦虑的情绪,这次她肯定能改写结局。 就这一夜,柏暝羽离奇在死牢消失,事情传到国师那边,国师立马带人来南王府抓住太妃和沈知月。 天微亮,她们就被押上城门,封经良站在她们身边喊着:“南王,劝你还是乖乖出来,你戴罪潜逃,死的就是她们。” 封经良眼神扫过围上来的路人,人要是有软肋,等于命就是交到别人手上。 太妃看着封经良,嘴唇上的笑容多了丝凉薄,沈知月还真是有点本事,竟然救走了暝羽,那她没什么好怕的。 这时,楚檀儿上了城门,不甘的吼着:“你的信我看过了,你宁愿做我的奴,为我做牛做马,都不愿娶我,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不人不鬼。” 她说话时肩膀不停颤抖,她从宽大的袖里拔出匕首,捅进太妃的腹部。 血染湿了太妃腹部的布料,沈知月用力挣扎:“楚檀儿,你住手。” 楚檀儿此时已经疯了,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柏暝羽,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一刀刀扎进她身体,让她也感受我的痛意。” 人群中有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走出来,他即便穿着再普通人的衣裳,浑身散发的气质与众不同,还是人群最扎眼的那个。 柏暝羽拿掉渔夫帽,抬头,眼里没有一丝畏惧:“国师不就是想要本王的命,放了她们,本王给你。” 楚檀儿瞪着封经良:“柏暝羽的命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封经良一剑刺进她胸口,看着她倒下,瞳孔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告诉你真相,是让她报仇,谁让你这么没用。” 楚檀儿瞪大瞳孔,原来这都是他的阴谋,不过死了挺好的,对于她来说是解脱。 她生来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只因她喜欢上南王,这是不幸的开始…… 太妃流血过多,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可嘴唇还是拼尽全力发出音节:“走。” 沈知月看着他靠近大喊:“柏暝羽,你快离开这里,不要过来。” 柏暝羽开口说道:“本王不需要月儿用命相护。” 太妃看向一旁的沈知月:“我活着,也只是你们的拖累,帮我照顾好暝羽。” 她身体猛地往前,凑到侍卫的剑上,冰冷锋利的剑刃划破她白皙的脖子,血大量涌出。 站在楼下的柏暝羽和城门边上的沈知月,眼神很是震惊,太妃倒在地上,眼神看着天空逐渐涣散,她心底有很多遗憾,最愧疚的,是没能照顾好暝羽。 沈知月回过神,死死瞪着亲爹,红着眼眶,歇斯底里的说:“你还要杀多少人才肯收手,你说啊,说啊。” 她发狂起来力气很大,侍卫都困不住她,沈知月看着城门楼下的人:“柏暝羽,我没能保护好太妃,我只想你活着。” 沈知月眼神决绝,手抓住城门砖,一跃而下,封经良看到屏息,双拳紧握,强行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柏暝羽轻功跃起,抱住她,缓缓落在地面上,于从吹了下口哨,一匹通体白色的骏马从人群中出来。 他骑上马,带着她离开,国师看着他们轻易离开,心里又怎么会甘心:“弓箭手。” 于清和于从看到自觉留在现场,拖住他们,给王爷争取逃跑的时间。 沈知月回过头,从柏暝羽腋下看到于从和于清身中数箭倒下,其实他们跑的足够远,她并未看清长相,只是于清和于从穿的衣服格外不同,是黑色的长袍。 她看着眼泪流下来:“柏暝羽,于清和于从,他们。” 柏暝羽并未回头,似乎早就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他冷静的说:“月儿,不要辜负所有人的命,要好好活着。” 他话音刚落,脑袋落在她颈处,她像是知道了什么,柏暝羽的战马通灵,仿佛和主人有感应,马放慢了步伐,往断崖上走去。 马儿停在断崖边上,柏暝羽的身体从马背上落下来,沈知月跳下去抱住他身体,才发现箭射中他胸口,他没有了气息。 沈知月抱住他脑袋大喊:“柏暝羽!!”整个山间都是她嘶叫的回音。 封经良带人追到断崖,看到柏暝羽终于死了,他心里仅存的一丝和善浮上眼眸。 “月儿,我带你回去。” 沈知月眼睛哭得红肿,绝望的看着他:“我死都不会跟你回去。” 她不想留下柏暝羽的尸体给他们糟蹋,转身,抱着他身体跳下悬崖。 第495章 不好意思医生,再说一遍【完结】 封经良眼神多了丝震惊,她宁可陪着柏暝羽去死,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沈知月手臂紧抱着他,能感觉到身体坠落的很快,她吻着他眉心。 对不起,我要辜负所有人的命,你说过,我要是死了,你不会独活,我也是,没想到我什么都改变不了,你还是死了。 封经良来不及有过多悲伤,城门方向发出巨大动静,他们一群人急急忙忙赶回去。 他站在城门下,感觉到异常,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 下一秒,弓箭手齐刷刷的对准他,昱景走出来,冷冷的说:“国师,没想到吧,我们还能见面。” 封经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在专心对付柏暝羽,却让昱景钻了空子。 昱景见他不说话,索性把他心底疑问全部解答:“国师为了顺利登基,牵制住庄白,这才让我攻破城门格外顺利,城内的人我都解决干净了。 国师不是最在意人命吗,为何皇上削藩,你却不闻不问,虚伪的人,该死,统统该死。” 箭齐刷刷射出,国师身旁的全部倒地,无数只箭从他身边擦过,却并未伤及他分毫。 昱景夺过身旁人的弓箭,对准国师:“今日,你必须得死。” 箭正中封经良心脏,他倒在尸体上,看着老天,这就是报应? 昱景派人下去,确定国师真的死了,把他和皇上的尸体吊在城门上。 他黑色的靴子踩过沾满血的京城街道,以后这里,是提澜子民的住所。 属下跪在他面前恭敬的说:“王上,京城内并未见南王和他的夫人。” “找,继续找。” 当时如果不是他们收留他,他可能活不到现在,这个恩还是要报的。 得到王上命令,他们扩大范围搜查,从国师手下知道柏暝羽和沈知月双双坠崖。 他们得知消息立马禀告主上,昱景骑马到断崖边,看着一匹白马趴在边上,听到人来,扭头看了眼,而后以极快速度跳下去。 昱景看到,真是够忠烈的一匹马,像极了主人的性子,他们若是再等一等,就不用跳崖了。 他吩咐下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主上。” 昱景登基,为提澜国正名,把处理公文的房间取名为——知月殿。 滴滴滴……医院仪器发出声音。 沈知月眼泪从眼角渗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还有吊瓶,她知道她回来了。 爸妈从外面吃完饭回来,看到她醒来,又笑又哭:“你这孩子,要实在觉得这份工作累,就辞职回家,我们养你。” “妈。”沈知月刚醒,说话很吃力。 病房门打开,一个英俊的男人走进来,太阳光线照在他脸颊上,眼眸微眯着,整个人发着光。 沈知月看着熟悉的面容,跑过去抱住他:“你跟着我回来了吗?” 沈爸沈妈看到这阵仗,愣住,而后还是开明的把空间让给他们。 柏暝羽放在她腰间上:“什么?” 沈知月抬头对上他眼眸,他眼里没有浓烈的爱意,只有关心,和一些看不懂的情愫,他,不是她的柏暝羽。 她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柏总,对不起。” 柏暝羽盯着空落落的手:“你因为工作劳累住院,我理应负责,你想要什么?” 沈知月掀开被子躺在床上:“我什么都不想要,你走吧。” 他盯着她背影,莫名多了丝苍凉,但他不想过多深究,起身便离开病房。 沈知月躺在医院休养很多天,放在柜子里的手机响起,她拉开,倒是许久不用这玩意了,跟着柏暝羽,倒是毛笔字练得不错。 她嘴角笑了下,或许这辈子遇不到他了,她拿起手机放耳边。 “沈助理,柏总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柏总不像是没交代的人,会不会出事了?”员工犹豫的说道。 沈知月想到那张和柏暝羽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担心:“我去他家看看。” 她穿上鞋子走出去,撞见给她办理出院手续回来的父母,她开口说道。 “爸妈,我出去一趟,你们先回酒店等我。” 沈妈叨叨着:“这孩子怎么急急忙慌的。” 沈爸安慰她:“孩子大了,有自己的生活。” 沈知月来到别墅区,之前柏暝羽带她来过,保安认出她,没拦着,别墅门口停着柏暝羽劳斯莱斯代步车,他没出门。 她快速输入密码走进去,上楼走进他房间,看到他躺在上面,安静的睡着。 沈知月走过去,把手放在他额头上,没生病。 沙哑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月儿,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 沈知月手指停住:“你,你。” 柏暝羽吻上她嘴唇,缱绻的喊了声:“月儿。” 是柏暝羽,她抱住他脖子回吻,柏暝羽对她的思念如洪水倾泄,一发不可收拾,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沈知月抱住他脖子,腿圈住他的腰,缠死他。 夜渐渐深了,沈知月躺在他怀里,手指从他喉结滑到锁骨位置。 “柏暝羽,在医院,还不是你,我以为我们此生不会再遇见了。” “月儿,”他喉结翻滚,翻身欺压,吮吸着她每寸肌肤:“月儿,这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嗯。”沈知月主动亲他。 这一夜天旋地转,没个消停…… 沈知月教他一点点上手公司的事情,但柏暝羽有些青出于蓝了,很有自己想法。 他们除了晚上腻歪在一起,白天各做各的工作,日子过的甜蜜又充实。 直到,沈知月大早起来就冲进洗手间吐,柏暝羽看到二话不说直接带她去医院。 医生给她做b超:“怀了两个宝贝,两个月了。” 他们坐在医生办公室,拿着报告单,两人对视,都红了眼眶,原来失去的,都给他们补回来了。 医生在旁边叨叨注意事项,见他们没用心听:“我能感觉到你们的喜悦,但还得听听医生的话。” 沈知月回过神,看向医生,笑眼弯弯:“不好意思医生,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