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小妻宝》 第518节 赵美娥双目一亮,低声问道:“我真的能用?” 阿晴心底不屑,面上却依旧是笑着的:“自然,走吧。” 阿晴更是主动拉着赵美娥朝着她所住的三楼客房走去。 路上,阿晴更是亲昵的拉着赵美娥同她话,关心她。 等进了屋后,阿晴便拉着赵美娥坐下,而后起身将她放在包袱里的药膏拿出来。 这药膏的盒呈现圆形,盒看着极为精致,盒盖上面更是刻着牡丹花,细看之下,那牡丹花的花瓣竟是突出来的,看着极为逼真,精致。 赵美娥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盒,一双眼睛登时就被这盒吸引。 阿晴看到赵美娥的神色,嘴角微弯,她坐在赵美娥对面,而后将盒的盖揭开随意放在一边,霎时,赵美娥的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极为清淡的香味,细闻之下,正是牡丹花的香味。 阿晴将盒递到了赵美娥面前,这香味立时浓郁许多。 阿晴看着赵美娥道:“赵姑娘,这是京城的胭脂铺内最为上等的药膏,一盒要卖二十两呢。” “啥?!”赵美娥一脸震惊的张大嘴巴,看着阿晴脱口问道:“二,二十两?!” 不过一盒药膏而已,就二十两?在大邱村他们一家人一年都挣不够二十两啊! 赵美娥紧紧盯着阿晴手中的药膏,双目泛着惊人的亮光和一丝贪婪! 阿晴笑了笑,对赵美娥道:“二十两算什么?这还是姿容的药膏,那些上等的胭脂水粉一盒上百两都是正常的。” “……啥?”一盒胭脂水粉就要上百两?赵美娥大张着嘴巴都无法合拢。 想她在清平镇买过最好的胭脂水粉也就几十文,而且有时候吴氏嫌赵美娥买的胭脂水粉贵,便总是让她买一些便宜的,现在闻了这顶好的药膏,想来那上百两的胭脂水粉味道更是好闻的! 想到此,赵美娥便觉着自己脸上敷着的胭脂简直是不能见人! 阿晴睨着赵美娥脸上的神色,见她一双眼睛冒着亮光,贪婪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药膏,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容,而后她笑着道:“赵姑娘的容貌美艳,这脸上怎么能有伤痕呢?来,我为你抹一些药膏,保证让你的脸恢复如初。” 着,阿晴用手指沾染了一些药膏,在赵美娥的脸上抹了一些。 阿晴手指尖的药膏果然是顶好的,那药膏刚刚抹到脸上,赵美娥便觉一股沁人香脾的味道传来,一侧的面颊更是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 阿晴又抹了一些在赵美娥的脸上,过了会儿,阿晴问道:“赵姑娘,感觉如何?” 赵美娥心情激动,感觉到脸上的清凉之感,高兴道:“果然不疼了,这药膏可真是好。” 阿晴听出赵美娥言语中的笑艳羡之意,她将盖盖上,而后将药膏塞到赵美娥手中道:“赵姑娘既然喜欢,那我便将这药膏送给你吧。” 赵美娥手中拿着药膏,神色间很是激动,她拿着精致的盒,鼻尖满是药膏的香味,也舍不得松手。 赵美娥却也不敢真的就这么拿了,她看着阿晴迟疑的问道:“这,这药膏如此贵重,我若是拿了,阿晴姑娘岂不是没了?” 阿晴笑了笑,淡淡道:“这种药膏,我有很多。” 一句话,让赵美娥瞬间就嫉妒起来! 一盒二十两的药膏,阿晴竟然有很多!可见阿晴伺候在二王爷身边,挣的银也极多的。 阿晴看着赵美娥,见她一脸震惊和羡慕,心底虽然不屑,面上却依旧笑得温和。 她状似关心的看着赵美娥,问道:“赵姑娘,你和那暮云深了什么,怎么就动起了手呢?” 提到这个,赵美娥一张脸顿时就变的阴沉。 阿晴一脸关心的看着赵美娥,继续道:“哎,这暮云深虽是个山野村夫,可我见着他也不该是一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啊,怎么就对赵姑娘动了手?” 赵美娥脸上神色很是难看,想到暮云深是因为白锦才动手打了她,赵美娥着心地虽然怨怪暮云深,可对白锦的怨恨更甚。 而这边,阿晴继续道:“莫非那暮云深是因为白锦?” 赵美娥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怨毒。 阿晴见中了赵美娥的心思,忙伸手主动握住赵美娥的手关心道:“赵姑娘你受苦了,那暮云深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该对赵姑娘动手,毕竟,赵姑娘为了暮云深千里迢迢的追到这里,这就是在铁石心张的人,也该是被感动的。” 阿晴这样,赵美娥心底的委屈和愤恨更甚,一双眼睛就红起来。 阿晴继续道:“赵姑娘,依我看,那暮云深待你还是有些情意的,也很感动于你的举动,至于他会这样对你,是不是因为他听信了别人的谗言?” 阿晴这样,就见赵美娥一脸愤恨道:“一定是的!”一定是白锦在暮云深面前自己坏话!诋毁自己!不然暮云深怎会如此待自己?还为了白锦打了自己!? 阿晴也跟着点头道:“我也觉得应是如此,不然赵姑娘的举动早该是感动了暮云深,兴许暮云深早已同赵姑娘一起回去了呢。” 阿晴越是这样,赵美娥也觉得应该是这样,自己千里迢迢的来追暮云深,暮云深怎会不敢动于自己的举动? 一定是因为白锦那个白锦在背后挑唆!暮云深才会如此待自己! 阿晴叹道:“赵姑娘,你生性善良,待那白锦又亲如姐妹,我真是想不明白,她怎会如此待你?”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让她消失! 阿晴如此,赵美娥便越是觉着自己委屈。 阿晴一直盯着赵美娥的神色,见她露出怨怪之色,便更关心起来,她握着赵美娥的手,关心道:“赵姑娘,要我你可比那个白锦好太多,那暮云深现在也不过是被白锦给迷惑了,等他看清楚白锦,自然便会回到赵姑娘身边。” 赵美娥一张脸上满是愤懑和怨怪,听了阿晴的话,只见赵美娥哼了声道:“他回来我还不要呢!” 着,赵美娥转眼看向阿晴,眼中闪过艳羡之色,低声道:“还是阿晴姑娘有福气,能待在王爷身边伺候……”若是她赵美娥能待在王爷身边伺候,那她的地位身份,自不再会是大邱村一个的泥腿! 第519节 阿晴也不是个傻的,尤其看到赵美娥眼中的艳羡,只见阿晴笑的温和,拉着赵美娥的手道:“赵姑娘,其实王爷还是极为欣赏你的。” 赵美娥一脸希冀,却也不傻,想到那晚周凌玉险些杀了她,赵美娥脸色便有些苍白。 她低下头,勉强笑了笑道:“王爷天人一般尊贵的人物,咋会欣赏我?” 阿晴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心中知道这赵美娥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她自己是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姑,根本没有资格站在周凌玉身边。 不过阿晴面上却是着安抚的话,只将赵美娥的心花怒放。 “赵姑娘,依你的姿容,可不比京城那些大家姐差呢,那暮云深如今被白锦迷惑,你若是在不想些办法,恐怕那暮云深便真的无法看清楚白锦的真面目,而……” 阿晴睨了一眼赵美娥,声音微冷,道:“也无法完成王爷交代给你的事情吧。” 赵美娥的面色更白了。 那一晚,周凌玉对她的话,还犹在耳。 周凌玉的意思便是让她想方设法得到暮云深,好让暮云深和白锦分开! 想到此,赵美娥忽然想起晚上的事情,她抬眼犹豫的看向阿晴,道:“阿晴姑娘,我可否求见二王爷?” 阿晴神色一顿,眼睛眯了眯,却是笑着道:“赵姑娘,二王爷身份尊贵,每日都要忙其他事情,又岂是见就能见的?就是我们,那也是二王爷有召见,我们才能见到王爷的。” 哼!不过一个山野村妇,一个泥腿,村姑!还妄想再见王爷!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阿晴心底忍不住咒骂着,看着赵美娥的目光也冷了几分, 虽阿晴根本瞧不上赵美娥,更加知道周凌玉根本不会看上这些村姑,可自从白锦的出现,却让阿晴心底升起了危机感! 即使阿晴知道周凌玉并不将赵美娥放在眼里。可是她也不能让赵美娥见到周凌玉! 赵美娥一听阿晴的话,神色看着便有些焦躁。 阿晴眼睛闪了闪,拉着赵美娥的手问道:“赵姑娘可是有何事要告诉王爷?若是有,我倒是可以替赵姑娘转告给王爷。” 赵美娥咬唇,她跟踪了一下午受了冻,受了罪,才得来的消息本想亲自告诉周凌玉,也好邀功,可…… 咬了咬唇,赵没诶抬眼看着阿晴道:“那便麻烦阿晴姑娘了,王爷交代我的事情,我一直谨记于心,昨晚……” 赵美娥倾身凑近阿晴的热多,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诉阿晴。 阿晴听后,眼睛眯起,沉声道:“你是那白锦和暮云深已经有了白守义的消息?” 赵美娥咬了咬头,低声道:“我也不知,可我见白锦她自从来了登州城也没有去过啥地方,昨晚和暮云深去了那么隐秘的地方,想来定是有啥事发生。我只是猜测他们兴许打探到了白守义的消息,不然白锦她咋会那么高兴?” 想到晚上白锦和暮云深大晚上的在大街上搂搂抱抱,暮云深还亲自抱着白锦回了客栈,赵美娥这心底就嫉妒的发狂! 阿晴眼神闪了闪,对赵美娥道:“赵姑娘你这个消息只是猜测,可切莫乱。若是惹恼了王爷,你应是知道王爷的手段。” 赵美娥面色一白,果然不在多。 阿晴满意的勾起一抹阴笑,继续拉着赵美娥的手话。 “赵姑娘,你可想到让暮云深回心转意的方法?”阿晴忽然问道。 赵美娥眼底闪过一丝难堪,摇头,咬牙道:“我好话坏话都了,可暮云深就是执迷不悟!他甚至为了白锦……”想到暮云深动手打了她,赵美娥这心底就愤恨不已。 阿晴眼眸神色深了深,对赵美娥道:“赵姑娘,要让一个男人回心转意,最好的办法便是让另外一个女人消失。” 赵美娥一听,却是恨恨道:“我也想让白锦消失!她最好消失在这世界上,永不出现!” 听出赵美娥言语中的愤恨,可见赵美娥是恨极了白锦,阿晴眼中的笑更深。 “赵姑娘,要让一个女人消失的方法很多,事在人为啊。”阿晴幽幽道。 赵美娥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她见阿晴直直盯着她,后背忽然一凉,结结巴巴道:“阿晴姑娘,你,你是让我……” 赵美娥方才的话也是一时激动,可认真想起来,却是头皮发麻。 阿晴弯唇笑:“赵姑娘,我什么都未曾,更何况,赵姑娘冰雪聪明,自然知道如何让自己喜欢的男回心转意。” 赵美娥却是愣愣的坐在那里,眼神变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了会儿话,阿晴见赵美娥神思明显恍神,便劝赵美娥回屋细细,临走前,阿晴还将那精致的一盒药膏塞到赵美娥手中,夸赞道:“赵姑娘花容月貌,自是得配上最好的胭脂水粉和药膏。” 赵美娥被阿晴夸的飘飘然,心底也不由得得意起来, 她赵美娥长得美貌,能喜欢暮云深,已是暮云深几世修来的福气!可惜,暮云深却白白锦那个贱人给迷惑了! 为了让二王爷满意,为了得到暮云深,既然软的不行,那么就只有…… 想到阿晴方才对她的话,赵美娥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阿晴站在屋门前,看着赵美娥的背影,眼中是还不掩饰的鄙夷和阴冷。 她不敢伤害白锦,可不代表她不可以利用别人来解决白锦,反正赵美娥也是个没脑的村姑,倒不如利用她,除掉白锦! 即使这件事情最后败露,那也是赵美娥这个蠢货做的,至于她…… 阿晴眼神闪了闪,朝着周凌玉的房间走去。 赵美娥回了房间,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阿晴对她的话。 赵美娥从大邱村追到了登州城,为的不就是得到暮云深? 而今她虽然见到了身份贵重的二王爷,却也知道周凌玉并未将她看在眼里,不止如此,那周凌玉却是看上了白锦! 赵美娥心中嫉妒,愤恨,想到那一晚周凌玉险些杀了她,赵美娥就浑身冰冷又嫉恨不已。 第520节 一想到周凌玉那么做,都是为了利用她分开暮云深和白锦,为的是得到白锦那个贱人!赵美娥心中怎能甘心? 她赵美娥虽不能跟了二王爷,可一定要得到暮云深,但是,赵美娥更加无法忍受白锦跟了二王爷去享受荣华富贵,若是那样她白锦岂不是一步登天,将她赵美娥踩在脚下? “赵姑娘,要让一个女人消失的方法很多,事在人为啊。” 阿晴的话再次回荡在赵美娥脑海中。 赵美娥一个人兀自坐在屋内,烛光下只见赵美娥那张还算姣好的面容竟是有些扭曲。 “……消失,让她消失……”赵美娥嘴里喃喃着,一双眼底闪过意思阴毒的光芒。 她忽然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桌上的蜡烛,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容,似是魔怔一般,咬牙切齿的道:“白锦,这辈你都休想踩在我的头上!” …… 阿晴侯在屋门外,过了会会儿,只见屋门打开,傅溪缓步走了出来,垂眸看了一眼阿晴,低声道:“王爷心情不好,你进去伺候时,切勿冲撞王爷。” 阿晴抬眼看着傅溪笑了笑,道:“傅大哥谢谢你,我不会冲撞王爷的,兴许我能让王爷的心情好一些。” 傅溪却是皱眉看着阿晴道:“你想做什么?” 阿晴朝着傅溪眨了眨眼睛道:“傅大哥,你我若是查到了白锦那边的消息,王爷会不会高兴?” 傅溪依旧皱眉看着阿晴,不知道阿晴要做什么。 阿晴对傅溪调皮笑笑道:“傅大哥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的地位,也明白不可随意猜测主的想法,自从那一日……” 阿晴话语一顿,勉强笑了笑道:“傅大哥,我进去了。” 阿晴进了屋内,走了几步,一入目的就是坐在不远处桌旁的男。 男身姿卓越,俊逸尊贵,整个人就犹如他的名字一般,是一块独一无二的尊贵宝玉! 可阿晴想不明白,周凌玉堂堂的二王爷,身份尊贵,见过那么多的美貌女,却从不停留于脚步和目光,为何偏偏对白锦那样一个村姑多了心思? 难道就因为白锦那一手的绣艺?阿晴不明白周凌玉为何对这双面绣如此在意,却也不敢询问。 吸了口气,阿晴连忙垂下眼睛,快步走到周凌玉身前,恭敬的福身行礼道:“王爷,奴婢查到白锦那边的一些消息,兴许可以帮到王爷。” 此时的周凌玉正端坐在桌旁,手中拿着的正是白锦绣的那方双面绣。 闻言,周凌玉身形一顿,转眼看向爱情,声音依旧温润,道:“什么消息?”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会死的更惨 阿晴朝前走了一步,身体前倾,低声对周凌玉了几句话。 少时,只见周凌玉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王爷,奴婢也只是猜测,具体的还需派人查探。”阿晴低着头,恭敬道。 周凌玉温润的面上神色复杂难辨,紧接着就见他将傅溪叫了进来。 傅溪进了屋内,先是飞快的看了一眼阿晴,而后恭敬的行礼。 “傅溪你去城南的那些巷内查探白锦和暮云深去的是哪个巷,见了什么人,又得到什么消息。” 傅溪垂着头,连忙道:“是!” 言罢,傅溪转身快步离开。 屋内,周凌玉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那方双面绣上。 阿晴嘴唇动了动,低声道:“王爷,既然那白锦得了您的眼,已是她天大的福分,王爷何不直接嫁给她带回王府,如此大费周折,王爷太过受累。” 周凌玉身形未动,闻言,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在双面绣上缓缓浮动,嘴唇轻启,淡淡道:“若她是贪图富贵之人,本王又何须做这些?更何况本王若真的将她直接带到王府,那又有何意?” “本王要人,也要她的心。” 阿晴咬唇,看了一眼周凌玉,不敢再多。 阿晴知道周凌玉如此做,已是对白锦上了心,正是如此,她才更不能让白锦待在周凌玉身边! 想到赵美娥,阿晴垂下的眼底闪过一丝毒辣之色。 …… 已是亥时左右,自白锦和暮云深从刘驼那边的得了消息,回到客栈后,白锦就急忙收拾着行礼,只等着明日一大早去码头坐船赶往中州城。 彼时,白锦坐在桌边,正低头写着信。 这一次出来,白锦曾答应白高忠和沈氏,不管走到哪里,都要送信回去。 赶了一路,这是白锦给家里写的第二封信,明日一早,正好将信送到信驿,自己和暮云深则去码头。 信中白锦自是安抚白高忠和沈氏,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有了白守义和萧黎的消息,让他们莫要担心,等找到白守义和萧黎,定会带他们回家。 少时,白锦写完信,装好信封后,外面有人敲门。 白锦将信放好,转身开门,却见屋外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美娥。 赵美娥手中端着一个黑幕托盘,托盘内放在一个蛊。旁边放着一个碗一个勺。 赵美娥看到白锦,便忙笑着道:“白锦,我见你和暮大哥很晚才回来,也并未吃啥饭,便让那个店二给做了一些粥,你趁热喝了吧。” 第521节 着,赵美娥见白锦并无意让她进去,赵美娥眼神闪了闪,便直接进了屋,边道:“白锦,我给你盛上。” 白锦蹙眉看着兀自走进屋内的人,屋门并未关闭,走到桌边。 赵美娥将托盘放下,掀开盅盖,用汤勺舀了一碗粥,双手递到白锦面前,笑的很是温良:“白锦,快些喝了吧。” 白锦并未接碗,而是目光淡淡的看着赵美娥。 赵美娥被看的心虚,脸上却依旧笑着,她将早已准备好的话出来,道:“白锦,在咋我们都是一个村的,我跑了这么远才追到你们,你们不会就这么将我丢下吧?” “赵美娥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但你以为你害死我,自己还能活着么?若我死了,暮云深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将那个凶手找出来,他会替我报仇,而你会死的更惨!” 白锦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到赵美娥耳中,赵美娥只觉脑海里嗡嗡的,浑身冰凉颤抖,一双眼睛更是不可置信的瞪着白锦,她想不通白锦是咋发现的! 可白锦方才的话却刺激到了赵美娥! 只见赵美娥面目狰狞的瞪着白锦,咬牙切齿的嘴硬道:“你放屁!你若死了那就是天理报应!是你活该!和我有啥关系?!” 白锦冷眼盯着赵美娥,冷笑一声道:“哦,那若是我将这碗粥拿到登州衙门,让衙门的人好好验一验这碗粥有没有问题,不就真相大白?” 赵美娥面色一白,身体冰凉,全身冷汗淋漓,她盯着白锦,哆哆嗦嗦道:“白锦你是疯了吧,我,我好心给你送一碗粥,你,你不仅污蔑我,还要去衙门?你,你就不怕衙门查出你是血口喷人,治你的罪?!” 此时的赵美娥心中后悔不迭,她想出这种法除掉白锦,都是因为阿晴对她的那些话。 阿晴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一直回荡在赵美娥的耳边,心底更是有个声音告诉她,除掉白锦,只有白锦消失,她赵美娥才能得到暮云深,只有白锦消失,她就不能跟着二王爷去享受荣华富贵!只有除了白锦! 赵美娥拿出身上剩下的银,找到一名店二,告诉店二是屋里有老鼠,让他去买一些砒霜。 然后赵美娥又要了一碗粥,将砒霜给倒进去,赵美娥想的极好,等白锦喝了粥毒发身亡,若是追问起来,赵美娥便将所有的事情推给店二,反正她见店二是偷偷摸摸的,并未外外人看见,而那个时候白锦已死,已然是死无对证,只要将一切罪责推给店二,她便无事! 赵美娥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生了这种害人的心思,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然会露出破绽,她心底本就害怕心虚,而现在白锦一要将粥拿到衙门,那衙门的人岂不是一验就验出这粥里的砒霜?! 瞬间,只见赵美娥面色煞白。盯着白锦却依旧咬牙嘴硬道:“白锦,我好心给你弄粥,你不喝就算了!” 着赵美娥快步走过去,将桌上的那碗粥放托盘内,端起来就要走! “赵美娥,今日我放过你,并非因为怕你,而是因为你惹上官司,实在不值得。” 在赵美娥逃也似的离开时,白锦忽然出声。 白锦目光淡淡的看向赵美娥。声音无波,神色微冷。 “赵美娥,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和暮云深面前。” 赵美娥一听就急了,她转过身,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白锦骂道:“凭啥?!” 白锦起身,眼睛直视着赵美娥,淡淡道:“就凭我和暮云深已经定亲,凭暮云深心中只有我一人。” 赵美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白锦眼眸微垂,看了一眼赵美娥手中的托盘,淡淡道:“赵美娥,身为你的同乡,我奉劝你一句,杀人偿命,不是而已,而被人当做刀却不自知,就更加可怜了。” 完,白锦不再看赵美娥,冷声道;“滚出我的房间。” 赵美娥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她怕白锦真的将自己的事情捅到登州衙门,却更恨白锦方才的那些话! 最终,赵美娥咬着牙,转身匆匆离开。 白锦将屋门关上,黑眸沉沉,想着事情。 其实,方才她对赵美娥的话,不过是为了炸赵美娥实话,她知道赵美娥不会主动示好,而她一直劝自己喝粥的举动也暴露了赵美娥的心思。 白锦也不准那粥是否有毒,而方才一番言语,显然印证她的猜测是对的! 对于赵美娥,白锦还算了解,心比天高,极为善妒,胆却不大,此时她能忽然想到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害人法,显然不是她自己想到,而是有人撺掇。 白锦不敢肯定那人是谁,可她知道,这家福来客栈,她和暮云深是带不锈了,不过幸好他们明日就要离开。 …… 同一时间,登州城南的鹞巷内,刘驼家的屋门紧闭,可屋内气氛却异常紧张。 只见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抵在刘驼的脖间,刘驼早已是吓的浑身瘫软,却因为那长剑硬支撑着站在原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老头只是一个讨饭的,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饶了老头一命啊……” 站在刘驼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凌玉身边的傅溪。 傅溪冷眸看着路驼,淡淡道:“白锦和暮云深得到了什么消息。” 刘驼心底一惊,他活了大半辈,也做了几十年的乞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不在少数,而他一眼看到傅溪就知道,傅溪身份不简单,且若是自己有心隐瞒,傅溪的剑定会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所以在傅溪手中的剑指在刘驼的脖颈后,刘驼稍想一下,便忙道:“他们托我查探两个弟弟的下落,我,我查探到她的两个弟弟已然……已然去了中州城。” 完,刘驼耸拉的眼皮微垂,心底默念着希望白锦和暮云深莫要怪罪他了实话,毕竟他是被逼的,他还不想死。 傅溪听后,放在刘驼脖颈出的剑并未收回去,他面色无情的盯着刘驼,再次问道:“还有呢?” 刘驼垂下的眼睛闪了闪,忙拱手求饶道:“大人饶命,真的没了,他们给我钱托我查探他们的两个弟弟的下落,我托人寻她两个弟弟的下落,他们便离开了。” 傅溪眯了眯眼睛,手中的剑又刺进了刘驼脖颈几分,血液顺着路驼的脖颈流下来,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水。 “刘驼,我既能查到你这里,自然会查到你的家人,你若是想让你的孙活命,最好一五一十的清楚,若是让我知道你有一点隐瞒我,你的孙……” “不!求大人不要伤害我的孙儿……”孙是刘驼的软肋,傅溪言罢,就见路驼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哑着声音的道:“我,我……”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正文 第四百十九章得罪了不好惹的人 第522节 读者亲们因为软件问题,昨天的448应该是今天更新的内容,等到周一,我会拜托编辑将448原来的内容改回来,呜呜,请求大家原谅,不知道为啥我的软件总是出错,为了补偿大家,等此书完结以后,我的番外会免费贴出来。 ———— “赵美娥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主意,但你以为你害死我,自己还能活着么?若我死了,暮云深他不会善罢甘休,他会将那个凶手找出来,他会替我报仇,而你会死的更惨!” 白锦的话一字一句的传到赵美娥耳中,赵美娥只觉脑海里嗡嗡的,浑身冰凉颤抖,一双眼睛更是不可置信的瞪着白锦,她想不通白锦是咋发现的! 可白锦方才的话却刺激到了赵美娥! 只见赵美娥面目狰狞的瞪着白锦,咬牙切齿的嘴硬道:“你放屁!你若死了那就是天理报应!是你活该!和我有啥关系?!” 白锦冷眼盯着赵美娥,冷笑一声道:“哦,那若是我将这碗粥拿到登州衙门,让衙门的人好好验一验这碗粥有没有问题,不就真相大白?” 赵美娥面色一白,身体冰凉,全身冷汗淋漓,她盯着白锦,哆哆嗦嗦道:“白锦你是疯了吧,我,我好心给你送一碗粥,你,你不仅污蔑我,还要去衙门?你,你就不怕衙门查出你是血口喷人,治你的罪?!” 此时的赵美娥心中后悔不迭,她想出这种法除掉白锦,都是因为阿晴对她的那些话。 阿晴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一直回荡在赵美娥的耳边,心底更是有个声音告诉她,除掉白锦,只有白锦消失,她赵美娥才能得到暮云深,只有白锦消失,她就不能跟着二王爷去享受荣华富贵!只有除了白锦! 赵美娥拿出身上剩下的银,找到一名店二,告诉店二是屋里有老鼠,让他去买一些砒霜。 然后赵美娥又要了一碗粥,将砒霜给倒进去,赵美娥想的极好,等白锦喝了粥毒发身亡,若是追问起来,赵美娥便将所有的事情推给店二,反正她见店二是偷偷摸摸的,并未外外人看见,而那个时候白锦已死,已然是死无对证,只要将一切罪责推给店二,她便无事! 赵美娥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生了这种害人的心思,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自然会露出破绽,她心底本就害怕心虚,而现在白锦一要将粥拿到衙门,那衙门的人岂不是一验就验出这粥里的砒霜?! 瞬间,只见赵美娥面色煞白。盯着白锦却依旧咬牙嘴硬道:“白锦,我好心给你弄粥,你不喝就算了!” 着赵美娥快步走过去,将桌上的那碗粥放托盘内,端起来就要走! “赵美娥,今日我放过你,并非因为怕你,而是因为你惹上官司,实在不值得。” 在赵美娥逃也似的离开时,白锦忽然出声。 白锦目光淡淡的看向赵美娥。声音无波,神色微冷。 “赵美娥,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和暮云深面前。” 赵美娥一听就急了,她转过身,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白锦骂道:“凭啥?!” 白锦起身,眼睛直视着赵美娥,淡淡道:“就凭我和暮云深已经定亲,凭暮云深心中只有我一人。” 赵美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白锦眼眸微垂,看了一眼赵美娥手中的托盘,淡淡道:“赵美娥,身为你的同乡,我奉劝你一句,杀人偿命,不是而已,而被人当做刀却不自知,就更加可怜了。” 完,白锦不再看赵美娥,冷声道;“滚出我的房间。” 赵美娥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她怕白锦真的将自己的事情捅到登州衙门,却更恨白锦方才的那些话! 最终,赵美娥咬着牙,转身匆匆离开。 白锦将屋门关上,黑眸沉沉,想着事情。 其实,方才她对赵美娥的话,不过是为了炸赵美娥实话,她知道赵美娥不会主动示好,而她一直劝自己喝粥的举动也暴露了赵美娥的心思。 白锦也不准那粥是否有毒,而方才一番言语,显然印证她的猜测是对的! 对于赵美娥,白锦还算了解,心比天高,极为善妒,胆却不大,此时她能忽然想到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害人法,显然不是她自己想到,而是有人撺掇。 白锦不敢肯定那人是谁,可她知道,这家福来客栈,她和暮云深是带不锈了,不过幸好他们明日就要离开。 …… 同一时间,登州城南的鹞巷内,刘驼家的屋门紧闭,可屋内气氛却异常紧张。 只见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抵在刘驼的脖间,刘驼早已是吓的浑身瘫软,却因为那长剑硬支撑着站在原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老头只是一个讨饭的,不知道何时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饶了老头一命啊……” 站在刘驼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凌玉身边的傅溪。 傅溪冷眸看着路驼,淡淡道:“白锦和暮云深得到了什么消息。” 刘驼心底一惊,他活了大半辈,也做了几十年的乞丐,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不在少数,而他一眼看到傅溪就知道,傅溪身份不简单,且若是自己有心隐瞒,傅溪的剑定会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所以在傅溪手中的剑指在刘驼的脖颈后,刘驼稍想一下,便忙道:“他们托我查探两个弟弟的下落,我,我查探到她的两个弟弟已然……已然去了中州城。” 完,刘驼耸拉的眼皮微垂,心底默念着希望白锦和暮云深莫要怪罪他了实话,毕竟他是被逼的,他还不想死。 傅溪听后,放在刘驼脖颈出的剑并未收回去,他面色无情的盯着刘驼,再次问道:“还有呢?” 刘驼垂下的眼睛闪了闪,忙拱手求饶道:“大人饶命,真的没了,他们给我钱托我查探他们的两个弟弟的下落,我托人寻她两个弟弟的下落,他们便离开了。” 傅溪眯了眯眼睛,手中的剑又刺进了刘驼脖颈几分,血液顺着路驼的脖颈流下来,滴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血水。 “刘驼,我既能查到你这里,自然会查到你的家人,你若是想让你的孙活命,最好一五一十的清楚,若是让我知道你有一点隐瞒我,你的孙……” “不!求大人不要伤害我的孙儿……”孙是刘驼的软肋,傅溪言罢,就见刘驼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哑着声音的求道:“我,我……” 夜色渐深,傅溪离开屋后,就见刘驼整个人仿若从水中捞起来,全身都被汗水浸湿。 待看着傅溪出了屋,眨眼间便消失在院中,刘驼身体一软便倒在地上。 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刘驼是又惊又俱,他声音嘶哑的低声喃喃道:“白姑娘不是老头不帮你,实在是因为你得罪不好惹的人啊……老头死不要紧,我不能连累我的孙啊……” 刘驼只盼白锦和暮云深能够逢凶化吉,自求多福,想着,刘驼想到孙,他苍老的面上满是焦急和惊惧,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就往屋外跑,急切的回家看孙是否安然无恙。 第523节 另一边,傅溪从刘驼这里离开后,便回到周凌玉身边。 傅溪将自己查到的一五一十的告诉周凌玉,烛光下,只见周凌玉如玉的面庞依旧温润,左手转动着右手大拇指的扳指,温润的目光虽然温和,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傅溪和阿晴候在一旁,不敢多言。 少时,只听周凌玉温声道:“既然已经有了白守义的具体行踪,傅溪你便派下人手,在他们之前找到白守义,然后将他们平安的送回京城。” 傅溪拱手,一脸恭敬道:“是,属下遵命。” 周凌玉完,温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温声道:“既然他们要去丰远庄改到道陆路,那……” 周凌玉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朝着傅溪招了招手,傅溪倾身向前,紧接着周凌玉低声吩咐几句,傅溪站好后,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 吩咐完,傅溪便转身离开屋。 一旁的阿晴见天色已晚,适时的道:“王爷,很晚了,奴婢伺候您歇息吧?” 周凌玉似乎很高兴,本就温润的面庞上带着温和醉人的笑意。 他缓缓站起身,烛光下只见周凌玉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直将阿晴看的不忍移开眼睛,眼中满是痴迷。 周凌玉转身朝着卧房走去,阿晴连忙跟上,一双被烛光映照的面颊,犹如晚霞一般红润。 阿晴跟着周凌玉进了卧房,随即伺候着周凌玉脱了外衫。 阿晴见周凌玉嘴角都是笑容,心机极为疑惑周凌玉方才吩咐了傅溪什么,可是她也不敢多问,只能低声道:“奴婢恭喜王爷,就要达成所愿。” 周凌玉显是心情极为高兴的,听到阿晴的话,周凌玉眼眸微垂,看着阿晴,温声道:“来,能寻到刘驼这个线索,你的功劳最大,吧,想要什么赏赐?” 阿晴羞怯的看了一眼周凌玉,而后连忙将眼眸垂下,恭敬道:“奴婢能为王爷分忧已然无憾,奴婢不要什么赏赐,奴婢只愿永远伺候在王爷身边。” 周凌玉不再看阿晴,而是坐在床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床边扣了几下,淡淡道:“你立下功劳,本王自是不能不赏。” 阿晴神情激动,虽她方才不要什么赏赐,可她到底还是极为期待周凌玉对她的嘉奖和赏赐的。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做了亏心事情 “待回了京城后,本王会亲自为你一门亲事,届时,你便按着王府最高礼制出嫁,相信你的夫家定不会欺负了你。” 阿晴面色一白,她抬眼看了一眼周凌玉,忽然跪在地上道:“王爷,奴婢情愿一生伺候王爷,不愿嫁人……” 周凌玉抬眼看着阿晴,面目温和,声音温润:“阿晴你自就伺候本王,本王怎忍心蹉跎你的青春,好了,不必再言,你放心,本王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 周凌玉神色虽温和,可是的话却不容置喙。 阿晴伺候周凌玉这么久,自是知道周凌玉的话无人敢反驳,自己亦是。 阿晴咬了咬唇,磕头道:“奴婢……但凭主做主。” 阿晴起身服侍着周凌玉躺下后,自己便去了隔间的塌上。 屋内已没了烛光,阿晴躺在塌上,夜色中,只见她的一双杨静散发着阴毒的光芒。 不知赵美娥那个蠢货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现如今,阿晴可是比之前更为期盼白锦被害! 阿晴如今将周凌玉对她的厌恶和不喜,全部怪在白锦头上! 只有白锦消失,方能解她心头之恨! …… 翌日一大早,白锦和暮云深便已收拾好,天光还有一些沉暗,二人离开客栈,先是将信送到了信驿,而后二人去了码头。 刘驼曾交代他们,因为这几日正处年节,码头虽每日都有船只,可每日都只有一两艘船载人,所以他们要早些未免误了时辰。 白锦和暮云深到码头时,只见码头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等候在码头,显然这些人也是来坐船的。 天色还未亮起,码头周围的寒风比平常的地方更为咸湿阴冷一些。 暮云深见白锦脸颊冻得发白,他将随行带着的披风披到白锦身上,顾不得其他将白锦抱在怀中,低声问道:“锦儿,还冷不?” 白锦靠在暮云深怀中,闻言,摇了摇头,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河水,只见河水平静,时而会有波浪袭来,卷起一些浪花。 耳边除却呼呼的冷风,还有河水哗啦的声音。 虽然冷,可白锦却觉得此时心情异常的安静。 码头前,二人相依相偎,少时,只见那平静的河水上映照了一丝亮光,紧接着,就见河水表面映照的亮光越来越大,越来越明亮。 初升朝阳,从云层中缓缓探出头,光芒映照在河流之上,渐渐地,光芒越来越大,而天边朝阳已然是缓缓升起。 泛着浪花的河流表面,映照的光芒渐渐放大,直至将整个码头都包裹其中,朝阳升起,码头也因着这光芒明亮起来。 不远处有船只缓缓划过来,停靠在码头前。 早已等候在码头前的人纷纷上了船。 今晨的这艘船并非去中州,而它中途却经过丰远庄,如此一来,白锦和暮云深倒也算是运气好,不必再等明日。 同一时间,赵美娥也趁着天光大亮时,收拾了包袱偷偷摸摸的离开了福来客栈。 登州成的马车驿站此时还没什么人,不过也有三三两两的人等候着客人来乘马车。 赵美娥到了后,便忙询问车夫是否到罗商县,等她商量好,便要上马车,谁知身后忽然有人叫住赵美娥。 赵美娥听到身后的声音,身体一僵。 第524节 紧接着就见身后那人缓步走近赵美娥,而后停在赵美娥面前。 “赵姑娘,你这是去哪里?”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阿晴。 只见阿晴冷眸睨着赵美娥,看到赵美娥手臂上挎着的包袱,而后看向赵美娥,声音冷了几分:“赵姑娘,怎么不话?” 赵美娥飞快的看了一眼阿晴,便不敢再看了,不知为何,赵美娥看到阿晴,心底便会涌起一股恐惧。 赵美娥眼神闪烁不敢看阿晴,忙道:“自是要回家!” 经过昨晚的事情,让赵美娥心底彻底恨上了白锦可她也惧怕白锦。 毕竟昨晚她做的事情若是被白锦捅到衙门,她赵美娥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赵美娥心底不甘,怨恨白锦,恼怒暮云深对自己的无情,可到了此时此刻,赵美娥也明白,她根本就插不进白锦和暮云深之间! 赵美娥后悔啊,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便追着暮云深赶来这登州城!更重要的是,她做了这么多,暮云深对她依旧冷漠无情,赵美娥心中再狠又有何办法? 如今赵美娥只盼着自己能快些回家,至于回家后咋解释,她在路上想就好了! 阿晴看着赵美娥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忽然倾身凑近赵美娥,低声道:“赵姑娘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情,这才赶着逃走吧?” 阿晴的话显是戳到了赵美娥的神经,阿晴话落,就见赵美娥双目怒瞪着阿晴,道:“胡八道!我没有!” 阿晴眯着眼睛看着赵美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淡淡道:“赵姑娘,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赵美娥不知道阿晴为啥会跟着自己来此,可昨晚的事情,她匆忙回去后,细细想来,便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阿晴。 赵美娥恨恨的瞪着阿晴道:“什么亏心事!我没有!” 阿晴目光紧紧盯着赵美娥,直将赵美娥给看的心虚不已,她后退两步,结结巴巴道:“就是你也是因为你!是你对我了那些话,我才会做了那……” 不待赵美娥话完,就见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赵美娥的脖间,吓的赵美娥瞬间失声,面色煞白,眼底满是惊恐。 “赵美娥,你要谨言慎行,自己做的事情若是随意推诿到别人身上,可就要心你的命了,明白么?” 阿晴眼底杀意顿显,手中的匕首直逼赵美娥的脖。 赵美娥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她虽然昨晚下毒害人,可她的心惊胆战和心虚已然出卖了她,她本就胆,如今阿晴手中的那把冰凉的匕首抵在脖间,只吓的赵美娥险些晕过去,哆哆嗦嗦道:“我不敢了,求你别杀我……” 阿晴睨了一眼赵美娥,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若要活命,记着该的,不该的不要胡。”阿晴收起匕首,盯着赵美娥道:“走吧,王爷要见你。” 一听周凌玉要见她,赵美娥心底先是惊喜,而后便是惊惧。 她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吧问道:“王爷为啥要见我?” 阿晴冷笑一声道:“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瞬间,赵美娥就想到那晚周凌玉对自己的话,本就被吓的苍白的面色瞬间变的惨白。 阿晴看着赵美娥面上闪过惊恐,冷笑一声,忽然倾身挨近赵美娥,用极低的声音对赵美娥道:“赵美娥你明知道王爷让你做是什么事情,可今日看来,你非但没有完成还试图偷偷逃跑?” 着就见阿晴的声音愈加冷了,她紧紧盯着身体哆嗦的赵美娥,一字一顿道:“你可知道在王爷的眼皮底下想要逃走的人是什么下场?” 赵美娥吓的脸色惨白,目露惊恐,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我不是有意要逃走的,是,是白锦要害我,我。我不得已……” 阿晴眼底闪过你一道精光,她方才的话本就有意炸赵美娥,如今看着,这赵美娥难道果真对白锦动了手? 阿晴弯身扶着哆嗦不已的赵美娥站起身,面上不覆方才的阴冷,而变的温和许多,她握着赵美娥颤抖不已的手的,道:“赵姑娘你清楚,白锦为何要害你?” 赵美娥不过一个从大邱村出来的村姑,心思哪有阿晴来得多,阿晴不过诱哄了几句,就见赵美娥竹筒倒豆一般,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阿晴。 “……阿晴姑娘你我能不逃么?若是白锦真的要去衙门告我,那我岂不是……”着,赵美娥神色间难掩愤恨! 阿晴眯了眯眼睛,看着赵美娥的目光露出一丝阴冷和不屑,只道这赵美娥果然是个没用的! 阿晴看着赵没美娥,淡淡道:“赵姑娘,你明知道王爷待白锦的心思,如今你做了这种事情,若是王爷知晓了……” 赵美娥浑身一哆嗦,目光求助的看向阿晴道:“阿晴姑娘,我不想害人的,我都是因为听……” 看见阿晴那阴冷无比的光芒,赵美娥预出口的话瞬间噎了回去。 赵美娥不敢再看阿晴,而是结结巴巴道:“阿晴姑娘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告诉王爷……” 阿晴神色变的温和,扶着赵美娥道:“赵姑娘我怎会害你?更何况今晨白锦和暮云深已经离开登州城,你做的事情你不,我不,没有人会知道的。” 完,阿晴推着赵美娥淡淡道:“走吧,莫要让王爷久等了,否则你的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赵美娥畏畏缩缩的跟在阿晴身后,朝着福来客栈走去。 而此时,赵美娥心中后悔啊,她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跟着暮云深出来,如今她只身一人,身在异乡,没有得到暮云深不,还险些得罪了当朝二王爷。 赵美娥都快哭出来了,她如今已经不想能不能得到暮云深了,她只想回家。 待跟着阿晴回了客栈,见到上首坐着的周凌玉,赵美娥大气也不敢出,直接跪了下去,颤声:“求王爷饶命……”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你便跟着本王走吧 周凌玉手中拿着那方双面绣,他像是没有看见赵美娥一样,面色温和的坐在那里,垂眸把玩着双面绣。 周凌玉不话,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话,阿晴候在一旁,低垂着头。 第525节 寂静的屋内,只余赵美娥紧张的求饶声,还有抽噎声。 不多时,屋门打开,只见傅溪快步走来,在周凌玉面前拱手行礼,恭敬道:“王爷,他们已经乘船离开,属下已经派人跟踪过去。” 周凌玉点了点头,这时,才见他抬头看向跪在地上哆嗦不已的赵美娥,面目依旧温润。 “赵姑娘,你千里迢迢追来登州城,若是不能达成所愿,本王都替你难过,如此,你便跟着本王走吧。” 赵美娥呆愣在原地,紧接着,就见周凌玉起身朝屋外走去。 待看着周凌玉和傅溪的身影离开屋后,赵美娥才有了些反应。 赵美娥哆哆嗦嗦回头看向走来的阿晴,颤声问道:“阿晴姑娘,王爷这是啥意思?” 阿晴眉毛紧皱,如今,阿晴也是不懂周凌玉的心思了。 若是周凌玉只单纯为了得到白锦,那直接将她抓到身边,将暮云深杀了变好,现如今…… 阿晴低头目光沉沉的看着赵美娥淡淡道:“你没有听到吗?王爷要将你带到身边,成全你和暮云深。” 完,阿晴冷笑一声,越过赵美娥走出了屋。 赵美娥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后怕和惊惧。 二王爷要将她带在身边?他还要成全自己和暮云深? 此时的赵美娥心底对白锦和暮云深除却极致的怨恨,再无其他! 都是他们才害的自己回不了家!如今还要被带在周凌玉身边。 虽……能待在天人一般的周凌玉身边,赵美娥是求之不得,可想到他让自己做的事情,赵美娥又怎会高兴的起来? …… 一望无际的河流,船只缓缓划过水面,朝着前方行驶过去。 彼时,只见狭的船舱内坐了七八个人,这些人大多都是中年男,还有几个妇人。 而这些人中,坐在离船舱窗户较近的人,正是白锦和暮云深。 自他们坐上船已经走了七八日,他们要去的是丰远庄,再过几日,船便可到达丰远庄。 坐在窗户边的白锦面色有些苍白,她很少坐船,如今一坐船便是十几天,身体便有些受不了。 这不,晌午白锦吃了一个饼,不到一会儿,因为船剧烈晃动了一下,白锦胸口一阵恶心,便将之前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暮云深一直在白锦身边照顾,即使白锦吐得秽物,暮云深也都细心收拾了,面上未见一丝嫌弃之色,在看到白锦因进不了食而苍白消瘦的面颊,暮云深眼中满是心疼之色。 本就是冬天,船又行驶在河流中,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气味,还有深入骨髓的阴冷。 暮云深拿着披风将白锦包裹住,又讨来了一些热水,喂白锦喝了下去,紧接着便抱着头脑有些晕的白锦坐在那里休息。 白锦坐船的反应是坐船的第二天才开始的,这一持续便持续了我七八天,又过了几天,白锦的身体适应了坐船,身体这才好一些。 等她的胃口骄傲了些,终于能吃得下东西,面色也渐渐好转,暮云深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日,白锦和暮云深吃了一些干粮,喝了一些水,便依偎坐在一起话。 船舱内本就不大,又因为船舱内还有其他人要歇息,白锦和暮云深话的声音倒也不大。 因着吃了晚饭,天色黑下来,可船舱内并未点油灯,所以船内有些黑暗。 窗户半开,白锦和暮云深坐在窗户边,倒是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水上夜景。 咸湿的冷风吹到二人身上,暮云深怕白锦着凉,便要关窗户,这时,白锦拦住暮云深的动作,夜色下,透光窗户照进来的亮光,白锦微仰着头看着面前的男,缓缓伸手抚着暮云深青黑的眼底。 “这些时日照顾我,你都没有歇息好吧?”白锦看着暮云深眼底的青黑,白嫩的手抚摸着暮云深的眼睛,低叹一声,轻声着,声音中带着自责。 暮云深的神色看着极为疲惫,除却眼底的青黑,下巴处的胡茬更是长出了不少,看着极为沧桑,疲惫。 白锦白嫩的手摸到暮云深略微有些扎人的胡茬,似是有些好奇,便多摸了几下。 暮云深伸手握住白锦的手,声音微哑,低声道:“我很好。” 暮云深垂眸望着白锦,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握着白锦的手,柔声道:“很晚了,早些歇息。” 船舱内空间,每个人歇息的地方就只有自己做着的一块地方。 白锦点头,却道:“我还不困,你先睡。” 这段时日,暮云深照顾白锦,的确有些疲累,现在看着白锦已然恢复过来,暮云深心底的担忧卸下来,困意便极深。 白锦握着暮云深的手,温声道:“这段时日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你好好歇息,我来照顾你。” 着,白锦靠着仓壁坐好,让暮云深能枕着自己的腿歇息。 这一次出来,白锦和暮云深对外都称是夫妻二人,所以他们二人如此,船内的其他人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各自顾着各自歇息了。 暮云深见白锦执意,微微叹息一声,缓缓躺下。 “还有几日,我们便能到丰远庄,到时候我们便能赶在守义他们之前到达中州,锦儿,别担心。” 暮云深担心白锦是因为想念白守义和萧黎睡不着,怕她伤身体,低声安抚道。 白锦点头,低声道:“嗯,你得对,守义是个有主意的,萧黎也很聪明,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船舱内渐渐安静下来,暮云深了几句话便睡熟了。 白锦垂眸看着睡下的男,看着他因连日的忙碌和照顾,变的疲惫的神色,眼底闪过愧疚和心疼。 第526节 夜色渐深,船摇摇晃晃的行驶在海上,耳边除却创舱内的呼吸呼噜声,还有船舱外的海水波浪声。 白锦和暮云深双手紧握,感受着彼此的温暖,这一夜,二人睡得极为安稳。 第二天一早,白锦早早醒来,她见暮云深还睡着,便也没有打扰他。 “姑娘,你夫君对你可真好啊。”这时,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妇人看向白锦和暮云深这边,不由道:“你们这夫妻两是去省亲?” 话的妇人是跟着自家男人回去省亲的,所以在看到白锦和暮云深两个年轻夫妻同行,以为他们也是回去省亲。 白锦点头,未免吵醒睡着的暮云深,轻声道:“是啊。” 妇人笑眯了眼睛,面色慈爱,声音也变下了许多,她叹道:“看到你们二人,我就想起我那待在老家的儿儿媳妇儿,他们也同你们这般年纪,去年刚成了亲……” 这妇人见着白锦觉得极为亲切,又想到老家的儿儿媳妇儿,便絮絮叨叨的起了自家事。 原来这名妇人是跟着夫君常年在外做生意的,他们二人一把年纪却只得一个儿,因为常年在外做生意,所以儿便放在老家让家里老人帮着照看。 妇人和妇人的夫君一年半载才回老家住那么几天,便要离开,他们的儿在很的时候便会哭着喊着不让他们离开,之后儿渐渐长大,对妇人和妇人的夫君也不像时候那般亲厚,每一年妇人和妇人的夫君回家探亲时,他们的儿也都是淡淡的,同他们之间竟像是没有感情一般,一点也不亲厚。 妇人觉得愧对自己的儿,这不,去年他们张罗着给儿成了亲,今年儿媳妇便有了身孕,妇人和妇人的夫君得知后,自是极为高兴。 而这次,妇人和妇人的夫君终于决定回老家常住。 他们在外跑生意跑了二十几年,钱是挣到了,可是却愧对了家中的孩和老人,没有好好照顾他们。 而今,他们年纪也到了,孩也成了亲,也该回家了。 妇人感叹着道:“我在外这个二十几年总算是明白一个道理,这人啊,挣钱挣多少是够呢?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少挣点钱,能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就好。” 妇人了半天,眼角带着泪水,她抬袖抹了一把眼泪,又看向白锦不好意思的笑着道:“姑娘,这人年纪大了,话就多了,我唠叨了半天自己的事情,让你见笑了。” 妇人的年纪同沈氏的年纪差不多,又都是为人母的,白锦怎会嫌妇人烦? 她摇头,轻声道:“婶这次回去便不在出来了吗?” 妇人点头,起这件事情,嘴角便带了一丝笑容,她道:“不出来了,以前我出来那都是因为心疼家里的男人,你他一个大男人在外跑商,风里来雨里去的,没人照顾,我待在家中心里也不放心,后来,我不顾家人的反对,便跟着他出来跑商,这一跑便是二十几年啊。”妇人感叹着。 白锦听后,笑着道:“想来婶和叔的感情极好的。” 妇人听后,微微耸拉的眉眼间带了一丝幸福,啐了口道:“啥好不好的,我就是觉着他在外跑生意养活一家人太累,我既是他的娘,自该好好的照顾他。” 这时,只见一名穿着绣暗纹长袍的男,手中端着一碗热汤,走到妇人面前,坐在妇人身边,温声道:“宝儿,快把这碗热汤喝了,我刚跟船工买来的。” 妇人听到男人唤她,想到一旁还坐着白锦,脸瞬间就红了,她嗔了男人一眼,啐道:“啥宝儿,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好福气啊 男人却一脸认真道:“怕啥,大家伙都睡着呢,再我叫自家娘的闺名还不行?” 妇人啐道:“都老夫老妻了,你不怕人笑话我还怕呢!” 男人嘿嘿一笑,他虽鬓角斑白,身形微佝,面容沧桑,可是看着妇人的眼神仍旧充满爱意,柔声道:“快将热汤喝了,免得凉了就不能暖身体了。” 妇人嗔了男人一眼,忽然想到啥,忙探头看向白锦的方向,慈爱道:“姑娘,我看你这几日也没有好好进食,这早晨凉,你先喝点热汤吧?” 白锦忙摇头,感激道:“谢谢婶,不用的,我不饿。” 男人这时也看向白锦的方向,这才发现原来这船内不是所有人都睡着呢。 不过男人倒是也没有不自在,见白锦年纪,同自家儿一般大,面容也极为温和道:“姑娘,出门在外的,就别客气了,我看你前几日晕船吃不下喝不下的,现在可好些了?” 白锦点头,温声道:“好些了,多谢大叔关心。” 男人呵呵笑了笑,目光就落在躺在白锦身边的暮云深,神色温和的道:“姑娘,你前些时日身体不适,你这相公可是寸步不离的照顾你,他待你可是真好,这宠妻程度都快赶上我了,呵呵。” 大叔完,就见妇人推了一把男,嗔了他一眼,斥道:“啥呢?你个老不正经!” 男人笑的憨厚,他舀了一勺热汤递到妇人面前,温声道:“我咋不正经,我这的都是实话啊!” 妇人面颊有些红,神色很是不自然的看着白锦,低声道;“姑娘,让你见笑了,你这大叔啊,年轻的时候就是这德行,现在是愈发的严重了。” 白锦笑着摇头,轻轻道;“大叔和大婶的感情真好,外人羡慕还来不及,咋还会笑话?” 男笑着点头道:“就是,就是,宝儿快喝汤。” 妇人面颊更红了,嗔了男人一眼,只见男人撇撇嘴,道:“孩他娘,行了吧?快喝汤吧,不然汤就凉了。” 白锦看着男一口一口喂着妇人喝了那碗汤,看着他们二人脸上的幸福笑容,唇角也抑制不住的扬起来。 “姑娘,你们这两口是要去哪省亲啊?” 待妇人喝完了让汤,关心问道。 白锦神色顿了顿,道:“丰远庄。” “哦,那还有几天你们就到地方了。”妇人笑着道。 “你们这两口出门在外的可要注意些,知道不?” 白锦知道妇人是真心关心他们,神色也不见厌烦,点头笑着道:“嗯,多谢大婶关心。” “哎,我看着你们两个孩,就想起我家里的儿,姑娘可要照顾好自己,这样家里的父母才不会担心。” 听着妇人慈爱关心的声音,白锦心底暖暖的,眼眶也有点红。 第527节 倒是一旁的男听到后,嘿了一声道:“人姑娘有她的夫君照顾着,你瞎担心啥?” 着,男看向白锦,温和的笑着道:“姑娘,好福气啊,依着大叔这十几年看人的经验,你这个夫君待你是真心好,绝不输我。” 白锦脸颊微微一红,低垂眼眸看了一眼睡梦中的暮云深,轻声呢喃道:“是啊,他很好。” 这边妇人拉过男低声斥责几句,外面天色已经大亮,晨起的亮光透过船内的窗户映照进了船舱内,白锦看着对面一对老夫妻笑闹着,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锦儿,好福气啊。” 忽然,耳边传来暮云深那低沉沙哑的声音,白锦愣神间,只见方才还在熟睡的暮云深已然睁开眼睛,缓缓坐起身。 白锦愣愣的看着暮云深,问道:“你,你啥时醒的?” 暮云深神色温柔,望着白锦的目光中是满满的温柔,他低笑一声道:“唔。就在有人夸锦儿好福气,还听见有人夸我的时候醒的,” 着暮云深身体微倾,幽深的眸直直看尽了白锦的眼底,低哑温柔的声音轻轻道:“锦儿,你方才谁很好?” 白锦面颊微热,双手抵在暮云深胸前,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不自在道:“你既醒来了,便准备吃饭吧。” 暮云深见白锦面颊红润,眼底更是带上了一丝羞赧之色,面颊绯红,艳若桃李,不知不觉间,暮云深竟是看的愣住,低声道:“锦儿,你真好看。” 白锦抬眼嗔了暮云深一眼,低声嘟囔道:“吐了好几日,哪里好看?” 暮云深听着白锦似嗔似羞的话语,不觉笑了一声,柔声道:“锦儿啥样,都是好看的。” 暮云深见白锦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心中也松了口气。 可即使如此,暮云深还是不放心,连忙问道:“锦儿,现在感觉咋样?头还晕吗?胸口好些了没?饿不饿?” 白锦垂眸看着暮云深握着自己的手,耳边听着暮云深关心的话,心底有个声音不自觉的“白锦,你果真是好福气。” 坐船又行驶了几日,终于到了丰远庄,白锦和暮云深同那之前关心他们的妇人和男人告了别,便下了船。 二人离开码头,暮云深本想是让白锦先在丰远庄内歇息一天,缓一缓身体的疲惫在去找那赶车人,不过白锦心中忧心白守义,只道要尽快找到那赶车人,暮云深见白锦面色的确好了些许,便点头同意了。 白锦和暮云深跟人打听着进了丰远庄内的马车站,只见偌大的马站呢,路边停靠着不少出售的马匹还有租用的马车。 或许是因为已经过了年,出行的人多了,来马站卖马乘马车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白锦和暮云深到了后,便同人打听起了陈大力。 不多时,白锦和暮云深经人指路,终于到了一处停靠着几辆马车的卖家前。 白锦看到面前之人年约三十几,方正脸,面无表情的,看人时眼底偶尔还能散发出一丝冷光。 白锦心底微微一突,只道这陈大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赶车人。 白锦和暮云深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丝异色,显然暮云深也看出这陈大力有些特殊。 白锦和暮云深走上前,那陈大力见到人后,微微皱了皱眉,粗嗓门道:“客官是要买吗还是租马车?” 暮云深上前一步,看着这人问道:“请问阁下可是陈大力?” 这人眼睛一眯,眼睛在暮云深身上巡视一圈,而后点了点头道:“我是陈大力,你是谁?咋知道我的名字?” 暮云深道:“是刘驼让我们来寻你的。” 这人眉毛微微一皱,低声嘟囔道:“又是这老儿,而后看向白锦和暮云深道:“你们认识刘驼?” 暮云深点头,陈大力皱眉看着暮云深和白锦,过了会儿才道:“你们既是刘驼的人,那吧,你们要去哪,不管天涯海角,我陈大力必会将你们带到。” 白锦眼睛一亮,暮云深紧了紧白锦的手,而后看向陈大力道:“我们不去天涯海角,我们去中州城。” 陈大力先是皱眉,而后道:“去中州城你们可直接坐船去,如今你们改道丰远庄来赵我,想必是要换陆路?” 这陈大力倒也不傻,暮云深点头。 “陆路去中州城走得路不好,若是想敢在坐船之前去中州城,那我走的路就是别人从未走过的路,这路费自是比坐船贵许多。” “需要多少钱?”暮云深问道。 陈大力眯了眯眼睛,哼了声,伸出右手五个手指,对着暮云深道:“五十两,走吗?” 这路费果然是高了许多,可为了敢在白守义他们提前赶到中州城,白锦和暮云深自不会在乎这五十两。 当下,二人达成交易,暮云深又细细问了几句,陈大力也都一一答上来,而后暮云深交了二十两的定金,和陈大力约定,等到了中州城,在付剩下的三十两。 陈大力倒是也没有为难二人,兴许白锦和暮云深和刘驼认识,这陈大力倒是也爽快。 当下陈大力便拉出一辆看上去较大的马车,对白锦和暮云深道:“你们既赶时间,那咱们现在就走,只不过这一路上的食宿,你们都得给我包了。”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只点头没有多。 依着陈大力的意思,他们从丰远庄改道陆路前往中州城,既要加快形成,那自是不能走官道的,便只能走陈大力所熟悉的路。 白锦和暮云深上了马车后,陈大力赶着马车便出发了。 他们二人一路坐船身体本就有些乏累,如今做了马车,走得又不是官道,一路颠簸的,这刚走了两天,白锦的身体便有些难受起来。 不过为了赶路,白锦忍着身体难受,又坚持了五六日,这一日,到了晚上,白锦更是将白天吃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暮云深寸步不离的照顾白锦,为了白锦的身体着想,几人只能在就近的地方落脚歇息两日。 等到第二天,因着歇息了一晚上,白锦的身体这才好一些。 暮云深手中端着一碗粥,正在一口一口喂白锦吃着,待白锦吃完,暮云深为白锦擦了擦嘴,白锦低叹一声道:“都是因为我太着急,若是我们不那么着急,在路上好好歇息,我也不会……” 暮云深皱眉看着白锦,柔声道:“锦儿,你咋能这么想?你是为了守义他们,更何况咱们这一路上路途颠簸,身体吃不消难受也正常。” 第528节 完,暮云深倾身在白锦额头吻了一下,而后额头低着白锦的额头,柔声道:“锦儿别多想,等你身体好了,咱们在赶路。”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锦儿不要怕 白锦忧心白守义和萧黎,精神和神思本就不好,又这么一路着急的赶路,身体支撑不住也是必然。 暮云深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白锦,在歇脚的地方休息了两日,白锦的身体好转了许多,可为了尽快赶到中州城,白锦不愿耽误下去,暮云深自是不同意,想让白锦在多歇息两日,最后二人商定,白锦在多休息一日,然后在赶路。 也正是多休息了一日,暮云深怕白锦整日待在屋内胡思乱想,便扶着白锦去外面的街上转了转,在路过一个卖红薯的摊边停下,暮云深见白锦有了些胃口,便买了两个。 期间,白锦转眼看了看这四周的街道和景色,转过身对买卖红薯的妇人问道:“大婶,中州城离这里还有多远?” 卖红薯是个年约五十几的妇人,妇人圆盘脸,一张脸笑眯眯的,听见白锦问话,这妇人忙笑着道:“姑娘和公是要去中州城?那可就远了,咱们这个镇离中州城挺远的,若是坐马车也得半个多月呢。” 此时暮云深刚好给白锦剥了红薯递给白锦,刚要送到口的动作停住,而后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神色一沉,随即白锦忙看向妇人道:“需要半个多月?” 他们从丰远庄走已经走了五六日,若是按着刘驼的话,他们从丰远庄改道陆路坐马车,最迟十天左右就能到中州城,如今听这妇人的话,他们竟是离中州城越来越远?! 妇人见白锦和暮云深卖了好几个大红薯,这眉眼间也满是笑意,笑眯眯的道:“姑娘和公这大过年的赶路,莫非也是去瞧那中州城的花灯会?“ “哎,这来中州城每一年的花灯会可热闹着呢,听就因为中州城的花灯会热闹,这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来中州城看花灯会呢,哎,要不是我年纪大了,要养活一家,也闲带着孩去中州城看看花灯会呢……” 这边,妇人絮絮叨叨着,而白锦和暮云深的心却沉了沉。 这些时日,他们坐陈大力的马车赶路,因为陈大力是刘驼介绍的,所以白锦和暮云深对陈大力倒是没有太多的怀疑,路上虽走了一些不好的路,陈大力只解释他的路就是如此,抄近道,所以他们不认识而已。 之后陈大力走的路越来越迷,而白锦身体越来越不好,暮云深一直顾着白锦的身体,也没有顾上看路,如今他们在这个镇上歇息了两日,若不是今天他们二人出来,还不知道他们竟然离中州城越来越远了。 之后,白锦和暮云深又问了几个路人,打听去中州城的路,都需要半个多月,他们这个镇离中州城挺远的,是去中州城不该在这镇歇息,这是相反的方向。 白锦一颗心沉下去,暮云深扶着白锦,冷峻的神色亦是冷沉。 二人对视一眼,白锦吸了口气,低声道:“他为啥这么做?” 暮云深神色沉沉,扶着白锦朝着客栈走,边沉声道:“或许是为财。” 他们这一路走来,虽在食宿上节省,可是在赶路花费的银从不吝啬,尤其是坐陈大力的马车,一口便同意了五十两银路费,当下也拿出了二十两银。 或许正是因为看他们是有钱的主儿,这陈大力起了歹心,想要抢劫。 可陈大力为财,这一路上他也有动手的机会,却并未动手,反而是拉着他们走了好几日,他有别的目的,可白锦和暮云深并不认识陈大力,陈大力又会为啥? 幸得他们今日恰巧出来,又存个心眼多问了几句,若是他们一直相信陈大力,还不知道陈大力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们歇脚的镇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镇,镇上的人口不多,虽也有赶路的车,却都是牛车和驴车,并无马车。 所以即使白锦和暮云深现在离开,要尽快赶到中州城,也是不可能,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用陈大力手中的马车赶路。 白锦和暮云深回到客栈,刚巧碰到要往外走的陈大力。 陈大力看待白锦和暮云深,眼睛闪了闪,忙走上前道:“我正找你们呢,明日咱们就要赶路,你们可得多备一些吃食和药材。” 白锦和暮云深目光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陈大力,而后暮云深点了点头,道:“好。” 待白锦和暮云深上了楼梯,陈大力转过身,看着白锦和暮云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而后抬脚跟上去。 白锦和暮云深回了屋内,二人面色沉沉想着对策。 如今,他们只能夺过马车,瞒着陈大力离开这里,而最好的时机,便是今晚。 暮云深面色担忧道:“锦儿,你的身体……” 白锦摇头,对暮云深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云深,你有法了么?” 暮云深神色间满是担忧,白锦的身体刚好一些,现在又要深夜赶路,还得瞒着陈大力,若是有个万一被陈大力发现…… 暮云深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随即缓缓点头道:“有了。” 暮云深将自己的主意同白锦完,而后叮嘱道:“锦儿,今晚不管发生也难怪啥事,你都要记着,保全自己。” 白锦听的心惊,紧紧握着暮云深的手,吵闹声道:“不管发生啥事,我们都不能分开!” 暮云深垂眸深深的看着白锦,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低声道:“好。” 事情发生的太快,白锦和暮云深跟来来不及细想陈大力的目的,他们将今晚的事情细细商量了一遍,待收拾好东西,时十分,客栈内的人都歇息了,白锦和暮云深的屋内也都熄了灯。 少时,二人打开屋门,摸黑走了出来。 陈大力的马车停在客栈的后院,白锦和暮云深直接去了后院,夜空中又一轮半弯的月亮,还有许多星。 夜色虽冷,但好在夜空中还有些微亮光。 白锦和暮云深很顺利的摸到了马车,而后牵着马车出了客栈,直到白锦上了马车,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见深沉的夜色下,陈大力一双阴狠的眼睛盯着白锦和暮云深道:“二位偷了我的马车,这是不想出剩下的银了吗?!” 白锦和暮云深听见身后人的声音,浑身一凌,随即就见暮云深回头对白锦道:“锦儿,坐好!” 言罢,暮云深转身飞快甩动缰绳,高声驾的一声,立时马嘶鸣一声,马车便冲了出去。 陈大力往前追了两步,见马车迅速隐没在夜色中,他眼底闪过冷光,随即从腰间抽搐一个信号弹,手中拨动,紧接着就见信号弹在夜空中发出一道似烟花一般的信号! 而彼时,暮云深驾着马车速度极快的出了镇,当看到夜空中那烟花似的信号弹,黑眸一沉,面色更为凝重,驾马车的速度比方才还要快! 沉寂的夜色下,只见一辆马车快速的穿梭在林中,忽然,夜色下,只见有几个身手矫健的黑影飞快的穿梭在林中,朝着那马车追寻而去。 夜路难行,更何况这马车还是穿梭在林中,路途极不好走,更看不清前方的路。 第529节 马车飞快前行时,车轱辘碾过一个大坑,疾行的马车瞬间一歪,坐在马车内的白锦,身体更是直接朝着马车歪倒的那一方生生的撞到了车壁上。 白锦险些痛呼出声,黑暗中,只见白锦急忙伸手捂住嘴,不让自己的痛吟出声! 而此时,驾马车的暮云深身体亦是一歪,好在暮云深驾马车还算娴熟,他一勒马绳,让险些直接撞倒在地上的马车从坑内给拉出来,可因为马车的车轱辘受损,马车的速度明显下降,而身后那几个追马车的黑影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暮云深用力甩着马车缰绳,奈何马车车轱辘已损,拉马车的马儿似也疲惫,行驶的速度越来越慢。 暮云深抬眼看着前方深沉的夜色,耳边是呼啸刮过得寒风,身后嗖嗖嗖追寻而来的黑影,让暮云深的面色更为凝重。 他深吸了口气,低声道:“锦儿,你还好吗?” 这时,马车帘掀开,就见白锦猫着腰出了马车,蹲在暮云深面前,面色虽苍白,但却并未被方才的事情惊吓到。 “我没事。” 暮云深也顾不得多,他低声道:“锦儿,身后有人追我们,马车也跑不了多远,一会儿,你一定要紧紧抱住我,不管发生啥事,你都要紧紧的抱住我,知道了吗?” 寒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而此时此刻,白锦只能感觉得到心底压抑的紧张,哪里还能感觉得到疼痛。 白锦重重点头道:“我知道!” 暮云深点了点头,他用力甩动手中缰绳,而马车这时又歪了一下,显然马车的车轱辘已然不堪重负就要散架! 暮云深深吸一口气,一把扔开缰绳,将白锦抱在怀中,而同时白锦也紧紧的抱住暮云深。 “锦儿,不要怕!” “我不怕!” 暮云深和白锦对视一眼,随即暮云深将白锦紧紧抱在怀中,瞅准时机,在路过一处草丛渐茂的地方,就见暮云深抱着白锦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紧接着,二人紧抱着的身影在草地上迅速滚落。 几个起落之后,暮云深和白锦滚在一起的身影这才渐渐停下。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广 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不要回头! 深沉的夜色下,只见暮云深将白锦紧紧的抱在怀中,一手护着白锦的腰,一手护着白锦的头,只到二人停下来,暮云深忍着身上的疼痛,急忙坐起身,检查白锦身上哪里受伤,边焦急问道:“锦儿,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 白锦深呼吸了几口气,跳马车那一瞬间,心跳都仿佛跳到了嗓眼,身体更是抖的厉害,即使二人现在跳下马车也没磕着碰着,可急速的心跳依旧没有减缓。 白锦忍着惧怕紧张摇着头,也忙拉着暮云深查看他的身体。 跳马车时,暮云深一直护着他,落地时自己都是落在暮云深身上的。 “……我没事。”暮云深低哑着声音道:“锦儿,我们先离开这里!” 着,暮云深紧紧拉着白锦的手朝着马车相反的方向开始跑。 或许是因为方才跳马车的举动太过惊险,白锦只觉暮云深的手中满是黏湿的,不过好在他们二人身体都没有受伤! 夜色下,白锦和暮云深疾奔在林木中,耳边除却刮在脸上的寒风,四周便沉寂一片。 白锦紧紧抿着嘴唇,脚下极快的跟随着暮云深的脚步,让自己尽可能的跑快一些,好跟上暮云深的脚步,不让自己拖累他们二人逃命! 踏踏踏! 寂静诡异的林内,白锦和暮云深快速的穿梭着,直到看到前方不远处一处光亮的地方,应该就是这片林的出口。 虽不知道他们现在逃跑的是什么地方,但好在马车已经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跑走,而追来的那些人应该已经走远了吧? 夜空中的半弯月亮投下来的月光,透过林内斑驳的树枝杈投射在林内,映照在二人身上。 不知道脚下都踩到了什么,即使偶尔绊一下,或者不知道猜到啥尖锐的东西脚疼的厉害,白锦也都紧紧抿着唇,似是感受不到一般。 二人都抿紧唇不话,二人相握的双手黏湿的更为厉害,而二人越来越接近前方的亮光,脚下速度便更快了一些。 突然,几个黑影唰唰唰的略过二人身影,下一秒,就见那几个黑影瞬间挡住前方的光亮,而面前拉着白锦的暮云深也猛的停下脚步! 看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人影,白锦的心跳都提到了嗓眼,身体也忍不住的颤抖起来,眼底闪过惊恐。 即使重活一世,见识过不一样的场面,却也从未经历过这种被人追杀的场面,实在太过惊心动魄,胆战心惊! 黑暗中,只见那几人中走出一人,斑驳的月光映照下,只见这人手中拿着大刀,正是陈大力! 陈大力看着二人冷笑一声道:“倒是看了二位,还能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着,陈大力那犹如毒蛇一般的目光便锁在白锦身上,他缩了缩眸,粗声道:“我们只要这个女人和她身上的银,若是识趣的,就快滚!” 白锦心底紧,眼底闪过一丝惊恐。 就在这时,只见暮云深一步挡在白锦身前,而后转头看着白锦,声音低沉却极为柔和,他道:“锦儿,不要怕。” “你听我,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朝外跑,能抛多远就跑多远,知道了吗?” 白锦迅速摇头:“不……” “我不会有事,我曾答应你,生死我们都在一起,所以不要担心我,我会去找你。” 寒风呼呼刮在脸上,白锦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她紧紧拉着暮云深的手,摇着头,嘶哑道:“不,一起走,我们一起走……” 即使身处危险之中,身后便是那些不知身份的匪徒,而暮云深望着白锦的目光,却依旧温柔如水。 他幽幽的黑眸直直望着白锦,微微倾身在白锦额头落下一吻,而后在白锦耳边柔声道:“锦儿,相信我。” 而此时的白锦面容苍白,眼底满是惊惧和慌乱,听着暮云深安抚的声音,却让白锦的心底越来越害怕,她出声哽咽道:“不,云深我们……” “听话。” 暮云深将白锦抱在怀中,伸手抚着白锦被风吹乱的黑发,柔声道:“乖,离开这里,答应我不要往后看,使劲往外跑,待你平安后,我就会去找你。” 第530节 白锦急的眼泪都流下来,她摇着头,双手更是紧紧揪着暮云深的衣裳。 “喂!你们可商量好了?”陈大力用手中的刀指着暮云深,粗声道:“只要你将这个女人和她身上的银交出来,我便可以饶你性命!” 这是一个引诱,可暮云深又怎会牺牲白锦来保全自己的性命? 夜色下,只见暮云深眸底闪过一丝幽冷,随即他猛的推开白锦,低哑道:“跑!若你留下来,只会连累我!跑!拼命跑!不要回头!” 完,暮云深猛的回头,忽然弯身从脚下穿着的靴中抽出一把防身的匕首,冷眸盯着陈大力,沉冷一笑:“你根本就不是陈大力!” 面前站着的“陈大力”神色猛的一惊,而就是这一瞬,就见暮云深手持匕首猛攻上前,直取陈大力的要害! 擒贼先擒王!暮云深虽未曾经过真正的打杀,可当初为了出海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也正是这一瞬间,白锦看到暮云深同陈大力缠斗在一起,想到方才暮云深的话,她咬了咬牙,猛的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而这边,陈大力只觉眼前一道寒光乍现,他也是个练家,身体猛的后退,而暮云深手中尖锐的匕首却堪堪刺破了陈大力前胸的衣裳! 陈大力挥动着手中的大刀,猛的看向暮云深,冷笑一声道:“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有些本事!” 瞬间,陈大力几人便同暮云深缠斗在一起,而看着前方不远处快速奔跑的人,陈大力眼睛一眯,想到外面早已有人等着白锦,他倒是也不着急! 砰砰砰! 本是沉寂诡异的林内,瞬间想起刀剑相击的砰砰声!寒光乍现,滋啦!是刀刺入人身体的声音。 冷如刺骨的寒夜中,只见透着斑驳月光的林内,是众人缠斗的身影。 暮云深容颜冷峻,眼底更是闪烁着肃杀的眸光,身手竟是一点也不输给陈大力等人! 陈大力缠斗的渐渐有些吃力,不过想到自己身边帮手,又怎会惧怕暮云深?! 而同一时间,白锦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跑,即使耳边响起那刀剑相击的声音,即使冷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即使她被绊倒,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再次爬起身,脚下飞快的朝外跑去。 她得逃走,不能让身后的人追到,不能给暮云深拖后腿!她要自救!她不能让暮云深分神!不能让他担心! 这林极大,白锦蒙头朝前跑着,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只见前方不远处隐隐有火光闪现,白锦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便使劲朝着火光的地方跑去。 白锦脚下越来越快,直到快出了林,越来越接近那火光后,白锦的脚步猛的停下来。 前方隐隐传来人声,白锦停在原地,大口喘息着,一双眼睛则看向那光的方向,深更半夜,荒山野林,他们是被人追到这里,而前面这些人怎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然而,不待白锦思考,就听前面有人冷声呵斥道:“什么人?出来?!” 随着话落,就见有两人朝着白锦跑来,不待白锦离开,就见这二人已然出现在白锦面前,二人手中的火把更是直接挡住白锦的道路。 “你是何人?!” 白锦吸了口气,不等她回答,就听身后忽然有人出声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声音听上去极为温润温和,白锦只觉这声音听上去很是耳熟,而后她便被这二人拉着出去。 待走出林,借着周围的火光看到面前的人后,白锦眼闪过一丝惊疑。 深更半夜,不知名的荒山,她竟然也能遇到当朝二王爷周凌玉。 周凌玉看到白锦,面上也露出一丝似惊讶和喜悦的神色,他道:“白姑娘,真巧,在这里竟然也能遇到你。” 周凌玉面色温润的看着白锦,温声笑着道。 看到周凌玉,白锦也顾不得行礼,她急忙上前一步,焦急道:“求王爷救命!” 着白锦便将方才的事情简单了一遍,只道林内有匪徒,而暮云深还被困在林内,求周凌玉出手相救! 周凌玉眼睛闪了闪,他看着一脸焦急担忧的白锦,心底微叹,暗道他倒是看了那个暮云深。 紧接着就见周凌玉走到白锦面前,温声道:“白姑娘,你先别急,有何事,你先坐下,本王才好给你出主意。” 白锦虽然逃出来,可心底到底还是担心暮云深,更何况那个陈大力身份不明,还带着好几个帮手,暮云深一个人怎能打得赢那些人? 她逃出来,本就是准备叫人帮忙,谁知道正好碰到周凌玉。 白锦哪还有心思坐下慢慢,她见周凌玉神情淡漠,吸了口气,猛的跪在周凌玉面前。 “求王爷救救我们!救救云深!” 周凌玉站在白锦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白锦,看到白锦脸上的焦急和担忧,看到白锦为了暮云深竟跪在自己面前,不知为何,周凌玉只觉心底微堵,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吸了口气,周凌玉看着白锦淡淡道:“白锦,先不那林内的匪徒是何人,若本王冒然派人前去,本王这里便会危险,若本王出了什么危险,你们又待如何?” 白锦面色一白,她呆呆的跪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凌玉见白锦如此,微微弯身,伸手要扶白锦起身,边安抚道:“白姑娘,不管发生何事,本王都不会丢下你,会保护你的。”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哪怕是死! 周凌玉的极为认真,候在不远处的阿晴听到周凌玉这些话,早已是咬紧了嘴唇,眼底满是不甘和嫉妒! 她自伺候周凌玉,她跟在周凌玉身边多年,虽也曾见周凌玉对某些女下了心思,可却从未过这种似承诺般的话。 周凌玉伸手紧紧握住白锦的手,声音极为温柔的道:“白姑娘,这里不安全,你先随本王离开这里。” 着,周凌玉就要拉着白锦离开。 谁知周凌玉走了两步,却停下来,他转身,眉目温和的看向停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白锦,耐着性问道:“白姑娘,本王会一直保护你,跟本王走吧。” 第531节 白锦低垂着眉眼,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缓缓抬眼,火光之下,只见白锦苍白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决绝之色。 她直视着周凌玉,而后双手用力,将自己的双手从周凌玉的手中挣脱起来。 “……王爷,民女求您救救暮云深。“ 周凌玉听着白锦的话,微微眯了眯眼睛,如玉的面上,神色依旧温和,可他的一双眼中却明显闪过一丝复杂和冷光。 他双手背在身后,紧紧盯着面前的白锦,呵了声道:“白锦,你是个聪明人,本王对你什么心思,你应该明白。” 顿了顿,只见周凌玉朝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白锦,淡淡道:“所以,你觉着本王凭什么去救,另外一个男人?” 白锦娇容更白,她不知道周凌玉堂堂一个王爷怎会对自己起了那种心思,可周凌玉方才的话已经昭示了,他不会去救暮云深、 周凌玉见白锦面容愈加苍白,不知为何心底竟是有些堵得难受。 “白锦。”周凌玉忽然出声,他直视着白锦,淡淡道:“或者可以这样,只要你全了本王的心思,本王便可以考虑派人去救他。” 白锦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周凌玉。 她不明白,周凌玉让让一个王爷,要什么样的美人儿没有,却偏偏要用这种恶心人的手段来得到一个人? 周凌玉见白锦直直的看着自己,心底一动,身体微倾,直视着白锦的眼睛,问道:“如何,你可答应?” 到了此时,白锦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她担忧焦急的眼神慢慢变的冷幽。 她直视这周凌玉,干裂的嘴唇微起,淡淡道:“王爷,您是话本看多了吧?” 周凌玉一愣,可当他看到白锦那一双淡然的眸中没有一丝感情时,心便沉了沉。 “舍弃自己救心上人的段,只是戏文。”白锦淡淡道。 “白锦你好大的胆!”阿晴听白锦的话竟是在讽刺周凌玉,当下便忍不住呵斥其起来。 白锦看也不看阿晴,而是直直盯着周凌玉,道:“既然王爷不愿出手救人,那民女便打扰了!” 完白锦转身,竟要要返回去! 周凌玉看到,眼眸一缩,伸手一把拦住白锦,皱眉沉声道:“你要做什么?” 白锦另一只手用力掰开周凌玉的,头也不回的道:“自是去救人!” 完,白锦便跑进了黑暗的林内。 周凌玉眸缩了缩,看着那抛入夜色中的纤细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抬脚便跟了上天去。 阿晴等人见周凌玉进了林,也忙抬脚跟上。 白锦脚下步极快,虽然暮云深让她快些逃命,虽然暮云深他一定会回来找她,可是她还是害怕,她害怕暮云深一个人对付不了那么多人,她害怕她永远等不到暮云深。 若她方才没有遇到周凌玉,兴许还能找到附近居住的人,可方才和周凌玉一番言谈,已然耽误了时间,而白锦不能在等下去! 她不顾脚下的坑坑洼洼,即使被什么东西绊倒,白锦便迅速爬起来,朝着她方才离开的方向跑过去! 他们曾过,永不分离,所以,不管什么危险,她都不要离开暮云深! 哪怕是死! 踏踏踏! 待白锦跑了回去后,只见方才几人打斗的地方已然空荡荡的,低声剩下一些残断的树枝,还有好几处触目惊心的血迹! 白锦的一颗心都提起来,她寻着地上的血迹朝着前方不远处跑去。 随后跟来的周凌玉等人,待看到白锦的身影后,脚下一停,紧接着黑沉沉的林内闪过几个黑影。 周凌玉像来温和的面容忽然变的冷沉,而后他看向林某处,夜色下,黑影闪过,树枝被寒风刮的来回摇晃,看着好不渗人。 周凌玉眯了眯眼睛,只见远处的黑影一闪便不见了,随后周凌玉抬脚跟在白锦身后。 寻着而地上的血迹一路追踪,直到了出了林,只见前方露出亮光,再往前却是断壁悬崖,此处竟是一处绝路! 而血迹延至此处,却消失不见,白锦呆呆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的断壁悬崖。 周凌玉走过来,看到前方的断壁悬崖,眼睛微眯,走至白锦身边,他似是怕白锦想不开会跟着暮云深殉情一般,挡在白锦面前,垂眸道:“白锦姑娘,看来他等不到本王来救他了。” 白锦面容苍白,身体微僵,卷缩在袖中的双手更是紧紧相握,眼睛则直直的看着前方的悬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锦如此不哭不闹,不话,倒是让周凌玉把不住白锦的心思。 周凌玉想了想道:“白锦,本王想暮云深临死前定是希望你平安的,你放心,本王一定会照顾好你,暮云深泉下有知……” “他没死!” 白锦忽然出声,她眼眸微动,看向周凌玉,神色认真而沉冷,冷冷道:“他没死!” 周凌玉皱眉看着白锦,温声道:“这里是断壁悬崖,从这里掉下去怎么可能不死?” 周凌玉似是怕白锦不愿意接受现实,道:“白锦,跟本王走,本王会好好照顾你……” 谁知周凌玉刚握住白锦的手,就见白锦猛的挣脱开,面上依旧认真执着之色。 “他没死!他不会死!我会救他!” 完白锦转身就走。 周凌玉看到,紧皱眉宇,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白锦的手臂,沉声道:“白锦,他已经死了!” 断壁悬崖前,寒风刮来似能刺进骨头里,冻的人直打哆嗦! 第532节 可站在悬崖边上的白锦似是感觉不到刺骨寒冷,只见她黑眸沉静而又认真的盯着面前的周凌玉,一字一顿道:“他不会死,我会救他!” 完,白锦便用力挣脱周凌玉对自己手臂的桎梏。 周凌玉手上加了力道,他垂眸紧紧盯着一脸苍白的白锦,沉声道:“白锦,这里是悬崖,暮云深已经掉下悬崖!这悬崖如此高,只要是掉下去,必会没命,你清醒一些!” 着周凌玉忽然欺身上前,一把扣住白锦的肩膀,而后伸手钳制住白锦尖细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白锦!本王告诉你!暮云深已经死了!他掉下悬崖已经死了!” 白锦身体本就虚弱,如此被周凌玉大力的扣着,一时间竟是挣脱不得。 周凌玉低垂眼睛,黑眸深深的看着白锦,咬着牙一字一顿道:“白锦,你放心,本王会照顾你,本王待你不会比暮云深待你差!只要你跟本王走!本王不会计较你同暮云深的事情,只要你……” “哈哈!” 白锦被迫仰视着周凌玉,听着他的话,忽然冷笑几声,月光下,只见黑眸深沉,望着周凌玉的目光是去连所谓有的冷寂。 周凌玉被白锦这种目光盯的发寒,多年以前,他似乎也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那双眼中散发出的冷寂光芒直刺进周凌玉的心中。 在周凌玉出神之际,白锦猛的挣脱开周凌玉的钳制,而周凌玉反应倒是也快,他一把扣住白锦的手臂,而白锦被迫转身,一转头双目狠狠的盯着周凌玉。 周凌玉同样不示弱的紧盯着白锦。 下一秒,只见白锦忽然低头,朝着周凌玉抓着自己的手背上狠狠咬去! 在场的众人顿时面露震惊,尤其是阿晴,在看到白锦竟然大胆的咬周凌玉的手背,面色大变,惊声大叫道:“来人!快保护王爷!杀了那个女人!” 守在周围的布衣侍卫在看到周凌玉被人咬了,同样是面色大变,他们都纷纷抽出腰间的大刀要动手。 而就在这时,这见周凌玉面色微白,却是忽然抬手。 守在周围的侍卫猛的停下脚步,却不敢轻易动手! “王爷!”阿晴看到白锦咬周凌玉,早已是焦急担心的不行。 而这时,周凌玉淡淡抬起眼皮睨了一眼阿晴,瞬间,让阿晴要出口的话生生的噎了回去。 她面上又是震惊,又是担心,又是愤怒愤恨的盯向白锦。 嘴里散发着一丝血腥味,白锦咬着周凌玉的手背,却是用了狠力。 周凌玉垂眸看向白锦,只见白锦狠狠咬着他的手背,一双发着愤恨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周凌玉,牙齿微松,冷声道:“滚开!” 直到此时,周凌玉的手背被白锦咬的血肉模糊,可周凌玉扣着白锦的手臂依旧没有松懈! “白锦……”周凌玉看到白锦眼中的恨意,看到白锦一双眼睛变的冷厉愤恨,心底不知某处微微一疼,微微叹息一声:“你跟本王……” 白锦见周凌玉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像是抛弃一切一般,一脸愤恨的低头再次咬在周凌玉的手背上。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我就知道! 手背上的刺痛让周凌玉微微皱眉,他底下眼睛看着白锦不顾一切的咬着自己,看着她面上的决绝之色,只为了救一个已死之人,不知为何,眼前竟似有些恍惚。 似乎多年以前,也有这样一个女人,为了另外一个人,不顾一切的去离开囚禁她的那个人。 那女眼中的愤怒,愤恨,和眼前的白锦眼神忽然重叠,周凌玉心底一跳。 站在一旁的阿晴早已是急的忧心不已,却又不敢上前,而盯着白锦的眼睛却像是刀一般,愤恨中充满杀意! “……别咬了。” 血腥味随着寒风蔓延在周围,可见白锦是发了狠般的咬了周凌玉。 周凌玉面色微白,他依旧低垂眼睛,目光幽深的看着面前的白锦,地叹息一般道:“本王放你离开。” 听到周凌玉这句话,白锦咬着他手背的牙齿骤然一松,感觉到桎梏自己手臂的大手松懈,白锦身体猛的后退,可看着周凌玉的一双眼睛依旧充满警惕和愤恨。 周凌玉也不看自己受伤的手背,而是看着白锦,淡淡道:“你走吧,本王放你离开。” 完,周凌玉抬眼看向身后的侍卫,而后,就见那几名侍卫忙分两侧退开。 白锦见前面有了出路,便头也不回的朝下奔去! 周凌玉神色怔怔的看着白锦快速消失在黑夜的身影,眼神恍惚,心底微疼! “王爷!”阿晴快步跑到周凌玉身边,有心翼翼的捧起周凌玉被咬伤的手背,在看到那手背咬的血肉模糊,眼底闪过愤恨和杀意,忙拿出怀中的帕给周凌玉包扎。 “王爷,是不是很疼?您别担心,奴婢现在就让人去找大夫!”阿晴双手心翼翼的捧着周凌玉被咬伤的手,眼中满是心疼,看到周凌玉手背上的血迹,急的眼泪都调出来,却也不忘吩咐着其他人去拿他们随行的药,去找大夫! 一通忙乱中,只见周凌玉忽然抬起另外一只完好的手,对着面前几人,单淡淡吩咐道:“谁都不可以去追。” 阿晴正在低头为周凌玉上药,听见周凌玉的话,阿静眼底是一闪而过的杀意和不甘! “是!” 周围的侍卫均纷纷拱手作答,周凌玉吩咐,他们自是不敢违抗。 “王爷,咱们先回去。”阿晴心翼翼的扶着周凌玉,低声道。 周凌玉神色间似是带了一丝疲惫,他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方才白锦离开的方向,而后抬脚离开。 待阿晴扶着周凌玉回到原来的地方,正要扶着周凌玉上马车,却见周凌玉脚下一停,对着虚空淡淡道:“傅溪。” 下一瞬,就见黑暗中一人快速出现,来到周凌玉面前拱手行礼道:“王爷。” 第533节 细看傅溪的穿着,他身上穿着灰色粗布短打,竟是那陈大力身上穿着的衣裳。 “他死了吗?”周凌玉神色间看不出息怒,淡淡问道。 傅溪低头恭敬回道:“打落悬崖,不知生死。” 夜路难行,白锦深一脚浅一脚的。也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不知道自己摔了几次,然白锦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摔倒爬起来继续往前行,一路磕磕绊绊,荆棘遍布,白锦的步却从未停下,反而是越来越快。 她绕着林,朝着那悬崖底下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锦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冻的有些僵硬,寒风刮来,她竟已是感觉不到寒风的冷冽,她直觉手脚冰凉的没了知觉,可是她知道她不必须得走,必须得快些走。 黑沉沉的夜色似乎有了些明亮,当白锦心翼翼的走下了一段坡路,便听到不远处似有水声传来。 白锦快走几步,扬起僵硬的脖往上看了一眼,只见上万丈高山,黑漆漆一片的,看不到头,不过好在,她终于下了山。 前方传来水流声,白锦快步赶过去,果然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处从上而下的溪流。 白锦快步赶过去,虽此时口极为干渴,如今有了水,白锦忙走过去,双手打湿了双手往脸上拍了拍,她还没有找到暮云深,不能坐下歇息,虽头脑有些晕胀,可冷水的刺激,一下便让白锦浑身打了个激灵,清醒不少。 此时,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竟已隐隐有了天亮之色。 白锦这时才知道,她从山上走下来,竟是走了一夜。 天边微亮,倒是让白锦能看清楚前方的路,她朝上看了一眼,而后视线看向溪水往上的方向,再次抬脚快步朝上走去。 赶了一夜的路,按理身体应是满身的汗,可因为天气寒冷,这里又是山林中,气温更比外面低冷一些。 也幸得白锦没有因为疲累而坐下歇息,若是如此,她兴许就真的冻得走不了 一路往上,溪水渐大,溪水岸上满是泥泞和石头,绊的白锦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此时的白锦浑身上下落魄狼狈,垂在身侧的双手更满是血污,显是赶路摔倒时刺破的。 可白锦似乎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她沉眉看着前方,脚下步依旧没有半分缓慢。 她娇颜苍白,眼神却极为沉稳,她紧抿着嘴唇,看着前方搜寻着暮云深的身影。 天边大亮,让白锦能看清楚这周围的景象,四周除却流动的溪水,蜿蜒的山路,茂密的林木,高耸的峭壁,却再无其他。 这里看上去倒不像是一处荒山,白锦吸了口气,继续抬脚朝前走去。 身体虽冷,双脚虽疼,双手虽已经冻得没了知觉,可白锦的眼神依旧沉稳执着。 她相信,暮云深一定会没事的,即使,即使…… 白锦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脚下更快的朝前寻去。 天色越来越亮,四周的景象看的更清楚,白锦脚下的步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她的眼睛四处搜寻着,面上看着虽平静,可眼底却带了一丝焦急和惊慌。 溪水哗啦啦的流着,直到看到前方的溪水岸边一个黑色的身影。 白锦的心跳都到了嗓眼,她看到那身影,脚下更快的朝着那身影跑过去,自己到近那黑影,才见这个人脸朝下趴在岸边,一半身在岸上,一半身则泡在冰冷的溪水里。 白锦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抬手用力将这人从吸水力给拖出来,待这人的身体反过来,白锦看到这人苍白的面色后,一直紧绷的莲蓉上终是露出一丝笑容 她紧紧抱着这人的身体,声音微嘶哑,低声喃喃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白锦也不顾这人身上是否有水,是否冰凉,她紧紧的拥着这人,声音嘶哑,竟是哭泣起来。 她被周凌玉桎梏时没哭,她走了一夜的路,摔了无数次,即使满身伤痕,她没有哭! 直到此时,白锦紧紧抱着找了一夜的暮云深,却是忍不住哭出声。 “暮云深,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暮云深,暮云深……” 溪边温度寒冷,而方才暮云深的半边身体又落在溪内,整个身体早已是冻得冰冷非常。 白锦紧紧抱着暮云深,又哭又笑了一会儿,白锦才反应过来,忙用力拖拽着暮云深昏迷的身体远离溪边,而后她又急忙脱下自己外面的外衫紧紧包裹住暮云深冰冷的身体。 “暮云深,云深你醒醒,你醒一醒!”白锦推了推暮云深的身体,试图将他唤醒,然而暮云深面色苍白,眼睛紧闭,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方才找到暮云深,白锦太过激动,都未曾仔细看暮云深的身体,她见暮云深面色煞白难看,忙用手指探他的鼻息,鼻息微弱,却好在暮云深还活着! 天刚亮,晨起的山谷中温度比夜晚还要寒冷。 此时白锦坐在地上,双手虽紧紧抱着暮云深,可也正因为她泄了一口气,浑身只感觉一阵阵的冰冷。 暮云深的身体更为冰凉,白锦抱紧了暮云深,嘴里低声呢喃着暮云深的名字,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也疲软不堪,白锦试图将他唤醒,而山谷中太过寒冷,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睡。 若她睡了,她和暮云深就真的会葬身此地。 她想要起身拖着暮云深往下面走,可奈何暮云深的身体极为沉重,而白锦的身体也没了力气,不过拖拽几下,白锦身体没了力气,便摔倒在地上。 空气冰冷刺骨,白锦吸了口气,双手支撑着身体再次坐会到暮云深身边,而后将她抱在怀中,她抬眼看着雾蒙蒙的山谷,嘶声叫道:“救命!救命!” 不多时,白锦身体疲惫不堪,而声音也已经嘶哑。 浑身因为寒冷止不住的打着寒颤,白锦紧紧抱紧了怀中的暮云深,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却依旧叫喊着:“救命” 声音越来越,白锦感觉到周身一阵阵的发冷,冰寒,她发白的双手紧紧握着暮云深的手,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挨近暮云深。 白锦心底有个声音叫着“不能睡”,眼皮却是撑不住的合起来。 在白锦昏迷前一刻,眼前似乎闪过一个人影,然后,她眼睛一沉,便再无知觉。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他是我相公 白锦是被臭醒的,她只感觉自己鼻尖传来一股浓郁的臭味,呛的她猛的咳嗽起来,而后缓缓睁开了眼皮。 第534节 入目,是一间破旧的屋顶,眼睛慢慢转动,而后,便见面前站着三人,视线再往下,就见自己的手正被人切脉,面前还坐着一名头戴灰皮帽,年约五十多的中年男。 见到白锦醒来,这名男将凑在白锦鼻尖的东西拿走,而后收回把在白锦手腕儿上的手,捋着下巴的的胡须,缓声道:“总算是醒来了。” 而这时,站在大夫身后的三人在看着白锦时,也都露出和善的笑容,其中一名年约三十多的妇人,看着白锦道:“姑娘你可算是醒来了,感觉咋样?” 站在妇人身边的是一名一年十七八的少年,少年身边还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 此时二人亦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白锦,少年难掩眸中关心,问道:“姑娘,你感觉咋样?身体还有哪不舒服可都要出来。” 少年身边的少女亦是连连点头,挣着一双大眼睛,很是好奇的盯着白锦,道:“姐姐,牛大夫可是我们村上最好的大夫了,你还有啥不舒服一定要告诉牛大夫。” 白锦刚醒来,脑袋还有些混沌,少时,听着他们的话,白锦的神思也渐渐清明。 来不及道谢,白锦就要起身,一边低哑着嗓问道:“暮云深,云深……” 那妇人忙上前扶着白锦,安抚道:“姑娘你先别急,你是要找和你在一起那个男吧?他没事,他现在正躺在另外一间屋里面呢,这不,一会儿牛大夫就要给他去看病。” 妇人这一番温和言语,倒是让白锦激动的情绪冷静下来。 她抬眼,面上满是感激的看着妇人道:“多谢婶救命,我,我想去看看他……” 白锦还记着她在昏迷前,怀中的暮云深身上带着伤,昏迷不醒,身体还冷的像冰。 妇人将手覆在白锦的手背上,安抚道:“姑娘你刚醒来,牛大夫了,你们都受了冻,尤其是你的双腿和双脚还受了伤,现在不宜下床走动。” 身后那少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白锦,忙道:“对,牛大夫你现在不能下床走动,那位大哥虽然在昏迷,但是牛大夫了,他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脑袋被撞伤了,所以才一直昏迷。” 听到暮云深脑袋被撞了,白锦更急了。 一旁的少女直接转眼瞪着少年道:“哥,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完,少女转眼看向白锦笑着道:“姐姐,你别听我哥胡,大夫了,那位大哥虽然撞了脑袋,可他身体很好,不会有事的。” 着,少年就看向一旁坐着的牛大夫。 妇人也看向牛大夫道:“牛大夫,你快告诉这位姑娘,那位公他没事。” 牛大夫嘴角抽了抽,一双眼睛看向白锦,无语道:“他受伤重就是受伤重!有啥好隐瞒的?” 这一下可让白锦的心沉到了底,面色也唰的更白了。 不过紧接着,就听牛大夫道:“不过依我神医的名讳,自是保他没事。” 白锦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牛大夫,紧接着,就见牛大夫站起身,背着药箱转身出了屋。 而一旁的少女忙转身跟着牛大夫走出去。 这边,妇人扶着白锦躺下去,边温声道:“姑娘,你就别担心别人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牛大夫你今日若是在醒不过来……” “娘,你啥呢?”一旁站着的少年听到妇人的话忙阻止道。 妇人不自然的笑笑道:“就是,我这是啥呢,姑娘都醒来了。”着,妇人很是不好意思的看着白锦道:“姑娘不管咋样,你醒来就好。” “多谢大婶救命之恩。”白锦躺下,忙感激道、 妇人坐在床边,这才起了他们救了白锦和暮云深的事情。 据妇人的话,就是她的男人经常去附近的山上打猎,而几日前,白锦和暮云深晕倒在地上,正巧被上山打猎的男人发现。 那座山虽不是啥荒山,可冬天也有豺狼出没,男人见白锦和暮云深冻得浑身冰凉,见他们二人还有气息,便忙回去叫人,将他们二人给弄了回来。 着,妇人是想起啥事情,她看着白锦,温声问道:“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将你们救回来时,你那时虽昏迷了,可你和那位公抱的太紧,最后还是孩他爹好不容易才将你们二人分开啊……” 着妇人似是想到那一日的情景,她的男人焦急忙慌的赶回家,是山上发现两个快要冻死的人,他们这一家人就去帮忙救人了。 而当时被冻得已然昏迷的白锦,虽没了意识,可她的双手却仅仅的抱着暮云深,掰都掰不开,他们又怕伤着白锦,最后好不容易才将二人分开的。 “姑娘,那位公是你的相公吧?”妇人似叹息一般的道。 白锦点头,低哑道:“是,他是我相公。” “可怜的闺女。”妇人见白锦的年级同自己闺女差不多,又受了这般的苦楚,心底便有些同情起来。 “你们这两口咋会在那山里啊,是迷路了吗?”妇人关心问道。 白锦点头,低声道:“我和夫君本是要去京城省亲,可是半路却遭遇劫匪,被劫了财物,我们二人逃亡到山里,之后……” 妇人眼中满是同情和可怜,忙道:“你们两个年轻人出门在外的可得当心,更何况现在正是过年,这没钱过年的匪人很多,最是不宜走远门。” 妇人又同白锦了会儿话,不多时,白锦便感觉头有些晕胀,她好不容易才醒了,得知暮云深和她得救了,这心底泄了口气,疲累袭来,不一会儿,白锦便又昏睡过去。 妇人给白锦掖好被,低头看客一眼白锦,低声喃喃道:“多好的闺女,真是可怜了他们两个。” 着,妇人和少年离开屋。 白锦这一觉睡得极沉,或许是知道暮云深已经被救,或许是本就有病在身,又经过这一次的惊吓和受冻,刚好一些的身体,再一次病倒了。 第二日,白锦便发起了高热。 幸好这位牛大虽不是他口中的神医,但医术还是不错的。 白锦发了一晚的高热,用了牛大夫的药,第二日高热退下,傍晚便醒来了。 白锦醒来后,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都是妇人坐在床边照顾她的。 就是等她醒来后,妇人亦是坐在床边,待汤药凉了以后,才一口一口喂白锦喝下。 第535节 白锦感激不已,妇人倒是不在意的摇摇头,道:“姑娘,你的年纪同我闺女差不多大,我看着你就跟我自己闺女一样,看你受了这么大的苦,婶我这心里也难受呦……” 白锦心中感激又感动,妇人一家人是自己和暮云深的救命恩人,待白锦身体恢复一些,便朝着妇人跪下行礼,感谢他们以一家人对他们的救命之恩。 妇人自是惊吓不已,忙将白锦扶起来道:“姑娘,我咋能受得起你这么大的礼?我救你那是……” 妇人受了一半的话忽然顿住,只见妇人眼睛闪了闪,移开目光不敢再看白锦,而是道;“姑娘,这俗话都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们看到你们有难,那自是能救就救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被冻死啊,这不打紧,我们哪能受你这么大的礼。” 白锦摇头,神色认真道:“不管如何,婶一家人救了我们的性命,还悉心照顾我们,这份情我白白锦记在心里,将来一定会报答婶一家的。” 妇人忙摇头道:“报答啥,姑娘我们能救你们也是缘分,可别这么、” 二人又了几句,倒是也不再纠结啥救命之恩了,白锦将妇人一家人的恩情记在心中,不管如何,她将来一定是要报答他们的,只是现在她和暮云深自身难保,这些也没啥用,便记在心中。 白锦和妇人又了会儿话,才知道,妇人的夫家姓张,之前见到的少年和少女是妇人和这家男主人的儿和闺女,分别叫张大山,张翠花。 妇人姓苗,倒是个热络的性,不一会儿,二人便熟悉起来。 而白锦醒来第一件事自是去暮云深,而白锦的身体刚好一些,双腿又不能及时下床走动,苗氏安抚白锦暮云深没事,之前在白锦发高热的时候,暮云深已经醒来过一次。 到这里,只见苗氏笑眯眯的盯着白锦,道:“白姑娘,这起来你和你的那位夫君还真是恩爱啊,你一醒来要要找他,他呢?他一醒来也是急着找你,我看他那样,若不是因为他真的受了伤没啥力气,牛大夫都按不住他呢。” 白锦听着心底又是酸涩,又是高兴。 暮云深醒来就好! “白姑娘,你也别担心,我听牛大夫了,你那夫君受了一些内伤,还有一些皮外伤,头上也破了一个口,伤势听着是挺重的,不过牛大夫他十几年都没有遇过这么伤重的人了,一定会将你那夫君给治好的。” 着,苗氏又笑着道:“白姑娘,那牛大夫平日里虽有些疯疯癫癫,可他的医术那绝对是好的,自从他来了我们村后,那好些人都来我们村上找牛大夫看病,都不去找镇上的大夫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还挺恩爱的嘛 白锦静静听着苗氏的话,听着苗氏起一些牛大夫的趣事,也跟着笑笑。 白锦知道苗氏这些,是为了让她安心,让她不要担心暮云深,让她相信牛大夫的医术。 白锦心底感激非常,重重点头道:“婶,我相信牛大夫一定会治好云深的伤。” 苗氏笑着点头:“这次啊对嘛,白姑娘你现在只要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不要多想……” “诶呦,许久未曾听到过这么舒耳的话了。” 门外一道声音忽然插进来,白锦和苗氏看过去,便见牛大夫背着药箱,大步进了屋内,大刺刺的坐在白锦面前,一双眼睛盯着白锦问道:“丫头,你真相信我的医术?“ 白锦神色认真点头,道:“相信。” “嘿嘿。”只见牛大夫抬手捋着下巴稀疏的胡须,似叹息般的道:“你那位情郎身中三处刀伤,虽不足以致命,可伤口极大,流血甚多。” 白锦听着牛大夫的话,当下便白了脸色。 苗氏坐在一旁使劲给牛大夫使眼色,谁知道牛大夫直接无视。 他盯着白锦继续道:“不仅如此,他的身体还受过剧烈撞击,左手臂的手腕发生断裂,更更重要的是,他还从高空落下,虽然他在坠落中间不知挂在什么地方,有所缓冲,可他从高空落下,还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白锦面色本就不好,如今听着牛大夫细细的讲暮云深的伤势,一张脸变的苍白无血色。 牛大夫依旧着:“若是他从高空落下是跌落在地上,兴许就真的一命呜呼,但他运气好,是落在水内,跌落水中,倒是让他捡回了一条命,不过因为身体下坠时脑袋被尖锐的东西磕到,所以脑部也受了重创。” 苗氏听的面皮抽搐,见自己使眼色,他不住嘴,直接转过身,对着牛大夫道:“牛大夫你这些干啥?如今那位公已经醒来,这不就证明你能治好吗?” 谁知牛大夫直接摇头,看着二人笑着道:“我只是刺激他醒来,可并未能治好他,毕竟他撞的是脑啊,这日后若是有个啥后遗症啥的,我可不保证……” 着,牛大夫继续道;“更何况那人是失血过多晕倒,又受了冻,如今能捡回一条命已是大幸,哦对了,我还未告诉你们,那人因为高空坠落可是伤了双腿,这若是治不好,日后兴许就只能走路了……” 白锦和苗氏听的脸色据是一白,苗氏瞪着牛大夫道:“牛大夫,你,你不是你能治好她吗?不是你医术高明,绝对会让他玩好不损的站起来?” 牛大夫只笑着道:“我过吗?没有吧?” 苗氏:“……” 苗氏虽知道这妞大夫是个不正经的,可平日他给人看病医术的确高明,谁知道…… “把银换回来!我去找别的大夫!”苗氏气的瞪眼,朝着牛大夫伸出手。 这牛大夫不知身份,不知背景的落户在他们村,医术虽好好,可却是个财迷! 果然,牛大夫一听苗氏要钱,这眼角便抽了抽。 “牛大夫,不管如何,求您一定要尽量治好他。”一旁的白锦忽然出声,声音温和平淡,却又透着一丝坚定:“不管他的双腿能不能好,我都陪着他。” 牛大夫听的挑眉,看着白锦,捋着胡须,啧啧道:“倒是看不出来,丫头和你的情郎还挺恩爱的嘛。” 苗氏听的面皮抽搐,道:“牛大夫快将银退给我,我让孩他爹重新去找大夫!” 牛大夫身体忙往后仰,啧啧道;“给了我银,还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完,牛大夫转眼看着白锦,嘿嘿笑着道:“丫头,你也别想的那么可怕,这若是你们遇到别人,你那情郎的身体兴许真的好不了,可谁让你们遇见我了么?我神医的名讳可不是白叫的,放心吧,我一定会还给你一个生龙活虎的情郎的! 白锦听牛大夫这话意思,便是能治好暮云深,苍白紧绷的面上露出一丝喜悦,忙感激道:“多谢牛大夫!” 牛大夫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既收了银,我自会医好你们。” 接着,牛大夫为白锦切脉,之后道;“丫头,你昨夜发了一夜的高热,已是将体内的寒气全部逼出来,在吃几副药就好了,这走路嘛,在缓个一两天,也可走路了。” 完,牛大夫背着药箱去看暮云深。 今日同牛大夫话,虽听的胆战心惊,但好在这位牛大夫医术好,他能将暮云深治好,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536节 想到这里,白锦便忍不住的高兴,想到啥,她忙对苗氏道:“婶,您放心,您帮我们垫付的要钱,我一定会还给你们的。” 苗氏一听忙摇头挥手道:“还啥?那钱……” 着,苗氏话一顿,她和白锦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张,连忙站起身,以笑容掩去脸上的不自然和尴尬,道:“这谁还没个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么医药钱不着急,不着急啊……” 白锦看着苗氏,心底闪过一个思绪,却飞快闪过,她想了想,倒是也没有逞能,点头道:“那就先多谢婶,不过这些银我一定会还给婶的。” 白锦和暮云深这一次是逃了一命,随行的马车已经在那晚不知所踪,而他们的行李全部在马车上,如今他们是身无分文,啥还钱的,那都是天方夜谭。 不过苗氏的反应的确让白锦有些孤疑,不过她心底却是真心感激苗氏氏一家人。 白锦又歇息了两日,终于能下地走路,白锦走路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暮云深。 他们被救了好几日,可二人是分开屋的,白锦都未曾见到被救后的暮云深。 进了屋,只见不远处暮云深紧闭双目躺在床上,白锦轻声缓步的走过去,这时,一旁的张翠花给白锦搬了一个杌。 白锦抬眼道谢,坐在杌上。 张翠花看了一眼,而后退出屋,将屋门关上。 床上的暮云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头部包扎着,身上还有几处同样包扎着。 白锦看着,一双眼睛便忍不住红了起来。 她想到牛大夫同她的暮云深身体的那些症状,身上几处刀伤应是和陈大力几人缠斗时受伤的,高空坠落便是坠崖,而身体受到剧烈撞击,白锦便想到暮云深抱着她跳下马车时,暮云深可是一直护着她的。 那时他们手拉手在林中逃跑,手心感觉到的黏湿她本以为是二人的汗水,如今想来,那定是暮云深跳下马车时受了伤流的血。 白锦伸手执起暮云深的手,而后将脸颊贴在暮云深的手背上,一滴泪缓缓划过脸颊落在暮云深的手背上。 “暮云深,你要快些好起来……” …… 之后的几日,牛大夫几乎每日都来为暮云深诊治。 而自暮云深那一日被牛大夫刺激醒来后,就在未清醒过。 就这么过了三日,第四日的时候,白锦起了一个大早,到了张家的灶房做好了早饭。 这几日,因为她的身体也是刚好,并不能日夜照顾暮云深,白天是她,而晚上,便是苗氏以及人轮流照顾。 这么养了几日的身体,终于大好。 白锦知道,现如今她无法报答苗氏一家人的救命之恩,但做饭却是可以的。 这不,白锦用灶房内的食材做好了早饭,她熬了一过青菜粥,又用灶房内的白菜土豆这些炒了两个菜,用玉米面又做了一些玉米饼。 白锦虽很少做饭,可她的厨艺却还是不错的,虽食材简单,可白锦做的却香味十足。 这不天刚亮,苗氏和张翠花刚洗了脸,正打着哈欠来灶房准备做饭,谁知道刚走到厨房口就闻见一股香味。 紧接着,苗氏和张翠花快步进了灶房,正好白锦在盛饭。 苗氏看到忙走过去,只道白锦身体刚好咋能做饭,埋怨她不爱惜身体。 白锦笑着道;“婶,我的身体大好,已经没事了,反正这几日起得早,便想着做一顿早饭。” 一旁的张翠花闻着香味,一双眼睛就亮起来,她不顾烫的拿起一个玉米饼吃了一口,随即就见她双目睁圆,看着白锦和苗氏惊喜道:“白姐姐,这玉米饼真好吃!可比我娘做的好吃多了!” 着张翠花又多拿了两个,苗氏见着,不由斥道;“真是个馋鬼!现在倒嫌我做的饭难吃了,难吃你不也长大了?” 张翠花嘿嘿笑了笑,母女二人笑闹着,白锦看在眼里,便想起了沈氏和白高忠、 如今他们有了麻烦,也不能及时给家里写信,只望家人不要太过担忧,待她和暮云深身体好后,便赶往京城,好给沈氏和白高总回信。 白锦端着粥,菜,和玉米饼,进了暮云深歇息的屋。 她将饭菜都一一放在轴上,回头见床上的暮云深依旧紧闭双目,低叹一声,走过去,握着暮云深的手,低声呢喃道:“云深,你都睡了好几天,快醒醒吧。” “云深,我很想你,你快醒来啊。” “我做了早饭,你就不想吃吗?” “来,我都未曾给你正经的做过一顿饭呢,你快好起来,等你好了,我每日个哦你做饭吃,好不好?” “哎……” 寂静的屋内,很软传来一道啥呀的低叹声。 白锦一愣,紧接着,她猛的抬头看向暮云深。 只见躺着的暮云深已然睁开双目,目光柔和的看着白锦,低哑柔和道:“锦儿,我可都听到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让我的锦儿担心了 “云深!”白锦见暮云深醒来,眼中立时染满惊喜,她紧紧握着暮云深的手,眼眶一红,哽咽道:“你醒来了!你总算醒来了!” 暮云深见白锦又哭又笑的,心疼的厉害,他想抬起另一只手去安慰白锦,谁知他刚一动,左臂又传来一阵锥刺般的刺痛,疼的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白锦看到,也顾不得脸上的泪水,忙道:“不能动!牛大夫了,你的左臂受了伤不能动!” 暮云深忍下疼痛,转眼目光温柔的望着白锦,嘴唇微弯,伸出右手将白锦眼底的泪痕缓缓擦掉,低低的温柔出声道:“对不起啊,让我的锦儿为我担心了……” 第537节 白锦听着暮云深温柔的话,眼泪却是流的更凶。 她双手握住暮云深的手,一脸紧张的问道;“你身体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服?有没有哪里疼?” 暮云深见白锦如此,心中更疼,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很好,不疼。” 白锦见暮云深面色苍白,身上还有好几处包扎的白纱布都渗出一丝血迹,脸上还有几处划伤,这那里是好呢? 白锦咬唇,瞪着暮云深,忽然低声道:“暮云深你个人!” 暮云深一愣,他愣了愣,看着白锦,低哑问道:“我咋了?” 白锦坐在暮云深面前,执起暮云深的手,双眸却直视着暮云深,咬牙道:“你曾对我过什么?” 暮云深愣了愣,紧接着就听白锦道:“你我们不管发生啥事都要在一起!可你呢?你骗我!” 白锦每每想起那晚的事情都极为后怕,若她真的跑了,傻傻的等着暮云深的归来,那暮云深会怎样? 若她没有去找暮云深,没有将他从那溪水里拉出来,暮云深就算是有一口气在,岂不是也会冻死在溪水里? 每一次想起来,白锦都后怕! 暮云深望着白锦的眉眼极为温柔,他温柔出声,低声道;“对不起啊……” “没有对不起!”白锦抬眼瞪着暮云深,打断他的话,咬着唇坚定道:“君一言,怎能儿戏?暮云深我要你答应我!日后不管发生啥事,我们都要在一起!不惯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白锦越眼眶越红,暮云深看的心疼不已,他连忙伸出手指为白锦擦着眼泪,低声道“好,我答应你。” “若你骗我,我便,便此生再也不见你!” 暮云深低叹一声“好。” 屋内安静,暮云深动作轻柔的为白锦擦着眼泪,二人对视着,而后二人唇边都渐渐露出一丝笑容,是劫后余生,依旧能在一起的笑容。 白锦握着暮云深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暮云深的手背上,目光静静的望着躺着的人,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快吓死我了!” 暮云深无奈一笑:“对……” “不许对不起!”白锦直接打断暮云深,语气很是生气。 暮云深望着白锦,神色愈加温柔,他低声道:“好,不。” “暮云深你要快些好起来。” “好。” “暮云深以后如果在发生这么危险的事情,我们都不能分开,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分开,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有主意。” “好。” “既答应了,日后便不能反悔,若是反悔,我这辈便再也不相信你了。” “好,绝不反悔。” “哼!这还差不多!” “锦儿你瘦了……” “你也瘦了。” “来喝药吧,喝了药在吃饭。” “好。” …… 暮云深醒来后,牛大夫当天也来了张家,为暮云深切脉后,牛大夫只道暮云深身体机能不错,虽这次受了重伤,但是只要好好调养,身体恢复的快的话,半个月便可下床走动,一个月便会生龙活虎。 白锦听后自是高兴不已,忙躬身行礼感激牛大夫。 之后的日,白锦细心照顾在暮云深身边,时间缓缓而过,一眨眼便已是个半个月。 这一日,张家的男人张大成去打猎了,苗氏去镇上采买物品,张翠花兄妹也外出了。 今日是个好天气,天上一轮暖阳,照的院内极为暖和。 白锦扶着一瘸一拐的暮云深出了院,坐在院的杌上。 白锦怕暮云深着凉,在暮云深坐下后,还将披风找出来披在暮云深身上。 暮云深无奈一笑,看着白锦道:“锦儿,你别将我当做一个病人,我的身体已经好多差不多,倒是你,现在虽有太阳,可还是会刮冷风,你……” 白锦搬了个杌坐在暮云深面前,而后抬眼瞪着暮云深,道:”我什么?“ “……”暮云深低叹一声,柔声道:“我不冷,倒是你……” “不冷也得披着!”白锦瞪着暮云深,那样就像是即将要发威的猫儿,看着极为可爱。 “牛大夫了,你身体刚好,最忌受凉,所以你必须披着。”白锦一脸认真道。 暮云深知道白锦担心他,倒是也不忍心再让白锦生气的话。 他老老实实的披着披风,柔声道:“我听锦儿的。” 白锦这次啊露出笑容。 来,二人在张家已经歇息了半月有余,现在二人身体终于恢复一些,这才细细忆起当日他们遇害的事情。 暮云深告诉白锦,当日他和“陈大力”几人缠斗时,便知自己一人打不过他们,便想着杀出一条逃命之路,最后他便到了崖边。 第538节 那“陈大力”几人手下不留情,而暮云深想着比起死在陈大力手中,倒不如跳下悬崖,好挣得一丝生机。 白锦听的胆战心惊,双手这不自觉的紧紧握着暮云深得手, 感受到白锦因后怕而冰凉的手,暮云深忙握紧了白锦的手,道;“锦儿,我这不是没事吗?这也证明我的须选择是对的,我赌赢了!” 白锦吸了口气,将自己遇到周凌玉的事情告诉暮云深。 暮云深听的剑眉紧皱,面色沉沉。 当晚,暮云深便察觉那“陈大力”本非真的陈大力,一个车夫哪里来的信号弹,还有那么好的身手。 而他们当时是胡乱跑入林内的,白锦逃命时怎会那么巧合的碰上周凌玉? 此时细细想来,那周凌玉倒像是早已知道林内的情景,而故意在外面等着。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抹浮动的复杂和沉暗。 “白姐姐,暮大哥你们在晒太阳吗?” 院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将眼底的暗沉掩下去,抬眼看向走进来的人,正是张家的一双儿女,张大山和张翠花。 张大山和张翠花二人各自背着一个竹篓,看样显是刚上山回来。 白锦站起身同他们兄妹二人打招呼,他们的年岁相当,倒是也能聊在一起。 张大山帮着张翠花将竹篓放下,而后从竹篓内拿出一包茶叶,笑着对白锦道:“白姑娘这是我们回来时,碰到牛大夫他给我们的茶叶,他暮大哥的身体正是恢复时期,这包茶叶是他的私藏,对跌打损伤有极好的疗效,让我拿来煮给你们喝。” 这牛大夫虽是个财迷,话也时而疯癫,但他的医术是真的好,也不藏私。 这药茶拿来自是要煮的,白锦忙起身接过茶叶去灶房煮茶,张翠花也忙跟过去帮忙,张大山则坐在暮云深身边,聊了起来。 自暮云深醒来后,张大山听了牛大夫他是高空坠落,若不是暮云深聪明,下坠时不知借什么力缓冲了下坠的力道,不然暮云深就真的摔死了。 张大山听后就忙询问起暮云深是用了啥法,二人聊着张大山才得知暮云深也是个猎户,张大山平日里也跟着自己爹去打猎,不过这打猎的手法一般,猎不到啥好东西,就跟暮云深请教起来。 这么一来二去的,暮云深和张大山倒是聊的越来越投机。 灶房内,白锦和张翠花坐在火炉边,二人对面就是暮云深和张大山。 看着院内暮云深唇边露出的笑容,白锦也跟着弯了唇。 张翠花坐在白锦身边,同白锦聊了起来。 温暖的阳光下,只见白锦和张翠花坐在灶房门口不远处,温暖的阳光斜斜映照在二人身上,白锦身周就像是镀了一层光晕,脸颊两边染了一丝红晕,在配上白锦清丽的容颜,即使她穿着普通的粗布襦裙,可依旧掩不住她周身的清丽脱俗的气质。 暮云深坐着的地方正巧能看到白锦,二人偶尔隔空对视着,就见暮云深眸中满是柔情蜜意,微微一笑,极尽温柔和宠溺。 白锦不似以前那般害羞,她毫不避讳的迎着暮云深的目光,也露出一抹温柔笑意。 张翠花见着,心底不由的有些羡慕起来,她道;“白姐姐,你长得真好看,难怪暮大哥满心都是你,真是让人羡慕呢。” 张翠花也是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这些日,白锦和暮云深住在张家,二人从一开始的伤重狼狈,到现在的恢复从容,已然是能看清楚二人的容貌。 白锦的清丽脱俗,暮云深的俊逸温柔,再加上二人之间的深情厚谊,只让旁观的张翠花羡慕不已。 张翠花觉着自己自到大,白锦和暮云深是自己见过的男女中相貌极好的了,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白锦对暮云深的悉心照料,暮云深望着白锦时眸中的温柔,张翠花看在眼里,极为羡慕。 白锦听到张翠花的话,面颊微微一红,却也难掩眼中的温柔和喜悦之色。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心底不安 “白姐姐,你和暮大哥是自认识吗?”张翠花心中极为好奇。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只见白锦弯了弯唇,轻声道:“我和他兴许上辈就认识了。” 重活一世,可不就是上辈就认识了。 张翠花听着,不觉更为羡慕了,她见白锦和暮云深二人对视的眸中满满的都是情意,显是感情极深。 情不自禁的道:“白姐姐,我可真羡慕你,日后我也要找一个如暮大哥这般的好夫君!” 白锦听着微微一笑,对张翠花道:“一定会的。” 张翠花到底是个未出嫁的闺女,方才的话语有些大胆,完便有些羞赧。 她抬眼睨了一眼远处的暮云深,眼底闪过一丝痴迷,呢喃道:“暮大哥容貌俊逸,对白姐姐还那么温柔,那么好,白姐姐你真幸运……” 白锦眸光温柔,缓缓道;“是啊,我很幸运。” 能重活一世何其有幸,能遇到暮云深何其有幸? “白姐姐,你和暮大哥是要去京城省亲吗?”张翠花问道。 白锦点头,她弯身朝着路添了一点炭火,边道:“是啊,去京城省亲。” 她和暮云深本是打算提前达到中州城,然后在白守义和萧黎离开前,将他们找到 可如今发生这种事情,白守义和萧黎若是顺利的话,现在怕是已经到了京城了。 而她和暮云深待养好身体以后,便要直接去京城。 张翠花眉眼带着一丝不舍,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药茶便煮好了。 第539节 煮好了茶,暮云深和白锦各自喝了两杯。 之后的日,暮云深依旧养着伤,而白锦则寸步不离的陪在暮云深身边。 而这段日,白锦也将张家一叹三顿饭全都包了。 她和暮云深现在身无分文,拿不出银报答张家,白锦便尽量多做一些活。这样,她心底也能好受一些。 而苗氏一开始不安,拦着白锦,可见白锦极为坚定,她倒是也不好啥,只不过,苗氏每每看着白锦给他们一家人做饭,这眼底便闪着不安,却又不敢让白锦看见,便只能低着头帮着白锦。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暮云深的身体已然完全恢复,牛大夫为暮云深诊脉,少时他收回手,一手捋着下巴的胡须,目露惊喜的看着暮云深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这身体素质果真不错,若是其他人受了珍重的伤,至少要躺个半年,你一个月便恢复的差不多,甚好,甚好!” 牛大夫想着自己治好了暮云深,这接下里他就能在外面开始讲他的高超医术,这心底就更加开心了。 依牛大夫的意思,暮云深的身体已恢复大好,即使赶路,只要路上不要太着急,便会没事。 既然如此,白锦和暮云深便要准备离开张家,赶往京城了。 离开张家的前一晚,苗氏忽然周到白锦,同白锦输了几句关心的话,便从袖袋中拿出一个钱袋,递给白锦,面色很是不自然的道:“白姑娘,我知道你和暮兄弟这次赶往京城已然没了盘缠,这点钱就算是婶借给你们的。” 苗氏完,也不等白锦话,就将手中的钱袋一把塞入白锦手中,站起身,对白锦道道:“白姑娘,你们明日就要离开,定是还有不少东西要收拾的,我就不打扰你了。” 完,苗氏转身就要走。 白锦拿着钱袋,忙站起身看着苗氏背影叫道:“苗婶。” 苗氏脚下一停,站在原地,而后缓缓转过身,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看着白锦,道:”白姑娘,还有啥事?” 白锦垂眸看了一眼钱袋,眼底闪过一丝异色,而后抬眼看向苗氏,缓缓道:“婶,多谢您一家救了我和云深,不管如何,你们都是我和云深的救命恩人,等日后我和云深将事情办完,一定会回来看望婶,报答婶一家人对我们二人的救命之恩。” 苗氏神色更为不自然了,她看着白锦微微叹息一声,嘴唇动了动,有些欲言又止的道:“白姑娘,其实,其实……” 苗氏了几次也没能将心底的话出来,她看着白锦,神色间竟是闪过一丝愧疚,迟疑道:“白姑娘,我们救你们也是……是……” “哎,反正你们不欠我们的,只要你们能平安到达京城,我们就放心了。” 白锦看着苗氏笑了笑道:“好,多谢婶。” “哎。”苗氏干干的笑了笑,又嘱咐几句,转身准备。 走了两步,苗氏又再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白锦,咽了口口水,迟疑般的道:“白姑娘,你和暮兄弟这次落难定是惹了坏人,你们这一路前往京城,可一定要心啊。” 白锦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婶。” 苗氏点着头,这才离开白锦的屋。 屋内安静下来,白锦坐在炕边,而后将手中的钱袋打开,就见钱袋内放了十几两银。 看着这银,白锦眼眸变了变,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她将钱袋收好,一双眸中平静而淡然。 她和暮云深如今身无分文,苗氏给他们的这十两银,不管这银来路如何,都是救急的,不管如何,白锦还是会收下。 想到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白锦黑眸微沉,双手收紧了钱袋。 一夜无话,第二日,白锦早早起身,谁知道张家的人比他们起的还要早。 苗氏和张翠花早早起身,在灶房内做了不少饼和干粮,是让白锦和暮云深带在路上吃的。 白锦和暮云深收拾好后,苗氏也将给他们带在路上的一些干粮都准备好,递给暮云深。 白锦和暮云深站在张家院的大门外,,张家一家人都出来送白锦和暮云深。 苗氏的男人张大成对白锦和暮云深道:“白姑娘,你们去了镇上先坐个牛牛车,赶到前方不远处的驿站后,那里就会有租用的马车,你们便可乘马车去中州城,等到了中州城,距离京城也就不远了。” 白锦和暮云深点头,二人齐齐向张家的人行礼感激,苗氏和张大成则忙扶着白锦和暮云深起身,嘴里道“当不起” 一旁的张大山和张翠花亦是一脸不舍的看着白锦和暮云深,道:“白姐姐,暮大哥,咱们虽只相处一个月,可是和你们在一起,我们都很开心,你们日后还会回来吗?” 一旁的张大山也连连点头,面带不舍道:“暮大哥,我和阿翠是真的舍不得你们,你们去京城省亲后,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虽他们只相处了一个多月,可几人时常聚在一起聊天,聊得极为投机,现在白锦和暮云深离开,张大山兄妹自是舍不得,尤其是张翠花,她不舍白锦更加不舍暮云深。 张翠花看着暮云深的眼中带着一丝倾慕,不过她也知道他心中只有白锦一人,她虽倾慕却无其他想法。 白锦笑着道:“会的,我们办完事,就会回来看你们。”完,白锦转眼看向身旁的暮云深,温声道:“是吧?” 暮云深温和的笑了笑,点头道:“是。” 张大山兄妹听白锦和暮云深如此,脸上这才带了笑容。 一旁的苗氏夫妇看着,眼底闪过复杂之色,更多的却是关心。 告别后,白锦和暮云深便要趁着天亮赶到镇上,不再多,挥手告别之后,白锦和暮云深相携着离开。 张家一家人将白锦和暮云深送到了村口,而后看着他们相携的背影缓缓离开村。 苗氏看着远处,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喊道:“白姑娘一路保重!路上一定要多加心!” 白锦和暮云深脚下一停,而后转头看向苗氏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二人背影渐渐消失不见,张大成上前一步,拍了拍苗氏的肩膀道:“孩他娘别担心了。” 苗氏叹了一声,低声喃喃道:“我这心底不安啊,他爹,你咱们收了那么些银,会不会给家里带来啥灾祸?还有白姑娘他们,我这心里总怕咱们没有告诉他们真相,是害了他们……” 张大成皱了皱眉,低声道:“孩在,别这些。” 张大山和张翠花也发现苗氏他们神色有些不对,还以为他们是担心白锦和暮云深,便忙关心了几句。 第540节 一家人转身回家,张大成低声道:“他娘,现在想这些也是白想,反正咱们收了钱也是救人,没有害人怕啥?” 苗氏幽幽叹息一声,心底祈祷只盼不要发生啥事才好。 …… 白锦和暮云深到了镇上,租了一辆牛车赶往前方的驿站,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到了驿站后,白锦和暮云深又在驿站的茶棚喝了一些茶水,吃了一些干粮,而后在驿站租了一辆马车赶往中州城。 到了中州城,他们就离京城不远了。 这一路还算顺利,等白锦和暮云深到了中州城后,已然是两日后了。 他们在中州城的一间客栈歇息,白锦和暮云深的身体都是刚好,未免劳累再次生病,二人便准备多歇息几天。 谁知他们歇息的第二日,中州城内便下起了雪。 现如今已是二月底三月初了,三月桃花雪所谓是,这倒春寒的寒冷和雪是比冬天的时候还要冷上几分的。 白锦和暮云深也没有出门,便在客栈内歇息着,看着窗外的雪景。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只要活着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递到白锦面前,白锦回过神,接过茶杯,转眼看向身边的人 “锦儿,趁热喝了它。” 暮云深手中亦端着一杯茶,他看着白锦柔声道。 这茶正是他们离开前,牛大夫送给他们的药茶,是这茶对跌打损伤这一伤势有极好的疗效,还能强身健体。 牛大夫倒是也大方,这药茶他给了白锦和暮云深两大包,只道他们将这茶喝完,身体必会比以前还要好的。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白锦也看出牛大夫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他医术高超,绝对不是乡间的郎中所能比的。 张家人是白锦和暮云深的救命恩人,那牛大夫对他们二人有再造之恩,所以离开时,白锦和暮云深也曾在牛大夫最后一次来出诊时,二人向他跪下谢恩。 牛大夫坐在那里倒是也受的理所应当,之后他将白锦和暮云深扶起来,嘴里喃喃的道:“其实你们也不必这么感激我,若不是因为你们给的银够,我也不会拿出珍藏的药材来医治你们的……” 这牛大夫不谦也不是假话,可他的这句话,却让白锦和暮云深面色微变。 在离开张家村前,张大成和苗氏对他们二人的悉心照料,神色间偶尔露出的不安神色,白锦都是看在眼里的,心底也曾怀疑过苗氏夫妇二人。 可不管如何,苗氏一家人对他们二人有着救命之恩,所以不管发生啥事,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锦儿,你在想啥?” 暮云深见白锦出神,温声问道。 他们这一路行来都在赶路,现如今难得能好好歇息两日,白锦便安静的坐在窗前欣赏着外面的雪色,出神。 闻言,白锦眸微动,而后抬眼看着暮云深,缓缓道:“张家。” 暮云深神色一愣,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就听白锦道:“你也猜到了吧?”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暮云深倒是也隐瞒,他点头,叹了声道:“是。” 白锦眼眸微垂,看着手中的热茶,淡淡道:“他也算没有做绝,可是,我不会原谅他。” 暮云深听出白锦声音中的冷意,再看她面色微沉,便伸手握住白锦的手,温声安抚道:“锦儿,我们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其他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暮云深这一次是真正的经历了一次生死,他跳下悬崖,便是在赌命。 落崖一瞬,他心底到底是存了一丝必死的心,当时他虽用手中匕首缓冲了自己下降的速度,可那悬崖毕竟陡峭,他若是赌输了,那他便真的会没命。 当时的暮云深唯一想的便是,白锦有没有听自己的话逃出去,他想,若是白锦没有等到自己,依她的聪明兴许就能猜到自己已死,她即使心中再伤心悲痛,为了白守义,她还是会先去找白守义,那之后时间长一些,白锦便会忘记自己…… 可是暮云深没有想到,白锦不仅没有逃走,她反而返回来找他,还碰到了那周凌玉,幸好,幸好白锦没事。 “是啊,不管如何,我们都还活着,而张大叔一家是我们的救命恩人。”顿了顿,白锦低声道:“我只望我们没有连累张大叔一家。”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暮云深将白锦抱在怀中。 一开始,白锦和暮云深得知自己被张家人救了后,心中满满的是感激,可随着日后的相处,白锦便发现了苗氏和张大成的一些奇怪举动和眼神。 尤其是苗氏为了他们,给了牛大夫大一笔银,白锦曾跟牛大夫暗中打听过,牛大夫没有却确切的银,只道给他的这笔医药钱是他几年的挣钱的总和。 牛大夫平日虽疯疯癫癫,可遇到一些紧要的事情他却极为聪明且守口如瓶的。 白锦一开始心底只是疑惑猜测,随着相处的时间久了,知道的事情多了,再加上他们离开前,苗氏给他们的那笔银,白锦便可猜出,张家救他们兴许是巧合,可那出银的人绝非张家的人。 苗氏在同白锦话时,吞吞吐吐的,显是心中有话要,却又怕得罪背后那人,所以不敢将实话出来,只嘱咐他们路上一定要心。 至此,白锦便也猜到,那背后出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凌玉。 她和暮云深半路遇险又分开,险些就天人永隔!而这一切细细思索,白锦和暮云深便已猜到他们遇险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人为,而那背后之人正是周凌玉。 之后白锦和暮云深在悬崖下被张家的人救起,那张家的人不过一处普通的农户,又怎能出得起大笔银?那便明有人给了张家一笔银,而那出银的人显是为了让张家的人救他们二人。 而知道他们遇险还能知道他们被张家的人救起的人,便只有周凌玉了。 其实,一开始白锦猜想到这些后,本能的反应便是排斥,厌恶。 毕竟,是周凌玉设局害的她和暮云深有了这一场无妄之灾,而他们被救,却又是只周凌玉暗中出了银。 这样来,周凌玉既是害了他们的人,亦是救了他们的人。 第541节 而张家的本是无辜之人,却因为救了他们而同周凌玉有了关系。 当朝二王爷周凌玉又岂是那心软心善的人?白锦不知周凌玉此举所为何,也怕周凌玉会对张家的人动手。 也因为此,白锦即使猜到了周凌玉,心底也始终有些不愿承认。 白锦担心那周凌玉会伤害张家的人,所以她一路上都有些放心不下张家的人。 而白锦能猜想到这些,暮云深亦是猜到了。 暮云深也猜到周凌玉所做这一切,为的便是得到白锦,而每每想到这些,暮云深心底沉沉,幽深双眸中亦是染着阴沉之色。 他抱着白锦的双手微微用力,眼眸深深,低声却又坚定的缓缓的道:“张家不过一个普通的农户,他们只是收取银救人,再,他们也从未透露过背后那出银的人,所以,锦儿别多想,他们不会有事。” 白锦靠在暮云深身前,听着他的话,缓缓点头,眸色幽幽,低声道:“只望张家的人能平平安安,我们才能安心。” 暮云深抱紧了怀中的人,将下巴抵在白锦的肩上,同白锦看着窗外的雪景,温声道:“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别忘了,等我们从京城回来后,我们还要来看望张叔和苗婶一家,”顿了顿,暮云深继续道:“到时,我们还可以带着守义和萧黎同他们见面。” 白锦安心的靠在暮云深怀中,听着他的话,望着窗外雪景的眼眸微动,低声道:“现在我只望守义和萧黎平平安安的,” “会的,他们一定会平平安安。” 鹅毛般的雪花飘荡在空中,寒风刮过,那白的透明的雪花便随着寒风吹进窗内。 一只莹白纤细的手掌展开,那透明的雪花便落在那只白皙的手心,屋内炉火烧的正旺,温暖如春,雪花落在手心的一刹那,便融化成了一滴水。 白锦垂眸望着手心的水滴,眉眼间闪过一丝恍惚之色,低声喃喃道:“人这一世,犹如浮萍,犹如这雪花,不知为何而来,因何而去,它们的生命不能自己掌控,就连去向亦不能自己掌控……”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白锦纤细白皙的手掌,紧接着,就听一道低沉温柔的声音响起。 暮云深道:“不掌控别人,只掌控自己的命运。” 白锦听着暮云深的话,心底一动,她转过身,同暮云深对视着,嘴唇微弯,温声道:“是,虽命运未知,自己却要掌控自己的命运。”即使前路荆棘,即使前路有许多未知的风险,他们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是白锦重生以后,一直在心底对自己的话! 她的命运兴许天早已注定,可她就要争一争,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自己,重活一世,她总要活的不一样。 如今她的家人已经离了那既定的悲惨命运,虽然有些东西还是不能改变,如她和暮云深还是未曾逃离前世的轨迹,再一次来了京城,可即使如此,他们也不会低头! 屋内寂静无声,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坚定和柔情。 暮云深微微倾身在白锦额头落下一吻,而后将白锦抱在怀中,低而轻柔的道:“锦儿,一切有我。” “好。” …… 中州城这一场雪下了两日,等第三日天空便放晴了,空中一轮暖阳将地上堆积的雪花融化,雪融了,路便好走了,第四日,白锦和暮云深收拾好,租了一辆马车赶往了京城。 苗氏当初给了他们十两银,这一路赶来又住客栈又租马车已经花了一半,如此到了京城后,他们就只有五两银。 五两银在京城哪里能够?兴许住几天客栈这钱就没了,而他们赶往了京城之后,也不知何时才能找见白守义和萧黎。 所以从中州城赶往京城的路上,白锦便开始思索着,去京城后如何赚得银。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白锦不知她是否要去见一见在前世帮了她的酿醋师傅还有绣娘师傅。 一路颠簸,心事重重的赶往了京城。 几日后,在天将傍晚时分,白锦和暮云深租的马车赶到了京城内。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当做自家孩子一样疼爱 白锦和暮云深坐在马车内,等着马车过了守门侍卫的查验进了城内后,白锦掀开帘,看着外面。 虽已近傍晚,但京城内的街道上却依旧有不少行人,极为热闹,他们或老或少,或男或女,身上穿着显然比任何地方都要华贵一些。 街道两旁都种着杨树,柳树,街道宽阔,越往里面走,越觉得京城内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摊贩的吆喝声越来越多,而这些摊贩卖的东西有许多都是白锦在其他地方未曾见过的。 热闹的街道,热闹的景象,同记忆中的京城渐渐融合。 暮云深静静坐在白锦身边,看着她神色间的变化,只缓缓伸手握住白锦的手。 若是可以,白锦这一生都不想再来京城,毕竟,梦境中的前世她是死在了京城,京城更是白锦前世的噩梦和悲痛。 进了京城的城内,白锦的脑海中便不自觉的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面色变的有些苍白,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白锦的手,这才白锦回过神。 白锦吸了口气,将帘放下,掩下眼底异色,转眼看向暮云深,问道:“我们先去哪里?” 暮云深静静的看着白锦,眉目温柔,似在安抚白锦,声音低沉道:“先去义庄。” 白锦微愣,后点点头。 马车将白锦和暮云深拉到京城的义庄,下了马车,就见义庄的大门紧闭,门外无人把守,白锦和暮云深上前敲了敲门。 少时,一个眉角带着伤疤年轻男儿开了门,面上淡淡的问道:“谁家的家人,尸体存放几日?可有提前通知来领?”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暮云深对这人道:“清平镇,萧家,萧三爷。” 那男没有让步,显是不准备让白锦和暮云深进去,听了暮云深的话,这人从怀中拿出一本书,翻阅少时,而后男抬眼看向暮云深道:“半月前,已有人将之领走。” 暮云深神色未变,对着男拱手行李道:“多谢。” 男想了想,又道:“不过那人曾交代若是有人询问起,便告诉那人他们并未离开京城。” 男也不那些人去了哪里,就要将大门给关上,暮云深忙道:“可否请教先生一件事?”着,暮云深从袖中拿出一些碎银,塞到男手中。 第542节 在白锦和暮云深来京城之前,白锦便道,这京城是权贵高官的脚下,不管在哪里办事,都需银打点,所以白锦和暮云深拿出二两银换成了碎银。 如今看来,果真如是。 男眉眼依旧带着一丝不耐烦,却暗中掂了掂银,虽不太满意,不过好在没有在关门。 在京城这点银自然不算什么,可这里是义庄,京中权贵有头有脸的人自不会来此。所以赏钱收礼什么的,自然也少。 银虽少,却比没有好。 “打听什么?”男问。 “请问先生,这附近可有供人停放尸体,让人暂住的地方?”暮云深问道。 男人指着前方不远道:“出了城,五里外有个庄,那里专供领取尸体的家人暂住,停放。” 暮云深拱手道谢后,同白锦赶往了男的庄 白锦和暮云深刚到京城,按理第一件事应是先找客栈,而后着手寻找白守义和萧黎。 而暮云深却要来义庄,跟人打听停靠尸体的地方,自是有他的一番思量。 白锦跟在暮云深身边,倒是也没有多问。 上了马车后,暮云深这才像白锦解释起来。 他们此次从清平镇赶来京城,是因白守义和萧黎要来京城报仇,也打乱了暮云深的计划。 如今,暮云深和白锦赶来京城,那萧三爷的尸体自是需要其他人来领,这件事便安排给了福伯。 而在福伯离开前,暮云深曾有交代,让福伯尽快赶来京城,让他领了萧三爷的尸体后,不要离开京城,而是在京城找一个能停放的地方,先歇下。 萧三爷如今已然故去,在义庄也停留了许久时间,如今为了萧黎便只能在京城多停留一段时间。 暮云深的安排是,福伯领了萧三爷的尸体后,便按照暮云深的安排,给这义庄的人留下一些银,让他告诉打听萧三爷的人福伯他们并未离开京城,目的是为了引萧黎现身。 白守义和萧黎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必会来打听萧三爷的尸体停放在哪里,而福伯此举若是顺利,萧黎赶到那庄去见萧三爷时,福伯他们便可将萧黎拦下。 当然,暮云深知道这件事不会很容易,但这也是个寻找白守义和萧黎的一个法。 白锦听后,不觉睁圆眼睛瞪着暮云深道:“原来你早已在京城就做了安排?” 暮云深点头道:“若是守义和萧黎来义庄打听萧三爷,就要必会去庄见萧三爷一面,不过……”只怕不会那么顺利。 既然白守义和萧黎知道半夜离开,必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去庄内见萧三爷,也是担心此,暮云深曾交代福伯,他们到了庄后,必要盯紧一点。 马车到了那人所的庄,刚到门口,就见庄外面挂着白麻布,而庄内一阵阵的哭声传来,显然,这庄内不止一家停靠在这里。 白锦和暮云深进了庄后,稍一打听,便找到了萧家停靠的地方。 而闻讯而来的福伯在见到暮云深后,苍老的面上立时露出激动之色,蹒跚着步走过来忙道:“暮爷,你可算来了。” 着,福伯竟是激动的老泪纵横。 萧三爷遇害,福伯作为萧家的老管家,心中自是悲痛万分,更何况现在萧黎还不知所踪,福伯这心中更为忧心。 福伯引着白锦和暮云深进了在庄内停靠的地方,而后白锦和暮云深向萧三爷上了香。 尤其是暮云深,他身姿挺立,面色冷硬,唯一双黑眸中可看出悲伤情绪。 萧三爷于暮云深,亦友亦兄,感情极深,而今萧三爷被害,作为萧三爷生前最好的兄弟,暮云深自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他目视前方,一字一句道:“三爷,你放心,我必会找出那害你的凶手,为你报仇,而萧黎,我也必不会让他受到伤害,我暮云深发誓,我会用我的性命来保全萧黎的性命!” 站在一旁的白锦听着暮云深的话,抿了抿唇,待暮云深话落,就见白锦亦目视前方,面露正色,一字一句道:“萧三爷,我们白家会将萧黎当做自家孩一样疼爱,我会将他当做亲弟弟一般疼爱,你若泉下有知,请你安心。” 一旁的福伯听着白锦和暮云深的话,早已是哭的不能自已,他抬袖擦着眼泪,哽咽的喃喃道:“三爷你走的凄惨,如今你的仇暮爷会为你报,少爷也有白家的人和老奴照看,你就安心的去吧……” 待白锦和暮云深上了香后,这才同福伯去了庄内歇息的地方。 进了屋内,福伯抹了抹眼泪,这才将他来京城这这段时间的事情了一遍。 自他赶来京城后,便第一时间赶往了义庄,而后他们拉着萧三爷到了这庄,也给那义庄的人留了银,嘱咐那人,若是有人打听萧三爷,便将他们所在的庄告诉那人。 福伯听了暮云深的安排后,等到了这庄,便安排这随他而来的人日夜巡视,可至今他们都未曾见到萧黎。 福伯脸上满是担心,对暮云深道:“暮爷,少爷从未露过面,你他会不会还未来到京城,或者他,他……”着,福伯苍老的脸上再次流泪,却又忙摇头道:“瞧我这破嘴,少爷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萧三爷被害,而今萧三爷唯一的儿若是有个啥闪失,福伯觉得自己只有自裁以告慰徐萧三爷的在天之灵了。 白锦知道福伯担心萧黎,这么久都未曾见到萧黎,老人心底自是会胡思乱想。 她温声道:“福伯,您不要多想,守义跟在萧黎身边,他们二人主意多,一定不会有事的,所以,您先不要瞎想。” 福伯点着头,想到啥,福伯浑浊的双目看向白锦,低叹道:“白姑娘,来守义跟着少爷离家来到京城,也都是因为我们家少爷,不然他也不会涉险……” 白锦摇头,温声道:“福伯,守义本就是萧黎的书童,而且,我倒是庆幸,幸好萧黎身边跟着守义。” 白守义主意多,头脑灵活,若是遇到一般的困难,白守义一定会解决,只要莫要遇上京城那背后之人…… 同一时间,京城一处大宅内,院内时不时便有身着厮服和丫鬟服的下人穿行而过,只见这些下人,形容举止颇为规矩,双目垂视,面无表情,在路过前方走来的华服男时,下人们纷纷跪地行礼,口中唤道:“参见王爷。” 这华服男,身着浅蓝色绸缎长袍,镶嵌着玉石的腰封下该挂着一枚羊脂玉玉佩,这人面如冠玉,年约三十多,神色温和,脚下徐徐,朝着不远处的屋走去。 待走到屋前,华服男停下,而后身后那人将屋门打开,随即男人他不进入屋内。 摆设精致的屋内空间极大,屋内的圆木桌旁坐着两个少年,男走近屋内,看到两名少年,面上神色更愈加温和,他不是别人,正是周凌玉。 第543节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权贵脚下 周凌玉朝屋内走了两步,垂眸望着两名少年,温声道:“你们住的可还习惯?” 两名少年面色忐忑,在周凌玉进入屋内后,二人便忙从桌旁站起身,面上又是警惕,又是紧张的看着周凌玉。 这两名少年,一人面容精致白皙,有些消瘦,若不是因为他束发都会将他看作是女孩,而另一名少年,身形略比长相精致的少年高一些,容貌虽不及身边晒少年精致好看,却也清秀。 这两名少年已然换了一身新衣裳,虽不华贵却也干净,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偷偷从大邱村出来的白守义和萧黎。 他们二人拉手站在一旁,很是局促的看着周凌玉,最后还是胆较为大一些的白守义抬头看着周凌玉,感激道:“多谢恩人,我们住的很好。” 周凌玉听白守义话,便朝着白守义多看了两眼,在看到白守义一双眼眸时,神色微顿,而后温声问道:“你便是白守义?” 白守义和萧黎据是一惊,二人对视一眼,而后惊疑不定的看向周凌玉。 二人震惊不为别的,只因他们被这人救了后,在这府内歇息了好几日,今日才第一次见到眼前的救命恩人,可他们却从未介绍过自己的名字,那眼前这人怎会知道他的名字? 周凌玉看到白守义露出警惕戒备之色,温和一笑,看着白守义道:“守义,你别害怕,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全是因为你和你姐姐长了一双极为相似的眼睛。” “……我姐?”白守义神色更为震惊了,他瞪着周凌玉,脱口问道:“你认识我姐?” 周凌玉笑的温和,点头道:“是,我认识你姐。” 白守义却依旧不相信周凌玉,出门在外,若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他和萧黎早就被人给骗的不知道卖到哪里了。 周凌玉看出白守义眼中的怀疑之色,依旧笑的温和。 他缓步走过去,坐在桌边,而后看着白守义和萧黎道:“你们不必紧张,我不会害你们。” 白守义和萧黎神色间还是带着一丝局促和不安。 周凌玉看着白守义笑了笑道;“我若要害你们,怎还会救你们?” 周凌玉话落,白守义便抿了抿嘴,而后同萧黎对视一眼,二人相携着坐在周凌玉对面。 的确,白守义虽不相信周凌玉,可也觉着周凌玉应是不会伤害他们,毕竟前些时日,是周凌玉身边的人救了他和萧黎。 这件事还需从前几日起,白守义和萧黎一路奔波赶到这京城,虽路上也遇到一些危险,好在白守义遇事沉稳,也舍得花银,这才一路平安的赶到了京城。 谁知就在他们赶到京城的第一天,还未去京城的义庄打听萧三爷,却被人给人给拦了下来。 那拦下他们的人,身着华服,却形容猥琐,并且那带头的几人身后还带着十几个家丁打手。 那几人将他们拦下,却是误将萧黎看成了女,要强行将萧黎给带到府内。 京城脚下,权贵极多,白守义和萧黎一路虽也见过一些宵之辈,却从未遇到这么大的仗势,更何况这几人身后的打手面色凶狠,一看便是练家。 白守义知道依他们二人初来乍到硬碰硬肯定不行,又见他们误会萧黎是难女孩,便忙解释萧黎不是女,而是男。 谁知那为首几人虽有些失望,可是几双猥琐的眼睛依旧盯着萧黎看,口里还喊着,即使是个男也不错,萧黎长得这么精致美艳,像个兔爷,即使是个男他们也愿意一亲芳泽。 这几人竟是不顾萧黎的性别,就要强行将萧黎给带走。 萧黎看到这些人面上的猥亵和色眯眯的眼神,早已是吓的浑身哆嗦不已。 白守义好歹,最后却将这几人给惹怒了,其中一人一脚就将白守义给踹到在地上,萧黎见着发了疯般的开始骂这几人。 这几人见萧黎发了怒,却站在原地笑嘻嘻的萧黎这般模样更为俊俏,萧黎比京城那有名的兔爷还要我见犹怜几分。 当下,几人便要将萧黎给拖走。 白守义怎会任他们欺负羞辱萧黎,于是便拼了命的去救萧黎,最后却被那些个打手给按倒在地上狠狠揍起来! 白守义和萧黎都未曾想到,他们赶了一路,都算顺利,谁知到了这京城,这天脚下,竟然遇到这种强取豪夺,当街抢人打人的恶人! 白守义打不过那些人,而萧黎也被那些人给拖走,就在二人绝望之际,突然出现了四五个身着黑衣,身手极为厉害的人将那些打手几下就给打的趴下。 得救的白守义急忙去救萧黎,而那几名黑衣人几下也将那几名华服公给吓的屁股尿流,当下怒斥几句便逃走了。 之后那救了白守义和萧黎的其中一名黑衣人只道,是他们的主救了他们,而且还愿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找大夫给他们疗伤,白守义和萧黎如此样,也的确没有其他地方,更何况白守义还受了重伤,稍微想了想,他们二人便被黑衣人带到了这里。 白守义和萧黎在这府内养了几日的伤,身体大好,这不,今日就有人告诉他们,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会来见他们,紧接着,他们便见到了周凌玉。 白守义和萧黎坐下后,看向周凌玉时,二人面上带着感激之色,道:“多谢恩人对我们二人的救命之恩,还让我在这里养伤,待日后我挣了钱一定会将这些银还给恩人的。” 白守义神色重重的着,显是认真的。 周凌玉神色温和的看着白守义,听完白守义的话,周凌玉笑了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一旁坐着的萧黎伸手拽了拽白守义的衣袖,白守义转眼同萧黎对视一眼,而后看向周凌玉,抿了抿唇,缓缓出声道:“恩人,不知道我们啥时才能离开这里?” 白守义和萧黎被带到这里养伤歇息已经好几日了,如今白守义伤势好的差不多,而他们来京城的目的是为了萧三爷,自然不能在这里多待下去。 可他们想离开时,却被这府内的人拦下,那拦下他们的人只道,他们的主没有发话,白守义和萧黎便不能离开这里。 周凌玉听到白守义的话,神色未变,也不曾话,而白守义和萧黎显是有些着急。 他们从大邱村紧赶慢赶的赶到京城,为的就是能赶在萧宅的人之前,到京城见萧三爷最后一面,然后在为萧三爷报仇! 可如今,他们到了京城好几日了,却一直待在这里。 “你们想离开这里?”周凌玉神色依旧温和,就连声音都很温和。 白守义和萧黎重重点头,白守义道:“守义和萧黎感激恩人对我们的救命之恩,如今我的伤势已经养好,还请恩人放我们离开这里。” 周凌玉转眼看着白守义,看着白守义那双同白锦长得相像的眼眸,眯了眯眼睛,缓缓道:“守义,你们可知这京城有多危险?这里是天脚下,是是龙潭虎穴,你以为就凭你们二人能做的了什么?” 第544节 周凌玉这话虽未完全,却也透露出了一星半点的消息,白守义和萧黎对视一眼,二人相握的手愈加紧了。 周凌玉不待二人反应,继续道:“你们可知前几日那险些害了你们的人是谁?” 萧黎想到那日的情景,白皙的面容便白了白。 周凌玉幽幽道:“他们几人也算有些来头,其中一人是当今朝中户部尚书的次,一人是朝中宰相的侄,还有一人是这京城皇商家的独。” “他们的身份虽不算显贵,却也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你们以为他们为何敢当街抢人,敢当街打人?” 着,周凌玉转眼看着面色微白守义和萧黎,缓缓道:“因为你们是平民百姓,因为你们惹不起他们,因为即使他们将你们杀了,也无人敢为你们讨个公道,这便是京城,权贵的脚下。” 白守义和萧黎二人面色异常难看,周凌玉完,不罢休,继续道:“你们连他们都惹不起,躲不了,你们认为你们有什么本事能查到你们想要的消息?” 话落,就见白守义和萧黎面色震惊的看向周凌玉,白守义更是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啥?!” 周凌玉温和一笑道:“你们在这京城,无权无势无人,举步维艰,我就是放你们出去,你们又能如何?” “你们还是孩,根本不了解这京城的局势,我让你们留在这里,也是为了保护你们。” 白守义和萧黎却是面色震惊,惊惧的看着周凌玉。 面前之人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亦是第一次见面,为何这人京能猜到他们来京城的目的? 周凌玉看着他们的神色,笑的温和:“你们别害怕,我不会害你们。” “你,你……”白守义和萧黎紧紧挨着,面色惊疑不定的看着周凌玉。 周凌玉笑着道:“我既能救了你们,自然也知道你们来京城的目的。” 着,周凌玉的目光转向萧黎:“你想为你爹报仇,可这京城之大,岂是你一个孩能轻易查到消息的?” 萧黎面色瞬间苍白,他面额惊骇的看着周凌玉,结结巴巴道:“你,你到底是谁?!”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是我连累了你 “我既救了你们,自然不会瞒着我的身份。”周凌玉幽幽道:“我是当朝二王爷,周凌玉。” 完,周凌玉转眼看向白守义和萧黎道:“你们的敌人,就算是我,都不能轻易撼动,你们觉着你们的仇能报得了吗?” 白守义和萧黎心底更为震惊。 他们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周凌玉,耳朵内回荡着周凌玉方才的话。 他们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之人,面前的人竟是当朝的二王爷?是皇族的人?而二王爷方才什么,他他们要找的仇人,是二王爷都难以撼动的? 这明害了萧三爷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位高权重的人!兴许也是皇族中的人! 皇族中人啊,是他们这些老百姓这辈见都见不上的! 周凌玉知道白守义和萧黎一时间定是难以接受的,不过撇开其他,周凌玉还是很欣赏白守义和萧黎的勇气的。 他们为了报仇,不惜千里迢迢赶来这京城,只这份勇气,便极为难得。 尤其是看着白守义时,周凌玉就会想起白锦,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情。 白守义和萧黎相握的手更紧,而后就见白守义忽然抬头看着周凌玉问道:“王爷,您能否告诉我们,我们要找的仇人是谁?” 一旁的萧黎面色一惊,忙转眼看向白守义,一双眼睛却是含了泪水、 周凌玉听到白守义的话,眼中亦是闪过一丝异色,他道:“我都告诉你们,你们要寻的仇人权势极高,是我都难以撼动的,你还要去找那人?” 白守义转眼同萧黎对视一眼,在看到萧黎眼中的泪水后,白守义咬了咬唇,看向周凌玉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不管那人身份为何,可只要知道他是谁,不管多久,我们总是要报仇的!” 完,白守义转眸直视着萧黎,紧了紧握着萧黎的手,低声道:“阿黎,你别怕,不管发生啥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萧三爷无故被人害死,我知你心中悲痛,定不会善罢甘休,而萧三爷于我更是有着恩情,我也会为萧三爷报仇!” “所以阿黎,别担心,即使现在报不了仇,一年,两年,我们一定会报仇!” 白守义的坚定,神情更是肃穆坚定。 萧黎听着白守义的话,早已是哭的泪流满面,他哽咽道:“白守义,你不用这样,你根本不用这样……” “阿黎,别忘了,咱们本就是朋友,而今更是亲如家人的兄弟,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萧黎痛哭出声,心底某处却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这世上他本已没什么亲人了,就连唯一的父亲都离开了他,而现在,身边有个人对他,他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周凌玉听着白守义的话,看着面前两个少年,面上亦是有些动容。 少时,只见周凌玉笑了笑,低声喃喃道:“你们还真是姐弟啊,这性的话还真是有些相像。” 白守义安慰着萧黎,是以,周凌玉的话他却未曾听见。 周凌玉微微一叹,而后对白守义道:“既然你们一心要报仇,那倒不如留在这里,而我也可以帮助你们。” 白守义安抚着萧黎,听到周凌玉的话,白守义和萧黎面上俱是闪过一丝惊色,而后白守义转身看着周凌玉,紧抿的嘴唇动了动,迟疑的出声道:“王爷,您,您为啥要帮我们?” 周凌玉温和一笑道:“我不是了么?我同你姐姐认识,既然大家都是熟人,而你们在这京城又无甚认识的人,我自是要帮帮你,再者,你们报仇要找的那个人,正好同我也有些仇怨。” 白守义和萧黎对视一眼,二人还未来得及多,就见周凌玉起身准备离开。 “守义,你们便安心住在这里,至于报仇的事情,我想,你们还是先养好身体再作打算,届时,我也会帮你们的。” 完,周凌玉转身离开。 第545节 白守义和萧黎看着周凌玉离开的背影,直到屋门关上,二人才收回视线。 “……守义,他真的会是当朝的二王爷吗?”萧黎低声问道。 白守义摇了摇头,安抚着萧黎道:“不过他救了咱们,又和我姐认识,想来不是啥坏人。”顿了顿,白守义继续道:“更何况,他若真的是位高权重的王爷,那对咱们也有好处。” 萧黎面色苍白,连日的奔波,身体也变的消瘦许多,只见他精致苍白的面上露出愧疚和悲痛之色,低声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白守义怕萧黎多想,所以一路上一直不厌其烦的开导萧黎,如今听了萧黎的话,知道萧黎定是又多想了。 白守义心疼萧黎,觉着他没了亲人,连唯一的父亲也没了,在这世上孤零零的,他作为萧黎的朋友,便不能再让萧黎如此伤心了。 “阿黎,我不是了吗?咱们现在就是亲兄弟,萧三爷的仇就是我的仇!” 萧黎眼睛红肿,看着白守义,终究是点了点头。 “如今想其他也是无用,我觉着那位二王爷得对,咱们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无法报仇,若是二王爷真的愿意帮咱们,那咱们就是捡了大便宜!” 完,白守义神情一顿,皱眉低声喃喃道:“只是,我姐啥事认识了一位王爷?” 这边白守义和萧黎着话,而另一边,周凌玉离开屋后,便朝着自己的院走去。 路上,阿晴一直伺候在周凌玉身边,而她看着周凌玉的神色间满是不解。 她一直觉着自己自就伺候在周凌玉身边,算是比较了解周凌玉的人,而现在,周凌玉做的事情,实在难以捉摸。 若周凌玉真的想得到白锦,那直接将白锦抓来府上便可,谁知他精心设了局后,周凌玉不但没有抓白锦,最后又放了白锦。 不仅如此,周凌玉更是暗中帮助白锦和暮云深,给了那户人家银,让他们救白锦和暮云深。 若周凌玉是为了得到白锦,那暮云深死了岂不更好? 阿晴觉着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周凌玉,可是内心深处,阿晴却有种感觉,周凌玉对那个白锦是真的动了情了! 正是因为此,阿晴心底才更加不甘心,更加愤怒,更加嫉恨。 虽然她不知道周凌玉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可她知道周凌玉这样做,全部都是为了白锦!为了那个村姑! 待进了正厅,就见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傅溪躬身上前行礼。 “参见王爷。” 周凌玉坐在太师椅上,抬眼望着傅溪,温声道:“他们到哪了?” “回禀王爷,已经到了京城。” 周凌玉点头,温和的面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他缓缓道:“派人跟着他们,记住,不要被她发现。” 傅溪点头,恭敬道:“属下明白!” “本王的那位三皇弟那里可放了消息?” 傅溪点头:“已经放出去了。” 周凌玉点头,神色温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之色。 …… 白锦和暮云深在庄内同福伯了会儿话,得知福伯在此已经等候了半个多月,却从未见过萧黎后,便决定让福伯先带着萧三爷的尸体离开京城带回去安葬。 至于萧黎,到了此时萧黎都未曾来过,那么萧黎和白守义兴许有了其他主意,本就没有想着来义庄看萧三爷。 如今他们既然已经到了京城,义庄那里他们会做安排,也会暗中寻找白守义和萧黎。 福伯自是不愿意走的,他担心萧黎,可是萧三爷的尸体已经许多天了,他们也不能在等等下去。 所以福伯只能拜托白锦和暮云深一定要将萧黎找到,将他们平安带回去。 之后,白锦和暮云深送走了福伯他们,又留下了萧宅的几个人,跟着他们住到了京城的客栈内。 他们几人所住的客栈乃是京城内较为偏僻,价格较为低的客栈。 而白锦锦和暮云深也开始着手找人,然而他们身上的银也维持不了几天。 京城脚下,寸土寸金,即使是住着偏僻价格偏低的客栈,也比别的地方要价极贵。 暮云深安抚白锦不要多想,他来想办法赚银,而白锦心中怎能不忧心? 白锦和暮云深已经商量好办法,先暗中拿着画像去寻找白守义和萧黎,若是找不到,他们便想其他办法。 至于银,在他们找了一天人后,暮云深便会去京城内的一些店铺寻找做体力活的地方。 他们初来乍到,在京城又怎能有快速赚钱的法?这来钱快,又不会在乎身份的,便是那搬运东西的体力活了。 所以这几日,暮云深白天找人,到了傍晚便会去做体力活,整个人不过几日便消瘦了一圈。 白锦看的心疼焦心不已。 这不,今天几人去城内找人,却是无功而返,暮云深将白锦送回客栈后,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客栈。 等着暮云深离开后,白锦也跟着离开客栈。 暮云深每日在京城内几个地方做重活,白锦偷偷看过几次,见着暮云深在这初春又是倒春寒的季节,却是累的满头大汗,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忧心。 她知道暮云深不愿让自己看他做活,怕她担心,所以白锦便在远处看了会儿,便转身离开了。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我们又见面了 第546节 白锦走在京城宽敞的街道上,想着他们在京城这段时日,又要找人,又要生活,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他们一行好几人,总不能一直靠着暮云深做苦力活来挣银,白锦走着走着,停在一处桥上,转眼看着桥下的湖水,鼻尖却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香味。 白锦愣了愣,转身朝着传来香味的地方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正是有一处卖醋的摊。 这家的醋香味虽不浓郁,却也算正宗,看着那卖醋的摊贩,白锦便想起酿醋师傅,继而,她黑眸微微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嘴唇也弯了弯。 “白姑娘,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白锦唇边的笑容因这突然出现的人而僵在唇边,继而消失。 现在正是初春时节,乍暖还寒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不过好在白锦穿的厚一些,可当白锦在看到面前这突然出现的人,却是打从心底里发冷。 白锦退后两步,掩下眼眸,对着周凌玉行礼道:“民女见过王爷。” 周凌玉看到白锦因自己而消失了唇边的笑容,神色微变,唇角的微笑倒是没怎么变。 他近前一步,边道:“白姑娘,不必多礼……”着,周凌玉就要伸手扶白锦起身。 待感觉到周凌云走近后,白锦脚下便往后退了两步,缓缓站起身,躲过了周凌玉的触碰。 周凌玉看着面前的人,神色复杂,他缓缓放下伸到半空中的人,温声道:“白姑娘,你何时避到了京城?住在哪间客栈,可还住的习惯?” 周凌玉字字句句听着都在关心白锦,白锦神色不动,闻言,她微微垂眸,倒是也都一一回答了。 白锦知道,依周凌玉的能力,他们何时到京城,又住在什么地方,周凌玉又怎会不知?现在周凌玉既然要发问,她便配合的回答他便好了,也没有隐瞒。 周凌玉神色温和的看着白锦,眼中带着关心,问道:“白姑娘到了京城几日,想必是一直在找令弟吧?可有线索?” 白锦抿着唇,摇了摇头。 周凌玉望着白锦,缓缓道:“白姑娘,京城不比其他地方,若你们想要找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是你有需要,你尽可来找本王。” 完,周凌玉顿了顿,朝前走了一步,眸光柔和,温声道:“白锦,你知道的,只要是你开口的,本王就一定会帮你。” 感受到周凌玉的接近,白锦再次后退几步,她也不抬眼看周凌玉,只淡淡道:“多谢王爷好意,我们自有我们自己的办法找人,便不劳烦王爷费心了。” 完,白锦福身行礼道:“民女还有事,先行告辞。” 言罢,白锦直起身越过周凌玉径直离开。 周凌玉站在原地,神色淡淡的,也没有出声阻止。 白锦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她眼眸直视前方,而后吸了口气,转过身看向周凌玉道:“民女多谢王爷这一路上对民女们的诸多照拂,那银民女定会如数奉还。” 声音淡漠,细听下去,言语中带着一丝冷意。 完,白锦再也不看周凌玉,转身缓步离开。 周凌玉耳边回荡着白锦方才的话,他目光怔怔的看着白锦缓缓离去的背影,少时,便见周凌玉兀自低笑出声。 “呵,白锦啊白锦,你可知,你越是如此,本王便越是想要得到你。” 周凌玉近乎低喃的声音随着寒风飘散在空中,无声无息,无波无澜。 白锦脚下的步有些快,此时的她,却是有些后悔方才自己的举动了。 方才她的一时气话,倒是出了一口气,可她要面对是堂堂的二王爷,是那个暗中设局害的她和暮云深险些分开又险些丧命的人! 而她即使知道害他们的凶手是周凌玉,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 袖中的双手微微收紧,脚下的步渐渐慢下来,而后停下。 白锦微微叹了口气,她只望日后早也不要碰到这周凌玉! 白锦停下才发觉自己站着的地方乃是一条极为热闹的商业街,若她记的没错,这条街名为朱雀大街,乃是京城内最火的商业街。 街道两旁热闹的店铺,还有热闹吆喝的摊贩,街内那拥挤的人群便可看出这条街的繁华。 正是初春时节,京城内的百姓都开始脱下厚衫还上薄衫,所以街道内的成衣铺极为热闹。 白锦倒是没有去看成衣铺这些,她直接朝前走,不多时,白锦停在一家名为清源名醋坊的铺外。 店铺不大,在街上的位置也有些偏,却因为占了个京城主街上位置,又因那醋香实在浓郁,倒是有不少人来此打醋。 而白锦站在醋坊门前,看着熟悉的门面,双目不禁微湿。 她想起前世时自己在困难时期,酿醋师傅对她的帮助,还收她为徒,教她酿醋,可惜,他们师徒缘分太浅,她不过刚拜师几日,自己便发生了不测,被刘家的人给赶出了刘家最后惨死。 热闹的街道上,一个身着普通,气质却出众的女双眼红彤彤的站在醋坊门前,路过的人便多看了几眼。 而这时,醋坊内也有个厮的人快步走出来,方正的脸上很是温和的问道:“姑娘,你是来打醋的?” 白锦回过神,看着面前的厮,神思微恍,摇了摇头。 那厮还未见过这么奇怪的女,站在醋坊门前不打醋就哄着眼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醋坊做了啥坏事呢! “那姑娘是来做什么的?”厮心中虽然不满,可这脸上依旧带着笑容,态度极好。 “我……”白锦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一番回忆,竟是红了眼睛流了泪,她忙抬手擦了擦眼角,而后眼睛一转,想到啥,看向厮,红彤彤的眼睛散发着一丝光亮,厮看的竟是有些恍神。 “我来拜师!”白锦神色认真道。 “啊?!” 厮回过神,听清楚白锦的话后,面皮抽了抽,学酿醋的人他见过不少,可因为酿醋卖醋乃是贱业,这来学的都是家中困苦的人,可那也都是男啊! 第547节 他卖了几年的醋,还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上门来嚷着要学酿醋的。 “二哥,我想见见你们的掌柜。”白锦神情激动,若是她没有记错,这个时候,她的师傅正在收徒呢。 厮嘴角抽了抽,打量着面前的白锦,见她穿着虽不华贵,可气质出众,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酿醋的人啊?恒何况她还是女。 “姑娘,您要找消遣便去其他地方,我们这里可是卖醋的。”厮完,转身就走,熙然不准备搭理白锦。 白锦叫住厮,朝前走了两步,道:“我没有来消遣,我是来见你们掌柜的。我知道你们这里最近在征收学徒。” 店铺厮一愣,看着白锦的目光倒是待了一丝认真之色,他朝着白锦周身打量一圈,摸着下巴迟疑问道:“你倒是打听的清楚?是真的要来学酿醋?” 白锦点头,笑着道:“是。” 厮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盯着白锦,嘴里慢慢道:“这学酿醋的都是男,你一个女来凑什么热闹?” 白锦秀眉微蹙,道:“我来拜师学艺,怎么是来凑热闹?” 厮嗤笑一声道:“我们掌柜的虽然在招收酿醋学徒,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更何况你还是女,我劝你啊要是来打醋我给你打醋,若是想学酿醋还是算了吧,” 完,厮嘴里还嘟囔道:“一个女来学酿醋,脑是有问题吧。” 白锦皱眉,看了一眼厮,而后越过他直接进了醋坊内。 厮见到,忙转身去追白锦。 醋坊内并不大,一进去,鼻尖便问到了浓郁的醋香味,而在眼前不远处摆放着几个一人高的大醋桶,醋桶上房则盖着一方木制盖,盖上面放着一个木瓢,乃是给人打醋用的。 醋坊本就不大,这几个大醋桶就占据了许多位置,而在左侧,则是一个柜台。 这个柜台同其他店铺内的柜台不一样,这柜台比其他店铺的柜台要长出许多,也宽许多,柜台从中间一分为二,且面向外的柜台旁放置着四五个木制凳,而在柜台上房则摆放着几种不同种类的醋壶。 醋壶同酒壶差不多大,上面用红纸贴着醋的种类,清源陈醋,清源香醋,清源辣醋…… 这些醋壶旁还放着几个木制碗,显是供人品醋用的。 白锦知道,这是酿醋师傅独有的一种规格,不过这些毕竟是醋而非酒,所以来品尝醋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打醋后就会离开。 对于大多数百姓来,醋是酸是辣有啥关系,反正醋不过是调味中的一种。 不过白锦记的清楚,师傅曾过,人间百味,每一种味道都有它独特的味道,若是你细细品尝,就会发现属于它自己的特性。 而正是这些有着自己独有的味道,才有了人世间的珍馐美味。 美味虽珍贵,若没了这些调味品,又怎能拥有诱人下口的味道? 而这些人间百味中,她的师傅独钟爱这醋香味。 “哎!你这个女怎地听不懂我话?”那厮跑进铺内,指着白锦叫道:“姑娘,你就别再我们这里捣乱了!我们这里可是本买卖,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看上人家了? 着,厮就将白锦给拦下来。 白锦挑眉看着厮,紧抿的唇微动,缓缓道:“你的掌柜可是告诉过你,面对每一位顾客都要笑面相迎,不管顾客身份为何,都不能有任何歧视。 厮一愣,本能的道:“是啊。”而后睁大眼眸瞪着白锦,结结巴巴道:“你,你咋知道?” “不止如此,你们掌柜的还曾过,能在这里卖醋的人必是自己喜欢吃醋的,可对?” 这一下厮瞪着白锦的目光又变了变。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厮惊讶的张口结舌。 白锦抿唇:“你们打开门做生意,自是要笑脸相迎,你们是醋坊,若铺里的厮都不爱吃醋,那又怎能忍受得了满铺内的醋味?” 厮愣住。 “姑娘倒是很懂。” 突然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锦心底一阵激动,她抿了抿唇,而后转身看向那话之人,眼眶渐渐便红了。 “……掌柜的!她方才就在铺外面哭呢!我,我还以为她是没钱卖醋,是以上前关心几句,谁知道她竟然要拜师学艺!”那厮蹬蹬蹬跑到那话男身边,连连道。 这醋坊的掌柜年约三十左右,面容俊朗,皮肤略黑,墨发高束,身姿俊挺。 他背着手,目光温和的看着面前白锦,在看到她红了眼眶后,却是微微一愣,心底某处微微触动,竟是有些奇异的感觉。 这边,厮还在诉苦:“掌柜的!来找您学酿醋的可都是男,咱们何曾见过女?您她不是来消遣是来干啥的!” “我都同她的很清楚了,可她还是坚持进来,还嚷嚷着则要学酿醋!” 白锦眨了眨眼睛,掩下眸中神色,吸了口气,而后抬眼看着面前男,神情认真的道:“您就是这家醋坊的掌柜的吗?” 那男点了点头,眉头微挑,问道:“姑娘想学酿醋?” 白锦点头,缓缓道:“不瞒掌柜的,我家中便是做酿醋的营生,我自耳濡目染,对酿醋也有一些心得,而且我也喜欢酿醋。” 男看着白锦的目光闪了闪,淡淡道:“既然你家就是做酿醋营生的,为何还来这里学酿醋?” 白锦眨了眨眼睛道:“因为家中手艺没有师傅的酿醋手艺好。” “……”男静默。 厮心底却忍不住吐槽,只道眼前的女长得美丽娇艳,怎地这么会拍马屁? 男多看了白锦几眼,不知为何,总觉着眼前的女有些熟悉,却又不上为何。 第548节 过了会儿,才听男道:“姑娘,来学酿醋的都是男,你一个女怕是多有不便。” 白锦却不放弃,她道:“都是男又如何,酿醋看的是天分,是努力,是手艺,若我的天分,努力和手艺好,我便可以学酿醋,兴许我还能比你的那几个徒弟手艺更好!” 那厮听到白锦的话,却是嗤笑一声,嚷嚷道:“你一个姑娘家不止会拍马屁还会大话,啧啧,我在这里学酿醋学了三年多,如今酿出的醋都不能过了师傅的眼,就你一个娇滴滴的姑娘?” 白锦挑眉看着这厮:“我方才不是了吗,酿醋也要看天分,努力和手艺,缺一不可,你学酿醋三年都还酿不出让你掌柜满意的醋,那你就得好好想想你是哪方面不行了。” 厮皱眉想了想,而后抬眼瞪着白锦,道:“你,你损我?我没有天分,不够努力没有手艺?!” 白锦道:“难道不是?” 厮面皮抽了抽,好吧,他承认,他是挺喜欢醋的,可他没那个毅力和耐心酿醋啊,所以在酿醋过程中总是出现失误,酿出的醋总是不够好。 正因为如此,他如今还是个醋坊的厮,成不了酿醋工,更不能拜掌柜为师。 醋坊掌柜姓高,名江云,高江云看着白锦微微挑眉,道:“听姑娘口气,似乎对这酿醋极有心得?” 白锦看着男,神情恭敬,眼眸微垂,缓缓道:“白锦不敢对酿醋极又心得,却是真心喜欢酿醋,也想自己酿出的醋味道正宗,受人喜爱。” 高江云看着白锦的目光深了深,而后道:“想学酿醋必要经受得住苦楚,夏季三伏,冬季寒天,还要有耐心,经受得住醋房内的醋味,有时候人更是要一整天的待在酿醋的房间,你一个姑娘家能受得住?” 白锦点头:“受得住。” 一旁的厮却明显不相信,高江云却道:“你你家中便是酿醋,那么你便在我这里酿一桶醋出来,若是我觉着满意,便收你为徒,不过在那之前,你便留在醋坊内做事,我也会按月支付你月银,就可愿意?” 白锦神情激动,这正是她所求的,她忙福身行礼,恭敬道:“我愿意,谢谢师傅!” 高江云看着白锦的神色带了一丝异样,倒是没有出声阻止。 倒是一旁的厮不满的嚷嚷道:“掌柜的!你真要收她一个女当徒弟?我在您这里干了三年,都还没有拜师呢!”言语中满是不满。 高江云笑了笑,道:“你要是能给我酿出一桶能吃的醋,我就收你为徒。” 厮嘴角抽了抽,嘟囔道:“我酿的醋能吃啊,就是跟您的酿的味道差一些罢了……” 高江云看向白锦,目光带着一丝打量而后道:“你不是京城人。” 白锦点头:“我是前几日才来到京城。” 完,白锦神情微顿,而后看着高江云缓声道:“师傅,我来京城是为了寻找弟弟,所以这段时日,我恐不能多待在醋坊内,不过只要空闲下来,我便会来铺内做事。” 高江云眉宇微皱,还不等他话,就听他身旁的厮道:“掌柜的!这个女果然是来咱们这里消遣的!” 完厮瞪着白锦叫道:“你既是来京城找人的!那你找到人,岂不是就会离开京城?如此来,你在京城根本待不了多久,又如何学酿醋?你这根本就是在耍弄人!” 厮完,高江云亦是微微皱眉。 白锦忙道:“我没有耍弄人,我来京城找人是真,如今也是诚心拜师,若是顺利将弟弟找到,我会将弟弟送回家,留在这里跟着师傅学酿醋手艺,直到出师那一天。” 在白锦来此之前,便已经决定留在这里,拜师学艺,既然前世她同师傅的师徒情分极浅,这一世,她便要好好跟着师傅学酿醋,重续师徒缘分,也能跟着师傅好好学酿醋。 白锦的认真,那厮心中仍旧是不服气,还想啥,却被身旁高江云给拦住了。 高江云神色温和的看着白锦,道:“你既要拜我为师,若你愿意,可他同我你的情况。” 白锦神情闪过一丝迟疑,而后点头,将弟弟离家来到京城的事情简单了一遍,只道家中两个弟弟想来京城见识一番,家人放心不下,便让他们来京城找人。 过多的,白锦却是不方便再,毕竟那伤害萧三爷的人身份不一般,白锦也怕给高江云带来麻烦,所以便没有多。 高江云显然也是聪明人,他听得出来,白锦是不愿意多,不过他倒是也没有追问。 高江云点了点头,看着白锦的目光极为温和,他温声问道:“你既不是京城人,如今住在哪里?” 白锦如实回答,高江云听后,垂眸思索片刻,而后道:“日后你既要来我这里拜师学艺做事,我作为你的老板,自是该帮帮你。” “这京城物价高,客栈贵你们总是住在客栈也不是办法,若你们愿意,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介绍一处住所,租金便宜,也敞亮。” 白锦双目一亮,激动道:“愿意,多谢师傅!” 完,白锦想到什么,神色饿一顿,而后抬眼看向高江云道:“师傅,这件事还请您容我回去跟我的朋友商量一下。” 高江云看着白锦脸上的笑容,神思再次恍惚了一下,不知为啥,他总觉着面前的白锦极为面熟,看到她心底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也正是如此,高江云不由自主的便决定收白锦为徒。 听了白锦的话,高江云点头道:“也好。” 一旁的厮看到,满脸的羡慕和不服气,不过他当着高江云的面倒是也没有多。 “既然如此,你现在便可回去同你的朋友商量一下,若是他们也同意吗,明日酉时左右便可来此找我,我带你们过去。” 白锦忙福身感谢,同高江云告辞离开,白锦赶往客栈。 醋坊内,只见厮摸着在下巴,一脸大胆审视般的看着高江云,忽然,他拍了一下手,道:“掌柜的!你对那个姑娘那么好,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高江云面皮抽了抽,紧接着,不待高江云话,就听厮兀自自言自语道:“也是,方才那姑娘长得不错,在京城那也算是中上等的美女了,可是掌柜的,你不能因为看上她就要收她为徒啊?!这不合规矩啊!” 高江云抬手在厮头上敲了个暴栗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上那姑娘了?我收她为徒,可还没收呢,只是让她在醋坊做事!” 厮撇撇嘴,嘟囔道:“得了吧,要真是如此,那你对她那么好干吗?今儿不过第一次见面,你就又是收徒又是给人家找地方住的,不是看上人家谁信,我给你做了三年厮了,也没见你关心关心我……” 高江云转过身,眯着着眼睛看着厮:“黑牛,你现在是住在大街上吗?若是你不满意我给你安排的住处,倒是可以自己去安排……” 不待高江云完,黑牛立马笑嘻嘻的:“哪有,哪有,掌柜的,我胡八道呢,你就当我方才是放屁!”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我在等你 第549节 高江云哼了声道:“这个月你卖出去多少醋?若是卖不够我给你的定的数量,你这月银和奖金也就别想了。” 厮黑牛嘴角抽了抽,忙道:“掌柜的你别生气,我这就去,这就去卖醋啊!” 完,黑牛忙去招呼进店的客人,嘴里还嘟囔着:“对姑娘那么好,还不是看上人家!欺负员工!扒皮掌柜!哼哼哼!”黑牛低声嘟囔着,但做事却极为认真的。 高江云转身朝着里间走,步却极慢。 其实,他也觉着自己今天的举动有些奇怪,不知为啥,他看到白锦就有一股熟悉之感,得知她有困难,就想多帮帮她。 白锦赶到客栈后,暮云深还未回来。 白锦知道自暮云深在外做活后,都是很晚很累才能回来。 她坐在屋内等暮云深回来。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暮云深才踏着夜色回了客栈。 而坐在屋内的白锦听到对面暮云深的屋有动静后,忙起身开了门,果见暮云深回来了。 “锦儿?怎地还未歇息?”暮云深见白锦显是还未入睡,微微皱眉。 想到他们找人找了一天,此时也很晚了,白锦还不睡,暮云深心底有些担心白锦的身体。 白锦走出屋,看着暮云深脸上的疲态,而后抬手擦了擦暮云深额头的汗,温声道:”我在等你。” 暮云深眸深了深,心底只觉一股暖流流过,暖融融的。 “锦儿,你的身体刚好一些,白天又要找人,晚上早些歇息。” 白锦瞪了暮云深一眼道:“你呢?你的身体也是刚好,怎么每天就这么累?” 暮云深不曾过他去外面是做什么,他不,白锦便也不问。 暮云深抬手握住白锦的手,温声道:“我不一样,我是个男人。” 白锦抬眼直视着暮云深,暮云深还想什么,却是不出来。 他叹了一声,柔声道:“明日,我早些回来。” 白锦知道暮云深这么累,也是为了他们能在京城内能挣一些钱,毕竟找人不是三两日便能找到的。 白锦不是怪暮云深,而是心疼他。 “还没有吃饭吧?我叫了饭菜,去屋里吃吧,正好,我还有事要告诉你。” 暮云深点头,跟着白锦进了屋。 屋内的圆木桌上放着一个食盒,是白锦想着暮云深快回来时,跟店二叫的菜。 果然,不到一会儿,暮云深便回来了。 二人进了屋,白锦将食盒打开,将里面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暮云深则去一旁的水盆内洗手。 二人如此看上去,倒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平淡而温馨。 待二人坐下,白锦只让暮云深先吃饭,少时,待二人吃完饭,白锦这才将今天的事情告诉暮云深。 暮云深听后,剑眉微皱,目露关心,问道:“锦儿,人心叵测,更何况这里是京城。” 白锦知道暮云深担心什么,她道:“我明白,不过师傅是个好人。”顿了顿,白锦抬眼看向暮云深,缓缓道:“云深,你可还记得我同你过的那个梦?” 暮云深望着白锦点头,眉眼间很认真。 白锦嘴唇微抿,而后低声道:“梦中我在很困难的时候,便是师傅帮了我。” 白锦知道她将自己前世经历的事情成是一个梦,除却暮云深,恐怕是没有人相信的。 不过即使如此,白锦还是斟酌着着,怕吓到暮云深。 “或许你会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竟然相信梦中的人。”顿了顿,白锦继续道:“梦中,我和师傅在京城相遇,在我困难之时,他便帮过我,他有一手的好酿醋手艺,我拜师是真心的,我想跟他好好学酿醋的手艺。” 顿了顿,白锦继续道:“更何况咱们在京城内举目无亲,又要找守义和萧黎,若是没有个住处,整日住在客栈也不是办法,你总不能一直那么累。” 烛光下,只见白锦神情认真又带着一丝忐忑。 暮云深看着白锦心翼翼的模样,冷峻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温柔笑容,温声道:“好,锦儿相信的人必然不会差,更何况咱们一行好几人,总是住在客栈也的确不是办法。” 暮云深没有过多追问,也没有质疑白锦口中所的那个梦的真假。 他只因这是白锦的,所以选择相信。 白锦心底有些不出的感觉,她看着暮云深,抿了抿唇,低声道:“云深,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相信我。” 暮云深的温柔,体贴,他对白锦的无条件信任,白锦都感受到了,正是因为感受到,白锦心中才更为感动。 暮云深握住白锦的手,温声道:“锦儿,咱们现在虽还不是夫妻,却也定了亲事,在这世上你便是我暮云深最亲近的人,我怎会不相信你?” …… 第二日,白锦和暮云深便将这件事情告诉随行的三人,这三人都是萧宅的人,这次本是跟着福伯来领萧三爷的尸体然后护送着回去,不过因为还要在京城找萧黎,福伯便将他们三人给留下了。 这三人年纪最大的有四十多,名萧立,其他二人年约三十多,一人叫萧五,一人叫萧六。 三人听后,自是同意的,住在客栈花费本就高,而找人又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 几人都同意了,白锦便准备今天找人若是还是没有消息,便带着他们去醋坊找师傅。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找人的安排,为了寻找白守义和萧黎,白锦寻了一张京城的地图,几人每日便按着地图上所画的地点,一点一点的打听寻找。 第550节 待商量完后,那三人互视一眼,而后萧立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交给白锦,道:“暮爷,白姑娘,这是昨晚我们三人凑起的银,我们知道为了能继续住在客栈,暮爷每日去做事挣钱,这些银是我们身上所有的银,日后我们也会去找事情做。” 这三人是萧宅内留下的还算年轻,也有一些身手,衷心于萧三爷的人。 如今他们愿意留在京城一同找萧黎,还将身上最后的银拿出来,白锦和暮云深心中自是感动敬佩的。 不过白锦并未收这些银。 “三位大哥,咱们如今在京城找人,身上还是要傍一些银,以便不时之需,你们的银你们自己留着,至于住处,若顺利的话,咱们便不用在住客栈,这样花费便会一些。” 将近酉时左右,白锦和暮云深到了清源醋坊门前,而高江云似乎也在等白锦前来,那黑牛时不时的便会在铺门外查看,待看到白锦和暮云深后,黑牛一双眼睛登时就瞪圆了。 他转身蹬蹬蹬的跑进铺内,对着坐在柜台后面的高江云道:“掌柜的!人来了!” 高江云手中拿着一支毛笔,却是在纸上写写画画,细看下去,却是一些黑牛看不懂的画符。 黑牛记得高江云曾对他过,这是他们家乡的一种算数方式,记账极为方便。 当然,黑牛是听不懂的,而且黑牛记得高江云家中本就是京城人,所以,有时高江云的话,黑牛还有其他几名学徒都会以为高江云是一心沉迷酿醋,脑有了些问题。 高江云停下手中毛笔,抬眼看着黑牛道:“人来了,便将她先带到铺内歇息,我去准备一下再走。” “掌柜的!”黑牛却睁圆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高江云道:“你这次恐怕是没指望了。” 高江云起身,而后皱眉看着黑牛,奇怪问道:“什么没指望了?” 黑牛嘿嘿一笑,抬手指铺外面道:“就你新收的那个徒弟,人家身边早已有了人,今个儿还将人给带来了!掌柜的你恐怕是没有机会了!” 黑牛那样,显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高江云看的一阵心头火起,瞪着黑牛道:“你胡什么?我不过是一时心软,想着帮帮自己的徒弟。”高江云皱眉瞪着黑牛。 黑牛却是一脸同情的看着高江云,一副我懂你的表情道:“掌柜的,你先别伤心啊,你现在既然收了她做徒弟,这师傅和徒弟相处的时日多了,你还是有机会的!” 高江云面皮抽了抽,他见白锦心中的确有些熟悉亲切之感,可是对她却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过掌柜的,我看人家身边的那男长得俊朗。”眼睛在高江云周身转了转,道:“也比掌柜的你高大俊朗许多,啧啧,掌柜的你这次怕是遇到对手了。” 高江云面皮抽搐的厉害,抬手就去揪黑牛的耳朵,他正要训斥,就见白锦和暮云深进了铺内。 白锦一进到铺内,看着高江云,面上带着笑容,甜甜一笑。叫道:“师傅。” 高江云连忙放了黑牛的耳朵,看向白锦温和一笑:“今天找人可顺利?” 完,高江云的视线落在白锦身边的暮云深身上。 高大俊挺的身姿,棱角分明的轮廓和五官,尤其是那一双黝黑深邃的双眸,神情幽幽的,似看一眼就会被他的眼神所吸引。 “咳,这位是?”高江云指着暮云深问道。 暮云深上前一步,拱手行李道:“在下暮云深,是锦儿的未婚夫君。” 白锦听的面颊微热,倒是也没有啥。 高江云点点头,而后他简单准备一下,带着白锦和暮云深朝着城中一处院走去。 这处院位于京城的东边,位置有些偏,院也有些老旧,但好在院挺大,住下他们五人还是够得。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跟我在一起 高江云道:“这里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宅,他让我帮他照看,几年之内他也回不来,你们便先在这里住着吧。” 宅虽老旧,可空间大,正是白锦几人需求的。 高江云又带着白锦和暮云深在宅内转了转,只道他们打扫打扫便可住进来。 待逛完了宅,高江云转身停下,问道:“你们可觉的还行?” 白锦点头道:“宅很好,多谢师傅!”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紧接着,暮云深上前一步,拱手道:“多谢先生,不知这宅需多少赁银?” 高江云看了白锦和暮云深一眼,温声道:“你们既是来京城找人,需要银的地方想必极多,这间宅你们先住着,其他可等你们找到人后在谈。”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白锦道:“师傅,这宅既是您朋友的,那我们怎能不给赁银?师傅吧,这样我们住着也安心。” 在这天脚下的京城内,能得人相助赁到宅,已是大幸运了,又怎能白住? 高江云见白锦和暮云深神色执意,低叹一声,缓缓道:“这宅年代久远,又位置偏僻,你们便按月给赁银,一跃一两银如何?” “……”白锦没有想到会这么便宜,这即使是在清平镇那样一个镇,赁个屋每年也需几十两,这每月都得七八两,更何况还是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 “师傅……” “好了,赁银就这么定了。“言罢,高江云又道:“你们便安心爪这里,我的这位朋友不缺钱,只要你们爱惜这宅,别给他弄坏一些物件便好。”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二人目露感激的看向高江云道:“……多谢师父,师傅放心,我们定会好好打扫宅,不会损害屋内的摆设和物件。” 高江云笑着点头,他又嘱咐了几句,知道白锦和暮云深要在这里收拾,便搞死离开。 白锦既然已经拜了师,她自是应该去铺内帮忙,白锦本是想着她白天找人,闲暇的时间便去铺帮忙,也能酿醋让高江云尝尝她的手艺。 不过高江云体谅白锦着急找人,便让她赵建人再去铺内帮忙,只酿一桶醋让他尝尝便好。 待高江云离开后,白锦和暮云深又回了客栈,待同萧立三人碰面后,收拾了东西,带着他们来了这宅。 当下,几人便开始收拾起了宅。 第551节 萧立几人见这宅这么大,口中赞叹不已,直问白锦和暮云深是怎能能赁到这么大又便宜的宅。 几人笑笑,很快便将宅给收拾干净。 宅三进三出,东南西北都有房,是以他们五人都能住上屋。 如今住处解决,便要沉下心来找人。 这几人,白锦和暮云深几人在京城内找人,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白锦心中也担心白守义和萧黎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所以还未到京城,不然那,依着他们的速度,该是早他们几天到达京城的。 第二日,几人依旧分头行动去找人,天气正好,暮云深手中拿着画像一条街一条街的询问,当他刚问了一处买伞的摊贩后,忽听后面有人叫住他。 暮云深转身,只见一名身穿浅绿色襦裙的女缓步走来,眼睛在看到暮云深身上的粗布长衫后,女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却是扬起了笑容。 绿裙女快步走至暮云深面前,一脸喜悦道:”暮大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周凌玉带走的赵美娥。 此时的赵美娥身穿一身料上乘的春衫,外披一间毛茸茸的比甲坎肩,下着同色系的鞋,梳着繁复且精致的发髻,发髻上还带着几支珠花钗,一看便是好货色。 赵美娥也算有些姿色,如今她特意打扮了一番,走在这京城的街上,倒是也惹的行人纷纷侧目,赵美娥心底美滋滋的,这脸上便多了几分高傲之色。 她站在暮云深面前,面上虽带着笑容,望着暮云深俊朗的容颜心中微动,可看到他身上穿着粗布长衫,眼底便满是嫌弃。 赵美娥想到她住在王府时看到的那些男,虽都不及二王爷周凌玉长相俊美,可在王府那也是有些职位的,他们身上穿着的衣裳再不好,也不会是暮云深身上这身粗布长衫。 赵美娥觉着自己站在暮云深身边,都会遭人唾弃嫌弃的。 不过她想到周凌玉吩咐她做的事情,想到周凌玉承诺她的事情,赵美娥着一双眼睛便泛着奇异的光芒。 暮云深紧皱剑眉,抬眼望着赵美娥,面无表情的的道:“你怎么会在此?” 自从登州分别后,暮云深本以为赵美娥已经回了大邱村,谁知,赵美娥竟然也来了这京城。 赵美娥一个孤身女,身上又无多少银两,能同他们同一时间到达京城,必是有人帮忙,而那帮赵美娥的人,暮云深只稍作思索,便能猜到。 赵美娥一脸娇羞状,她看着暮云深,柔声道:“暮大哥,你不知道,自从我到了京城便时时刻刻想着你,还是王爷大恩,知道我想念你,舍不得你,便让我出来找你。” 完,赵美娥故作羞赧的看了一眼暮云深,而后抬手去拉暮云深的手。 赵美娥深知暮云深这人太多冷淡,若是她不主动,这辈她兴许都得不到暮云深! 暮云深容颜冷峻的看了一眼赵美娥,眨眼间便避开了赵美娥的碰触碰。 暮云深冷眼看着赵美娥,淡淡道:“赵美娥,看在我们是同村的份上,我奉劝你,离那二王爷远一些,快些离开京城,这里不是你能待的。” 完,暮云深不再看赵美娥一眼,转身就走。 赵美娥听了暮云深的话,当下便变了脸色。 她咬着唇,瞪着暮云深的背影,怒声道:“京城你们待得,我咋就待不得?!” 暮云深脚下一停,剑眉微皱,却是不在多一句话,抬脚就走。 赵美娥见着,抬腿就蹬蹬蹬的追过去拦住暮云深。 “暮云深!我为了你从大邱村追到京城!你,你咋还是这样对我?”赵美娥一双眼睛瞪着暮云深,眼中满是怨愤之色。 “暮云深,这京城你们能待,我为啥就不能待?”着,赵美娥忽然眼眸一亮,瞪着暮云深道:“暮云深你不让我同二王爷多待,是否是心中吃味了?” 如此着,赵美娥便也坚定了这个想法。 而后,赵美娥看着暮云深的目光便变的有些高傲,她心底一方面吐槽暮云深,觉着暮云深是不自量力,他哪能跟尊贵的二王爷比? 若不是,若不是周凌玉没有看上她,还许诺了她好处,让她得到暮云深,她现在咋会来见暮云深? 赵美娥如今穿得好,吃得好,身边还配了两个丫鬟,这种生活是她这辈想都没有想过的! 如今她只差一步就能坐享荣华富贵了! 如此想着,赵美娥再看暮云深俊朗的容颜,觉着他虽然无钱无势,长得却是她喜欢的类型,既然周凌玉有吩咐,那她就算是为了荣华富贵的生活,也得得到暮云深! “暮大哥,只要你回心转意回到我身边,我就不计较你之前对我的话,做的事情。”赵美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暮云深皱眉冷眼看着赵美娥,只觉得她有毛病。 他劝她也是看在二人是同乡,赵美娥又是因他才出来,而她一个女孤身一人在京城,怕她遭遇不测,所以才好心提醒一下。 此时听了赵美娥的话,暮云深只觉赵美娥不可理喻。 他既已经劝过,便不会在多,赵美娥要飞蛾扑火,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这边,赵美娥以为暮云深是吃味,终于知道自己比白锦好上千百倍了,所以才这种话,是以她的话愈加的高高在上。 “暮大哥,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便跟你住在这京城,只要你日后好好对我,我必不会辜负你的……” 暮云深看都不看赵美娥一眼,越过她就走。 赵美娥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僵住,见暮云深又要走,赵美娥心底一急,叫嚷道:“暮云深!你听到我的了吗?只要你回心转意!我就还跟着你!只要你听话,离开白锦,我们便可在一起!” 暮云深理都不理赵美娥,继续往前走。 赵美娥见着,心底一急,忙和嘴上暮云深。 “暮云深!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只要你离开白锦!你……” “滚。” 第552节 暮云深冷声打断赵美娥的话,眸光更是异常幽深冷凝。 赵美娥被暮云深这样吓到了,她后退两步,咽了口口水,心中却更加愤怒。 吸了口气,咬着牙,赵美娥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柔,她道:“暮大哥,我是真心喜欢你,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还看不出来吗?二王爷看上白锦了,他可是尊贵的王爷啊!哪里是你能斗得过的?我,我是在救你啊!” “暮大哥!你看不出来吗?是白锦勾引了二王爷!她,她根本就没有将你放在心里!更何况二王爷要得到的人,哪里是你能阻止的?” “暮大哥,你离开白锦,跟我在一起,咱们就能享受荣华富贵,还能住在京城,成为京城的人!暮大哥!只有我心里才一直想着你!” 赵美娥仿若一个疯一般,她面上满是贪婪和急切的神情。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是在找死呢 完这些,赵美娥又抬眼睨着暮云深,下巴微抬,露出自己精致的妆容。 想到自己此时身着华服,化着精致妆容,而白锦定还是一副村姑的模样,赵美娥心中便得意不已。 赵美娥觉着,只要暮云深不是个傻,就应该选自己,而非白锦那个村姑! “赵美娥,你可知你此时在什么?” 赵美娥神情一僵,面上笑容渐渐消失。 暮云深幽冷的声音响起,震的赵美娥回过神,她看着面前暮云深容颜冷沉,目光比那冬日寒冰还要冷上三分,吓的不禁再次后退两步。 赵美娥目露惊惧的看着暮云深,结结巴巴的道:“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暮云深面无表情,声音沉冷一字一顿道:“赵美娥,你是否以为我以前同你的那些话,都是唬人的?” 不知为啥,赵美娥身体抖了抖,近乎瞬间,赵美娥便想到在登州时暮云深对她过的那些话。 暮云深曾让赵美娥远离他和白锦,暮云深还过若她在诋毁和伤害白锦,他必会百倍奉还,暮云深还曾为了白锦打了她…… “从今往后,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暮云深冷眼射向赵美娥,直到赵美娥惊的又后退两步,这才转身离开。 暮云深的冷情,暮云深的无情无义,让赵美娥对暮云深的爱变成如今的恨! 是的,赵美娥怨恨暮云深!尤其暮云深还是为了白锦才对自己如此冷淡,如此无情,赵美娥心中怎能甘心?怎能不恨? 更何况如今周凌玉大已经答应她,只要她得到暮云深,让暮云深和白锦分开,周凌玉便许她千两金银,还有珠宝首饰,更重要的是,周凌玉许诺她在京城给她一座房,不仅如此还给她配上两个伺候的丫鬟! 若是如此,她赵美娥日后便可在京城内生活,一跃成为人上人! 从此她在京城也有一席之地,若是运气好,她兴许还能认识更多权贵!从此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如此,她赵美娥这一生都是不会回那穷山沟的大邱村了! 此时的赵美娥已然被周凌玉给出的诱惑给迷了眼睛,被眼前的荣华富贵给迷了心智,心中满是贪婪,又怎还愿回大邱村? 待她在京城内有了一席之地,日后还能凭借周凌玉的关系,认识更多权贵人家,她不能嫁给王爷,但总能嫁给一个权贵之家? 至于暮云深,赵美娥早已想好了,她如今不过是利用暮云深得到周凌玉给她的那些许诺,只要她成功后,成为人上人,便将暮云深赶出自己的府邸! 赵美娥将一切都计划好了,但前提是她得得到暮云深,让暮云深和白锦分开! 可如今看来,不算是她软来硬来,暮云深都无动于衷,甚至他根本就不愿见自己,她又如何得到暮云深,让他们二人分开? 赵美娥站在原地,咬牙怒瞪着暮云深离开的背影,恨意和焦躁让她脸上的精致的妆容都变的扭曲不已! 出师不利,赵美娥只能先行返回王府! 当赵美娥站在王府门前,看着气派的王府大门,气派的王府院邸,当她住到王府后,赵美娥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华贵的房,这么气派的府邸! 她以前还曾羡慕过清平镇上的那些富户住的大房,想着她日后也是要住那种大房的。 可如今看了王府的府邸,赵美娥才知道自己以前多么的荒唐,多么的孤陋寡闻! 住了这金碧辉煌的王府,赵美娥又怎甘心回去住那连狗窝都不如的房? 赵美娥眼中满是贪婪,她想着周凌玉是王爷,他给自己的府邸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可她要得到哪些的前提却是…… 咬了咬牙,赵美娥进了王府内。 自赵美娥被周凌玉带回京城后,她便住到了王府,不过几日,她对王府的路倒是也认的差不多了。 走了没多远,迎面就见几个身着桃红色襦裙的女款款走来,看到那为首的女,赵美娥忙福身行礼道:“见过阿晴姑娘。” 阿晴停在赵美娥面前,垂眸看着这赵美娥身上新换的襦裙,看着她头上带着的朱钗,嘴角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淡淡道:“赵美娥。如何?可完成了完成了王爷的吩咐?” 赵美娥咬唇,低声道:“阿晴姑娘,暮云深被那白锦迷惑,一时间未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王爷的吩咐的!” 阿晴目露嘲讽的看着阿晴,却是笑着道:“那我们便拭目以待吧,毕竟,你只有得到那个男人,才能得到王爷的奖赏。” 赵美娥自从来了王府,也打听到了许多事情,如阿晴是自伺候周凌玉长大的,所以阿晴算是这王府内身份最大的婢女了。 可身份再大又如何?依旧还是婢女! 阿晴带着身后几名丫鬟款款离开,赵美娥起身,看向阿晴几人,目露不甘和贪婪! 只要她能得到周凌玉的赏识,她便可以得到奖赏,到时候她的身份就会比阿晴高! 这边,阿晴带着几名丫鬟出府办事,跟在阿晴身后的一名大眼婢女,撇嘴道:“阿晴姐姐,您为何对那村姑如此礼让?她也不看看她自己的身份,穿着咱们脱下不要的衣裳,不要的朱钗,一副自得意满的样,看着真是要笑死。” 第553节 其他几人听后,亦是忍不住嘲笑起来。 阿晴走在前面,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听着几名婢女的话,眼底的嘲讽愈加浓郁。 “她一个乡下来的村姑,不过是得了机遇能跟在王爷身边做事,便得意起来,阿晴姐姐你不知道,昨个儿我还看见她竟然责骂伺候在她身边的两个婢女呢。” 阿晴眯了眯眼睛,没有话。 “可不,我看她那样,都快自己当成是王府里的主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简直就是在找死呢!” 阿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起唇,淡淡道:“她要找死,便让她去好了。” 身后几名婢女对视一眼,而后先前话的大眼婢女,看向阿晴心翼翼道:“阿晴姐姐,那村姑到底有什么本事,王爷竟然看上她让她做事?还让她住在咱们王府,给她分配了丫鬟?” 阿晴眉眼冷淡,闻言,淡淡道:“王爷的意思岂是你们可以随意揣测的?” 几名婢女面露惶恐,忙道不敢。 阿晴又忽然弯唇,声音冷冷的道:“一个村姑,以为到了京城,做了件事,便能成为人上人,呵,却不知从高处跌倒尘埃的滋味,更为生不如死呢。” 赵美娥回到自己住的院,一进门,就听到屋内有人嬉笑着话。 “……呵呵,你觉着好不好笑啊?她一个从不知道哪个穷山村出来的村姑,身份还不如咱们呢,就敢支使咱们伺候她,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屋内的桌旁坐着两个绿衣婢女,其中一人边嗑,一张圆盘打大脸上满是不甘和讽刺。 空外一名婢女长得稍微清秀一些,她同样嗑着,点着头道:“谁不是呢?不过一个乡下来的泥腿,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了王爷的眼让她办事而已,你看她平日里支使这个,支使那个的,她也真敢啊。” “哼!来咱们虽是丫鬟,可咱们的身份总是比她高贵的,还得伺候她,真是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圆盘大脸的婢女愤分外的气愤! 清秀婢女便聪明一些,她忙道:”你胡啥?咋敢在背后王爷的不是?不怕掉脑袋?” 屋内两名婢女的话,赵美娥听的真真切切。 只见赵美娥一双美眸中盛满了愤怒,抬手一把将屋门给打开,提着裙怒气冲冲的走进屋内,瞪着屋内被吓了一跳的婢女。斥道:“你们刚才啥?有本事在一遍!” 赵美娥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自己得了王爷的眼,如今被王爷看中,还指派了两名婢女伺候她,这可是她莫大的荣耀,谁知道伺候她的两名婢女竟是看不起自己?! 两名婢女忙站起身,二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屑,但也福身行礼,道:“姑娘回来了。” 二人完全不理赵美娥的话,一人道:“姑娘回来便好生歇息吧,我们便不打扰股娘了。” 着两名婢女就要离开。 赵美娥想到方才两名婢女的话,心中便气愤不已。 “谁让你们走的?!”赵美娥上前一步拦下他们二人,面上满是愤怒的瞪二人斥道:“我要沐浴!你们去给弄洗澡水!还要伺候我沐浴!” 两名婢女互视一眼,而后看也不看赵美娥就要出去 赵美娥见自己被她们二人无事,怒从心起,抬手就朝着一人脸上给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两名婢女懵住,就连打人后的赵美娥也懵住了! 那圆盘大脸的婢女捂着自己的脸颊,抬眼怒瞪着赵美娥怒道:“你,你竟敢打人?!” 赵美娥心底虽然有些心虚,可看着两名婢女的神色依旧盛气凌人,她怒瞪着二人斥道:“我为啥不能打你?王爷派你们是来伺候我的!不好好伺候我,就该挨打!” 圆盘婢女还想啥,却被一旁的清秀婢女拉住,又忙对赵美娥道:“姑娘,你别生气,我们这就去给你热水伺候你沐浴。”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越想得到 完,就拖着圆盘脸的婢女出去了。 待屋内安静下来,赵美娥抬起又有些发抖的手,嘴角却是渐渐有了笑容。 想到方才两名婢女虽顶撞自己,可看着自己时却露出的害怕唯诺神情,赵美娥心中便止不住的高兴得意! 有权有势果然是好的!赵美娥这辈都没有想到自己过上如今的富贵生活!她不仅成为了当朝王爷看得上眼的人,身边还有丫鬟伺候! 日后,她还能有自己的宅,坐享荣华富贵! 俗话,从简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赵美娥如今过上了好日,见到了这京城最尊贵的男!她又怎会愿意回到那穷山沟的大邱村,哪能看得上那里的泥腿男人? 赵美娥觉着自己本就该过这种人上人的生活! 而得到这一切的前提便是得到暮云深!让暮云深和白锦分开,让周凌玉高兴! 赵美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面上满是贪婪和亟待! 想到今天的事情,赵美娥眼中又染满了愤怒和怨恨!显然,她在暮云深那里是的得不到好的!如此,她要分开暮云深和白锦,就要从白锦那里入手了! 不知道心底想到啥恶毒主意,只见赵美娥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为了得到她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她不管付出啥代价,都要分开白锦和暮云深!当然,赵美娥内心深处更恶毒的想,想着她就算是看不上暮云深了,也不愿看到自己看不上的人同白锦那个贱人在一起! …… 一间不管是摆设还是布置都极为简易的屋内,白色轻纱垂地,将屋内分为里间外间。 轻纱遮挡的里间内,一人端坐在上塌,轻纱挡住了内里那人的容貌,只依稀看到坐着的人影。 外间的地板上跪着一个身着黑衣,蒙面的男。 坐在里间的人影,似是抬手喝了口酒,而后幽幽出声道:“你方才什么?” 第554节 那跪在外面的黑衣人喉咙动了动,似是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而后恭敬回道:“属下查到那死去的萧三爷之似是来了京城,据传他是来为他的父亲讨回公道、” 里间那人将手中的杯放在一旁的方几上,寂静的屋内发出啪嗒一声,听这话极为渗人。 只听这人淡淡道:“萧三爷……上次出手的人是谁?” “……是属下。”完,黑衣人连忙道:“王爷,属下本要动手的,但二王爷那边一直盯的太紧,属下怕给王爷带来不便,便想那萧家不过一个孤儿,不足为惧,想着风头松一些在动手……” “混账!” 里间那人冷斥一声,黑衣人连忙跪在地上,道:“还请王爷恕罪,属下一定会将那潇家之解决,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呵,你留着萧家的儿,还让他到了京城,这便是把柄!” “王爷息怒,他一个平头百姓,又是个孩,有谁会相信他的话?如今即使他到了京城,杀他也如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只不过……” “只不过?” “王爷,属下还查探到一个消息,您可还曾记得那萧三爷口中所的暮云深?” 里间那人顿了顿,而后幽幽道:“怎么?” “属下查探到他也到了京城,若属下猜的不错,他应也是为了萧三爷的事情而来,王爷,可要属下将他一并解决?” 屋内寂静的可怕,少时。只听里间那人幽幽出声道:“暮云深么?本王倒是想见一见。” 黑衣人连忙低头拱手道:“属下明白!” 初春的天气多变,前几日暖阳高照,整个京城都暖融融的的,而今天就变了天,温度骤降,寒风呼呼,冷的厉害。 京城乃是大周朝的国都,那自是极大的。 白锦和暮云深几人按照他们买来的地图上画的地点,一点一点的打听寻找,可到了今天他们都找了七八日,依旧是没有任何线索。 不过因为京城大,他们几日也只找了一个地方,若是将京城找遍,一年半载的怕是才能勉强找完。 天气虽然寒冷,可走了一路的白锦却感觉不到一丝冷意,反而因为疲累而出了满身的汗水。 白锦走出一个巷,脚下一停,背靠在身后的墙上。 寒风刮风,周身感觉到寒意,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眼前忽然出现一件披风,紧接着就听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白姑娘,你这又是何必?” 白锦一愣,她抬眼就见面前站着一人,这人身着一袭宝蓝色锦缎长袍,身姿高贵,面容温和,尤其他那一双温和似带着万千情意的眼睛。 白锦忙站直身,而后福身行礼道:“民女见过王爷。” 周凌玉垂眸看了眼首宗的披风,而后看向白锦,温声道:“天气很冷,莫要着凉,披上吧。” 身后便是墙壁,退无可退,白锦便垂着眸,低声道:“民女不敢,民女还要去找人。” 完,白锦福身行礼就要越过周凌玉离开。 周凌玉见白锦神情淡漠,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温和的面目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眉宇皱了皱,转身盯着白锦的背影道:“如果本王手能帮你找到你弟弟呢?” 白锦脚下一停,身未转,却是声音恭敬且淡漠的道:“民女不敢劳烦王爷,民女的弟弟民女自己找。” 完,白锦抬脚离开,没有一丝停顿。 周凌玉望着白锦的背影,温和的眸变的深邃复杂起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披风,吸了口气,却是自言自语的道:“白锦,你越是如此,本王便越是想要得到你……” 白锦脚下极快的朝前走着,谁知迎面一人挡在面前,白锦猛的停下脚步,抬眼看去,见到面前之人,面色微讶,道:“师傅?” “跑这么快,还以为身后有狼追你。”高江云好笑的调侃一声,抬眼看去,正好看见周凌玉看过来的方向。 高江云眼眸微眯,而后看向白锦道:“那是……” 白锦低叹了一声,道:“师傅,咱们先离开这里。” 路上,白锦倒是也没有隐瞒高江云,白锦知道师傅是京城人,对于京城的事情必定比自己更为清楚。 高江云听后,微微皱眉,问道:“你是你和二王爷在登州时见过?” 白锦点头。 “他对你……”高江云眉宇皱的更深,目光担忧的看着白锦。 被当朝王爷看上的女,岂能逃脱? 白锦神色沉沉,点了点头,低声道:“我只望能尽量避开他,再者我已然定亲,难不成他还能强抢他人妇?” 虽是如此着,但白锦眼中的担忧还是昭示着她心中的害怕。 周凌玉可是二王爷,他们不过平头百姓,又如何同周凌玉斗? 但不管能不能斗得过,他们总还是要斗一斗的,更何况白锦觉着周凌玉恐怕不是简单的要得到自己,他的目的兴许是那位绣娘师傅…… 想到绣娘师傅,白锦心中便又多了一层担心。 自己的绣艺乃是绣娘师傅所授,在清平镇遇时,周凌玉就因为自己的绣品而特地找过自己找绣娘师傅,而今,周凌玉的目的昭然若揭,兴许大部分便是因为绣娘师傅。 不知道周凌玉寻找绣娘师傅目的所为何,但想到前世中,自己成为绣娘师傅的徒弟时,绣娘师傅都不愿将名字告诉自己,想必,是不想让外人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身份。 第555节 所以,白锦担心绣娘师傅的安全,知道绣娘师傅是要隐去行踪,所以不管如何,她都不能透露绣娘师傅的所在。 高江云叫了白锦几声,见她蹙眉沉思,还以为她是在忧心周凌玉。 高江云道:“阿锦,你也别太担心,他再怎么也是朝中二王爷,不敢公然干做什么的,我既是你师傅,也会护着你的。” 白锦听到高江云的话,眼眶微红,她转头对着高江云笑了笑道:“谢谢师傅。” 高江云心中微动,兀自也笑了笑道:“也不知道为何,见到你便觉极为亲切,好似咱们很久便认识似的……” 白锦神情一僵,而一旁高江云继续兀自低声着:“这倒是也没啥,我都能来,这世上奇怪事情多了也没啥。” 白锦没有听清楚,在问时,高江云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今日有何线索吗?” 白锦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担忧,摇头道:“没有。” 高江云知道白锦和暮云深找的是白锦的亲弟弟,焦心担忧正常。 他安抚道:“你也别太担心,他们既然要来京城,就必然会来这里,这京城如此大,找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也会让店里的人,还有我身边的朋友帮忙看着,帮你们看着点,别太担心。” 白锦感激道:“多谢师傅!” 师徒二人笑笑,在路过一间首饰铺时,忽见铺内的一名娇俏的丫鬟看到高江云,双目一亮,忙对身边被这身正在挑首饰的妇人道:“夫人,是二少爷。” 妇人手中动作一停,而后将手中的首饰放下,转过身,正巧看到高江云和白锦笑笑走过去。 妇人身着一袭浅棕色褙,下着同色系马面裙,梳着繁复的妇人髻,面容白皙富态,眉眼间一片和善之态。 看到高江云,妇人面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对身旁的丫鬟道:“流水,去将他叫住。” “是!夫人!” 丫鬟蹬蹬蹬跑出去,追到高江云,满脸笑容的高兴道:“二少爷!见过二少爷!” 看到面前之人,高江云面皮抽了抽,道:“流水?你怎会在此?娘她……” “怎地,知道娘在,是不是又要溜啊?” 随着话落,就见先前的夫人缓缓走来。 “你这孩,娘都看不到。”完夫人看向高将晕厥身旁的白锦,和善的双目登时更亮了。 “这位是……” 高江云有些头皮发麻,忙道:“娘,她是我徒弟!” 高姜屯如此急切,好似妇人会出啥话似的。 妇人瞥了一眼高江云,满眼无奈和焦急。 白锦从二人对话知道,眼前的妇人乃是高江云的母亲,忙福身行礼。 妇人得知白锦是高江云的徒弟,眼中闪过失望,而在白锦福身行礼时,看到她发髻上带着的白玉簪,眸一缩。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身世 妇人平日是个和善的人,心底也极为善良,往日她看见如白锦这般年纪的女,神情便更为温和,往往辈向妇人行礼时,妇人都是笑着亲自将她们扶起来的,而今天,她却一反常态,神情呆愣的盯着白锦,也不出声。 一旁的丫鬟流水发现了,高江云也发现了。 “夫人?”流水忙扶着妇人,转眼奇怪的看了一眼白锦,觉着面前的女容貌娇美,看着也是个和善的人,夫人怎么不像平日那般笑了? 高江云也上前一步,扶着妇人,关心问道:“娘,您怎么了?” 白锦显然也发现妇人有些奇怪,她缓缓站起身,抬眼看向妇人。 身边二人的唤声,让妇人回过神,妇人没有看流水和高江云,而是直直的看着白锦,确切的,是看着白锦发髻上的那支白玉簪。 妇人神情有些复杂,似激动,似高兴,她嘴唇动了动,心翼翼般的低声问道:“姑娘,你头上带着的那支簪,是你的吗?” 白锦愣了愣,这才知道妇人问的是自己头上带的那支暮云深送给自己的白玉簪,她摇了摇头头,想到啥又点点头。 妇人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缓缓问道:“我,我能否看一下?” 白锦虽奇怪妇人的神情和举动,不过想到妇人是高江云的母亲,白锦只是稍作犹豫,便抬手将簪拿下来递给妇人。 妇人双目似激动似不可置信,她抬起微颤的双手接过白锦手中的白玉簪,上下左右仔细的抚摸着,神情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直到了妇人在摸到簪下方一处凹凸的地方后,神情一顿,而后激动的看向身旁的高江云道:“江云,你帮娘看一看这一处是不是刻着一个字?” 夫人显是极为激动紧张,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高江云还从未见妇人露出这般紧张激动的神情,他忙接过簪,而后将之拿高一些,天气虽有些阴暗,但好在是白天,光线也明亮。 高江云眼神好,来回转动簪,直到明亮的光线下簪的尾处凹凸的字体透出来。 “有吗?”妇人的声音激动中透着一丝颤抖。 高江云转头阿卡纳这妇人点头道:“有,是个云字。” 只见妇人听到云字后,神情比方才还要激动,她拿过高江云手中的簪,双目睁大,目露惊喜和兴奋,转眸直直的看着白锦,激动问道:“孩,这簪是不是你的?你娘叫什么名字?” 妇人如此在意这簪,还问的这么详细,不管是高江云还是白锦都察觉出了妇人的奇怪。 白锦看了一眼妇人,又看了一眼高江云,微抿的嘴唇微启,温声道:“这是我未婚夫君送给我的。” “他,他在哪里?他叫什么名字?” 第556节 妇人听后,更加激动。她连忙抓着白锦的双手,激动问道。 “娘,您究竟是怎么了?”高江云见妇人如此激动,忙关心问道。 妇人却是顾不上回答高江云,而是仅仅的抓着白锦,神情激动焦急不已。 白锦虽不知道这簪究竟同妇人有什么关系,但必定关系到暮云深。 知道妇人是高江云的母亲,必定不会伤害暮云深,她道:“夫人,您先别着急,我这就带您去我们住的地方。” “好,好!” 白锦带着夫人同高江云等人到了白锦和暮云深几人住的地方。 因着暮云深每日回来都晚一些,白锦请几人坐在屋内,又给几人倒了茶水。 因着妇人神情实在泰国激动反常,坐下后,高江云忍不住询问起来。 妇人面上神色依旧激动,听到高江云的询问,妇人捏紧了手中的白玉簪,却是看向白锦,缓声询问道:“姑娘,不知你们是哪里人?” 白锦倒是没有隐瞒,将自己所住的地方告诉妇人。 妇人听后,神情怔忪,白锦所的村是她根本没有听过的,难怪,难怪这些年都找不到人…… “娘,究竟发生了何事?这簪有何不妥吗?”高江云问道。 妇人叹了声,对高江云道:“江云,你可还曾记得娘过你有过一个姨……” 高江云皱眉想了想道:“记得。”言罢,高江云神情一变,问道:“难道……” 妇人垂眸看着手中的白玉簪,眼眶微红,微微点了点头。 而一旁白锦听到妇人和高江云的对话后,亦是面色震惊。 暮云深的身世,白锦是知道一点的,具体的因为怕触碰到暮云深的伤心处,白锦也从未问过。 如今听这妇人的话,暮云深的身世似乎并不是这么简单。 高江云还想多问,这时院门打开,就见一身黑衣的暮云深大步走来,手上还提着两只野山鸡。 白锦迎出来,暮云深面上立时露出温柔笑意,他将山鸡提起来,对白锦道:“锦儿,我今儿去郊外打听了打听,顺便上山猎了两只山鸡。” 白锦忙走过去,见暮云深馒头的汗水,忙拿袖为她擦了擦,道:“那么累,咋还去猎山鸡?” 暮云深嘿嘿笑了笑道:“许久未曾猎捕,手有些痒痒,再者,我知道你省钱,舍不得买肉,日后我就多猎几只山鸡回来,这样也不用花钱,也有肉吃……” 正着话,就见妇人和高江云也快步追出来。 暮云深嘴边的笑容一顿,看向高江云后,面色温和的点了点头。 “云深,这位是师傅的母亲。”白锦心中也有些忐忑,她温声介绍道。 暮云深点头,向妇人恭敬的行了一礼。 “云深,我们进屋话。” 暮云深感觉出白锦神色有些不对,他倒是也没有多问,只默默的握住白锦的手。 而妇人在看到暮云深后,双目便一直盯着暮云深的脸,神情激动而又紧张。 进了屋后,几人坐下,妇人便迫不及待的将簪拿出来,看着暮云深问道:“兄弟,这支簪可是你的?” 暮云深见白锦的簪竟然在妇人的手中,剑眉微蹙,不过因为妇人是白锦师傅的母亲,暮云深倒是也恭敬。 他点头道:“是。” 妇人神情更为激动,她捏紧了手中的白玉簪,双目直直的看着暮云深,颤声问道:“你娘叫什么?” 暮云深剑眉微蹙,顿了顿,回道:“张秀云。” 妇人听到这名字后,看着暮云深的神情更为激动,她闭了闭眼睛,两行清泪滑下,嘴唇颤了颤,而后睁开眼睛,直直望着暮云深,低哑道:“孩,我叫张秀娥。” 妇人显是太过激动,话都有些不利索,她颤抖的缓缓道:“我,我是你大姨母,和你娘是同胞姐妹……” 妇人完,白锦和暮云深神情骤变。 白锦猜到妇人和暮云深或许有些关系,但没有想到,高江云的母亲竟是暮云深娘亲的亲姐妹。 妇人着,便有些泣不成声,她看着暮云深,目露愧疚之色,颤声道:“孩,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娘,可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直到爹娘也就是你的外祖母外祖父去世时,都未曾找到你娘,我本以为你娘已经……” 谁知张秀云根本没死,而是生活在一个他们根本没有听过也不曾找到过的村落。 “孩,你娘呢?你娘可还在村里?”张秀娥神情激动,显是急切见到张秀云。 暮云深嘴唇紧抿,看着张秀娥,神色微沉,顿了顿,才低声道:“我娘死了。” 妇人未出口的话卡在喉咙内,神情从激动兴奋渐渐变的伤心悲痛。 “怎会,怎会……”张秀娥伤心问道。 暮云深冷峻的容颜紧绷,他见张秀娥神情悲痛,嘴唇微抿,而后低声道:“我娘身体一直不好,生后身体更差,之后……生下妹妹便离开了。” 暮云深声音虽平平淡淡,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出他声音中的悲伤。 白锦站在暮云深身边,感受到他的悲伤,心底微疼,伸手握住暮云深的大手。 柔软而娇的手握着暮云深的手,让暮云深沉冷的面容微微缓和。 第557节 他反握住白锦的手,似是在告诉白锦她没事。 张秀娥听后,面色悲痛,哽咽出声:“……妹妹这一生实在太过可怜。” 张秀娥心中悲痛又遗憾,看着面前的暮云深,虽暮云深长得不像张秀云,可细看之下,除却暮云深略黑的皮肤,五官长得却极为精致,还是有张秀云的影的。 高江云看了一眼,这才知道,原来之前他第一眼看到暮云深时,只觉着暮云深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所以他才会发愣。 如今想来,正是因为暮云深是张秀云的儿,而张秀云又是母亲的同胞妹妹,母二人长得像一些,隐约间便会有些熟悉之感。 暮云深没有出声打扰,待张秀娥的哭声缓和一些,暮云深忽然出声问道:“夫人可否告诉我,为何我娘会和家人走散?” 暮云深虽自在大邱村长得,可对外公外婆一家印象极少,之后外公一家又搬家离开大邱村,还将一间破旧的屋留给暮云深,离开时,也并未来看看暮云深。 * 首 发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q快广s告少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我就是你娘 张秀云生前也并不多提起娘家人,因为她身体不好,慕铁栓又是个混子,张秀云也不多回娘家,所以,在暮云深的印象中,对于张秀云娘家的事情也不甚清楚。 张秀娥深深叹息一声,将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白锦坐在暮云深身旁,柔嫩纤细的手紧紧握着暮云深骨节分明的大手。 张秀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悲痛。 张秀娥和张秀云本是同胞姐妹,她们出生在江州的一户大户人家,生活颇为富裕,且她们姐妹二人自小便感情深厚,不过因为张秀云出世时曾难产过,所以张秀云生下来的时候身子便小小的,身体也不太好。 好在张家夫妇二人很是恩爱,即使第二胎生的是女儿,身体也不好,他们也是极为疼爱的,不仅如此,张秀娥也极喜欢软软小小的妹妹。 张母因难产亏了身体,没有奶水,所以张家便买了一名奶娘,和这奶娘性格善良,对张秀云更像对待亲生闺女一样。 张家夫妇看在眼里,心中也放心,之后便同意让奶娘将她的家人也接到府内做事,奶娘一家自是千恩万谢,感恩戴德。 张家是富户,家产良田颇多,张秀玉也算是含着金汤匙长大,本该衣食无忧,可在张秀云三岁时,江州连绵多天的大雨将江州的堤坝冲毁,一时间,江州百姓的居所全部冲毁,家园就此毁于一旦! 张家亦同样遭了殃,房子冲毁,家中的财物粮食也都随着降水冲的不见踪影。 水灾来势汹汹。江州的百姓一少半被大水淹没至此成了白骨,而另外一部分百姓则为了活下去,纷纷北上以求活命。 张家也算是运气好,家中房子倒塌,财物良田淹没,好在家人都无事。 为了活命,张家夫妇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直对他们不离不弃的奶娘一家北上京城来投靠张家的亲戚。 可这一路上逃荒哪里是那么容易,张秀云本就身体不好,又才三岁,一家人没走几天,张秀云就生了病,张家夫妇急的不行,却又苦于没有银子看病,最后张家夫妇不惜跪地乞讨讨银子,为张秀云看病。 正是那一日,张家夫妇带着张秀娥去乞讨,而奶娘一家人留下照看张秀云,谁知等他们赶回来时,却不见奶娘一家人还有张秀云。 张家夫妇疯了般的四处寻找,最后才打听到,原来子他们去外乞讨时,这一片忽然起了暴乱,灾民四处逃散,而奶娘一家人带着张秀云就此消失。 说道这里,张秀娥双目含泪,满目悲痛。 “爹娘和我找了大半个月,可是依旧没有妹妹和奶娘一家人的行踪,为了活下去,我们只能继续北上,之后一家人终于在京城投靠了亲戚,就此在京城住下,生活稳定一些后,爹娘便派人四处打听妹妹和奶娘一家人的消息,可几十年来却是没有妹妹的任何消息。” 高江云见张秀娥面目沉痛,哭的哽咽,心中亦是不好受,连忙安抚。 张秀娥擦了擦眼泪,又抬眼看向暮云深道:“三年前,爹娘去世,可他们离开前嘴里依旧喊着妹妹的名字……” 张秀娥说完,将手中的白玉簪子拿起来,红肿的眼眶露出一丝回忆和感伤之色。 “这簪子我和你娘一人一支,是我们出生后,爹找江州最好的首饰师傅做的,我的那支簪子刻一个娥字,而妹妹的这支上面则刻着一个云字。” 说着,张秀娥神情悲痛,再次落泪,哽咽道:“当年我们姐妹二人虽然还小,却极喜欢爹娘为我们二人做的这两支白玉簪子,自懂事以后我们便将这簪子戴在头上,也幸好,幸好我们姐妹二人每日都将簪子戴在头上,不然到了如今,我都是没有妹妹的踪迹……” 张父和张母还有张秀娥一直派人寻找张秀云,可惜直到张父张母离世时毒未曾找到张秀云,他们二老心中有所牵挂,死后却不瞑目。 最后还是张秀娥在张父张母床前发誓她这一生会一直寻找妹妹,这才闭了眼睛。 就算是到了今天,张秀娥仍旧派人在外面打听张秀云还有奶娘一家人的消息,张秀娥也曾想过张秀云和奶娘一家人是否在当初的暴乱已然遇到不幸?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使过去几十年,张秀娥也未曾放弃过。 后来因为张秀娥整日思念妹妹张秀云,张秀娥的夫君见张秀娥每一次见到自己的那支白玉簪子哀声叹息,目露悲伤,便私自将张秀娥的白玉簪子放起来。 这也是张秀娥的孩子并未怎么见到同张秀云这支一样的簪子原因。 张秀娥又悲又喜,悲的是张秀云自小命运坎坷,同亲生父母姐妹失散多年,致死都未曾见到家人,喜的是她虽然没有见到张秀云,好在她找到了张秀云的儿子! 张秀娥擦了擦眼泪,看着暮云深哽咽道:“孩子,我虽见不到你娘,可老天有眼,不,一定是妹妹在天上保佑我们,让我终于找到了妹妹的孩子。” 说着,张秀娥哽咽哭起来,不过这一次张秀娥是喜极而泣,她忍不住起身来到暮云深身边,握住暮云深的手,满面慈爱,哽咽道:“孩子,日后我就是你娘,我会像妹妹一样疼爱你,照顾你的……” 暮云深冷峻紧绷的神色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娘,您便别着急,云深也是刚知道身世,他心中定是一时反应不过来,您先让他好好静一会儿……”高江云扶着张秀娥坐下来,抬眼看向暮云深,微微一叹。 还真是天下无巧不成书,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收的女徒弟竟是自己表弟未婚妻子。 难怪当初看到白锦他就觉得眼熟,见到暮云深更是有些发愣,只觉和他们很久以前见过,如今看来,这果真是上天的冥冥注定? 这边张秀娥点着头,似哭似笑着道:“对,对,孩子你心中一定是太过惊讶了吧,没事,大姨母就坐在这里等着……” 说完,张秀娥似想起暮云深方才的话,便关心问道:“对了,孩子你不是说你还有个妹妹吗?她可来了京城?” 张秀娥是非常激动的,如今她终于有了张秀云的消息,虽说张秀云早逝,可是她找到了张秀云的儿子和女儿,她一定会将张秀云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的。 听到张秀娥提起暮云深的妹妹,只见暮云深紧绷的神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痛苦。 白锦看的清楚,心底更加心疼暮云深。 暮云深很少提起他那早逝的妹妹,想来,妹妹的早逝在暮云深心中一定是很痛的回忆。 第558节 张秀娥没有听到暮云深的回答,便又问了一遍,高江云明显看出暮云深和白锦变的神色,他刚要劝解张秀娥,就听白锦低声道:“夫人,您和云深好不容易重逢,实在可喜可贺,不如今夜夫人和师傅便留在这里吃完饭,夫人和师傅也正好尝尝我的手艺。” 张秀娥和暮云深听到白锦的话,都抬眼看向白锦。 暮云深冷峻紧绷的神色微缓,本是冷沉痛苦的一双眸子似乎一瞬间清明过来。 而张秀娥在看到白锦,面上慈爱的神色更大。 说来,张秀娥第一眼暗道白锦时,便感觉眼前一亮,心中甚为喜欢,若不是刚好看到白锦头上带着的白玉簪子,张秀娥都想将白锦说给高江云当媳妇儿了。 此时,听到白锦的话,张秀娥倒是也不问了,而是看着白锦和暮云深,还有他们相握的双手,目光暖了暖,目光慈爱的看着白锦问道:“姑娘你叫什么?” 一路上张秀娥都沉浸在那支白玉簪子上,高江云和白锦说的话,张秀娥自是没有听到心里。 白锦乖巧的笑了笑的道:“回夫人,我名白锦,夫人唤我阿锦便可。” 张秀娥面上慈爱更甚,她见着白锦就喜欢,如今见白锦不仅长得好看,有礼有节,温声软语的,更重要的,她看得出来,白锦对暮云深很好。 张秀娥又和白锦说了几句话,眼看着天色不早了,白锦便提议张秀娥和高江云在屋内稍作歇息,她和暮云深则去灶房做饭。 张秀云刚找到妹妹的儿子,自是不愿意离开,自然也极愿意留下来吃饭,也好同暮云深好好说说话,询问他们一家人是怎么过来的。 这宅子空间大,灶房自然也很大。 白锦和暮云深提着那两只打野鸡进了灶房,而后白锦对暮云深道:“云深,你先将野鸡处理一下,我去洗菜。” 暮云深抬眼默默的看了一眼白锦,却是将手中野鸡放在地上,忽然伸手将背对着自己的被锦抱在怀中。 白锦感受到暮云深的呼吸有些不稳,她安静的靠在暮云深怀中,缓缓抬起双手放在暮云深的手臂上,柔声道:“云深,这里只有你我,你想说啥就说吧,我都听着。” 暮云深搂紧了白锦,下巴缓缓放在白锦的肩上,冷峻的神色见见变的复杂哀伤。 “锦儿,你说这是真的吗?” 安静的灶房内,只听暮云深的声音低低哑哑的,有些不敢相信。 白锦微微点头,柔声道:“是真的。”顿了顿,白锦低声道:“云深恭喜你,你的亲人找到你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他们怎么舍得? 屋内,高江云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张秀娥,边道:“娘,您留在此吃晚饭,是不是得给我爹娘捎个信儿?若是爹没看见你回去,兴许又带着府中的人,兴师动众的满大街的找您了……” 张秀娥听到高江云的话,面颊微微一热,抬眼嗔了高江云一眼道:“好你个小子,你是翅膀长硬了,都敢调侃你老娘了是吧?!” 说着,张秀娥抬手在高江云的额上敲了一记,斥道。 高江云见张秀娥脸上有了笑容,这才稍稍安心。 不过高江云说完,张秀娥也的确怕高渊担心自己,便对高江云道:“估摸着时辰,你爹也该下朝了,江云你回去同你爹说一声,就说我今晚不在府中用饭。” 高江云听后,一张脸顿时就苦下来。 他道:“娘,不如让我在此陪着您,让流水回去向我爹禀报?” 张秀娥抬眼茶嗔了高江云一眼,道:“江云,你说你自从开了那家醋坊后,有多久没有回去住了?你爹虽嘴上不说,但心中还是恨想念你的。” 高江云自然知道自己的爹想念自己,可是想到每一次见面他爹都要给他个“特殊”的见面礼,高江云的屁股就有些疼。 “快去吧,。莫要让你爹等的着急了。”张秀娥道。 高江云最后只能苦着脸点头道:“那娘我回去了,一会儿我就来接你啊。” 高江云苦哈哈着一张脸,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屋子。 张秀娥见高江云如此,不免抿唇一笑。 一旁的流水伺候着张秀娥,见张秀娥脸上露出笑容,温声道:“夫人,二少爷在外面总是一副老成的模样,也就在您的面前,他才像个孩子呢。” 张秀娥无奈一笑道:“是啊,我这个老二自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性子,谁知道长大后性格竟是变的这么古灵精怪,还一心痴迷酿醋……” 流水抿唇笑着道:“也就只有二少爷在的时候,才能将夫人逗笑呢。” 张秀娥听后,笑了笑。 说来她生了三个孩子,三个孩子自小都是懂事的,如今也就高江云同高渊不太像,性子时而古怪,时而老成的。 这边,灶房已经生起了火,白锦和暮云深忙活着做饭呢,高江云便走过来,同他们告别,说要回家一趟。 待高江云离开后没多久,萧立他们也回来了。 几人见暮云深的屋内有客人,倒是也没有多问,而是进了灶房帮忙。 另外一边,当流水看到有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进了门,又进了灶房,一会儿便听到灶房那边传来说笑声。 流水看到了。张秀娥自然也看到了。 正是因为看到那三个男子,张秀娥的眉宇微蹙,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白锦和暮云深做了七八个菜,又做了一个素汤一个野鸡肉汤,揭开锅盖,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灶房。 累了一天的萧立三人登时咽着口水,恨不得现在就大快朵颐。 待白锦和暮云深将饭菜都端到屋内,萧立几人便揪着灶房内出起来。 待白锦和暮云深进了屋,入座后,就见张秀娥面色慈爱的看着他们二人道:“累了吧?” 暮云深面色依旧有些紧绷,不过眼神倒是缓和柔化了不少。 第559节 白锦摇头,笑着道:“不累,夫人这是我和云深一起做的饭菜,您尝尝合不合胃口。”说着,白锦将筷子递给张秀娥。 流水本是要伺候张秀娥吃饭的,不过张秀娥抬了抬手,示意流水不用动,自己则接过白锦手中的筷子,夹了一道青菜放在嘴里,咀嚼几下咽下去,而后又舀了一勺子鸡汤喝了耳机口,眉宇微展,看向白锦和暮云深道:“味道很好,真是看不出来,你们小小年纪便会做这么多菜。” 白锦笑了笑,又将筷子递给暮云深。 一桌三人,屋内静谧,偶尔,张秀娥和白锦会交谈几句,暮云深神色缓和,虽不多说话,却也同张秀娥说起了话。 饭罢,流水帮着白锦将碗筷都收拾了,待一切都收拾好后,几人坐在屋内说话。 张秀娥看着暮云深的目光满是慈爱,此时,张秀娥也看出暮云深天生性子有些冷,他只有在面对白锦时,目光才会变的柔和,声音也是低沉温柔的。 张秀娥见白锦和暮云深如此恩爱,不免叹息一声,似欣慰一般的说道:“云深好孩子,你娘在天上看到你和阿锦如此恩爱,定然也很安慰的。” 一想早逝的张秀云,张秀娥便伤心不已。 暮云深的神色微动,而后看向张秀娥,目光温和,缓缓出声道:“多谢夫人心中一直记挂着我娘。” 张秀娥听着,眼眶微红,叹道:“云深,你们不比如此见外,我是你娘的亲姐姐,你喊我大姨母既可。” 暮云深面皮有些紧绷,他本以为这世上除却白锦,他再无师甚亲人,而今才知道他的娘本不是大邱村的人,而她自小身体不好,长大之后又被嫁给慕铁栓那个混子,说她一声坎坷也不为过。 暮云深紧抿的嘴唇动了动,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目露期待的张秀娥,张了张嘴巴,轻声换了一声:“大姨母。” “哎。”张秀娥听暮云深也很叫她,眼睛瞬间又红了,她抬手抹着眼泪,目露慈爱的柔声道:“好孩子,你放心,日后我就是你娘,我会替你娘好好照顾你们兄妹二人,对了,你家中还有什么人,你的……外公外婆他们可还在?” 张秀娥想到张秀云既然能成亲生子,想来她一定是跟着奶娘一家人人生活的,当时因为暴乱而致使他们以一家人分离,三岁的张秀云若不是有奶娘一家人照顾,恐怕她也长不大。 所以,张秀娥想见见奶娘一家人,好好的谢谢他们。 暮云深眼眸微垂,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丝沉重,低声道:“妹妹幼年夭折了……” 张秀娥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暮云深的神色见见染上了一丝心疼和怜惜之色。 “……可怜的孩子。”张秀娥低声哽咽道。 “外公外婆一家,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搬走了。”暮云深淡淡的说道。 张秀娥听后不免有些惊疑,问道:“怎会?他们怎么舍得?” 说着,张秀娥似乎忆起了以前的事情,低低出声道:“秀云是奶娘一手看大的,我们看的出来,奶娘是将秀云当做亲生闺女一样疼爱的,你是秀云的孩子,他们怎会舍得离开你?” 暮云深面皮紧绷,嘴唇紧抿。 说来,暮云深的身世也算坎坷,自小爹不疼,娘性子又怯懦,之后娘早死,妹妹早夭,自己又被赶出暮家庄。 而张秀娥一家人找了张秀云一辈子,如今他们一家人再也不能相见,至于张秀云的事情,暮云深知道说的再多,也只能徒增张秀娥的伤心。 可张秀娥却不是个傻的,她想到啥,双目微睁,看着暮云深,忐忑般的问道:“云深,你跟我说实话,你的外公外婆对你娘还有你好吗?” 暮云深紧抿的嘴唇动了动,想到他在很小的时候,便很少跟着张秀云回娘家,而即使回娘家,暮云深对于外公外婆的记忆也少之又少,他唯一记得便是张秀云时常在他耳边说一句话。 张秀云说:“深儿,不管你外公外婆对你如何,你都要记住,他们养育了娘,对咱们就是有恩,日后外公外婆一家若是有难,你一定要帮衬着,知道么?” 暮云深当时还很小,听了张秀云的话只知道点头。 而今想张秀云对他说的话,却是大有深意。 张秀云不经常回娘家,还有重要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张秀云身体不太好,总是生病,而暮铁栓那个混子也不让张秀云回娘家,只道自己的婆娘回娘家是丢人! 张秀云是个怯懦柔弱的性子,她害怕慕铁栓,也想跟暮铁栓好好过日子,所以一生才会那么悲惨。 而那时,张秀云在家生病时,除却马氏还会来照顾照顾张秀云,至于张秀云的娘家人却是从未来暮家庄看过张秀云。 或许很久以前,如张秀娥所说,奶娘一家是将张秀云当做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看待照顾,即使暴乱,他们也没有丢下张秀云。 可张秀云毕竟不是他们的亲闺女,而且张秀云自小身体不好,是个药罐子,时间长了,奶娘一家人便开始有些厌烦张秀云,觉着张秀云不是他们的闺女,不应该如此贴钱的养着,觉着她是个包袱,是个累赘。 所以最后,暮家庄的暮大栓来给暮铁栓说亲事,奶娘一家即使知道暮铁栓是个混子,可是为了摆脱张秀云,还是将张秀云给嫁了过去。 而张秀云呢?张秀云同家人失散时已三岁,自然也知道自己不是奶娘的亲生闺女,又因为她自小身体不好,奶娘一家将她养大,张秀云心中定然也是愧疚的。 所以在暮大栓来说亲事后,奶娘一家人同意,张秀云也便没有说啥。 如今,这些事情已经过去许久,更何况说奶娘一家人对张秀云不好,可他们却将张秀云养大成人,说他们对张秀云好,却给张秀云说了一门不好的亲事,且在张秀云成亲后,他们也不曾去看过张秀云。 人性本就复杂,谁又能说得清?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就跟孙子一样 张秀云即使成亲后,也告诉暮云深日后要帮衬着奶娘一家,只是张秀云没有想到,在她去世没多久,奶娘一家人也搬离了大邱村。 “他们将娘养大,也算尽责,娘也曾对我说,日后要多帮衬着外公外婆一家。”暮云深眼眸微垂,淡淡说道。 张秀娥是个聪明人,他怎能听不出来这话的意思。 想到自己那自小就被捧在掌心疼爱的妹妹,却没有被奶娘一家人好好照顾,说不怪是假的。 可暮云深说的也对,若说奶娘一家人不好,他们也没有在暴乱时扔下张秀云,还将她养大,可若说他们对张秀云好,他们却在张秀云成亲后不管不顾,甚至张秀云离世后留下的孩子,他们也未曾多照顾一分。 可不管如何,奶娘一家人对张秀云有养育之恩,这世上没有人会一直一层不变的对一个人好,即使是有,那也是极少数,更何况奶娘和张秀云本就没有啥血缘关系。 张秀娥叹息一声,目中露出悲伤之色,轻声道:“你娘说得对,不管如何,他们也将你娘养大,都怪我们,怪我们没有早些将妹妹找到,不然妹妹也不会……” 说道这里,张秀娥忽然发现,从始至终暮云深都不曾提过他的爹。 她话语一顿,试探般的问道:“云深,你爹呢?他对你娘好吗?” 暮云深眼眸一沉,没有说话。 第560节 张秀娥看到此,也便明白了。 她不忍心再问问下去,心中亦是极为难过。 她的苦命妹妹,三岁便同亲生爹娘分离,之后长大她嫁人也没有嫁一个好人,奶娘一家人对他们母子应是没有照顾了,再加上张秀云身体本就不好,难怪早早就离去了。 再想到张秀云那早夭的闺女,张秀娥这心中就更加难过了。 张秀娥眼睛红红肿,抬手摸着眼泪,哽咽道:“云深,你也别太难过了,你娘和妹妹一定希望你可以过得好,就如现在我终于找到你,兴许就是你娘和你妹妹在保佑咱们呢。” 白锦坐在暮云深身边,闻言,也点点头,柔声道:“云深,别难过。”说着,伸手握住暮云深的手。 暮云深神色微动,转眼看着白锦,反手握住白锦的手,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笑意,他道:“我知道。” 说完,暮云深转眼看向张秀娥,温声道:“大姨母,别难过,我娘她看到我们……也定会欣慰的。” 张秀娥神情染着一丝悲伤,却是笑着点头道:“是,秀云苦了一辈子,如今得知我找到你们,一定会欣慰的。” 这时院外有人敲门,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起身正准备去开门,便见院门已经打开,进来的是高江云还有走在他前面的一名身形俊朗的中年男子。 男子进屋后,就见他手中拿着一件披风,看到张秀娥便快步走过去,将披风微张秀娥披上,边道:“近日天气降温,这么晚了,你怎地不回家?还在外面吃饭?你不知道你胃口不好,若是凉气入了胃,定会难受。” 男子絮絮叨叨的话屋内几人看的目瞪口呆,尤其是白锦和暮云深,他们还未曾反应过来,随后高江云走过来,对白锦和暮云深道:“咳,这是我爹。” 白锦和暮云深明白过来,向高渊行礼。 另一边,张秀娥抬眼嗔了一眼高渊,却是裹紧了披风对高渊道:“我这不是在屋内待着吗?” 高渊摸了摸鼻子,温声道:“很晚了,我来接你回家。” “先别急。”张秀娥拉着高渊看向白锦和暮云深,神色间满是激动的说道:“老爷,我找见妹妹的孩子了。”说着,张秀娥朝着白锦和暮云深招手道:“云深,阿锦快过来见过你们的大姨夫。” 白锦和暮云深携手走几步,福身行礼,叫了一声大姨夫。 高渊面对张秀娥时神色很温柔,可在看到别人时,只见他神色威严,双目犀利。 他面色平静的看着白锦和暮云深,声音倒还算是温和,他道:“来时的路上,我听江云说过了。” 说完,高渊的眼睛看向暮云深,缓缓道:“你便是你姨母妹妹的儿子暮云深?” 暮云深点头,面上平静无波,道:“是。” 高渊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白锦,说道:“你是他的未婚娘子?是江云那小子的徒弟?” 高渊知道的清楚,显是来时的路上,高江云将前因后果都简单的说了一遍。 白锦福身行礼应道:“是。” 高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而是看向张秀娥道:“夫人,很晚了,咱们先回去歇息,日后叙旧的时间多得是,何必非在晚上?” 张秀娥知道高渊是担心她的身体,她点点头,抬眼目光慈爱温和的看着白锦和暮云深道:“阿锦,云深你们……你们早些休息,大姨母明日就来看你们。” 白锦和暮云深恭敬的向张秀娥和高渊行了一礼,告别后,高渊扶着张秀娥缓步离开。 白锦和暮云深将他们送到了门外,就见门外听着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 高江云扶着高渊和张秀娥上了马车后,又反身同白锦和暮云深道:“你们先好好歇息,其他事情,我们明日再说。” 白锦和暮云深点头,而后目送着马车缓缓离开。 这时,萧黎走出来,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看向白锦和暮云深问道:“暮爷。他们是?” 白锦民春一笑,看了一眼暮云深,而后对萧黎道:“他们是云深的亲人。” “啊?!” 萧立一愣,随即目露震惊的看向暮云深,脱口道:“暮爷!你在京城有亲人啊?你咋不早说?京城有了人,咱们找小少爷和守义可是事半功倍啊!”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面上带着喜悦却是再无其他。 诚然,萧立说的很对,在这天子脚下爱的国都若是有熟人,找人自是事半功倍,只是…… 暮云深拉着白锦朝屋内走,边道:“很晚了,大家先早些休息,其他事情明日再说。” 萧立连忙追进去,谁知他跑了几步,又停下,转头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喃喃自语道:“我咋觉着那马车有些熟悉呢?” …… 夜色下,一辆尖顶华贵马车缓缓行驶过街道。不多时,只见这辆马车停在一间府邸门前。 府邸大门看着甚为气派,门前两个气势如虹的石狮子伫立门前,看着甚是威严。 大红漆木门前,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大门上方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透过灯笼的光线可见灯笼外面绣着“太师府”三个字。 马车停在府邸门前,紧接着车夫下了马车,将随行的车凳子放在下方,而后高江云扶着高渊和张秀娥踩着凳子下了马车。 随后高渊扶着张秀娥就往府内走,在路过门前时,两名侍卫躬身行礼,口中喊道:“大人,夫人!” 高渊扶着张秀娥进了府内,走了两步,停下来看向正准备转身偷偷溜走的高江云,重重的咳了一声。 高江云身体一僵,停在原地。 “臭小子!给我回来!” 高江云僵硬着身体转过来,苦着一张脸看着高渊和张秀娥道:“爹,娘,我明日还要看着铺子,今天就先不回府了啊。” 说完就走。 第561节 高渊重重一哼,对高江云道:“臭小子站住!” “你看看你如今都多大了,而立之年,如今却还像个皮猴子一样让你娘操心!今晚不许离开!跟我回去!”高渊沉声道。 高江云面皮抽了抽,看着高渊和张秀娥,迟疑道:“若是娘答应不给我相看亲事,我就回去!” 张秀娥见高江云一副痛苦的模样,心中一叹,想到她三个孩子,大儿子和三儿子都已经成亲有了孩子,就只有高江云这个二子一直不成亲,还整日痴迷酿醋,心中哪能不着急,不担心? 可她为高江云安排好几门亲事,高江云没一门愿意的,甚至到了最后,高江云连家都不回了。 “臭小子!你看看你将你娘气成什么样了?给我回去跪祠堂!”高渊沉声怒道、 “啊?” 高江云觉着自己在外面是个体面的掌柜,还是铺子几名学徒的师傅,怎么一回家里就跟孙子一样? 张秀娥抬手拍了拍高渊的手,对高江云道:“江云别走了,娘今天心情好,不逼你。” 看到张秀娥眼中的期待之色,高江云心底一叹,抬脚跟着二人进了府内。 进了厅内,高渊和张秀娥刚坐下,便听张秀娥道:“老爷,云深他们刚来到京城,我担心他们在外会有危险,你派些人去保护他们吧。” 张秀娥刚找到暮云深,想到他们在外住着,又住在那么偏的地方,怕他们有危险,心中很是担心。 跟着进来的高江云安抚道:“娘,那里虽偏僻,却是安全的,再者,他们一行四五人,除却阿锦,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不会有啥危险。” 提起这个,张秀娥就蹙了眉宇。 “阿锦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是云深的未婚娘子,和他们住在一起实在不方便,明日我想将他们接进府内住。” 高渊安抚道:“夫人这些事情咱们明日再议,很晚了,你先回去歇息吧。” 张秀娥点点头,她知道高渊同高江云有话要谈,倒是也不多说。 她只嘱咐了几句,便同流水离开。 厅内没了其他人,高渊沉下脸看着高江云道:“他们的身份可是真的?”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那种癖好 高江云微愣,而后点头:“那簪子是真的。” 高渊皱眉瞪着高江云道:“他们的身份还未证实?” 高江云想了想道:“身份应是真的,我初见他们时,便觉得熟悉,现在想来,兴许正是因为同这位表弟有血缘关系,才会觉得熟悉。” 高渊皱眉道:“胡闹!既然还未证实怎能就此认下?” 高渊此人为人谨慎,心思缜密,不然也不可能做到如今的太师位置。 高江云自弱冠之后,因为痴迷酿醋,没有按着高渊的安排进入官场,是以对这个二子一直不满意,不过二子无心官场一心酿醋他作为父亲也是无法,又有张秀娥劝解,他也只能由高江云而去。 然而,高渊觉着自己这个二儿子还是聪明的,如今听了高江云的话,却极为生气, 他斥道:“京中情势复杂,他们两个身份不明的人,你便如此轻信,还收其中一人作为徒弟,便不怕其中有诈?” 高江云明白高渊所担心的,他虽不在官场却也知道官场尔虞我诈,依那些人的手段弄些个棋子也是常事。 只是白锦和暮云深,高江云还是相信的,不止是因为他的感觉,而是当他看到他们时,便知道他们不是什么所谓的棋子。 “爹,您先别生气,即使您不相信他们,但娘您总该相信吧,娘不是愚钝之人,更何况还有那簪子……” 高渊冷哼一声,对高江云道:“既然这件事是你惹来的,你便负责查清楚他们二人的底细。” 高江云面皮抽了抽道:“爹,我在外好歹也是掌柜,是别人的师傅……” “昨个儿礼部侍郎家的夫人来同你娘说话口中提到礼部侍郎家的三闺女……” 高江云面皮抽了抽,忙道:“爹,我现在就去!” 见高江云一副惊惧的模样,高渊还是皱了皱眉,叹了声,心中实在不明白,自己这个二儿子都将近而立之年,却到了如今都不娶亲,他都不得不怀疑外面那些人传的是不是真的,他的二儿子是否有那种癖好! 高渊为人警惕,让高江云私下去查探白锦和暮云深的身份暂且不提。 这边,暮云深同张秀娥能相认,白锦和暮云深心内自是高兴的。 而这喜悦中,若是再加上他们能找到白守义和萧黎便更好了,可事实上,白锦和暮云深如今仍旧是没有白守义和萧黎一丁点的消息和线索。 这不,今日白锦和暮云深几人依旧按照计划在外寻人,谁知半道上便有一人挡住白锦的道路。 眼前这人身着一袭绸缎料子的绿色襦裙,化了精致的妆容,正是赵美娥。 白锦只蹙眉看了一眼赵美娥,没想到她竟然也跟到京城,转身便要离开,谁知道赵美娥连忙追上来,面上还带着和善的笑容道:“白锦,好久不见了,你可找见你弟弟了?” 白锦本不愿理赵美娥,也没兴趣知道赵美娥为何不回去,反而跟到了京城,她神色淡漠,越过赵美娥继续走。 赵美娥见白锦如此,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阴狠,不过瞬间脸上还带上了笑容更,追上去,边道:“白锦,我们可是同村,如今咱们一同到这个京城内,人生地不熟的,你不会这么心狠,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吧?” 赵美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若白锦若是拒绝,白锦便是心狠之人一样。 白锦皱眉,抬眼睨着赵美娥,神色淡漠,淡淡道:“你在不在京城同我有什么关系?” 赵美娥一张脸顿时就黑下来,不过想到她的计划,还是忍下怒意,对着白锦笑着道:“白锦,你这样说,你可知我心中有多伤心?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误会,你放心,我不会在同你抢暮大哥,我只求你将我带在身边,我也好帮你找你弟弟,日后咱们在一起回去。” 赵美娥神色可怜兮兮的,可心底却有着恶毒的心思。 赵美娥想她无法从暮云深那里着手,便从白锦这里着手,只要她伏低做小,哄好了白锦,待在他们身边,还怕没有机会勾引暮云深拆不散他们? 赵美娥计划的好,以为自己做小伏低就能欺骗白锦,可谁知白锦根本无动于衷, 第562节 赵美娥拉着白锦,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若真的是回心转意,要同白锦示好。 “白锦,在咋说,咱们以前也是好姐妹,如今,咱们同在这热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就应该帮衬着……” 白锦停下脚步,转眼目光淡然的看着赵美娥,那淡漠的目光却直透心底,仿若能看穿赵美娥心思似的、 赵美娥都有些不敢通白锦对视,却只能硬着头皮看着白锦,讨好的笑着道:“白锦你现在是在找人吧?我帮你一起找吧?” 白锦身体未动,嘴唇微启,淡淡道:“赵美娥你是如何到的京城,这段时日又是住在哪里?” 赵美娥神色一僵,却是干巴巴的笑着道:“当然同你们一样住着……” “赵美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白锦打断赵美娥,淡淡道:“不管你是到登州城,还是在这京城,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白锦眼眸在赵美娥周身看了一圈,而后淡淡道:“赵美娥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是你自己的决定,自己承担后果便好,日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说完,白锦不看赵美娥那难看的脸色,转身离开。 赵美娥见白锦同暮云深一样,竟是软硬不吃,顿时心头火气,瞪着白锦的背影怒声斥道:“白锦你便真的这么心狠?将我一个人扔在这京城?” 白锦脚下未停,朝着前方缓缓离去。 赵美娥咬牙切齿的瞪着白锦的背影,身侧双手紧握成拳,气愤不已! “呵呵,看来白锦并未将你当成姐妹呢。”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嘲讽的声音,赵美娥神情一僵,急忙转身,看到来人,神情立时变了变,勉强笑了笑道:“阿晴姑娘,你咋会在这里?” 阿晴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容,走近赵美娥后,却是一脸关心的说道:“美娥,你将人家当做姐妹,可我瞧那白锦可是未将你当做姐妹,我怎么还感觉她有些……瞧不起你呢?” 赵美娥一听阿晴这句话,顿时心头火气,面容气的有些扭曲,想到方才白锦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赵美娥心中更恨! “呸!她不过同我一样,也是穷山沟里的一个泥腿子!一个村姑!她凭啥瞧不起我?!” 阿晴见赵美娥一脸恨意,忙出声关心道:“美娥,你怎么能同她相比?你可是被王爷看重,为王爷办事的人,更何况王爷都许了你荣华富贵,将来你自是比白锦要高人一等的。” 阿晴这话却是说到了赵美娥的心坎里,一想到天人一般的周凌玉同她说话,还交代她办事,还许了她荣华富贵,赵美娥只觉通体舒畅,方才因为白锦的那些愤怒嫉恨渐渐消散。 就是,她将来可就是京城的人,哪里白锦这样一个村姑可以比的? 如此想着,只见赵美娥脸上待了一些得意和傲然。 阿晴看到,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鄙夷和嘲讽,却是亲昵的拉着赵美娥的手道:“可话又说回来,你将白锦当姐妹,她却不讲你当姐妹,还对你恶言相向,你可如何才能完成王爷交代你的任务?” 提到这个,赵美娥的一张脸顿时就黑下来。 暮云深那里走不通,白锦这里也走不通,她无法插入到白锦和暮云深身边,又如何才能拆散他们?得到暮云深? 见赵美娥苦着一张脸,满是愤懑和发愁的模样,阿晴眼神闪了闪,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昨个儿我听说府内一个小丫鬟终于要嫁给了自己心仪的男子,已经定亲了呢,听说那男子乃是大家公子,本不会喜欢一个丫鬟,谁知道那丫鬟竟然有这等本事,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位公子。” 赵美娥双目一亮,忙看向阿晴,焦急问道:“阿晴姑娘那丫鬟使用了啥法子?” 阿晴却却是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倒是知道那丫鬟是在灶房做事的,好像是叫秋菊的。” 说完了这些,阿晴便不再多说,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赵美娥却是听进了心里,嫁给了一个不愿意娶自己的人,这不正是自己此时的难题么? 阿晴说着话,转眼间看到赵美娥眼底闪动的光芒,阿晴嘴角飞快的翘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却是转瞬即逝。 …… 白锦沿着路线打听了一圈,直至走到了街尾,却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不多时,便见一身黑衣的暮云深快步走来。 白锦忙走过去询问结果,暮云深亦是打听未果。 已经找了好些时日,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白锦心中的担忧日渐加深,担忧道:“云深,你说我们会不会从一开始就错了?守义和萧黎兴许不在京城,他们或许还在中州,或者在路上……” 暮云深握住白锦的手,低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安抚道:“锦儿,先别多想,萧立他们这几日不是也在城外寻找打听吗?”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千万不要放手! 白锦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在此时绝对不能慌乱。 她点了点头,觉着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有种感觉,感觉白守义现在就在京城内,只是,他们一直像一个无头苍蝇一般,所以一直未曾找见白守义他们。 二人说着话,朝前走了一段路,便拐进了一条巷子内。 巷子不算窄,穿过这条巷子再走两条巷子便能到朱雀大街。 白锦和暮云深准备着去高江云那里,一方面白锦要去看看自己前几日在铺子内的酿的醋,一方面同高江云打听打听有没有白守义二人的消息。 谁知在二人快走出巷子时,忽然感觉四周风声一紧,眼前有黑影闪过,暮云深在感觉到一丝危险后,一把拉住白锦将她抱在怀中,急速后退两步。 下一秒就见有七八名黑衣蒙面的人围在暮云深和白锦前后,这些黑衣人眼神凶狠,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大刀。 他们将白锦和暮云深围堵住后,二话不说,便朝着白锦和暮云深攻击而来。 白锦早已吓的面色苍白,心底惊慌,暮云深一手拉着白锦,一手则从靴帮内抽出一把匕首,在出手之时,对白锦道:“锦儿,千万不要松手!” 铿锵! 砰砰! 白锦都未来得及回话,便见暮云深已然同这几名黑衣人已经缠斗在一起! 第563节 这几名黑衣人出手狠厉,但好在并未下杀手,暮云深应顾忌着白锦,应付十几招后,便有些吃力。 而白锦根本看不清眼前几人的动作,她只能双手紧紧的抓住暮云深的衣裳,不出声,不能给暮云深添乱! 刺啦! 忽然,一道明晃晃的大刀划破了暮云深手臂上的衣裳,划出了一条口子,霎时间血液便溢出来! 白锦看的瞳孔一缩,却不敢大叫,只怕自己的出声会影响暮云深。 暮云深似乎感受不到手臂上的疼痛,他手起刀落,同样在哪攻击而来的黑衣人身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而就在这是,这几人似乎觉着拖得时间太长,几人对视一眼,再次攻击的招式比先前狠厉许多,暮云深应付的愈加吃力。 而躲在暮云深身后的白锦,眼看着一名黑衣人的大刀朝着暮云深的肩膀上砍下来,而暮云深应付身后那人,根本顾及不到。 白锦瞳孔骤缩,忽然松开暮云深的手,脚下一转,便挡在暮云深身前! “锦儿!” 暮云深吓的肝胆俱裂,脱口惊叫了一声。 眼看着大刀落下来之际,忽见四周突然出现四名身手矫健的陌生男子。 这些人穿着平民的衣裳,却身材高大,身手厉害。一人在那黑衣人落刀之时,猛的抬脚将那大刀踢落,紧接着,其他四人则朝着其他几名黑衣人攻击而上! 这四名男子身手明显要更加狠厉厉害许多,不过百余招,这几名黑衣人便有些招架不住,紧接着其中一名黑衣人吹了一声口哨,转瞬,唰唰唰!几名黑衣人便飞身跳墙逃跑。 那四人中其中两人追了出去,剩下其他两人则返回来查看白锦和暮云深是否受伤。 “锦儿你疯了吗?!” 暮云深面容苍白,双手紧紧扣着白锦的肩膀,双目圆睁,眸光中充斥着担忧,害怕,惊惧,慌乱之色。 白锦忙将手覆在暮云深的手上,一双眼眸直视着暮云深,目光温柔而又平和,她柔声道:“云深别害怕,你看,我没事的。” 说着白锦还在暮云深面前转了一圈,抬眼笑望着暮云深柔声道:“我没事,云深别担心,不要害怕……” 暮云深却是直愣愣的看着白锦,白锦的安抚并没有让他的紧张缓和,忽然,暮云深猛的将白锦紧紧的抱在怀中,那力度就像是要将白锦揉进身体内一样,双手用力的抱着白锦。 感觉到暮云深的紧张和惊慌,白锦任凭暮云深紧紧的抱着她,柔声安抚道:“云深,别担心,你看我没事,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别担心……” 白锦一声一声的安抚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终于,暮云深紧绷的神色微微缓和,而他紧抱着白锦的双手却并未放松。 “……日后不要这样做。”暮云深用力的摆着白锦:“锦儿,答应我,日后不要,不许,不能这样做!听到了吗?!” 没人知道,当暮云深意识到白锦竟然在那刀子落下之际,跑到了他的身前时,当时的暮云深心跳都到了嗓子眼,目眦欲裂,他惊惧害怕阿不已! 他只要一想到那刀子若是落下来,落在白锦的身上,只要他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暮云深的身体就发抖僵硬的厉害! “锦儿,听到了吗?”暮云深问了一遍,却没有听到白锦的回应,紧接着就见他面色更加阴沉,声音也加大了许多,道:“锦儿!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日后若是在发生这种事情!你不要在做这种事情!知道了吗?!” 暮云深的声音中竟是带上了一丝戾气!他面色策冷沉的的可怕,细看之下,暮云深冷峻的眉眼之间竟是染着嗜血之色。 暮云深扣着白锦的肩膀用了力气,疼的白锦面色微变,她看着暮云深的眸光却依旧温柔。 白锦点头,柔声道:“云深,你别这样,你看我没事的,不要担心,不要害怕好吗……” 白锦柔和安抚的声音似乎终于让暮云深回了一些神,他面上神色缓和,而这时,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弄疼了白锦。 他连忙放开手,急忙问道:“锦儿,我是不是弄疼你了?我,我,对不起,我……” 白锦摇头,她伸手握住暮云深的手,眉眼弯弯,神色柔和的道:“云深,我没事,你莫要生气。” 是的,暮云深方才在生气,白锦见过暮云深生气,却从未见过方才那般疯狂冷厉的暮云深。 白锦知道是自己的举动吓到了暮云深,可是她不后悔,若是再来一次,白锦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就如暮云深担心她一样,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刀子落在暮云深身上呢? 不过,面上,白锦点头安抚道:“好,我答应你。” 白锦的声音柔平静,让暮云深的情绪渐渐的平静下来。 暮云深垂眸望着白锦,只见白锦唇角弯弯,柔声道:“云深,别担心了,唔……“ 谁知不等白锦说完,就见暮云深忽然弯身,将嘴唇印在白锦的唇上! 这一吻来的太过突然,直惊的白锦瞪大了眼眸,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身体更是忘记了反应! 而暮云深含着白锦的嘴唇,却并未深进,而是撕磨着白锦的唇,他紧闭双眸,吻着白锦。 白锦回过神后,双手抵在暮云深的胸前,也并未推开暮云深,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暮云深才停下,却并未离开那柔软的唇。 他缓缓睁开眼眸,而白锦在这时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情意流转,万千言语,近在眼中。 暮云深心底的惊慌,害怕,焦躁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垂眸望着白锦,而后他又在白锦的额上落下一吻。 “锦儿,你可知我方才有多害怕?”暮云深声音微哑,低沉道。 白锦点头,她仰视着暮云深,柔和的目光似在安抚暮云深。 “我答应你,下次绝不冲动行事。” 暮云深这才放心,他叹了口气,轻声道:“我方才没有吓到你吧?” 第564节 白锦弯唇摇头,不过想到方才的一幕,也着实后怕! 那突然的黑衣杀手究竟是谁的人?他们为啥会找上他们?想到上一次那半道劫了他们的黑衣人,白锦眼眸一沉。 忽然,白锦神色一怔,她方才只顾着安抚暮云深,而忽略了一件事! 想到方才那本该落下的刀子被人从中踢掉,是突然有人出现了救她和暮云深! 紧接着,白锦猛的转身,入目,就见前面有四个高大的人影正背对着他们站着,不言不语,似乎是怕打扰到她和暮云深。 “……”白锦的面颊腾的就红了! 想到方才的事情,想到她和暮云深方才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就吻上了,白锦面颊绯红,目中满是羞赧。 暮云深似乎也反应过来,他面色略黑,倒是看不出啥,不过他的眼底还是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他拉着白锦,朝着那四人道:“多谢四位壮士相聚。” 那四人缓缓转过身,而当白锦看到他们后,连忙低下头,不敢正视,面颊却热得厉害。 那四人面色倒还算是正常,其中一人握拳抵在唇上轻咳一声道:“暮公子不必言谢,我们四人乃是大人派来保护你们的,未免路上再出现其他危险,边让我们护送二位回去吧?” 听到这人口中的大人,白锦和暮云深眼中闪过疑惑。 “不知是哪位大人请你们暗中保护我们?”暮云深问道。 那人道:“二位回去后,便可知晓。” 意思便是他们不便多说。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拉着手朝着宅子的方向走去。 他们本是要去醋坊,可是经过方才的事情,白锦哪里还有心思去醋坊? 路上,白锦心中却是忍不住的想着那些黑衣人的身份。 他们是什么人?是周凌玉派来的人吗?还是那害了萧三爷的背后之人? 她和暮云深初初来到京城,也没有结仇,那么答案,便在这两人之间。 若是周凌玉……白锦眼眸微沉,却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她和暮云深来到京城之时,周凌玉便是知道的。 他若动手早该动手的。 若是那人…… 白锦神色变的惊慌害怕。那守义和萧黎可还安全?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跟大姨母回家 轻纱帷幔的屋内,气氛凝滞。 只见被轻纱间隔的外间地上跪着七八个黑衣人,其中跪在中间的黑衣人,依旧蒙着面,咬着牙求道:“求王爷责罚,属下们办事不利,没能将暮云深抓回来!” 轻纱内里的软塌上坐着一个身影,轻纱阻隔了众人的视线,不能看到那内里人的容貌,却听到他阴柔充满戾气的声音。 “既然知道办事不利,便自行领罚吧。” 几名黑衣人身体一颤,紧接着就听中间那名黑衣人道:“求王爷容禀,属下本应成功,可半道上突然出现了太师府的人!他们人多势众!身手不凡,属下怕暴露身份,不得已只能撤退……” “什么?”里间的人听到黑衣人的话后,身体猛的坐直,透过轻纱知直盯盯的望着外面的黑衣人,声音阴沉无比:“太师府的人?他们怎会同太师府扯上关系?” 黑衣人硬着头皮道:“王爷恕罪,他们出现的太过突然,不过,只要给属下几天时间,属下一定将他们同太师府得关系查探清楚!以求戴罪立功!求王爷饶属下一命!” 里间的人坐直了身体,声音愈发的阴沉,他幽幽道:“暮云深不就是那姓萧的一个朋友吗?本王只听姓萧的口中对他赞叹不已,夸其聪明,办事利索,可他怎会同太师府扯上关系?” 男人似乎在同别人说话,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屋内寂静的落针可闻,无人敢应答,而几名黑衣人都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亦不敢随意回答。 “呵……”过了好一会热,只听这人阴测测的笑了一声道:“有意思,暮云深果然有些意思。” “巴图,本王便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若这次还是办事不利,你们便不必回来,自行解决吧。”男人声音阴柔带着冷厉阴沉,犹如毒蛇吐信子一般,那阴冷之意瞬间席卷几名黑衣人身体,使得哆嗦冰冷不已。 “是!请王爷放心!属下一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查探清楚!属下一定将暮云深抓到王爷面前!” “不必。”男人出声阻止:“便先查出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男人话没有说完,却也代表了他的意思。 巴图几人忙口头道:“属下明白!” 待巴图几名黑衣人利剑后,只见轻纱内的人缓缓侧卧在软塌上,嘴里轻声呢喃着道:“太师府啊,呵,暮云深果真是不一般……” …… 白锦和暮云深同那四人赶到宅子时,只见宅子前面停着会一亮华贵宽敞的马车,而在马车前面的边角处则挂着一个玉牌子,牌子上面刻着一个高字。 如此气派华贵的马车,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更何况马车上挂着玉牌子,便更不简单!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倒是也没有多问,便进了宅子。 而此时,丫鬟流水一直站在屋门口,待看到白锦和暮云深回来后,流水眼睛一亮,转身便蹬蹬蹬的跑进屋内,禀报道:“夫人,暮公子和白姑娘回来了。” 坐在屋内圆桌旁的人正是张秀娥,听到流水的话,张秀娥连忙站起身去屋外迎接,这时白锦和暮云深也正好走过来。 那四名男子也跟着进了院子,待看到张秀娥后,只见这四人面上极为恭敬,躬身拱手行礼道:“夫人!” 张秀娥知道这儿是高渊派来保护白锦和暮云深的,可是他们只是隐在暗处,此时见他们出现,张秀娥面色微微一变。 第565节 站在最左侧的男子拱手将方才的事情如是禀报。 白锦和暮云深站在一旁,白锦本是想着自己同张秀娥说,怕她担心,不过想到方才这四名口中称的大人,再看张秀娥,便知张秀娥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四名男子自有他们的规矩,所以白锦和暮云深并未说话。 待听到这名男子禀报后,只见张秀娥面上满是担忧和惊慌,连忙去查看暮云深和白锦的身体,看他们是否受了伤。 待看到暮云深左手臂有一处划伤后,张秀娥面上满是心疼,忙道:“流水,快,快去将城内的大夫请来!” 张秀娥的关心和担忧,是长辈的的担忧和慈爱,这是暮云深自张秀云离世后,便不曾感受到的 眼见着张秀娥面色苍白,拉着暮云深就往屋内走,嘴里边关心道:“云深,还疼吗?都流血了!那些人是什么人!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听着张秀娥絮絮叨叨的关心声,暮云深冷峻紧绷的容颜微微缓和,望着张秀娥的脸上也带上了一丝安抚的笑容。 “大姨母,别担心,我没事。” 暮云深虽如此说,可是张秀娥怎能不担心? 直到流水将大夫请来,为暮云深包扎了伤口,又开了几副药方后,只道暮云深身体健硕,这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后,张秀娥脸上这才微微放心了一些。 可即使如此,看到暮云深包扎起来的伤口,张秀娥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 “我就说这里不安全,不行,你们跟着我回家住吧!”说着,张秀娥拉着暮云深的手,目中满是慈爱和担忧道:“云深,跟着大姨母回家住吧,日后大姨母的家就是你的家,大姨母就是你的娘。” 暮云深心底微颤,他望着张秀娥,紧抿的额嘴唇动了动,缓缓说道:“大姨母,您别担心……” 这种被自己的亲人的关心,实在是太过久远,久远的暮云深都不知高如何回应,他只知道自己的内心似是有暖流包围,温暖而安心。 而张秀娥此时却极庆幸自己让高渊派了些人保护白锦和暮云深,不然今天白锦和暮云深岂不是就危险了? 如此想着,更加坚定让白锦和暮云深跟着她回府住的决心。 “云深,跟大姨母回家吧。” 回家二字是暮云深自被赶出暮家庄后,便再也未曾听过的一个词。 不知为何,暮云深冷硬的心因为张秀娥一句回家,而突然变的有些柔软,心酸。 只不过,暮云深习惯性的冷沉,略黑的皮肤倒是也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 “更何况,云深你就是为了阿锦,你们也得跟我回家住。” 张秀娥道白锦和暮云深住的地方太过偏僻,实在不安全,尤其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张秀娥更觉后怕,若是自己大意了,没让高渊派人保护在白锦和暮云深身边,那今天…… 如此想着这,张秀娥拉着白锦的手,温和慈爱的面上满是认真之色:“更何况,阿锦一个姑娘家,就算是同你定了亲,你们也该避嫌才是,再者,这宅子不止住了你们二人,还有其他人,而且都是男子,虽说你们都互相认识,可毕竟男女有别,阿锦一个女子住在这里着实不好,云深,你就算是为了阿锦,你也该同大姨母回家住。” 暮云深听了张秀娥的话,冷峻的神色间的确在认真考虑起来。 这边,张秀娥拉着白锦道:“阿锦,你们就跟着大姨母回去住吧,我听江云说,你们来京城是为了找你弟弟,那你们就更该跟大姨母回去住了,这样大姨母也能让你们大姨夫帮忙找人。” 白锦知道张秀娥是真心关心他们二人,也出言感激几句,不过张秀娥乃是暮云深的亲人,跟不跟张秀娥走,全看暮云深的选择,她不会擅自决定。 少时,只见暮云深抬眼看向张秀娥,深邃的眸中盛着感激认真之色,点头道:“如此,我们便只能麻烦大姨母了。” 张秀娥见暮云深终于同意,慈爱的眉眼间立时染上了笑意,她笑着点头道:“好,好,那你们现在就收拾,咱们现在就回家!”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请张秀娥稍等片刻,他们要收拾东西,也要向萧立他们三人辞行交代。 张秀娥听后连忙点头,只道应该的。 待萧立三人回来后,得知白锦和暮云深要离开一段时间,这间宅子他们三人先住着,至于找人的事情自是按着原来商量的没继续寻找。 萧立三人听后,自是惊讶不已,不过得知暮云深竟然找到亲人,他们三人自然也是高兴恭贺一番。 暮云深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见萧立朝着屋外的华丽马车看了一眼,而后看向暮云深,目露不确定的问道:“暮爷,外面那辆马车的主人便是您的亲人?” 暮云深点头,冷峻的神色间依旧平和。 萧立听后,一双眼睛登时睁大了,他盯着暮云深,低声问道:“暮爷,那辆马车您可知是京城的哪位大户人家的?” 暮云深剑眉微蹙,摇了摇头。 他同张秀娥相认,完全是一个意外,至于张秀娥家中在京城是何身份,暮云深倒是未曾探究询问过。 在暮云深心中,亲人可是比身份更为珍贵的。 萧立再看向白锦,只见白锦亦是摇了摇头。 萧立嘴角抽了抽,又往外瞟了一眼,低声道:“暮爷,白姑娘,前些时日我们分头找人时,我恰好经过一座府邸,在府邸外曾见过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 当时萧黎只觉这马车实在华丽宽敞,一看便是大户人家的,他随意一抬头,恰好看到府邸门前的牌匾,只见红漆大门上房的牌匾上,写着“太师府”三个大字! “……暮爷,您的亲人是太师府的人?”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你们的家 京城本就是天子脚下,京中高官更是极多,而在这朝堂中数一数二的大官,除却圣上的几位皇子,就数着朝中的左右丞相,太师大人。 萧立虽不清楚京城高官的官阶,可这太师大人的名讳便是个普通人,都知道是朝中举重若轻的大官员。 白锦和暮云深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想到那晚来接张秀娥的男子,看他周身气度和威严,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暮云深的大姨母竟然是太师夫人! 待白锦和暮云深回来后,张秀娥便满脸笑意的迎过来道:“云深,阿锦,你们可收拾好了?” 第566节 暮云深抿唇点头,他抬眼看了一眼张秀娥,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张秀娥忙笑着一手拉着一人,出了院子上了马车。 马车内宽敞,布置也极为华贵,马车正中央放着一个矮几,几上放着一个托盘还有几个倒扣着的棕色茶杯,一看便非凡品。 张秀娥坐在首位,白锦和暮云深则坐在左侧的位置。 张秀娥满脸的笑意看着白锦和暮云深,满面慈爱道:“云深,阿锦,你们跟我回家后,不要拘谨,就将那里当做你们的家。” 张秀娥是真的高兴,她找了多年的妹妹虽然没有找到,可是却找到了妹妹的儿子,尤其是张秀娥在得知暮云深幼时丧母,爹又不疼,而奶娘一家也早早搬走,知道暮云深自小定是过得极为困难,张秀娥这心里便难受的紧。 张秀娥目光慈爱,已然是将暮云深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爱。 马车很快便到了府邸,待几人下车后,白锦抬眼看到面前气派庄严的府邸,看着门匾上方写着的太师府三个字,轻轻的嘘口气。 暮云深显然也看到了,不过他冷峻的眉眼之间没有任何异色,依旧很平静。 待扶着张秀娥下了马车后,张秀娥便拉着白锦和暮云深进府邸。 一路走来,府内的下人看到张秀娥后都是脸带恭敬,俯身行礼,口中唤道:“见过夫人。” 等将白锦和暮云深带到正厅后,张秀娥便吩咐人将白锦和暮云深的东西拿到别院去。 吩咐完后,张秀娥转眼看着白锦和暮云深道:“云深,阿锦,昨日我便让人给你们收拾了院子,是两个相邻的院子,离我住的地方也近。” 说完张秀娥又笑望着白锦道:“阿锦,平日里也没人陪我说个话,如今你来了,便多陪陪我。” 白锦笑着点头。 张秀娥怕白锦和暮云深拘谨,便告诉他们在这府内没那么多的规矩,只要住的舒心就好。 而此时,白锦才知道张秀娥有三个儿子,她的师傅排名第二,张秀娥的大儿子同高渊一样在朝中为官,不过有了自己的府邸,所以不经常回来,而老二高江云则痴迷酿醋,又不愿成亲,便搬到了外面,开起了醋坊。 至于三儿子,则喜欢寄情山水更是常年不在家的,所以张秀娥说平日里没人陪她说话,如今白锦来了,便可多陪陪她。 说完张秀娥忽然想起啥,对白锦和暮云深道:“云深,你们不是找人吗,告诉大姨母,我让你大姨夫帮你们找,他的官做的大,人手多。” “你说什么?” 屋内,一身华服的周凌玉,直起腰身,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面前的傅溪,眉宇紧蹙问道:“他们去了太师府?” 面前的傅溪,躬身回道:“是,属下亲眼看到高太师的夫人迎着白姑娘和暮云深进了太师府,那样子看着,他们甚为亲密。” 直接到了此时,傅溪亦觉得奇怪,不可思议。 白锦和暮云深是什么人,傅溪再清楚不过,即使如今周凌玉为了白锦做了许多事情,可白锦和暮云深也不过是那大邱村的一个普通百姓! 他是怎么也想不通,白锦和暮云深怎么会和高太师有所牵扯! 太师府,高太师,在朝中那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更重要的是,高太师为人刚正不阿,乃是当今圣上最为信任之人,最为重要的是,如今朝局不稳,太子不受宠,朝中官员一半拥立三皇子继皇储,一半拥立太子殿下,而这位高太师,更是两方势力要拉拢的人,奈何,高太师两方都不站队,也正是因为此,高太师才能得到当今圣上的信任。 说高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点都不为过。 周凌玉作为太子殿下的同胞兄弟,自是拥立太子殿下,而为了太子,周凌玉也没少费心机接近高太师,奈何高太师油盐不进,言语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无从下手。 不过好在,高太师也并非三皇子那一方势力的人,周凌玉倒是也放心。 而今,周凌玉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白锦和暮云深会和高太师有所牵扯! 也难怪此时的周凌玉的面色沉沉,不负往往日的温和面容。 “可查到看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周凌玉皱眉问道。 傅溪低头,面上闪过不自然,低声道:“属下还未查到,不过这几日属下一定会加进查探,必要时,属下会潜入太师府……” “呵。”周凌玉却是淡漠一笑,道:“太师府若是这么好进,我们又怎会到了如今都拿高太师无可奈何?” 太师府府邸气派威严,不仅仅表现在它的建筑,更因为太师府如一个铁桶一般,守卫森严,外界的人根本进不去。 曾有人派人悄悄潜入太师府内,谁知那些人再也未曾回去,且死的悄无声息! 太师府的可怕不在于高太师的威名,而在于守卫在太师府内的铁玉军。 更重要的是,铁玉军还是当今圣上亲自恩准高太师练就的是私兵! 也可以说,高太师手中的铁玉军乃是当今圣上的禁卫! 这也是太子和三皇子这两股势力,为何拼了命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高太师的助力,只因,得到了高太师的助力,就胜算了一大半! 周凌玉面如冠玉的面上布满阴沉之色,他手中把玩着一副双面绣,正是白锦之前绣的那一副。 “同他们在一起的,不是还有其他人吗?既是一起的,想必他们是清楚的。”周凌玉幽幽说道。 傅溪瞬间明白过爱,拱手道:“属下明白!” 话落,忽见傅溪面色骤变,猛的转身,口中喊道:“什么人!” 眨眼间,便见傅溪已然打开门,手中一柄冒着寒光的剑指着站在外面哆哆嗦搜的人。 噗通! “王爷饶命!民女不是有意的!民女只是为王爷做了一碗莲子羹……” 跪在地上的正是赵美娥,只见赵美娥吓的浑身哆嗦不已,脸色煞白。 尤其是傅溪手中的寒剑带着杀意,指着她的头顶,直吓的赵美娥双腿发软,声音颤抖。 第567节 傅溪并未动作,寒剑依旧挥着赵美娥,仿若下一秒,利剑就会穿透赵美娥的胸膛! 周凌玉右手微抬,府傅溪这才收回剑,后退两步,面无表情的,不再看赵美娥一眼。 “放下吧。” 周凌玉终于回话,声音虽淡漠,但好在是饶了她了! 赵美娥如此想着,这才哆哆嗦嗦的起身,将手中的托盘拿进屋内,放下后,赵美娥感受到周凌玉周身的冷意,也不敢多说,便退了出去。 这时傅溪上前两步,拱手道:“府内容不得手脚不干净的人,属下可要将之解决?” 其实,傅溪早已发现了外面赵美娥偷偷摸摸的在偷听,他相信不止他发现了,周凌玉亦发现了。 周凌玉的面色再次变的温和,闻言,他淡淡道:“不必。” 他留着赵美娥自有他的用处,更何况,他也不想让白锦误会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是!” 待傅溪离开后,阿晴进入屋内伺候周凌玉用膳。 在瞥到几上的汤碗后,阿晴眼睛闪了闪道:“王爷,可要奴婢伺候您用这粥?” 周凌玉看都不看,面上更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道:“喂狗。” 阿晴眼底闪过一丝嘲弄,而后福身行礼道:“是。” 说完,阿晴吩咐其他人将这粥倒掉,自己则伺候周凌玉用膳。 彼时,赵美娥浑浑噩噩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待进入屋内后,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脑子混混沌沌。 她方才听到了什么?白锦和暮云深怎会和太师府扯上关系? 她虽是个普通百姓,可也知道这太师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就如这王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住进来的! 更重要的是,听周凌玉和傅溪的话音,这太师府似乎还很厉害,是王府的人都不能得罪的! 如此厉害的人,怎会同白锦和暮云深扯上关系? 究竟是和白锦有关系,还是和暮云深有关系?! 如此想着,就见赵美娥猛的站起身,面上神色阴晴不定,抬脚出了屋子。 …… 此时的太师府内,却是喜气洋洋原因无他,只因赵美娥找到了亲妹妹的儿子,张秀娥将暮云深当做自己的亲儿子一般,事事亲为,就连暮云深的屋子,都是她亲自布置的! 张秀娥更是亲自领着白锦和暮云深在这太师府内转了一圈,让他们认路,告诉府内的丫鬟小厮,暮云深日后就是这府上的四少爷,让他们小心伺候! 张秀娥让白锦和暮云深不要拘谨,更莫要害怕,她之前不说这里是太师府,就是怕吓到白锦和暮云深,怕他们拘谨。 如今她带着两个孩子在府内转了一大圈,认了人后,必不会拘谨,至于这里是不是太师府又有和关系? 这里日后只是白锦和暮云深的家,这就够了。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会吃醋吗? 等着张秀娥带着白锦和暮云深回到厅堂的时候,便见高渊已然下朝归来了。 张秀娥迎上去,说了几句话,只道白锦和暮云深住在外面她不放心,便将他们二人接回府内居住之类的。 高渊年约五十,脸容上显而易见的苍老,可他周身气度威严肃穆,不容逼视。 如此一个威严的人,站在张秀娥面前时,却瞬间柔和下来。 等着张秀娥说完后,便见高渊神色温和的说道:“好,一切你做主便好。” 这边,白锦和暮云深走山前,二人对视一眼,而后齐齐向高渊行礼。 高渊转眸看向白锦和暮云深,目光倒不似第一次那般冷淡威严了,多了几分柔和慈爱之色。 高江云已然将白锦和暮云深的身世查的清楚,他们二人家世清白,尤其是暮云深的身世,高江云也查的清清楚楚,包括暮云深的娘张秀云的身世也查到了一些。 只不过张秀云离世多年,而张秀云娘家又早早搬走,所以高江云只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再加上张秀云留给暮云深的那支白玉簪子,倒是也证实了暮云深的身世。 高渊查的这么清楚,倒不是不相信张秀娥的判断,而是为了以防万一,事事便必须差的清楚明白,未免有心人趁虚而入! 如此,也是为了保护太师府内的每一个人! 高渊得知了暮云深的身世,得知他自小过得困苦,想到他是张秀娥找了多年妹妹的儿子,这心中也便多了几分怜悯和慈爱。 高渊看着眉眼冷峻的暮云深,温声道:“既然住进了太师府,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说来,暮云深周身的沉稳气度,倒着实是高渊极为喜欢的性子,沉稳,冷静,周身自有一股运筹帷幄的样子。 尤其那冷峻的眉眼,倒像极了他平日的模样。 “多谢……大姨夫。”暮云深躬身恭敬的说道。 张秀娥今日极为高兴,她甚至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就是为了让暮云深品尝。 张秀娥做的菜是江州的地道菜,待席面摆放后,丫鬟小厮都伺候在一旁,张秀娥高渊该有白锦和暮云深便入了座。 太师府内虽大,却不喧哗,反而很安静。 此时坐下,白锦似是想起什么,出声问道:“大姨母,师傅呢?” 第568节 张秀娥知道白锦和暮云深定了亲,也看得出来暮云深和白锦之间感情深厚,是以便让白锦别见外,让她跟着暮云深一起叫她大姨母。 闻言,张秀娥眉眼间闪过一丝落寞,却是斥道:“那小子,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说完,张秀娥似乎意识到高江云乃是白锦的师傅,神色便有些尴尬,却还是哼了声道:“阿锦,你怎么会认那臭小子做师傅?” 白锦想到很高江云那一手的好酿醋手艺,笑了笑道:“师傅有一手的好酿醋手艺。” 张秀娥叹了口气,喃喃道:“也不知道那小子何时喜欢倒腾这些,他自小明明很爱看书的,不瞒你们说,我和你们大姨夫本以为江云将来必是入朝为官的,谁知他会突然对酿醋感兴趣。” 这也是张秀娥一直奇怪搞不懂的原因,明明高江云小时候极听话,也极喜欢四书五经,谁知有一年高江云生病高热不去,之后病好之后,高江云的性情便有些变了。 想起这些,张秀娥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之色,她兀自摇了摇头,心内只道不想了不想了。 不管高江云喜欢什么,总还是她的儿子,她还是要支持儿子的。 白锦见张秀娥面上显是露出忧愁,她想了想道:“大姨母您去过师傅的醋坊吗?” 张秀娥愣了愣,她和高渊互视一眼,待看到高渊浓眉微蹙,而后摇了摇头叹道:“一开始我本以为江云只是说着玩玩儿的,谁知道他竟真的开了起来,我本是有心去看的,可是……” 可是张秀娥一开始是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小酷爱读书的二儿子竟然突然痴迷酿醋,还要开铺子,对于他们这种官宦人家,尤其高渊还是太师之位,着实是有些给太师府带了一些不好的影响。 当然,张秀娥并不在乎这些,可是她为了顾及高渊的名声,便不曾去看过高江云开的铺子,只是让身边的流水和嬷嬷去看过几眼。 她们只说二少爷开的铺子很像那么一回样子,还喝了二少爷酿的醋,味道极正宗,比京城的金牌醋坊的醋还要好呢! 只是别人说的再好,远不及自己去看一眼。 白锦看出张秀娥神色,轻声道:“那大姨母定是吃过师傅酿的醋的。” 说起高江云,只见白锦双眸晶亮,带着星光般的细碎光芒,满是崇敬,她道:“师傅酿的醋味道极好,还研制许多新品种的醋,师傅的醋坊虽然不大,可是只要去他那里打醋的客人,便必定会来第二次的!” 白锦说的如此笃定,仿若是亲眼见过一眼。 而她也确实亲眼见过,不过是在前世。 “我倒是不知阿锦竟如此崇敬为师?”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屋内的交谈,听到这道声韵,只见屋内几人眼眸都是微微一亮,不过,除却白锦身边的暮云深一人。 他眸光深幽的看着白锦,嘴唇抿了抿,终是将眼中眸光隐去。 高江云大刺刺的走进屋内,向高渊和张秀娥行礼后,转身坐在白锦身边,笑着道:“阿锦你果然观察细微,唔,你酿的醋我昨日看了看,还不错。” 白锦目光一亮,激动道:“如此,师傅是否同意收我为徒了?” 高江云哈哈大笑道:“你不是早就叫我师傅了吗?” 而后高江云和白锦相视一笑。 席上有了高江云的加入更热闹了,尤其是张秀娥和高渊明显笑容多了一些。 待酒足饭饱之后,又说了会儿话,张秀娥便让白锦和暮云深早些休息,只道今天受了惊吓,让他们今晚好好歇息。 张秀娥拨了几个丫鬟小厮伺候他们二人,不过白锦和暮云深不习惯,便拒绝了。 张秀娥倒是也没有执意,只让他们不要拘谨,将这里当做自己家。 倒春寒似乎已经消散了,即使此时是晚上,周围偶尔刮来一阵冷风,却也不似前些时日的冷。 夜空星子遍布,一看便知明日是个好天气。 白锦和暮云深拉着手走在路上,唇边带着一丝笑容。 “锦儿,酿醋我也会学的。” 忽然,身边的暮云深忽然出声,说的话着实让白锦愣住了。 白锦停下步子,转眸去看暮云深,银色月光下,只见暮云深冷峻的神色温柔如水,一双深邃双目中满是醉人的情意还有认真之色。 白锦歪头想了想,暮云深为啥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锦儿不相信我?”暮云深剑眉微蹙,执着的又问了一句 白锦本能的摇了摇头,而后,她忽然想到啥,看着暮云深的眸光微一变,嘴唇忍不住的弯起来,轻声问道:“你……是在吃醋?” 暮云深俊朗的容颜上依旧染着执着和认真之色,闻言,他竟是认真的点头道:“是。” 想到方才白锦提到高江云时,眼中细碎的亮光,满是崇敬的神色,暮云深心底便有些吃味。 白锦的眼中该是自己才是。 听到暮云深的话,白金抿唇笑了笑,而后唇边的笑容渐渐大起来。 她歪头看着暮云深,眸中除却细碎的晶亮,一双眼眸更是如一汪春水一般,醉人而温柔。 “傻子。” 白锦仰视着暮云深,唇边笑容不减,轻声道:“你吃什么醋?” 暮云深愣了愣,依白锦的聪明,怎会不知自己是吃什么醋? 白锦望着暮云深有些黑下来的神色,唇边的笑容一家大起来。 “暮云深,我问你吃什么醋,自己连吃什么醋都不知道,又如何酿醋?” 暮云深愣住,随即回过神,才知白锦竟是真的在问自己吃什么醋…… 第569节 白锦还很少见暮云深露出如此呆萌之色,她唇边笑容更大,看着暮云深,忽然她踮起脚尖在暮云深的唇边落下一吻。 吻后,白锦没有立即后退,而是双手攀着暮云深的双肩,嘴唇凑到暮云深的耳边,轻声道:“还吃醋吗?” 说完,白锦退回身体,看着暮云深笑了笑,转身就走。 暮云深深邃双眸闪过一丝惊人的亮光,他看着白锦的眸中满是柔情蜜意,而后快步追上白锦。 月光下,只见一只大手握住一只小手,将之包裹在手心处。 银色月光下,只见两道挨的极近的影子,缓缓拉长,此时,夜色静谧而醉人。 …… “你是说那些杀手的身份和行踪都查不到?”屋内,高江云和高渊坐在一处,而一名身着侍卫服的人站在屋内中央,回禀着今日发生的事情。 这人正是保护在白锦和暮云深身边其中的一人。 那人点头,面无表情的恭敬回道:“是,属下几人追踪那几人一直到城外,之后他们躲进了一处林子,便消失不见。” 高渊和好江云脸色沉沉。 查不到身份的人才更诡异。 白锦和暮云深不过刚到京城,又没有结下了什么仇人,怎会惹得那种高手前来? “爹,我曾听阿锦说过一件事。”高江云道:“阿锦曾说他们来时路上曾被人暗害,那人正是二王爷周凌玉。” 高渊皱眉,沉声问道:“说清楚。” 周凌玉便将此时慢慢说与高渊。 高渊听后,皱眉摇头道:“若是如此,那这些人倒不是二王爷的人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只会过得更好的 高江云皱眉沉思片刻后,眼底划过一丝光亮,而后看高渊,显是明白过来。 “爹说的没错,若是二王爷要动手的话,阿锦和云深到了京城后,他便会动手,又怎会等到此时,可若不是他,那还会有谁?”高江云实在有些想不通。 白锦和暮云深不过刚到京城内,又没有结仇,只是找弟弟而已…… 高渊亦是沉下眉眼,他缓缓说道:“你不是说云深他们来京城是来找弟弟的么?” 高江云点头。 高渊道:“那或许这些人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高江云想了想,立时明白过来,他道:“爹,您是说……” 高渊点头,只见他双目隽烁,眉目间威严威势极为逼人,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恐怕要明日问问云深了。” 顿了顿,只听高渊继续道:“既然云深是你娘妹妹的孩子,我们自时要将他当做自家人看待,若是有什么人要找他们的麻烦,我们自是要帮着的。” 高江云点头同意。 第二日,白锦和暮云深起身后,不多时便见张秀娥亲自过来叫他们去吃饭。 张秀娥目露慈爱,言语关心,只怕暮云深和白锦睡不好。 待几人到了吃饭的厅堂,便见高渊已然入座。 白锦和暮云深向高渊行礼后,高渊也关心的询问了几句。 白锦和暮云深心中自是感激,一番回话后,几人坐下吃早饭。 张秀娥顾不得自己吃,而是一直在为白锦和暮云深夹菜,尤其是暮云深,一直问他喜欢吃哪些,不喜欢吃哪些。 张秀娥慈声道:“云深,我见你昨晚很喜欢吃大姨母做的那几道江州菜,所以今早便又做了几道江州的特色早饭,这桂花香饼味道很香,你尝尝。” 张秀娥是真的很关心,很疼爱暮云深,她见暮云深喜欢哪些菜,便会吩咐灶房日后多给暮云深做哪些菜,不喜欢吃哪些菜也记的很清楚。 暮云深低头看着碗中的香饼,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热意,抬眼看向张秀娥,总是冷峻的眉眼中变的柔和无比,他温声道;“多谢大姨母。” 张秀娥笑着点头,眉目慈爱,那样子果真是像极了暮云深的娘亲。 白锦见着暮云深唇边的笑意,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谁能想到,他们来一趟京城,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如今他们虽没有找到守义和萧黎,可是却找见了云深的亲人。 想到守义,白锦神情一顿,吃饭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暮云深显然注意到了,他夹了些菜,放到白锦碗中,低声道:“锦儿,万事有我,莫要乱想。” 白锦抬头看着暮云深笑了笑。 一旁的张秀娥看到,不禁露出慈爱笑容,她扯了扯高渊的衣裳,低声道:“老爷,你看云深和阿锦可真恩爱,我现在都恨不得快些给他们办婚礼,亲眼看着他们成亲呢。” 高渊明白张秀娥的心思,知道她能找到张秀云的儿子心中多么高兴,更是恨不得将这些年暮云深缺失的关心和母爱补偿给暮云深。 高渊握住张秀娥的手,柔声道:“夫人莫急,亲事我们还是要问问他们二人才好。” 更何况,现在还有比亲事更为重要的事情。 饭毕高渊便提出要同暮云深说会儿话,张秀娥看着,心中自是高兴不已。 她希望暮云深将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也望着自己的夫君都跟自己一样,将暮云深当做自己的孩子。 第570节 张秀娥笑着道:“正好我也要同阿锦说会儿话,顺便在给云深做几道江州的小吃点心。”说着,张秀娥心中只觉欣喜不已,心内只道,暮云深果不愧为是妹妹的儿子,如此爱吃家乡的菜,不像自己的那三个儿子,个顶个都不愿意吃自己做的菜。 白锦离开前和暮云深对视一眼,而后跟着张秀娥缓步离开。 待屋内安静下来,只见高渊面色威严目光却也温和的看着暮云深道:“云深,同我讲讲你们怎会来京城找人。” 暮云深眉眼冷峻,神色恭敬,点头道:“是。” …… 这边,张秀娥拉着白锦说了会儿话,想到白锦和暮云深身上一直是那么一件衣裳,便说要带白锦去买衣裳买首饰,顺便也让白锦帮她相看相看,给暮云深也多买几件衣裳。 白锦看得出,张秀娥真心疼爱暮云深,自然也不会佛意,便跟着张秀娥出了府邸。 张秀娥带着白锦坐上马车,前往京城最热闹的街道朱雀大街,因为太师府距离朱雀大街相对远一些,所以路上张秀娥拉着白锦说着话, 这不,说了会儿话,张秀娥忽然想起啥,忙道:“阿锦,你莫要担心,有了你大姨夫帮忙,他一定会帮你找到弟弟的。” 张秀娥看得出来,白锦虽是面带笑意陪着自己,可心底有事情。 白锦微微抿了敏唇,点头道:“如此便要麻烦大姨夫了。“ 张秀娥责怪的看了一眼白锦道:“啥麻烦不麻烦的,你既是云深的未婚娘子,便也是我们高家的人,你的弟弟亦是我们家的人。” 说着,张秀娥握住白锦的手,安抚道:“阿锦,你别看你大姨夫平日里一副不好相处的模样,可他心地是好的,也有些本事,只要人在京城,就一定会能找到他们。” 高渊乃是当朝太师大人,如果有了他的势力帮忙,那自是事半功倍。 白锦也是怕自己这样毫无头绪的找人,耽误时间,如此有了高渊的帮忙,倒是一大助力。 “阿锦,你同我讲讲,你和云深是怎样认识的?他平日里过得咋样?”张秀娥关心问道。 白锦心底叹息一声,缓缓说了起来。 她说的平和,只道出了实情,眼看着张秀娥一脸疼惜愧疚之色,白锦温声道:“大姨母,云深虽说一个人生活,可他并不自暴自弃,也不用他人帮忙,他有一手好打猎的本事,在我们那里猎户可是很吃香的,因为只有猎户才能猎到山上的小兽,能吃上肉,还能卖皮子。” 顿了顿,白锦又道:“而且他在镇上也给人收租子,如今,他还打理着好几间铺子呢。” 张秀娥听到不觉眼眸睁大,惊讶道:“是吗?” 白锦点头:“是啊,所以大姨母您不用愧疚啥,云深他过的很好,如今遇着你们,只会过得更好的。” 白锦这句话,张秀娥甚是爱听,脸上慈爱笑容更甚。 她点头道:“对,日后云深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她没有找见妹妹,让妹妹受了一辈子的苦,如今找见妹妹的孩子,自是千百倍的疼爱,好来弥补对妹妹和对云深的亏欠。 马车很快便到了朱雀大街,白锦扶着张秀娥下了马车后,二人便去了朱雀大街上的几间最好的成衣铺子。 这几间铺子店面极大,且来这里买衣裳布料的人,一看便是权贵人家 当张秀娥几人刚进了店内,就见店铺的掌柜眼尖的看到张秀娥,便亲自赶过来笑着询问起来,显是知道张秀娥就是太师夫人, “夫人,小店昨个儿刚进了几批新上的布料,手感色泽都是顶好的,夫人可要看看?”店铺掌柜笑眯眯的说道。 张秀娥笑着点头,而后就见店铺掌柜一张脸笑成了话而,让小二去将新进的布料拿出来。 这边,张秀娥则带着白锦看另一边挂着的成衣,边道:“锦儿,这间铺子的成衣样式都是京城内被最新的样式,你看看可有你喜欢的?若是没有,咱们再去其他铺子看看。” 店铺内挂着的成衣大都是如春后的薄裳,也都是京城内的新样式,且样式花样都是顶好的。 张秀娥和白锦看了会儿,随即便见张秀娥看中了一条绣着海棠花的白底襦裙,而后拉着白锦过去,笑问道:“阿锦,我觉着这件衣裳很适合你,你喜欢么?” 白锦看去,只见这襦裙不管是样式还是颜色都非常素雅,而襦裙裙摆下方绣这的海棠花却又增添了几笔娇俏之色,看着甚为好看。 白锦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张秀娥观察细微,顿时便笑起来,让店小二将那件如今拿下来,让白锦去隔间试一试。 白锦迟疑一瞬,倒是也没有扭捏,便跟着店小二去了隔间试衣裳。 而这边,店铺掌柜也将新上的布料拿过来,张秀娥过去一看,便见这些布料果然不错,手感润滑,色泽也不会太艳。 她挑了几批布,让其送到太师府,店铺掌柜笑着应承下。 这边,白锦也换好了襦裙走出来。 张秀娥看到白锦后,眼中露出一丝惊艳之色,忙走过去,拉着白锦道:“果然人靠衣装,阿锦,你穿着这件衣裳,可不比京中的那些个世家姑娘差呢,我看,比他们还要好看百倍呢。” 白锦面颊一热,面上带了一丝羞赧之色。 张秀娥当下就拍板要将白锦身上这件衣裳买下,且不让白锦换下来。 张秀娥一生没个闺女,如今见着白锦甚为喜欢,给白锦买衣裳,她心中比白锦还要高兴嗯。 白锦推拒了几声,见张秀娥已然决定,倒是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心底暗暗决定,日后一定要报答张秀娥。 店铺内,掌柜的欢欢喜喜的让人给张秀娥打包衣裳,而此时的店铺外,只见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人猫着腰站在店铺外,一双眼睛似在喷火一般,满是恼恨嫉恨,死死的瞪着铺子内的白锦。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嫉妒发狂 这在铺子外面偷看的人,除了赵美娥还能是谁? 自从她从周凌玉偷听到,白锦和暮云深同当朝的太师大人有关系,便暗中开始查探起来。 当然她什么也查不出来,不过却将太师府的事情查探到了一二。 整个京城内的百姓可能不知道朝中的一些官员,可是对于这位高太师,百姓们却是无一不知晓的,原因无他,只因高太师在未升任太师之时便是一位好官。 第571节 这么些年,京城内的百姓对高太师那是赞不绝口的,可想而知,高太师在京城内的地位多么德高望重。 如今,高太师更是当今圣上的红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大人,那就是百姓口中传颂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突然跟白锦和暮云深有了关系。 赵美娥一早便看到那辆挂着玉牌子的华贵马车,玉牌子上面刻的高字,显然就是太师府的马车。 赵美娥一路跟过来,而后就见白锦和一位夫人下了马车。 之后赵美娥一路跟着到了这间铺子外,她来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朱雀大街上的店铺那都是整个京城内顶好的,不管是首饰铺子还是成衣铺子,那来这里买的非富即贵。 而白锦那个穷酸的贱人,竟然能来这里买衣裳! 方才白锦试穿的那件襦裙,赵美娥看到后,便嫉妒不已,尤其是看到白锦那张娇艳的莲,赵美娥便忍不住想,若是那件上好的襦裙穿在自己身上,必然比白锦更好看的! 赵美娥眼中的嫉妒和怒火无法掩饰,然而她也不敢进去,她还没有查清楚,不敢冒然进去。 待白锦和张秀娥离开铺子后,赵美娥咬着牙恨恨的瞪了白锦的背影一眼,而后抬脚进了铺子。 赵美娥如今穿的衣裳也算是好料子,再加上她容色也不差,进了铺子后,店小二以为是哪位贵人,便迎上来招呼。 赵美娥跳了几件衣裳,又问了价格,一听一件衣裳就要几百两,赵美娥的一张脸险些绿了。 即使她如今吃住在王府内,可身上的银子加起来最多也十几两了。 如今铺子内一间衣裳就几百两!想到白锦身上穿着的那件衣裳,赵美娥一双眼睛险些冒出火! 她刚才问衣裳的时,还特意问了一下小二方才白锦穿走的那件衣裳价格,竟然将近三百两的银子!! 三百两的衣裳!若是穿在自己身上…… 如此想着,赵美娥就恨得有些牙痒痒,她觉着只有自己才配穿的起那么好的衣裳!若是自己同那位夫人认识,那位夫人定会给自己买了那件衣裳! 白锦怎么地如此好命?怎么就能认识了太师府的人? 店小二招呼了半天,见赵美娥只是看,也不买,这一张脸顿时就有些黑下来。 他们的这间铺子平日里接待的都是权贵富户,没少见权贵子女,也没少见打肿脸充胖子的人! 店小二也是个人精,招呼了半天,也看出来赵美娥是根本买不起,所以这态度急转直下。 赵美娥自然也感觉的出来,她暗中咬了咬牙,心底只道日后自己一定会再回来这里,让这店里的人都跪在自己脚下! “咳,小哥儿,我方才见那位夫人很是面善,不知她是哪家的夫人啊?”赵美娥下心中的愤懑,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柔声问道。 问完,赵美娥也从袖中拿出一些碎银子偷偷递给店小二。 来京城久了,赵美娥也知道,在京城内想要办事,这银子可是缺不了的。 那店小二暗中掂了掂碎银子,虽然少,但苍蝇少了也是肉,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二。。 他低声道:“姑娘问的可是方才那位买走衣裳的姑娘身边的夫人?” 赵美娥咬了咬牙,却只能笑着点头:“是啊。” “那位夫人乃是太师府的太师夫人。” “什么?!”赵美娥显是惊到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白锦竟然能认识了太师夫人! 太师夫人那不就是高太师的夫人了吗?那在京城内可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啊! 白锦那个村姑怎会认识了太师夫人? 深吸了口气,赵美娥勉强笑着问道:“哦?那小二哥你可知道跟在太师夫人身边的女子是夫人的什么人吗?” 店小二还以为眼前的赵美娥打听太师府的人,是为了攀附太师夫人呢,眼中虽有不屑,不过收了银子,倒是也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他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听那位姑娘叫夫人是大姨母。” 说完店小二也不看赵美娥,转身去迎接其他客人来。 而赵美娥则呆呆站在原地,被店小二方才的话震的有些回不了神。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白锦叫太师夫人为大姨母? 白锦怎会有个太师夫人的大姨母?白家在大邱村啥情况,赵美娥是一清二楚! 白家的家族在大邱村也算是大族,可这么多年,她也没听爹娘气提过,白家在京城还有亲戚的啊! 更何况白锦叫太师夫人为大姨母,那沈氏可是小邱村的人,怎会和京城的太师夫人扯上关系。 大姨母?若是如此,那太师夫人岂不就是沈氏娘家的姐姐? 不,不可能的! 赵美娥曾听她娘说过,沈氏的娘家在小邱村虽然能住上青砖大瓦房,可那都是因为沈氏有个在镇上做捕头的大哥。 而沈家就那么一个大哥,她又哪里来的大姐? 赵美娥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白锦怎么会叫太师夫人为大姨母! 店铺掌柜见赵美娥站在铺子里,也不买东西,就站在那里面色难看的发呆,便对着身边的店小二使了个颜色。 而后那店小二便来赶人,赵美娥见店小二态度恶劣,又见那店铺掌柜一副不屑的模样,再看来铺子里买衣裳的贵妇人看着自己时的眼神,赵美娥只觉面上难看,心头火起! 待她被赶出铺子后,她又回头狠狠瞪着铺子,咬着牙,恨声道:“狗东西!日后我定会将你们踩在脚下,拆了你们这间铺子!” 当然,赵美娥说的只是气话,她现如今不过是靠着周凌玉过活,又哪里来的能力买这么好的衣裳,将人踩在脚底下! 第572节 现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搞清楚白锦和太师府得关系! 张秀娥带着白锦买了衣裳,又让白锦帮忙看着给暮云深买了几件衣裳,买了一些布料,还带着白锦去买了一些首饰。 一趟下来,他们竟是买了不少的东西。 “阿锦,你还有什么想买的,我陪你去逛逛。”张秀娥怕自己给白锦挑的首饰白锦不满意,便让她让自己去挑。 白锦摇头,忙道:“大姨母,你已经为我买了好些首饰,这些首饰我都带不完,不要买了。” 一路逛来,都是张秀娥为了白锦挑选首饰,奈何白锦对这些并不上心。 张秀娥见白锦头上只戴着那支白玉镇子,只觉得太素了,便道:“阿锦,你正是豆蔻年华,该是多戴首饰才好看呢,你看这京城同你一般大的姑娘,穿戴极为娇艳。” 白锦知道张秀娥对她好,不过她对首饰着实是没有兴趣,更何况…… 白锦笑着摇头道:“大姨母,我很喜欢我现在戴着的簪子,其他的虽好,却不及这一支。” 张秀娥听后,慈爱的面上不禁满是欣慰的笑,她道:“好,大姨母知道你和云深感情深厚,既然你不喜欢这些,那咱们便不逛这些了。” 白锦笑着点头,扶着张秀娥去其他地方逛去。 而彼时,赵美娥依旧一路偷偷摸摸的跟在白锦和张秀娥身后,眼见着张秀娥给白锦买了许多首饰,赵美娥的一双眼睛红起来!心底嫉妒的发狂! 那可是太师夫人买的衣裳首饰啊!多大的荣耀? 她一路跟着,一路不禁想着,若是认识太师夫人的人是她该多好,若是那样,那太师夫人买的那些首饰和衣裳,便该是她的!是她赵美娥的! 同一时间,太师府,正厅。 高渊坐在上首位,暮云深则坐在下首位。 此时的高渊眉宇紧皱,望着暮云深问道:“云深,如此说来,那一天突然出现的黑衣杀手有可能便是那害了萧三爷的人?” 暮云深点头,冷峻的脸色亦是沉沉。 当初萧三爷死的蹊跷,再加上那逃回来的人的说辞,便可知晓萧三爷在京城是得罪了那位同他做生意的吉框。 能在京城设局杀人的人,身份必定不一般。 而他们来到京城后,也并未大张旗鼓的找人,只是按着图纸,分布地点打听寻人。 可即使如此,还是招来祸患,也正是因为此,暮云深才更加担心白守义和萧黎。 他虽安抚白锦让她莫要担心,可心中其实极为担忧,怕白守义和萧黎是出了不测,被那背后之人抓住或者…… “姨夫,云深恳请你帮忙,帮我们查一查守义和萧黎的行踪。”暮云深起身躬身行礼,低声道。 若白守义和萧黎只是到了京城,费些时日找人自是没有问题,可若是那背后之人真的察觉到他们来了京城,还下了杀手,暮云深只怕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无法找到白守义和萧黎。 暮云深将萧三爷的事情全部说与高渊,没有一丝隐瞒,便是想着请求高渊帮忙。 在这权贵脚下的京城,势单力薄的他们的确不容易找到人。 高渊望着暮云深,温声道:“云深,你先坐下,我们既是一家人,我自然会帮你,只是这位吉框,我却需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砍掉手臂! 萧立几人自从得知暮云深和太师府有关系后,便一心盼望着太师府这边能帮他们查一查萧黎和白守义的消息。 当然,他们几人继续寻找打听着。 这不,将近晌午了,萧立几人回了宅子准备做饭。 他们三个大男人只有萧立会做饭,萧五和萧刘六则给萧立打下手。 一旁的萧六边烧柴边道:“大哥,也不知道暮爷还会不会回来找咱们。” 萧立正拿着锅铲搅拌着铁锅内的食物,闻言他道:“自然会的,暮爷最重情意,如今他离开也是因为刚认下亲人,咱们这几日便多累一些,等着暮爷的消息。” 看得出来,萧立极为信任暮云深。 其他二人听后点头。 唰! 忽然,院内人影一闪,待萧立三人反应过来,就见一柄散发着寒光的利剑直指着萧立的眉心。 “你是什么人?!”萧五和萧六反应过来,就上前救萧立。 正当萧立出声让他们住手时,那拿利剑指着他的人,身体都未动,不过一脚一掌便将萧五和萧六给打翻在地,可见他的身手极好。 “阁下是谁?为啥无缘无故伤我们兄弟?!”萧立还算有些见识,他一眼便看出眼前的男子身手不凡,便出声让倒在地上的萧五和萧六不要轻举妄动。 面前男子身穿一袭墨绿色长衫,面无表情,方正脸,不是傅溪还能是谁。 傅溪面面无表情的盯着萧立,呼声问道:“暮云深和太师府有何关系。” 萧立眼睁睁的看着那利剑指着他的眉心,仿若他若是不回答,下一刻,这利剑就刺穿他的头。 他虽是萧宅的护卫,可是身手同面前这男子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 萧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眼神闪烁的看着面前的傅溪,结结巴巴道:“暮爷的事情我们并不知道,我们……” 刺啦! 傅溪不等萧立说完,便见见光一闪,下一秒,就见萧立的肩膀血流如注,而傅溪的利剑依旧指着萧立的眉心。 第573节 “暮云深同太师府有何关系。”傅溪在一起面无表情的再一次问道。 萧立面色苍白,一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鲜红的雪夜透过手指流出来,看着甚是触目惊心。 “……暮爷他,他……”萧立眼神闪了闪,他身手不敌面前之人,更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人为何会打听暮云深的消息,可见他对自己下如此重手,必然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知道!”萧立咬着牙,狠声道。 傅溪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不是来时王爷特地交代过,让他莫要杀了面前这三人,不要伤了他们,他早已! 可若是眼前的人不说实话,那他就只能…… “不说么?”傅溪冷眼瞥了一眼萧立,忽然挥剑,只听一道惨叫声,紧接着,便见萧五倒在地上,而他的左臂竟是被生生的砍下来! “萧五兄弟!”萧立大惊失色,瞪着傅溪的眼中满是惊惧和恨意! “若你还不说,我便在砍下他的另外一条手臂!若是还不说,便是他的双腿,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 傅溪乃是周凌玉身边第一高手,杀人无数,下手自不会手软。 若傅溪杀的人是自己,萧立致死都不回吐露半个字,可傅溪要杀的是萧五和萧六,更重要是傅溪在萧立面前断他们二人的手脚,萧立一时间便慌了神。 傅溪见萧立满脸痛苦震惊之色,无甚表情的再次闪过一丝杀意,扬起手中的李建就要断萧五另一条手臂! “……我说!” 萧立猛的出声,傅溪眯了眯眼睛,利剑转而指向萧立。 萧立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盯了一眼指着自己眉心的利剑,结结巴巴道:“具,具体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听暮爷说太师府是他的亲人……” 亲人?! 傅溪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而后萧立几人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下一秒,傅溪已然离开灶房。 萧立回过神,连忙弯身去扶倒在地上痛苦惨叫的萧五。 萧五面色惨白,被砍断的一套胳膊还在地上躺着,萧立和萧六看的心惊胆战,萧立忙道:“萧六你快去找大夫!” 萧六亦是吓的脸色惨白,闻言,他胡乱点着头,就朝外跑去。 待萧六找来大夫后,萧立便让萧六在这里好好照顾萧五,自己则出了门,前往太师府。 彼时,白锦陪着张秀娥逛完了,眼看着快晌午,几人便往回赶。 待马车停在太师府外后,白锦扶着张秀娥下了马车,路上,张秀娥还亲昵的拉着白锦,说着一会儿回去她还要给暮云深亲手做几道江州的菜。 “白姑娘!” 随着一道惊慌的叫声,白锦和张秀娥停下脚步,待看到来人是萧立后,白锦脸上染上一丝笑容,只道这是她和暮云深的朋友,便走到萧立身边。 谁知刚接近萧立,白锦鼻尖便问道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心头一跳,在看萧立苍白的面色,左手捂着有肩膀,手上还染着血迹,面色一变忙问道:“萧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咋受伤了?” 萧立点头,他也怕自己说的事情吓着白锦,只焦急问道:“白姑娘,暮爷可在?” 白锦点头。 萧立急忙道:“白姑娘麻烦你跟暮爷说一声,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白锦敏锐的察觉到萧立的不对劲,她也没有多问,只点头道:“好,萧大哥,你跟我来!” 说完,白锦忙走向张秀娥询问起来。 这里毕竟是太师府,若是要带人进去,还需张秀娥答应才行。 待白锦说完后,张秀娥也看出那萧立面色焦急,见他受了伤,显然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她知道萧立几人是一只跟着暮云深的,她点头道:“行,便让他跟咱们进府,让流水去通知云深。” 白锦点头谢过。 萧立忙上前向张秀娥行礼,道:“草民见过太师夫人、” 张秀娥温和的让萧立站起身,关心了几句,而后带着萧立进去了太师府 待进人进了太师府后,不远处的墙脚处,走出来一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了白锦和张秀娥一路的赵美娥。 当赵美娥眼睁睁的看着白锦和张秀娥一路上那么亲密,眼睁睁的看着张秀娥为白锦买了许多的首饰和衣裳,眼睁睁的看着张秀娥拉着白锦的带着她进去了太师府后后,赵美娥一双眼中满是嫉妒。 不,可以说赵美娥此时已经嫉妒的发狂! 她不明白,白锦怎么就跟太师府的夫人扯上了关系!赵美娥嫉妒不已,愤懑不已! 若是那个陪在太师夫人身边的人是自己该多好?若是自己,便能得到太师夫人的垂怜,能得到太师夫人的赏赐!能进入这太师府邸! 赵美娥嫉妒的双手都抠出了墙皮!一双眼中的怒火若是能化作武器,怕早已是刺遍了白锦全身! 白锦和张秀娥回去时,才知道暮云深和高渊还在正厅内谈话! 他们二人性子有些相像,一开始二人话都不多,可聊着聊着这便发觉二人性情相投,且暮云深的一些见解同高渊很是相似! 不知不觉间,二人聊得越来越投机,高渊心底也越来越喜欢暮云深,心中甚至有个想法,若暮云深是他的亲生儿子,该多好?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暮云深没爹没娘,他们便是暮云深的亲人,也相当于爹娘的存在了。 正是因为此,很高渊对暮云深所提的事情便更加上心了。 待流水来通报时,暮云深和高渊这才截止了话题。 第574节 当得知有人来见暮云深时,暮云深想到的便是萧立他们。 当白锦和张秀娥回来时,便见跟在他们身后的萧立。 当萧立看到暮云深后,忙抬脚走过来,拉着暮云深的手,面色苍白,焦急道:“暮爷,出事了!” 萧立身上的血腥味,还有他肩膀的伤势,暮云深自然也看到了 只见暮云深面色沉沉,拉着萧立问道:“出了什么事情,慢慢说。” 萧立朝着四周看了一眼,也顾不得其他,便将宅子内的事情说了一遍。 待听到萧五的手臂刚被人砍后,暮云深亦是大惊失责,关心问道:“萧五现在咋样?” 萧立摇头,一脸沉痛之色:“手臂断了,不过我出来时,萧六也请了大夫,大夫说萧五的性命无忧,我这才赶紧来将此事告诉你。” 说完,只见萧立看着暮云深的面上带着愧疚道:“暮爷,我们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的身手极好,应是杀手,他跟我们询问你跟太师府的事情,我,我便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我现在来,就是怕暮爷有危险。” 暮云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做得对。” 比起他跟太师府的关系,萧立三人的性命才更重要。 “那人长什么样子?使的什么武器?” 高渊忽然出现在屋外,面色威严,盯着萧立车声问道。 萧立忙向高渊行礼,回道:“那人身高八尺,身穿一身墨绿色的长衫,面无表情,眼中带着杀气,手中使的是……”萧立皱眉回忆了一番,而后道:“是一把剑柄刻着青龙样式的利剑。” 当时那利剑就直指着萧立的眉心,仿若下一秒就会夺了他的性命,所以萧立看的清楚。 高渊威严肃冷的面色不变,只淡淡道:“那是谁?” 萧立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后,才知道高渊并非跟他说话。 一人忽然出现,站在高渊面前拱手道:“据他所描述,应是二王周凌玉身边的杀手傅溪。”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小看他了 听到周凌玉的名字,白锦和暮云深的面色齐齐一变。 高渊听后,挥了挥手,那禀报的男子瞬间消失在原地。 高渊转眼看向暮云深,威严的面上露出一丝关心道:“云深,你先带你的这位朋友看看看伤势,府中的大夫一会儿便会过去。” 暮云深忙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姨父。” 而一旁面色苍白的萧立也看出这位气度威严的男子,正是太师大人,听见暮云深叫太师大人为姨父,又听太师大人竟然要将他留下看伤,一时间受宠若惊,竟是激动的说不出话。 暮云深担心萧立,忙将他带到自己所住的院子。 而另一边,张秀娥也听的七七八八,在看到萧立受了伤后,她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道:“幸好,幸好云深和阿锦回来住了……” 说完,张秀娥又忙看向高渊道:“老爷,二王爷的人怎会找上云深的朋友?我看他受的伤不轻,不如……将他们也接进府内吧?” 张秀娥也不是烂好心,她只是觉着萧立几人乃是暮云深的朋友,如今他们受了伤,暮云深心中自是焦急难过,她也是担心暮云深,所以才会有此询问 由此可见,张秀娥是真的将暮云深当做自己孩子来疼爱的。 高渊安抚道:“夫人,这件事情我自会定夺,你别担心。” 府内的事情一向是高渊来处理,张秀娥管多少,知道的也少,闻言她点了点头,知道高渊一定会处理好。 张秀娥拉着白锦回了屋,还是忍不住询问起来。 从张秀娥和暮云深相认以来不过两三日,这几日张秀娥沉浸在高兴中,倒是也未曾仔细询问过暮云深和白锦来京城的事情。 而锦暮云深和白锦已经遇到了两次危险,又有两批杀手出现,更重要的是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二王爷周凌玉,这着实是让张秀娥心惊不已。 白锦抿唇,这件事情,她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看高渊神色,显是不愿让张秀娥知道的太多,也是怕她过多担忧。 想了想,白锦道:“大姨母,那二王爷周凌玉的人出现,或许是是因为我的原因。” 张秀娥听后,自是急忙询问起来。 白锦嘴唇微抿,从自己第一次遇到周凌玉的事情说起。 少时,张秀娥蹙眉,低声说道:“这么说来,二王爷是看上了你的绣品?” 白锦点了点头,其实她心中猜测,周凌玉并非因为自己的绣品,而是为了那个教过自己绣艺的师傅。 当然,白锦并未提及绣娘师傅。 张秀娥温和慈爱的面上似是想起什么事情,转眼看向白锦温声道:“阿锦,你如此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 “昔日,二王爷的生母云妃在进宫之前便是一名绣娘,只是这位云妃身娇体弱,在二王爷五岁那年,香消玉殒。” 说着,张秀娥望着白锦的目光带上了忧色,低声道:“阿锦,是否你的绣品同他母妃的绣品太过相像,所以他便……” 张秀娥越想越觉得有着可能。 白锦面上一惊,她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周凌玉的母妃竟然是一位绣娘。 再想到当初周凌玉看到绣品时,目中露出的激动之色,还有询问自己的话,他要找的人自然是教她绣艺的师傅,不,更确切的说,周凌玉找的人兴许是他的母妃?可张秀娥说周凌玉的母妃已然故去…… 若是如此,那绣娘师傅又是什么身份?周凌玉找的人是不是绣娘师傅?绣娘师傅同周凌玉的母妃有什么关系? 第575节 白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混乱,一时之间无法梳理清楚。 “阿锦?阿锦?” 听到张秀娥唤她,白锦回过神忙应声。 张秀娥见白锦面色难看,安抚似的拉着白锦的手道:“阿锦你莫担心,你的事情我会同你大夫讲得,若是二王爷只是因为你的绣艺便同你和云深找麻烦,我第一个不同意!” 白锦听的心底一暖,出声道:“多谢大姨母,只是,我又给大姨母添麻烦了。” 张秀娥道:“怎么能说是麻烦?你可是云深的未婚娘子,那就是我们家的人,就算他是王爷,也得讲个道理!” 如今有了太师府作后盾,这几日又得知了一些太师府的事情,白锦倒是不担心周凌玉了,毕竟,周凌玉就算要做什么,那也得先顾忌太师府。 她现在最为担心的是白守义和萧里,还有那个暗害了萧三爷的背后之人。 …… 屋内气氛凝滞,傅溪躬身站在那里,而在他面前,周凌玉一身华服端坐在太师椅上,而周凌玉此时的面色低沉的可怕。 “呵。” 过了会儿,寂静的屋内终于传来桌凌玉的轻呵声,只见他面色复杂,目中神色更是幽深莫测。 “太师府的亲人?暮云深怎会同太师府牵扯上关系?还同太师成了亲人?” 傅溪拱手道:“属下已经派人前往大邱村查探暮云深的身世。” 周凌玉神色幽沉复杂,他之前一直没有将暮云深看在眼里,他对白锦更是志在必得,即使上次林中他失策,可是他如今已经有了其他法子,只静等着白锦投入自己的怀中。 而他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暮云深竟然同高太师扯上关系! 他留着暮云深的性命,也是为了白锦,不想让白锦看轻了自己,让白锦心甘情愿的离开暮云深,来到自己身边,可是…… “本王倒真是小看了他!”周凌玉幽幽说道,声音冷如寒冰,哪里有平日的温润。 难怪太师府的高手会保护在暮云深的身边!呵,原来暮云深身世如此不简单! 周凌玉眯起了眼睛,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若是暮云深同高太师有所牵扯,那他就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他从未看在眼里的暮云深了。 少时,傅溪从屋内出来,一只侯在外面的阿晴忙进屋服侍周凌玉用膳。 待阿晴忙完后,她第一件事情便失去找傅溪。 “傅溪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方才伺候王爷用膳时,他神色沉沉,一口饭都未吃。”阿晴低声问道。 傅溪皱眉看了一眼阿晴,面无表情的说道:“王爷的事情岂是我们可以置喙询问的?” 阿晴自是不甘心,她走近傅溪,仰头望着他,面上满是祈求,低声道:“哥,你就告诉我吧?我只是关心王爷,我将王爷的事情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又怎会坏了王爷的好事?” 傅溪望着这个自小跟自己从乞丐堆里长大的义妹,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嘴唇却依旧紧抿着。 “哥你告诉我吧,我绝对不会同任何人说,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在烦恼什么。”阿晴低声追问。 傅溪叹了一声,好在暮云深同太师府的事情倒也不算什么秘密,毕竟前几日赵美娥还偷听了去,而且那那是王爷授意的。 傅溪低声道:“暮云深同太师府有关系。” 阿晴显然是被惊到了,她忙追问道:“暮云深?那个同白锦在一起的男子?” 傅溪面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微微点点头。 “他怎会同太师府有关系?他是太师府的什么人?会不会对王爷不利?”阿晴焦急担忧问道 傅溪知道阿晴对周凌玉的心思,他只是低叹一声道:“这件事情,王爷自会定夺,你既已知道了也不要乱说,不要擅作主张,你可明白?” 阿晴虽然喜欢周凌玉,但脑子还是有的,不然她也不会成为周凌玉身边的大丫鬟。 她点头道:“我明白的。” 对傅溪离开后,只见阿晴面色沉沉,咬着牙,目中神色更是复杂难辨。 …… 这几日,赵美娥一直守在太师府大门外的不远处。 她想知道白锦和暮云深和太师府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白锦会突然叫太师夫人为大姨母。 可她守了好几日,也没有见到白锦和暮云深,更别说她无权无势的,更是查不到他们之间的关系。 赵美娥心中极为不甘,看着那气派威严的太师府,想到这太师府是二王爷周凌玉都忌惮的存在,而白锦和暮云深就住在这里,赵美娥这心中便极为不舒服! 然太师外守卫森严,她自然也是不敢过去的。 这不,她查探无果,又接近不了白锦和暮云深,便只能回王府。 谁知她刚回来,便见阿晴亲自来找她。 二人客套的说了几句话,阿晴状似关心的问道:“美娥,不知道这几日你可有进展?” 赵美娥面色一白,眼神闪烁着道:“阿晴姑娘,你知道的,我这几日一直想要接近白锦,可他们行踪不定,我还没……” “美娥,你别紧张,我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王爷的。”阿晴体贴道。 赵美娥这才松了口气,如今她能住进王府,能高人一等,全都是拜王爷所赐。 若是她办不成事,被周凌玉赶出去,别说她生活了,她就是想回大邱村都是回不去的! 第576节 “阿晴姑娘你真是好人,你是王爷身边的红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姑,若是我有哪里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阿晴姑娘多指点指点我。”赵美娥一脸讨好的说道。 阿晴眼底有一丝轻蔑闪过,却是笑着道;“那是自然,不过我今日听到一个消息,是关于暮云深的,美娥,我知道你喜欢暮云深,那你可知道暮云深的身世?”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献策 赵美娥先是愣了愣,随即道:“知道,他的身世不好,没爹没娘。” 说起这个,赵美娥眼中甚至带了一丝厌恶之色。 暮云深容貌俊朗,自己原先住的房子也翻修成了青砖大瓦房,还听别人说他挣了大钱,若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豁出去一般的偷偷跟着暮云深! 阿晴听后,微微扬眉,轻声道:“哦?我怎么听说暮云深的身世有些蹊跷?” 赵美娥神色再次愣住,而后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猛的抬眼盯着阿晴问道:“蹊跷?暮云深的身世有啥蹊跷?” 阿晴点了点头,而后瞥了一眼赵美娥,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我听人说你这几日一直守在太师府外,是为了什么?” 赵美娥眼神闪了闪,而后说道:“不瞒阿晴姑娘,我发现白锦同太师府有些关系。” 阿晴淡淡一笑,看着赵美娥道:“和白锦有关系?呵,美娥你怎么不想想,或许太师府和暮云深有关系呢?” 赵美娥面上一惊,不可置信的瞪着阿晴问道:“啥?你说啥?和,和暮云深?” 咋会?暮云深的身世是大邱村的人人尽皆知的,暮云深是被暮家庄的人赶出来的!他没爹没娘,还听说他害死了自己的妹妹,自己就被人说成是个灾星! 而今,阿晴却说和太师府有关系的人不是白锦,而是暮云深? 若是如此,若是如此…… 赵美娥脸上的震惊渐渐的被激动的笑容代替! 若是暮云深真的同太师府有所关联!那真是太好了!若她和暮云深在一起后,那自己不就成了太师府的人? 难怪,难怪太师夫人会给白锦那个贱人买衣裳,买首饰,原来都是因为暮云深同太师府有关系!白锦只是占便宜而已! 如此想着,只见赵美娥神色间满是激动之色,仿若,她已经同暮云深在一起,成了太师府的人! 阿晴看的清楚,眼中虽有不屑,却也不点破。 她温声道:“美娥,你想啊,如今那暮云深可是有了太师府的亲人,若你同他在一起,你日后还用愁什么?这才叫一步登天呢。” 是啊,这才叫做一步登天! 若她跟暮云深在一起,就能住进太师府,太师夫人买的衣裳首饰便都是她赵美娥的了! 可是,如今跟着暮云深住在太师府的人却是白锦! 赵美娥眼中满是扭曲的恨意,阿晴看着,心中甚为满意。 她继续道:“美娥,如今白锦代替你的位置,你可得快些像个法子得到暮云深,不然等白锦和暮云深成亲或,你可就没机会了。” 阿晴越是这样说,赵美娥心中便越是焦急。 她不管暮云深为啥会和太师府的人有了关系,可暮云深和白锦如今的确住在太师府内,还成了太师大人的亲人! 如此,她只要代替白锦跟了暮云深便可以! 她以前就觉着暮云深这人是个有本事的!如今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可惜暮云深被白锦那个贱人迷惑! “美娥,你可得快些想个法子,还有件事,我也得提醒你,就算你代替了白锦跟了暮云深,可只要白锦在一天,她就有可能抢走你的暮云深,代替你住进太师府内。” 赵美娥回去时,脑海中仍旧回荡着阿晴的话,心中亦是激荡的。 她先前见着白锦同太师夫人亲近,便一心认为是白锦同太师夫人有关系,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暮云深才是同太师府有所关系的人! 虽说她同大邱村的其他人一样,对于暮云深身世的了解,都是听别人讲的,所以在心底里其实是有些看不起暮云深的! 可是谁能想到,自小被赶出暮家庄又被人叫灾星的暮云深,竟然有个在京城做太师夫人的大姨母呢?! 对!白锦叫太师夫人为大姨母!那太师夫人便是暮云深的大姨母!而太师大人便是暮云深的大姨父了! 想到那一日她跟踪白锦,眼见着白锦一口一个大姨母叫的如此亲切,赵美娥便忍不住的骂道:“真是无耻的贱人!” 赵美娥心底嫉妒的发狂!若不是白锦勾引暮云深,那陪在暮云深身边的人就该是自己!同太师夫人亲近的人就该是自己! 都是因为白锦!都是因为她迷惑暮云深!迷惑了太师夫人! 赵美娥双目中满是愤恨和嫉妒!不行!她一定要得到暮云深!要让太师夫人看清楚白锦是个无耻的贱人! 只见赵美娥一张本还算娇美的容颜,此时因为嫉妒而变的扭曲,双目中更是露出疯狂之色,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主意,只见嘴唇弯起露出一个阴毒的笑容! …… 这几日天气大好,白守义和萧黎的身体也养的差不多,这本是高兴的事情,奈何白守义和萧黎这几日都是愁云满面,原因无他,二王爷周凌玉将他们困在这个小院子内,还让人把守在门外,不让他们离开这里一步! 周凌玉对白守义和萧黎有救命之恩,他们心中自是感激,可周凌玉将他们困在这里,一步都不能出去,白守义和萧黎心中又怎能好受。 这不,这一日,白守义和萧黎再一次出院子时,被守门的侍卫给拦住。 那侍卫面无表情,手中拿着大刀,一看身手便极好。 白守义拉着萧黎将他挡在身后,而后仰着头看瞒着这人道:“我们要见王爷。” 那侍卫面无表情的,冷声道:“王爷岂是你们想见便能见的,若是王爷见你们,自会前来。” 第577节 白守义清秀的面上满是怒意,即使周凌玉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可是现在将他们二人关在这里,就如关两个犯人一般,白守义和萧黎怎能不怒? 咬了咬牙,白守义拉着萧黎回了屋。 “守义,怎么办?”萧里精致白皙的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他们来到京城已经数日,就算是他们的仇人是他们无法撼动的,可是一直将他们困在这里,出不去也不是办法 白守义皱着眉,低声道:“我想想办法,阿黎你别急。” 萧里坐在白守义身边,眼见着白守义面上满是愁容,想到他们这一路走来,发生的事情,萧里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他抿着唇,低声道:“守义,都怪我太冲动了。” 这一路上经历的事情,让萧黎知道,他所谓的报仇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这一路,若不是有白守义陪着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达京城! 而今从周凌玉那里得知害了他父亲的人,权势滔天,是二王爷都撼动不了的,萧黎虽然不知道那权势滔天的人为何会害自己的父亲,可他知道,就凭他们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报仇! 白守义见萧黎的愁容,忙出声安慰道:“阿黎,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做的没有错。” 若是自己的亲人被人所害,白守义相信自己也会不顾一切的赶来报仇!只是他们想的太简单,做事也太冲动。 “守义,我们该咋办?那位二王爷将我们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萧黎信中担忧,只怕那二王爷会对他们不利。 白守义沉眉沉思着:“阿黎你别急,我想一想……” …… 阿晴从屋内退出来,抬眼间这赵美娥还跪在屋前,她眸子闪了闪,走上前温声道:“美娥,王爷事物繁重,你可能还需要在等一等。” 顿了顿,阿晴又道:“若你有什么事情,可告诉我,我帮你转达给王爷。” 赵美娥垂下的双目闪了闪,而后抬头一脸感激的看着阿晴道:“阿晴姑娘多谢你,能跪在外面等王爷已是我的福气,我愿意等下去。” 听着赵美娥的话,阿晴眼眸微微一沉,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赵美娥,心头冷笑,这赵美娥倒是也学会了藏心眼了,呵。 赵美娥如此说,阿晴淡淡瞥了她,提步离开。 而跪在地上的赵美娥双目闪烁,唇角也露出一丝冷笑。 她虽是个村姑,如今在这王府内住了一段时间,也学会了一些手段,比如方才阿晴便是想套她的话,若她说了自己的计划,阿晴在周凌玉面前说了,却邀成了她自己的功劳,那自己岂不是亏大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见屋门打开,一人站在赵美娥面前,淡淡道:“赵美娥,王爷召见。” 赵美娥嘘了口气,这才忍受着双腿的酸疼,起身进了屋内。 屋内宽敞,赵美娥一进屋内,鼻尖便闻到了一股她从未闻过的香味,她知道这是周凌玉屋内那六角鎏金香炉内发出的香味,有宁心静气的作用,听说一勺香料就要几千两呢。 赵美娥进入屋内,也不敢坐在塌上的人,便低头跪地行礼。 显然,住在王府这段时日,赵美娥学会了许多规矩,同当初那个刚进王府的村姑有了显而易见的差别。 “你说要献策?”周凌玉温润的声音响起。 赵美娥低着头,低声道:“回禀王爷,是的。” 周凌玉眼皮微抬,看着跪在下方的赵美娥,眼中没有任何温度和神色。 留着赵美娥,其实是周凌玉临时想到的。 只听他温声问道:“哦?什么计策?” 赵美娥吸了口气,低眉顺眼的说道:“回禀王爷,民女想到一个离间白锦和暮云深的办法。” 赵美娥说完,没听到周凌玉的声音,她吸了口气,继续道:“王爷,民女知道暮云深如今住进了太师府内……”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死路一条罢了 赵美娥在离开周凌玉的院子时,脚步都是虚浮的。 她方才在屋内听到了什么?王爷夸赞了她,说她聪明剔透,说她若是能解决了他心中忧心的事情,她不仅能进入太师府内,还能得到黄金百两的赏赐! 更重要的是,周凌玉方才对着她笑了,笑的那么温柔,那双温润的眸中似有着情意,让赵美娥头晕目眩的,无法思考。 周凌玉可是尊贵的二王爷,他不仅出声夸赞她,还许诺她,看她的眼神满是柔情,是否,是否周凌玉也看到了自己的好,看上了她? 赵美娥心绪激动,头晕目眩的回了自己所住的住处,彼时,周凌玉的屋内。 “傅溪,就按着她方才所说的去做,动作利索一点,莫要让太师府的人查到踪迹。”周凌玉眉目温和,缓缓说道。 傅溪拱手应道:“属下明白。” 周凌玉温润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他倒是未曾想到赵美娥倒也不算是个蠢人,能想出这种法子。 他便配合一下,若是成了,赵美娥也能可顺利进入太师府,若是败了,那赵美娥自然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位居高位,又是身份尊贵的王爷,手中自是染满了鲜血。 更何况如赵美娥这种蝼蚁,他更是不用亲自动手,留下她,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白锦。 周凌玉拿起放在一旁的白釉茶盏,动作优雅的揭开盖子,低头抿了口茶,温声问道:“白守义二人那边如何?” 傅溪道:“身体已经养好,不过这几日他们经常闹腾,说要离开那里。” 周凌玉缓缓的将茶盏放在几上,而后抬眼望着前方,缓缓说道:“既如此,本王该是让他们见见自己的姐姐了。” …… “守义,是不是很疼啊?” 第578节 屋内,只见萧黎精致的面容满是心疼和担忧,手中拿着一方温水洗过的布巾,在白守义的背上擦拭着。 而此时的白守义正趴在床上,上身衣裳退到腰部,光裸的背上有几处擦痕,正是方才白守义想要翻墙出去,却被人发现,而后脚下踩空,跌落地上所致。 白守义忍着疼痛,龇牙咧嘴的笑道:“阿黎别担心,我没事。” 萧黎见白守义如此,心中愧疚更甚。 他放下布巾,拿过一旁放着的药膏给白守义边上药,边低声道:“守义,明日咱们就去求见王爷,让他放咱们回家吧。” 白守义因为上了药疼的呲了呲牙,却又怕萧黎多想,便没有叫出声。 听到萧黎的话,白守义愣了愣,而后勉强抬头看着萧黎说道:“回家?那咱们的仇……” “不报了。” 不等白守义说完,萧黎就打断白守义的话说道。 萧黎低着头为白守义上药,边低声道:“我虽不知道那位王爷为啥要救咱们,可他既是王爷,说的话想必不会骗人的。” “他能查到咱们的行踪,能查到咱们来京城的目的,如今他也说了。那个害了我爹的凶手,权势不在王爷之下,依咱们的能力又如何报仇呢?”不过死路一条罢了。 若是几个月前,兴许他就算是死也要报仇,可是他们一路走来,经过了许多事情,萧黎也想明白了许多道理。 “守义你也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依我们的能力,根本无法给我爹报仇,别说报仇了,咱们连仇人的身份都查不到,又何谈报仇?” 说道这里,萧黎顿了顿,神色间满是愧疚之色。 “更何况,咱们就这样出来,你爹娘还有姐姐定是极为担心你的,我知道,都是我连累了你,你爹娘想必恨极了我,我……” “阿黎,你说啥呢?我爹娘咋会恨你?他们疼你还来不及!”白守义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的起身,抓住萧黎的手道:“阿黎你忘了吗?我爹娘说了,日后你就是他们的儿子,是我们的兄弟。” 说完,白守义抿了抿唇,又道:“更何况我们出来,咋能全部怪你,萧三爷被人害,就算是我亦是气愤难平,要怪,也该怪我,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没有跟爹娘说一声,就这样出来……” 说来,他们一路走到京城,此时此刻,不想家是假的,更何况他们离开时是偷偷出来的,可想而知,爹娘合格姐姐知道后,心中该是多么急切。 萧黎抿唇,低声道:“守义,咱们回家吧。” 白守义抬眼看着日渐消瘦的萧黎,心中只觉心疼怜惜,他沉思了一会热,想说啥,却忽见屋门打开,紧接着,一道人声传来。 “恐怕,你们一时回不去了。” 随着说话声,一人缓步走进屋内。 白守义和萧黎一惊,忙转眼看去,就见站在屋内的周凌玉。 周凌玉走近二人,看向白守义,温声关心道:“守义,你怎么如此不小心?那一丈高的墙岂是你想爬就能爬上去的?” 白守义和萧黎乍然见到周凌玉,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给周凌玉行礼。 听着周凌玉逇话,白守义苍白的面色红了红,很是不自然。 周凌玉抬手直至了二人的动作,而后坐在屋内的凳子上,抬眼望着二人,温声道:“守义,你们来京城的行踪,已然被你们的仇人知晓了,若不是本王将你们拘在这里,你们出去必会遭遇不测。” 白守义和萧黎面色震惊,好在白守义很很快便冷静下来,他看着周凌玉,迟疑出声道:“王爷,我和阿黎刚到京城时……您便救了我们,这几日我们也一直待在这里,仇人咋会知道我们到了京城?” 周凌玉望着白守义和萧黎眼中一丝怜悯之色,面上覆了一丝关心之色,温声道:“这便是你们那仇人的本事了,一个连本王都无法撼动的人,若想知道你们有没有来京城,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守义和萧黎面色一白,他们一时冲动到了这京城,如今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却被告知仇人已经知道他们到了京城,还有可能对他们不利! 白守义紧抿着嘴唇,沉声问道:“王爷,求您告诉我们,那仇人究竟是谁?” 周凌玉却是温声道:“不可,即使本王告诉你们又如何?你们报不了仇,如今也离不开这京城,更重要的是,守义,你们的姐姐来京城找你们了。” 上次,周凌玉曾向白守义提过他认识白锦,却并未说白锦已经到了京城。 而现在,周凌玉却忽然告诉白守义和萧黎,说白锦来了京城寻找他们。 当下,白守义很是急切的问道:“啥?我姐来了?她,她来了京城?” 不止白守义吓到了,就连萧黎吓到了。 萧黎知道,他和白守义如此偷偷离开,白家的人定会担心,可他们没有想到,白锦竟然来京城寻找他们! 周凌玉点头,目露关心道:“守义,你姐姐来京城寻找你们,而你们要寻的仇人也得知了你们的行踪,若你们现在出去,即使见到你姐姐,又如何?暴露了行踪,不止你们,包括你的姐姐也会有危险。” 白守义和萧黎吓的面色苍白,忍不住喃喃道:“那可咋办?若是如此,我姐岂不是很危险?我,我要去找我姐!” 说着,白守义也顾不得身上的擦伤,就要穿衣裳下床。 周凌玉适时的说道:“守义,你没有听到本王方才说的吗?你们若是现在出去找白姑娘,不止会暴露你们的行踪,也会连累白姑娘。” 白守义面上惊慌,待看向周淋雨时,白守义想到啥,忙道:“王爷,您知道我姐来了京城,是不是知道我姐在哪里?求您,求您带我去找我姐!” 周凌玉面上温润,安抚的对白守义道:“守义,你先别急,本王自会帮你们,只是,本王就这么去见你姐,怕你姐不愿意相信本王啊。” 白守义也是个聪明的,他瞬间就明白了周淋雨的意思。 他道:“那我给我姐写一封信!” 周凌玉眼底闪过一丝幽光,点头温声道:“如此甚好。” …… “客官,这是您的二斤醋,您拿好。” 黑牛将刚打好的醋桶递给面前客人,笑盈盈的说道。 第579节 待送走了客人,就见一人走到黑牛身边,拿手戳了戳他,朝着那正向坐在柜台前品醋的客人介绍着醋的白锦,低声道:“她真是掌柜的新收的徒弟?” 黑牛撇撇嘴,虽不想承认,却还是点头道:“你没听到今晨师傅说什么了吗?” 这人也是醋坊的一名小二,闻言,他撇嘴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姑娘家来学酿醋呢。” 黑牛道:“师傅不是说了吗?若是她酿出的醋能让师傅满意,他就正式收她当徒弟。” 另一名小二显是很不满意,撇嘴道:“我就不相信她一个姑娘家还能酿好醋!” 黑牛嘿了一声道:“好不好,等她酿的醋触出来,咱们尝一尝不就知道了?” 说完,黑牛朝着那站在柜台前介绍醋的白锦看去,看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非要来这满是醋味的醋房内酿醋卖醋,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看她卖醋很是得心应手,酿醋时亦是手法熟练,黑牛也不禁有些期待起来,期待白锦酿出的醋,能不能入了高江云的嘴。 踏踏踏! 有人走近铺子内,黑牛脸上扬起笑脸,走过去笑着道:“客官您是要打醋……” 待他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人,一身华服,面容更是高贵尊贵,一时竟是看晃了眼,愣住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只有本王才能护你 面前的人身穿华服,面如冠玉,身姿不凡,一看便极为尊贵,这种人怎么看也不像会到他们这种小小的醋坊来,就算是他家中吃醋,也必亲自来啊? 黑牛愣愣的看着面前之人,到了嘴边的话更是卡在喉咙里,说也说不出来。 周凌玉在醋坊内看了一圈,随即目光落在柜台前的白锦身上。 只见他温润的面上覆了一层温和笑容,看着甚是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他抬脚,一步一步走到白锦身边,温声道:“白姑娘。” 白锦正在卖醋,醋坊内好不容易来一个对醋极为讲究的人,白锦便让客人品醋,自己则结合前世和今生的经验,为客人讲述,谁知忽然有人叫她,待她抬头看清面前之人,面色变了变。 白锦垂下眸子,掩下眼中情绪,便要行礼。 周凌玉上前一步,拦下白锦,温声道:“白姑娘,不必多礼。” 看样子,显是不愿意暴露身份。 白锦眉眼低垂,看着颇有些低眉顺眼的模样,而周凌玉很清楚,依着白锦刚烈的性子,此时的神色必然不会低眉顺眼。 可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让周凌玉放不下白锦。 就像一匹烈马,越是刚烈,征服起来才更有感觉,更何况,白锦还有自己想要的绣品手艺。 “白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周凌玉目光温和的看着白锦,柔声道。 白锦秀眉微蹙,她实在是不愿见到周凌玉。 不说周凌玉对她和暮云深所做的事情,加之前几日周凌玉身边的人对萧立几人做的事情,显是在探查他们的行踪,而现在周凌玉来此,又想做什么? 白锦吸了口气,低声道:“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民女还要在这里卖醋,便不能陪王爷了。” 周凌玉面上却依旧带着笑容,他温和的说道:“白姑娘,相信我,我有你一直想要知道的消息。” 她一直想要的消息……守义和萧黎的行踪! 白锦猛的抬头看向周凌玉,只见周凌玉面带笑容,神色温和道:“不知此事,我可有幸能请白姑娘移步?” 白锦眼眸微垂,不知想些什么。少时,她抬头看向周凌玉,淡淡道:“民女遵命。” 听着白锦的话,周凌玉微微皱了皱眉,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白锦和醋坊内的人打了招呼,便跟着周凌玉离开了。 少时,便见离醋坊极近的一间茶楼上,白锦和周凌玉相对而坐。 周凌玉更是主动为白锦斟了一杯茶,温声道:“白姑娘,这里的清溪茗极为有名,你且尝一尝。” 白锦神色平淡。说道:“王爷恕罪,民女一介百姓,对这品茶实在没有兴趣。” 白锦恨周凌玉还来不及,又怎会喝他倒的茶。 她跟着来是因为周凌玉话里有话,而她虽心中有疑虑,可光天化日之下,周凌玉想来也不敢做什么。 周凌玉听着白锦的话,再看白锦神色清淡,眼底更是盛满了疏离之色。 周凌玉温润的眸子黯了黯,那端着茶杯的手也紧了紧。 白锦吸了口气,低声道:“不知王爷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凌玉抬眼看着白锦,面如冠玉的容颜上覆了一层温和之色,他温声道:“白姑娘,本王知道你一直在找弟弟,本王知你心急,所以本王也一直暗中在帮你找弟弟。” 周凌玉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白锦心中微微一紧,望着周凌玉的眼中覆了一丝警惕之色。 而白锦眼中的警惕和疏离正是周凌玉最不喜看见的,他直视着白锦,声音依旧温和:“白姑娘,你莫要多想,本王只是怜你千里迢迢找弟弟太过辛苦,所以便想着帮一帮你。” 白锦紧抿着唇看着周凌玉,她自然不会相信周凌玉会真的帮她找人。 想到在丰远庄发生的事情,白锦神色一沉,周凌玉的人险些害的她和暮云深生生分离,险些害死了暮云深,白锦又怎会相信周凌玉? 周凌玉面色依旧温润,他望着白锦的目光更是带着温柔,那一双温润的眸中仿若是有着如水情意流转,若是其他女子,望着这样一双眼睛,怕是会溺在其中。 然而在经历了之前的事情后,白锦又怎会被周凌玉的目光所欺骗?更何况,白锦心中只有一人,对周凌玉的那温柔目光直接无视。 她神色冷淡的撇开眼眸,淡淡说道:“王爷,你究竟想说什么?” 第580节 周凌玉见白锦无视自己,神色冷淡,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和愤怒,却是吸了口气,强压下火气,缓缓出声道:“本王有一样东西,你看了想必会很高兴。” 说完,周凌玉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放在白锦面前。 白锦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凌玉,眼眸一垂,看到桌上那封信,见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白锦眼眸微微一缩,而后急忙拿起信拆开信封,将内里的信纸拿出。 周凌玉动作优雅的斟了杯茶,白皙手指端着茶杯,一双凤眸却透过茶香袅袅看向对面的女子。 娇嫩白皙的容颜,精致的五官,紧抿的红唇,闪烁着则紧张和激动之色的黑眸,乃至面上的其他表情,周凌玉都看的极为仔细。 美人儿他见过不少,府中那几名姬妾都是各有千秋的美,可能入得了眼的,却只有面前这有着自己熟悉绣艺的女子。 周凌玉也不知自己是看上了她的绣艺,还是看上了她的人,总之,面前的女子让他心动,他便不能在放她离开。 只见白锦看到信后,神色由紧张到激动,过了一会儿,白锦看完信,将信纸折叠起来,紧张激动的神色渐至平静。 她吸了口气,抬眼看向周凌玉道:“原来民女的两个弟弟一直在王爷身边,难怪民女一直找不到人。” 周凌玉笑的温润,道:“白姑娘,本王在救下守义他们二人时,并不知道他们便是你一直在找的弟第。” 白锦默然,她当然不会相信周凌玉的。只是…… 白锦站起身,朝着对面的周凌玉,缓缓福身行礼,斟酌着说道:“民女多谢王爷对民女两个弟弟的救命之恩,民女的弟弟有些玩劣,怕是会惊扰到王爷,所以,还请王爷让民女接走民女的两个弟弟。” 周凌玉温和的笑了笑道:“的确,守义的性子同白姑娘的确有所不同,不过,本王到不觉得他玩劣,反而很欣赏他。” 白锦抿唇,神色紧绷。 他们来京城这段时日日日寻找白守义和萧黎,却没有想到白守义和萧黎会在二王爷的府中。 周凌玉带来的信是白守义所写,信中内容将他们来到京城后发生的事情,还有周凌玉救了他们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信写的条理清晰,并非是被人胁迫所写。 如此看来,守义和萧黎的确在着凌玉的府中,看着也不像是被胁迫。 眼见着白锦神色紧绷紧张的模样,周凌玉心底一叹,温声道:“白姑娘,本王便这么不值得相信么?” 白锦回过神,抬眼望了一眼周凌玉,嘴唇紧抿,想到之前的事情,白锦自是不会轻易相信周凌玉的。 而且,如今白守义和萧黎在周凌玉的府中…… “白姑娘,本王说的都是实情,萧黎要找的仇人已然发现他们的踪迹,若是他们现在离开王府,必会招来杀身之祸。” 白锦神色愈加紧绷,听周凌玉话中的意思,似已经知道害了萧三爷的凶手是何人。 “白姑娘,本王并无害人之心,如今让守义二人留在王府,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周凌玉如是说道。 白锦抿唇,少时,她抬眼看着周凌玉,缓缓说道:“民女多谢王爷对民女弟弟的照拂之恩,请王爷恩准,让民女将弟弟接走。” 周凌玉抬眼望着白锦,眼眸微闪,神情依旧温润,他道:“白姑娘,本王知道你急切见到弟弟,可他们若是离开王府必有危险,不若这样,你同本王回王府,如此,你们姐弟三人便可见面。” 白锦神色微变,抬眼看了周凌玉一眼,而后很快低下头去。 “白姑娘,本王没有害人之心,本王方才说的话也不曾有一句假话,萧黎的仇人的确已经知道他们二人到了京城,据本王所查,他已经有所行动,不止守义他们二人危险,就连你们也很危险。” 顿了顿,周凌玉继续道:“白姑娘,本王知晓你们如今住在太师府内,但本王所做皆是为了你的安全,怕你被人所骗。” “白姑娘,本王是真心想对你好,或许之前做过一些让白姑娘生气的事情,本王既然做过,本王也不会反驳,但本王只想告诉你,本王所做不后悔,且,本王所做都是为白姑娘好。” 周凌玉这话便是间接承认了他在丰远庄所做的事情,周凌玉知道依白锦的聪颖,从苗氏一家那里必然会猜测到些什么。 周凌玉倒是也不惧承认,他直视着白锦,温声道:“白姑娘,你可知那背后之人的身份是谁?他是你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人物,是本王一时都无法撼动的人物,如今他知道了你们的行踪,你认为她会留着你们的性命吗?” “本王不想说所做都是为了你,可本王所做的确是怕你们受到伤害。” “白姑娘,在这京城内,只有本王才能护得了你。” 说完,周凌玉抬眼望着白锦,温声道:“白姑娘,你考虑考虑。” 白锦抿唇,周凌玉说了这么多,实则只有一个意思,他希望白锦跟他回王府,如此,才能见到白守义和萧黎。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危险的争斗之中 周凌玉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温声道:“白姑娘,本王并未骗你,若守义和萧黎在京城内出现,必会有危险,不止是他们,就连你们也会有危险。” 说着,周凌玉顿了顿又道:“白姑娘,本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那背后之人是谁,本王只能告诉你们,那人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不止你们,就连太师府也惹不起,甚至,他们也会被牵扯其中。” 周凌玉如玉的面上极为认真,看着倒不像是在骗人。 白锦抿了敏唇,轻声问道:“请问王爷,我两个弟弟如今还好吗?” 周凌玉安抚一笑,温声道:“很好,他们也吵着要见你,所以,白姑娘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跟本王回王府吧,这样你们姐弟能见面,亦不会被那些人发现,本王也能护你们周全。” 白锦神色微沉,想着周凌玉方才说的话。 他说那害了萧三爷的人是他这个做王爷的都无法撼动的人,一个连当朝二王爷都忌惮的人,不是皇族中的人,便是位高权重之人。 可这种权势滔天的人,怎会同他们这些小村落的人有了联系?同萧三爷合作做生意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白锦想不明白,也猜不出来,她只觉得他们无形中被卷入了一场危险的争斗之中! 周凌玉显然是不愿意说出那背后之人的身份的。 白守义写的信中曾说,他们刚到京城便险些遇害,是周凌玉救了他们,如今,周凌玉如此说,应该不是假的,可让她去进王府,白锦是怎么也不愿意的。 周凌玉虽对白守义和萧黎有救命之恩,可白锦无法相信周凌玉。 第581节 可守义和萧黎又在王府内。 周凌玉倒是也不催促,他面色温和,温声说道:“白姑娘,本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好,你要知道,这里是京城,若要平安无事,只有本王保护你们,才最安全。” 白锦紧抿着嘴唇,迟疑一瞬,望着周凌玉,低声问道:“王爷,民女能否在外看他们一眼?” 周凌玉目光闪了闪,看着白锦的目光带了一丝无奈之色,缓缓说道:“白姑娘,本王知道你到了如今还是不愿意相信本王的话,既然如此,那你便将他们接走吧,只是……若他们离开王府后,遇到什么危险,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周凌玉这样说,倒是让白锦有些措手不及,她寻了许久的弟第终于有了消息,而他们此时却在周凌玉的府内。 可周凌玉说的不错,京城内为先冲冲,就她和暮云深便遇到了两次黑衣杀手。 “白姑娘,不用着急决定,你可以回去同你的朋友商量一下,若你要接走守义他们,本王不会阻拦,若你要进王府探望他们,本王自然也是欢迎的。” 周凌玉面目温和,对白锦说的话,似乎都在为白锦考虑。 同一时间,热闹的朱雀大街上,两边的摊贩吆喝着极为热闹。 张秀娥从一处卖糕点的铺子内走出来,身边跟着流水还有两个婆子。 “夫人,您若是要吃糕点,让奴婢们出来买就可以了,为何要亲自出来买?”流水扶着张秀娥,奇怪问道。 流水跟在张秀娥身边时间不短,伺候尽心,深得张秀娥喜欢,所以流水也比其他丫鬟要大胆一些。 闻言,张秀娥目露慈爱,笑着道:“这家糕点铺的面粉好几种,我怕你们买错了,给云深做的糕点便不是那个味道了。” “夫人,您对暮少爷真好。” 张秀娥叹了口气,温声道:“秀云她年纪轻轻就去了,云深那孩子是吃了不少苦长大的,我这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便想将这年秀云愧疚云深的都补偿回去,想让云深高兴一些。” 这边,张秀娥同流水说这话,就见前方忽然涌起一丝骚乱,还有哭喊声。 流水还有两个婆子立马挡在张秀娥身前,忙道:“夫人,咱们快走。” 京城的大街上很少会出现骚乱,不过也不代表会不出现,那些个小偷或者打架的也会有,不过京城的府衙很快便会有人来管理。 张秀娥点了点头,随着流水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救命!夫人救命!” 谁知不等张秀娥走远,就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子朝着张秀娥扑过来。 流水几人立时挡在张秀娥面前,那人便趴在地上,她头发有些散乱,面颊上带着几处伤痕,可她抬头之际,也能看出面容,这人不是赵美娥又是谁? 只见赵美娥扑在张秀娥面前,抬起头求救似的看向张秀娥,哽咽道:“夫人救命啊!我,我被他们骗了钱,他们现在要抓我去卖掉!我,我是好人家的闺女,求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 流水和婆子挡在张秀娥面前,根本不理赵美娥的话,张秀娥神情亦是淡淡的,只看了赵美娥一眼,就要走。 在这京城之内,更是大家夫人,若是随意心软,还不知道会酿出多少祸事。 赵美娥见张秀娥转头就走,咬了咬牙大声道:“夫人,夫人救命啊!您一看便是好人,是有本事的人,求求您救救我,就算,就算您不救我,也请您帮我找找我的朋友,他叫暮云深和我是同村的!我们一起来的京城却走散了,求求您,求求你……” 听到暮云深的名字后,张秀娥的脚步立时便停住了。 而这时,身后追来几个凶神恶煞的人,便要去拖拽赵美娥。 赵美娥一脸惊慌害怕的看着张秀娥的方向,大声叫道:“夫人求求您,您一定要帮我找找我的朋友,让他来救我啊……” 暮云深?同村? 云深为何从未跟他提起过,他们此行还有其他人? 有关暮云深的事情,张秀娥都极为在意,她转头看了一眼流水,而后流水点点头,朝前走去,对着那拖拽赵美娥的人道:“放肆!这里是太师夫人,你们竟敢在太师夫人面前如此放肆?!” 流水呵斥起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厉害之处,果然不愧常年跟在太师夫人身边的。 那几人一听到太师夫人的名讳,当即吓的面色苍白,哆哆嗦嗦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夫人,他们骗了我的钱!还要将我卖掉!求夫人救命!”赵美娥瞅准时机,便朝着张秀娥爬过来。 而那几名恶人似乎极为害怕太师府的名讳,当即就吓的屁滚尿流。 “你说你是云深的朋友?” 说着,张秀娥朝着流水还有几个婆子看了一眼,她们几人便躬身退到了后面,张秀娥朝前走了两步,而这时,赵美娥也忙爬到了张秀娥面前,哽咽道:“夫人菩萨心肠,还请夫人救救我,我,我和朋友一起结伴来这京城,我们本是寻人,谁知半路我们走散,我又被人骗了钱,如今找不到他了,还请夫人帮我找找……” 张秀娥垂眸看着赵美娥,眉宇蹙了蹙说道:“流水将她扶起来。” 流水和一个婆子扶着赵美娥起身,张秀娥见赵美娥身上有几处擦伤,便温声道:“先去医馆吧。” 说着,张秀娥几人便带受伤的赵美娥朝着最近的医馆走去。 赵美娥跟在张秀娥身后,嘴里说着感激的话,垂下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之色。 为了让自己的伤势不假,赵美娥便真的将身上弄出几处擦伤,当然并不严重。 待几人到了医馆后,大夫为赵美娥看了看伤势,只道身上只是几处擦伤,并不严重,而后便为赵美娥开了几副药。 赵美娥听后,一副惶恐的模样,忙着急道:“不用开药,我,我没银子……” 张秀娥终究是个心善之人,她看着赵美娥,温声道:“姑娘,这药就当是我送给你的,你既然受伤,该是好好喝药养着的。” 赵美娥听着张秀娥的话,顿时就哭起来,嘴里只道张秀娥是个好人,她日后找到朋友一定会报答之类的话。 张秀娥坐在赵美娥身边,问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你方才说你的朋友是云深?” 赵美娥连忙点头道:“回夫人,我叫赵美娥,和我的朋友,也就是暮大哥一起来到这京城,我们本是来这里找人的,谁知道,呜呜……“ 张秀娥蹙眉,赵美娥说的话倒是同暮云深来京城做的事情对上了。可是他们相处好几日,并未听暮云深提起他们还有其他同伴。 第582节 “夫人,您一定是一个有本事的人,求求您一定要帮我找找我的朋友,我们是同村的,也是一起出来的,暮大哥一定不会丢下我的,他,他一定也在找我,求您一定要帮帮我,我,我被人骗光了银子,身上没钱也没有地方住了,呜呜……” 张秀娥听着微微蹙眉,随即温声问道:“你没有地方住了?” 赵美娥点头,一脸凄惨之色,道:“我们本是一起住在客栈的,可是进了京城后,我们便走散了,之后,之后我便再也没有寻到暮大哥,呜呜……” 张秀娥听赵美娥一口一个暮大哥,在听她说的这些事情,明显就是暮云深。 看着赵美娥一脸凄惨的模样,她想了想道:“如此,你便跟着我回府吧。” 赵美娥忍不住的笑起来,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压下笑容,赶忙磕头道:“夫人您真是好人!谢谢您!谢谢您!” 一旁的流水看了一眼赵美娥,却有些不放心,上前低声道:“夫人,她的身份来历还未查清,是不是……” 张秀娥低声道:“无妨,不过一个姑娘,我听她口音的确同阿锦和云深有些相像,就算不是,再帮她找人就是了。”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本王等着你 若赵美娥找的人真的是暮云深的话,那云深定然也很着急。 说到底,张秀娥都是为了暮云深。 如此,赵美娥由两个婆子扶着,便跟着张秀娥回了太师府。 来时的路上,赵美娥早已想好说辞,如今,她跟着张秀娥来了太师府,由着两个婆子搀扶着自己进了太师的府邸,赵美娥便忍不住的弯了弯唇。 她说过,她一定会进来这太师府的!如今,她也终于进了这太师府内! 同一时间,白锦从茶楼内出来,只见周凌玉站在白锦身边,如玉面上满是温和之色,温声道:“白姑娘,不管你作何决定,本王总是由着你的。” 周凌玉这话说的太过暧昧,白锦听着眼眸微垂,身体往后退了两步,低声道:“民女的两个弟弟给王爷添麻烦了,若是他们有啥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王爷恕罪。” 周凌玉言语温和,道:“守义他们二人很懂事,并未给本王添什么麻烦。” “锦儿!” 一道声音传来,紧接着,便见一道修长的身影快步走到白锦身边,而后将白锦拉到身边,抬眼望着面前的周凌玉。 “云深?”白锦看着身边之人,愣了愣,忙道:“我没事。” 暮云深眸中染着紧张和担忧之色,他见白锦好端端的站在身边,心头微微松懈,而后转眼看向周凌玉,冷峻的眉眼闪过一丝冷光,随即垂眸,淡淡道:“二王爷。” 周凌玉望着面前之人,面上依旧带着温和之色,他温声道:“暮云深?本王听说你如今住进了太师府内?太师大人是你的亲人?” 暮云深周身似有寒气,想到受伤的萧立,还有被砍断手的萧五,暮云深的眼眸深处便染上了一丝阴寒戾气。 可暮云深知道,如今的他根本不是周凌玉的对手,又如何替他们报仇? 周凌玉笑的温和,目光却看向白锦,柔声道:“白姑娘,本王所说,你好好考虑,本王会一直等着你。” 说完周凌玉又看了一眼暮云深,抬脚离开。 暮云深紧紧拉着白锦的手,待周凌玉离开家后,暮云深这才急忙问道:“锦儿,有没有事,他对你说了什么?” 暮云深眉眼间满是关心,并未因为周凌玉的话而怀疑白锦。 白锦摇头,安抚道:“云深,我很好,只是……” 想到白守义和萧黎,白锦神色一紧,低声道:“云深,咱们先回去,我有话对你说。” 暮云深点了点头,道:“我也有话对你说、” 二人没有回醋坊,而是回了太师府。 因为有事,是以,二人便直接回了屋子,待坐下后,暮云深温声问道:“锦儿,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 白锦点头,她嘴唇微翕,而后缓缓出声,将白守义和萧黎的事情告诉暮云深。 “……云深,守义和萧黎一定在王府,而现在他又说了那些话,我总觉得,他是有别的打算,必然不会轻易的就让我接走守义和萧黎。” 白锦担心的不无道理,而暮云深沉凝的脸色也证实了这一点。 暮云深沉沉说道:“锦儿你说的不错,周凌玉的确有其他目的。” 原来自暮云深将他们此行来京城所发生的事情尽数告诉高渊后,高渊便派人暗中查探,不过一日,高渊便查到那同萧三爷一通做生意的吉框果然不是普通人。 太师府在朝中虽不属于任何一派,可这不代表高渊两耳不闻窗外事,太师府的势力并不弱,所以查探起来也极快。 高渊告诉暮云深那位吉框只是化名,吉框吉框,二字合起来便为周,原来这位吉框竟然姓周,而在这大周朝,周为国姓,必然是皇族中人。 只是这位吉框太过神秘,太师府的只查到这人是皇族中人,一时半会儿,倒是也查不到这人的身份。 牵扯到皇族中的人,那这事便必然不简单,也难怪高渊会如此慎重。 除却这些,高渊还查到当白守义和萧黎刚来到京城时,的确险些被人所害,而那救了白守义和萧黎的人正是周凌玉身边的人。 查到这些事情并不费时间,只是最初白锦和暮云深来到这京城无权无势,是以到现在他们才查探到这些消息。 而当他们查到这些消息时,周凌玉也主动找上白锦,说了那些话。 如今,他们住进太师府,那便是同太师府有了牵扯,若是现在去周凌玉的王府,那代表的便不止是他们,而是太师府同周凌玉有了牵扯。 白锦和暮云深来到太师府好些时日,对京城情势也有所了解。 朝中纷争他们虽不太懂,可高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昭示了,他不为任何人所用,也不是任何人的势力。 也正因为此,圣上才对太师极为信任,荣宠不衰。 第583节 可若因为他们让太师府同周凌玉有所牵扯,那这事情便不是这么简单了。 白锦深深叹了口气,低声道:“云深,我们该怎么办?” 白锦和暮云深想到了一处,如今他们虽住在太师府内,高太师和张秀娥虽然是暮云深的亲人,可这朝中局势复杂,周凌玉图谋什么,白锦虽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周凌玉必然有他的目的,而那目的必然是冲着太师府来的。 暮云深眉眼冷峻,听着白锦的话,他温声道:“锦儿,总会有办法的。” 如今他们已然知晓白守义和萧黎的行踪,知道他们平安无事,便是好事。 “暮少爷,白姑娘,夫人请你们过去一趟。” 屋外传来丫鬟的声音,白锦和暮云深相携着去了张秀娥的屋子,谁知二人一进屋,便见屋内除却张秀娥,还坐着一个人。 看到这人,白锦秀眉微蹙,随即便见张秀娥满脸笑意的朝着白锦和暮云深招手道:“云深,阿锦快过来坐。” 赵美娥眼见着张秀娥望着暮云深的神色慈爱不已,又见她同二人如此亲密,可见张秀娥极为疼爱这个半路认下的外甥。 如此,她赵美娥就更要留在这太师府内,才能得到太师夫人的伺疼爱。 “云深,阿锦,今天我在外碰到这位姑娘,她说和你们是同村,是同你们一起来的京城么?”张秀娥温声问道。 这边,不等白锦和暮云深说话,就见赵美娥似是极为惊喜,她忙站起身,看着白锦和暮云深一脸激动道:“暮大哥,白锦,我,我终于找到你们了,呜呜…… 此时的赵美娥面色苍白,虽然换了张秀娥为她准备的衣裳,可她一副可怜痛哭的模样,看着倒真是有些可怜。 “暮大哥,我被人骗光了银子,我,我回不去了,也没有地方住了,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呜呜……” 哭泣着,下一瞬就见赵美娥跪在地上,又一脸凄惨模样的看向白锦,道:“白锦姐姐,求求你们救救我,不要赶我走,呜呜,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们,呜呜……” 赵美娥知道自己表现的愈是可怜,才能激起张秀娥的怜悯之心,如此,她才能留在太师府内,至于白锦,呵…… 如此想着,只见赵美娥哭的愈加凄惨,好似真的要流落街头,无家可归一样。 暮云深望着赵美娥的眸子微微一冷,冷声斥道:“你怎会在这里?出去!” 一听暮云深的话,张秀娥就有些糊涂了。 听着二人的口音,他们的确是认识的,可…… 赵美娥听到暮云深的话,心底怨恨不已,脸上却是上痛苦,她跪爬在地上,伸手去拽暮云深的衣裳,却被暮云深避开。 “暮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我,我是有苦衷的啊,暮大哥我为了你从大邱村追到了京城,一路上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惊吓,你,你咋能这么对我,呜呜……” 赵美娥趴在地上嘤嘤哭泣起来,那样子看着还真是可怜。 张秀娥却很是糊涂,她出声问道:“云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暮云深掩下眼中怒气,对张秀娥道:”大姨母她的确与我是同村,之前我却并不知道她追出来,更何况,她要追来是她自己的决定,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暮云深和这话听着的确狠心,可他说的的确也是实情。 赵美娥作何选择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赵美娥哭的泪眼朦胧,身体一颤一颤的,听到不暮云深的话,她更委屈了:“暮大哥,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可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啊,呜呜……” 哭着,赵美娥又跪在白锦面前,伸手拽着白锦的裙摆,嘤嘤哭泣道:“白锦姐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跟随你们来到京城,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还被人骗了所有的银子,无处可去,求求你们收留我,求求你们了……白锦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你一定不忍将我看我死在外头的,呜呜……“ 赵美娥说的如此可怜,仿若白锦若真的不管她,便是恶人一样。 白锦面上淡淡的,她垂眸看了一眼赵美娥,却是火腿一步,淡淡道:“你走与留不是我说了算。” 白锦时刻都记得她直视暂住在太师府内,这太师府的事情并非她能决定的。 “白锦姐姐,我知道你误会我,误会我要跟你抢暮大哥,所以不愿让我同你们在一处,想要赶走我,可我没有,我一个人来到这京城,又被人骗了银子,实在回不去啊……”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必有目的 赵美娥痛哭求人的模样,再加上她方才说的话,信息量实在太大。 她将自己说的如此可怜,仿若她走到今天这步,都是白锦造成的。 赵美娥说她和白锦是同村,说是白锦将她赶走的,让她无路可去,说白锦是怕抢了暮云深才要将她赶走…… 若真是如此,那外人听后便会觉得白锦还真是心肠歹毒,竟然不顾同村情谊,将人赶至绝路! 赵美娥这一番哭诉,却是让屋内几人面色变换了一些。 张秀娥听着赵美娥的话,面色微微变了变,转眼看向白锦和暮云深。 砰砰砰! 突然,只见赵美娥竟是跪在地上给白锦磕头,嘴里边哭着道:“白锦姐姐我求求你,我求求你莫要赶我走,你若是赶走我,美娥,美娥就真的无路可去,回不了家便只能死在外面了,我,我不想死在外面,我还没有见到爹娘,我,我害怕,呜呜……” 赵美娥重重的磕头,让反应不及的白锦脸色微变。 赵美娥将自己说的这么可怜,话里话外都在告诉张秀娥白锦是个心肠歹毒的恶人。 “……赵姑娘,你先别这样。”张秀娥是个心善之人,也不是好糊弄之人。 可几人方才一番话,显然这赵美娥和暮云深的确认识,也的确是跟着暮云深从大邱村来了这京城,而赵美娥的话,倒是白锦将赵美娥给赶走,不让她同他们一起同行? 话语中可听出赵美娥是喜欢暮云深的,而白锦不愿让赵美娥同他们在一起也无可厚非,可赵美娥一个姑娘家的,在这京城无亲无故的被赶走,又被骗了银子,也着实走投无路。 白锦看着赵美娥跪地哭泣,眉眼微冷,淡淡道:“赵美娥你的这番话我便听不懂了,你自己从大邱村跟来,在登州时,我们也曾劝你回去,之后做何选择也是自己决定的,我不曾让你同我们一起,又何来将你赶走?” 赵美娥却是跪在地上,嘴里一直祈求着希望白锦将她留下之类的话。 “白锦姐姐,我知道你对我有诸多误会,我,我不会跟你抢暮大哥的,我只求你别赶我走,我一个人害怕,呜呜……” 第584节 赵美娥反复强调白锦是怕她抢走暮云深,是以白锦才不同意自己与他们同行。 暮云深神色冷峻,目光幽冷的盯着赵美娥,寒声道:“够了!” “赵美娥,锦儿说的不错,锦儿从未要赶你走,我也不曾答应,更不知道你会跟来,你是如何来的京城,自己心里不清楚么?” 赵美娥身体一紧,不过幸好,幸好她在做这些事情之前,早已想好对策,她也提前在张秀娥那里透漏了消息,不会让张秀娥误会她。 果然,暮云深话落,就听张秀娥温声道:“云深,赵姑娘说了,她是被二王爷周凌玉胁迫带到京城的。” 说完,张秀娥也叹了口气,她真是没有想到,这件事还牵扯到周凌玉。 在登州发生的事情白锦和暮云深并未细说过,是怕张秀娥多想担忧,而赵美娥此番却是将登州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赵美娥将自己说的极为可怜就对了。 赵美娥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连连点头道:”是啊,暮大哥,我是被二王爷抓到京城的,我,我一心记挂着你,不愿待在王府,可,可王爷说了,他,他要利用我讨白锦姐姐欢心……” 说完这句话,赵美娥忽然面色一白,仿若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忙底下眼睛,哽咽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不愿让王爷利用我来害暮大哥,所以,所以我便逃出了王府,后来又被人骗了银子,呜呜……” 赵美娥这一番哭诉,可谓再一次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白锦觉得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赵美娥了,不过短短的数十天,赵美娥的心性手段倒真是厉害了许多。 赵美娥这一番话想不让人多想都不可能,她话语半真半假,又将二王爷和白锦牵扯到了一处,又将自己说成了一个英勇不愿屈服的人。 张秀娥心中自是相信暮云深和白锦的,只是赵美娥的话却也不一定是假的。 更何况周凌玉和白锦还有了牵扯…… 张秀娥一心都为暮云深着想,自然也怕暮云深被人所骗! 张秀娥心思转了转,便出声道:“赵姑娘,你身体刚好一些,还是少说一些话歇息会儿吧。” 赵美娥听了张秀娥的话便知道自己可以暂时住在这太师府了,只要她能住下来。她便一定能让张秀娥厌恶了白锦,将白锦给赶出太师府! 如此想着,只见赵美娥忙磕头感激,垂下的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恶毒,忙给张秀娥磕头哽咽道:“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赵美娥一副虚弱的模样,若他们在说什么,好似他们真的是恶人,会让赵美娥走投无路。 张秀娥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只让赵美娥在这里安心歇息。 待张秀娥和白锦几人出了屋子后,只见暮云深面色微沉,对张秀娥道:”大姨母,赵美娥此人不可信。” 若这里不是太师府,在赵美娥方才说话之际,他早已将赵美娥给扔了出去! 张秀娥抬眼目光柔和的望着暮云深道:“大姨母知道。我只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太过可怜,既然她和你们是同村,如今她在这京城之内无亲无故的,又被人骗了银子,若让她出去,岂不是死路一条?” 暮云深微微皱眉,还想说什么,便见张秀娥看向白锦,柔声问道:“阿锦,你说呢?” 白锦同张秀娥对视一眼,而后掩下眸子,淡声说道:“这里是太师府,是留是走,自是夫人说了算的。” 白锦知道,张秀娥问出这句话时,心中便是对自己有了猜疑。 她能明白张秀娥的心,毕竟他们之间相处时日不多,张秀娥心有所疑,也实属正常,再者,暮云深是张秀娥寻找了几十年的妹妹的儿子,她自是高处处小心,怕暮云深受骗。 更何况,白锦也从未想过自己能成为这太师府的主子,能发号施令。 张秀娥望着白锦,温和慈爱的笑了笑,相处这些时日,张秀娥自是愿意相信白锦的,只是…… 为了暮云深好,她不得不多存个心眼。 毕竟这世上再无人为暮云深操心,她这个大姨母便得多操心。 待屋外的脚步声走远后,赵美娥才直起身体。 原来在张秀娥几人离开屋子后,赵美娥没有歇息,反而走到门口偷听他们说话。 在听到暮云深说自己不可信时,赵美娥死死咬着唇,脸上满是怨怼愤愤怒之色! 她为了暮云深从大邱村私自跑出来,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惊吓,如今暮云深为了白锦竟然如此说自己! 赵美娥一张脸都因为嫉妒和愤怒扭曲了,她双手紧握,咬着牙,低声呢喃道:“暮云深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事,却得不到你半点真心!你,你一定会以后悔的!” 她既进了这太师府,便一定会想办法留在这里!她要赢得张秀娥的信任,她要将白锦赶出太师府! 脑海中忽然回荡起阿晴的话,只见赵美娥的面色变了变,一双眼睛更是露出一种阴毒之色,只见她低声喃喃道:“对,赶走她有啥用,她还是会回来同我抢暮云深,只有白锦消失在这世界上,暮云深才能是我的,这太师府才能有我的位置!” 赵美娥心中再次动起了杀心!在登州那一次,她虽有杀意,可却做得胆战心惊,很快便露出的破绽! 而现在,只见赵美娥神情阴狠,却没了在登州时的畏惧和和害怕! 她怕什么呢?如今的她身后可是有人帮着她,她什么也不用怕! 更何况有些坏事,开了头,之后在做也便没什么可畏惧的了。 …… “锦儿,你不必生气,我会同大姨母说,若是她执意要留下赵美娥,我们便离开这里。” 暮云深同白锦相携着往回走,边温声道。 白锦转眼望着暮云深,笑了笑道:“我没有生气。”顿了顿,白锦又道:“我只是有些担心,赵美娥此番作为必有目的。” 不是白锦想多,而是赵美娥跟着周凌玉来到京城本身就很可疑,之前,她们在京城也曾见过,那赵美娥穿的光鲜亮丽,说出的那些话,必是有人为她撑腰,那人不用说,定是周凌玉。 而今,暮云深同张秀娥不过刚刚相认,赵美娥便借机住进了太师府内,说她没有目的那是假的。 显然,暮云深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剑眉微沉,点点头道:“我会让人暗中盯着她。“ 第585节 白锦点点头,如今,白锦并不将赵美娥放在心上,现在最后重要的是如何将守义和萧里接回来! 如今已经不是他们和周凌玉之间的事情,而是太师府同二王爷府得事情。 牵扯到了太师府,这件事必要禀报高渊。 高渊下朝以后,便知暮云深要见他,便直接去了前厅。 待听了暮云深的话后,高渊沉默一瞬,而后看向暮云深道:“云深,不必管老夫,你们为了守义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如今终于有了他们的消息,便依着二王爷所言,将他们接回来吧。” 暮云深眉眼冷峻,他看了高渊一眼,而后起身拱手行李,郑重道:”多谢姨父。“ 高渊走到暮云深身边,抬手拍了拍暮云深的肩膀,温声道:“云深不必想那么多,我为官几十载,见多了阴谋算计,如今他们也不过是想利用这件事情做一些事情,然老夫也不会任他们为所欲为,你们只管接人回来,至于其他,老夫自有主张。”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我没事,你别哭 有了高渊的话,白锦和暮云深倒也不用再想其他,当天,白锦和暮云深便去了二王爷周凌玉的府邸。 在听到下人来报时,周凌玉正在府内接待客人。 王府内的八角凉亭内,临水而建,景色宜人。 此时的亭子内,只见周凌玉一袭墨蓝色长衫,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手中拿着一盏白瓷色茶盏,低头品茗。 而在周凌玉对面则坐着一名身着大红衣裳的男子,这男子身体极为瘦消,皮肤极为苍白,再配上大红长衫衬更显得男子面无血色。 亭子十几步远的地方,正是方才来报的小厮。 周凌玉放下手中茶盏,挥了挥手,那人便躬身退下。 “二皇兄是你的哪位朋友来访啊?”对面的红衣男子声音带着一丝阴柔,笑意盈盈的问道。 周凌玉抬眼看着对面男子,声音温和仿若慈兄一般的说道:“三皇弟若是好奇,不如同我一起去看一看?” 对面的男子,也就是三皇子周凌云挑眉笑着道:“甚好,只要二皇兄不介意。” 周凌玉笑的更为温和:“我当然不介意了。” 说完,周凌玉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三皇弟走吧。” 彼时,王府大门外,白锦神情紧张不已,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的抬头朝着王阿警服看去。 “锦儿,别担心。” 暮云深知道白锦心中担忧焦急,他伸手握住白锦的手,温声安抚道。 白锦同暮云深对视一眼,看到暮云深那双幽深且温柔的眸子,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心中焦躁的情绪微敛,渐渐平静下来。 少时,从王府内缓缓走出几个人影,为首的不是周凌玉还是谁? 周凌玉缓步走出,眼睛先是看了白锦一眼,眸光温柔,下一秒他便看到白锦和暮云深紧紧相握的手。 周凌玉温和的眸子微垂,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寒。 “二皇兄,这两位是?”周凌云站在周凌玉身边,眼睛从白锦和暮云深身上划过,出声问道。 周凌玉面上端的是一片温和笑容,他出声说道:“这两位乃是太师府的……贵客,而我前些时日恰好救了这位姑娘的两个弟弟。” 周凌云听后,眸光微闪,在看着暮云深和白锦的目光深了深,笑着道:“哦?原来二位竟是高太师的贵客?” 白锦和暮云深垂下眼眸,向周凌玉和周凌云行礼。 而这时,傅溪带着白守义和萧黎出了王府,当白守义和小炮黎看到站在王府大门外的白锦和暮云深后,面上满是惊喜和激动,蹬蹬蹬的跑出来,扑进了白锦的怀中! “姐!我好想你!” 萧黎望着白锦和暮云深的目光也极为激动,只不过他眼中除却激动还有深深的愧疚。 “臭小子!”白锦紧紧抱着白守义,神情哽咽,面上亦是激动不已! “姐,我没事,你别哭……”白守义见白锦眼睛红肿,忙抬手给白锦擦眼泪,边安抚道:“姐,是我错了,你别哭……” 白锦吸了吸鼻子,垂眸望着近在眼前的白守义,心中纵使有再多的斥责言语,却终究是说不出来。 找到人便好,过多的苛责言语也于事无补。 待白锦抬眼,便见萧黎缓步走到白守义身边,精致白皙的面容上满是愧疚,他低着头,踟蹰着缓缓说道:“姐……对,对……” “没事便好。” 不等萧黎说完,便见白锦将萧黎抱在怀中,声音温柔哽咽道:“阿黎没事变好。“ 萧黎僵硬的站在原地,耳边听着白锦温柔安抚,温暖的拥抱让萧黎僵硬的身体渐渐回暖,他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抱着白锦,鼻子酸涩的厉害,哽咽道:“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白锦一手拉着一人,望着他们二人微白的面色,心疼道:“你们二人都瘦了,若是爹娘看到必会心疼的。” 白守义一脸歉疚的低下头,低声道:“姐,爹娘他们很生气吧?” 一旁的萧黎也担心白高忠和沈氏怪罪白守义,便忙对白锦道:“姐,是我非要拉着守义出来的,都怪我,是我不自量力……” “爹娘怎会怪你们?爹娘心疼你们还来不及。”白锦叹了声,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温声安抚了几句,便拉着二人向周凌玉行礼感激告别。 周凌玉面容依旧温和,他笑着道:“无事,能救守义二人也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分,守义,萧黎,日后你们可多来本王这王府坐坐,本王随时欢迎你们……”周凌玉的目光看了一眼白锦,笑着道。 周凌玉话落,只见他身边的周凌云面色微微变了变,再看向白守义和萧里的目光时,变的有些复杂起来。 接到人,且王府也没有过多阻拦刁难,待告别后,白锦和暮云深便带着白守义和萧里匆匆离开。 周凌玉望着他们一行人的背影,神情依旧温和,只眼中眸光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第586节 “我竟不知二皇兄何时竟会管闲事救人了?”周凌云笑着调侃道。 周凌玉转过身,看着周凌云,温和的笑着道:“缘分而已。” 周凌云也报以笑容,兄弟二人说了几句,周凌云便告辞离开。 在周凌云坐上马车后,他面上笑容瞬间消失,转而变的极为狠厉,如此面色在配上他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容颜,看着倒真是有些让人触目惊心的恐惧。 待周凌云回到府内后,刚坐下,便有两名身着桃红色衣裳的婢女上前侍奉, 谁知下一秒,周凌云忽然出手,双手狠狠掐住两名婢女的脖子,不过瞬息,只见两名婢女面上惊惧未褪去,已然翻了白眼,没了气息! 嘭嘭! 二人身体如一潭烂泥一般,应声倒地。 紧接着,便见一名年约五十多的中年男子快步进入屋内,他的目光只瞥了地上那已然没了气息的婢女一眼,而后上前行礼道:“臣参见王爷。” 周凌云面上戾气未褪,那中年人色身体微侧,对外面吩咐道:“来人,将她们处理干净。” 那进来的人面上恭敬无比无,弯身便将刚刚没了气息的两名丫鬟处理掉,从头至尾,二人面上没有任何神色,显然已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 “三殿下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您如此不愉快?”中年人身体微躬,关心问道。 周凌云眼睛微眯,本就苍白无血色的面上满是戾气,他狠声道:“周凌玉!” 中年人眉宇微皱,随即边听周凌云出声道:“仲先生可还记得那萧三爷?” 仲先生点头:“记得,王爷同他做了两次生意,这人做生意很有一手,然而却没有一颗灵活的头脑,他……”仲先生眉头微皱:“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呵。”周凌云冷笑一声道:“是解决了,可那几人中竟有漏网之鱼被他跑回清平镇,如今萧家的人来了京城。” 仲先生眉头皱了皱,出声说道:“左方办事不利,该死。”顿了顿,仲先生又道:“他们来便来,不过几个平民百姓,将之解决可,王爷何须如此生气?” 说完,仲先生又躬身道:“都是我的错,若是当初我不曾心软,也不会有今天一事……” 当日周凌云利用萧三爷不成,便起了杀意,既然不能为人所用,又知晓了一些秘密,萧三爷必是活不成的。 解决了萧三爷一行人,萧家的人自然也要解决的,可恰好那一日是仲先生的夫人的忌日,仲先生心中起了怜悯,萧家的人便在那一日逃过了此劫。 周凌云本是吩咐左七几日过后在动手解决萧家的人,却不成想左七被人绊住,而萧家的人竟然还找到了京城,且住进了周凌玉的府邸! 周凌云本未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往日里这些人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可谁知他们同太师府牵扯了关系…… 周凌云抬手,而后抬眼看向男子道:“先生,不必解释,本王知晓那一日恰好是先生夫人的忌日,若说错,也是本王疏忽了,没成想那么一个小小的镇子,竟是卧虎藏龙!” 说完,周凌云沉声道:“先生可还曾记得那萧三爷曾提起的暮云深?” 仲伯点头,萧三爷是他们都看上的人选,奈何萧三爷不是个聪明的,便走上了死路,而萧三爷口中时常提起的暮云深,他们自是有些印象。 周凌云冷笑一声道:“先生怕是想不到,那暮云深竟同太师府的人有些牵扯!” 仲伯皱眉,沉声问道:“殿下,究竟怎么回事?” 周凌云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仲伯,仲伯听后,亦是有些惊讶啊,出声说道:“真是没有想到,我不过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便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顿了顿,仲伯低声道:“如殿下所说,那今日二殿下便是在威胁殿下了。” 周凌云冷笑一声道:“是啊,本王的那位二皇兄让本王看到那萧家的人,可不正是在告诉本王,他抓到了本王的把柄?可惜啊,他拿到的把柄,不过几个蝼蚁,妄想威胁本王?若他果真有本王的把柄,早已呈上了东宫!”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绝不离弃 正如周凌云所料,周凌玉今天此举的确是在给周凌云一个警告。 对于萧家,的确是周凌云的一个疏忽,然而,在周凌云眼中,他从未将萧三爷乃至萧家的人放在眼里,在周凌云眼中,他们不过都是蝼蚁,何足为惧? 即使他们活着又如何?即使周凌玉将这些蝼蚁带到圣上面前又能如何? 几个蝼蚁的话若能撼动他周凌云,周凌玉和东宫这些年又何须殚精竭虑的对付自己? 然,虽不足为虑,可周凌玉当着周凌云的面威胁他,打他的脸,这便不能忍! 更何况,周凌玉让那暮云深几人将萧家的人接走,不就是借机告诉自己,他同太师府有了关系么? 可惜周凌玉的算盘打错了,如高太师那种人,又怎会因为一个刚刚认下的的亲戚而做出改变? 若是如此,他周凌云早已抓住高太师的把柄,又何须等到今日? 不过…… 想到那暮云深,周凌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周凌云坐在太师椅上,一张阴柔苍白的面颊因为阴狠戾气,而变的恐怖如斯。 “先生,本王是真的没有想得到,那暮云深竟然会同太师府有所关联,呵。”周凌云想到今日来二王府接那萧家人的暮云深们还有站在暮云深身边的女子,眯了眯眼。 “先生,那暮云深将来兴许有大勇用,你且让人好好盯着他。”顿了顿,周凌云又道:“还有他身边跟着的女子。” 仲伯点头。 周凌云心中发怒气稍减,这才想起其他事情,抬眼看着仲伯道:“先生前些时日带来消息,说要晚些时日才能回来,如今提前回来,可否是中州那边有了好消息?” 仲伯点头,说道:“正是,中州的知州已然归顺。” 周凌云苍白无血色的面上顿时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他笑着道:“如此甚好!” “王爷还有个消息。”说着,仲伯倾身凑到周凌云耳边,说了几句话。 第587节 随即便见周凌云眉眼微扬,显是极为开心道:“这结果却是要比本王预料的更早啊。” 仲伯点头:“是,恭喜王爷。” 周凌云高兴的哈哈大笑几声,眉眼之间的戾气顿消,而变的兴奋期待起来。 “呵,东宫的人一定会想不到,他让周凌云跟踪了本王一路,却不过本王给撒给他的一个幌子!哈哈!本王真是十分期待看到太子殿下那张愤怒无比的脸啊。” 周凌云眯起了眼睛,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上绽放出诡异的笑容。 …… 白锦和暮云深带着白守义和萧黎来到太师府的正厅,高渊和张秀娥得知白锦将两个弟弟接回来,自然也为白锦高兴。 毕竟白锦和暮云深此番来京城就是为了寻找两个弟弟。 当高渊和张秀娥看到白守义和萧黎时,二人都是目光一亮,显是极为喜欢二人。 张秀娥更是对着白守义和萧里招了招手道:“孩子,过来。” 白守义和萧黎知道面前坐着的二人便是太师和太师夫人,不过二人倒是没有扭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连王爷都见过了,还怕啥? 白守义和萧黎走到二人面前,端正的向二人行了个礼,说道:“守义和弟弟萧黎见过太师大人,太师夫人。” 萧黎性子收敛,见到生人时有些羞涩,不过也跟着白守义躬身行礼,叫了人。 高渊和张秀娥看着面前两个半大的孩子,形容举止很是规矩,心中欢喜更甚。 “好孩子,一路上受惊了吧?”张秀娥满眼慈爱心疼的看着白守义和萧黎,觉得打心眼里喜欢他们二人。 尤其是张秀娥至今都未曾见到一个一孙半女的,这见到孩子就更为喜欢了。 张秀娥像一个慈祥的奶奶一样,言语中满是关切。 白守义和萧黎平安无事,白锦提起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当天,白锦写了信送到信驿,大概半个多月这信便能送到清平镇的白老三醋坊。 白高忠和沈氏看到信得知他们已然找到白守义和萧黎后,必然不会在整日的提心吊胆的担心了。 白守义和萧黎的到来让这太师府内更为热闹了,尤其是张秀娥,她对白守义和萧黎的事情都是事事亲为,俨然已经将二人当成了自家人。 白锦看在眼中,心中极为感激,如今,他们寻到了守义和萧黎,本该是早些离开京城,将他们二人送回去,奈何,他们几人牵扯到了二王府和太师府的势力,更重要的是,周凌玉曾说过,暗害萧三爷的那个凶手是个连他都无法撼动的人,而此时,那凶手已然知晓萧黎到了京城,又怎会让他平安离开。 即使萧黎和白守义平安回到了清平镇,若那人真有灭了萧黎的心,他们回去,反而是给家人带来危险。 是以白锦在信中只道他们要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在京城游玩一番,让白高忠和沈氏莫要担心。 白锦和暮云深几人住进了太师府,而萧立几人同样住在太师府内,当萧立几人得知小少爷和白守义终于找见并且平安回来,三人都激动不已。 萧立几人在太师府内养了几日的伤,已然大好,只是萧五被人砍断了手臂,还在卧床静养。 当萧黎得知萧五的事情后,便急忙奔到了萧五住的屋子,待看到萧五躺在床上,看到他空荡荡的右臂,萧黎双眼顿时就红了。 “五叔,我对不起你们……”萧黎一步一步走到萧五的窗前,哽咽的如是说道。 萧五见着萧黎平安回来自是极为高兴,他们留下为的就是找到萧黎,如今萧黎平安归来,也算了了心事。 萧五更是出声安抚萧黎道:“小少爷,我没事,不过是少了一条手臂,小少爷你别哭,我,我恰好是个左撇子,没了右臂不打紧的。” 萧黎怎能不难过呢?他知道都是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不自量力的来了京城,还连累了白家人,和萧家的人。 经历了一番磨难,萧黎显然是成熟了许多。 他站在萧五床前,对着他们几人道:“三位叔叔,是萧黎连累了你们,你们放心,日后我定不会在如此任性,不会不自量力的做这些事情,我定会先同几位叔叔商量后在行事。” 如今萧宅内没了萧三爷,唯一的主子便是萧黎。 萧五几人感恩萧三爷曾对他们的恩德,是以衷心为主,听了萧黎的话,几个大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萧黎不过十二岁,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可他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几人心中自是心疼怜悯。 “小少爷,我们几个乃至萧家其他人都会永远忠于小少爷,跟随小少爷,只要小少爷不将我们赶走!此生绝不离弃!” 他们都是受过萧三爷恩惠,也是懂得报恩的人。 如今听着他们几人的话,萧黎心中亦是一阵激荡,他心中感激,精致白皙的脸上满是认真,说道:“好!” 彼时,屋门外一角蹲着一个人,正是白守义。 白守义心中不放心萧黎,是以跟过来,方才萧黎在屋内说的话,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萧黎这段日子所经历的,所受的痛苦难过,他都看在眼里,试问这杀父之仇不论是放在谁身上,都会不顾一切的来报仇! 他从未觉得萧黎做错,他只恨自己如今年纪太小,没有能力帮助萧黎报仇,没有能力帮助萧黎想要做的事情!没有能力保护萧黎! 不过不怕,他们有的是时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白守义蹲在地上,一张清秀的面容上满是坚定之色,他暗暗握拳,双眸犀利而坚定,心中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变强,如此才能保护亲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 赵美娥捧着自己刚煮的粥,亦步亦趋的走到张秀娥屋门外,看着门前的丫鬟,福身行礼,柔声道:“还请姐姐为我通报一声,就说美娥感激夫人的救命之恩,特地来感谢夫人了。” 那丫鬟神色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赵美娥身体微微屈,掩下的眸子满是算计之色,嘴唇微挑,神色间带着得意。 从她进了这太师府住下,已经两三日了,这几日,她屋内都有丫鬟伺候,她宛若已经快成了这太师府的一个主子。 第588节 这里可是太师府,是二王爷周凌玉都有些忌惮的太师府,如今的她住在太师府内,还有人伺候!赵美娥这心中怎能不得意? 不过她倒是也不傻,自住在太师府内,伏低做小,待人和善,屋内伺候她的两个丫鬟同她相处的还不错。 如今她的身体养的差不多,赵美娥知道,若是要继续留在太师府内,就必须哄住张秀娥。 这不刚过午后,赵美娥便亲自到了灶房熬了粥端来伺候张秀娥。 不多时,那丫鬟出来,对着赵美娥道:“进去吧。” 赵美娥道谢后,躬身端着手中的粥碗进了屋子。 这是赵美娥第一次进张秀娥的屋子,一进屋,只觉屋内布置的太过简单,四周竟是没有一丝华丽之气,如此,倒真是白搭了一个太师夫人的身份和地位呢! 收回思绪,赵美娥躬身上前,将手中粥碗地上前福身行礼,柔声道:“夫人,美娥知道您午睡起身后会有喝粥的习惯,便亲手为您熬了粥,还望您莫要嫌弃美娥的手艺。” 张秀娥面容和善,见着赵美娥便笑了笑道:“有心了,你的身体可好些了?” 赵美娥将粥碗放在桌上,又亲自为张秀娥舀了一小碗皱,双手递给张秀娥,露出自己最为得体和善的笑容道:“多谢夫人记挂,美娥身体已经大好,这都要多谢夫人救了美娥,不然美娥恐怕就真的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赵美娥知道自己适当的示弱,只会让张秀娥可怜自己,怜惜自己,从而更相信自己。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别有目的 张秀娥看了一眼手中的粥,而后拿着勺子吃了一口,赵美娥站在一旁,紧张的望着张秀娥,只怕她会不满意。 待张秀娥咽下去后,转眼看着赵美娥道:“赵姑娘的手艺不错。” 赵美娥脸上立时带上了笑容,她忙道:“只要夫人喜欢,日后美娥每天都给夫人做粥。” 张秀娥手中动作一停,而一旁的赵美娥则忙走向张秀娥身后,就开始为张秀娥揉捏肩膀,边道:“夫人,您日后叫我美娥就好。” 赵美娥如此明显的讨好,让一旁伺候的流水还有其他的丫鬟婆子看着都微微蹙了蹙眉。 尤其几个婆子,她们伺候了几十年,都是人精,看的出来,赵美娥这明显就是讨好张秀娥。 不过,张秀娥没有发话,她们亦不敢造次。 张秀娥将手中的粥碗放下,面上温和,缓缓说道:“美娥倒是一个好名字,同我的尾字一样。” 赵美娥双目一亮,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字和张秀娥的名字还想象。 她忙道:“是吗?那美娥和夫人还真是有缘呢。” 张秀娥笑着问道:“美娥是同云深一个村子的吗?” 赵美娥眼眸一亮,忙道:“是啊夫人,我和暮大哥是一个村子的。”顿了顿,赵美娥又道:“暮大哥自小便生活在大邱村,暮大哥家中无甚亲人,有时候遇到点啥困难,我爹娘也会帮助暮大哥的。” 赵美娥说的一脸真诚,说道:“年前暮大哥家中翻修房子,我爹娘还去帮了忙,我爹娘时常对我说暮大哥是个有本事的人,要我多照顾暮大哥的。” 暮云深翻修房子许多人都去帮忙,她爹也去了,这是实话。 “是么?”张秀娥听着这赵美娥的话,微微出神。 自从她和暮云深相认以后,虽然暮云深不怎么提起自己的生活,可是张秀娥感觉的出来,暮云深自小过得极为艰难。 暮云深自小没了娘,又被爹赶出村子,奶娘一家人又搬走了,他一个孩子又怎能过得好呢? “如此,我倒是该谢谢你们一家对云深的照顾了。”张秀娥笑着道。 赵美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便掩去了。 她忙摇头道:“怎会?暮大哥一个人生活困难,我们自是该帮忙就帮忙的。” “云深也从未提起过,等明日我便让云深亲自来给你道谢。”张秀娥慈眉善目的,温声说道。 赵美娥眼眸闪了闪,很是不自在的说道:“感谢就不必了,这些都是我们心甘情愿的……” “怎么不用呢?我们自小不在云深身边,云深自小到大受过谁的恩惠,我们都是要感谢的。”张秀娥叹息着道。 这句话,张秀娥说的倒是真的。 张美娥听着张秀娥的话,眼眸闪了闪,却不好再说什么。 “美娥,我看你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过几日我便让府上的人给你准备一辆马车,送你回去,你放心,我会让人将你送到大邱村的家中,必然不会再让你出什么事情的。” 张秀娥突然的话,让赵美娥面色骤变,眼底闪过慌乱。 “美娥,如此你便不用担心见不着爹娘了,再者,你们对云深有恩,便是我们太师府有恩,我必会让人酬谢你们一家的。” 赵美娥眼神闪了闪,忽然跪在地上。 “夫人求您别让美娥走,美娥什么都不要,美娥只愿一生侍奉夫人,做夫人身边伺候的丫鬟。”只要她能留在太师府内,就有机会接触暮云深,就有机会得到暮云深! 如此想着,赵美娥更是嘭嘭嘭的磕起了头。 张秀娥乃至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看到都被惊住了,毕竟,没有哪家好人家的闺女愿意给人做奴婢的。 而赵美娥有爹有娘,大好年华,却甘愿做奴婢,怎能不让人惊疑呢? 虽说在这太师府内做奴婢待遇是比其他府邸要好,可说到底也还是奴婢,没什么地位,好人家的闺女只要家中不欠债,没有活不下去,没人愿意主动或者让自家闺女来给人做奴婢。 而赵美娥此番举动,让流水几人看着着实是看不起。 太师夫人都说了,会派人将赵美娥送到家门口,也会带着酬劳感谢赵美娥一家对暮云深的感激之情,然,赵美娥什么都不要,只求留在张秀娥身边做奴婢,这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别有目的。 流水几个奴婢能想到,张秀娥自然也能想到,她微蹙眉看向赵美娥,言语依旧温和:“美娥,莫说胡话。” 第589节 顿了顿,张秀娥继续温声道:“美娥,我既已经知晓你是为追云深而来到这京城,而你被人骗光了银子,我也会将银子赔给你,你出来这么久,想必也极为想念爹娘,我派人将你送回去,在给你们一些酬劳,也算是报答你们对云深的照顾……” 张秀娥说的这些的确是一个大的诱惑,可若是跟偌大的太师府比起来,这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这几日,张秀娥对暮云深的关爱和疼惜赵美娥都偷偷的看在眼中,如张秀娥对暮云深的疼爱,将来必定会给暮云深在京城某个一官半职! 若是如此,暮云深便能成为京城的人,兴许还能借着太师府的大树,成为大官! 暮云深有太师府作为后盾,那将来却是不可限量的啊! 比起这些,张秀娥给的那些赏赐和酬劳又算得了什么? 赵美娥正是想到这些,又怎会在乎张秀娥说的那些酬劳心动呢? 比起这些酬劳,暮云深这个人才更有魅力和吸引力! 赵美娥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在大邱村那会儿,她就觉着暮云深是个有本事的人!如今暮云深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人! 暮云深不仅是个有本事的人,他还有个做太师夫人的大姨母!做太师的大姨父! 如此的显赫家世,暮云深的将来不可限量!她赵美娥好不容易才来了这太师府,又怎会轻而易举的放弃? 心中所想不过瞬息,只见赵美娥跪在地上,一张还算娇艳的脸上满是泪痕,她抬头,哽咽道:“夫人,美娥不愿回去,美娥本就是为了暮大哥而来,美娥一路上不管吃了多少苦多少累,都不曾后悔过,即使被人骗光了银子,即使被人抓到王府内,美娥都不曾后悔!美娥,美娥只求能留在暮大哥身边!” 赵美娥这一番哭诉,看着倒真是情真意切,再加上她的哭的梨花带雨,言语中满是对暮云深的痴情不会,张秀娥听着心中也微微触动。 一旁的流水盯着赵美娥,却微微蹙了蹙眉,心中只觉这个赵美娥有些奇怪。 若真如她所说,他们家对暮少爷有大恩,那赵美娥追着暮少爷来了京城,就算是暮少爷不喜赵美娥,为了赵美娥爹娘对他的恩德,他也不会对赵美娥不管不顾吧? 然而事实上,暮少爷从未提过赵美娥这个人,而且暮少爷看着赵美娥的目光,他们也看在眼里,没有一丝怜惜,反而带着一丝厌恶? 流水心中奇怪,到是也不敢插嘴,毕竟太师夫人那么睿智,定是比他们这些丫鬟看的奇跟我给清楚的。 这边,赵美娥仍旧跪在地上求着张秀娥莫将她送走。 “夫人,美娥在大邱村时就喜欢暮大哥,那时暮大哥还曾救过美娥,那时美娥便发誓这一生非暮大哥不嫁……”如此说着,赵美娥面颊绯红,眼中带着一丝羞涩。 “不瞒夫人,我爹娘也极为喜欢欣赏暮大哥,时常夸赞暮大哥的。”赵美娥早就打算好了。 只要她能跟暮云深在一起,等她和暮云深回到大邱村后,爹娘知道暮云深竟然有个当太师和太师夫人的大姨母和大姨父,他们必会答应婚事!甚至还会巴结暮云深! 张秀娥垂眸看着赵美娥,看她如此,对暮云深的倾慕之一倒也不像是假的,不过…… “美娥,你的心思我知晓了,不过云深和阿锦已然定亲,你的一番心思,怕是要白费了,我也是怜惜你跟着云深千里迢迢的追来京城,想着多补偿补偿你,你可明白?” 若不是因为看出赵美娥对暮云深的一番情意,又确定赵美娥地的确是大邱村的人,张秀娥也不会让赵美娥在这太师府内休养了好几日。 赵美娥听出张秀娥的话音,显然还是要送自己离开,可她怎么愿意离开? 她跪行着到张秀娥面前,双手揪着张秀娥的裙摆,哽咽的哭道:“夫人,美娥知道暮大哥是不得不娶白锦姐姐,可美娥也不曾想过要破坏他们,美娥只想留在暮大哥身边伺候他,不,美娥只愿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如此美娥也算对得起夫人对美娥的救命之恩,如此,也能为暮大哥孝敬夫人……” 赵美娥说的情真意切,听着到真是让人怜惜。听着更是一心为暮云深着想, 而张秀娥很敏锐的听到赵美娥说的第一句话。 她微微蹙眉,问道:“你说云深不得不娶阿锦?是什么意思?” 赵美娥故作一脸惊慌,她捂住嘴巴,神色慌张的看了一眼张秀娥,而后急忙垂下眼眸,忙道:“夫人,美娥方才是胡说的,美娥,美娥不是有意说的,美娥只是……” 赵美娥这一番遮遮掩掩,倒让张秀娥更为怀疑了。 张秀娥同暮云深相认以后,只知道暮云深和白锦定了亲事,也看得出来,他们二人互相爱慕,暮云深还将那支白玉簪子送给白锦就可看出,他们二人感情极好 可他们定亲的事情,暮云深却从未说过。 如今赵美娥提起来,张秀娥倒是想好好了解一下,白锦和暮云深因何定亲。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不要赶我走! 赵美娥掩下的眸子闪了闪,她早已想好说辞,便一脸期期艾艾的说道:“暮大哥同白锦姐姐他们……” 张秀娥见赵美娥如此吞吞吐吐,眉宇微蹙,语气还算温和的问道:“他们二人因何定亲这么难说?” 本来这件事情,张秀娥也觉得没什么好问的,毕竟白锦和暮云深二人感情很好。 不过赵美娥提起来了,张秀娥心中倒是有些好奇了。 赵美娥偷偷看了一眼张秀娥,又忙低垂爱头,低声道:“白锦姐姐乃是我们大邱村容颜最好的姑娘,自是有许多人倾慕的,她同暮大哥定亲,想必,想必也是看上了暮大哥……” 白锦长得确实好,尤其是在精心打扮一番后,白锦的容颜和身姿一点也输给京城那些贵族小姐。 张秀娥显然还是很喜欢白锦的,她微笑着道:“是啊,阿锦不管是容貌还是性情同云深都极为相配。” 赵美娥咬了咬牙,心底嫉恨,面上却是笑着道:“是啊,白锦姐姐长得好,就连我们那里的唯一的秀才郎都喜欢白锦姐姐,而且那秀才郎还去白锦姐姐提过亲呢,听说他们二人还……” 说道这里,赵美娥故意一顿,她面色慌张的看了一眼张秀娥,忙地下了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低声道:“夫人,我,我胡说的……” 赵美娥如此遮遮掩掩,让张秀娥对赵美娥的那点喜欢都快消失殆尽了。 她蹙眉看着赵美娥道:“竟有人去阿锦家中提过亲?”那白锦又怎么会同云深在一起?为何他们二人不曾说过? 关系到暮云深的事情,张秀娥都极为敏感小心。 赵美娥低着头,一脸害怕为难的说道:“我,我,夫人,我,我就是胡说的,您就当我胡说的……” 赵美娥越是如此,张秀娥心中便越是奇怪。 “究竟怎么回事?说!” 第590节 眼见着张秀娥生了气,赵美娥这才一脸被吓到的模样,目光闪闪烁烁的说道:“夫人,我,我……我不敢说。” 张秀娥皱眉望着赵美娥,淡淡道:“说。” 张秀娥身边伺候的流水还有两个婆子看着赵美娥,眼中满是鄙夷和嘲弄。 傻子才看不出来赵美娥这是在挑事呢,可是这事情同暮云深有关,张秀娥便要问清楚。 赵美娥抬眼看了一眼张秀娥,又急忙低下头,这才期期艾艾的说道:“夫人,美娥只是,只是太过羡慕白锦姐姐,她能得到秀才郎的倾心,又能得到暮大哥的倾心,美娥心中真是羡慕……” “你的意思,白锦曾经同别人定过亲事?”张秀娥沉声问道。 赵美娥一脸羡慕的说道:“是啊,白锦姐姐长得好,喜欢她的人就很很多呢,那会儿似乎是白锦姐姐落水后被我们那里的秀才郎救起,那秀才郎也提了亲……” 刘秀才的确去白家三房提过亲事,虽说白家拒绝了亲事,可这件事情白锦根本无法抵赖! 赵美娥正是打定了这个主意,是以才将话语说的遮遮掩掩的,让张秀娥误会。 “那怎么会退亲?”张秀娥蹙眉问道。 赵美娥一脸小心翼翼的说道:“夫人,美娥不敢说……暮大哥因为白锦姐姐一直误会了我,我若是说了这些,暮大哥定会不高兴的。” 张秀娥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同云深说这些。” 赵美娥这才一脸的放心,她低声道:“那秀才郎去白锦姐姐提了亲事,我听别人说,白锦姐姐也极喜欢秀才郎的,对了,那时秀才郎去白锦姐姐提亲的事情还传遍了村子内,那时许多人都羡慕白锦姐姐呢,不过,我并不羡慕。” 赵美娥一脸深情的模样,缓缓说道:“我并不觉得秀才郎比暮大哥好到哪里呢。” 说完这些,赵美娥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一脸羞涩模样,忙低声道:“就在那个时候,白锦姐姐和那秀才郎似乎还传出了一段……一段佳话呢,似他们二人私会了……” 砰! 张秀娥的手重重牌子啊椅子扶手上,面上是鲜有的怒气。 赵美娥一脸慌张模样,忙道:“夫人您别生气,那件事情只是谣传,是谣传,我想以白锦姐姐那样温婉的性格,定然不会做出那种偷会情郎的事情的!” 赵美娥这样说出来,明面上是在为白锦说话,可听的人自会以为白锦是真的同别的男人幽会了! 毕竟赵美娥方才也说了,这件事情是听说的,那就是这件事情传的满村子都知道了! 赵美娥抬眼睨了一眼张秀娥,见她紧皱着一张脸,眉眼间的皱纹都清晰可见,眼中更是喷着隐忍的怒火。 赵美娥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得意和恶毒,面上却是一副柔弱单纯的模样,她低声道:“夫人,白锦姐姐待人和善,我们村子的人都极喜欢白锦姐姐的,我相信那件事情一定是传言,白锦姐姐一定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只是……” 赵美娥做出一脸忧心的模样,低声道:“兴许就是白锦姐姐一时情难自控……” 赵美娥适时的停下,很是惹人瞎想。 “夫人,白锦姐姐知晓了我也喜欢暮大哥,便不想让我跟着他们了,赶走了我,可,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害怕,我也曾跟白锦姐姐说了,我只愿默默待在暮大哥身边,我不会跟白锦姐姐抢暮大哥的。” 说着,赵美娥又再次跪下,双手轻轻揪着张秀娥的裙摆,一脸哀求道:“夫人,您是个好人,求您帮我跟白锦姐姐说说吧,让她别赶走我,我,我只愿留在暮大哥身边,哪怕是做一个丫鬟伺候暮大哥也行,只要赶我走,我,我喜欢了暮大哥那么久,心中着实在舍不得啊……” 赵美娥将白锦说成一个曾定过亲事,还同别的男人幽会的水性杨花的女人,话里话外更是说白锦心肠狠毒,容不得人,而自己则是一心倾慕暮云深的痴情大度的女子。 张秀娥还是将赵美娥的话听进了心中,毕竟,赵美娥的确没有同他们一起,如此赵美娥到真像是被白锦给赶出去了。 赵美娥眼见着张秀娥面色变的难看,继续道:“白锦姐姐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她和暮大哥都误会我了,我,我不会跟她抢暮大哥的,夫人,求您一定要帮帮我,帮我说说话,别让白锦姐姐让暮大哥将我赶走……” 赵美娥如此模棱两可的说话,言语又是半真半假的,一时间倒真是让人难以分辨。 张秀娥想着这几日同白锦的相处,是越来越喜欢,可白锦和暮云深却从未说过白锦以前就定过亲事的事情,还有那所谓的传言,白锦果真同别的男人幽会过?若是如此?那白锦为何又同云深在一起? 人的心中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一些事情便会变的不一样。 “夫人,美娥求求您,您一定要帮帮美娥,美娥不想离开暮大哥,美娥只愿留在暮大哥身边伺候他也行,若是白锦姐姐不愿意看到我,那我便伺候夫人,如此也算是帮着暮大哥伺候夫人了。” 赵美娥这一番话说得到真像是善解人意又痴情不悔,惹人怜惜的女子。 “美娥你身子刚好,还是先多歇息吧。” 张秀娥面容慈善,温声说道。 赵美娥见自己说的话,张秀娥都听进去了,也不再提将自己送走的事情,心中顿时得意起来。 她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哽咽道:“美娥多谢夫人的关心,只要夫人不让美娥走,让美娥做啥都愿意!” 张秀娥又温声说了几句,便让人将赵美娥给送回去。 待屋内静下后,张秀娥神色间便露出思虑之色。 “流水,你觉着她说的话可信么?”张秀娥忽然问道。 流水候在张秀娥深厚,闻言,她皱眉想了想道:“夫人,奴婢不敢说可不可信,不过,奴婢只觉着赵美娥此人的话不一定是真的。” 顿了顿,流水又道:“不过奴婢看她说话又不像是假的,一时间倒真是不知道她究竟是要挑拨您和白锦姑娘姑娘的关系,还是确有其事。” 张秀娥深深吸了口气,和善慈爱的面上充满了忧虑,只听他低声道:“同阿锦相处了些时日,倒是觉着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她若是真的定过亲事又为何不说?定了亲事还是个秀才郎那又为何没了亲事?这些事情云深知道么?” 正是因为怕暮云深受骗,是以张秀娥才如此慎重。 毕竟,这关系到暮云深的一生,而暮云深身边没人帮着相看,她这个大姨母就得多看看了。 …… 自白守义和萧黎到了太师府后,白锦便在府上陪着两个弟弟。 暮云深则会在高渊下朝之后,去高渊的书房同高渊谈话。 第591节 高渊同暮云深谈的多了,便愈加欣赏暮云深,是以便提出要在京中为暮云深谋个官职,当然只能从最低等的做起。 暮云深听后自是感激高渊,不过他们此行来京城是为找人,如今虽说暂时不能离开京城,但是对于做官这件事情,暮云深却并不热衷。 高渊倒是也没有因为暮云深的犹豫而生气,毕竟,做官还是不做官的,还是要暮云深自己选择。 暮云深之前做的是个猎户,也管理过几个铺子,如今,让他突然做官,暮云深自是会有犹豫。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热衷于官场。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加害之仇 就如他那三个孩子,只有大儿子在朝为官,二儿子痴迷酿醋开铺子,三儿子则云游四海做了个闲散人。 待暮云深回去后,便将这件事情告诉白锦。 白锦听后,自是为暮云深高兴。 以前暮云深没有家人,无人为他做打算,如今他有了姨母姨夫有了亲人,也会为他做打算,有亲人关心这是好事。 暮云深本是冷硬的五官此时极为柔和,他目光温柔的望着白锦,温声道:“锦儿,希望我做什么?” 白锦想了想,抬眼望着暮云深,柔声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若想在京城为官,那我便在京城开铺子同你在一起,你若想回去,那我们便一起回去,总之,我们不会分开的。” 暮云深听着白锦的话,望着白锦的双眸深了深,眸中柔情万千,心底更是因为白锦的话而变的柔软。 暮云深缓缓伸手抚着白锦的面颊,沙哑着声音道:“锦儿,你真好。” 白锦笑了笑,同样伸手捧着暮云深的面颊,柔声道;“因为你也很好啊。” 暮云深微微倾身,额头抵着白锦的额头,二人近在咫尺,双眸望进了彼此的眼中。 暮云深的双眸很深邃,仿若一方幽潭,又仿若那缥缈的星空,看一眼便会被吸进去。 此时,白锦正是被暮云深那双温柔深邃的双眸深深撰住,暮云深头微低,唇边露出一丝魅惑的微笑,渐渐地,双唇越来越近…… “姐!” 忽然的声音打断了屋内旖旎的气息,而站在门口的白守义和萧黎也看到屋内一幕。 他的第一反应,竟是立马伸手捂住萧黎的双目,自己的眼睛也闭起来,忙道:“太师夫人说是想见你呢!我说完了!你们继续!” 说完,白守义拉着还在挣扎扒开双眼上方双手的萧黎,蹬蹬蹬的跑走了。 而屋内,白锦面色绯红,想着自己方才被暮云深迷惑的样子,只觉丢人的很! 他们也不是第一天见面了,不知为啥她总是会陷进暮云深那双深邃柔情的眸中! “咳!” 白锦站起身,看也不看暮云深,忙道:“那我去见夫人了!”说完,抬脚就要走。 “锦儿,等等!” 暮云深出声叫住白锦,走到白锦身边,出谋望着面前的人,抬手为白锦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柔声道:“别担心,一切都有我。” 白锦神色微顿,而后抬眼同暮云深对视,点了点头,笑着道:“好。” 待白锦离开后,暮云深便出了府,谁知他刚走了不远,便有一人忽然出现挡在暮云深的面前。 这人身穿一袭深灰色长袍,身形消瘦,颧骨突出,整张脸看着有些尖利,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细细看去这人倒有些像狐狸,正是周凌云身边的谋士,仲伯。 “暮公子,可有兴趣同我坐下谈一谈?”这人看着暮云深,笑的温和,说道。 暮云深冷眸望着面前之人,淡淡道:“没有。” 仲伯呵呵一笑道:“那若谈论的是萧三爷的话,暮公子可有兴趣?” 仲伯一脸笑意的望着暮云深,仿若笃定暮云深会同他走。 暮云深听到这人提起萧三爷,周身气瞬间沉冷无比,他抬眼望着面前之人,容颜冷峻,犀利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一丝冷厉。 仲伯被暮云深的目光看的,浑身竟是带上了一丝寒气。 明明眼前这人不过是从一个小地方来的泥腿子,一个卑微的猎户!可是不知为何,暮云深的目光实在凌厉,哪里像是一个可以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棋子? 仲伯见到暮云深的第一眼,心中便确定好一件事情! 暮云深绝对不会同萧三爷一样好利用!不会甘心成为一个棋子! 仲伯笑的温和,仿若真的是一个长者一般,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暮公子,请吧。” 暮云深眸子深了深,抬眼淡淡的看了眼言钟伯,抬脚就走,仲伯随即跟上。 同一时间,张秀娥让人将白锦叫到了自己的屋内,待看到屋内欧哲的张秀娥后,白锦福身行礼,温声道:“大姨母。” 张秀娥每每看到白锦,心情还是很好的,她朝着白锦招了招手,一脸和善慈爱之色,道:“阿锦,快过来。” 待白锦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张秀娥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一个竹篓子,篓子内放着一些深颜色和浅颜色的绸缎料子,一看便是用作裁剪衣裳的。 这些布料是前段时日,张秀娥同白锦一起买的,那时张秀娥便想着买一些好的布料回来,亲自为暮云深做几身衣裳。 张秀娥拿出一块料子,笑着问道:“阿锦帮我看看,云深喜欢哪种颜色的?” 说着,张秀娥又拿起一些天青色和乳白色的料子,看向白锦问道:“锦儿,我见云深平日里总是喜欢穿一些深色颜色料子的衣裳,便想着给他做几件浅颜色料子的衣裳,你觉着哪种合适?” 白锦看着这些料子,这些都是张秀娥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管是质量还是手感都是极好的。 白锦想了想,指着那件天青色的料子道:“姨母,您说的对,云深平日里穿的都是深颜色的,不若给他做一件浅颜色的,这件吧。” 第592节 张秀娥点头道:“我确实这么想的,云深长得俊朗,老是穿着那些深颜色的衣裳显的老气,一点也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年轻男子。” 显然,张秀娥也极喜欢手中这间天青色的料子,于是便决定拿在这块料子为暮云深做衣裳。 “阿锦,姨母想给云深一个惊喜,想着你不是给云深做过衣裳吗?那云深的身身形比例你定是清楚的。”说着,张秀娥抬眼笑眯眯的看着白锦。 白锦只觉着张秀娥这句话有些奇怪,倒是也没有多想,便点头道:“行,不过我给云深做的那件衣裳已经有段时日了,怕是比例尺寸会有些疏忽。” 张秀娥听白锦曾为云深做过衣裳,眉眼御姐温和,笑着道:“不打紧,你们时常在一起,云深的身形比例你定是比我清楚的。” 张秀娥这话说的,白锦听着面颊微热。 张秀娥想给暮云深一个惊喜,不愿让他知道,白锦心中自然明白,便不做他想,便开始同张秀娥一起量起了衣料。 二人一边忙着,张秀娥抬眼间看着白锦,笑着问道:“阿锦,我见你姿容娇美,比我见过的那些个世家姑娘都不遑多让呢。” 张秀娥夸赞白锦,一时间,倒是让白锦有些羞涩不自然。 张秀娥笑着继续道:“阿锦,你容貌如此好,在你们村子定也是个大美人吧,你爹娘怕是早早就开始为你相过亲事了吧?” 白锦听着张秀娥这问话有些奇怪,不过心中倒是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张秀娥是要多了解她。 白锦想了想道:“爹娘一心都为我好,也曾说过我自己的亲事自己做主,所以爹娘并未提前为我相看亲事。” 张秀娥倒是有些意外了,笑着问道:“你爹娘让你做主自己的亲事?” 白锦笑着点头,目中满是孺慕之情和想念,低声道:“是啊,爹娘相信我的选择。” 张秀娥眼睛闪了闪,想到啥,手中动作继续,又问道:“那阿锦是怎么决定同云深在一起的?” 白锦神色顿了顿,转眼看向张秀娥,只觉得今天张秀娥说话有些奇怪。 她想了想,温声道:“也没什么为什么,或许是米命中注定吧。” 说完,白锦眉眼间流露出一丝温柔情意,张秀娥看在眼里,心眼底闪过复杂神色。 看白锦神色,对暮云深显然是真心实意,那白锦又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白锦的爹娘任她做主自己的亲事,那她又为何会同那么那位秀才定亲?又为何去下了亲事?云深可知道这些事情? 张秀娥心中思绪复杂,看着垂眸裁量布料的白锦,神色复杂。 她想了想,又温声问道:“阿锦,你之前可曾议过亲事?” 白锦手中动作微顿,而后抬眼看着张秀娥笑着道:“姨母怎会这么问?我只和云深定了亲事,并未同别人定过亲事?” 张秀娥笑了笑,也觉得自己这句问话着实不太好,她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说道:“阿锦,你别介意,我这么问,也是想多了解了解你们,毕竟我对云深和你们之前的生活一无所知,我,我只是……” 白锦笑的温婉,温声道:“姨母,我明白,您只是心疼云深。” 张秀娥听着白锦的话,只觉心底熨帖,尤其是在看白锦面上那温婉和善的笑容,张秀娥是怎么看都觉得喜欢。 可赵美娥说的话又像是一根刺一般,卡在张秀娥的心底,让她不能真正放心。 二人又说了几句,张秀娥眼眸闪了闪,最终还是说道:“阿锦,我听美娥说你们村子那里有个秀才郎,长得很是俊俏,也曾对你有过救命之恩吗?” 白锦秀眉微蹙,心底的那丝怪异终于明白过来。 原来今日张秀娥叫她来看布料是假,试探是真。 只见白锦淡淡一笑,说道:“是啊,是有一个秀才,不过,他对我没有救命之恩,只有加害之仇!” 张秀娥一惊,白锦说的同赵美娥说的简直天差地别。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爱之切忧之深 白锦离开后,张秀娥坐在屋内沉思。 一旁伺候的流水还有身边的一个婆子对视一眼,而后流水吸了口气,上前一步低声道:“夫人,奴婢觉着白姑娘不管是人品还是性情都不像那赵美娥说的那般,那般……”那般不堪! 张秀娥看了一眼流水,温声道:“我自然知道赵美娥所说是在故意挑拨我和阿锦之间的关系。” 流水和婆子面上都是一阵不解,流水出声道:”奴婢就知道夫人英明,定是不会相信赵美娥的话,那既然如此,您为何还要试探白姑娘?” 张秀娥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是有些不放心云深……” 流水有些不解:“夫人,白姑娘和暮少爷的感情看着甚好,夫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张秀娥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婆子目光一亮,对流水道:“夫人这是爱之切忧之深啊。” 流水皱着眉想了想,还是不明白,既然夫人明明知道那赵美娥的话明明就是在挑拨夫人和白姑娘,可夫人还是听进去了,还试探白姑娘。 一旁的婆子叹了声道:“流水,只有当你当了母亲之后,才能体会夫人的心情啊。” 那婆子说了几句,见张秀娥并未怪罪,流水又追问了几句,婆子便出声解释起来。 “夫人这是太过在乎,太过关心暮少爷了,暮少爷自小没了娘,这些年过的想必极为清苦,而如今,夫人还不容易找到暮少爷,自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让暮少爷过得顺遂,过得幸福,夫人是怕暮少爷伤心受骗,即使夫人看到白姑娘和暮少爷之间感情极好,可夫人还是想着试探试探,夫人是怕白姑娘伤了暮少的心,夫人这是……太过忧心了。” 张秀娥找到暮云深,便想尽可能的弥补这些年暮云深不曾受过的温暖和亲情,亦是因为此,张秀娥怕暮云深过得不好,怕他被人骗,怕白锦有一日伤了暮云深的心。 可以说,张秀娥待暮云深比对自己三个孩子还要慎重们还要在乎! 也正是因为此,张秀娥才会如此敏感,明知赵美娥说的话是在挑拨,可张秀娥还是忍不住的试探白锦对暮云深的心思。 流水听后,恍然明白过来,可想了想,流水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夫人,您待暮少爷好,奴婢想暮少爷一定是知道的,可……” 第593节 流水偷偷看了一眼张秀娥一眼,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可夫人您忘了吗?白姑娘和暮少爷是在同您相认以前便认识在一起的,奴婢想着,那时暮少爷并不是太师的少爷,白姑娘便同暮少爷在一起了,想来他们之间的感情定是很好的,这又怎能试探出来?。” 流水这丫头就是心直口快,却也衷心,正是因为此,张秀娥才什么时候都带着流水,谈论什么话题都不会支走流水。 听了流水的话,张秀娥神情微微一顿,转眼看向流水,目光温和慈善。 流水福身行礼道:“夫人,奴婢不是母亲,无法体会夫人待暮少爷的一片慈心,可奴婢看得出来,暮少爷和白姑娘之间的感情不是试探就能试探出来的,既然夫人相信暮少爷,又何不相信暮少爷的眼光和心呢?” 说到底,太过在乎,反而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 尤其张秀娥还自觉愧疚暮云深太多,是以从各个方面都想让暮云深过得好,过得顺遂! 那婆子站在流水身边,亦是点了点头道:“夫人,流水这丫头平日虽有些疯疯癫癫,可今日这话说的却在理。” 流水嘟嘴瞪着婆子道:“张妈妈,我平日里哪有疯疯癫癫?” 张妈妈笑了笑道:“平日里,就属你在夫人身边说的话最多,还不是疯疯癫癫?” 流水不满道:“我那是斗夫人开心呢,张妈妈您也知道,若是老爷得知夫人近日因为少爷的事情忧心,吃不好睡不好的,定会责罚咱们的。” 这边流水和张妈妈说这话,张秀娥却似在出神。 少时,只见张秀娥兀自笑了声道:“流水丫头说的在理,我真是老了,忧虑的才会多……” “谁说我的夫人来了?” 一道声音突然传来,紧接着,便见一人大步走来,看到屋内的张秀娥后,高渊目露温柔,大步走到张秀娥身边。 只见高渊一只手背在身后,面上笑意盈盈的说道:“我的夫人可一点都不老,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那般美丽。” 张秀娥被高渊的话闹的脸色绯红,一旁的流水和张妈妈对视一眼,偷偷抿嘴笑着忙退出了屋子。 张秀娥调研瞪着高渊道:“都一大把年纪了,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正经?” 高渊一脸无辜道:“我怎么不正经了?我家娘子容色依旧美丽,我说的是实话啊。” 听着高渊的话,张秀娥双颊微热,虽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可高渊待张秀娥依旧如初时那般温柔在乎。 张秀娥和高渊相识于高渊最落魄之际,张家收留高渊,甚至不嫌弃高渊家中贫寒,供高渊读书科举。 而高渊也不负张家期望,年及弱冠便高中状元,之后高渊高头大马十里红妆,迎娶张秀娥,二人成婚后,高渊一路高升做到如今的太师位置,而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却依旧如此深厚,不曾改变。 “夫人,你前些时日不是说想吃些甜的吗?”说着,高渊身后的那只胳膊伸到张绣面前,只见他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芦。 张秀娥双目一亮,笑着道;“你怎知我想吃这个?” 张秀娥虽年纪大了,可有些事情还是儿时那般一样,就如现在这般,张秀娥还是极喜欢吃糖葫芦。 高渊温柔笑了笑,坐在张绣身边,将糖葫芦递给张秀娥。 见张秀娥吃的高兴,高渊温声道:“夫人,我准备举荐云深做官,不过,一切还是要看云深自己的选择。” 张秀娥点头:“是啊,都要看云深自己的选择。” “所以。”高渊伸手抚在张绣的肩上,柔声道:“云深的年纪同咱们三哥儿子差不多,夫人,你不必太过忧心。” 顿了顿,高渊又道:“更何况我看的出来,云深是个聪明的,你就不要乱操心了,知道么?” 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放在暮云深面前,只见坐在暮云深对面的仲伯,面色温和仿若一个长者,温声道:“暮公子,这是这个时节京城内最为受欢迎的茶,名为青城雪芽,乃是初春青城峰上采摘下来的新茶,暮少爷喝一喝看看合不合口味?” 暮云深不看面前茶盏,而是直视面前之人,淡淡道:“不知阁下要同我谈什么?” 仲伯低头喝了口茶,而后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看向暮云深,笑的温和说道:“暮少爷额恐怕还不知道我是何人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名仲伯,乃是当今三皇子身边的谋士。” 暮云深黑眸微动,目光直视着仲伯,说道:“不知仲先生要同我谈什么?” 仲伯笑了笑道:“暮少爷,之前不是说过吗?咱们便来谈一谈萧三爷。” 仲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他温声道:“暮少爷,我知道你此番来京城,便是为萧三爷的事情而来,实不相瞒,萧三爷的遭遇,我们也倍感心痛,毕竟,萧三爷乃是我们王爷极为欣赏的人,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啊。” 暮云深紧盯着仲伯,眉眼冷峻,周身沉冷,并未说话。 仲伯笑了笑继续说道:“暮少爷可能不知道,萧三爷生前可是经常在我们面前提起暮少爷,说暮少爷头脑聪颖,是个做生意的的好手,那时,我便想着来见一见暮少爷了。” “暮少爷如今身份不一般了,不知暮少爷可还愿意做生意?”仲伯笑眯了眼睛,缓缓问道。 暮云深眉眼不变,淡淡道:“恐怕要让先生失望了,我并不喜做生意。“ 仲伯笑着道:“也是,如今暮少爷是太师府的少爷,将来必然是大有前途,可……那也只是将来,将来还是会有许多变数的。” 说着,仲伯抬眼看向暮云深,消瘦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忽缓缓说道:“暮少爷认为呢?” 暮云深神色不动,淡淡道:“的确。” 仲伯笑着道:“暮少爷是个聪明人,而我也极喜欢同聪明人讲话,暮少爷看着便不像是嫩甘于人下,碌碌无为的人,我说的可对?” 暮云深神色依旧冷冷的望着仲伯,没有答话。 仲伯笑了笑,继续道:“就算暮少爷没什么野心,却也不代表暮少爷身边的人没有,我听说暮少爷这次来,不仅为了小时那也,亦是为帮心上人找人而来,是也不是?” 这一次,暮云深眉眼间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仲伯依旧笑得极为温和,像是一个和善的长者。 “暮少爷一看便是重情义之人,对心上人那自是极为爱护,可这京城内之内机遇多,危险也多,若是万一有个不小心,暮少爷的心上人出了什么事情,依暮少爷现在的身份,又如何来保护心上人啊。” 如此说着,仲伯又为自己续了一杯茶,低头浅浅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木云森。 “暮少爷是个聪明人,是万不会让心上人陷入危险的吧?” 第594节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迷了眼睛 暮云深眼眸微眯,淡淡道:“我不过是从一个小地方来的乡下人而已,难为先生如此看重我。” 仲伯摇头:“你自不是普通人,你是萧三爷曾三番五次提起的人,还是如今太师府的暮少爷,更是三皇子看上的人,又怎会是普通人呢?” 仲伯双目直视着暮云深,面色温和,只唇角露出一丝莫测笑容。 暮云深右手手指有节奏的在桌上轻轻扣着,少时,直见暮云深抬眼望向仲伯,淡淡道:“先生的意思是,若我不同意,是否我就会像萧三爷一般一样的解决?” 暮云深面色冷峻,直直的盯着仲伯。 仲伯看着暮云深忽而笑起来,他说道:“暮少爷如此聪明,又怎会猜不到呢?” 暮云深双目微垂,少时,缓缓出声道:“我需考虑几日。” 仲伯点头道;“那是自然。”顿了顿,仲伯继续道:“那么,我们三日后在见,三日后,我会在此等暮少爷前来赴约。” 暮云深从茶楼出来后,只见他周身满是寒气,眸色阴沉冷厉。 暮云深一路回到太师府内,直奔高渊的书房。 此时,高渊正巧在书房内,似是在等暮云深归来。 暮云深进入书房内,将门关闭,而后转身快步走到高渊身前不远处,神色沉沉,说道:“姨夫料的的果然不错,萧三爷的死同三皇子有关,而且,今日三皇子身边的谋士仲伯终于露面。” 高渊眯起眼睛,缓缓说道:“这位三皇子野心不小,如此,他现在是打算从你入手要对付太师府了。” 暮云深点头。 原来在前几日,高渊同暮云深在书房内密谈几个时辰,正是为了追查萧三爷的死因。 高渊在朝中虽不是任何一个党派,但他对外的情势却是了如指掌,尤其是二皇子周凌玉和三皇子周凌云的事情,一直在暗中追查。 当暮云深告诉高渊萧三爷的事情后,高渊便想到前段时日得来的消息。 三皇子南下的消息,不仅周凌玉查到,高渊亦得到了消息。 想到周凌云真正的目的,萧三爷也算是倒霉,死的的确有些冤枉。 高渊沉思片刻,而后看向暮云深,沉声道:“云深,你可有什么好计策?” 暮云深吸了口气,抬眼看向高渊道:“在来时,我的确想了几个法子……” 书房紧闭着门,书房外又有铁云骑的人把守,无人知道高渊和暮云深在书房内谈论了什么。 而在不远处的假石后面,探出一个脑袋,细看过去,只见这人身材娇小,正是赵美娥。 赵美娥看向该院书房的方向,因为有人把守,却也不敢擅自过去。 她遥遥看了一眼,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转身离开。 赵美娥回到屋内后,一脸神色不宁的在屋内来回踱步, 直到天色暗沉,过了亥时,太师府内都被黑夜的暗沉笼罩,她这才披了一件黑色披风,出了屋子。 赵美娥在太师府内住的这些日子,白日里时常在府内走动,美其名曰观赏景色,为此,她还曾陪着张秀娥在府内逛,如此,她对太师府内地形也算是了解了。 夜色暗沉,赵美娥披上黑色披风,进入院内,瞬间便融入一片黑色中。 然,这暗沉的月色中,本该是没什么人出现,却在赵美娥离开不久,一名佝偻着身体的婆子眯眼盯着赵美娥离开的方向,抬脚追了上去。 赵美娥按着自己白日里想好的路线,心惊胆战的避开了太师府内的巡夜的府卫,一直走到了府内西边的一处小破屋处。 夜色太过沉暗,但好在赵美娥曾几次借机来过此地,是以对此极为熟悉。 小屋子前面是一处废弃的地面,地上摆放着一些废旧的物品,赵美娥脚步轻缓的绕过这些废物,走到了一面一丈高的墙壁前。 而后赵美娥蹲下身体,对着面前的一块砖块敲了三下,紧接着,赵美娥耳边就听这块砖的对面也被人敲击了三下。 随即,就见赵美娥面前的一块砖动了动,砖块移动时掉下的土屑瞬时飞进了赵美娥的鼻尖,紧接着,就见赵美娥面前的一块砖缓缓被抽走,继而,一张被折叠起来的信纸缓缓从中移过来。 赵美娥看到那白色信纸,紧绷的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她迅速出手将信纸拿到手中塞到袖中,而后那块转很快的变恢复原位。 赵美娥也急速着站起身,因为心中紧张,赵美娥还飞快的朝着四周看了几眼,见四周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异动,紧绷的面上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赵美娥理了理头上的帽子,将自己尽可能的藏进黑色披风内,如此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她这个人影,紧接着她抬脚迅速离开原地。 不多时,一个佝偻的身影来到赵美娥方才待着地方,她朝着四周看了看,而后双手在墙壁上开始抚摸。 然而,她摸了半天,却一无所获,夜色下,只见这佝偻的身影在原地顿了顿,这才抬脚离开。 赵美娥脚下一路飞快的回了屋子,直到她进了屋子后,便迅速将屋门关紧,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两口气,这才忙将身上穿着的黑色披风脱下来。 黑暗中,只见赵美娥赶忙将手中的披风藏起来,而后她进了内室,点上油灯,再三确认这光线外面的人注意不到后,她这才坐下,从袖中拿出方才拿到的那张信纸。 微弱的光线下,只见赵美娥面容紧绷,眼中透露着浓重的紧张和慌乱之色。 这种事情毕竟是第一次做,难怪赵美娥会如此紧张, 紧接着,就见赵美娥颤手将信纸打开,透过油灯,看到信纸内的内容。 过了会儿,赵美娥吸了口气,忙将信纸递到油灯前,想着信纸最后交代的事情,她赶忙将信纸对着油灯烧毁直到了成为灰烬。 待赵美娥收拾干净后,赵美娥坐在床上,想着信纸内的内容,一张还算娇艳的脸上满是紧张和一丝丝期待兴奋之色。 第595节 她抬眼看向虚无的黑暗中,紧绷的唇角微微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只听她低声喃喃道:“暮大哥你只能是我的,只有我才配留在太师府,留在你的身边!” …… 同一时间,一名身材佝偻的婆子匆匆来到一间屋门外,少时,这名婆子直接进了屋内。 此时正是亥时中,张秀娥还未歇息。 此时张秀娥坐在桌边,手中针线游走,正在缝衣裳,那名婆子进入屋内,快步走到张秀娥身边,弯身凑到张秀娥耳边说了几句话。 随即,张秀娥手中的动作停下,她将手中的活计放在篓子内,一旁伺候的流水忙伸手将篓子拿过来放在一旁。 张秀娥蹙眉看向婆子问道:“什么都没有查到?” 这婆子面上露出一丝歉疚之色,摇头道:”奴婢仔细检查了好几次,没有发现任何不对……” 顿了顿,婆子又道:“也许是因为天色天黑,等明日奴婢再去检查一番,看看能不能查到什么。” 张秀娥点头,眉宇微蹙。 一旁伺候的流水,出声问道:“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秀娥摇了摇头,流水心中虽有奇怪,倒是也没有多问。 少时屋门打开,高渊穿着白色里衣走进屋内,流水还有婆子便顺势退了出来。 高渊走到张秀娥身边坐下,紧接着张秀娥拿起一旁放着的方巾,站起身走到高渊深厚为高渊的湿发擦着。 “夫人,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高渊坐在凳子上,享受着张秀娥轻柔的为他擦发。边问道。 将头发擦的差不多,张秀娥将方巾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而后坐在高渊面前低声道:“老爷,赵美娥果然有问题。” 高渊面上并无意外,他缓缓说道:“我就说么,固若金汤的太师府突然出现了云深这个变数,他们怎会不想方设法的寻找突破口呢?” 张秀娥轻轻叹了口气道:“赵美娥的身份并无问题,她同云深的确是一个村子的,我也是怜惜她跟了云深一路,来到这京城,有无亲无故的,可她怎么就……” 如张秀娥这般太师夫人的身份,又岂会轻易被赵美娥这样一个小丫头所欺骗? 最初张秀娥留下赵美娥,的确是存了打听消息的意思,不过赵美娥的表现实在太过明显,张秀娥看在眼里,也并未说什么。 更何况,赵美娥出现的太过巧合,张秀娥心中自然会警惕,将赵美娥接进府邸,一方面是为了打听云深的事情,而另外一方面,张秀娥也是想要看看赵美娥究竟要做什么。 高渊淡淡道:“或许是这京城的繁华迷了她的眼睛吧。” 张秀娥叹了声,没有说话。 高渊道:“既然已经知晓她不简单,明日便让人将她送走吧。”顿了顿,高渊又道:“不管怎么说,她和云深都是一个村子的。” 张秀娥明白高渊的心思,她蹙眉想了想道:“在等一些时日。” 高渊将张秀娥搂在怀中,温声道:“这些事情太过耗费心神,她们也不过为人所用的几个棋子,不要太过忧心。” 张秀娥叹了声道:“怎能不忧心?她毕竟是和云深一起来的京城,若是……那云深回去之后,会不会惹来麻烦?” 高渊道:“夫人,你就是一遇到云深的事情便想的太多。” “此事我会处理,夫人不必忧心。”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你可愿意? 张秀娥将方才那婆子送来的消息告诉高渊,高渊听后,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异色,他道:“夫人,这太师府内岂是他一个丫头随意乱闯的,我都让人在暗中盯着她的。” 张秀娥这才知道,原来,高渊早已让人在暗中盯着赵美娥。 赵美娥的动作高渊都知晓,只是放任罢了。 “张妈妈什么都没有查到,你说她会不会给外面传什么消息?”张秀娥忧心问道。 高渊安抚道:“放心,太师府内的消息岂是那么容易传出去的?” “我既放任她在府内通消息,就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高渊幽幽说道。 张秀娥听着,却有些忧心。 翌日一早,赵美娥像是往常一样,向张秀娥请安问好之后,同张秀娥说话之际,还特地提到白锦。 不过,让赵美娥失望的是,张秀娥提起白锦时,眉眼依旧满是慈爱,似是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有所改变。 若是如此,那她就得另作打算了。 眼见着张秀娥提起白锦时,眼中都是满意和夸赞,赵美娥这心中便异常不甘嫉恨! “夫人说的是,白锦姐姐自是乖巧惹人怜爱的,这也难怪我们那里的唯一的心秀才郎都看上了白锦姐姐呢。” 说完,赵美娥有故作一脸慌张的模样,忙垂下头,低声道:“夫人,美娥是胡说的,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赵美娥话里话外的总是提起白锦同那位秀才的事情,为的就是张秀娥起疑。 然而…… “嗯。”只见张秀娥和善的眉微敛,淡淡道:“美娥,不管如何,阿锦和云深已然定亲,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还是莫要乱说的好。” 赵美娥听着张秀娥的话,面色微变,忙恭敬道:“美娥明白,美娥也只是太过羡慕白锦姐姐了,夫人您千万不要怪罪美娥,美娥日后,日后再也不说以前的事情了。” 即使看出张秀娥有意维护白锦,而赵美娥言语中仍旧是不忘往白锦身上抹黑! 她这话说的,仿若是白锦真的确有其事,而自己只是太羡慕一时说漏嘴。 第596节 赵美娥相信,只要张秀娥对白锦起疑,那么张秀娥便会对白锦有所不满,到时候她在加把火。 张秀娥透过铜镜看向身后的赵美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温声道:“美娥,你真的不愿回去么?” “若你回去,我依旧是之前的意思,派人将你送回大邱村,还会重金酬谢你们一家对云深的照顾之恩,若你还觉得不够……” “夫人!美娥只愿服侍在您的身边,求您别赶美娥离开!”赵美娥一听张秀娥的话,竟还想着要送走自己,顿时就急了。 一旁的流水见着张秀娥如此,撇嘴道:“夫人身边有我们伺候便够,何须你来伺候?” 赵美娥听着流水的话,面色一僵,她咬了咬牙,心中暗道她将来若是能成为太师府的少夫人,定会想办法将流水这个狗眼看人地的丫头给弄死! 是的,此时的赵美娥心中戾气极重,若是有人阻挠她,她必不会放过那人! 重金酬谢爹娘?比起能待在太师府,能得到这太师府的暮少爷!那些重金又算得了什么? 若她留在太师府,将来兴许都能成为太师府的邵少夫人!面对就是太师府的权势和地位! 可若是回去!面对的不过是一些金银,那些东西,赵美娥此时已然不放在眼中! 这些想法不过瞬息,只见赵美娥低头跪在地上,一脸哀求的说道:“夫人,求您别赶美娥走,美娥是为了暮大哥才来的京城,虽说,暮大哥误会了美娥,可美娥还是想留在暮大哥身边,即使不能留在暮大哥身边,美娥也愿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 张秀娥垂眸望着赵美娥,缓缓出声到:“美娥,你先听我将话说完。” 张秀娥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的赵美娥,缓缓说道:“美娥,若不是看在你对云深一片痴心的份上,我也不会将你留在太师府内。” 赵美娥忙磕头道;“美娥就知道夫人菩萨心肠,定然不会赶走美娥的!” 张秀娥右手微抬,淡淡道:“但云深心中只有阿锦,这件事情,我想你比我更为清楚吧。” 赵美娥面色一僵,想到白锦,赵美娥眼中便迸发出浓重的恨意和阴毒! “美娥,我在问你最后一遍,只要你愿意回去,我会派人将你送到大邱村,送到你爹娘的身边,我会重金酬谢你们一家,那些金银就算是给你的嫁妆,不管你是嫁人还是招婿入赘,这些金银,都可让你衣食无忧。” “不仅如此,只要你愿意,我可认你作义女。” 张秀娥话落,就见屋内众人都是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张秀娥。 义女?那不就是太师府的小主子了? “夫人……”流水出声想要说什么,却被张秀娥制止。 而跪在地上的赵美娥亦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张秀娥,满目震惊。 紧接着就听张秀娥继续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安心回去待嫁,你便是我的义女,如此,你在那边会过得很好。” “你可愿意?” 赵美娥愣愣的看着张秀娥,脑子里回荡着张秀娥方才的话。 她回到大邱村才能成为张秀娥的义女?那她一生岂不还是会生活在那个穷山沟里?如此,那她这个太师夫人义女又有何意思? 然赵美娥却是没有想到,若是大丘村乃至清平镇的人得知赵美娥乃是京城的太师夫人的义女,她就算是在清平镇或者罗商县,都能嫁一个极好的人家! 若是之前那个刚来到京城的赵美娥,听到这么个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必会答应! 可,此时的赵美娥已然被京城的繁华和权势迷了双眼,有怎会看上那么一丁点的好处? 太师夫人的义女的确风光,可只能回他们那个小地方,这太师夫人的义女又有何意思? 张秀娥垂眸盯着赵美娥,缓缓说道:“美娥,你觉着呢?” “……夫人。”赵美娥幽幽出声,她抬眼看了一眼张秀娥,而后快速低下头,低声道:“美娥不是贪图夫人的恩赐,才来伺候夫人,美娥是真心想要伺候夫人。” 顿了顿,赵美娥咬牙想了想又道:“美娥不求夫人的任何赏赐,美娥只愿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替暮大哥尽孝。” 赵美娥这一番话说的若是真心,倒真是让人感动。 然而…… 张秀娥眯了眯眼睛望着赵美娥,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赵美娥头垂了垂,咬了咬牙,低声道:“是!美娥不贪图夫人的任何赏赐!” 赵美娥觉着自己说的这番话,定然能感动张秀娥,毕竟自己可以舍弃了她给的巨大诱惑! 谁知她说完,就只觉屋内寂静的可怕,一时间,竟是听不到张秀娥的声音。 莫非自己说的还不够诚挚?赵美娥心中如此想着,就听张秀娥忽然出声。 “如此,既是你自己选择,那便不要后悔罢。” 赵美娥只觉得张秀娥这话说的有些奇怪,她听了,心头不知为何颤了颤。 此时回去,还有太师府的人护送,并且还能得到一大笔重金酬谢,更重要的,若她回去,还能成为太师夫人的义女。 如此,她在大邱村乃至清平镇罗商县那都是身份尊贵的! 这是一个极好的条件和诱惑!是张秀娥看在她真心倾慕暮云深不远万里来到这京城中,给自己的补偿! 可她即使得到这些,还是压不住白锦!白锦会嫁给暮云深!而暮云深将来会依附太师府成为京城中的权贵! 而自己身份再好,也始终会被人说是一个乡下丫头,一个泥腿子! 跟太师府的利益比起来,张秀娥许给自己的这些又算什么? 赵美娥咬了咬牙,面上一副感激却淡然的模样,低声说道;“夫人,美娥伺候您不要任何回报,美娥只是想替暮大哥尽孝。” 第597节 张秀娥淡淡看饿了赵美娥一眼,而后转眼,说道;“如此,你退下吧,我想歇会儿。” 赵美娥见着张秀娥如此,心中便有些慌张了。 她站起身,低眉顺眼的模样,温声道:“是,美娥告退。” 在离开前,赵美娥有偷偷看了一眼张秀娥,而后转身离开。 带赵美娥离开后,流水有些忍不住,上前低声问道:“夫人,您明知道那赵美娥是别有目的,为何还要许诺她成为义女?” 张秀娥鹤山的面上露出一丝冷凝,屋内是心腹,张秀娥倒是也没有避讳。 只听张秀娥缓缓说道:“我如此说,也是想要试探试探她罢了。” “若她只为利益,我便许她一个利益,给她一个选择,若她选择离开,我也会遵守诺言,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毕竟,她的确是为了云深才来到这京城,也吃了不少苦。” “可……”张秀娥面色微沉,缓缓说道:“太师府的义女,重金酬谢,这些她都看不上眼,那她想要的必是比这些还要重还要多!” 流水听后,不免有些担心,出声道:“那夫人要奴婢将她赶出太师府么?” 张秀娥淡淡道:“既然她选择了后者,那她就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顿了顿,张秀娥又道:“不必管她,便看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吧,我既已经给过她选择,给过她生的机会,奈何……”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用生命表演 “夫人!您就是太过心善!”流水嘟嘴到;“夫人明知道赵美娥别有目的,却还是给她选择,可惜,如果她选了夫您给的那些,下半辈子必是不用愁的。” “且看看她想做什么吧。”张秀娥淡淡道。 赵美娥离开后,心中仍旧有些犹疑。 她脑子里一直回荡着张秀娥说的那些条件,若她还是以前那个村姑,这些条件必会砸花了眼睛。 然,如今的她心中所求,不在是一些银子,一间青砖大瓦房瓦房便自得不已的赵美娥! 她见识了京城中的权贵!享受了被人服侍的尊荣,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比白锦差! 想定这些事情,赵美娥便将心中那些思绪摒弃。 她算准了时间,而后出了门,朝着白锦所住的院子走去。 赵美娥先是去了一趟灶房,而后才做了一些吃食,这才朝着白锦所住的院子走去, 白锦所住的院子没有什么丫鬟,赵美娥到了后,朝着里面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心内暗道白锦果然是个村姑,到这权势滔天的太师府竟然不习惯用丫鬟服侍,可不就是个贱命? 虽是如此想,赵美娥面上挤出和善温良的笑容,进了院子。 走上前,赵美娥抬手敲了敲门,少时屋门打开,白锦看到屋门外站着的赵美娥,眉眼淡淡的,道:“赵姑娘有事么?” 赵美娥抬眼一脸讨好的看着白锦道:“白锦姐姐,你怎么这么说,我们是一个村的,又是朋友,你叫我美娥就好。” 白锦神神色不动,目光淡淡的望着赵美娥。 赵美娥将手中的托盘往前递了递,柔声道:“白锦姐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不愿看到我,其实,其实你误会我了,我今日来就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 说着,赵美娥看着手中的托盘道:“白锦姐姐,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桂花糕,是我前几日刚跟灶房的厨娘学的,你尝尝看吧?” 白锦淡淡道:“赵美娥你觉着,你送来的东西我还敢动吗?” 赵美娥咬了咬牙,眼眸朝着外面飞快的瞥了一眼,而后双腿一弯,竟是忽然跪在白锦面前。 对于赵美娥的突然举动,白锦眉宇微皱,神色淡漠。 “白锦姐姐,我知道你因为登州的事情误会我了,其实,其实我不想那样做的,我只是受人挑唆,我,我也是被人给算计了……” 赵美娥一番哭诉,又端着手中的托盘道:“白锦姐姐,我今日来就是想求得你的原谅,你就看在我们是一个村的份上,看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行不?” 说着,赵美娥抬眼看向白锦,一脸祈求之色。 “白锦姐姐,我只求你原谅我,不要赶我走,我,我不会跟你抢暮大哥的,我只求能留在太师府内,能有个栖身之所……” 待赵美娥哭诉一会儿,这才泪眼朦胧的看向白锦,看着好不可怜。 “说完了么?”白锦目光淡然,静静的看着赵美娥表演。 赵美娥愣了愣,紧接着就听白锦道;“赵美娥,作为你的同村,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适可而止。” 赵美娥听着白锦的话,面色骤变,而后她干巴巴的笑着道:“白锦姐姐,你说的话我咋听不懂?” 白锦目光淡漠的看了一眼赵美娥,转身就要进屋。 就在这时,只见赵美娥飞快的朝院外看了一眼,而后伸手拉住白锦的裙摆,哀求道:“白锦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还在怨恨我?” 赵美娥用了大力气,便是不让白锦进屋。 “白锦姐姐,你别赶我走,我,我今日是诚心来给你道歉的,我求求你,别赶我走行不?我若离开太师府便无处可去了,呜呜……” 赵美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若是不明情况的人看到,真会以为是白锦欺负了赵美娥。 而记在这时,只见有几人进了院子,为首的正是张秀娥。 看到面前情景,张秀娥蹙眉出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赵美娥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阴毒,她算好了今日张秀娥会来找白锦,是以她才会提前赶来做了方才的一番戏。 张秀娥话落,就见赵美娥手中的托盘忽然落地,碗筷摔得满地都是,而赵美娥则以张秀娥看不见的角度,双手抱着白锦的双腿哽咽求道:“白锦姐姐,我知道你不愿让我留在太师府,我知道你就要嫁给暮大哥,要成为这太师府的少夫人了,可求求你别赶我走。” “呜呜,我不会跟你抢暮大哥的,我对暮大哥没有非分之想,我不会跟你争抢任何东西,你放心,我只愿待在夫人身边,一生伺候夫人,你的那些事情,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第598节 白锦被赵美娥如此用力抱着双腿,一时间竟是挣脱不得,而当白锦看到张秀娥时,立马便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被赵美娥给算计了。 嘭! 谁知,不等白锦反应,就见赵美娥低着头,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朝着白锦的双腿咬了一口,而白锦因为疼痛去推赵美娥,赵美娥便顺势一倒,身体猛的磕在门框上,额角顿时便流出血! 如此,在张秀娥的角度看去,只以为是白锦狠心的推开赵美娥,还害的她撞的头破血流。 而张秀娥看到后,也果然如赵美娥所料一般,蹬蹬蹬的快步走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张绣走至白锦身边,沉眸看了她们二人一眼。 不待白锦说话,就见赵美娥不顾额角的伤口,爬行到白锦和张秀娥面前,面上一副凄苦的模样,哽咽求道:“夫人,您别怪白锦姐姐,白锦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就是一时生气。” “夫人求求您帮美娥说说话,白锦姐姐说要赶我走,她说我不该留在太师府,只有她才能留在这里,只有她才能做这里的少夫人,呜呜……” 赵美娥一番哭诉,话里话外都将矛头指向了白锦。 那话语的意思便是说白锦以小居大,自己住进了太师府,便将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话里话外的表明白锦不将张秀娥这位太师夫人放在眼里! “白锦姐姐,我,我不是有意要说出你和刘秀才的事情的!你不能公报私仇,怕那些事情暴露,就要赶我走啊,呜呜,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只是不想骗夫人啊……” “夫人,求您帮我说说话,别让白锦姐姐赶我走,呜呜,我不会跟白锦姐姐抢什么,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愿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替暮大哥尽孝,白锦姐姐你只要享福就好了,我不会同你争夺那些荣华富贵的,求你别赶我走,呜呜……” 赵美娥这一番话显然是早已准备,话里话外虽说都在哀求,可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直将白锦说成是一个心狠手辣还是个贪慕虚荣的人,还间接说出白锦同那刘秀才有染的话,为的便是让张秀娥误会。 赵美娥早已想好了,她说这些话,只要张秀娥不是个傻子,就必然会怀疑白锦,而白锦同刘秀才虽然没有定亲,可他们两家的确有过关系,只要她死咬着白锦和刘秀才有染,那白锦就是在解释,也是没有! 人啊,心中只要开始怀疑一个人,那这个人做什么便都是别有目的! 而她赵美娥,到时候只要推波助澜就好! 等着张秀娥厌恶的白锦,而白锦又是个强硬的性子,如此他们二人互生厌恶,自己则在吹一些风,白锦必然会被赶出去,如此,留在太师府的人便会是自己! 如此,她和暮云深就都会住在太师府内,时日长了,再加上张秀娥的不喜,她赵美娥一定能拿下暮云深! 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暮云深仍旧还是不愿离开白锦,那她便用最后那个法子!只要自己的身子成了暮云深的,暮云深就必须负责! 赵美娥已然想好计策,而前些时日,她在张秀娥已经透露了一些消息,此时,张秀娥的心中对白锦恐怕已然有些不满和怀疑吧! 心中这些想法只是瞬息,而此时,赵美娥哭的凄惨无比,再加上他额头的伤口,怎么看,都是白锦欺负了她赵美娥! “夫人,求求您帮我说说,别让白锦姐姐赶我走,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留在夫人身边尽孝。” 赵美娥跪在地上,求完了张秀娥,又紧紧抓着白锦的裙摆,流着眼泪哀求道:“白锦姐姐,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说,求求你念在我们是同村的份上,念在我们曾经是朋友的份上,求求你别这么说狠心……呜呜……” 赵美娥这一番话说得,根本没有给白锦任何说话的机会。 等赵美娥说完后,再加上她那凄苦的模样,好似白锦方才真的对赵美娥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情。 白锦一张脸沉冷的可怕,她居高临下的盯着赵美娥,静静的看着赵美娥如此卖力的表演,面上没有任何的慌张还有发怒的征兆! 赵美娥见白锦如此,心头微微一紧,不该是这样的,白锦应该赶忙跟张秀娥解释,而自己则就有机会在添油加醋一番,白锦越是解释,自己越是哀求,张秀娥对白锦的怀疑必然会加大! 而事实上…… “见过夫人。”白锦看也不看赵美娥,而是向张秀娥行礼。 而张秀娥也没有预想的那般发怒发问。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贪得无厌 不该是这样的,赵美娥觉着白锦和张秀娥的反应不该这么平静的! 张秀娥望着白锦,温声道:“阿锦,你没事吧?” 白锦摇头道:“姨母放心,我没事。” 赵美娥跪在地上,仰头愣愣的看着她们二人,听着她们之间的问话,赵美娥只觉着自己的脑子有些懵。 为什么张秀娥会关心白锦?她关心的应该是自己啊,自己这么惨,都被白锦给推的撞破了头…… “……夫人……”赵美娥呆呆的看着张秀娥,心头却渐渐的的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流水,将方才你看到的说一遍。”张秀娥拉着白锦的手,淡淡说道。 “是,夫人。” 流水上前,站在赵美娥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赵美娥,眼中闪过嘲弄和鄙夷,缓缓说道:“奴婢方才本是要来告知白姑娘去夫人处,然后便见着赵姑娘先奴婢一步,奴婢本想着上前打招呼,谁知刚走远院门口,赵姑娘就忽然跪下来,还拉着白姑娘说一些奇怪的话。” “奴婢想着赵姑娘和白姑娘定是有什么误会,便告知了夫人,之后奴婢和夫人到了后……便见着赵姑娘无缘无故的将自己的头撞到了门框上!” “不!不是的!”赵美娥猛的摇头,瞪着白锦道:“是她推我!夫人!是白锦推了我!她想害死我!她不想让我待在夫人身边伺候!她想独占暮大哥!想独占太师府的尊荣!想欺骗夫人您!”赵美娥焦急大喊道! 张秀娥淡淡看了赵美娥一眼,而后拉着白锦进入屋内,流水鄙夷的看着赵美娥,而后淡淡道:“将她带进屋内。” 待进了屋,就听张秀娥关心问道:“阿锦,你的腿没事吧?” 赵美娥听后,面色顿时变了。 白锦不愿让张秀担心,便摇了摇头道:“姨母,我没事。” 张秀娥却对流水道:“流水看看阿锦的腿怎么样了?” 流水应是后,蹲下身,捋起白锦的裙摆,紧接着边间白锦纤细白皙的小腿处有一处淤青,仔细看去,那淤青上面还有一排牙印。 第599节 张秀娥看后,慈善的面上露出一丝心疼和愧疚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放任她行事,害得你受了伤,这若是让云深看到,必定会心疼的。” 白锦忙将裙子放下,温声道:“姨母,这算什么伤?我没事的。” 虽氏如此,张秀娥面上还是露出愧疚之色。 而跪在地上的赵美娥,听着白锦和张秀娥的话,懵的不行。 “夫人……这不关我的事情,这定是白锦自己留下要来陷害我的!”赵美娥咬牙怒声道。 “赵美娥,你可知我为何放任你住进这太师府内?” 张秀娥转眼看向赵美娥,淡淡说道。 赵美娥抬头愣愣的看着张秀娥,不明白张秀娥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念在你曾对云深一片痴心的份上,不顾危险追着云深来到这京城之内,无亲无故,我便想着能帮你就帮帮你,也算是帮云深还了你对他的情意。” “可你贪得无厌,却妄想得到那不该属属于你的,不仅如此,你竟还妄想将太师府内的消息传递出去,赵美娥你真以为这太师府的人这般好糊弄么?” 张秀娥话落,就见赵美娥面色瞬间惨白,她抬眼不可置信的瞪着张秀娥,咬了咬牙道:“夫人您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张秀娥淡淡看了一眼赵美娥一眼,而后就见流水身边的婆子上前一步,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仍在赵美娥面前。 张秀娥淡淡道:“打开看看。” 赵美娥盯着拿包东西,颤手将之打开,在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手一动,里面包着的黑灰便撒了出来。 这些黑灰不是别的,正是赵美娥同外面那人传递消息后烧毁的信纸。 赵美娥面上闪过慌张之色,却努力装作一脸无辜道:“夫人,这是啥?我,我不知道……” 那婆子哼了声道:“这正是你半夜同墙外那人通递了消息后,烧毁的东西,你以为将它仍在屋外的泥土中,我们便查不到了么?” 自从得知赵美娥半夜去那小破屋的院内,同外面的人传递消息,张秀娥身边的婆子张妈妈便按着吩咐,每晚都会盯着赵美娥。 正是因为知晓赵美娥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所以张秀娥便放任赵美娥,想看看赵美娥究竟想做什么。 当赵美娥拿到信后,看完烧毁后,那黑灰便会被赵美娥仍在院子的泥土中,她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实则,那些黑灰都被婆子给拿走了。 “这些黑灰虽然代表不了什么,也查不到任何消息,却也能看出,你一直同外面的人传递太师府的消息,不过,你传递的恐怕没什么用吧?” 赵美娥双眸立时睁大,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和慌张,她不可置信的瞪着张秀娥,颤声道:“夫,夫人,你,你在说什么?!” 张秀娥和善的面容变的冷淡无比,她淡淡道:“赵美娥,我给过你机会,可惜。” “赵美娥,你真以为这固若金汤的太师府内,是你一个小丫头就能随意走动传递消息的吗?” 张秀娥话落,赵美娥只觉自己一颗心可瞬间跌落谷底,她目光惊慌的看着张秀娥:“你,你……” 的确,她整日待在太师府内,也曾借机在府内行走,可她什么都查不到,根本完成不了王爷给她的任务。 所以她只能尽快将白锦赶出太师府!如此,她才能留在太师府内! “赵美娥,我念在你一片痴心份上,未将你赶走,也曾给过你选择,可惜你要的实在太多,太贪心。” “如今,你妄想伤害阿锦,伤害云深,我又怎能容你?”张秀娥神色冷淡,说话间自带一股威慑。 赵美娥摇着头,惊慌道:“不,夫人我没有,我怎会害暮大哥,我没有!是白锦!一定是白锦冤枉我!她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如此说着,就见赵美娥猛的转头瞪着白锦,一张脸狰狞恐怖,咬牙恨声道:“白锦,是不是你害我!是你在夫人面前诋毁我!你怕我将你同刘秀才的那些龌龊事情告诉夫人!是不是!” 赵美娥满脸惊慌焦急的看向张秀娥道:“夫人,是白锦害我!我怎会害暮大哥!是白锦她陷害我,她同那刘秀才他们……” “够了!” 张秀娥怒声斥道:“流水,将东西拿出来!” 赵美娥心头更将慌乱。 紧接着就见流水从袖中拿出一包东西,仍在赵美娥面前。 “赵美娥,这合欢散还有这断肠散是你的东西吧。”张秀娥冷声道。 赵美娥看着地上的两包东西,面上瞬时变的惨白,这些东西她明明藏起来了!而且在自己得到这药时极为谨慎,身边根本无人发现她! “赵美娥这些东西,你还有何解释?”张秀娥垂眸盯着赵美娥,本是和善慈爱的面上此时变威严而阴沉。 “赵美娥我怜你一片痴心,却想不到,你竟存了害人之心!这太师府内是断断容不得你这种恶毒之人!” 赵美娥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跌坐在地上,听到张秀娥的话,赵美娥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张秀娥早已开始怀疑自己! 自己在她面前说的那些,做的那些,根本没有骗到张秀娥,而自己反而进了张秀娥的圈套! 赵美娥很快回过神,她连忙爬起身,哀求道:“夫人求您别赶我走,我,我没有害人!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对,不是我的饿!这一定是白锦买来陷害我的!“ 说着,就见赵美娥猛的看向白锦,那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怨恨和愤恨! “白锦!是你害我!你为啥要害我!我们可是同村!你咋能这样害我?” 白锦神色淡漠,她看着赵美娥,嘴唇微启,淡淡说道:“赵美娥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这京城的荣华富贵便这么重要吗?比回家见到你爹娘还要重要吗?” 白锦淡漠的话语让赵美娥呆呆的愣在那里。 “流水,将她带出去吧。”张秀娥不愿在看到赵美娥,淡淡吩咐道。 “是!” 第600节 流水和另外一个丫鬟托起赵美娥,只见赵美娥忽然回过神,她双目瞪着白锦,大声叫嚷道:“白锦你说的这么轻巧!那是因为你如今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是不是?你说京城的荣华富贵好不好?若是你不喜欢!你为啥不离开这太师府!” “白锦你同我一样!见识到了京城的的繁华便舍不得走了!我们都一样,你凭啥说我?!你,你只不过是比我运气好而已!夫人!白锦同我一样!她同我一样,若不是享受到了太师府的尊荣和富贵!她为啥不离开这里?” “白锦你说啊!你为啥不离开这里?你如今已经找到弟弟了!你为啥不离开?你同我一样!同我一样!” 赵美娥面上满是疯狂和怨毒之色,直到赵美娥被拖到外面,她的声音才渐渐隐没。 张秀娥叹了声,收回视线,低声喃喃道:“我真是没有想到赵美娥的执念并非云深,而是这京城的荣华富贵。” 说着,张秀娥转眸看向白锦,温声道:“阿锦,你心中可是怪我?” 白锦望着张秀娥,摇了摇头,温声道:“我知道姨母留下赵美娥,乃是看在她为云深的一片心上,也是为了云深结一个善缘。” 张秀娥望着白锦笑了笑,心中很是欣慰,她道;“是啊,我知晓云深的心意,也看得出云深冷情的性子,便想着美娥一个姑娘家追来京城,也着实不易,想则劝她放下云深,在从其他方面感谢他们一家。” 可惜,赵美娥如今根本看不上那些金银,她看山的是暮云深如今的身份,是在太师府享受的尊荣。 正文 第五百章那个地方来的? 人心一旦变的贪婪,将会越陷越深,直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张秀娥曾给过赵美娥选择,而那时,张秀娥所许诺也是认真的。 若赵美娥放弃害人之心,她便可以平安回到家中,还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那些金银足够她安稳的过完后半生,有了陶太师夫人义女的身份,更能找一个好的人家。 然,赵美娥想要的已经不止如此! 赵美娥在被流水几个丫鬟拖出去后,她心头的慌张和恐惧便愈加大,她奋力挣扎着,高声斥骂,而后便是哀求。 直到赵美娥被拖出太师府大门外,流水又将一个小包袱仍在赵美娥身上,赵美娥这才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被太师府的人给赶出来了! 原来她这些天天所做的事情,都被张秀娥看在眼中! 她根本就是在试探自己! 什么慈善的夫人!根本就是个心肠恶毒的老妇! 赵美娥心中忍不住的咒骂,面上倒还是哀求着。 “流水姑娘别赶我走,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让我在见见夫人,我向夫人和白锦道歉!我错了!我日后咋再也不敢了!我只会安分的在夫人身边做一个丫鬟,我伺候夫人,我……” 流水神色冷然的盯着赵美娥。不知为何,流水见赵美娥第一眼,便不喜赵美娥。 流水淡淡道:“你还想见夫人?呵,赵美娥,如今夫人让你平安离开太师府已经是格外开恩,不然,以你做的那些事情,便是打出去都不为过!” 说完,流水又看了一眼赵美娥怀中的包袱,淡淡道:”夫人说了,念在你年纪小,一时被人蒙蔽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这包袱里是两身衣裳,还有二十两银子,足够你回去了。” 说完,流水再也不看赵美娥一眼,便进了府内,而后让人将大门关上! 酒水觉着太师夫人就是太过善心,赵美娥虽是一个村姑,可她的心肠歹毒,如此将她放了,还给她傍身的银子,着实是便宜了赵美娥。 不过,这既然是张秀娥做的决定,她们自然也不会置喙。 大门嘭的关闭,赵美娥看都不看怀中的包袱,便将之仍在地上,去拍门,嘴里大喊道:“夫人!美娥错了!求夫人在给美娥个机会,美娥只是想留在夫人身边伺候夫人……” 奈何,不管赵美娥如何敲门,大门都未打开。 直至赵美娥拍的没了力气,这才跌坐在地上。 张秀娥是铁了心的要将她赶走!如今她离了太师府,又没有完成王爷对她的吩咐,她又如何回王府? 赵美娥面上满是怨恨和不甘,目光渐渐移到那跌落在地上的包袱。 包袱里有二十两银子,若她在京城雇一辆马车,回到大邱村是不成问题的,可,可…… 赵美娥根本舍不得离开京城!想到白锦如今坐在太师府内享受荣华富贵!而自己却被太师府的人赶出来!赵美娥心中便恨! 赵美娥恨张秀娥心狠!恨张秀娥待白锦如此好,对自己却如此无情! 然而,赵美娥似乎忘了,即使她做了那么多错事,张秀娥虽将她赶出府,却依旧给了她傍身的银子。 白守义和萧黎自来到太师府歇息了几日,便跟着白锦去高江云的醋坊帮忙。 小小的醋坊内又多了二人,变的更为热闹,再加上白守义嘴甜会说,卖醋也是一把好手,而萧黎性子虽有些缅甸,但做账收账头脑却极为灵活。 这一日,高江云刚进了铺子内,见铺子内的生意极好,有不少人排队打醋,这心底别提多高兴了。 店铺内有白守义和萧黎招呼着,而白锦则招呼着品醋的人,他的这家不起眼的小厨醋坊,生意似乎开始蒸蒸日上了呢。 “掌柜的!” 黑牛忽然窜到高江云面前一脸愁苦之色,说道:“掌柜的,你是不是要辞掉我们啊?” 高江云一头雾水的看着黑牛,不明所以的说道:“你不好好去招呼客人,怎地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何时说要辞掉你们。” 黑牛抬手指了指白守义他们,面上愁苦之色更甚,他道:“掌柜的,您看这店里哪里还需要我们啊?” 高江云微微挑眉,看向黑牛,说道:“原来你是觉着守义他们抢了你们的活计?” 黑牛愁苦着一张脸说道:“掌柜的,我们可是跟了你三四年的活计和学徒啊,您不会真的要将我们赶走吧?” 说着,黑牛一脸怨气的瞥着正在招呼客人白守义他们,嘟囔道:“掌柜的,他们在京城又带不了多长时间,干啥跟我们抢活做?” 呦,这是怨上掌柜的了。 高江云挑眉看着黑牛,也没有生气,而黑牛似乎也知道高江云是个好脾气,是以才会说这些话发牢骚。 第601节 “看来,平日里的确是我对你们太好了,既然你们都知道守义他们待不了多长时间,为何还不好好去招呼客人?”高江云幽幽说道。 黑牛撇嘴道:“掌柜的,客人都让守义那小子给抢走了,我们没客人招呼啊。” 高江云听出黑牛言语中的不满,忽然抬手在黑牛头上敲了一记,而后沉下脸,看着黑牛说道:“你一个卖醋的能让一个半大的孩子给抢走了客人,还有脸来我这里发牢骚?既没了客人,不应该赶快跟着人守义学着招呼客人吗?” 黑牛听着,立时瞪大眼睛,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白守义,结结巴巴道:“掌柜的,您让我跟一个半大的孩子去学招呼客人,我,我可是长辈!” 高江云再次抬手朝着黑牛头上敲了一记说道:“所以啊,你这个长辈卖了三年的醋,如今连一个刚来的孩子都不如,是不是该向人家学着如何招呼客人才能卖的更好啊?” 黑牛瞪大了眼睛,看着高江云,心中很是不服气。 高江云抬手指了指正在卖醋的白守义,对黑牛说道:“黑牛,守义虽是个孩子,可他头脑聪明,招呼客人很有自己的办法,就是因为他们待的时间不长,所以你们才更应该学习学些人家身上的优点。” 黑牛撇嘴,脸上依旧是有些不服气,不过眼神倒是瞥向了白守义。 高江云也果然是个好脾气的,他挑眉缓缓说道:“守义招呼了大半的客人,而且还引来了不少固定的客人,他有这个能力你有没有?” 黑牛抿抿嘴,想着自己这些年卖醋的经验,虽然也很卖力,再加上醋坊的醋的确不错,倒是也有不少固定客人,可,比起这刚来的白守义,他的确要差许多。 “所以啊,你别看守义是个半大的孩子,人家有这。”高江云抬手指了指脑袋,对黑牛道:“你便该跟着人家好好学学如如何卖醋才能提高销量啊。” 黑牛想了想,觉着掌柜的说的挺有理,便也不再多想,走至白守义身边帮忙。 而这边,高江云刚走到柜台前,就见白锦一张娇颜笑靥如花的望着高江云道:“师傅,方才那位客人是来谈生意的!” 高江云挑眉,似乎也没有想到白锦方才招呼的那位客人,竟是来同他们清源醋坊谈生意的,难怪他的徒弟会这么兴奋。 白锦的确兴奋,她卖了几日醋,又时常同喜欢醋的客人品醋讲解,却没有没想今日的客人竟是来谈合作生意的。 据这位客人介绍,他是南城府郡的人,南城府郡离京城并不算太远,因为距离京城较近,所以府郡也算繁华,而他和本身是做丝绸生意的,但他自小就喜欢吃醋,对醋也极为讲究,来到这京城后,品了清源醋坊的醋,才知晓这醋不仅只有陈醋,竟然还能做出其他味道的香醋。 清源醋坊的醋他极喜欢,再加上白锦的细心讲解,这位客人当场便觉得那个要同清源醋合作,在南城府郡也开一家同样的醋坊,这便是要同他们家的醋坊合作了。 正巧白锦刚送走客人,高江云便来了。 高江云听后也十分意外,说来他在京城开了这家名不经传的小醋坊也有三四年了,因着他隐了太师府三少爷的身份开了这家醋坊,生意虽能维持,但来的客人并不太多。 如今白锦刚来,竟然有合作的客商上门。 “师傅,若是咱们同吴掌柜合作,在南城府郡也开一家醋坊,那师傅的醋坊便更为出名了。” 白锦显是极为高兴的,高江云得知这一消息,自然也高兴。 “师傅,吴掌柜说明日回来同您详细谈一谈这醋坊的生意。”说着,白锦又想到啥,一脸笑意道:“如此,师傅的醋便可以卖到南城府郡,有了自己的分销商,清源醋坊的的名声便会更大一些。” 高江云听到白锦的话,身体顿时僵住,他双目圆睁,目露震惊直盯盯的望着白锦。 白锦还高兴着,待看到高江云的神色后,她眨了眨眼睛,奇怪问道:“师傅,您怎么了?” 高江云却是直愣愣的望着白锦,眸中神色极是复杂,嘴唇动了动,缓缓说道:“分销商?” 白锦愣愣的点点头,这些是前世时师傅同她说的啊。 “现代?” 白锦:“?” “你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高江云又一脸神秘复杂的问了一句。 白锦呆呆的看着高江云。 “穿越?” “……师傅您在说什么?”白锦一脸懵。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不喜欢 高江云愣愣的看着白锦,见白锦完全听不懂自己所说的,想了想,又抬眼盯着白锦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是不是不属于这里?” “……”白锦心头一跳,她乃重生归来,活了两世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自己知,若说起来,她也的确不完全属于这里,然…… 高江云见白锦神色微变,眼底更是闪过一丝紧张之色,心头更加激动,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双手扣着白锦的肩膀,激动问道:“莫非你同我一样?你是现代人?” 白锦听着高江云的陌生词汇,虽心中有些不稳,面上倒还算是镇定,她摇头道:“师傅,您在说什么?” 高江云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白锦,在看到白锦的双眸中除却疑惑和奇怪还有一丝隐隐的慌张之外,便再无其他。 白锦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在说啥大,但她又为何慌张呢? “……你既不是,那你怎知什么是分销商?”这种词汇只有现代才有,白锦一个古人怎会知道? 白锦这才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所知道的这些,都是前世她拜师之后,师傅同她讲的,而且前世的高江云还同她讲了一些他那个地方的卖醋经,也学到了一些陌生的词汇。 可今世,她不过刚拜师,高江云也未曾讲过这些,白锦眨了眨眼睛,缓缓说道:“师傅,是你告诉我的呀?” 高江云顿时怔,若说他告诉白锦的,倒是也说得过去,可自己啥时同她说过?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响彻在白锦和高江云耳边,紧接着,高江云就见一名身姿修长,容貌昳丽的男子站在二人面前,眸光还顺着高江云的手看向他放在肩膀上的手紧了紧。 “没!”高江云看到这人,整个人都像是被刺了一下,身体瞬间绷的笔直,双手更是迅速的从白锦的肩膀上移开! “我没有做什么,那个,你,你别误会!”高江云看向这人,笑了笑,那眉眼间竟是还带着一丝讨好的笑容。 白锦看到后,眼眸微睁,只觉着面前的师傅有些不同寻常。 第602节 只见这人身着一袭华贵紫袍,身姿修长,举手投足只见满是贵气,一看便非等闲。 “你怎会来此?”高江云连忙走到这人身边,笑着说道。 那人淡淡看了高江云一眼,而后看向白锦,却是温声问道:“这位姑娘是?” 高江云连忙道:“她是我徒弟!”说完,高江云又忙看向白锦道:“阿锦你先招呼客人,为师和这位客人说说话。” 说着,高江云就伸手拉这人,谁知这人直接避开高江云的手,又看了一眼白锦,淡淡道:“阿锦?” 白锦也看出这人同高江云是好友,她福身行礼道:“白锦见过先生。” 这男子目光审视一般的看了白锦一眼,而后点点头,也不理高江云径直朝着里间走去。 而高江云对着白锦歉然一笑,就忙追上去,嘴里还说这:“你不是说忙一段时间,怎么今天……” 高江云追着这人进了隔间,白锦看了一眼,虽觉他们二人只见有些奇怪,不过倒是也没有过多在意。 倒是坐在一旁的萧黎见高江云来了客人,便忙起身倒了两倍茶水,放在托盘内就送了进去。 如今的萧黎不再是以前那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小少爷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萧黎也学会了看人脸色办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如今他们几人都是住在太师府的,即使暮云深是太师夫人的亲人,可他萧黎啥也不是,所以他要多事情,才能回报太师府的人对他的照顾。 萧黎也没有多想就进了里屋,而这边招呼完客人的白守义,只觉口干舌燥,便走过去自己倒水喝。 不一会儿,便见萧黎满面通红的走出来,脚步更是匆忙慌乱。 白守义见着,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走过去,扶着萧黎问道:“阿黎你咋了?” 萧黎满面通红的看了一眼白守义,不知道想到啥,他忙摇了摇头,又避开白守义的手,匆匆走过去将未送进去的茶杯又原封不动的给放回来。 白守义自然不善罢甘休,他忙走过去看着萧黎慌张的模样,又见他满面通红,关心道:“到底咋了?你的脸咋这么红?是不是病了?”说着,白守义抬手就要探萧黎的额头。 当白守义的手触到萧黎的额头时,萧黎整个人就像是被刺了一下,身体猛的后退两步,抬眼慌张的看向白守义。 白守义愣在原地,不明所以的关心问道:“阿黎究竟咋了?” 萧黎想到他方才在隔间看见的事情,面颊更加红了,他紧闭双眼咬了咬图,将脑海里看到的那个画面给挥去,可心底却忍不住的想,原来两个男子也可以…… “阿黎?”白守义还要上前,萧黎却猛的后退几步,瞪着白守义道:“我没事,你快去帮忙卖醋!” 说完萧黎便低着头去了柜台低头拨弄算盘。 白守义挠了挠头,不明白萧黎这是咋了,不过看他那样子应是没有生病,便转身继续去招呼客人。 醋坊内的人谁也没有注意到白守义和萧黎方才的一番举动,而萧黎级低着头算着账,可脑海里的画面却一直挥之不去…… …… 天色将晚,醋坊内的客人愈加少了,白锦姐弟几个人收拾铺子,就见铺子内走近一个身姿修长的男子。 看到,这人白守义立时高兴叫道:“暮大哥!” 暮云深笑了笑,便走向白锦。 白锦放下手中的醋坛,看着暮云深,温声问道:“怎么今日这么早便来了?事情忙完了么?” 近端时日,暮云深一直跟着高渊做事,白锦不知他们在忙些什么,但想来定是同害了萧三爷的背后之人有关,是以白锦也没有多问。 暮云深点头,他柔声道:“累了吧、” 白锦摇头,柔笑道:“怎么会?能帮师傅卖醋是我所愿,更何况我还能学手艺呢。” 暮云深眼见着白锦巴掌大的小脸愈加消瘦,下巴变的越来越尖细,心中怎能不心疼? “我近日跟人打听了一家味道极好的饭馆,我们去尝尝味道。” “好啊。”白锦说完,就准备招呼白守义和萧黎。 谁知白守义忙摇头道:“姐和暮大哥去就好,一会儿我同阿黎回去就成!” 白守义说完话,还忙对着白锦和暮云深挥手。 白锦无奈笑了笑。嘱咐了几句,便同暮云深离开铺子。离开前,暮云深还对着白守义笑了笑,似是在感谢。 待他们二人离开后,一旁的黑牛唉声叹气的看着门口的方向,问道:“守义,原来你姐真的同那位暮公子定亲了啊?” 白守义点头道:“是啊。” 黑牛一副可惜的模样,白守义看到,以为黑牛对自己的姐姐起了心思,他道:“黑牛大哥,我姐和暮大哥之间的感情很深厚的。”所以你就别费心了,就算费了心,那也是白搭。 黑牛垂头丧气的模样,看着还真像是对白锦有了别的心思,白守义想了想,抬手拍了拍黑牛的肩膀道:“黑牛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 “啊?”黑牛愣了愣,抬眼看着白守义一副安抚同情的模样,他啐了口道:“你小子说什么呢,不是我,是我们掌柜的!” “啊?掌柜的?我姐的师傅?”白守义瞪大眼睛盯着黑牛,有些不可置信。 而在一旁的萧黎也抬起眼看向他们二人。 黑牛一副同情可惜的模样道:“是啊,我本以为白姑娘会成为我们的老板娘呢!” 白守义有些懵,道:“掌柜的可是我姐的师傅!“ 黑牛摆摆手,大喇喇道:“师傅咋了,师傅徒弟相处的时间还能更长一些呢!说不定,徒弟就变成老板娘了呢,不过,现在看着估计不可能了。” 白守义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迟疑问道:“你说掌柜的喜欢我姐?”不会吧,他咋没有看出来? 黑牛理所当然的单头:“是啊。”若是不喜欢,为啥掌柜的第一眼见着白锦姑娘就要收人家做徒弟,还帮人家找地方住,不喜欢是假的! 第603节 白守义一脸的怪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高江云竟然喜自己的姐姐!他可是姐的师傅。 “不喜欢。” 安静中,萧黎忽然出声,且声音掷地有声,极为坚定:“掌柜的不喜欢姐姐。“ 白守义和黑牛看向萧黎,黑牛眼见着容貌精致像个女孩一般的萧黎,声音就不自觉的变的柔了许多,问道:“萧黎我说的是真的,你是没有见过掌柜的对白姑娘的好和照顾。” 萧黎却依旧坚定摇头,他不知道想到啥,面颊出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却坚定道:“掌柜的不喜欢姐姐,他喜欢别人。” 黑牛却不同意,一时间铺子内便争论起来。 铺子内发生的事情,白锦和暮云深自是不知道的。 他们二人出了铺子,便一路漫步走到了一家地处偏僻的小饭馆。 这小饭馆的招牌上写道“徐老三饭馆” 已是酉时初,天色将暗,快到了吃饭的时辰,饭馆内便也做了不少的客人。 暮云深同白锦坐下后,便有店小二来招呼介绍了几个招牌菜,白锦点了几个,店小二道了一声“客官稍等”便走了。 暮云深道:“锦儿,我同姨父来过这里,饭菜的确不错。” 见着这不大的饭馆内客人越来越多,可见这间饭馆的生意极好的。 二人说了额几句话,白锦忽然道:“云深,你是不是有话腰痛我说?”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忘不了她 暮云深神色微顿,后无奈道:“锦儿,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白锦知道这段时日暮云深时常同高渊做事,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想来必定隐秘危险的。 见白锦面容紧绷,嘴唇微微抿着,暮云深柔声道:“别担心,等我们吃完饭在说。” 白锦点了点头。 店小二很快便上了饭菜,这徐老三饭馆的饭菜味道果然极好,身边又有暮云深陪着,白锦便吃的多了一些。 暮云深见白锦胃口还不错,嘴唇弯了弯,一双眸中满是柔情蜜意,抬手为白锦夹菜。 二人偶尔聊几句,很快便吃完了饭,眼见着来饭馆的人越来越多,太过嘈杂,白锦和暮云深倒是也没有多待,结账后,二人便相携着离开饭馆。 已是三月末,初春时节,倒春寒过去,天气也越来越暖和,即使是在晚上,天气也不像前段时间那么冷。 白锦和暮云深在京城的街上逛着,看着街上摆出来的夜市,二人还去几处小摊前逛了逛。 待走了一段路,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夜色下,只见并排行走的二人挨着极近,月色下,地面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还有紧紧拉着着双手。 “锦儿,过几日你便同守义和萧黎离开京城。”安静中,只听暮云深温声缓缓说道。 白锦脚下一顿,低声问道:“那你呢?” “我要留下来协助姨父。”他要做的事情太过危险,更何况还涉及到了当朝的两位皇子,暮云深不能让白锦他们留下来涉险。 如今只要他留在京城,想来那位三皇子必不会在为难白锦他们。 不过即使这样,暮云深也早已打算好,请求高渊派几名高手保护在白锦姐弟二人身边。 显然,这些事情,暮云深早已打算好。 白锦脚下停住,而后抬眼望向暮云深,低声道:“很危险吗?” 暮云深不愿骗白锦,却也不想让白锦担心。 白锦的一双黑眸中倒映暮云深的身影,满是柔情的眸中微微有些湿润。 “云深,你可曾还记得我说的那个梦?”白锦低声道。 暮云深嘴唇微抿,而后点头:“我记得。” “所以。”白锦抬手紧紧握着暮云深的手,低低的,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的!” 暮云深同白锦对视着,而后他身体微倾,嘴唇在白锦的额头落下一吻,而后柔声道:“我会的。” 白锦知道,暮云深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他不能告诉自己,不想让自己陷入危险,可心中即使知道,白锦心中怎能不担心?怎能不忧心? 白锦嘴唇抿了抿,低声道:“那你啥时回来?” 暮云深安抚的笑了笑,柔声道:“慢则一月,快则半月。” 白锦抬头,同暮云深对视良久,而后点头,神色认真而又坚定道:“好,我等你。” 白锦和暮云深已经许久未曾单独相处了,此时,二人紧拉着彼此的手,踏着清辉徐徐朝着太师府走去。 二人一边走着,一边说这话,月色将他们二人紧紧相挨的影子拉的很长,看着温馨而又亲密。 不多时,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长街之上,过了会儿,只见不远处的一处的酒楼二楼,一人身体笔挺的站在窗下,双目深深的望着远处那渐渐消失的背影,眸光深邃而又执着。 一只大手轻轻拍在周凌玉肩膀上,周凌玉收回思绪,也将目光收回来。 “既然喜欢她,又为何放了他们?”身旁的人温声问道。 周凌玉转过身看向这人,温润的面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他温声道:“我放她离开,自有办法让她乖乖再回来。” 站在周凌玉面前的男子年约三十五,姿容华贵,举手投足之间更为尊贵,细看过去,只见这人同周凌玉的眉眼竟是五六分相像。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周朝的当朝太子,周凌轩。 第604节 相比起周凌玉温和的面容,周凌轩的面容便要冷硬一袭,眉宇间更是露出一丝高贵之气。 他比周凌轩大了五六岁,也过了而立之年,然,他如今依旧还是个东宫的太子,而朝堂不稳,圣上的几位皇子中,最有能力,最有野心同他争皇位的便是哪位三皇子周凌云了! 周凌云是周凌轩最为忌惮,亦是最为痛恨的人,因为周凌云虽不是太子,却得到了圣上的眷顾,得到了太子应有的一切尊荣! 这一切只因周凌云有一个极为得宠的贵妃娘娘! 而他周凌轩虽幼年被封为太子入主东宫,然而他的母后不受宠,连带着他也不受圣上的喜爱! 如此,朝堂之中便有两股势力,一方支持他这个太子,而另一方,则奏疏他这个太子失得,请圣上废太子另立周凌云为太子! 虽当今圣上如今都没有做出明确回应,可这也不代表圣上没有废储之心! 周凌轩不敢打任何赌,而他和周凌云私下也是斗的愈加厉害。 如今周凌轩的胞弟周凌玉查到周凌云有可能藏私银,囤兵器,更重要的是周凌玉撒了一个大网,试图笼络人心,控制大周朝的一大半的生意商业命脉! 周凌轩虽没有实证,可周凌云已然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死去的萧三爷便是一个突破口,然,萧家虽是个意外,可周凌云身边的谋士仲伯太过老谋深算,事事做的滴水不漏,是以他们暂时仍旧是有些无从下手。 而只要查到这些证据,就可奏疏圣上,周凌云有了反叛之心! 然,萧三爷身死,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意外的是,他们没有想到萧家独子和朋友来到京城,竟同太师府有了联系。 如今,只要他们能联到太师府这条线,就一定斗赢周凌云。 而太师府固若金汤,这么多年,太师府不站任何一党,手中更是有着圣上亲赐的私兵,不管是他们还是周凌云都想将太师高渊拉到自己的阵营,然,这么多年他们始终无从下手。 即使高渊有三个儿子,然这三个儿子各个都无从下手。 如今太师府出了变数,变数就是暮云深和白锦。 如今不管是他们还是周凌云那一方,都使劲浑身解数想要从暮云深突破。 周凌轩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杯茶,抿了口茶后,周凌轩抬眼看向周凌玉道:“暮云深似乎极受高渊重视喜爱,那白锦既是暮云深的人……” “皇兄。”周凌玉抬眼看向周凌轩,温和的笑了笑道:“我明白。” 顿了顿,周凌玉又道:“我既放了她,便不打算利用这些来让她回到我的身边,我会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到我身边。” 周凌玉说的笃定,周凌轩却皱眉,他道:“凌玉你如此,我很是不放心。” 顿了顿,周凌轩道:“她不过一个村姑而已,你何必对她如此执着?” 周凌轩实在不明白周凌玉一个堂堂的皇子,一个王爷,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偏偏看上一个穷山沟的村姑。 即使那村姑长的在美,她也不能同京城的的那些世家小姐们相提并论。 周凌玉温和的笑了笑道:“皇兄,其实我也不知自己为何对她如此执着,或许是他同别的女子不一样吧。”顿了顿,周凌玉低声道:“更重要的是,她的绣艺。” 提到绣艺,只见周凌轩的神色都微微变了变。 雅间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少时,只听周凌轩淡淡疏导:“凌玉,到了如今,你都还放不下那个女人?” 周凌玉温润的面容渐渐有些失神,他低声道:“皇兄,她……毕竟才是我们的生母。” 是的,周凌玉和周凌轩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在世人眼中更是当今皇后的皇子,然他们自己心中很清楚,他们的生母根本不是当今皇后,皇后只是他们的养母,他们的生母实则是一个江南的绣娘。 雅间内一时间沉闷无比,周凌轩面容冷沉,淡淡道:“不管如何,我们暂时不易得罪太师府。” 周凌玉道:“我明白。” …… 白锦和暮云深一路走回太师府,刚到大门口,旁边忽然窜出个人影,直接扑倒暮云深面前。 这突然出现的人影,着实吓了白锦一跳,暮云深立时挡在白锦面前,抬脚便朝着那黑影踢了一脚。 这黑影先是痛叫了一声,而后便扑倒在地上,哭求道:“暮大哥!求你别赶走我走,呜呜……” 原来这黑影不是别人,而是今天被赶出太师府的赵美娥。 赵美娥见自己在太师府外求而不见,府外还有侍卫把守,便也不敢造次。 可她也不甘心离开京城,她舍不得这里的繁华,这里的富贵,更舍不得那唾手可得的权势! 是以赵美娥根本没有立即太师府,而是隐在一处,等着暮云深出现,再次哀求。 “暮大哥!我是为了你才到的京城!你不能不管我,呜呜,求求你,别赶我走。” “暮大哥,我无处可去,我离开太师府只有死路一条,暮大哥我是为了你才来的京城,你便眼睁睁看着我死吗?呜呜……”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就不怕遭报应吗? 赵美娥哭的凄惨,双手更是紧紧抓着暮云深的衣摆,她求完暮云深,又去求白锦。 “白锦姐姐求求你别赶我走,求求你让我留下吧,我,我再也不会做那些事情了,我只是被人挑唆了,我,我不想害人的,我只是想跟着你们。” “白锦姐姐,我们可是一个村的,若是你们不管我,我爹娘知道以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求求你们带着我,不要赶我走,我,我会乖乖的跟着你们,什么事都不做!” 赵美娥跪在地上,嘴里说着哀求的话,哭的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 然在她低下头时,只见她那双满是泪水的眼中却充满愤懑和怨恨! 只要她能留在太师内!她一定会将今日所受的一并还给白锦!此时的赵美娥可是恨透了白锦,她觉着白锦得到的这一切本该是她赵美娥的! 若是她留在暮云深身边,那太师府的一切尊荣和荣华富贵便全部是她的!暮云深也是她的! 第605节 如今白锦害的她被赶出了太师府!她心中对白锦充满了怨恨! 不过,此时的赵美娥满脸都是哀求之色,将眼中的愤恨掩下去,只见赵美娥哭的凄惨无比,她跪爬在地上,哀求着白锦和暮云深。 暮云深将白锦挡在身后,垂眸冷冷的看着赵美娥。 赵美娥所做的事情张秀娥已然全部告诉他,而从一开始,暮云深便知道赵美娥进这太师府必然是别有目的。 如今的赵美娥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大邱村的赵美娥,以前的赵美娥心中虽有贪念,却也不敢害人性命,如今的赵美娥却是为了自己所想要的荣华富贵可以不择手段。 又怎会让她继续待在太师府内? “赵美娥,你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模样?你可还知道自己是大邱村的人么?”暮云深淡淡说道。 赵美娥身体一僵,忙抬头哭的一脸凄惨哀求道:“暮大哥,我当然知道我是大邱村的,暮大哥我可是为了你才跟来这京城的,我,我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你不能这么待我,不能将我赶走……” 暮云深眉眼冷峻,冷漠道:“你所做的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我何干?” 赵美娥面上一僵,瞪着暮云深的目光从痴情委屈渐渐变得有些怨恨! “暮大哥!你便这么狠心吗?即使,即使你心中没有我,那你也不能将我赶走啊,我一个人无亲无故……” “赵美娥,过多的话我也不想再说,夫人给你的细软中,有二十两银子,这些银子足够你雇一辆马车回到大邱村。” 说完,暮云深便不再看赵美娥,拉着白锦便要进府。 “暮大哥!暮云深!”赵美娥抬头,双目充满怨恨的瞪着暮云深和白锦,咬牙嘶声道:“你如此狠心待我!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听到赵美娥这句话,白锦眼眸微沉,厎闪过一道冷光。 “你说我迷失了心智,为了荣华富贵可以不择手段,难道白锦不是吗?白锦还不是舍不得离开太师府?!” “你们都同我一样!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和富贵!又怎会甘心再回到大邱村过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是的,在赵美娥眼中,以前在大邱村说过的生活跟京城的生活相比,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只有低贱如猪狗的人才会活在那穷山沟里!才会整日为了那么一点的柴米油盐所发愁!才会住那么破旧的土胚房! 赵美娥住了王府那般的华贵府邸,享受了被人伺候的尊荣!更兴奋于将丫鬟小厮踩在脚下的那种优越感! 如今若是没有白锦,她就能住进这太师府内!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成为太师府的少夫人!她可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可以享受荣华富贵,还能享受被人伺候的尊荣! 赵美娥整个人仿若魔怔了一般,她双目狠狠的瞪着白锦和暮云深咬哑恨声道:“你们同一样!根本舍不得这里的荣华富贵!你们赶我走!不过是想独占这份尊荣!是不是!” 暮云深冷眸盯着赵美娥,眼中冷光仿若利剑一般凌厉的可怕。 “就算我们想独占这份尊荣,这也是属于我们的,这与又有何干系?”白锦站早暮云深身边,目光极淡的望着赵美娥说道。 赵美娥身体一僵,是啊,她咋忘了,她要得到哪些尊荣之前,就是要得到暮云深! 瞬间,赵美娥瞪着白锦心中怨恨非常,可她眼中也染上了惶恐之色,她忙道:“暮大哥,我,我方才是胡说八道的,我只是气急了,我……” “赵美娥,要走还是要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旁人没有任何干系。”说完,白锦拉着暮云深进入府内。 太师府的大门嘭的关闭,赵美娥呆呆的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紧闭的大门,脸上满是不甘,怨恨,憎恶,愤恨…… 暮云深竟如此狠心!他对自己竟然如此狠心! 不,暮云深对自己狠心都是因为白锦!都是白锦那个贱人! 过了不多久,赵美娥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包袱,咬了咬牙,弯腰拿起包袱,转身踉跄着离开。 夜色正浓,赵美娥走在路上,路过一家客栈时,她转眸看了一眼,见着客栈内匆匆的行人,她神色愣了愣,身体也僵在原地。 她真的要回去吗?再回到大邱村?在过回到以前那种生活? 不!她不要! 赵美娥双手紧紧的揪着怀中的包袱,最后看了一眼那客栈,抬脚朝着王府的方向走去! 周凌玉的王府就建在朱雀大街以北不远的地方,赵美娥很快便到了。 不过,无人带路,赵美娥根本无法进入王府内。 赵美娥一脸讨好的同守门的侍卫道:“大哥,我真的是王爷请来的,我之前就住在放王府内,你们定然见过我的……” 然而侍卫面无表情,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刀似乎下一秒及要刺在她的身上。 赵美娥不敢闯,只能哀求见见王爷,最后是在无法,她便跪在地上哀求希望见到府内的阿晴姑娘。 “我可是为王爷办事的!阿晴姑娘是知道的!若是你们耽误了王爷的大事,你们能负担的起吗?!” 赵美娥如此厉声呵斥,倒真有点主子的架势。 那侍卫一听是为王爷办事,眉宇间便染上一丝迟疑之色,随即其中一人便进了王府之内。 不多时,那传话的侍卫大步走来,而跟在他身后走来的不是周凌玉,而是阿晴。 赵美娥一看到阿晴,便快步迎上去,一脸喜悦的叫道:“阿晴姑娘,你终于来了,快带我进王府吧!” 说着,赵美娥就去拉阿晴的手,谁知阿晴目光淡漠的瞥了一眼赵美娥,惊躲避开她的手,居高临下的问道:“赵美娥?你在太师府内待着好好的,怎么出来了?” 赵美娥面色微微一变,忙道:“阿晴姑娘我……” “哦,你是被人赶出来了?”阿晴眼尖的发现了赵美娥怀中的包袱,眯了眯眼睛,抬眼看向赵美娥淡淡道:“赵美娥,你这是又将事情办砸了吗?” 赵美娥面色一白,忙道:“不是的,阿晴姑娘,我,我只是暂时离开太师府,日后我还能回去的!” 阿晴仿若听到好笑的笑话一般,嘲讽的笑出来,她你这赵美娥道:“赵美娥,那太师府是什么地方,岂是你相近就能进去的?” 第606节 顿了顿,爱情又道:“赵美娥你真是让王爷失望啊,你进了太师府没有带来任何有用的消息也就罢了,就连暮云深那里也未曾有进展,如今你被太师府的人赶出来,想必是你那里什么进展都没有吧?” 阿晴毫不掩饰她看赵美娥的鄙视和超弄,目光更是鄙夷。 赵美娥却是急速摇头,她忙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暂时离开太师府,更何况,更何况……” 赵美娥偷偷睨了一眼阿晴,低声道:“若不是阿晴姑娘给我的那些药,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我也不会……” “蠢货!”阿晴听到赵美娥如此说,顿时双眼便眯起来,她直盯盯的盯着赵美娥,冷声道:“你自己办事不利,却要将过错推倒别人身上?” 若是让王爷知道她给了赵美娥断肠散,必然不会饶了自己。 是以,阿晴盯着赵美娥的目光满是阴狠和超弄。 “赵美娥,如今你被太师府赶出来,还妄想回到王府么?你便不怕王爷知道你又将事情办砸了,降罪于你?” 阿晴虽然不知道周凌玉所做的事情如何了,但是她也多少得知了一些消息。 如今暮云深身份不一般,王府不适宜同太师府翻脸,所以周凌玉对白锦的心思必然会搁浅下来,如此阿晴心中却是极为欢喜的! 在这段时间,她总能找到其他办法解决白锦,而赵美娥…… 阿晴盯着赵美娥的目光满是鄙夷和嘲讽,当初她怎么就昏了头的以为赵美娥能办成事呢? “赵美娥,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村姑,这王府根本不是你能待的地方。”阿晴目光阴阴的看了赵美娥一眼,转身就走。 “不!阿晴姑娘求你将我带进王府内!”赵美娥见阿晴根本无意将她带进去,当下便急了。 “放肆!” 守门的两名侍卫手中长刀立时抵在赵美娥身前,那泛着寒光明晃晃的尖利长刀,吓的赵美娥直接给跪在地上。 正文 司五百零四章更厉害的都看过! 阿晴见赵美娥被吓的一脸惨白的模样,嘴角是白不掩饰的嘲笑。 她目露寒光的盯着赵美娥,冷冷的说道:“赵美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今你已然没了任何价值,你以为王府内还能容得下你?王爷还会见你?” 赵美娥却不相信,不过看到横在她面前的长刀,她也不敢大声喧闹,她盯着阿晴,满脸哀求之色:“不会的,王爷许我住在王府内,还给了我院子,让人伺候我,王爷不会不让我进王府的,我是衷心为王爷办事的!即使现在事情是没有成功,日后,日后我一定能成功!” 如此说着,赵美娥面上渐渐闪现出一丝癫狂之色,她急切道:“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阿晴神色鄙夷的望着赵美娥,冷冷的说道:“给他点教训,让她知道王府不是她一个村姑可以随意出入的,记住,不要杀了她。” 阿晴眼睛盯着赵美娥,却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 阿晴时常跟在周凌玉身边,又是大丫鬟,两名侍卫自然得听令。 两名侍卫应是后,便拖着赵美娥快步离开。 赵美娥挣脱不得,一双眼中却满是疯狂之色,她死死瞪着阿晴高声叫嚷道:“我要见王爷!我要见王爷!” 不过很快,赵美娥的声音便消失了。 阿晴站在王府门前,抬手掸了掸袖上的灰尘,抬眼望着赵美娥消失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转身进了王府。 …… “锦儿可是生气了。” 安静的太师府内,白锦和暮云深相携着回院子,路上,暮云深低声问道。 白锦嘴唇微抿,她倒是也没有掩饰,点头道:“是。” 如今,她最为担心暮云深的安全,想到前世暮云深的的结局,而今暮云深还是来了京城,并且卷入了一场更为危险的事情中。 那赵美娥言语中满是诅咒暮云深的话,白锦怎能不生气? 暮云深握着白锦的手紧了紧,而后停下脚步,见四周无人,便伸手将白锦抱在怀中。 “锦儿,别担心。”暮云深将下巴抵在白锦的头发上,柔声道:“我答应过你,一定会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一定会回去见你。” 白锦伸手环住暮云深的腰身,将头靠在暮云深的怀中,微微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二人不远处的一处半人高的草丛中,白守义急忙用手挡在萧黎双眼上,嘴里低声嘟囔道:“少儿不宜,别乱看。” 萧黎用力将白守义的双手给扒拉下来,一脸怒气的瞪着白守义道:“为什么你能看,我就不能看?” 如此说着,萧黎更为生气,他怒声道:“上次也是如此!谁让你挡着我了?!” “凭什么你能看,我就不能看?!” 白守义怕白锦和暮云深发现他们二人,忙拉着萧黎离开,边低声道:“我比你大一岁啊!” “我呸!”萧黎啐了口道:“不过比我大一岁,你就能看了!哼!更厉害的我都看过!” 说道这里,萧黎不知道先想到啥,面颊瞬间就红了! 萧黎突然不说话了,且脸上还出现可疑的红晕,白守义看到不禁奇怪问道:“阿黎你说更厉害的?啥更厉害的?诶?你咋了?” 萧黎飞快的瞥了一眼白守义,只见双颊更红,迅速移开视线不敢看白守义,脚下也飞快的朝屋内走去,边低声道:“没啥!” 白守义自是不相信,他忙追过去拉着萧黎询问起来。 …… 嘭! 第607节 赵美娥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站在她面前的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冷冷的看了一眼赵美娥,一人冷声道:”若你再敢乱闯王府,必死无疑!” 赵美娥整个人在地上都缩成一团,吓的浑身瑟瑟发抖。 两名侍卫言罢,再也不看赵美娥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此处偏僻阴冷,待两名侍卫离开后,赵美娥只局的周身冷的可怕,再想到方才那侍卫的话,吓的她面色惨白,双目中染满惊恐之色! 巨大的恐慌袭来,紧接着则便是巨大的惊恐和害怕! 如今她被太师府赶出来,又被王府的人赶出来!已是无处可去! 想到什么,赵美娥惨白的面色骤然一变,紧接着就见她跪在地上开始在四处摸索着寻找着什么。 少时,在双手触到一个柔软的东西,她立马将这东西抱在怀中。 这正是她被赶出太师府后,得到的那个包袱! 如今她如初可去,身上就只有这二十两银子了! 可是,赵美娥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回去! 想到白锦还待在太师府内!赵美娥心中就恨!她恨白锦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恨张秀娥的心狠竟然将自己赶出太师府!她恨暮云深的绝情!明明自己并不比白锦差!为啥暮云深就是被白锦那个贱人密的神魂颠倒?! 可她心中再恨又能如何?她如今无处可去,只能靠着这二十两银子回家! 赵美娥只要一想到回到大邱村的生活,她整个人便愤恨不已! 见识到京城的繁华和富贵!她又怎能忍受大邱村的困苦?怎能看上那些泥腿子?! 赵美娥艰难的从地上站起身,一张还算娇艳的练级上因为恨意而变的扭曲狰狞不已。 可她在愤恨又能如何? 赵美娥咬了咬牙,想着今晚先去客栈呆待一晚,她心中着实是不愿意回去,可她不回去却又能如何? 带着满心的不甘和愤恨,赵美娥刚转过身,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疾风,紧接着不待她反应,脖间一阵剧痛,瞬间眼前一黑,身体便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赵美娥感觉了痛意,这才悠悠转醒。 待她渐渐看清楚眼前后,便见自己置身在一间陌生的屋子内,身体猛的弹起来,耳边便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 “这便是你们抓的人?” 赵美娥听到这声音,身体一震,迅速转过身,就见面前是一道白色轻纱,而在白色轻纱后面则坐着一个人影。 而她方才听到的声音,一听便是身居高位的人才会说的话,虽不知道面前之人是谁,可赵美娥也吓坏了,身体瑟瑟发抖着,说不出话。 “王爷恕罪!那白锦身边每日都有太师府的暗卫保护,属下……没有下手的机会,更怕暴露行踪,这女子同暮云深亦有关系,是以属下便将她虏来!” 只听那白纱后面坐着的人哼笑一声,声音森然说道:“哦?本王怎么不知道那暮云深身边还有其他重视的女子?” 下一瞬,赵美娥便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顺势,赵美娥只觉周身被一股冷意席卷,那种冷意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和杀意,吓的赵美娥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 好在,这人阴冷的视线很快便从赵美娥身上移开。 “蠢货!”周凌云声音阴阴的,带着浓重的杀意:“左方你说你这是几次失利了?” 那黑衣人身形一抖,整个人匍匐在地,颤声求饶道:“属下办事不利,求王爷降罪!” 周凌云阴冷一笑:“是该降罪,若不是你办事不利,本王如今又何须如此费心?” “来人,将左方带下去,砍去手脚掉在暗堂的门前,以儆效尤!” 周凌云话落,不仅那黑衣人吓的浑身发抖颤声求饶,而一旁的赵美娥更是吓的面色傻白,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 她听到了什么?砍断手脚? “王爷饶命!属下愿戴罪立功,求王爷饶命,属下一定会将那白锦为王爷抓来……” 然左方办事不利,若不是周凌云看在他为自己多年办事的事情,萧三爷那件事本就该死,如今左方办事不利激怒了周凌云,自是死路一条。 屋门打开,紧接着便见两名黑衣人进屋后,拖着高声求饶叫喊的左方出去。 赵美娥看到这一幕,已然氏吓的混不上扶梯,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已。 左方的惊叫声渐渐隐没,紧接着,赵美娥忽然感觉一道阴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赵美娥浑身一个激灵,整个身体便软趴趴的倒在地上,颤声求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虽不知面前的人是哪位王爷,可见他方才手段狠厉,杀人不眨眼实在太过恐怖。 此时此刻,赵美娥心中后悔啊,她后悔今天没有早些离开京城,若她被赶出太师府后就雇了马车,此时已然离开京城,她便可以避开今晚的无妄之灾…… “王爷。” 屋内忽然出现另外一道声音,赵美娥整个人颤抖不已的趴在地上,嘴里说着求饶的话。 “先生,本王让左方抓白锦,他却将整个人抓来,简直该死!”周凌云森然说道。 仲伯转眸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赵美娥,而后收回视线,安抚道:“王爷息怒,那白锦和暮云深身边有太师府的暗卫保护,的确不好动手,还请王爷在忍耐等上两日。” 周凌云阴阴的哼了声。 “将她给本王带下去砍了!”周凌云戾气横生,正是要发泄之际! 赵美娥听到周凌云的话,顿时吓的面如鬼色,颤声求饶道:“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 仲伯亦没有看赵美娥,只让人将赵美娥给拉出去。 第608节 对于他们而而言,无用的蝼蚁自是该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赵美娥吓的肝胆聚类,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她忽然想到方才眼前的人提起的白锦和暮云深,便大声叫喊道:“我有办法将白锦引出来!”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想不想活 白色纱帐内的人右手微抬,拖着赵美娥的二人顿时停下。 站在一旁的仲伯亦是转眼看向面无人色的的赵美娥,幽幽开口说道:“你说什么?” “我,我能将你们想抓的人引出来!你们不是抓白锦吗?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将她引出来!!” 赵美娥吓的浑身颤抖不已,耳边一直回荡着方才周凌云的那句“拖下去看砍了!” 是以,赵美娥的声音便更大了,她高声嘶吼道:“求王爷饶命,我有办法,我有办法……” 仲伯眯眼看了一眼赵美娥,而后转眼看向纱帐内的周凌云。 周凌云右手缓缓放下,紧接着,就见驾着赵美娥的两名黑衣人顺势松了手,只听噗通一声,赵美娥就这么摔倒在地上。 赵美娥浑身仿若被抽走了力气一般,她根本无法站立,连跪都不行,她整个人匍匐在地上,颤声求饶。 “哦?你说你有办法将白锦引出来?你又是他们的什么人?”周凌云声音幽幽的,却带着一丝阴冷之意。 赵美娥匍匐在地,颤声回道:“我……民女同白锦是同村,我们是一起来的京城,民女有办法将白锦引出来!求王爷饶命!” 赵美娥是真的吓坏了!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被那些黑衣人给拖出砍了! 赵美娥吓的浑身颤抖不已,满身的冷汗,说的话更是哆哆嗦嗦的! 纱帐内周凌云的目光似乎看向仲伯,而后仲伯公躬身行礼道:“据下面来报,的确如此。” 周凌云阴冷的目光再次落在赵美娥身上,紧接着就听周凌云幽幽问道:“你有何办法?” 赵美娥声音哆嗦的说道:“民女同白锦乃是同乡,只要民男女给白锦捎个信儿,她一定会出来见我!” “哦?你们的关系竟然如此之好?”周凌云反问道。 赵美娥颤声道:“……是,民女不敢欺骗王爷。” “先生,是这样吗?” 仲伯躬身回道:“回王爷,她们的确是同村,前段时日这赵美娥也的确住在太师府内,不过今日手下来报,她被太师府得人赶出来。” 赵美娥的面色刷的一下变的更为惨白。 “呵。”周凌云轻笑一声,可那笑声中却透出一股阴冷森然的味道。 “将她给本王带下去砍断手脚扔到郊外。” 这一次周凌云的吩咐吓的赵美娥险些昏过去! 显然,周凌云认为赵美娥欺骗了她,若是赵美娥真如她所说,同白锦是同村关系好,又怎会被太师府的人赶出来。 “不,不,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民女真的能将白锦引出来!求王爷饶命啊!”赵美娥嘶声求扰,听着好不凄惨。 而赵美娥的叫声愈是凄惨,周凌云的唇角却是扬起一丝阴毒兴奋的弧度。 眼见着方才那两名黑衣人再次进入屋内要将赵美娥带走,赵美娥已是被吓的肝胆决裂,摇着头嘶声求饶。 一旁的仲伯伯忽然出声道:“且慢。”而后仲伯转身对纱帐内的周凌云行礼道:“王爷,太师府内仿若铁桶,而在外也有太师府的暗卫保护他们,倒不如利用这名女子做个局将他们引出来。” 周凌云眯了眯眼睛,右手微抬,两名驾着赵美娥的黑衣人顿时停在原地。 “先生可是已经有了计策?” 仲伯点头道:“是有个主意。” 紧接着,就见仲伯走近纱帐内,而在纱帐撩起来的瞬间,赵美娥惊慌的眸中看到一角艳红色的袍角,而纱帐内的阴冷视线似乎又落在她的身上,吓的赵美娥禁若蚊蝇,连忙垂下眼睛,身体哆嗦不已! 此时的赵美娥心中后悔啊,悲痛啊,若她早些离开京城,自己也不会被抓到这里,还险些被杀! 不!这一切都怪白锦和暮云深!若不是他们如此狠心的待自己,自己也不会沦落到了此地! 这一切都怪白锦和暮云深!是他们将自己害的这么惨!若是,若是自己真的被杀!自己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白锦和暮云深! 不知不觉间,忽然一道黑色靴子落在赵美娥眼下,赵美娥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抬头,就见仲伯正站在她的面前。 仲伯的面色显然要温和许多,看着也很和善。 只听仲伯缓缓出声说道:“你若想活命,我问你一句,你便回答一句。” 赵美娥惊恐不已,听到仲伯的话,连连点头。 “你可认识太师夫人?” 赵美娥连连点点头道:“认识!认识!” “太师府为何将你赶出来?” 赵美娥面上顿时闪现惊慌犹豫之色,而当她抬眼看到仲伯那双仿若看透一切的锐利目光,浑身一凌。颤声道:“我,我是被白锦所害,才被赶了出来……” 仲伯却冷笑一声,淡淡道:“看来你是不想活了。”说完,竟似要转身。 赵美娥吓的连忙出声道:“是他们发现了我备的药粉!” 仲伯皱眉道:“药粉?” 第609节 赵美娥连忙点头,此时她也顾不得其他,直道:“是我要害死白锦的药粉,还,还有引诱暮云深的药粉……” 仲伯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赵美娥,直看的赵美娥浑身颤抖惶恐不已。 “你想活命,我现在给你一条路,若你办成了,便放了你,若你办不成,那么就如方才那人一般,砍断手脚仍在京郊之外,任野兽撕碎。” 仲伯的声音虽然温和,可温和中却透着一股阴冷狠辣。 赵美娥吓的浑身发抖,连连点头,颤声道:“我一定能办成,求你们饶了我……” “很好。” 仲伯对两名黑衣人挥了挥手,赵美娥这才被松开,身体一软,就跪在地上。 仲伯居高临下的望着跪在地上的赵美娥,温和的说道:“如此,我说你听,你要将我的话,记的清清楚楚,能不能活命,就全看你自己了。” “是,是……” …… 暮云深和白锦已然商量好,两日后,白锦带着白守义和萧黎几人离开京城。 太师高渊和太师夫人张秀娥也时时嘱咐白锦他们路上小心啥的,说会派人一路护送他们回到大邱村。 张秀娥是极喜欢白锦的,不止张秀娥,还有高江云。 高江云一脸不舍道:“我这才收了一个合心意的徒弟,就要离开了。” 不止高江云,醋坊内的伙计包括黑牛在内,突然得知白锦和白守义姐弟三人要离开,这心中亦是有些复杂难过。 白守义像一个小大人一般站在黑牛面前道:“黑牛大哥,这几日多谢你们对对我们的照顾。” 黑牛脸上一阵复杂,干巴巴的说道:“其实,我们,也没咋照顾你们。” 白守义嘿嘿笑着道:“黑牛大哥,其实我知道我们来醋房卖醋抢了你的活,不过我也没想其他,就想着在京城待的这几日,尽量做活,这样也算是报答掌柜的一家还有掌柜的对我们的恩情。” 高江云的身份在醋坊只是一个普通人,是以白守义也并未说出他就是太师府的三少爷。 黑牛听到白守义的话,这才有些恍然大悟,知晓白守义他们迟早要离开京城,是以在铺子内多干活只是为了报答高江云。 正是因为知晓了白守义的心意,黑牛才觉着之前他的那点心思实在是不堪,他们还曾想着联合将白守义姐弟二人给赶出铺子呢! 如今想想,他们可真是小人! 黑牛一脸尴尬,想了想,重重说道:“守义你卖醋的确厉害,我们甘拜下风,下回你若在来京城可得好好教教我们!” 白守义自是笑着答应。 想了想,黑牛又问道:“守义,你姐可是刚拜师,这就离开了?不学掌柜的手艺了?” 同样的话,高江云自然也问了白锦。 白锦摇头,面上满是恭敬,收到:“师傅,等一切太平,我一定还要回京城跟师傅学手艺的!” 如今,她在京城虽只待了一段时间,可每日卖醋再加上高江云平日的讲解,白锦也受益不少。 如今他们是必须离开,待一切平静,她自是要回到京城继续同高江云学酿醋手艺! 高江云听后,很是高兴,他点头道:“如此甚好,阿锦你是个聪明的徒弟,只要一年时间,你必能出师,到时候你便自己在这京城开一家醋坊,到时候师傅必会全力支持你的!” 白锦重重点头。 若是以前,白锦是没有心思在京城开醋坊的,毕竟京城不比清平镇,京城大且繁华,还是都城,开一间醋坊岂是那么简单? 更何况,他们京城没有亲人,将醋坊开到京城必会不易。 如今暮云深有了亲人,若是将来能在京城开一间醋坊,她和暮云深不仅能靠着铺子挣钱,还能让暮云深见着自己的亲人。 从醋坊回去后,白锦得知暮云深出了府,便回屋子收拾起来。 谁知她刚收拾了一般,忽听门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不知为何白锦心头忽然跳了跳,手中动作便停了下来。 “白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随着声音传来,紧接着便见丫鬟流水蹬蹬蹬跑进屋内,一张清秀的小脸是哪个满是慌张急切之色。 “流水?怎么了?”白锦快步走过去,蹙眉问道:“可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情?” 流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这才慌慌张张的将事情说了。 原来一个时辰前,那被赶走的赵美娥再次回到太师府,太师府的人自是没有将赵美娥放进来,谁知那赵美娥竟带来一封信,让人交给张秀娥。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失了方寸 赵美娥之前毕竟曾被张秀娥带进太师府内,虽然被赶出来,她的人不能进太师府,送来的信却还是要禀报太师夫人的。 是以,张秀娥在收到赵美娥的信后,不及多想便带着张妈妈和流水出了府。 而且在离开前,张秀娥还曾让张妈妈多带一些银两。 待见到府外的赵美娥后,赵美娥也没有多说,只道让张秀娥同她离开,流水和张妈妈虽然竭力制止,然张秀娥神情看着却极为急切,也来不及多说,便跟着赵美娥离开。 张妈妈和流水见劝不动,便只能跟着张秀娥保护她。 等着他们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条巷子内,而后赵美娥带着张秀娥进了巷子内的一间屋子内。 在进去前,赵美娥只道流水和张妈妈不能一起进去,她们二人自然不同意,张秀娥神情看上去极为急切,对于赵美娥提出的要求也没有完全同意。 最后,赵美娥同意张妈妈陪着张秀娥进屋,流水则等在屋门外。 第610节 就着这样,流水忐忑不安的等候在屋门外,直到了她等候了大半个时辰后,也没有见到张秀娥出来,屋内也没有任何动静,她咬了咬牙,将门推开,屋内却连个人影也没有! 赵美娥连同张秀娥和张妈妈就这样凭空消失在屋子内。 白锦听后,神色骤然一变。 怎么会?赵美娥就算是要报复张秀娥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者,张秀娥身边应该一直有太师府的暗卫保护…… 流水似乎明白白锦的意思,忙道:“当时夫人看着极为急切,便没有让人暗处的人动手,而且是进屋子,我也守在外面……” 说道这里,流水面色苍白,声音都在打颤:“我一直守在屋外,只要屋内发出任何动静,我就进去救夫人,谁知……” 谁知屋内没有任何动静,在等候后半个时辰后,屋内早已人去屋空,赵美娥和张秀娥他们竟是凭空消失! “对了!白姑娘,我进屋后,在桌上发现了这个!”流水急忙从怀中拿出一样折叠起来的信纸交给白锦。 白锦急忙打开后一看,神色更冷。 原来,赵美娥今日此举,是冲着她和张秀娥来的! 只是不知赵美娥给张秀娥写了什么,才让张秀娥明知不对的情况下,还是跟着赵美娥离开。 “白姑娘,太师不在府内,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夫人她,她……” 白锦吸了口气,抬手握住流水的手,声音沉稳说道:“流水你先别急,你听我说……” 白锦的反应极为冷静,她先是交代流水张秀娥出事的事情不要宣扬,让她在府内等着高渊和暮云深回来。 张秀娥出事,她身边的暗卫想来已经去通知高渊了,而目睹这件事情的只有流水,所以更高渊回来后,必要找流水问话。 至于自己,则要按着赵美娥留下的信上内容,一个人去见赵美娥。 流水虽心中慌张,但到底是太师府养出来的丫鬟,很快便镇定下来。 紧接着,白锦又问了几个问题,流水都一一的答了,而后,白锦只让流水等候在府内,将事情禀报给高渊,自己也来不及多说便出了府。 白锦出府后,按着信上所说的地方,直接除了京城,朝着南边的山林走去。 京城郊外以南边的山上有一座名为金禅寺的寺庙,虽此时不是上香时节,不过路上也有三三两两的百姓上山拜佛。 是以,白锦稍跟人打听,便知道鲁该如何走。 白锦走得急,很快她便到了金禅寺。 进了寺庙才知,寺庙内香火鼎盛,来上香的人也极多。 白锦来不及看这盛况,只找人打听着进了寺庙内。 寺庙内上香的人多,而人多就嘈杂,混乱,是以那暗中跟着白锦的暗卫很快便没了白锦的行踪。 而此时,白锦已然进了寺庙内的后院。 后院内只有三两个身穿袈衣的和尚,白锦上前跟人打听一间屋内,那和尚听后,目光微变,在看了白锦一眼,而后双手合十做了个一个礼,淡淡道:“请施主跟我走。” 白锦吸了口气,她看出这和尚同别的和尚不一样,可此时她也顾不得其他。 跟着这和尚七拐八拐的穿过了两条长廊,而后才听到一间屋门外。 和尚双手合十,淡淡道:“施主要找的人就在此屋中。” 白锦吸了口气,抬手将门打开,入目,就见这屋子是一间禅房,然而屋内空间极小,空荡荡的根本无人。 就在白锦要转头询问之时,耳后忽然传来一道劲风,下一秒,白锦只觉脖颈间传来一阵麻痛,紧接着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痛! 白锦只觉脖颈间一股痛意传来,紧接着,混沌的意识渐渐清醒。 “阿锦?阿锦?” 耳边似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白锦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从模糊变的清晰,而后意识也清醒不少,她看到面前之人,双目一亮,急忙起身,也顾不得脖颈间的痛苦,高兴道:“夫人!” 坐在白锦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秀娥。 而此时,白锦和张秀娥正被关在一间光线极暗的屋内,二人双手双脚被捆,身体行动不便,但好在白锦看到张秀娥平安无事。 “夫人,您没事吧?”白锦急忙问道。 张秀娥摇头,温声安抚道:“阿锦我没事,倒是你,可有受伤?” 白锦摇头。 张秀娥叹了声道:“都怪我太过大意,明知道京城内时局本就紧张危险,还……” 白锦摇头,呼了口气,忙低声道:“姨母,您别这么说,那赵美娥给您带了一封信,可是同云深有关?” 张秀娥微愣,而后叹了声道:“是啊。” 白锦吁了口气,她猜也是,赵美娥能以什么为要挟的,恐怕只有关于暮云深的消息。 张秀娥也是同暮云深刚刚相认,她对暮云深的事本极为在意。 白锦环视一圈屋内,只见暗淡的光线下,屋内空间极小,二人又被捆住身体,那紧闭的屋门想必也被锁了。 “姨母,那信里写了什么?”白锦低声问道。 她虽能猜到信的内容同暮云深有关,可具体是什么,白锦却猜不到。 第611节 张秀娥抿唇道:“她说云深中了毒。” 白锦皱眉,低声道:“赵美娥虽有企图向我们下毒,不过我们并未给她任何机会近身。” 张秀娥点头,然,她神情间满是紧张担忧。 从赵美娥在太师府时,搜出来的那些毒药粉,张秀娥虽表面没有什么,可其实她已是吓的不轻,不然那也不会将赵美娥给赶出府。 “赵美娥说她在云深进太师府之前便给他下了慢性毒药,说她如今已然被赶出太师府,什么都没了。便以此作为要挟,让我再次收她作义女,给她一些银子,她则会将解药拿出来。” 赵美娥说她是在暮云深进太师府识便下的慢性毒药,张秀娥心中虽不全信,却也害怕暮云深真的中了毒。 是以才会跟着赵美娥去她住的地方拿解药。 赵美娥孤身一人,张秀娥意识并未想那么多。 再者,赵美娥的贪婪,张秀娥是了解的,是以赵美娥以此为要挟,张秀娥没有多想,便想着先将解药拿到,之后她在找大夫为暮云深看病,谁知当她跟着赵美娥进了屋内后,屋内便出现两人,将她和张妈妈打晕,之后,张秀娥再次醒来后,便到了这里。 此时此刻,张秀娥也知道自己这是中计,不仅如此,她还连累了白锦。 白锦自不会怪张秀娥,张秀娥本不是如此轻信人的,因为遇到的是她极为关心的暮云深,在得知暮云深中毒后,就算在沉稳的心亦会紧张。 人一紧张,就会失去方寸。 二人说了会儿话,白锦才发现张妈妈还在昏迷。 噼里啪啦! 忽然,门外传来动静,白锦和张秀娥对视一眼,而后皱眉,如临大敌一般的看向那走进来的人。 那人逆光走进屋内,看了一眼屋内的张秀娥和白锦后,忽然皱眉对身后的人道:“你们怎能如此待太师夫人?” 随即,便见他身后的人连忙走出来为张秀娥解了绑。 这人对着张秀娥行了一礼,温声道:“太师夫人还请恕罪,手下办事不利,都是我教导无方,还望太师夫人莫要生气。” 张秀娥捏了捏发酸的手腕,而后抬眼看向面前之人。 张秀娥虽身陷囹圄,然她乃太师夫人,形容举止依旧带着一丝贵气和从容。 看到面前这人,张秀娥微微蹙眉,而后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幽幽说道:“我道是谁这么大胆抓我,原来是三王爷身边的人。” 这人正是仲伯,他温和一笑,缓缓说道:“都说太师夫人认了一门亲,没想到传言果然不假,夫人对这刚认下的亲人如此在意。”如此,事情就更加容易了。 说着,仲伯的目光又看向白锦,温和说道:“这位便是白锦姑娘吧,暮云深的心上人。” 白锦蹙眉望着面前之人没有说话。 “如今,还请太师夫人委屈几天,待事情谈妥,我自会放了二位。” 仲伯也不多说,言罢,很是有礼节的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自掘坟墓 待仲伯离开后不久,就见屋门再次打开,而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美娥。 赵美娥手中端着饭食,待进入屋内后,瞥了一眼白锦和张秀娥,而后蹲下身,将托盘放在地上。 “赵美娥你可知你如今是在自掘坟墓?”白锦神情淡漠,淡淡说道。 白锦的话显是刺到了赵美娥,赵美娥咬牙猛然回头,狠狠的瞪着白锦,恨声道:“我落到这般田地,都是被你害的!!” 赵美娥是恨毒了白锦,她恨不得白锦死!最好是那位王爷将白锦给刺死! 然,事实上,他们将白锦和张秀娥抓到这里,只为控制她们,还下了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对她们动手! 看到赵美娥眼中那浓重的恨意,张秀娥亦是不可置信,她蹙眉斥道:“赵美娥,没有人害你!你贪图富贵,害人害己,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作的!又怎能怪哉别人头上?!” “怎么不是?!”赵美娥面目狰狞,她怒瞪着白锦和张秀娥,眼中满是恨意:“是她害的!若不是她同我抢暮云深!暮云深就是我的!若不是因为白锦!此时待在太师府的人就是我!是我!” 说着,赵美娥又转眸恨恨的盯着白锦,恨声道:“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赶出太师府!不会被他们抓住胁迫!白锦!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将我害成如今这副模样!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赵美娥整个人方若冰魔怔一般,俨然像个疯子! “放肆!” 眼看着赵美娥就要发疯,张秀娥冷声呵斥道:“赵美娥你落到今天这不,是你咎由自取!同阿锦没有任何关系!” 赵美娥转眼怒瞪着张秀娥,尤其见到张秀娥如此维护白锦,赵美娥眼中恨意更深! “呵。”赵美娥忽然冷笑一声,咬着牙道:“太师夫人?我呸!如今你们被抓,你还摆什么太师夫人的威势?” 赵美娥之前讨好尊敬张秀娥,那是因为张秀娥的身份,因为张秀娥是暮云深的大姨母,她只有讨好才能换来自己想要的一切。 然而,自己的讨好并没有换来任何好处,反而还被张秀娥给赶出太师府! 赵美娥恨白锦,亦恨张秀娥! “如今你们被捆这里,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未知数,又凭啥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赵美娥咬牙冷声道。 白锦眼见着赵美娥仿若变了一个人一般,秀眉微蹙,冷声道:“赵美娥,既然你也是被他们胁迫才设局抓了我们,如今,我们被困,你也不能离开,不如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赵美娥冷眼盯着白锦,忽然冷笑一声道:“好啊,只要你离开暮云深,让我嫁给暮云深,让我住进太师府,而你则滚回大邱村,我就答应你。” “呵。”白锦同样冷笑一声,盯着赵美娥道:“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想着这些。莫不是这些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 赵美娥面色一白,咬牙恨恨的瞪着白锦。 “你帮我们逃出去,等离开后,除却你方才说的那些,其他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给你。” 第612节 白锦知晓那人将自己和张秀娥被抓起来,为的定是太师府的势力。 而今,若是他们谈的满意了,兴许还会放了她和张秀娥,若是没有谈成,她和张秀娥便危险了。 然太师府的势力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更重要的是张秀娥乃是暮云深大姨母,她是因为担心才会轻信赵美娥落入陷阱,如此,她更要将张秀娥给救出去! 是的,白锦并不打算抓她们的人放了自己,而是打算自救。 先不说方才那人打算同太师府谈什么条件,太师大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会妥协的? 若白锦猜的不错,太师大人已然暗中派了暗卫追查他们的行踪,而她和张秀娥只要能离开这里,必然会得救! 心中想定,在想到这里的人,唯有赵美娥知晓这里的情况,若是能说动她将自己和张秀娥放了,那便事半功倍。 赵美娥听了白锦的话,却是冷笑一声,狠声道:“白锦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同我一样都是大邱村的一个村姑!你能给我啥?你所拥有的都是因为暮云深!” 赵美娥显是恨毒了白锦,想到白锦能得到,而自己却不能得到,赵美娥就恨不得白锦去死! 赵美娥眼中的恨意惊心动魄,白锦蹙眉望着赵美娥,低声道:“赵美娥,我在问你一遍,这些东西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赵美娥满是恨意的神色微微僵了僵。 “你既是被他们所胁迫,不如我们一起合作,离开这里!”白锦说着话,双眸紧紧盯着赵美娥。 赵美娥神色紧绷,过了会儿,只见赵美娥脸上出现一丝嘲讽笑容,她咬牙道:“白锦,你这是在求我吗?!” 白锦毫不避讳的点头道:“是,我在求你。” 赵美娥恨恨的啐了口道:“你求我我就要答应吗?我当初求你离开暮云深你为啥不离开他?!” 白锦皱眉,神色微冷。 “赵美娥,只要你答应阿锦,我之前承诺你的依然作数。” 赵美娥一愣转眼看向张秀娥。 一旁的张秀娥忽然出声,和善的面容上满是认真之色,只听她温声道:“我收你做义女,会给你一大笔银子,有了这些,待你回去不管你是招婿入赘还是出嫁,你的身份和银子都将成你的依仗,你会过得衣食无忧。” 这是之前张秀娥曾许诺赵美娥的,只是当时的赵美娥一心想着更大的利益,根本看不起这些,可如今…… 赵美娥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白锦说的不错,自己是被胁迫,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失去性命,毕竟那位王爷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磨头啊! 如今她虽是办成事情,可是他们并未自己放了! 想到那个被砍断手脚吊在门前的人,赵美娥浑身打了个激灵,而后抬眼看向张秀娥,脸上神色犹疑,咬了咬牙道:“你若骗我……” 张秀娥冷笑一声道:“太师夫人从不轻易许诺。” 赵美娥神色变化,她咬着牙,看着面前的白锦和张秀娥,想了想,赵美娥咬牙道:“好!我帮你们逃出去!可你总得给我个信物吧!” 张秀娥想了想,对赵美娥道:“我发上的这支金簪乃是太师所赠,世上只此一支,你拿着它当做信物,助我们离开后,便可拿着这支金簪找我,我必会收你做义女,赠你银两,将你平安送回大邱村。” 赵美娥抬眼一看,便见张秀娥发髻上的首饰果然有一支很别致且醒目的金簪。 赵美娥伸手将张秀娥发上的金簪拿下,垂眸紧紧盯着簪子一会儿,忽听赵美娥低声道:“好,我帮你们逃出去,只是外面一直有守卫,我需准备一下才能帮你们,你们且等一等。” 说完,赵美娥起身就要走。 白锦双眸紧紧盯着赵美娥,见她转身忽然出声道:“赵美娥,没有什么东西比活着更重要!” 赵美娥身形一顿,头微微抬起,淡淡道:“我自然知道。”说完,抬脚离开屋子。 屋门再次锁上,张秀娥心中有些忐忑,低声问道:“阿锦,赵美娥真的会帮我们?” 白锦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不知道,如今的赵美娥已非当初的赵美娥,她的心思我猜不出,不过,她既然也是被胁迫,为了活命,她应会帮我们。” 毕竟张秀娥许诺给她的条件很好,赵美娥应是没有理由拒绝。 然,只是怕万一,若赵美娥反悔,她们就得想一想还有啥办法可以离开这里了! 同一时间,当赵美娥离开屋子后,走了两步,赵美娥忽然停下。而后就见赵美娥微微抬眼,手中紧紧捏着那着那支金簪,唇边缓缓挑起一个阴毒的笑容! 脚下一转,赵美娥朝着仲伯所住的方向走去。 仲伯得知赵美娥求见,微微扬眉,开了门让她进屋。 赵美娥向前走了两步,而后忽然跪在仲伯面前道:“求先生救命!” 仲伯扬眉看着赵美娥,而后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盏,幽幽问道:“说来听听。” 赵美娥紧抿嘴唇,她也算聪明,当初在屋内见到那位王爷还有这位仲伯先生后,便知道这位先生在那位王爷面前地位极重! 紧接着,就见赵美娥双手奉上方才拿到的那支金簪,一脸恭敬小心的回道:“先生这是民女方才得来的金簪,是太师大人送给太师夫人的金簪。” 仲伯眯眼看向赵美娥手中金簪,而后眼眸微垂,看向赵美娥,幽幽道:“哦?你是如何得来的?” 赵美娥面上满是紧张之色,她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白锦和太师夫人让民女和她们联手救她们出去,也许给了民女条件。” “哦?那你为何要禀报我?” 赵美娥咬唇,重重说道:“因为民女知道民女的性命就握住王爷和先生的手中,民女不想死,更因为民女恨白锦!” “哦?你恨白锦?你想她怎样?” 赵美娥心头一跳,微微抬眸看向仲伯,只见仲伯那双幽深的眼睛正看着她。 第613节 “民女,民女想让白锦死无葬身之地!” 是的!赵美娥恨毒了白锦!她恨不得白锦死无葬身之地!恨不得白锦死无全尸! 张秀娥许给自己的那些虽然诱人,可那又能怎样?她还是比不上白锦第一更,么么哒。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可怀疑你? 仲伯微微倾身,将赵美娥手中的金簪拿走,对着屋内的光线查看起来。 “哦?你想让白锦死?” 赵美娥心头忐忑,吸了口气,低声道:“是,民女希望白锦死无葬身之地!还,还有……” 仲伯手中拿着金簪,而后垂眸看向赵美娥,淡淡道:“还有什么?” “……还有,民女求先生替民女求情,求王爷饶了民女的性命……” 赵美娥当然不愿意死,她知道只有她活着,她才能享受荣华富贵! 仲伯将手中的金簪放在上,垂眸看向赵美娥,幽幽道:“你送来的金簪倒是好物,正巧解了我的一个难题,既然你有所求,那我也答应你,会在王爷面前替你求情。” 赵美娥心头大喜,忙磕头谢恩。 而后,赵美娥想到方才说的,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白锦……” 仲伯淡淡道:“可以答应你。” 赵美娥心中更加兴奋喜悦! 只要想到白锦的下场凄惨!想到白锦死了,就不能同她抢暮云深和那些荣华富贵,赵美娥心中高兴喜悦不已。 “……那先生,太师夫人她……”赵美娥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仲伯垂眸盯着赵美娥,那目光太过冷厉森然,吓的白锦心惊肉跳,连忙低下头,磕头道:“是民女逾矩……” “太师夫人自然不会出事。”仲伯仿若能看透赵美娥心中所想,淡淡说道。 听到仲伯的话,赵美娥这才松了口气。 赵美娥倒不是真的担心张秀娥,而是知道,只有张秀娥活着,她才能代替白锦照顾张秀娥,才能留在太师府,才能得到自己所想要的荣华富贵! 赵美娥心中信心十足,只要白锦死去!她就可以代替白锦留在太师府内,可以得到张秀娥的信任! 仲伯面上神色依旧温和,他垂眸望着赵美娥,看着赵美娥脸上露出的喜悦之色,也跟着笑了笑道:“只要你能按着我说的做,不仅可以活命,还能保你得到太师夫人的信任。” 赵美娥双眼一亮,激动道:“民女一定竭尽所能为先生办事!” 仲伯温和一笑,缓缓说道;“很好,第一件事情,就是,你要帮着她们逃离这里。” 赵美娥愣在原地,她眼中闪过慌张之色,忙磕头道:“先生明察,民女方才所说都是真心,绝无半点期满,求先生相信民女……” 赵美娥以为仲伯是在试探她,竟让她帮助白锦和张秀娥离开此地,当即便慌了神。 仲伯淡淡道:“我自是知道你是真心。你记住,这第一件事情,便是帮助她们离开此地,然后……” 赵美娥愣愣的听着仲伯的话,心中却满是疑惑。 她不明白,为何仲伯要让自己帮助白锦和张秀娥逃离这里,不过,既然仲伯有吩咐,她自是要按着吩咐做事的。 只要仲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想到白锦将会死无葬身之地!想到白锦下场凄惨!赵美娥心中便满是畅意! 只要白锦死去,暮云深总会忘了白锦,而张秀娥同白锦之间恐怕也没啥感情,一切不过都是因为暮云深!自己自然就能代替白锦伺候张秀娥。 走出屋子后,赵美娥深吸了一口气,回到自己屋内开始准备。 “王爷,有了太师夫人的这支金簪,接下来的事情倒是要更容易的多。 仲伯站在白色纱帐之外,而纱帐内坐着的周凌云,此时手中郑拿着一支样式别致的金簪,正是张秀娥交给赵美娥的那一支。 听了仲伯的计策,周凌云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高兴之色。 “先生料事如神,这个法子甚好。” 仲伯躬身道:“太师府内的暗卫此时恐怕已经快追查到金禅寺,只要咱们按着这个计划行事,必定打高渊一个措手不及。” 周凌云点头,将金簪握在手中,幽幽说道:“本王早就听闻太师大人对太师夫人深情厚谊,如今,本王便看看太师大人是否真的如传闻中一般。” …… 夜色暗沉,屋外是虫鸣,透过半开的窗户可隐约看见夜空中的星子。 白锦猜测此时应子时左右,屋门外守卫的人已然换了两拨,门外守卫森严,若是无人帮助她们根本离不开这里。 “……两位大哥。” 忽然,屋门外传来一道声音,白锦和张秀娥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屋门口的方向。 “先生说你们在这里值夜太过辛苦,便差我为你们带来两壶酒和一些小菜,好让你们暖暖身子。” “是吗?我们兄弟二人正想着这一口呢,如此多谢先生了。” 说完话,就听有酒碗的碰撞声,紧接着,便传来倒酒喝酒声。 白锦嘴唇紧抿,知道这是赵美娥开始行动了。 屋门外是两个守卫喝酒吃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就听门外的动静渐渐安静下来。 而后便听到你钥匙的开门声,很快,屋门打开,便见好美娥蹬蹬蹬跑进屋内,对着二人道:“我们快走!” 第614节 说完,赵美娥就忙去给张秀娥解绑,而后张秀娥在为白锦解绑。 “我用迷酒将他们二人迷晕,咱们快些离开这里!” 白锦看了一眼赵美娥,心底有个念头划过,却快的来不及抓住。 而此时张秀娥也催促着白锦离开,白锦也来不及多想,便扶着张秀娥跟着赵美娥离开屋子。 出了屋子,白锦才知道,原来她和张秀娥被关的地方,竟然就是这座金禅寺内。 只是这屋子在寺庙的后院的后院,极为隐蔽,一般人怕是想不到这寺庙的后院竟是有两座一模一样的。 赵美娥带着白锦和张秀娥穿梭在寺庙内,看赵美娥的样子,显是对这寺庙极为熟悉。 白锦心底的那一丝怪异再次浮上心头,她扶着张秀娥跟着赵美娥,想了想道:“美娥,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迷药?” 赵美娥双目看着前方,听到白锦的问话,赵美娥眯了眯眼睛,脚下走得更开,哼了声道:“自是我下山买来的!” 白锦扶着张秀娥的手臂一紧,而后说道:“倒是辛苦你了。” 赵美娥哼了声,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和不屑只是,她得意道:“为了夫人,这些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赵美娥说着,又回头看着张秀娥道:“夫人,今天美娥出言不逊,实是昏了头脑,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同美娥计较。” 张秀娥本就不是小心眼之人,闻言,她温声道:“美娥你不必如此说,你如今救了我和阿锦,我们感激你来不及。” 说完,顿了顿,张秀娥又道:“你放心,我承诺你的,必定会答应你。” 赵美娥笑了笑,道:“夫人,我救您,可不是为了那些,我只是觉着将您困到这里,都是我的错,我不能在错下去。” 张秀娥很是欣慰:“你如此想,便代表你还并未被贪欲迷失心智。” 赵美娥扯了扯嘴角,心底暗道,若不是为了再次赢得张秀娥的信任,她怎会如此讨好张秀娥! 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赵美娥眼底闪过一丝诡异和恶毒,面上却是笑了起来,她道:“夫人,白锦,咱们再往上走,就能离开这座寺庙,咱们便在上面等候太师大人的人来救夫人!” 白锦听了赵美娥的话,眼睛微闪,紧抿嘴唇没有说话。 不算明亮的月色下,三人踏着黯淡清辉,脚步极快的朝着山上走去。 因为是在山上,这深夜的山上气温极低,然三人走得急,不一会儿,几人身上便出了一层薄汗。 尤其张秀娥,她年纪大了,此时走得又是上山的路,是以脚程渐渐的便慢了下来。 好在身边有白锦扶着张秀娥,又走了一段路,白锦脚下慢下来,回头朝着后面的路了一眼,黑漆漆的竟是给白锦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白锦吸了口气,扶着张秀娥继续朝前走。 而前面走的赵美娥,朝前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诡异,而后停下,回头对着张绣道:“夫人,咱们已经走了很远了,便在这里找个地方先歇歇吧?” 如今她们已经快走到这座山的山顶。因着山下有那些人的把守,是以她们只能往上走,此时,她们就差一段路就能到达山顶,倒不如找个地方藏起来, 张秀娥走得气喘吁吁,闻言点了点头,而后白锦和赵美娥扶着张秀娥进了林子内,找了个地方坐下歇息。 夜色深沉,三人进了林子后,林子内树木密集,看不清前路,只能摸索着朝前走。 走了不多时,三人找了个空地坐下歇息。 赵美娥朝着四周看了看,抬眼对白锦道:“白锦,此地阴冷,不如我们去找一些柴火为夫人取暖。” 白锦抬眼看向赵美娥,深沉的夜色下,看不清赵美娥脸上的神色。 张秀娥听到后,却是道:“不必,咱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若是点火恐怕引来那些人。” 赵美娥想了想又道:“即使不点火,也得给夫人找一些取暖的东西,这里太过阴冷,夫人身子金贵,可折腾不起。” 说完,赵美娥看向白锦道;“白锦,你说呢?” 白锦想了想道:“也是。” “那走吧。” “美娥,那些人喝酒时可怀疑你?” 白锦忽然的问话,让赵美娥和张秀娥都愣在原地。 彼时,山中寺庙内,黑沉的夜色下,却闯入许多黑影。 这些黑影如鬼魅一般,惺忪极快。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威严压迫 不过转瞬间,这些黑衣人便同时落入一间院内! 眨眼间,这些黑衣人瞬间闯入面前的一间屋内,谁知当第一人将屋门踹开后,屋内便冒出一股浓郁的白烟。 这白烟来的猝不及防,这些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或多或少的吸入了一些白眼。瞬间,身体麻痛传来,行动迟缓。 噗通!噗通! 不过瞬间,最前面的几名和一人便应声倒地,而后的黑衣人因为只吸入少量的白眼,虽说身体没有倒下,但行动已然迟缓,而那白烟显是毒烟。 而当这些黑衣人倒地后,便见他们闯入的这间屋内空无一人! “……中计!”其中一名黑衣人咬牙切齿冷声道。 踏踏踏! 第615节 随即,四面八方便传来便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转瞬这黑漆漆的院内已然火光四亮,只见这方才还黑漆漆的院内已然是围了一圈同样着黑衣劲裝的人。 而这些人当中则站着一名灰袍的中年人,正是仲伯。 仲伯见到这些黑衣人,面上依旧温和,他抬脚走近这些黑衣人,随即弯身,从这些已然失去力气的黑衣人身上拿出一个类似火折子的东西,温和面上露出一丝莫测微笑,随即一抽这东西底下的引子。 咻咻咻! 暗沉的夜空乍然出现类似烟花的信号! 而这些黑衣人得知中计后,已是报了必死的决心,咬破藏在牙中的毒囊,不过瞬间,这些黑衣人便都气绝身亡。 仲伯看了一暗院子内和谐黑衣人,面无表情。 他本就不打算逼问什么,为的不过是同太师高渊谈判而已。 信号弹发出以后,这金禅寺内再次恢复平静。 仲伯显是算准了高渊不会到来这里,毕竟,他发出那个信号弹,为的就是提醒高渊,他们的行动失败了。 当仲伯回到城内后,他便径直去了太师府,守门侍卫禀报过后,便有人将仲伯给迎了进去。 太师府的正厅内,高渊神情威严冷沉端坐在太师椅上,而一旁则站着同样神色冷沉的暮云深。 仲伯进入正厅后,见到高渊,便端正的行礼,言语间更是极为尊敬。 高渊神情冷肃的望着面前的仲伯,淡淡道:“先生果然好胆色,敢单枪匹马的闯入我这太师府!” 仲伯温和一笑道:“太师大人您误会了,草民并不是闯入,而是正当光明的来拜访太师大人。” 高渊双目沉凝,冷冷盯着仲伯。 深知朝堂局势的高渊,自然也知道面前站着的人正是三王爷周凌云身边的谋士仲伯。 早就听闻仲伯多谋善断,谋虑计策堪比前朝国师东移先生。 而周凌云虽不是太子,却有一位极为受宠的贵妃娘娘,在加上仲伯的谋策,也难怪便早早封了王爷。 而就在不久前,他看到那信号弹,便知道此去营救的人已然失败,不过,高渊还是没有想到,这仲伯竟然敢直接来他太师府! “草民早闻太师大人刚正不阿,荣宠不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是当今圣上最为信任之肱骨大臣!” 高渊面皮不动,只冷冷盯着仲伯。 “草民还听说,太师大人不仅朝堂之上深得圣上信任,在府中更是极疼宠太师夫人,太师大人可谓是我大周朝的少有的从不纳妾之典范,这整个大周朝水人不羡慕太师夫人的好福气?不为太师大人之威势倾倒。” 高渊神情不动,依旧冷冷盯着仲伯,等着他说完。 “如今,我听闻太师夫人似是遭遇了不测,不知,草民可能为太师大人出谋献策?”仲伯一副关心担忧的模样。 可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张秀娥和白锦就是被眼前的人给抓走的! 高渊轻扯嘴唇,声音极冷,淡淡道:“哦?你有何计策?” 仲伯拱手行礼温声道:“草民在太师大人面前献策自是班门弄斧,不过只要能将太师夫人平安救回,亦是草民所愿,当然,草民的能力有限,自是办不到,但若有了太师府和三王爷府中的势力,要找个人那自是易如反掌。” 高渊听后怒极反笑,淡淡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仲伯忙拱手行礼,一脸惶恐之色道:“草民不敢,草民只是知太师大人伉俪情深,如今太师夫人有危险,草民便想着来出谋献策。” 仲伯这话虽是如此说,可明眼人一听便可知,仲伯这意思是让太师府和三皇子站在统一战线,不,不是邀请,而是威胁! 高渊端坐在太师椅上,掩在袖中的双手握的紧紧的,一双虎目更是威严肃冷的紧紧盯着仲伯。 纵使仲伯见惯生死,定力极强,可如今站在高渊面前,也被高渊周身散发出来的冷厉气势给震了震! “哦?如果我不同意呢?”高渊周身冷厉气势依旧,声音却淡漠如冰。 仲伯深吸了口气,将心头那一丝恐惧给压下去。 他看着高渊,温和一笑。一脸关心道:“若是如此,草民便觉着太师夫人……怕是有些危险。” “你敢威胁本太师?!”高渊虎目一瞪,整个厅内似乎都陷入了一股紧张压迫中。 经历了几十年官场沉浮的高渊,能从一个小小的太守做到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大人,不管是心智还是谋略自然不一般,而太师大人发起怒来,自是让人惊恐畏惧! 仲伯面上虽说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细看之下,只见仲伯身体站的笔直紧绷,掩在袖中的双手更是紧握成拳! “太师大人您误会了,草民只是担心太师夫人,又怎敢威胁太师大人?更何况……”仲伯的眼眸一转,望向暮云深,缓缓说道:“太师大人自是不愿见到太师夫人和夫人身边的人出事。” 暮云深神情冷峻,仲伯这句话明显就是冲着暮云深说的!威胁他们张秀娥和白锦此时很危险! 高渊眼睛微眯,神情依旧威严冷肃。 “倒是要多谢三王爷对我太师府得关心,不过,我太师府的人我自会护佑周全,三王爷便不必操心了。”高渊神色威严冷声说道。 “若本官的家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本官自会上请圣旨,奏请圣上追查。” 高渊身为大周朝的太师大人,就算家人被仲伯他们给抓了,谅他们也不敢对自己的人怎么样。 即使那人氏三皇子周凌云,他在做这件事时,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做。 毕竟,他可是太师大人,是当今圣上唯一信任之人! 而周凌云和仲伯自然也是看上了高渊的实力,更知道他乃身圣上唯一信任的肱骨大臣,是以,才要千方百计的拉拢高渊。 仲伯听后,面上并未任何惊讶之色,他似是早已猜到高渊不会同意。 想来也是,若是当今太师大人这么容易就妥协的话,他也不会做了这些年的太师大人,权势滔天,却依旧深得圣上信任。 第616节 仲伯拱手行礼道:“太师大人的能力草民自是不可估量,不过,草民这里倒是有一件东西要献给太师大人,也算是草民给太师大人的一点点诚意。” 言罢,就见仲伯在双手落下之后,右手中便从袖中拿出一物,而后仲伯双手将东西奉上,明亮的光线一看,才知仲伯手中的东西竟是一直样式别致的金簪。 若是其他首饰便罢了,但仲伯手中的首饰竟是金簪!是高渊特意找的大周朝唯一的首饰大师打造的,这世上唯一一支金簪! 只见高渊瞳孔一缩,双手猛的撑在扶手上,身体猛的起身,却在半空中又猛的停住。 高渊双目紧紧盯着仲伯手中那支金簪,目中神色变换,细看之下,他眼中竟是露出方才一直不曾露出的慌张! 不过很快,高渊便将目中神色掩下,双手微松,身体缓缓再次坐回椅中。 仲伯一直细心观察高渊的神色,见高渊如此,他便知道这只金簪绝对极为重要,且是张秀娥一般不会轻易拿下来的东西。 仲伯虽不知这其中代表了什么,可他看得出,这支金簪一定会派上极为重要的用处! 如此想着,仲伯嘴角微扬,心底暗道赵美娥还算是有点作用。 “太师大人,这可是太师夫人的东西?”仲伯双手奉上,明知故问道。 高愿神色已然恢复如初,他抬眼盯着仲伯,目光如冷厉利剑,幽幽道:“不错,正是内子的。” “原来如此,想来这金簪乃是太师夫人的重要东西,草民无意中得来,今晚倒正好还给太师大人。” 好渊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仲伯身前。 瞬间,仲伯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和冷厉袭来,仲伯强忍着不让自己打哆嗦,镇定将手中金簪奉上。 高渊接过金簪,垂眸深深看了一眼,而后看向仲伯道:“先生果然不愧为再世的东移先生,只是东移先生乃是世人称赞的国师,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不知道先生志向可是如此?” 仲伯头微垂,一脸恭敬的拱手道:“草民不过一介贫民百姓,怎能同前朝东移先生相比?草民的志向自是也不如东移先生。” “哦?那不止先生的志向是什么?”好渊忽然问道。 仲伯吸了口气,恭敬回道:“自是护佑主上荣登大宝!” “好大的胆子!”该哦渊忽然威盛戾喝! 仲伯浑身一颤,身体却强忍着没有因双腿发软而跪下。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乱臣贼子 仲伯掩下眸中神色,躬身行礼道:“太师大人息怒,草民妄言却也是由衷之言,于太师而言,辅佐当今圣上的心同草民的心是一样的。” 高渊冷笑一声道:“尔等不过为乱臣贼子!” 仲伯浑身一僵,眼眸深了深,缓缓说道:“当今圣上在登上大宝之前,太师大人可曾被人视作乱臣贼子?” “当今圣上乃是顺应民心!” 仲伯眼眸更深道:“太师大人又怎知三皇子不是顺应民心?” 高渊冷笑一声,威严肃穆的眼中满是嘲讽,幽幽说道:“可惜,他并未入主东宫!” 仲伯身体紧绷,吸了口气缓缓说道:“那若是东宫易主呢?” 高渊眸子缩了缩,盯着仲伯的目光愈加深沉:“仲先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仲伯浑身一凌,方才他不过一时激动之下,口不择言,如今他和三皇子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即使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但如他这般直白的说出来,却不合时宜。 仲伯知道,若不是此时他们手中有着张秀娥和白锦,就单凭他方才的几句话,足以死上一千次了。 毕竟,高渊可是手握圣上私兵,一心只衷于当今圣上的肱骨大臣! 然,若不是因为高渊位高权重,又忠心耿耿,只要能得到高渊的支持,那他们的计划便可易如反掌,仲伯也不会如此费尽心机的对付太师府! 这些年来,太师府如铁桶一般不可攻破,而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口子,他当然要迎击而上! “天色已晚,草民便不叨扰太师大人了,关于草民方才所言,草民还望太师大人考虑,草民静候太师大人佳音。” 说完,仲伯躬身行礼转身离开。 高渊身形挺拔的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那支金簪,眉宇紧蹙,神色沉沉。 “姨父。”暮云深走至高渊身边,冷峻神色亦是深沉恐怖。 高渊握紧了手中的金簪,转眼看向暮云深,低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云深,你姨母和阿锦怕是真的遇到危险了。” 暮云深浑身紧绷,周身散发着冷冽气息,竟是有些渗人。 “我和你姨母曾有过约定,不到极危险的情况,她不会将这金簪交给他人,更不会将金簪的秘密告诉旁人,如今……” 想到仲伯的话,高渊神色更沉,缓缓说道:“你姨母将金簪拿出来,怕是…… 太师府的暗卫能在短时间内寻到白锦和张秀娥所关押的地方,已是厉害,可谁知这一切不过是三皇子的一个局。 如今,仲伯敢公然前来,将金簪拿出,便是在警告高渊,若是他不尽快做选择,那么白锦和张秀娥便会危险! “姨父……大人您会同意么?”暮云深低声问道。 高渊神色肃穆,面上神色复杂难辨,闻言,只见高渊精锐的眸子似是变的有些浑浊。 他幽幽说道:“高渊此生只衷于当今圣上,只衷于大周朝的黎民百姓,万不会因自己之失让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三皇子周凌云嗜杀成性,他高渊怎能助纣为虐? 暮云深知道,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不止是他的大姨父,亦是大周朝的太师大人,太师大人只衷于皇上,只衷于大周朝的黎民百姓,这份衷心任何人都无法撼动! 第617节 暮云深眼眸微垂,看不清眸中神色。 高渊忽然抬手拍了拍暮云深的肩膀,目光沉沉,缓缓说道:“云深,我知你忧心阿锦,你放心,太师府的人可不是他们想抓就能抓的,你且等着,我一定会将她们救出,亦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 金禅寺内的高空出现的信号弹,逃往山上的白锦和张秀娥自然也看到了。 金禅寺内出现异动,必然不是好兆头,张秀娥心中自是极为紧张,她连忙站起身,对白锦道:“阿锦,美娥咱们快走!” 赵美娥看到寺庙上空的信号弹,嘴角却是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她转眸看向张秀娥,仿若关心的说道:“夫人,在往上便没路了,不如咱们就先躲在这林中,这林子隐秘,想来那些人一时间是追不到这里的。” 经过赵美娥这样一说,张秀娥心底更为担心。 若往山下走怕被那些人半路拦截,往这山上逃,可前方无路可走,他们躲在这林中着实是危险。 “白锦姐姐,这天寒地冻的,咱们快些去为夫人找一些御寒的东西吧,不然夫人若是病了,暮大哥一定会担心的!” 赵美娥这话里话外听着倒是在为张秀娥担心,白锦站在张秀娥身旁,夜色下的林子内沉暗,她看不清赵美娥脸上表情,可她心头的那厮怪异和警觉却愈加大了起来。 不待白锦说话,就听张秀娥忽然道:“不必找什么御寒的东西,咱们就这样挨着坐下,只要坚持到明日一早,我相信府中的人一定能寻到咱们!” 赵美娥垂眸看了一眼张秀娥,眯了眯眼睛,她自然是不能等到明日一早的。 只见赵美娥往前走了一步,垂眸目光沉沉的望着坐在地下歇息的张秀娥,幽幽说道:“夫人,还是让我们去给您找一些御寒的东西吧,毕竟,这一夜很是很漫长的!您的身子金贵又怎能熬得住?” 赵美娥这话音他听着便有些诡异,张秀娥也敏锐的察觉出赵美娥有些不对。 就在赵美娥要接近张秀娥时,白锦上前一步挡在张秀娥面前,同赵美娥对视着,忽然出声说道:“赵美娥,那两个守门的人根本不是被迷晕的吧。” 夜色暗沉,这山林内更是幽冷的可怕。 白锦的声音沉稳冷静,却像是平地一声惊雷,让在场几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赵美娥,夜色虽暗沉,然她们的视线已然习惯了黑夜的光线,此时几人站的极近,赵美娥便可清楚的看到白锦神色间的冷沉和锐利。 张秀娥心中虽有些怀疑赵美娥,可听了赵美娥的话,张秀娥还是忍不住的起身,面上露出震惊之色。 赵美娥呆了呆,好在她反应也算快。 她干巴巴的说道:“白锦你究竟在说什么?你,你这是又想诬陷我?夫人!我为了救你们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白锦她凭啥如此诬陷我?!” 赵美娥这话说的,好似她之前做的事情都是白锦诬陷她而已! “哦?是我诬陷你么?那你告诉我,那两名守门侍卫两个时辰一换岗,他们行动极为严密,为何你不费吹灰之力便让他们喝了你的酒水?” 在被关在那件屋内时,白锦曾试图劝解赵美娥帮助他们逃离那里,而最后她们也的确得到了赵美娥的帮助。 可是就是因为行动太过顺利了,那些换岗守门的人,如此严密,又怎会如此轻率的就喝下白锦拿来的酒水? 当然这一切都是白锦猜测,此时,白锦说这些都是在试探赵美娥。 毕竟她们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万不可在落入陷阱! 赵美娥见白锦神色冷沉,目光锐利。 “……白锦!你放屁!我是真心要救夫人!不然我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招来迷药给那守门的人喝下!如今我将你们救出来!白锦你却如此诬陷我!你说,你是不是嫉妒夫人赏赐于我!想害我?!” 赵美娥说的理直气壮,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可谓是见长。 “哦?那美娥你告诉我,你的迷药是如何得来的?那两名守门侍卫又是如何喝下迷酒的?还有,咱们从寺庙内逃出来时,为何寺庙内一个把守的人都没有?!” 是的,这便是白锦和张秀娥跟着赵美娥逃出来时,心头浮现的疑惑! 她们逃出来的实在太过顺利!顺利都有些反常! 更重要的是,既然那守门的人两个时辰一换岗,如此严密,那为何她们逃出来时,寺庙内竟是一个把守的人没有,就好似有人故意将寺庙内把守的人撤走,为的就是让她们顺利逃走! 赵美娥听到白锦的话后,面色一白,显是没有想到白锦竟然观察如此仔细! 而张秀娥也不是个傻的,听了白锦的话,此时细细想一想,张修业也觉出这之中有些不对的地方! 赵美娥双目紧紧盯着白锦,目中见见露出一丝狠毒的恨意! 她忽然冷笑一声道:“白锦,你果然是有些头脑的!不错!那两名侍卫当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将那迷酒喝下!可若是有了先生的指示,他们当然得喝下!” 到了此时,赵美娥倒是也不装了,她知道白锦已然发现不对,就不会再信任自己! 可那又如何?如今自己已经按照先生的吩咐,将她们带到这山中,那来营救张秀娥的人想必已然被中伯给抓住了吧?! 白锦冷眸紧紧盯着赵美娥,缓缓说道:“为什么?” 赵美娥仿若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她咯咯笑着道;“为什么?白锦你尽然问我为什么?因为我想你死啊!我恨透了你!恨不得你碎尸万段!” 白锦知道赵美娥恨自己,可没有想到赵美娥竟然如此恨自己,她拧眉,看着赵美娥冷声道:“因为恨我,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了吗?” “哈哈!我当然要活着!我不仅要活着,还要看你痛苦的死去!”赵美娥恨声道。 白锦冷声道:“赵美娥,你以为你帮了他们你就能活吗?你如今不过是他们随意摆弄的棋子!若是无用便会弃了!赵美娥!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付出代价! 赵美娥神色癫狂的瞪着白锦,咬牙切齿的恨声道:“白锦,会死的人是你!不是我!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便再告诉你们一些事情!” “你们可知我何为要将你们带到这里?因为今晚将会有人去寺庙里营救你们,将你们带到这里是先生的意思,白锦你们根本逃不了!这里四周已经遍布先生的人!” 说着,赵美娥似是想起什么兴奋激动的神色,她双眸紧紧盯着白锦,神色疯狂,咬牙道:“白锦你害的我落到这般田地!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和东西!你就得付出代价!” 第618节 “白锦,今晚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会看着你死去!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美娥整个人仿若魔怔一般,神色癫狂,双目中满是恶毒和恨意! “疯了!赵美娥你疯了么?!”张秀娥听到赵美娥恶毒的话,气的浑身颤抖,她走到白锦身前瞪着赵美娥厉声斥道:“赵美娥你可知你这是在与虎谋皮?那些人怎会轻易的放了你?你既为他们做事又知道了这些事情,你以为你还能活的了吗?!” 赵美娥此时却是完全听不进去,她转眼恨恨的瞪着张秀娥,咬牙道:“太师夫人?菩萨心肠?我呸!” “在你心中你根本就看不起我吧?所以你将我赶出太师府,还假意施舍了我那么点银子!我呸!我要的根本不是那些东西!” 张秀娥看着赵赵美娥神色间满是极致的失望和痛恨,她道:“赵美娥,到了如今地步,你怎么还不清楚?没有人抢走你的东西!因为那些东西本就不属于你!” 赵美娥瞪着张秀娥的神色亦满是仇恨,她怨恨道:“胡说!是白锦抢走了暮云深!就是因为她抢走了暮云深,若不是如此,如今住在太师府的人就是我!赶走的人应该是白锦!” 张秀娥脸上的失望和痛恨刺到了赵美娥,只见赵美娥阴狠一笑道:“说到底你还是一心维护白锦!呵,太师夫人?若是你同白锦一起不幸被害,不知道还不会有人记得你这个太师夫人!” 赵美娥眼中是她都没有发现的阴狠杀意,不过瞬间,赵美娥便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 只见赵美娥双目阴狠的盯着白锦和张秀娥,幽幽说道:“张秀娥既然你如此维护白锦,那你便跟她一起死吧!等你们死了!我便代替你们好好照顾太师大人还有暮大哥!” 赵美娥想到一个绝好的恶毒主意,若是白锦和张秀娥一起死了,外人就会以为张秀娥乃是白锦给害死的! 而自己则是那个要救太师夫人,却也险些而被白锦害死的人! 对!此时此地只有她们三人,只要张秀娥和白锦死了!外人又怎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自己若说是白锦害死了张秀娥,外人自是深信不疑! 就算是高渊和暮云深他们见到张秀娥死去后,听到自己散播在外的那些传言,自然也会相信! 就算白锦和张秀娥是一起被抓又如何?自己只要说白锦为了活命才害死了张秀娥,外人不知情况,自然会相信! 而到时候,张秀娥和白锦都死了!自己这个作为张秀娥义女的人,自是该在太师府内为张秀娥守孝的! 赵美娥心中想的美,看着张秀娥和白锦的目光便变的愈加疯狂和狠毒。 而张秀娥听到赵美娥的话后,神色满是震惊的瞪着赵美娥,怒声呵斥道:“放肆!赵美娥你,你还是个人吗?!” 赵美娥冷笑一声,盯着白锦和张秀娥,恨声道:“是你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若不是你将我赶走!若不是白锦害我!我也不会落到此番田地!” 赵美娥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倒别人身上,那样子看着真像是疯了一般! 如此说着,只见赵美娥从袖中拿出一个哨子,抬眼看向张秀娥和白锦,面上满是兴奋和期待,细看之下,她的眼底还带着一丝丝的恶毒。 “你们可知这是什么?这是信号,只要我一吹响它,隐在这四周的人就会出现,他们会先杀了白锦,然后……” 说着,赵美娥看向张秀娥,幽幽说道:“夫人,我不想害你,我是想救你的,可是你总是维护白锦,我心中很不高兴。” “夫人,若你此时同白锦撇离关系,我便保夫人一命如何?” 赵美娥早已想好,若是此时张秀娥抛弃白锦,待白锦身死后,自己便可以此来要挟张秀娥将自己接进太师府内居住,还可要挟她让她撮合自己和暮云深,毕竟,白锦可是暮云深喜欢的人。 若是暮云深得知张秀娥身为大姨母害死了白锦,暮云深心中该多恨张秀娥? 赵美娥觉着自己实在太聪明了,想着自己来了京城之后,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和富贵,脑子也变的聪明许多! 或许她本就该属于京城,她本不属于那大邱村的人!她该享受荣华富贵,该将人踩在脚下的!尤其还是踩在白锦的头上! 赵美娥站在那里,神色兴奋,目中满是得意和激动! 此时此地,她在决定别人的命运!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师夫人的命运! 赵美娥享受极了这种感受!站在别人头顶,掌握着别人性命的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赵美娥!你必会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谁知张秀娥根本不考虑赵美娥所说的,她站在白锦身前,双目冷冷望着赵美娥,冷声道。 赵美娥听后,面色顿时变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能让白锦死!张秀娥的命不是还掌握在自的手中? 暗沉的夜色下,只见赵美娥脸上露出一丝诡异兴奋的笑容,拿起手中的哨子吹响! 寂静暗沉的夜色中,霎时便想起一阵急促且诡异的哨声! 暗沉的林子内,突然起了阴风! 赵美娥缓缓放下哨子,冷眸盯着白锦和张秀娥,阴冷说道:“那你们便去死吧!” 呼呼! 阴风愈加大了!紧接着,边听夜色中传来一声咻的的破空声音! 刺啦! 是利箭刺入人肉体的声音! 赵美娥本应该亲眼见着白锦挣扎死去! 然,当那破空之声传来,她嘴角的笑容来不及扬起,就忽觉后背一阵刺痛传来! 而站在她面前的白锦和张秀娥却是完好无损!不仅如此!只见白锦和张秀娥在看着自己时的表情充满震惊! 她们在震惊什么?不,此时那利箭应该穿过白锦的胸膛!可破空声传来,白锦和张秀娥却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白锦胸前哪里有什么利箭? 那方才的破空之声和利箭刺入肉体的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第619节 赵美娥正要转身查看,谁知她不过刚动了动身体,后背和胸前便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 赵美娥瞳孔微缩,眼中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她缓缓低头,而后就看到自己的胸前竟然插着半截染血利箭! 原来方才那利箭刺入的不是白锦的身体,而是自己的身体! 赵美娥面上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仲伯明明说过,他会答应自己杀掉白锦,会让白锦死无葬身之地! 可这利箭为何刺入的是自己的身体? 滴答滴答! 是鲜血流出出体内落在地上的声音,此时四周围极为寂静,寂静的近乎有些诡异! 赵美娥满眼不可置信和和震惊,她似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幕,她缓缓甜头,双目圆睁看向白锦的方向,刚张嘴要说话,谁知口中便流出一大口的鲜血! 利箭带给身体的剧痛加上赵美娥的震惊,一时间,赵美娥双腿一软,就这么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为,为什么?!” 赵美娥抬头,双目死死盯着白锦。目中满恐惧和不甘! 张秀娥虽恨赵美娥设局害了她和白锦,也恨不得赵美娥去死,可如今赵美娥就这么被利剑射穿,张秀娥还是受到了惊吓。 “赵美娥,你为何就是不听?他们都是嗜杀成性!不过都是在利用你!在利用你之后,又怎会留你性命?!”张秀娥闭了闭眼睛,低声说道。 赵美娥要说什么,可她一张嘴,嘴里的鲜血便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她面露惊恐,身体的剧痛告诉她,她被利箭射穿,她兴许就快死了! 这一次,赵美娥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是被自己的给作死了! 此时的赵美娥心中开始真正的有些后悔了,她后悔,她为何要跟着暮云深来到这京城!她后悔自己为那些人做的事情,她后悔被赶出太师府时,没有早些离开! 若是她早些离开,她就能回到大邱村,不,不,或许她该在张秀娥答应收她做义女的时候,就答应张秀娥离开京城,如此,他回到大邱村便是太师夫人的义女!地位自然高贵…… 可这些后悔又有有什么用呢? 不,这一切都怪白锦!是白锦害得自己成了这般模样! 赵美娥只觉身体越来越软,双目越来越浑浊,她望着前方的白锦和张秀娥,吐了口血,艰难的说道:“白锦……是你害死的我!” 张秀娥见赵美娥到了如此地步,竟然还在将一切怨恨怪哉白锦身上,心中的那一丝怜悯瞬间消失无踪! “阿锦!我们走!”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千万别放手! 此时周围危机四伏,她们不能再被那些人抓住!她们得逃! “……救救我!” 赵美娥面色惨白,嘴角流着鲜血,胸前被利箭刺穿,鲜血更是染满了前襟! 此时的赵美娥瘫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朝张秀娥和白锦伸过去,凄声叫道:“救救我……” 白锦和张秀娥看了倒在地上的赵美娥一眼,先不说赵美娥同那仲伯联手设局害了她们两次,就说此时赵美娥身中利箭,她们即使不计前嫌救赵美娥,也是无法救她的! 更何况,赵美娥落到此番田地,都是她自己作的,与旁人没有任何关系。 “阿锦,咱们快走!” 白锦点头,不再看赵美娥,同张秀娥朝前跑去。 “救我!救我!”赵美娥双目目眦欲裂的瞪着白锦和张秀娥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艰难恨声道:“你们好狠的心……” 赵美娥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一双眼中却满是惧意和恨意! 她本该恨那利用她却又杀了她的仲伯和三王爷,可赵美娥知道依她的身份就算是恨她也做不了什么,可白锦和张秀娥明明可以救她!她们却独自跑了!! 赵美娥将心中的不甘和恨意全部发泄在白锦和张秀娥身上,然她在恨也无法。 踏踏踏! 耳边似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赵美娥想睁开眼睛,试图求救,奈何她失血过多,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同一时间,白锦和张秀娥穿梭在林中,身后似乎传来脚步声,白锦和张秀娥的心跳都跳到了嗓子眼!脚下也飞快的跑着! 然,张秀娥毕竟年纪大了,从寺庙跑到这山上本已用了不少力气,如今,张秀娥刚跑了一会儿,便跑不动了。 张秀娥一边气喘吁吁的,一边道:“阿锦,一会儿我们分开跑,我将那些人引开,你藏好,等这些人离开以后,你便下山去找云深和你姨父,知道了么?!” 张秀娥断断续续的说完,便松开白锦,让她找个地方藏起来,自己则要引开那些人。 白锦却坚定摇头,她再次紧紧握住张秀娥的手,喘息着道:“大姨母我们不能分开!” 不说张秀娥平日对他们的恩德,就说张秀娥是暮云深的大姨母,是暮云深唯一的亲人,就这一点,白锦便不能让张秀娥一个人涉险! 张秀娥摇头道:“阿锦你听话!那些人不敢对我怎么样!我好歹也是太师夫人!你便不同了,你先逃出去,云深和你大姨父便能松一口气!” “阿锦你留下来也救不了我,倒不如你先逃,即使他们抓住我,也不敢对我如何的!”张秀娥气喘吁吁的说道。 白锦紧紧握着张秀娥的话,诚然,张秀娥说的是实话,可让她独自逃走,让张秀娥留下涉险…… “阿锦听我的话,快些藏起来!” 张秀娥推了一把白锦,而此时,身后脚步声愈加接近,林子周围更是再次刮起一阵阴冷的狂风! 第620节 “阿锦!快走!”张秀娥猛的推了一把白锦,让她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自己则朝着前方跑去。 白锦知道张秀娥说的没错,那些人利用赵美娥将她们带到这里,却没有对她们动手,而是杀了帮他们做事的赵美娥,可见他们此时还不能要她们的性命! 若她能成功逃出去,他们便少一个威胁的筹码,可…… 四周风声更紧,白锦脚下跑的磕磕绊绊。 可张秀娥是暮云深唯一的亲人,或许那些人是不敢伤张秀娥的,可此时深更半夜的,夜路难走,又是山中密林,张秀娥年纪大了,若是有个闪失…… 白锦脚下猛的停住,是的,她明白张秀娥的苦心,也知道张秀娥说的对,若她能逃出去反倒是让高渊他们少了一个威胁。 可她不能一个人逃跑! 如此想着,就见白锦脚下一转,朝着张秀娥方才跑去的地方追去。 林内周围冷风更甚,而黑影唰唰唰的仿若鬼魅一般,紧追不舍。 张秀娥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可任凭他们将自己抓住,张秀娥心中又不甘心! 在得知赵美娥同那些恶人联手将她们带到此处后,张秀娥便猜到,赵美娥拿了自己的那支金簪恐怕也交到那仲伯的手中! 那金簪意义非常!高渊若是得到那支金簪,心绪必定会打乱! 不过张秀娥知道,这世上无人能撼动高渊效忠当今圣上,保护黎民百姓的心! 不止高渊如此想,张秀娥亦是如此想的! 黑影似乎越来越接近,而张秀娥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慢,紧接着,张秀娥停下脚步,她不甘心就此被他们抓走,转眼朝四周看了看,便选定了一个方向跑去。 谁知她刚跑了两步,忽然脚下一踏空,身体一歪,就要摔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人忽然出现,猛的拉住张秀娥的手! “夫人!抓紧!”白锦一手扒着树木,一手紧紧拉着张秀娥。 张秀娥身体已然悬空,更是吓的脸色惨白,此时见到白锦,她惊吓之余却忍不住苦笑一声道:“阿锦不是让你藏起来吗?” 白锦用力抓紧了张秀娥,咬牙道:“夫人,先不说这些,你抓紧我!” 这里是她们不熟悉的林子,而张秀娥踏空的这个地方也不知是山谷,会有多大的危险! 白锦用力抓紧了张秀娥,然而张秀娥身下没有支撑,身体又没了力气,全身的重量全部靠着白锦的一只手支撑! “……阿锦放开我!”张秀娥当机立断,让白锦放手! 就算有危险又如何?张秀娥不怕死!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连累白锦! “不!” 白锦却紧紧抓着张秀娥的手,即使全身力气即将用完,白锦也紧紧抓着张秀娥的手! “大姨母!别放手!” “阿锦快放开我!你在不放开,会跟着我跌下去的!” 白锦却咬紧了牙,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白锦倒是希望那些人出现,将她们给拉上去! “阿锦快放开我,你别忘了云深还在等你……” “大姨母,大姨父也在等着你!” 白锦咬牙说完这句话,张秀娥眼看着白锦扒着树的那只手越来越松,眼眶渐渐湿润。 “大姨母,千万……不要放手!” 白锦用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扒着树木的那只手猛的失去力气,二人便一同跌落下方。 而与此同时,几道黑影也落在原地! 他们看了一眼刚刚跌落黑暗中的两人,其中一人冷声道:“快追!若她们出现什么闪失,我们都不能活!” 彼时,京城太师内! 太师夫人出了事情,高渊本已将事情压下,更不想让自己在京城的两个儿子得知担心。 然事与愿违,正巧白日一天醋坊内都不曾见到白锦,高江云以为白锦他们要不辞而别便来了府内,而在高江云前脚进府,高渊的大儿子高江风随后也进了府内! 两兄弟见着寒暄几句,便要先拜见自己的娘亲。 然流水挡在屋门前,一副吞吞吐吐,慌张的模样,着实让高江云兄弟二人奇怪,最后二人推开流水就要进屋,这时,流水也吓的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将张秀娥不见的事情说了一遍。 高江云兄弟二人得知自己娘亲出了事,自是震惊不已。 他们忙去找高渊,这才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爹,这么说,阿锦和我娘都是被那三皇子的人给抓走的?”高江云紧皱眉宇出声问道。 高渊神色沉沉的点了点头。 “娘本不是如此粗心之人,爹,这府中是不是出了细作?”大儿子高江风果不愧为做官的,心思便要细腻许多。 高渊摇头:“府内的人都是清白之身,没有细作。” “娘做太师夫人不是一两天,平日里谨小慎微,从不轻信旁人,她怎会……”高江风皱眉道。 “是因为我。”站在一旁的暮云深忽然出声道。 第621节 高江风抬眼看向暮云深,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你便是我娘找了几十年的那位小姨之子?暮云深?” 高江风虽不经常回府,可府中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尤其是张秀娥还找到了妹妹之子,这么高兴的事情自会告诉高江风。 只是这段时日,高江风一直忙于公务,未曾赶来太师府上。 “是。”暮云深神色冷峻,微微点头,缓缓说道:“姨母误以为我中了慢性毒,是以才会跟赵美娥离府。” 在张秀娥和白锦出事以后,暮云深便仔细盘问过流水,也看到了赵美娥带给张秀娥的信,信上说他早已中了慢性毒药。 高渊面上神色威严,没有任何变化,倒是高江云兄弟二人听后,锦皱眉宇,沉声道:“难怪娘会轻信了那赵美娥。” 说着,高江云抬手拍了拍暮云深的肩膀,以示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 张秀娥是误以为暮云深中中毒才会被抓,想来暮云深心中定是极不好受的。 暮云深面容紧绷,神色沉沉,谁也看不出他心底在想些什么。 “爹,可有救娘的计策?”高江风忙问道。 高渊道:“是有一个,只是……” “大人!”这时,厅外出现一人,拱手道:“府外有人求见,是二王府的人。”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护不了她 厅内几人听到二王府的人造访,又是在这晨光刚破晓之际,知道来者必有目的。 高渊坐在太师椅上,挥手对外面人道:“将人请进来。” 暮云深和高江云几人分别站在一旁,紧接着,便见一名身着华服的男子缓步走进厅内,他年约三十,面如冠玉,神色温和,看着极为可亲,正是二王爷周凌玉。 见到周凌玉,高渊等人自是起身行礼,周凌玉挥手,望着高渊的面容极为温和道:“太师大人不必多礼。” 待周凌玉坐下后,倒是也没有过多寒暄,直言道:“本王听说太师夫人似是遇到一些麻烦,便想着来帮一帮太师大人。” 高渊听后,眼眸微闪,恭声道:“多谢王爷挂碍内子,不过这毕竟是老夫的家务事,便不劳烦王爷了。” 周凌玉面上并无任何不悦之色,他反而转眼看向高江云等人,在看到暮云深时,周凌玉目光一闪,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温声道:“这位……暮公子,本王听说白姑娘和太师夫人是一起出事的是么?” 暮云深神色冷然,闻言,他抬眼看了一眼周凌玉,没有回答。 倒是一旁的高江云眼眸闪了闪,忙拱手道:“王爷果然消息灵通啊,的确,阿锦和家母的确遇到一些麻烦。” 高江云算是了解内情的,他知道周凌玉对白锦有意,还曾在白锦和暮云深来京城的半路上做过手脚,如今,周凌玉如此问,也不过是让暮云深难看而已。 好在周凌玉倒是也没有过多纠缠,他温和的笑了笑,再次看向高渊道:“太师大人,太师夫人身份尊贵,如今遭遇危险,想来太师大人心中极为着急,为了太师夫人的安危,本王倒是觉着大人可先摒弃一些规矩,好让本王也能帮到太师夫人、” “毕竟……”周凌玉望着高渊,面上恭敬温和:“太师大人为了大周朝鞠躬尽瘁,更一心衷于父皇,更是我大周朝的肱骨大臣,大人家中出事,本王作为大周朝的王爷,自是该帮忙。” 顿了顿,周凌玉继续道:“大人,此事事关太师夫人安危,太师大人还是要好生考虑啊。” 太师府出事,这三王府还有二王府得人相继出现在太师府内,可见在他们心中,太师高渊是极重要的人物。 然…… 高渊眼眸微垂,神色恭敬说道:“多谢王爷好意,只府中内事,本官自会解决,就不劳烦王爷了。” 周凌玉垂眸望着高渊,眼眸深了深,而后温和的笑着道:“如此,倒是本王多虑了。” 周凌玉起身,对高渊行礼,温声道:“太师大人若是有任何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本王恭候太师大人。” 说完,周凌玉大步离开,在经过暮云深身边时,周凌玉忽然停下脚步,他微微转眸侧眸看向身边的暮云深,嘴唇微启,缓缓说道:“暮云深,本王还是有些高看你了,你即使成为太师府的人,在这京城之内也护不了她。” 暮云深身形紧绷,神色冷沉恐怖,双缪深沉,周身似散发着无尽寒意。 周凌玉嘴唇微弯,大步离开。 待周凌玉离开,高江云忙走到暮云深身边,关心问道:“云深,他方才跟你说什么了?” 眼见着暮云深神色变,显然是周凌玉说了什么。 奈何他们方才站的远一些,根本听不到周凌玉说了什么。 暮云深抬眼看着高江云,嘴唇微动,低声道:“没什么。” 而后暮云深上前两步,抬眼看向高渊,出声道:“大人,便按着那个计划行动吧。” 彼时,周凌玉刚出了太师府,走了几步,便见身边忽然多了一名黑衣人,正是傅溪。 傅溪在周凌玉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即便见周凌玉面色骤变,沉声道:“告诉他们若找不到人,提头来见!” …… 山间晨起时乌蒙蒙的,看不清前路。 “老爷,前面就是山顶了,可这晨起的雾实在是大,还能看到日落吗?” 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声,紧接着就见有两人由远及近的走来。 “若今日不看,明后日怕是就没有时间了。” 另外一道声音传来是一道男子声音。 二人从白雾中走来,抄了近路朝着山顶走去。 待二人走了一段路,那女子在看前面时,忽看到前面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这女子心中一惊,忙对身边人道:“老爷,您看前面是不是躺着一个人?” 那男子抬眼一看,面上同样闪过惊讶,点头道;“是有个人,这大清早的,咋有人躺在这里?” 第622节 这二人忙抬脚朝着那人走过去,走近一看,才见这人后背插着一支利箭,不止如此,她身周的地上染了不少鲜血。 女子和男子显然是吓到了,这金禅寺的山林中怎么说也是佛祖清修之地,怎会有人中箭倒在这里。 “流了这么多血,怕是……”男子面色很是难看,今日他们本是要来这里观日出的,谁知竟碰上这种事情,还是在这金禅寺山林中,真是晦气! 女子弯身看了一眼这人,而后小心翼翼的将这人搬过来,待看到这人苍白的面色后,面色大惊,脱口道:“赵,赵美娥?” 男子一听,不禁惊疑问道:“大丫,你认识她?” 原来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朱掌柜和刘大丫。 刘大爷跟着朱掌柜来京城做生意,正巧朱掌柜今日想着来看日出,谁知他们二人竟是碰到了赵美娥。 刘大丫面上很是震惊,点头道:“我当初去大邱村找白锦姑娘时,见过她一面,她是大邱村的人,只是他她咋会在这里?还中了箭?” 朱掌柜一听,面上难看之色稍减,忙道:“她既然是大邱村的人,兴许会是白锦姑娘的朋友。” 说着,朱掌柜弯身,伸手在赵美娥的鼻息间探了探,而后又将手指放在赵美娥的颈间探了探,看向刘大丫道:“大丫,她还有气息。” 刘大丫面色一喜,想赵美娥是大邱村的人,还有可能是白锦的朋友,便忙道:“老爷,咱们能救她吗?” 朱掌柜道:“有气息当然要救,更何况还是你恩人的朋友。” 说着,二人便架起气息奄奄的赵美娥,匆匆下了山。 …… 白锦是被渴醒的,她只觉自己的喉咙眼都要冒火了,她想要起身喝点水,谁知她刚一动,就感觉周身疼痛的厉害,她迷迷蒙蒙的想要睁开眼睛,嘴边便感觉有水流进嘴里。 白锦顾不得其他,迷迷蒙蒙着张嘴喝了好几口水。 等她意识渐渐去醒醒,眼睛也缓缓睁开,便见自己此时躺着的竟是一个山洞, 山洞有些阴暗潮湿,但好在山洞内四周都铺了不少干草,白锦忍受着身上的疼痛,缓缓坐起身,眼前也渐渐变的清晰起来。 这虽然是个山洞,但是山洞内床铺被子,矮几桌子,桌上还有锅碗瓢盆,生活的物品一应俱全,眼眸一转,就见前方不远处的地上,一个包着头巾,身材纤细瘦弱的背影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做什么。 白锦思绪慢慢回转,想到在昏迷前的一幕,她面色骤变。 她和张秀娥不知跌落到到了什么地方,白锦只记得她和张秀娥双手紧握从一处山坡滚落下去,之后的事情她便不知道了。 如今自己没事,显是被人救了,那张秀娥呢? 然山洞内只有她一人躺着,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忙问道:“恩人……请问您可见同我一起落下山坡的人?” 这人听到白锦的话,身体微顿,而后停下手中动作,转过身看向白锦,低声道:“你总算醒了。” 此时应是白日,山洞内的光线虽然不太明亮,可也能看清楚面前人的容貌。 当白锦看清楚眼前站着的人后,只见她苍白的面色变了变了,眼中有惊讶,喜悦,担忧……极为复杂。 白锦是真的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这种情况见到这个人。 这人头上包了头巾,年约五十多,身材纤瘦,皮肤白皙,五官柔和,给人一种江南温婉柔弱的感觉,因头巾包裹的严实,到时敛去了容色,但白锦知道,她的绣娘师傅虽然极为低调,但是容貌堪称绝色,年轻时绝对是个大美人。 这人正是前世时对她有过恩的绣娘师傅。 白锦愣愣的看着这人,嘴里微动,轻声呢喃一声:“师傅……” 绣娘师傅似是没有听清楚,她微一蹙眉,问道:“你说什么?” 绣娘师傅的性子还如前世一般,极为冷漠,但细看之下,她的双眸中满是担忧。 这样一个性子冷硬,却内心柔软的人,同前世的绣娘师傅是一模一样的! 白锦这次来京城为了不给绣娘师傅找麻烦,便未曾主动去看绣娘师傅,只怕那周凌玉会察觉到什么。 白锦本以为,她这辈子兴许是再也见不到绣娘师傅了,却没有想到,她们再次相见,竟然又是绣娘师傅救了她。 “……没,没什么。”白锦忙低下头掩饰着脸上的激动震惊神色。 这一世,绣娘师傅未曾收她为徒,她又怎能叫她师傅? “谢谢您救了我,”白锦将面上神色掩下,感激了几句,忙问道:“请问您可见同我一起掉落山坡的人?她……” “阿锦,你可算是醒了!” 随着一人走进洞内,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内,细看之下,正是张秀娥。 张秀娥见白锦醒来,连忙快不走近白锦,出言关心问道:“阿锦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此时,白锦才知道自己这昏迷,竟然已经三天,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一晚和张秀娥掉落山坡的时候。 现在已经三天,那…… “大姨母云深她们……”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怀疑 张秀娥忙道:“阿锦先别管这些,你身上哪里难受?告诉姨母。” 张秀娥看着极为忧心,只听她道:“阿锦都是姨母连累了你,害的你跟着我跌落山坡,又撞伤了头和腿,害的你昏迷了三日。”说着,张秀娥又哽咽着斥道:“阿锦你你个傻孩子为啥不顾自己的安危护着我?你可知你昏迷这几日,可吓坏了我,若你在不醒来,我,我都准备去城里给你找大夫了……” 白锦只记得,在她和张秀娥滚落山坡时,因怕张秀娥受到伤害,便紧紧的护着张秀娥,至于她们摔到了哪里?之后怎样,却是记不清了。 “姨母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醒了么?”白锦温声安抚道。 第623节 张秀娥眼眶红肿,白锦昏迷这三日,她每日都要哭上一通,只恨自己连累了白锦,她更怕白锦若是有个啥意外,她又如何面对暮云深…… 好在,她们都没事。 说着,张秀娥抬袖擦了擦眼泪,心有余悸的感叹道:“幸亏有莫娘救了咱们,不然咱娘俩就真的要葬身此地了。” 莫娘……白锦抬眼看相绣娘师傅,心中暗道,莫非这就是师傅的名字么? 莫娘神情冷淡的站在一旁,等着张秀娥说完话后,这才出声道:“这位姑娘伤了腿,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行走,你们还需再次养上几日才能离开。” 经过莫娘提醒,白锦这和才感觉自己的右腿突然传来一股刺痛,垂眸一看,才见自己的右腿竟是包扎的极为严实,不止如此,右腿的小腿处还绑着一个木板。 莫娘道:“你的右腿撞到石头,脚踝处的骨断了,我已经帮你接好了。” 白锦神情很是惊讶的看向莫娘,她没有想到莫娘师傅除却绣艺了得,还有一手医术。 “多谢师……恩人。”白锦诚心道谢。 莫娘淡淡点了点头,她似乎看出张秀娥雨还有话同白锦说,便转身提了一个背篓在身上,离开了山洞。 张秀娥拉着白锦道:“阿锦,咱们现在住的是山腰间的一个山洞。” 提到这个,张秀娥面色微微一变,她低声道:“若要上山,必要爬上去。” 白锦心底一惊。 张秀娥道:“阿锦你也很震惊吧,你看莫娘的年纪同我差不多,一个人住在这半山腰,还是个山洞,我看这山洞一应俱全的,莫娘应是住了挺久……” 张秀娥絮絮叨叨的说了她醒来后发生的事情,只道她们从山坡滚落后,便挂在了山间的树杈上,当时若不是上山采药的莫娘看到,她们二人兴许就真的…… 张秀娥显是受到了惊吓,一想到这件事,张秀娥面色苍白,双手更是紧紧抓着白锦的手,后怕的说道:“阿锦,你太冲动了,若不是咱们运起好一些,我们只怕……” 白锦反握住张秀娥的手道:“姨母您看我没事,我们都没事了,您别担心。” 张秀娥深深叹了口气,摸了摸白锦苍白的面颊,叹道:“咱们如今也算逃了,也不知道你姨父他们如何了。” 张秀娥忧心高渊和暮云深她们,白锦心中亦是忧心。 如今她们已然逃脱那些人的追捕,不知道暮云深他们可知晓了? 白锦心中焦急,若不是因为她的腿断了骨,真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里。 张秀娥看出白锦的心思,忙安抚道:“阿锦你也别着急,咱们都逃出来了,你姨父那里应是很快就会知道的,兴许用不了多久,云深就能找见咱们呢。” 当然,张秀娥这话是在安慰白锦,亦是自我安慰。 现在白锦只愿她的腿能好的快一些,如此,她和张秀娥才能快些离开这里,毕竟这里是半山腰的山洞,一般人根本想不到这里竟然还会住着人。 更重要的是,白锦不想因为她们而连累了莫娘。 白锦和张秀娥又说了会儿话,过了会儿,莫娘背着竹篓回到山洞,手中还提着一只猎杀的野兔子。 莫娘进了山洞后,也没有看白锦和张秀娥,而是将竹篓放下,就提着那只野兔子去烫毛了。 山洞不算大,可一应俱全,莫娘手中熟练的用铁锅热了水。 张秀娥看到忙起身去帮忙,别看张秀娥是个太师夫人,在张秀娥小的时候,跟着爹娘一路逃荒到了京城,张家最初还是很穷的,张秀娥也受了不少罪,自小就会做饭。 如今她虽贵为太师夫人,可也经擦干下厨做饭,看她我为暮云深做的饭便知道了。 张秀娥帮忙和莫娘烫兔子毛,因着莫娘乃是张秀娥和白锦的救命恩人,张秀娥心中感激莫娘,便主动同莫娘说起来话。 奈何莫娘性子很冷,张秀娥同她说话,莫娘虽然是回了,眼睛却从不看张秀娥。 张秀娥倒是也没觉得有啥不妥,这莫娘身份不明,来历成谜,一个人住在这半山腰的山洞内,必是不愿踏入红尘凡事的。 白锦坐在炕上看着张秀娥同莫娘说话,尤其是看莫娘时,白锦的目光深了深。 想到周凌玉看到那副绣品时,眼中透露出的激动和狂热,便知那绣品对周凌玉极为特别! 而周凌玉在她面前,几次提到那要见那教她绣品的人,想来,周凌玉一只寻的人对定是莫娘了! 想到张秀娥曾对自己说过周凌玉生母的事情,白锦眼眸深了深。 “……阿锦?你在想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张秀娥的声音,白锦猛的回身,这才发现张秀娥和莫娘都第盯着她。 白锦忙将眼中神色掩下,道:“姨母咋了?” 张秀娥的看着白锦问道:“阿锦,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白锦忙摇头道:“姨母我没事,您别担心。” 张秀娥见白锦面上没有勉强和痛苦之色,这才舒了口气,而后对白锦道:“阿锦,莫娘问你这帕子可是你的?” 白锦的目光顺着张秀娥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莫娘手中拿着的一方帕子上。 这帕子白色底,绣着一副双面绣,正是她为自己绣的帕子,也是自己随身带着的。 白锦看到那帕子在莫娘手中,在看莫娘望着自己的神色,极为复杂,瞬间,白锦心中一惶! 这帕子的双面绣手艺是她从莫娘这里学来的,可以说她前世时绣艺是得了莫娘的真传。 然这一世,她可从未见过莫娘,也不曾拜师。 如今莫娘看到同自己绣品一模一样的绣艺出现,自是会极为震惊。 这帕子白锦一直随身携带,更重要的是帕子一面绣着海棠花,一面绣着梅花。 第624节 这双面绣乃是白锦重生后,靠着双面绣挣钱之后第一次为自己绣的。 海棠花是前世的绣娘师傅喜欢的,而梅花则是代表她殒命的那个冬天。 白锦是想让自己时刻记着自己的技艺学自哪里,看到梅花就会想起自己是如何殒命,是给自己的一个警钟! 却没有想到,这帕子竟是被莫娘发现了! 白锦面上一时间心绪极慌,好在她面上还镇定自若。 “这个……是我的。”白锦倒是也没有反驳,毕竟这帕子是莫娘救她时拿到的,一想便知这帕子必定是她的贴身之物。 她若说不是,反倒是不能让人信服。 莫娘收紧了手中的帕子,抬眼紧紧盯着白锦,低声问道:“这上面的花可是绣的?” 白锦心中一紧,她看着莫娘,神色淡定的缓缓说道:“您误会了,这是我从别处买来的。” 莫娘曾在京城的绣纺做过活,也绣过一些绣品,虽绣的不错,可莫娘的绣品都是高价卖出去的。 那些绣品卖出去,莫娘总不会全部记住吧? 白锦心中亦是忐忑,她怕瞒不住莫娘,若莫娘在追问起来,她又该如何回答? 白锦本不善谎言,更何况眼前还是曾对她有恩,还是她师傅的莫娘? 莫娘拿着帕子深深的看了一眼白锦,而后点点头,将手中帕子递给白锦,变道:“我为你疗伤时,这帕子便从衣服内掉落出来。”这算是解释了。 白锦忙出声感谢,将帕子赛到怀中,样子看着极为珍惜和郑重。 莫娘又深深看了一眼白锦,这才转身继续去烤兔子肉。 张秀娥坐在白锦身边,关心了几句,想到方才那帕子,张秀娥抿抿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莫娘和张秀娥很快便将兔子肉烤好,这里虽是山洞,本应该湿冷,好在洞内一直有火燃着,再加之被子很厚,白锦倒是也没有感觉到一丝冷意。 三人坐在洞内吃着兔子肉,张秀娥忽然温声问道:“莫娘你可是京城人?” 莫娘垂眸吃着兔子肉,闻言,她抬眼淡淡看了一眼张秀娥,道:“不是。” 张秀娥点点头,关心问道:“你怎会住在这里?这里在怎么说也是山洞,不能长久居住的,我看你年岁同我差不多,长久在这里,身体会烙下毛病的。” 莫娘不堪张秀娥,只淡淡道;“心静。” 这便是说莫娘住在这里心静,无人打扰。 “那莫娘你家中是哪里的?”张秀娥问完,又温声道:“莫娘你救了我们,日后我们必定是要报答的,知道你家中住在哪里,来日也好报答。” 莫娘淡淡道:“不必了。”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你叫我什么? 莫娘神色淡漠,显是不愿同张秀娥多说什么了。 张秀娥倒是也不好在拉着莫娘说话,等着她们三人吃饱喝足后,张秀娥帮着莫娘收拾了碗筷,便见莫娘又背着背篓出了山洞。 张秀娥为白锦倒了碗水,待白锦喝完水后,张秀娥接过碗,和善慈爱的面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她看着白锦犹疑问道:“阿锦,我曾记得你这手帕是你自己亲自绣的。” 在白锦和暮云深刚住进太师府内后,张秀娥曾无意中看到过白锦这方帕子,且还赞叹过白锦的手艺极好。 “……还有,你为何在莫娘莫娘面前隐瞒自己的绣艺?”张秀娥低声问道。 张秀娥问完,又想到不久之前,白锦同她说过周凌玉曾因她的绣艺而做过一些过激的举动,张秀娥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连起来,但是却又很模糊,一时间辨不清。 白锦眼眸微垂,她这一世从未拜过绣娘师傅,如今再次见到莫娘,她们更是彼此不认识,白锦又如何向张秀娥解释? 白锦不愿欺骗,更知道依张秀娥的头脑,必定会猜测到一些什么。 白锦想了想,抬眼看着张秀娥,低声道:“姨母,对不起,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您我隐瞒绣艺是身不由己,我不能说……” “好好好。”张秀娥忙道:“既然不能说就别说,我不问便是。”顿了顿,张秀娥又温声道:“阿锦,你觉不觉得这位莫娘这人很奇怪?” 莫娘举手投足之间一看便非普通人,而她一个妇人不住屋子,却偏偏住在这危险重重的山洞内,与世隔绝。 不止如此。莫娘还有一手好医术,身份实在神秘。 白锦抿唇,莫娘本该是住在京城的一家不起眼的绣纺的,如今莫娘住在这里,像是刻意隐居在此,不愿让人知道,想来更不愿意让人探究的。 想到这段时日所经历的,那些东拼西凑的消息拼到一起,白锦的心底便隐约有了答案。 白锦想了想,抬头望着张秀娥道:“姨母,莫婶子身份的确奇怪,不过咱们只要她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便好,至于其他,咱们又何须在意?” 张秀娥一愣,看着白锦兀自笑了笑道:“阿锦说得对,咱们只要知道她是咱们的救命恩人便好,不管身份为何,同咱们没有关系的。” 张秀娥也知道自己是想多了,不过这也不怪她,这两日经历的事情让张秀娥时刻警惕,就怕又被人给坑了。 待莫娘回来后,已是一个时辰厚了。 莫娘背着的背篓中满是草药,待莫娘将背篓放下,又拿出药草捣鼓一会儿。 张秀娥则帮忙去做饭。 过了会儿,便见莫娘走到白锦身边,蹲下身体,掀开盖在白锦身上的被子,捋起裤子腿,又将包扎在腿上的纱布揭开。 莫娘低头查看了一下白锦小腿部的伤势,而后将手中捣好的药草缓缓覆在伤口处,而后又将药汁淋在上面,紧接着包扎好。 这期间,白锦虽感觉到疼痛,但自己都忍住了。 第625节 弄好后,莫娘抬头看相白锦,神色淡漠,缓缓说道:“疼么?” 白锦愣了愣,而后忙摇头道:“还好,能忍住。” 莫娘又看了白锦一眼,而后又将熬好的药端过来让白锦喝下。 白锦喝完药,只觉满口苦涩。 莫娘将捣药的罐子放在一旁,从怀中拿出一个袋子,手指从中拿出一颗松子糖递到白锦面前。 白锦愣愣的看着这颗松子糖,莫娘似乎是有些不自在,她直接伸手将松子糖赛道白锦口中。 入目甜腻,瞬间,便将嘴里的苦涩味道全部冲的一干二净。 白锦愣愣的望着面前坐着的莫娘,嘴唇微张,呢喃道:“谢谢师傅……” 这一次莫娘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她眉宇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问道::“你叫我什么?” 白锦瞬间回神,她嚼着嘴里的松子糖,掩下眼中的复杂,说道:“我说谢谢婶子,这糖真好吃。” 莫娘则对着白锦点了点头,不在说话,转身离开。 白锦呼了口气,就在方才,她吃着莫娘给她的糖,竟恍惚回到了前世中。 前世她有一次也是伤寒病倒,可为了赶绣工拿银子给刘言郎,也不顾身体的病,等赶完了绣工,自己也病倒了,直接晕倒在秀纺内。 而那个时候,莫娘也是如此照顾自己,喂自己喝了药,还会像哄孩子一般给自己一颗松子糖。 那个时候,莫娘同现在一样,虽然性子很冷,也不让自己叫她师傅,可她却极为照顾自己,待自己很好。 不知不觉,眸中竟是有些湿意。 前世对自己那么好的师傅,今生再见,她却不能喊一声师傅,报答她对自己的恩情。 …… 白锦和张秀娥在山洞内修养了两日,莫娘的医术果然厉害,经过几日的外敷内服,白锦腿部的伤势已经有了明显起色,今日,白锦已经能站立走几步了 这一日,莫娘又出去采药了,张秀娥扶着白锦出了山洞,看了看外面的景色。 这山洞在半山腰,莫娘下山采药,便是岩着崖壁的两根软梯绳索慢慢下去的。 这绳索软梯是从山洞内掉下去,在往上看,入目便是崖壁,根本看不到上方。 张秀娥叹道:“当初咱们滚下山坡也不知道挂在哪里。莫娘竟是如此辛苦的将咱们背到这山洞内……” 白锦心中感激又感动,她知道她的师傅虽面上总是冷淡,可内心是个极为柔软的人。 “如今咱们住在这里,一时也离不开,也没法给他们传消息,只望你姨父和云深已经得知咱们顺利逃脱……” 张秀娥心中忧心高渊和暮云深,白锦心中亦是忧心。 这一日,莫娘出去采药一个时辰后却还未回来。 若平常莫娘该是一个时辰左右便回来的,白锦和张秀娥子担心莫娘。 说来。莫娘一个人住在这里,若是没有救她们,怕是也不会有人发现她住在这里,而今,莫娘救了她们,若是那些人不死心的寻找,也不知会不会连累莫娘…… 白锦和张秀娥忧心不已,时间缓缓而过,又过了半个时辰后,白锦实在坐不住,不止白锦担心,张秀娥也极为担心。 “阿锦你在这歇息,我去外面找找莫娘。” 白锦紧抿嘴唇,如今她的腿带着伤不能走,就更别提下山了。 白锦点头,紧紧握着张秀娥的手道:“姨母您一定要小心些。” 张秀娥温声安抚道:“放心,姨母虽然年纪大了,但这手脚还是很灵活的。” 张秀娥又嘱咐了几句,只让白锦在洞内等候,不要乱动,等着她们回来。 然,白锦怎能安心等在洞内,她要亲眼看着张秀娥下山,见她安全无恙,如此才能安心。 张秀娥见白锦坚持,根本劝说不动,无奈只能答应她,只道她下山之后,白锦就要立马回洞中歇息,白锦自是答应。 待二人走到洞口,刚要出去,忽见洞口处被几道黑影堵住。 白锦心中一跳,本能的她一把拖住张秀娥,让自己挡在张秀娥面前。 “王爷,就是这里。” 洞口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而白锦和张秀娥听到这声王爷后,二人面色瞬间一变!心跳都跳到了嗓子眼。 踏踏踏! 洞外脚步声听着极为整齐,而洞口的方向也被赌的严实。 白锦和张秀娥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抹心惊,而后张秀娥忙扶着白锦退后。 二人面色苍白又震惊,没想到那些人终究还是找来了这里,继而,她们开始担心莫娘,不知道莫娘现在如何,还是被他们抓住了? 白锦转眼朝着洞内四周看了一眼,洞口是唯一出去的出口,而现在她们已经无路可走,四周除却一应的生活用品,在看到火炉子边的小刀时,白锦目光一闪。 有脚步声朝着洞内走进,白锦和张秀娥紧紧握着彼此的手,面上犹如临大敌一般的盯着那走进来的人影。 待那人走进洞中,看到洞内的白锦和张秀娥后,如玉的面上舒了口气,而后温和一笑,道:“本王总算是找到你们了。” 而白锦和张秀娥在看到眼前这人后,面上亦是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显然,她们没有想到找到她们的人竟是二王爷周凌玉。 周凌玉神色关心,走至白锦和张秀娥面前,一脸关心问道:“夫人,你们可还好?太师大人为了寻你们可是都快将这整个京城都要翻过来了,” 第626节 张秀娥听到高渊还在找她们,心中便更为忧心焦急。 然面前的人是周凌玉,亦是一个几次三番向太师府示好的王爷。 周凌玉说完,又看向白锦,眉眼温和,眼中更重露出一丝温柔之色,柔声道:“锦儿,你可还好?” 对于周凌玉言语的亲昵,白锦显然甚为不舒服。 白锦蹙眉垂眸,回道:“多谢王爷挂念,民女很好。” “锦儿你受了伤?”周凌玉看到白锦腿上绑着的模板和纱布,眼眸一沉,声音却极为温柔:“锦儿快坐下,让本王为你看一看。” 白锦顾不得疼痛,急忙将右腿往后退了退,淡漠道:“不敢劳烦王爷,民女的腿已经没事了。” 白锦神色看着十分忧心。 周凌玉找到这里了,莫娘呢?他可见到了莫娘?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你知道什么? 周凌玉见白锦待自己一如往初的冷淡,温和的眼底闪过一丝幽深,倒是也不在逼近白锦。 白锦显然极为紧张担忧,眼睛时不时的朝外看去。 周凌玉看到,眼眸一深,目光直直盯着白锦,缓缓问道:“锦儿,你在看什么?” 周凌玉的称呼实在太过亲昵,白锦秀眉微蹙,在想到莫娘同周凌玉的关系,白锦心中就更为担心。 一旁的张秀娥也看到白锦神情不对,忙扶着白锦关心问道:“阿锦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周凌玉面色微变,这才想起白锦右腿受了伤,而他方才竟然一直让白锦站着回话。 张秀娥忙扶着白锦坐下,白锦安抚道:“姨母我没事,您别担心,” “放开!” 忽然,山洞外传来一道冷淡的女声。 白锦听到这声音,浑身紧绷,一旁的张秀娥也发现白锦的不对劲,她揽着白锦,抬眼朝外看去。 而站在那里的周凌玉眯眼打量了一下白锦,而后微微侧身,抬起右手。 紧接着,便有人走进山洞内,正是归来晚的莫娘。 莫娘神情冷淡,她似乎完全不怕外面那些人,她走进洞内,就见周凌玉缓缓侧身,看向莫娘。 山洞内光线虽然不如外面,但看清楚人的容貌还是可以的。 当周凌玉看到莫娘后,身形一顿,盯着莫娘的眸子深了陈。 白锦坐在那里,双目紧紧盯着莫娘,眼中满是紧张担忧。 周凌玉一直在寻莫娘,他会不会认出莫娘? 莫娘抬眼瞥了一眼周凌玉,冷淡的神色微顿,而后移开视线,直直走进洞内,将后背的背篓放下。 周凌玉眯眼望着莫娘,温声问道:“这位是……” “是我和阿锦的救命恩人。”张秀娥适时的开口说道。 周凌玉的视线在莫娘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而后移开视线。 白锦见莫娘和周凌玉见面后,神情都极为淡漠,又想自己莫非是猜错了? 不过,若是猜错了也好,如此,师傅便可以安心住在这里。 “你们可要离开?”莫娘转眼看向白锦和张秀娥,淡淡问道。 白锦自是着急离开,不说暮云深她们正担心她们,就是为莫娘,她也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不。” 谁知不等白锦说话,就听周凌玉道:“锦儿腿受了伤,我看这里不错,便先在这里养伤吧。” 周凌玉言语坚定,显是没有商量余地。 张秀娥听后蹙眉就要说话,就见周凌玉看向张秀娥,面上倒是极为恭敬道:“我知夫人忧心大人,我可先送夫人离开这里。” “这怎么行?”张秀娥蹙眉。 “夫人放心,我会好好照顾锦儿的。”周凌玉温声道。 张秀娥抬眼望着周凌玉,皱眉道:“既然要离开,我和阿锦自是要一同离开。” 周凌玉目光落在白锦右腿上,一脸关心道:“锦儿腿受了伤,如何上的去这悬崖峭壁?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锦儿。” 张秀娥自然不同意将白锦一个人留在此处,更何况周凌玉对白锦本就有着别样心思,张秀娥又怎会让周凌玉接近白锦。 “既是如此,我便留下来照顾阿锦,等过几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张秀娥扶着白锦,沉声说道。 白锦知道张秀娥是担心自己,然高渊和暮云深他们必然十分担心她们,又怎能拖下去。 白锦想了想,对张秀娥道:“姨母,不如您先回去,姨父和云深也能早些得知我们安全,免得他们在担心。” 张秀娥蹙眉道:“我怎能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白锦摇头道:“姨母,这里还有莫婶子。” 第627节 白锦心知张秀娥必定极为忧心高渊和暮云深,不止她,自己也十分担心。 若张秀娥鞥能早些离开,也好让他们放心。 “再者,您离开后,也能找人来接我啊。”白锦对张秀娥眨了眨眼睛说道。 张秀娥眼睛一亮,方才是她太过担心了,倒是望了只要自己离开,就能让人来解白锦了。 不过,即使如此,张秀娥还是不放心白锦。 白锦紧握着张秀娥的手,道:“姨母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您只要早去早回。”后半句话,白锦说的极低。 张秀娥已然明白了白锦的一意思,她蹙眉沉思片刻,而后点头道:“好,姨母一定早去早回!” 周凌玉一直站在一旁,他倒是也不刻意去听白锦和张秀娥的话,他至始至终站在那里,目光时不时的看向白锦,目光极为柔和、 “如何?夫人可决定了?这几日大人那边可是极为担心夫人,都将京城给翻了个底朝天,若是还见不到夫人,大人恐怕就要将府内的全部势力全部出动了……” 张秀娥面色微变,而后起身对周凌玉道:“如此,倒是要麻烦二王爷将臣妇送回去了。” 白锦和张秀娥倒是不怕周凌玉动什么手脚,若周周凌玉同那三王爷一样要利用她们,便不会如此行事,更何况,周凌玉是为东宫做事的,东宫同样在拉拢太师府,如今,正是大好时机,周凌玉能寻到张秀娥,自然要做个顺水人情了。 恐怕这几日,不止太师府的人在找他们,周凌云的人也一只在寻她们。 “夫人说的哪里话,请。” 一旁的莫娘的虽然一直背对她们而坐,但周凌玉同她们说的话,她却是听的一清二楚。 莫娘背对而坐,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送张秀娥回去,周凌玉自是要亲自去的。 离开前,周凌玉望着白锦,温声道:“锦儿,你且在这里忍耐会儿,我很快便会回来。” 对于周凌玉如此亲昵的态度,白锦冷漠拒绝,张秀娥看着也极为不耐。 张秀娥蹙眉,忍不住道:“王爷,阿锦已经同我们家云深定亲了,还请你自重。” 周凌玉笑的温和,温声道;“夫人请。” 张秀娥语刀子像是扎在棉花上又给弹回来,她蹙眉,目露担忧的看了一眼白锦,而后同周凌玉离开这里。 在离开前,周凌玉走了两步,忽然侧眸看了一眼莫娘的方向,这才抬脚离开 山洞外依旧守着周凌玉的人,此时就算白锦想要离开,也是不能。 啪嗒! 莫娘将手中一个黑长的东西仍在地上,而后烧火熬药,将手中的青色东西放在药罐内。 白锦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抬头看莫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啥。 山洞内十分寂静,除却炉火烧火的啪啪声还有熬药的咕嘟声,便再无其他。 白锦收回视线不再看莫娘,目光一转,就看到仍在地上一个黑长的东西,仔细一看,白锦啊了一声,面露惊色,那黑长又破肚的东西正是一跳黑蛇! 莫娘听到白锦的惊叫声,转眼看相白锦,又看向一旁的黑蛇,淡淡道:“今天算你运气好,这黑蛇是这一块山极为寻的良药,我看你脉象虚浮,睡眠不好,还时长惊梦,这蛇胆对你的病情会有效果。” 白锦愣住,的确,这一次她和暮云深从大邱村到京城这一路上遇到的太多的事情,甚者还经历了生死。 之后,白锦的睡眠便一直不好,尤其是前段是日,暮云深说要送他们先行离开,自己则要留在京城,白锦心中担心暮云深,失眠多梦这个毛病便越来越严重。 听了莫娘的话,白锦呆愣半晌,而后抬眼看着莫娘,低声问道:“您是为了抓那条蛇所以才回来的这么晚吗?” 莫娘盯着熬药的药罐子,闻言,过了会儿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瞬间,白锦眼眶湿润的厉害。 与其说莫娘是为了抓蛇,倒不如说莫娘是为了她白锦! 为啥?自己这一世并未拜莫娘为师傅,莫娘为啥要对自己这么好? “你不必太感谢我,我只是采药途中看到这黑蛇,费了些时间,这东西给你熬药正好,且这蛇皮和蛇肉拿到药店亦能卖个好价钱。” 白锦抿唇,她看着莫娘,眼中满是感激和担忧,十分复杂。 待莫娘转过身后,白锦忙低头,不敢让莫娘看到自己的神色。 “你们是太师府的人?”莫娘忽然问道。 白锦点了点头。 莫娘微微蹙眉,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救的俩个人竟然同太师府有关系,更重要的还引来了其他人。 “婶子您放心,我很快就会离开,您若是觉这这里暴露了,便尽快离开这里……”顿了顿,白锦低声道:“就是连累的婶子又要重新找住的地方了。” 莫娘沉眸看则会白锦,忽然道:“你怎知我怕所住的地方暴露?你知道什么?” 白锦一愣,继而,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懊悔之色, 她方才抬焦急,说话便失了分寸。 “婶子,我……” “那帕子不是你买的,是你自己绣的吧?”寂静的山洞内,忽然传来莫娘的声音。 白锦猛的抬头看向莫娘。 只见莫娘紧紧盯着白锦,缓缓说道:“这山洞没有其他人,你不必瞒着我,你的那副双面绣绣法乃是出自江南莫家绣法。” 第628节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无人能同他相比 江南乃一贯的富庶地带,尤其是江南地带的一些刺绣,更为出名,最为出名的就当属苏绣,杭绣,双面绣等。 然,这双面绣要说最好的,便当属江南地带的莫家绣。 白锦听后愣了愣,在想到莫娘姓莫,而自己……的确同江南的莫家没有任何关系。 莫娘却紧紧紧紧盯着白锦,出声问道:“你同莫家有什么关系?” 白锦嘴唇微抿,在看向莫娘时,只见莫娘直直望着白锦,低声道:“你莫怕,我本就是莫家的人,你又是谁?同莫家有什么关系?” 白锦摇头,低声道:“婶子,我并不知道莫家,同莫家也没有人和关系。” 莫娘皱眉盯着白锦,冷声道:“不可能,你那帕子上的绣法乃是莫家独有的双针绣法,而莫家的刺绣从不传外人,你既然同莫家没有关系,又怎会这莫家的绣法?” 白锦垂眸,过了会儿,才缓缓说道:“婶子,我不能说。” 这一世她同莫娘是第一次相见,若说前世自己拜她为师,兴许都会吓着莫娘,再者,莫娘也不会相信的。 莫娘双目紧紧盯着会白锦,少时,只听莫娘叹了口气的道:“你若不想说便算了,不过……你在京城这段时间还是莫要在绣绣品了,还有,这莫家刺绣不能轻传外人。” 白锦重重点头,她当然知道。 前世,她虽拜了莫娘为师傅,但一开始莫娘并不想收她为徒,之后自己跟在莫娘身边作活,在莫娘看好她之后,才开始慢慢传授她技艺。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周凌玉已然将张秀娥送回太师府,而他则也赶了回来。 不止如此,周凌玉还特地将王府中的府医带到了这里。 待周凌玉赶到后,他便让守在外面的人隐没在暗处,自己带着府医走进了山洞内。 待看到白锦和莫娘后,周凌玉眼眸微闪,如玉面上带着一丝温和笑容,走至白锦身边,温声关心道;“锦儿,你的腿可好些了?我我带了大夫,让他来为你近看一下吧。” 紧接着,就见跟在周凌玉身后刚擦完额头汗的大夫,脚步踉跄的走到白锦身边,开始为她诊脉。 这大夫本年事已高,如今战战兢兢的跟着周凌玉来到这半山腰的山洞内,着实将他吓的双腿发软。 待大夫为白锦诊脉过后,又查看了白锦右腿的伤势。而后起身向周凌玉拱手回道:“王爷,这位姑娘的腿伤已经好转大半,且姑娘脉搏平稳,身体并无任何不妥。” 白锦听后,心底也不禁为莫娘的医术感到惊叹。 她没有想到师傅不仅绣艺了得,还有一身的好医术! 周凌玉听后,心中才放了心。 他上前一步,垂眸望着白锦,温声道:“阿锦若是哪里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白锦垂眸,神色淡漠,说道:“多谢王爷,民女不敢劳烦王爷。” 周凌玉剑眉微蹙,这时一旁的莫娘忽然出声道:“若是无事了,便请离开吧,我这地方那个太小,实在容不下这么多人。” 周凌玉转眼看相莫娘,就见莫娘正低着头在拨弄着背篓内的药材。 一旁的大夫听后,不禁皱眉道:“大胆,这位可是当今二王爷,你一个山野村妇……” 周凌玉抬手,那大夫便忙低头不敢在多说。 “还望这位大婶莫怪,我只是忧心我的朋友,大婶放心,我会让闲杂人等全部离开这里。” 说完,周凌玉便让大夫离开这里。 大夫也是巴不得离开这里,当即就拱手行礼快不离开。 山洞内本就不大,如今,张秀娥离开,却留下了周凌玉。 在莫娘同周凌玉说话之时,白锦身形紧绷,双手更是紧张的撰着身下的褥子。 见莫娘开始点火煮水,周凌玉更是纡尊降贵的去帮忙。 “我见这位大婶极为面善,不知大婶可是京城人士?”周凌玉用火折子点火以后,忽然出声问道。 一旁的莫娘身形一顿,而后淡淡道:“不是。” 周凌玉侧眸看了一眼莫娘,而后温和的笑了笑,不在说话。 白锦坐在那里,神色间隐见一丝紧张和担忧。 饭食很快便做好,周凌玉盛了饭,亲自端到白锦面前,温声道:“锦儿,你身体不便,我来喂你。” 白锦额角抽了抽,忙道:“王爷说笑了,王爷身份何等尊贵,民女怎敢劳烦王爷?更何况民女双手并无受伤。” 眼见则会白锦如此紧张,周凌玉轻笑一声道;“锦儿,你何必如此紧张?” 说着,将饭食递过去。 白锦赶忙接过,此时,白锦急切的盼望张秀娥能快些派人来解她。 毕竟,同一个身份尊贵,还心思诡异,更曾设局害过她和暮云深的人待在一起,白锦心中着实不舒服。 莫娘在一旁看着,眼眸垂了垂,没有多说话。 一顿饭吃完,山洞内依旧寂静无声。 往日这个时候,莫娘便要下山采药,还要去城内用药材换一些粮食。 然今日…… 第629节 眼看着罐子内的米没有了,莫娘垂眸看了一眼,盖上盖子,坐在一旁。 将近傍晚时,山洞外忽然传来声响,周凌玉转身出去,很快,便见周凌玉进了山洞,跟在他身后的一名男子身上扛着粮袋子粮食进入山洞 莫娘看到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看了周凌玉一眼,恰巧这时,周凌玉也望过来,他对着莫娘点了点头,神色温和。 有了粮食,莫娘倒不用在操心吃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天色暗沉,山洞内也燃起了火堆,太师府仍旧无人来接白锦。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周凌玉对一旁的白锦道:“锦儿,不早了,歇息吧。” 说完,周凌玉自觉坐到火堆旁,离白锦远一些的地方。 白锦喝了莫娘熬的药,那药中本就助眠的药材,所以,白锦眼皮早已开始打架,然,今晚洞中多了周凌玉,白锦便强撑着不肯睡。 虽周凌玉如此说了,白锦心中担心莫娘,然最终也撑不住睡意,倒在炕上,渐渐睡了过去。 周凌玉看到,便亲自过去为白锦盖上被子,而后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上面。 待一切做好后,周凌玉再次坐会到火堆旁,眼眸微抬,看向莫娘,低声道:“不知大婶在宫中可有什么相熟的人?” 莫娘神情依旧淡淡,闻言,她道:“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山野村妇在宫内怎会有相熟的人?” 周凌玉侧眸望着莫娘,眯了眯眼睛,缓缓说道:“大婶的医术倒是极好。” 莫娘依旧垂着头望着火堆,面上清冷淡漠,没有回答。 “大婶医术如此好,且我见着大婶极为面善,如今你又救了太师夫人和我朋友,功劳极大,不若你便随我回府当个府医,如此,也不必住在这简陋的山洞内,如何?” 莫娘闻言,抬眼看了一眼周凌玉,而后淡淡道:“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已是住惯了这种地方,怕是要让公子失望了。” 周凌玉见莫娘神情坚定,目中更是未曾流露出一丝的渴求,倒是也不过多纠缠。 只是……在看到莫娘时,总觉得有些熟悉。 白锦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梦中她似乎又梦到了前世,她梦到自己跟随莫娘学习绣艺,然突然有一天,绣纺内忽然闯进许多官兵,而后那些人便将莫娘抓走了。 紧接着,画面一转,白锦忽然站在了巍峨的宫殿前面,而在宫殿门前坐着一个身穿华服头戴愤凤冠的妇人! 白锦看不清那妇人的容颜,却听她加尖锐着声音要刺死跪在殿前的女子。 这时,白锦才看到,就在她不远处的前方,莫娘跪在地上,有两名凶神恶煞的人拖着莫娘就走。 “杀了她!杀了她!” 耳边是那美妇人尖利的叫杀声,而当白锦看到莫娘被抓走后,她便想上去去救人,奈何她双腿竟然动不了! 她眼睁睁的看到莫娘被那两人拖到不远处,而后一人抽出腰间的长刀,手起刀落!咔擦! 鲜血四溅! “师傅!” 白锦猛的睁眼,身体也猛的坐起身! “锦儿,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白锦吓的浑身是汗,眼前渐渐清晰,白锦缓缓转眼,就见面前坐着周凌玉。 白锦连忙转眼看向洞内,只见洞内空荡荡的,竟只有她和周凌玉。 “师……莫婶子呢?”白锦压下心中恐惧,低声问道。 周凌玉道:“你发热了,她去为了采药了,让我在这里照顾你。”说着,周凌玉转身就亲自为白锦倒了杯水,要喂白锦喝下。 白锦很快反应过来,她身体往后一缩,接过周凌玉手中的水杯,低声道:“不敢劳烦王爷。” 周凌玉见白锦对自己永远如此生疏,剑眉微皱,双目直直望着白锦,忽然道:“锦儿,你是否还在怪我?” 白锦蹙眉,低声道:“民女不敢怪王爷。” 周凌玉道;“呵,我承认,你们在中州遇到的事情的确是我做了手脚,不过那时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那暮云深对你的心而已。” 白锦秀眉微蹙,没有说话。 “他待你的确不错,可我也是真心喜欢你,锦儿,你为何不看看我呢?”周凌玉紧盯着白锦,深深说道:“我乃大周朝的王爷,不管是身份还是容貌,有哪一点比暮云深差了?更何况,他根本护不了你。” 白锦淡淡道:“我不需要任何来保护,我会自己保护自己。” “更何况。”白进抬眼直直的盯着周凌玉一字一句道“在我心中无人能同云深相比。”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救你的人是我! 周凌玉身形一僵,望着白锦的目光极为深沉。 “哦?是么?”周凌玉幽幽说道:“可他护不了你,你可知你同太师夫人逃跑的那个夜晚,那只射向赵美娥的利箭本是射向谁的么?” 周凌玉话落,就见白锦面色骤一变,她猛的转头看向周凌玉,嘴唇张了张,低声道:“那天晚上埋伏在周围的人是……” 周凌玉点头:“你猜的不错,他们的人到了那里后,便被我的人通通杀了。” 周凌玉目光直直望着白锦,温声道:“锦儿,你可知当我得你被人掳走后,多么担心,我暗中追查你们的行踪,也幸好我快一步寻到你。” “那只箭本是射向你的。”周凌玉柔声道:“锦儿,我救了你,你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白锦脑子有些懵,她没有想到,那晚的那些人竟是周凌玉的人。 想到赵美娥,白锦神色微顿,赵美娥中箭白锦心中并不觉得愧疚,因为赵美娥走到今天这步确为咎由自取。 第630节 然…… “锦儿,你在想什么?”周凌玉见白锦出神竟不看自己,身体便向前倾了倾。温声道:“你打算如何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白锦吸了口气,抬眼看着周凌玉,缓缓说道:“对于金蝉寺的事情,想来王爷早已在掌握之中,既然你已知晓那林中有埋伏,却不出手,想来王爷是有自己的安排吧。” 周凌玉眉宇微蹙。 “王爷救民女想来也是王爷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周凌玉眯眼看着挨近,忽然轻笑一声,如玉面上依旧是温和之色,他直直看着白锦,道:“锦儿,你可知本王为何对你深陷情意?因为你实在聪明也特别。” 白锦冷笑一声道:“这京城之大,王爷见过的聪明女子怕是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民女又算什么?” 周凌玉深深的望着白锦,忽然伸手握住白锦的手,白锦见状,忙用力挣扎,奈何,周凌玉力气太大,而白锦在发着热,身体更没力气。 “众有千万,却也无一人敢咬本王一口,你越是如此,本王便越是喜欢你,” “呵,能得王爷喜欢,民女该说荣幸呢?还是惶恐?”白锦咬牙冷声道。 “锦儿,你可知当初我为何要一路帮你们来到京城?” 白锦知道周凌玉说的是她和暮云深在山崖下被张家人救的事情,她抬眼,目光直直的盯着周凌玉没有说话。 “因为我发现你是真的让我动了心,我不想让你恨我,我想让你知道,不管是在这京城还是在其他地方,能护你的人只有我,如今,你可明白了?”周凌玉幽幽说道。 “王爷你错了,若是没有你的设局,我和云深本不会有着许多磨难。” 周凌玉眯眼,盯着白锦声音微沉道:“呵,是么?如今呢?若这一次不是本王救了你,不是本王找到你们,你们还会继续被困在这山洞内,而你心心念念的暮云深呢?” 白锦不看周凌玉,却声音温和的说道;“我知道,他为了救我们,一定在做着更危险的事情。” 周凌玉听到白锦的话,只觉胸口一口浊气吐不出吞不下,极为难受。 他紧紧盯着白锦,神色微微沉了沉:“可救了你的人是我!” “哦。”白锦淡淡回了一句,她淡淡道:“王爷,民女不清楚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也不懂王爷的运筹帷幄,但民女猜的出来,王爷那晚救民女和夫人,也是王爷的计划之一。” 顿了顿,白锦又道:“当然,王爷也的确救了民女一命,不过着既是王爷的计策中,那倒是也不算救命之恩。” 周凌玉轻笑一声,幽幽道:“锦儿,以前我只觉你性子温婉柔和,却没想到你竟如此伶牙俐齿。” “你猜的不错,我救你们的确在计划之中,但那又如何?如今你在我身边,这便够了。” 白锦蹙眉,想到离开的张秀娥,这都是二日了,太师府那边还是无人来接她,白锦的心不禁沉了沉。 “锦儿,你便不必在等太师府的人了,如今这里有我,并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周凌玉温声道。 白锦觉着眼前有些花,她本就有些发热,如今又同周凌玉说了好些话,身体便更虚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被周凌玉紧握的手,而后用力抽出,抬眼看着周凌玉,低声道:“王爷,民女不过一个山野村姑,实在不懂何以让王爷如此大动干戈?” 周凌玉看了一眼空空的手,而后贴近白锦,低声道:“因为,你是第一个咬了我的人,是第一个进了我心的人,是第一个能绣出我喜欢的绣品的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白锦心头一跳。 此时,周凌玉也终于发现白锦的不对,他见白锦面色苍白,呼吸虚弱,忙伸手去探白锦的额头,果然手下极热。 周凌玉暗暗怪自己方才太过着急,便忙扶着白锦躺下,边道:“锦儿,我去为你倒杯水。” 周凌玉这样时而正常时而压迫的样子,着实让白锦有些吃不消。 但此时,白锦身体毫无力气,无法推开周凌玉,只能无声的拒绝。 周凌玉站在白锦的床边,垂眸目光幽幽的望着白锦,缓缓说道:“锦儿,你又何必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若你不尽快好起来,我又怎能将你带你回去?” 白锦的右腿的伤势虽然有所好转,但身体还是虚弱,尤其今日还发了热,若真如周凌玉所说,太师府的人一时半会儿来不了,她就得快些好起来。 眼见着白锦坐起身喝水,周凌嘴唇一弯,亲手喂着白锦喝下。 而同一时间,山林外不远处,两方人正对峙着。 “狗奴才!你可知你拦的人是谁?!”张秀娥不若以前那般温婉和善的模样,此时的她面带怒意,双目怒瞪着面前的人斥道:“滚开!” 站在张秀娥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溪。 傅溪躬身,眉眼不动,淡淡道:“夫人恕罪,王爷有交代,任何人都不得闯入这片林子。” 张秀娥是真的生了气,一旁站着的高江云忙扶着张秀娥安抚,而后转头看着傅溪皱眉道:“二王爷这是何意?” 傅溪面无表情,拱手回道:“还请夫人公子莫要为难属下,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那周凌玉怎可将这里封住?他可是答应过我……” 张秀娥想到周凌玉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对她说的话,他说“我会好好照顾锦儿,请夫人放心养身体。” 想到这里,张秀娥面色更沉,到了此时,张秀娥也察觉出不对,为何她们的行踪,偏偏就被周凌玉发现了?除非,周凌玉很早便知道她们的行踪! 在怎么说,周凌玉也是当今二皇子还封了王爷,亦是当今太子的胞弟,如今周凌玉将此地封住,她们即使是太师府的人,也是不能轻易乱闯的! 可白锦还被困在那山洞中! 张秀娥咬牙,瞪着面前傅溪,怒声道:“阿锦可是我们太师府的人!你们当真不让?” 傅溪低头,身形不动,冷声道;“请夫人恕罪!” “你!” 第631节 “娘!” 高江云见张秀娥的样子,显是要硬闯,然,她们带来的人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若是真的闯了,那这件事情落在周凌玉那里便是一件威胁太师府的理由! 毕竟太师府有着皇家私兵! 高江云虽不入官场,可是对着这些玩弯弯道道还是很清楚的! 他扶着张秀娥,温声安抚道:“不如等爹回来,我们再行商量。” 想了想,高江云又道:“娘不是说,那山洞中还有你们的救命恩人吗?” 张秀娥想到莫娘,心中却仍旧不放心。 然高江云说得对,张秀娥细细一想,便能明白关键。 可是想到白锦被周凌玉困在山洞内,而自己这个做姨母的又什么都做不了,在想到暮云深,张秀娥心中便更为自责。 “娘,我们先走吧。” 高江云又劝说几句,这才扶着张秀娥离开。 然,高江云心中实则也极为担心白锦。 山洞内,只有周凌玉和白锦,虽说有个外人,可周凌玉若是真的要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杀了那人便是,如此,白锦便真的危险了。 好在,白锦头脑聪颖,只愿她能应付得了周凌玉。 高江云更祈祷上天保佑白锦,而他们也必须赶快回到太师府,想好对策! …… 莫娘采药回来后,便见白锦还在睡着。 周凌玉指着一旁的药碗道:“我让府医为锦儿看了身体,也吃了药。” 莫娘神情虽依旧淡漠,但细之下,她的眸中满是担忧。 闻言。莫娘淡淡点点头,放下背篓开始研磨药材。 少时,她将研好的药材拿过来,为白锦的右腿换了药。 而站在一旁的周凌玉,眼睛一直望着白锦,眼见着白锦面上满是汗水,他慢慢弯身,拿出随身的帕子在白锦额头擦了擦。 这时,莫娘也上好药,一抬头,正好看到周凌玉为白锦擦汗的帕子,眸子缩了缩,神色骤变。 待周凌玉直起身后,莫娘的视线便落在周凌玉的帕子上。 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执念 周凌玉为白锦擦汗后,也注意到了莫娘的视线。 周凌玉手中的帕子,细看之下,只见白底之上,一面是金鱼戏水,一面是彩蝶戏花,金鱼和彩蝶绣的体态真实,乍然看去,只觉栩栩如生,仿若活物,惊于仿若真的游荡在水中,而彩蝶在花间翩翩起舞,活灵活现。 若是此时白锦未曾昏睡,见到这帕子就会发现,这帕子丧的刺绣竟是同她当初在清平真时卖给周凌玉的帕子上的刺绣近乎一模一样。 而唯一不同的,便是周凌玉手中这方帕子看着着实有些旧了,显然,这方帕子的刺绣虽同白锦之前绣的那副绣品一样,但并不是同一幅。 周凌玉垂眸看了一眼帕子,眸子深了深,而后抬眼看向莫娘,说道:“大婶对这帕子似乎很感兴趣?” 莫娘回过神,她先是抬眼看了一眼周凌玉,而后垂下眸子,面上神色依旧清清淡淡的,出声说道;“我只是觉着这帕子的绣艺很好。” 周凌玉看了一眼帕子,而后将之塞到袖中,淡淡道:“哦?大婶也懂得绣艺?” 莫娘正在为白锦盖被子,闻言,她身体微顿,而后起身坐到一旁,弯身开始拨弄药草。 “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山野村妇怎会懂得什么绣艺,我…只是觉着这刺绣很特别。” 周凌玉又看了一眼莫娘,倒是也不在说话。 白锦吃了药后,便一直昏睡着,等她醒来之后,已然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等她坐起身后,只觉身体舒爽,倒是比昨日爽利了许多。 只是…… 白锦环视山洞内一圈,只见山洞内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踏踏踏! 正巧这时,山东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见周凌玉走进山洞,待看懂啊醒来的白锦,周凌玉眉眼露出一丝喜悦,眉眼温和,大步走到白锦身前,柔声道:“锦儿,你醒了。” 说完,周凌玉将手中抱着的衣裙放在床上,对白锦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衣服,你可以将身上的衣服换下。” 白锦垂眸看了一眼床边的衣裙,眼色淡雅素净,一看便不是凡品。 而正如周凌玉所说,她这一次发热,除了一身的汗,如今落了汗,这浑身上下便难受的紧。 周凌玉如玉的面上满是温柔笑意,尤其一双眼眸中,似是盛满了柔情蜜意,让人看一眼便能醉人。 白锦没有动那衣裙,而是忽然直起身体,跪在了床上。 “民女求王爷放民女回去。” 周凌玉看到白锦的动作,温和的面色渐渐变的有些沉沉。 听到白锦的话,周凌玉眯了眯眸子,面上依旧保持着温和之色。 “锦儿,你这是做什么?” 第632节 “民女这里没有王爷想要的东西,还请王爷放了民女。” 周凌玉眯了眯眼睛,而后坐在床变,伸手要去碰白锦,却被白锦迅速躲过。 白锦退了退身体,仍旧跪在周凌玉面前,低声道:“民女不过一介民女,身无长物,更没有王爷想要的任何东西,还请王爷放民女回去!” 白锦知道,周凌玉如此千方百计的将自己困在身边,并非是因为他真的看上自己,而是因为自己手中的绣艺。 周凌玉是想利用自己找见他要找的人,然,白锦更知道师傅隐姓埋名将自己置身于一个不起眼的绣纺中本就是为了躲避追她的人。 如今,师傅更是将自己隐没在这半山腰的山洞中,若不是因为自己,师傅的行踪也不会暴露。 所以,白锦是怎么也不会将这些秘密告诉周凌玉,是以,白锦才会如此说。 周凌玉面上的温和之色渐渐消失,他望着面前的白锦,幽幽说道:“你以为,本王对你所说只是为了要利用你?” 白锦垂眸,只求道;“求王爷放民女回去。” 白锦不答,便是默认了周凌玉的意思。 周凌玉直直盯着白锦,声音幽幽,道:“锦儿,你竟将本王想做如此卑鄙小人么?” 白锦垂眸,没有回答。 “不错,本王的确是想着从身上得到本王想要的消息。”周凌玉吸了口气,,幽幽说道:“但,我对你所说所做,却不止是为了这些,锦儿,本王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并无半点欺骗。” 或许,一开始周凌玉想要得到白锦,是为了要利用白锦,毕竟,白锦有着那绣艺,有着他亟待要知道的消息! 然,在那晚的山林之中,当白锦不顾生死,狠狠咬着他手,去寻暮云深的那一刻,周凌玉便知道,自己对白锦的心思怕已经不是简单的利用,而是执念了。 也正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想要得到白锦的心,他不在暗中做任何事情,更是帮着白锦和暮云深来到这京城。 周凌玉想让白锦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跟在自己身边! 周凌玉想让白锦知道,在这世上唯一能护佑她的人,只有自己! “锦儿,我对你并非只是利用,我……” “王爷。”白锦垂眸,低声打断周凌玉的话,缓缓说懂啊:“民女心中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暮云深。” 周凌玉身形一顿,他眯眼盯着面前白锦,忽然轻笑一声道:“是么?若他死了呢?毕竟这京城乃是非之地,他即使是太师府的人,亦不能个改变任何事情。” 白锦依旧垂眸,清淡坚定的神色间,未曾有过任何变化。 “不管云深如何,我待他的心总是不会变的,他活,我会嫁给他,他死,我为她守寡,总之,我们是要在一起的。” 白锦言罢,顿了顿,又道:“或许民女说的这些事情,与王爷而言,不过是个笑话,但这便是民女心中所愿所想,” “民女只不过一个小小的村姑,根本不知的王爷多费心思,民女也没有任何王爷想要知道的消息,民女只求王爷放民女回去。” 说完,白锦躬身磕头。 周凌玉坐在那里,双目直直望着白锦,沉沉出声仿若呢喃:“他死你守寡?呵,白锦,本王在你面前还比不过一个死人么?” “如此,本王又何须在隐忍下去?” 只见周凌玉望着白锦的目光变的阴沉,不在像以前那般温和。 “锦儿,本王贵为王爷,莫非还配不上你么?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和人还从未失手过!你既放不下他,那我便帮你忘掉他!” 白锦心中一跳,紧接着双手瞬间被桎梏,而后被周凌玉一把拖到身前。 “锦儿,”周凌玉欺身上钱,将白锦带在身前,双目直直定盯着近在咫尺的白锦,起唇,一字一句道:“日后你总会明白的,跟着我要比跟着那个猎户好上千万倍!” 白锦眼中闪过惊慌,双手用力抵在周凌玉胸前,失声道:“你做什么?你可是王爷!我不过是一个村姑而已!你为何就不肯放过我?!” 周凌玉压低声音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既然入了本王的心,本王又怎你呢个让你离开?” 说完,周凌玉欺身上前,嘴唇落在白锦的面颊之上。 白锦目中露出惊恐,他双手奋力挣扎,不可置信怒声道:“王爷!周凌玉!你疯了!我已经定了亲!放开我!放开!” 周凌玉将白锦扑在床上,双目再不负以那那般温和,而是染上了一丝不甘和疯狂! 他将白锦压在身下,却是冷笑一声道:“既然我所做的靠在你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根本无法让你离开他,那我又何必委屈自己?如今你我便在这里成了亲,入了洞房,我便要看一看,那暮云深他还会不会要你!” 白锦面色大变,浑身颤抖,在周凌玉要解她衣裳时,白锦抓起他的手,张口便狠狠咬上去! 很快,白锦口中便传来了血腥味,然,周凌玉居高临下的看着白锦,看着白锦目中露出的刻骨恨意,他却是诡异一笑道:“咬吧,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在放手!” 白锦双目愤恨盯着周凌玉,直至,眼中渐渐染上绝望! 或许,此时若是她能告诉周凌玉那副绣品的事情,而周凌玉得知他一只寻找的人就在这里,他兴许会放了自己,可…… 白锦闭上眼睛,她怎能做的出来? 师傅待她有恩,而今她怎能因为自身安危便出卖师傅? 此时白锦心底充满了绝望,她重生一世,做了那么多的努力,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前世那条凄惨之路! 然,兜兜转转,白锦发现,自己还是走上了绝望之路! 她不知道周凌玉为何会对她一个村姑如此执意!但,这一切都逼迫的她无法挣脱! 重活一世,本以为可以有个好的结局,却没有想到…… “放开她!” 第633节 山洞内忽然出现一道尖锐的吼声,紧接着,便见莫娘顾不得放下背上的背篓,快步走到白锦身前,出手卡主白白锦的下巴。 而周凌玉愣愣的坐在那里,待看到莫娘做的事情后,眼中渐渐染上一丝震惊! “咳!咳!” 白锦聚类咳嗽几声,而下巴被莫娘卡着,嘴角却是渐渐流出鲜血! “你这孩子疯了吗?!”莫娘亦是震惊的看着白锦,脱口道:“你怎么敢咬舌自尽?!” 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处处是坑 周凌玉似乎也惊在那里,他没有想到,白锦竟是宁死都不愿意同自己在一起! “咳!咳!”白锦剧烈可咳嗽几声,莫娘忙拿着布巾擦了擦白锦唇边的血迹。 “幸好我赶的及时,不然你不死都会变成个哑巴!”莫娘扶着白锦坐起身,忙要去查看白锦的伤势。 白锦目中依旧带着一丝惊恐和愤恨,莫娘看到,将白锦掩在身后,抬眼看着周凌玉,出声道:“王爷便是这般对待这大周朝的百姓么?” 周凌玉的神色间亦是带着一丝惊慌,他愣愣的看着莫娘,脱口道;“她如何了?” 莫娘看了一眼周凌玉,而后掩下眸子,淡淡道;“若不是我赶到,她恐就没命了。” “……还请大婶好好照顾她。”周凌玉眸子缩了缩,而后起身说完,便出了山洞。 莫娘看了一眼周凌玉的背影,眼眸闪了闪,轻叹了口气,转身扶着白锦躺下,边道:“你这是打算赴死么?” 白锦的舌头传来剧痛感,闻言,她忍着剧痛,勉强说道:“我不想死,可我更不想受辱。” 莫娘低叹了声,看着白锦,莫娘眼前微微恍惚,神思也有些飘忽。 莫娘弄了一些药草捣碎,而后弄成汁,将之抹到白锦受伤的舌头上,轻声道:“幸亏伤口不深,不然就算这伤口好了,你说话也会变成结巴。” 白锦心底也是有些心有余悸,可当时,绝望之下,她唯一想到的自保法子便是如此。 莫娘轻声叹了口气,扶着白锦躺下后,又朝着洞口看了一眼,眸色深深。 现如今,周凌玉将这里封住,根本不让人外人进入。 太师府内的人早已快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张秀娥回来后,便拉着高渊要去将白锦带回来。 然,事情却并非那么简单! 这一次,张秀娥和白锦被抓,本是三王爷周凌云给太师府的一个警告,亦是一个威胁。 而,在这个当口,东宫的人也出现了。 这两方势力的目的为的就是太师府的势力,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周凌玉在周凌云设局之后,通过暗线也追查到了金蝉寺。 如今,张秀娥被救且平安送回太师府,正入周凌玉所说乃是示好,而白锦……则是周凌玉留下的一个人质。 众人皆知,高渊乃是衷心圣上的肱骨大臣,若是他真的带着人闯进去将白锦带回来,那这件事情便不好说了。 总之,朝堂阴谋诡谲,处处是坑。 “如今,云深不在,阿锦又被那周凌玉困在山洞内,咱们便干坐着么?”张秀娥忧心说道。 “夫人莫急,再让我好好想想……” …… 天色暗沉,离开山洞的周凌玉再次返回山洞。 白锦看到周凌玉,便本能的警惕起来。 周凌玉本是最不愿意看到白锦眼中的疏远和警惕,不过,既然做了那些事情,他也不后悔。 “大婶,锦儿的身体恢复的如何?”周凌玉坐在莫娘身边,低声问道。 莫娘转眸看了一眼周凌玉,说道;“本是恢复的不错,不过,如今又添新伤,怕是又得养一些时日。” “如此,这里便不用在待下去了。” 周凌玉说完,便出了山洞似是在吩咐事情。 莫娘蹙眉看了眼周凌玉的背影,而后转眼望向白锦。 只见光线昏暗的山洞内,白锦面容苍白,身子紧绷,神色沉沉。 白锦知道,如今周凌玉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周凌玉或是为了从这里得到绣品的秘密,或是为了太师府的势力!总之,自己一时怕是难以脱身了。 想到之前周凌玉对自己做的事情,白锦面色更白。 她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受辱! “姑娘,你……”莫娘不知何时走到白锦身边。 平日里,莫娘的神情一直是清冷淡漠的,而此时,只见莫娘面上带着一丝犹豫关心和复杂,静静看着白锦。 白锦回过神,看着莫娘勉强笑了笑道:“莫婶子。我没事,” 莫娘摇了摇头,道:“你看看你的脸色,还说没事?” 白锦扯了扯嘴唇,没有说话。 如今,自己被周凌玉困住,接下来,恐怕就会被周凌玉带回王府内。 第634节 白锦浑身紧绷,知晓自己很快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不管如何,白锦是绝对不会妥协,当然,命也要保住! 她还要同暮云深相见,还要嫁给他,还要同爹娘和弟弟好好的生活! 莫娘看着白锦的模样,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忽然低声道:“姑娘,或许你误会他了。” 白锦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莫娘所说的人是周凌玉。 白锦蹙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低声道:“他将我困在这里,让我无法与家人团聚,怎是误会?” 莫娘见白锦的神色,显是对周凌玉有了恨意。 是的,白锦恨周凌玉,自在中州城那一次,周凌玉暗中设局险些害死了暮云深,白锦便恨周凌玉! 如今,白锦对周凌玉的恨更深! “姑娘,在你昏迷之时,我亲眼见着他悉心照顾于你,看他那样子,对你并非只是占有。”莫娘低声道。 白锦秀眉皱的更深,转眸看向莫娘,心中忽然就明白过来。 她淡淡道:“莫婶子,若不是他将我困在这里,如今我们兴许已经离开这里,我更不需要他对我的照料。” “他……他是王爷,若是同他在一起,便能成为身份尊贵的王妃,你,便不心动么?”莫娘又问道。 白锦神色不变,听到王妃二字,白锦的脸色更是没有任何变化。 “于我而言,什么尊贵的身份地位,什么王妃,都比不得同我家人在一起,同我相爱之人相守要好。”白锦说的清淡,但眉眼间却满是坚定之色。 莫娘深深看了一眼白锦,缓缓说道:“好,” 这时,周凌玉一脸神色复杂的走进山洞内,目光幽幽的望着白锦。 方才,白锦同莫娘的话,显是被周凌玉听去了。 只见周凌玉走到白锦身前,居高临下的望着白锦,幽幽说道:“在你眼中,王妃的位置竟也比不上那个一个山村猎户妻子的位置么?” 白锦面色白了白,可望着周凌玉的眸色却并未示弱。 她坦然点头,郑重道:“是。” 周凌玉扯了扯嘴角,忽然哈哈笑了两声道:“哈,那本王便看看,你如何做那山野村夫的妻!” “来人!” 周凌玉言罢,就见有两名身材粗壮的婆子走进了山洞,正是周凌玉让人从王府带过来伺候白锦的婆子。 “带本王未来的王妃回王府!”周凌玉道! 白锦身体虚弱,自知根本无法抵抗,倒也没有苦恼,只静静的任凭那两名婆子扶起来。 周凌玉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白锦,转身边走。 “且慢。” 这时,莫娘忽然出声,拦住周凌玉的去路。 周凌玉皱眉望着莫娘,淡淡道;“大婶这是何意?” “姑娘的身子还未好,我既是她的大夫,自该同她一起回王府。”莫娘淡淡道傲。 莫娘话落,白锦忙抬头看向莫娘,眸光晦涩难辨,喉咙竟是有些哽咽。 “哦?”周凌玉却睨着莫娘,温和的笑了笑,道:“大婶,你忘了么?前几日我还曾问过你要不去府中当一个府医,你却拒绝,如今,怎么就想通了。” 莫娘眼眸微垂,淡淡道:“王爷厚爱,依我的身份去王府当一个府医,着实不配,但这位姑娘的病情一只是我在照顾,如今,姑娘离去,我自是要跟着姑娘的。” 从认识以来,这是白锦听到莫娘说过最多的话。 周凌玉听后,却是笑了笑,看着莫娘的眼睛却幽深的可怕。 “大婶多虑了,锦儿我自会好好照顾,王府的大夫并不比大婶的医术差!”周凌玉不再看莫娘,抬脚就走。 莫娘看着周凌玉的背影,终是吸了口气,忽然道:“你那帕子我曾见过。” 周凌玉身形猛的一顿,紧接着,就见周凌玉缓缓转过身,眼睛幽幽看着莫娘,眯着眼问道:“你说什么?” “……莫婶子!”白锦看着莫娘,吸了口气,低声道:“多谢莫婶子对我的救命之恩,白锦日后若……定会来感谢婶子的。” 白锦也不知莫娘会说什么,她只是心底有些慌,她觉这这一世同师傅见面又遇上周凌玉,这冥冥之中就像是有什么牵引一般。 可,莫娘如今住在这山洞内,为的就是躲避外面那些人,隐藏自己的身份吧? 白锦也不知自己为何要说这些,她只是觉着自己怕是要了连累莫娘了,所以说这些,亦是在间接告诉莫娘,她要被带到王府,那里是是非之地,是莫娘一直在躲避的地方。 莫娘深深看了一眼白锦,不知为何,在莫娘第一次见到白锦时,莫娘便觉得白锦极为熟悉。 莫娘性子本冷,可对白锦却不再有自主的亲近爱护,就像,就像她们之前见过一般。 尤其白锦还会绣艺,虽白锦不说,但莫娘觉着白锦定是同莫家有所关系。 既然是莫家的人,她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的。 莫娘对白锦安抚的笑了笑,而后看向周凌玉缓缓说道:“你那帕子的一角是否绣着有一行小字?” 周凌玉双目紧紧定则会莫娘,那绣帕除却他父皇,太子,还有他看过,其他人根本没有见过,也更不知晓,这帕子边角便绣着一行字。 “一寸相思一寸灰,两处闲愁不得语,” 第635节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各中原由 周凌玉听到莫娘口中的词,当即面色一变,猛的转身看着面前之人,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莫娘却是淡淡看了一眼周凌玉,道:“如此,我可能同姑娘一同住进王府?” 周凌玉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莫娘,过了会儿,才见挥了挥手,身周的人这才退后,而后周凌玉直直盯着莫娘,道:“你究竟是谁!” 莫娘道:“先去王府。” 如此,便是不说了。 莫娘美艳的安然,面对周凌玉神色间丝毫没有惧怕,显是见惯了权贵一般。 周凌玉显然很激动,他沉沉看了一眼莫娘,而后又目光怪异的看了一眼白锦,转身大步离去。 莫娘上前扶着白锦,缓步跟着他们。 白锦目露愧疚的看着莫娘,低声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莫婶子您不必……” 莫娘淡淡看了白锦一眼,缓缓说道:“去王府是我要求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白锦望着莫娘,嘴唇紧抿,神色复杂。 莫娘走了两步,忽然低声道:“这或许……便是老天爷的安排吧。”兜兜转转,她竟再次同皇族的人扯上了关系, 山洞外,周凌玉早已做好一切准备,待将白锦和和莫娘送到山下后,便有轿子停在那里。 周凌玉让人扶着白锦和莫娘伤了轿子,一行人朝着京城的王府走去。 轿子内,白锦和莫娘坐在一处,只见莫娘神色清淡,却直直望着白锦,只听她低声道:“姑娘,你若想离开王府,那我问你一句,你便如实回答我。” 白锦抿唇,看着面前莫娘,迟疑的点点头。 莫娘道:“你的刺绣是谁教的?” 白锦目中露出一丝怪异和复杂,她看了一眼莫娘,低声回道:“是我师傅。” 莫娘眯眼:“你师傅是谁?” 白锦紧抿嘴唇,看了莫娘好几眼,低声道:“就是我师父,我师傅性子冷,不愿让旁人知道她是谁。” 莫娘听后,心中只觉有些怪异。 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白锦同莫家的确有关系,且还拜了师。 “对于莫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莫娘问道。 白锦一愣,而后摇头道:“我并不知师傅家乡的事情。” 莫娘双眸紧紧盯着白锦,而后点点头道:“看得出来,你的确不知。” 轿子内再次陷入寂静,白锦犹豫一会儿,终是出声问道:“莫婶子,您,您是……” 莫娘道:“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会救你离开王府。” 瞬间,白锦只觉眼眶微红,鼻子有些酸。 她直直看着身边的莫娘,不由自主的低声喃喃说道:“谢谢您,师傅……谢谢您、” 前世,莫娘身为自己的师傅,教给了自己本事,在得知自己同刘言郎的事情后,她还曾几次意有所指的指引自己离开刘家。 然那个时候自己蒙头往前走,根本听不进莫娘的话。 如今重活一世,她遇到师傅,还将师傅扯进来,不仅如此,师傅还说要救她。 莫娘见白锦眼睛红肿,微蹙眉,过了会儿,还是抬手为白锦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哭什么?我见你自尽的时候也未哭。” 白锦听后,面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那不一样……” 莫娘低叹了口气,又为白锦把了把脉,观她身体虽然虚弱,但好在比昨日好了许多。 又看了看她舌上的伤口,也有好转,这才放心。 轿子有些颠簸,从京城外山林到京城内的二王府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待轿子停下后,莫娘扶着白锦出来。 就见王府大门外,站着几人迎接周凌玉。 其中一人不是别人,正是阿晴,阿晴看到白锦被周凌玉带回来,面上虽无甚惊讶,然,这眼底仍旧是藏不住的愤恨和嫉妒! 周凌玉让人安排白锦和莫娘住的地方,自己则去了前厅处理事情。 阿晴身为王府的大丫鬟,自是要安排好一切。 她带着白锦和莫娘到了周凌玉与早已安排好的住处,在离开前,阿晴转眸看则会白锦,却是温和的笑了笑道:“白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白锦淡淡看了一眼阿晴,对于阿晴眼中的嫉妒和恨意,白锦看的一清二楚。 恨来源于爱,那爱便是出自周凌玉身上。 若是可以,白锦一点也不愿同周凌玉又任何关系! 莫娘身为白锦的大夫,自是要同白锦住在一起的。 将近傍晚的时候,周凌玉派人来将莫娘节奏。 白锦待在屋内,神情很是紧张,心中很是担忧莫娘。 第636节 莫娘身上的秘密白锦不知道,可对于莫娘的身份,白锦心中则有了个隐约的猜测。 而周凌玉如此焦急要找见莫娘又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莫娘是他的…… 白锦忽然想到,在轿子上时,莫娘问她的话。 莫娘问她,她可知莫家的秘密。 莫家有什么秘密?这秘密是否就是周凌玉要亟待找见莫娘的原因? …… 王府书房,周凌玉身姿挺立的站在原地,抬眼望着面前之人,一贯温和的面色有些沉冷,出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知道知道那帕子上的诗句?” 莫娘抬眼,在书房内环视一圈,而后落在周凌玉身上。 忽然,莫娘看着周凌玉,温和的笑了笑道:“十几年不见,小皇子一转眼便成了如今的王爷。” 言罢,就见莫娘忽然恭敬的行了一个宫礼,恭声傲:“奴婢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周凌玉拧眉望着周凌玉,笑了笑道:“二皇子想必已经忘了奴婢吧,奴婢便是秀妃娘娘身边的玉容。” 周凌玉眼眸缩了缩,瞪着莫娘脱口道:“你是玉容姑姑?!” 莫娘点头,莫娘本名莫玉锦,乃是当初宠冠六宫的秀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亦是莫家人。 周凌玉上前一步,眼睛紧紧盯着莫娘问道:“母……她呢?!” 莫娘掩下眸子,淡淡道:“娘娘早已仙去。” 周凌玉眸子缩了缩,似是不相信。 “不可能!她当初离宫就是为了,为了……” “为了活下去,可是她在出宫后,便重病缠身,药石罔效。”莫娘垂眸,淡淡道:“奴婢不敢欺骗王爷。” 周凌玉神色变换,深吸几口气,这才看向莫娘,气息缓了缓,问道:“这些年,你一直待在京城。” 莫娘垂眸,恭声回道:“回禀王爷,正是,奴婢这些年一直在京城。” 周凌玉眸子缩了缩,沉默一瞬,而后出声问道:“她……葬在何处?” 莫娘抬眼望了一眼周凌玉,总是清冷淡漠的眸中露出一丝温和之色,她道:“娘娘已经如愿,回到自己的家乡,” 周凌玉神色复杂,眼神闪了闪,目光直直盯着莫娘,说道:“本王曾去过莫家,莫家已经不复存在。” 莫娘垂眸,看不到面上神色,只听她淡淡回道:“是啊,江南莫家已然不复存在。” 周凌玉看着莫娘,忽然笑了一声,他道:“玉容姑姑若你不表明身份,本王是认不出你的,如今,你自表明身份是以为何?” 莫娘眼眸微微抬,看向周凌玉,说道:“王爷自小聪明,想必能猜到奴婢为何这样做。” 周凌玉眯了眯眼睛,淡淡说道:“玉容姑姑是为了白锦?” 莫娘顿了顿,而后点头。 紧接着,就见周凌玉嗤笑一声,暗自喃喃道:“本王险些被她骗了!她果然是知道的!” 莫娘神色不明的看向周凌玉,皱了皱眉,道:“王爷,您恐怕误会了,我和白锦姑娘之前并不相识?” “哦?如此,那玉容姑姑为何要为她自爆身份?”周凌玉坐在太师椅上,抬眼睨着莫娘,幽幽说道:“毕竟玉容姑姑已经隐了十几年,躲过了宫中搜捕,若不是因为白锦,玉容姑姑怕是永远不会现身,而本王也永远不知道,原来,莫家首席女弟子莫娘还活着!” 莫娘掩下眸子,淡淡道:“或许是因为同白锦姑娘投缘吧。” 周凌玉笑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莫娘的说辞。 此时,周凌玉坚信白锦和莫娘之前便是认识的! “只是投缘么?若是如此,那白锦为何会绣莫家的绣品?”周凌玉淡淡问道。 莫娘淡淡道;“白锦姑娘曾说她曾拜莫家的人为师,至于是谁,奴婢便不知了。” 周凌玉剑眉紧皱,似在沉思。 “王爷,如今奴婢既然自爆身份,便不准备隐藏身份了,如今奴婢愿供王爷差遣,只是白锦姑娘,还请王爷放了她。” 周凌玉听后,眼眸微眯,看着莫娘,淡淡道:“放了她,呵,本王将她带到王府,便不准备再让她离开。” 莫娘眼眸暗了暗,淡淡道;“王爷,白锦姑娘已然定亲,心中也有良人,怕是无法接受王爷。” 周凌玉冷笑一声:“不过一个山间猎户!凭何同本王相比?!” 莫娘眼眸深了深,她不知道想到什么事情,忽然低声说道:“王爷,莫非您忘了当初娘娘宫是为何离开宫中的?” 周凌玉身体一僵,随即双目暴怒的看向莫娘斥道:“住口!” 喘了几口气,只听周凌玉咬着牙道:“父皇待秀妃一片你真心,她本应该受到万人敬仰,成为……可她却我一己之私离开父皇,离开皇宫,抛夫弃子!” 莫娘眼眸暗了暗,低声道:“二王爷如今能力卓绝,想必当初的事情已然查的很清楚。”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滚出去! “那又如何?!”周凌玉冷声道:“进入皇宫本就是这世上众多人的美梦,她……本该享近荣宠!” 莫娘神色淡淡道:“那只是其他人,这世上还是很多人不愿进入那牢笼一般的皇宫,嫁进这权势滔天的王府。” 周凌玉听到莫娘的话,神色沉了沉,看着莫娘幽幽问道:“玉容姑姑也是如此么?” 第637节 莫娘点头:“是。” “呵。”周凌玉冷笑一声:“既然要选择做一个普通人,那就怪不得被权势压迫!” 莫娘看着周凌玉的样子,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奴婢在京城的这些年,经常听到京城内百姓们谈论二王爷,都说二王爷性情温和,不管待高管贵族还是普通百姓,都温和有礼,极受百姓尊敬。” 周凌玉神色幽幽,抿唇没有说话。 “奴婢相信二王爷定是一位好王爷,毕竟,秀妃娘娘她……” “不要提她!”周凌玉冷声道。 莫娘抬眼睨了一眼周凌玉,叹了口气,继续道:“王爷,秀妃娘娘初时离开皇宫时,心中极为想您和太子殿下。” “秀妃娘娘曾说,二王爷您的性情同她的性格最为相像,一看便是个善良的好孩子。”顿了顿,莫娘又道:“王爷,您难道愿意看到秀妃娘娘被困在,一生遗憾,在宫中香消玉殒么?” “秀妃娘娘离宫后,虽说身体越来越差,可是她却是每日笑着的,她曾说她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将您和太子殿下接出宫外,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说完,莫娘又抬眼看着周凌玉,缓缓说道:“秀妃娘娘曾说二王爷虽然年纪小,但最懂她的心思,还曾说要救秀妃娘娘出宫……” “够了!”周凌玉显是不愿听这些。 莫娘却忽然跪在地上,低声道:“王爷恕罪,如今奴婢既然不在隐瞒身份,那有些话自然还是要告诉王爷的、” “王爷,娘娘当初本就是被迫入宫,在宫中虽享近荣华富贵,可那并不是秀妃娘娘想要的。” 抿了抿嘴,莫娘低声道:“秀妃娘娘本有心意相守之人,却被迫分开,秀妃娘娘在宫中的每一日心中都想着那人,是以,秀妃娘娘不惜假死来离开皇宫。” 周凌玉神情冷硬,紧抿嘴唇,身体更是紧绷。 “王爷,秀妃娘娘曾说,您是最懂她的孩子,如今秀妃娘娘虽然仙逝,然她最后离开时,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如今,白锦姑娘的同秀妃娘娘何其相似?王爷,您真的不懂么?” 周凌玉神色莫测,望着莫娘的眸子幽深可怕。 “玉容姑姑,你可知,就凭你方才的话,就可死百次!” 莫娘低头,淡淡道:“奴婢既然肯暴露身份,便不惧身死,或许,早在十几年前,奴婢本就该死。”顿了顿,莫娘又道:“奴婢本不愿说这些话让王爷伤心。” 周凌玉冷笑一声道:“我不是父皇,她也不是秀妃娘娘!” “您若将她困在王府内,她便会变成第二个秀妃娘娘!” “呵,本王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秀妃。” 莫娘眼眸深了深,出声道:“王爷,您对白锦果真是喜欢么?还是……不甘?” …… 巍峨宫殿,殿内四周摆设极为精致奢华。 宫殿内四周内都放了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偌大的宫殿内映照的仿若白日。 而在这奢华的宫殿之内,只见一名身着明黄龙袍的男子坐在软榻之上,满面怒气,一把将手中的琉璃盏给摔在地上,瞬间,琉璃盏破碎,内里的汤也撒的满地都是。 “朕白日处理政务,晚上却依旧忧心你,让人为你煮了你爱喝的八宝汤!你,你竟敢……” 男子对面坐着一个身穿宫装的女子,这女子身材纤细,容貌艳而不俗,尤其那一双似水含春的眸子,若这个眸子弯一弯,笑一笑,必定会更绝色。 然,这名女子至始至终,一张美艳的容颜上都面无表情,不言不语,不动不笑。 男子双目似喷火一般怒瞪着女子,他忽然忽然抬手,一阵掌风就朝着女子的面颊劈来。 躲在宫殿暗处的小皇子看到,目中露出惊慌,就想上前帮忙,但最终他惧怕于男子周身的气质,不敢上前。 “皇上恕罪!”一旁吓坏的宫女噗通跪倒在地,她本是在收拾残渣,见男子挥手要打人,当即就挡在女子面前,口中求道:“皇上恕罪……” 男子的手掌僵在半空中,而坐在那里的女子,似无所觉一般,依旧一脸淡然冷静的坐在那里,似乎男子动不动手,她都无所谓。 男子望着的女子都近乎有些扭曲,他咬牙终是打不下去,他用力放下手,怒声道:“秀儿!你都为朕生了两个皇子!为何,为何你还是……还是如此……” 女子依旧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若不是她还有呼吸,看去倒真是有些像石像。 男子狠声说完,忽然抬脚将那宫女踢到碰到一旁,而后双手一把纤弱的女子给拖起来,低头就吻下去。 女子一偏头,男子的吻便落在女子的脸上。 男子周身近乎暴怒,他用力将女子揪在身前,双目中满是不甘和愤怒,那眼底细看之下,竟还有着浓烈的嫉妒。 “你看看朕!朕才是你的夫君!你已经威朕生了两个皇子!”男子暴怒道。 说着,男子见女子不看他,便身后一把钳制住女子的下巴,迫使她看过来。 而当女子被迫看过来,只见她一双眸子满是愤恨和疏离,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慕。 那眼神充满了愤恨和疏离,男子似被这眼刺到了,也不顾身周的宫女太监,低头就吻。 谁知不过瞬间,男子嘴中便尝到一丝血腥味。 男子身体一僵,推开女子,嘴唇却是被女子要破了。 在看女子眼神,只见女子双目愤恨的盯着男子,那样子,仿若男子在用强,她还会咬! 躲在暗处的小皇子看着,心惊不已,尤其看到女子那愤恨的眼神。 渐渐的,眼前女子容貌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人,而同样的是那双带着愤恨的双眸…… 周凌玉猛的坐起身,盖在身上的被子瞬间滑落。 第638节 “王爷您醒了……” “滚出去!” 阿晴手中端着铜盆等一应物体,准备伺候周凌玉起床,谁知却被周凌玉给骂出来。 阿晴被吓的手中一松,哐当一声,铜盆就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的水。 阿晴和身后的几名丫鬟吓的浑身颤抖,当即就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滚!” 周凌玉面覆寒霜,冷声道。 当即,阿晴几名丫鬟便忙躬身退出了屋子。 到了屋外,只见几名丫鬟都被吓的面色苍白,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低声道:“方才王爷好吓人……” 另外一名丫鬟忍不住道:“王爷平日里最是和颜悦色,可自从王爷带着那两人回来后,王爷的性情便变的有些……” “住嘴!不想死的就莫要在这里嚼舌根子!”阿晴寒着脸斥道、 几名丫鬟脸色一变,忙低头口中不敢在议。 其中一名胆子较大,又同阿晴关系好的丫鬟,忍不住低声道:“阿晴姐姐,我们说的是实话啊,自王爷这次回来后,神色便不似以往温和,整日寒着脸……那女子究竟是谁啊?” 阿晴面色更冷,想到白锦,阿晴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愤恨之色! “王爷的事,不是我等能置喙的!”顿了顿,阿晴又冷声道:“至于那个被王爷带回来的女人,她既敢惹王爷不高兴,自会付出代价!” 不知想到什么,阿晴嘴唇一勾,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 莫娘收回搭在白锦手腕上的手,出声说道:“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我为你开的药虽有助眠的作用,可若你心中放不下事情,忧思恐成疾,如此,即使吃再多的药,也无法根除,你明白么?” 白锦明白莫娘所说,她点头,低声道:“莫婶子,我明白了。” 然,如今白锦身处王府,又如何能安心休息? 莫娘威白锦看了病,又为了她开了药方,便又丫鬟拿走药方去抓药。 莫娘倒是也不多说,收拾了东西便要走。 白锦心中不安,对莫娘道;“莫婶子,您本不必来这里的。” 师傅隐姓埋名,如今更是离开秀纺住在半山腰的山洞内,显是要躲避世人,可师傅去却因为自己再次回到这京城。 莫娘闻言,神色淡漠,看着白锦淡淡道:“不关你的事。”顿了顿,莫娘又道:“我本就打算回到京城,如今,也算是时机正好,所以,我回来同你没有任何关系。” 莫娘神色幽深,眸中更是闪现着复杂之色。 说完,莫娘也不再多说,便离开了屋子。 莫娘离开没多久,便见周凌玉缓步走进白锦所歇息的院子,见着院子内不管是打扫还是陈设还算精心,周凌玉眼中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待进了屋后,白锦看到周凌玉,忙站起身,退后几步,行了礼。 周凌玉见白锦对他总是如此生疏警惕,心中一紧,想到那日自己强迫白锦的事情,眼眸微垂,如玉面上露出一丝温和笑容,指着面前凳子道:“锦儿,坐,陪我说说话。” 今日的周凌玉周身不见暴虐之气,然,白锦又怎会轻信于他。 白锦抿唇,而后坐在周凌玉对面的凳子上,离他甚远。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三章搞事情 周凌玉看了一眼白锦,如玉面上覆着温和之色,他温声道:“锦儿,那日的事情,是我不对,还望你莫要记恨我。” 周凌玉身为王爷,身份尊贵,能如此低姿态向白锦道歉,若是让别人看到,必会惊掉下巴。 白锦掩下眸子,淡淡道:“民女不敢,民女只望王爷能放了民女,民女对王爷感激不尽。” 周凌玉神色动了动,温声道:“你便这么想离开我么?” 白锦垂眸不看周凌玉,淡淡道:“是,民女很想家人。” 周凌玉轻笑一身道:“哦?是很想家人还是想别人?”顿了顿,周凌玉又道“若是如此,不若我将你的弟弟接到王府,如此,你们一家人也能在一起。” 白锦放在膝上的双手一紧,淡淡说道:“多谢王爷好意,民女的弟弟在太师府国的很好,更何况,这里是王府,不是我们这等普通百姓能待的地方。” 周凌玉听到白锦的话,双手一紧,紧握成拳,抬眼看相白锦。 白锦身体有些紧绷,此时,白锦心中倒是有些后悔方才说的话了。 如今,她深陷囹圄,还是莫要在激怒周凌玉的好。 周凌玉紧盯着白锦,眯了眯眼,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声道:“锦儿,你为何总是要激怒我?” “民女知错。”白锦低头,低声道。 “……”周凌玉看着白锦如此,最终却是无奈一笑,淡淡道:“王府不是你们能待的地方?呵,太师府便是你们能待的地方么?” 白锦垂眸,闻言,低声道:“没有什么能不能待的地方,只因那里是……” “是同暮云深有关系?”周凌玉淡淡出声打断。 白锦嘴唇微抿,没有说话。 第639节 “呵,我堂堂一个大周朝的王爷,如何便比不上一个猎户?”周凌玉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说到底,在周凌玉心中,的确是不甘! “锦儿,暮云深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而且还能给你他给不了你的,荣华富贵,尊荣身份,若你是因我府内的那些姬妾,我大可以将她们全部遣散出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别人望而不及的东西,只要你愿意!” 周凌玉身为王爷,府中自多姬妾,如今他这样说,也表明他待白锦的确是有真心。 白锦神色淡漠,过了会儿,白锦抬眼看相周凌玉,缓缓说道:“民女多谢王爷太爱,但是,这些都不是民女所想要的。” “民女想要只是同心中那人相守,这些是财富,地位所比不了的。” 说完,白锦抿抿唇,又缓缓说道:“王爷,您身份贵重,在您身边出入的女子都是贵女,都是民女所不能比的。” “更何况,民女心中他是无可取代的,民女相信,王爷将来也定会遇到这样一个人,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周凌玉直直望着白锦,待白锦说完,他低声道:“若我说我已经找到那个人呢?” 白锦神情冷淡,轻声道:“王爷,那只是执念。” 周凌玉愣了愣,是啊,不知何时开此,白锦便成为周凌玉的执念和不不甘! 可只是如此么? 周凌玉沉默了,白锦坐在那里也沉默了。 而彼时,在屋门外伺候的人却将屋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只见阿晴神色似悲似愤,神色很是难看。 屋内寂静,周凌玉沉默少时,忽然抬头看相白锦,淡淡问道:“锦儿,在你心中,暮云深便真的如此重要?” “是。”白锦毫不犹豫,声音清淡却透着一股坚定:“很重要。” “呵,可你深陷危险,他无法保护你,也无法救你。”周凌玉淡淡道。 白锦弯唇,轻声道:“民女曾说过,若民女遇到危险,他没有赶来,他定是为了救民女在做更危险的事情。” 周凌玉轻声一笑,望着白锦,幽幽说道:“据府中的探子来报,近几日,暮云深同三王府走的极近。” 白锦神情一紧,接着就听周凌玉道:“锦儿,你说暮云深能经得住权势与荣华富贵的考验么么?那里毕竟是三王爷府,得了三王爷的青睐,便会成为三皇子的座上宾,只要能够为三皇子看重的人,权势,滔天富贵,不过转眼便能手到擒来。” 说着,周凌玉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锦儿,你恐怕不知道,三皇子的母妃乃是如今盛宠正荣的贵妃娘娘,暮云深替他做事,那权势地位可想而知。” “锦儿,如今你为了他拒绝我,而他又能为你做什么?” 白锦眉宇微垂,身体直直坐在凳子上,若细看下去,就可看见白锦身体竟是有些微微的颤抖。 周凌玉看到,还以为白锦被自己说动了,也开始对暮云深有所怀疑,不知为何,周凌玉心底竟是生出一丝不舍。 可,他还是将自己所查的全部告诉白锦。 “昨个儿手下来报,说三王爷送给暮云深两名侍妾,对外只说是暮云深无意中救下的,而,暮云深将那二人收了。” 白锦依旧坐在那里,只见她身体紧绷,因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神色,也可想而知,她此时神色必然不好。 周凌玉嘴唇微抿,对白锦道:“锦儿,你若是不信,明日,我便可带你去亲自看一看,如此,你也可以好好想想,你所做的这些可值得。” 说完,周凌玉又看了白锦一眼,起身离开屋子。 屋内安静下来,不止过了多久,才见白锦缓缓抬起头,只见她面色微白,双眸深深,眸低满是紧张和担忧,望着虚空的地方,嘴唇轻启,低声喃喃道:“云深……你一定要平安。” …… 周凌玉很快便出了王府,而阿晴则脚下一拐前往了听雨阁。 这听雨阁住着的两名姬妾,乃是当今皇后娘娘赐给周凌玉的两名侍妾,因身份特殊,是以在王府身份还算尊贵,往日也算得宠。 阿晴到了听雨阁,两名美貌侍妾对阿晴倒也算客气,毕竟阿晴乃是周凌玉身边受宠的大丫鬟。 “阿晴妹妹,你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小坐了?” 另外一人亦是点头道:“是啊,阿晴妹妹怎么得空过来了?还是说王爷要传唤我们姐妹了?” 阿晴看着二人,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而后恭敬道:“让二位姑娘失望了,王爷事物繁忙,已然出府了,奴婢此来是为了前段时日为主子做的春衫的而来。” 提到这个,两名侍妾眼睛一亮。 这两名侍妾一人名叫柳云,一人名叫柳思。 被赐到这王府,她们便是为了伺候王爷,再者便是享福。 两人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只要他们不会太受冷落,在这府中不会被人踩踏羞辱,有些地位,享受荣华富贵,这便好了。 就比如说这每年三四月份做春衫的时节,她们姐妹总是第一批给做的春衫。 “正巧我们姐妹还要问阿晴妹妹呢,上次我们姐妹挑好了衣料,不是说衣裳很快便能做好么?怎么现在也没有动静?” 柳思也点头道:“是啊,往年这个时候春衫该是早就做好总来的。”说完,这女子又低谷道:“现在天气越来越热,我还等着换上新衣衫给王爷看呢。” 阿晴见她们姐妹二人一副狐媚的模样,暗中咬了咬牙,心中嫉妒不已! 她们二人即使身份低贱,是被赐给周凌玉的,却能公然的陪在周凌玉身边,还能侍寝,而自己…… “阿晴姑娘,你怎么了?”柳云见阿晴出身,同身边柳思对视一眼,而后推了推阿晴问道。 阿晴回过神,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忙道:“两位姑娘莫要怪罪。” 柳思忙道:“阿晴姑娘,我们姐妹怎会怪你呢?你可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呢、” 第640节 阿晴笑了笑道:“两位姑娘说笑了,要说受王爷青睐,自是二位姑娘,在这王府之内,谁人不知,这王府众多侍妾中,只有两位姑娘最为得宠,侍寝的时日多。” 柳云和柳思美艳的容颜露出一丝得意和骄傲,倒是也受了。 “是以,这春衫本该是按着往日的时候送过来,只是近日……”阿晴露出一副难以出口的模样。 柳云和柳思对视一眼,而后柳云蹙眉问道:“怎么?莫非有人比我们姐妹二人要的春衫还早?” 阿晴秀眉更皱,一张清秀的笑脸也皱起来。 她一脸为难的模样,缓缓说道:“春衫是做好了。只不过,被送到了其他地方。” 柳云和柳思一听,这还得了,二人美艳的面上顿时露出愤怒之色。 在这王府之内,谁人不知她们是皇后娘娘赏赐给王爷的侍妾!竟然有人赶要她们姐妹的衣裳?! “是谁?是哪个贱蹄子?”柳云性子有些冲动,便怒声斥问道。 柳思性子稍微沉稳一些,她蹙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看着爱情能够问道:“是否是昨日王爷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阿晴一脸无奈的模样,柳云和柳思哪还不清楚? 只见柳云一副气愤模样,怒声道;“她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要我们姐妹二人的东西?” 说着,柳云就要去找白锦。 而一旁的柳思念一把拉住柳云,而后转眼看着阿晴,想了想问道:“阿晴姑娘是一直伺候在王爷身边的,不知道,这位被王爷带回来的女子,是何方神圣?” 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低贱之人 阿晴躬身,看着倒是一副恭敬的模样。 闻言,阿晴咬了咬唇,似是一脸为难的模样。 柳云眼珠传了转,而后亲自扶着阿晴,一脸亲昵,温声道:“阿晴妹妹,在这王府内,我们姐妹二人就同你最亲近,这么点小事,你还不能告诉我们吗?” 阿晴笑了笑,一脸恭敬道:“二位姑娘乃是主子,阿晴则是奴婢,阿晴怎敢同二位姑娘互道姐妹?” 顿了顿,阿晴这才一脸为嫩的说道:“不瞒二位姑娘,那位被王爷带回来的姑娘……” 阿晴如此吞吞吐吐,倒是更加激起柳云和柳思的好奇了。 “之前奴婢跟着王爷外出的时候曾在登州城见过这位姑娘,这位姑娘倒不是什么高官贵族,据说是一个小地方的村姑。” 柳云和柳思则一脸不可置信,尤其是柳思,她拖着阿晴,一脸震惊问道:“你说什么?一个村姑?王爷身份尊贵怎会看上一个,一个村姑?还将那怒村姑给带回王府?!” 不怪柳思如此震惊,就说她们二人,虽说身份算不得高官贵族的,但家世也是清白,且家族庞大的。 周凌玉是何许人也?他可是大周朝尊贵的王爷啊!是当今圣上的二皇子! 往日,那些住在京城周边的府竣的人她们都是看不上的,更别说什么小地方的村姑了? 在柳思眼中,这种贱民就是出现都不配出现她们面前的! 阿晴亦是一脸不解的点头,她恭敬回道:“昨个儿,这位姑娘到了府中后,便吵着要换衣裳,王爷也恩准了,奴婢便只能将那为二位姑娘做好的春衫送到那位姑娘的地方。” “岂有此理!”柳思气愤不已,美艳的脸上满是暴怒:“她是个什么东西!竟敢穿我们姐妹二人的衣裳!她配么?姐姐!你为何拉着我!我要去教训那个贱人!” 柳云心中虽也极不舒服,但好在她要沉稳一些。 她蹙眉瞪了一眼暴跳的柳思,而后转眼看相阿晴问道:“阿晴姑娘既然之前见过这位姑娘,那可知这位姑娘为何就入了王爷的眼?” 阿晴似低头想了想,抬头道:“这位姑娘似乎是个绣娘。” “啊?” 柳云和柳思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抹不解。 一个小地方的村姑,还是个低贱的绣娘,怎会入了周凌玉的眼? “那阿晴姑娘可知王爷为何会带这位姑娘进王府么只因是个绣娘?”柳云她们怎么不知道王爷什么时候对绣娘感兴趣了? 阿晴低头道:“奴婢只听说这位姑娘受了伤,具体的,奴婢便不知道了。” “什么受伤?我看她就是故意勾引王爷吧?在登州城没有勾引成,如今到了京城来勾引王爷!”柳思怒声道。 “这个,奴婢便不知道了,不过今日王爷在离开前,还去看了这位姑娘,好似这位姑娘的身体很虚弱……” “哼!姐姐!她一个村姑!如何配得上咱们选的那些料子做的衣裳?!”柳思咬着牙,怒声道:“咱们总得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柳云依旧拉柳思的手,不让她冲动。 她看着阿晴,忽然将手腕上的桌子退下来塞到阿晴的手中,笑着道:“阿晴妹妹,再这王府中,我们也算姐妹了,这点小心意是谢谢你为了我们姐妹二人的春衫辛苦的路费。” 阿晴收了柳云的镯子,一脸笑意恭敬道:“姑娘严重了,奴婢伺候姑娘本就是应该的,何来辛苦呢?要说辛苦,还是二位姑娘每日侍奉王爷才辛苦。” 阿晴一脸遗憾的轻叹了一声道:“姑娘辛苦选好了料子,那些料子都是京城中的上等货色,正好配二位姑娘,谁知春衫做好,却被……” 阿晴不提还好,她越说,一旁的柳思就气愤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将那些衣裳给抢回来! 柳云心中自然也是不好受的,不过她倒是多了一个心眼,她笑着问道:“阿晴姑娘,这位被王爷带回来的姑娘,果真只是个村姑? 方才,柳云给的好处,显然就是打听这件事情。 毕竟,在之前,阿晴便见过那个女子。 阿晴笑着道:“正是,奴婢怎敢欺骗姑娘?那位白锦姑娘的确是从小地方的村落来的,至于被王爷带回府中,方才奴婢不是说了么,她好似受了伤。” 第641节 柳云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 若真如阿晴所说,那白锦只是一个村姑,背后没有任何势力,还不及她们二人侍妾的身份,那她们又何必惧怕一个村姑? 如此想着。柳云放开柳思,整理了一下衣裙,而后扬起下巴,淡淡道:“妹妹说的是,那衣裳再怎么说也是咱们选了料子做的,那位白锦姑娘即使要穿,也穿不了那么多啊。” 阿晴低头,恭敬道:“姑娘说的是。” “哼!我倒要看看那个白锦是个什么妖孽!不过一个村姑也胆敢勾引王爷!还敢穿咱们的衣裳!” 说着,柳云二姐妹便快不出了听雨阁。 阿晴忙跟上她们二人,还唤来丫鬟跟随她们。 待她们姐妹二人走远后,就见阿晴脸上的恭敬消失不见,转而变的极为不屑和鄙夷。 她看着白锦所住的落锦阁眯了眯眼睛,嘴角弯起一个阴毒的弧度。 即使她现在动不了白锦,也要让白锦在这王府待的不顺心! 想到周凌玉对白锦说的那些话,阿晴心中便嫉妒不已! 不止白锦,就连方才柳云两姐妹能给周凌云侍寝,阿晴都是嫉妒不已! 她垂眸看着手中那镯子,柳云方才给的镯子,眼底闪过一道阴毒光芒! 而在同一时间,有几名丫鬟来到落锦阁,几人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都是做好的春衫。 “姑娘,这时府中做好的春衫,特地给姑娘送来试穿。”为首的丫鬟道。 说完,这几名丫鬟便将这些春衫放在一旁的桌上。 白锦看着这些,蹙眉道:“等一等,我并不需要这些……” “奴婢告退。” 谁知这几名丫鬟根本不听白锦的话,躬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 柳云和柳思两姐妹很快便到了落锦阁。 这落锦阁乃是周凌玉亲自为白锦选的院子,正好应了她的名字。 二人进了院子,只见院子内四周布置的极为精致,墙边摆设的那些漂亮花儿,竟连她们所住的院子都不曾摆放过。 瞬间,柳云和柳思二人目中都染起一丝嫉妒和愤怒。 二人扬起下巴,走到门前,见门外只有一个丫鬟候着,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直接推开那行礼的丫鬟便推门进了屋。 屋内,白锦仍旧坐在桌边,神色间看着有些出神。 乍然听到推门声,白锦一惊,忙活抬眼看去,却见两名陌生女子进入屋内。 柳云和柳思进了屋内,环视一圈,只见屋内虽然不大,但是不布置也算是精心,四周摆放的物品也是顶好的。 尤其是看到屋内桌上摆放的那些春衫,不过瞬间,只见柳云和柳思美艳的脸上变了几变! 不过当二人看到白锦的容貌后,心底还是惊了惊! 眼前的白锦虽穿着旧衣,却身材纤细,凹凸有致,虽说面色有些苍白,但正好给人一我见犹怜的柔弱之感,偏偏,白锦面上神情淡漠,更是吸人眼光。 这就是阿晴口中所说的村姑?怎么……一点乡土气息都没有?反而,反而给人一种超然脱俗的感觉。 即使是她们,站在这白锦面前,竟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当然柳云姐妹是不会承认的! 她们盯着白锦的脸,心底暗道果真是长了一副狐媚的脸? 难怪她能得到王爷青睐,还被接进这王府! 白锦起身看着二人,秀眉微蹙,还是出声问道:“请问二位……” “大胆!”柳云身后的丫鬟对着白锦,怒声斥道:“这二位乃是王爷的爱妾!你一个……”这丫鬟不知该如何称呼白锦。 说白锦是丫鬟吧,人家还真不是,那又如何让她给二位姑娘行礼? “……你还不赶快向两位姑娘行礼?”丫鬟重重道! 柳云和柳思上前一步,下巴扬起,虽说第一眼看到白锦,二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但紧接着,二人在看着白锦时,便满心的嫉妒和愤恨! 丫鬟说完,白锦非但没动,而是抬眼淡淡看着两人道:“原来是王爷的爱妾,不知两位夫人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哼!你叫白锦是么?”柳思上前,目光朝着白锦周身审视一圈,冷声道:“你胆子倒不小!听说你在进王府之前是从一个小地方的村落来的?” 白锦蹙眉,淡淡道:“正是。” “哼!不过一个低贱之人!刚进这王府便以为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柳思走到白锦身前,一脸不鄙夷道:“不过一个村姑而已,现在倒耍起了主子的架势!还敢传我们姐妹做好的春衫!” 白锦眸子微缩,想来眼前这二人是为了方才丫鬟无缘无故送来的衣裳缘故。 “自然不敢。”白锦也不愿同这二人过多纠缠,淡淡道:“这些衣裳本就是丫鬟无缘无故送过来,我未曾动过,若是二位姑娘的,你们拿走便是。” 柳思嗤笑一声:“谅你也不敢!”说着,柳思又盯着白锦的脸看了看,眼底病闪过一丝嫉妒!咬牙骂道:“不过一个低贱的村姑!也妄想攀龙附凤!真是不要脸至极!” 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不足为虑 柳思骂的话难听至极,为的就是让白锦自惭形愧! 第642节 而白锦也的确站在那里低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神色,却也并未还嘴。 一旁柳云上前两步,美艳面上倒是扬着一丝温和笑意,她温和笑着道:“这位……白锦姑娘,我妹妹性子直,最是看不得这府中那些魅惑王爷的人,毕竟王爷是大周朝的二王爷,身份尊重,每日里事务繁忙,若是有人狐媚王爷,扰了王爷的正事,那可是死罪,所以,白锦姑娘,我妹妹也是为了你好啊。” 此时此刻,白锦也看出来了,自己是被人算计了,那些衣裳饿也不知是谁送来的,而眼前这位侍妾自是为了这衣裳来兴师问罪,也顺便来教训她这个“魅惑”王爷的人 白锦神色淡然,并不将柳思姐妹二人的话听进去,她本就不是那魅惑周凌玉的人,她甚至更像立马离开这牢笼一般的王府。 柳云说完话,又同柳思对视一眼,而后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抹阴沉和得意。 这白锦看着虽受王爷宠爱,不过性子看着倒像是软弱的,当然,也不排除是个心机深沉的人。 她们姐妹二人在赐给周凌玉之前,也是受过宫中嬷嬷教导的,对于女子那些心眼手段,她们还是了解的。 柳云眯了眯眼睛,而后抬脚走向那放着新衣裳的桌前,抬手摸了摸那柔滑的新衣,眸中露出喜悦之色。 而一旁的柳思则要直接的多,她直接拿起一件衣裳,触感细腻柔滑,正是她们挑选的京城中最好的料子所做。 “姐姐,好看吗?”柳思手中拿着的是一件的红底绣金鲤的春衫,料子柔滑,质地垂感都是上品,只是看着有些艳俗。 柳云看着,眼中光芒闪了闪,却是笑着点头道:“妹妹的眼光自是好的。” 柳思偏爱这种艳丽的衣裳,柳云心知周凌玉还是素淡一些的多,是以自己选的衣料都是素淡的,不过嘴上自然是夸赞的。 即使她们同为姐妹,又同时侍奉王爷,可谁不想自己更为受宠呢? 柳思眼中满是喜悦,她朝着身上比了比,而后眼珠子一转,随即转身对着一旁不言不语的白锦道:“喂,你过来服饰我穿衣!” 柳云眼眸闪了闪,站在一旁,抬眼观察着白锦的神情和反应。 白锦闻言愣了愣,而后她抬眼看相柳思。 柳思扬起下巴,一脸高傲道:“你这个村姑听不见我的话么?” 白锦微微扬眉,而后淡淡道:“是。” 说完,白锦走近,竟真的亲自为柳思穿起了衣裳。 且穿衣裳期间,柳思一直盯着白锦的神情,想着,只要白锦脸上噶暴露出一丝不满的神色,她就要发落她! 然而…… 白锦全程神色清淡,没有不满,也没有任何屈辱之色!看着甚是淡然。 柳思拧眉看向柳云。 按理说,这白锦若是王爷新宠爱的侍妾,此时,他们让她来伺候她们传衣,总是改露出一些表情的吧? 或是谄媚讨好,或是委屈受辱,或是艳羡……然而,白锦脸上竟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待穿好后,白锦退到一旁,看了一眼柳思,见柳思容貌美艳,穿上这艳丽的衣裙,就更为耀眼夺目了。 白锦弯唇,起唇夸赞道:“夫人容貌美丽,穿上这衣裙就更为好看了。” 柳思直接愣在那里,在白锦说完话后,她竟是不由自主的附和一句道:“是么?很好看?” 白锦点头,眉眼温和且带着一丝惊艳,点头道:“很好看。” “……谢谢。” 待柳思说完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她,她竟然在感谢白锦自己跨在她! 然而,她确实在白锦眼中看到惊艳,看她神色的确是在真心夸赞自己。 而一旁的柳云见白锦如此反应,秀眉不禁紧紧蹙起。 柳思反应过来,神色很是不自然,她不由抬眼狠狠瞪了一眼白锦,道:“算你识相!” 柳云和柳思见白锦温和有礼,不争不抢,对于她们骂人的言语,更是没有任何反驳,她们想来找茬好好教训一下白锦,谁知她们的拳头就像是打在棉花里,不声不响的,倒是也不好在说什么。 柳云姐妹二人倒是也不傻,这白锦可是王爷亲自带回王府的人,她们嘴上教训几句就行了。若真是要做什么,倒是也不敢。 柳思得意哼了一声,对着身后的丫鬟道:“将这些衣裳全部搬回听雨阁。” 几名丫鬟连忙点头,将摆放在桌上的衣裳全部拿上。 柳思回头对着白锦,一脸鄙夷的斥道:“今日是你做错了事情,我们姐妹二人好心,才来提醒你,你要始终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个村姑,身份低贱,有些东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动的,知道了么?” 白锦垂眸,淡淡道:“是。” 对于白锦这种不声不吭,全然不反驳的模样,着实是无力教训。 “哼!姐姐,我们走!” 柳云走之前,回头目光沉沉的看了一眼白锦,随着柳思缓步离开。 待她们二人离开后,就见一只战战兢兢守在门外的丫鬟快不走进屋内,关心问道:“姑娘,您没事吧?” 白锦抬眼,神情依旧一如既往的清淡,她摇头道:“我没事,多谢你的关心。” 那丫鬟脸颊红了红,想了想提提醒道:“姑娘,方才那两位是皇后娘娘赐给王爷的侍妾,在府中极为受宠,所以,姑娘日后若碰着这两位夫人,还是躲远一些的好。” 白锦弯唇,眸光冷淡,淡淡道:“我自会躲的远远的。” 若是可以,她更希望离开这王府! 于白锦而言,那两名侍妾不管身份为何,如何受宠,都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们来找茬也好,教训也罢,她只当听不见就行了。 第643节 白锦如今,最担心的便是暮云深,想到周凌玉说的话,白锦一颗心都提起来。 她不知道暮云深此时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但是她知道,暮云深一定是为了救她! …… 柳云和柳思姐妹二人离开落锦阁,朝着听雨阁走去。 路上,柳思看着极为高兴解气。 “姐姐,这白不过一个村姑,你看她那畏畏缩缩的模样,哼!根本不足为虑!” 柳云却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沉沉道:“若她真如表面那般还好,若……” 柳思忍不住反驳道:“不会吧姐姐,你看她方才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我都那样骂她了,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还伺候我穿衣,一看便是个不中用的东西。” 说完,柳思哼了声道:“想来王爷将她给接近府中,也是一时兴起的,毕竟,整日大鱼大肉的吃着,有时候吃一些清粥小菜也是好的。” 如此说着,就见柳云姐妹二人噗嗤笑出声。 “等王爷对她没了兴趣,失了宠,依她这种身份,是连府中那些丫鬟婆子都不如的,到时候定会被人赶出王府自生自灭!” 柳思说着,似是已经看到白锦的惨样,脸上满是高兴和解气! “……不过,想到这么卑贱的人都侍奉过王爷,我这心中便很是不舒服!”柳思恨声道。 柳云眼神闪了闪,缓缓说道:“若她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低贱之人,倒是也不足为虑,到时被赶出王府后,还不是由人摆布?到时候咱么不便将她卖到肮脏的地方,也是无人知道的。” 柳思眉眼扬起,高兴道:“还是姐姐聪明,手段高明!” “就怕……”柳云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柳思却不在意,她道:“姐姐,那阿晴不是说了么?那个白锦只不过一个小地方的村姑,一个村姑而已,没有任何势力,不过是一只我们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罢了,又能翻起什么浪来?你就不要多想了。” 柳云点头,心道只愿如此。 这边,她们姐妹二人回了听雨阁,便有丫鬟将这件事情告诉阿晴。 阿晴眯眼问道:“她们神情如何?” 那丫鬟道:“她们将那送去的衣裳全部拿回来,神情看着极为高兴。” 阿晴眯眼,问道:“白锦那里呢?” 丫鬟摇头:“那白锦没有任何反应。” 阿晴皱眉,被人羞辱贬低了竟是没有任何反应么? 阿晴本是想利用柳云姐妹好好羞辱白锦,找她不痛快!看她痛苦难受的! 如今看来,这白锦果真是个心机深沉的人!难怪,难怪她能勾引的王爷对她心甘情愿做那些事情! 想到此树,阿晴心中便嫉妒不语,只见她面上嫉妒之色近似有些扭曲。 也是白锦命大,阿晴一只撺掇那赵美娥害白锦,谁知那赵美娥就是个草包!无用的! “哼!白锦你勾引王爷,害的王爷伤心愤怒,我阿晴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爱!” 阿晴眸中闪过一丝阴毒光芒,看着很是慎人! 周凌玉回到王府后,便问起了落锦阁,待听到柳云姐妹去了落锦阁,周凌玉温和的面上闪过一丝异色,温声问道:“那落锦阁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那人道:“没有,还是同平常一样,很安静。” 周凌玉眯眼,而后对手下人道:“吩咐下去,本王今晚要在落锦阁用膳。” “是!” 待阿晴一脸高兴的来伺候周凌玉用膳后,这才得知周凌玉竟是亲自到了落锦阁用膳! 这一下子,可让阿晴气愤不已,满脸扭曲嫉妒。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六章我相信他 而彼时,周凌玉已然到了落锦阁。 这边,显然已经传来王爷要来次用膳的消息,屋内桌上已经摆满了饭食,周凌玉走进屋后,就见白锦低垂着头站在一旁。 “锦儿,过来。” 白锦蹙眉,周凌玉对她的称呼实在亲昵,心中着实不舒服。 满桌子的菜肴,看着极为丰盛,可,白锦看着却没有一点食欲。 她坐在周凌玉对面,神色淡漠,不言不语 周凌玉斟了杯酒递到白锦面前,而后自己斟了一杯,端起来对着白锦道:“锦儿,来陪我喝一杯。” 白锦垂眸看着面前的酒杯,吸了口气,低声道:“王爷恕罪,民女不胜酒力,不能饮酒。” “不能?”周凌玉眼睛直盯盯的看着白锦,不知道想到什么,忽而轻笑了一声,仰头,便将手中酒水喝的一干二净。 他明明记着在登州时,白锦同暮云深一起喝酒聊天,看着这极为……刺眼! 啪嗒! 周凌玉将酒杯放在桌上,忽然抬眼看着白锦问道:“今日是否有人来了?” 白锦微楞,而后点头道:“是啊。” 第644节 周凌玉眯眼看着白锦,见白锦神色间依旧清淡,别说嫉妒委屈了,那是一丁点的情绪都没有。 周凌玉握着酒杯的手一紧,眯眼道:“她们没有让你受委屈吧。” 白锦摇头,淡淡道:“没有,王爷的两位夫人很好。” 于白锦而言,柳云和柳思是周凌玉的爱妾,同她没有任何关系。 是以她们做什么,白锦亦不会在意。 周凌玉见白锦神色如此平静,握着酒杯的手再次紧了紧,如玉面上更是有些紧绷。 一旁伺候的丫鬟,战战兢兢的,吓的直哆嗦。 白锦垂着头,她亦不想激怒周凌玉,是以只能少说话。 “呵。”周凌玉轻吐了口气,将酒杯放在一旁,拿起筷子,对白锦道:“用膳吧。” 周凌玉原本周身怒气,却忽然间收敛了怒气,面上更是带上了往日温和的神色。 踏踏踏! 屋外有脚步赶来,待那人走到门外,看到屋内情景,轻轻吐了口起,而后敛去眉宇间神色,躬身行礼道:“见过王爷。” 周凌玉正在夹菜,听到这声音,他也不停,将菜放在白锦的碗中,而后温声道:“进来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得知周凌玉来到这里,担心白锦有危险的莫娘。 白锦见莫娘缓步走进屋内,在看莫娘额头的汗水,便知道她必是担心自己疾步赶过来,心中感激又感动,忙站起身迎莫娘。 莫娘在白锦周身巡视一圈,见她平安无事,这才轻轻呼了口气,神色间却仍是冷漠清淡。 “坐下一起用膳吧。”周凌玉温声道。 莫娘听后,倒是也没有推辞,福身行礼道:“多谢王爷。” 待白锦和莫娘坐下后,一桌三人,静静用膳,不言不语。 过了会儿,周凌玉放下手中筷子,抬眼对白锦道;“明日我接你出府转转。”言罢,起身离开。 白锦神情一紧,想到白日周凌玉对她说的话,心中既紧张也激动。 莫娘皱眉:“你们要去哪里?” 莫娘知道,她和周凌玉之间的还未谈成,而周凌玉更不会如此轻易放了白锦。 白锦知道莫娘是真心帮她,自不会隐瞒她,便将白日周凌玉同她说的告诉莫娘。 莫娘听后,微微蹙眉,抬眼看着白锦,低声道:“你呢?他不来救你,你如何想的?” 白锦嘴唇弯了弯,眸中绽放着璀璨的光华,她低低的却极为坚定的说道:“我相信他。” 莫娘见白锦如此,微微叹了口气,她虽不清楚白锦和那暮云深之间的感情,更不知道暮云深品行如何,但是能让白锦如此信任的,看来,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的确深厚。 “你能如此想,也是好的。”顿了顿,莫娘看向白锦,神色看着有些不自然,却温声安抚道:“如今太师府的人没能来接你,想必也有他们的难处,你一个小姑娘,定是不懂得朝堂的那些阴谋诡决,朝堂势力盘根错节,极为复杂,太师府那边……” 白锦点头,温声道:“我明白的,我知道,如今我被困王府,大姨母她们必定极为担心,我相信他们只要有办法,就一定在回来救我。” 若是可以,白锦更希望可以自救。 然这王府就像牢笼,处处有人把守,周凌玉对她又有那么深的执念,她哪里能那么容易的离开。 白锦知道,如今她要做的便是保护好自己,不让张秀娥他们担心。 莫娘停了白锦的话,点头,温声道;“你能如此想就好。” “放心吧。”莫娘起身,在白锦肩上安抚的拍了拍道:“即使他们没办法,我也有办法救你出去的。” 说完,不待白锦说话,莫娘便转身离开。 白锦愣愣的看着莫娘的背影,起唇,近乎呢喃般的叫道:“师傅,谢谢您。” …… 第二日,上午巳时左右,有人来落锦阁传话说带白锦去见周凌玉。 白锦早已穿戴好,想到今天的事情,白锦吸了口气,跟着这人离开落锦阁。 周凌玉今天穿了一件白底绣祥云纹金边的锦袍,长身玉立,面若冠玉,虽已到而立之年,倒气质尊贵,容貌俊美,乃是整个京城内众多贵女肖想的夫君。 毕竟,在当今圣上的几位皇子中,年龄大的,就只有周凌玉这位二王爷还未立妃! 怎能不让众多贵女趋之若鹜? 白锦跟随着那带路之人,一路走到王府门口,接着,那人停下,白锦抬眼,就见王府门口站着一位身姿挺立的背影。 听到身后脚步声,周凌玉转身看向白锦,如玉面上露出一丝温柔笑容,朝着白锦伸出右手,温声道:“锦儿,我们走吧。” 如此看着,真是宠溺至极。 白锦看了周凌玉一眼,而后低下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周凌玉身边,并未伸手。 一旁候着的人,见白锦竟然赶无视周凌玉亲昵的举动,都是大气不敢出的低下头去,且心中忍不腹诽。 他们不知道白锦是何身份,但是她们看得出来,王爷待这白锦极好。 周凌玉看了白锦一眼,而后收回半空中的手,温和笑了笑,同白锦上了马车。 第645节 待马车离开王府门口后,几名伺候的丫鬟奴仆纷纷起身回府。 而站在门口的阿晴,则缓缓抬眼盯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双目似啐毒一般,脸色更是狰狞的可怕! 阿晴转身进了府中,却并未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朝着听雨阁走去。 待到了听雨阁后,就见柳云姐妹已然换上昨日拿回来的春衫,春衫薄,勾勒出二人姣好的身材,在加上二人容貌本就美艳,看着一时倒是也让人难以移开眼睛。 “阿晴妹妹,你来了,你看看,我们姐妹的衣裳可好看?”柳思在阿晴身前转了一圈,一脸喜悦问道。 柳思的衣裙要艳丽许多,而柳云的衣裙便要素淡许多,在加上做这衣裙的料子本就是京城最好的料子,那么质地手感自是顶好的。 阿晴点头,一脸惊艳夸道:“二位姑娘姿容绝色,配上这衣更加夺目了呢。” 是个人就喜欢听好听的话,尤其还是美人。 柳云笑望阿晴道:“阿晴姑娘,今日又有空来我们这听雨阁了?往日,阿晴妹妹可是很少来的。” 阿晴眼眸微善,而后对着柳云福身行礼道:“往日无事,奴婢自然不敢来打扰两位姑娘,只是今日……” 柳思一脸不解:“今日怎么了?” “两位姑娘,可记得昨夜本该是柳云姑娘侍寝吧?”阿晴一脸为难不好意思的说道。 提到这个,柳云神色微变,而后淡淡道:“是啊,不过昨夜王爷忙着,我自是不能打扰王爷处理政务。” 阿晴点头道:“姑娘识大体,是王府福气,只是……姑娘怕是不知道吧,昨夜王爷去了落锦阁。” 提到落锦阁,柳云和柳思的神色便变了。 阿晴如此将话说道一半,还真是让人误会,也容易激起柳云姐妹二人的嫉妒。 “什么?你说王爷昨夜去了落锦阁?”柳思反应最大。 阿晴一脸为难的说道;“是啊,不仅如此……”阿晴叹了口气,道:“方才,王爷更是带着落锦阁那位出了王府,奴婢想着依落锦阁那位的心思,今晚王爷怕是又……所以就先来给姑娘提个醒,让姑娘做好准备了。” 阿晴这一番话,听着倒像是在提醒安慰柳云姐妹,可却激起了二人的嫉妒和愤怒。 昨夜柳云侍寝,未能侍寝,而今晚自是该柳思,如今,阿晴说了这些,就代表,周凌玉不会来这里,而是还会去落锦阁! “哼!看那日她一脸懦弱的模样!一看便上不得台面,却没有想到竟还是个有心思的!姐姐!那日,她将我们都都骗了!” 柳思能不气么?那日,白锦表现一脸的淡然,不管是提到衣裳还是周凌玉,白锦脸上都没有一丝变化,在加上她们言语难听的羞辱她,她也不敢回嘴。 还以为她就是个懦弱不顶事的,没想到,她竟有本事留王爷留宿她那里! 关键,这两晚,该是她们姐妹侍寝的日子啊! 要知道,一个月,她们二人就那么几日能侍寝!白锦抢了她们侍寝的日子,无疑打了她们的脸,她们怎么能忍? 就连性情沉稳的柳云也忍不住,黑下脸。 阿晴见着,忙安抚道:“二位姑娘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岂不是让别人高兴?” 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立妃?! “阿晴妹妹,你可知道王爷陪着那个贱人去了哪里?”柳思咬牙一脸愤恨的问道。 阿晴垂眸。道:“奴婢不知道,王爷只带着白锦姑娘去的,不让奴婢们跟着。” 柳云和柳思听得简直是嫉妒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王爷亲自带着外出?还不让下人跟着?!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她们良人自从到了这王府上,还从未享受过这种殊荣呢!王爷更是从未亲自带着她们外面逛呢! 越是如此想,柳云和柳思心底嫉妒不已,一张美艳的脸上是溢满了愤怒 柳云就是在沉稳,可得知周凌玉竟然带着一个村姑出去,却不带她,这心中怎能不愤怒,不嫉妒? 在怎么说,她们也是皇后娘娘赐给王爷的!论地位论身份都在那村姑之上!王爷怎能带着一个村姑出外而不带她们?! 阿晴见柳云姐妹二人气的面色狰狞愤怒,唇角微微弯起一个阴毒的弧度,福身道:“两位姑娘还请息怒,那白锦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村姑,又怎能同两位姑娘相比?” 阿晴如此说,倒是让柳云和柳思二人心中舒坦了些,可她们只要想到周凌玉竟然带着白锦外出,而不带她们,她们心中便嫉妒不已。 女人嫉妒起来是很可怕的,它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气度,就如此时的柳云和柳思。 “不过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村姑,也妄想勾引王爷!我们不给她点教训!她还真以为这王府是任她一个村姑可以发骚的地方么?!” 柳云没有说话,一张脸也阴沉沉的,显是赞同柳思念的话。 阿晴眼睛闪了上,一脸恭敬的说道;“思姑娘说得对,那白锦……奴婢记得在登州成城时,她便勾引王爷,想让王爷带她来京城了,只不过那时王爷事物缠身,便未曾同意,谁知她竟是自己到了京城,还……” 阿晴如此将话说一半,留一半,更让柳云和柳思恼火! 尤其是柳思,她气气怒的一把揪住阿晴的衣袖,一张美艳的脸都狰狞起来,怒声道:“什么?在登州城她便勾引王爷?上次你怎么没说?” 上次,阿晴只道周凌玉和白锦在登州城据见过,如今,阿晴才说着这些,柳思心中自然是愤怒! 若是上次就知道在登州城白锦就勾引周凌玉,她们那日断然不会只轻巧的骂几句,定会找个理由好好的教训那个白锦! 阿晴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忙躬身道:“姑娘息怒,上次……奴婢就是怕告诉姑娘则这些,惹得二位姑娘生气,奴婢本以为姑娘去敲打那白锦几句,她自是不敢在随意勾引王爷,谁知道她……” 柳云和柳思面目难看至极,尤其是听了口阿晴这句话,心中愤怒更甚,对白锦直接有了怨恨! 然,这就是阿晴想要的效果! 她们姐妹去敲打了白锦几句,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在乎。转眼间就勾引着周凌玉带她出府了!这是赤果果的藐视啊! 阿晴一脸担心又关心的说道:“二位姑娘还请息怒,奴婢知道这句话不该说,但是那白锦表面看着软弱可期,实则心机深沉,不然,王爷不会将她带进府内,还……” 第646节 “阿晴妹妹说得对,我们姐妹二人果然是小看她了,我们被这白锦的表面给骗了!”柳云一脸阴沉沉的说道。 柳思咬着牙,神情怒急怒声:“等这狐媚子回来!我定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让他知道这王府内可不是她一个村姑可以随意撒野发骚的地方!” 阿晴眼珠子朝着她们二人看了一眼,而后一脸犹疑的缓缓说道:“二位姑娘,奴婢知道你们心中是忧心王爷,怕王爷被那白锦欺骗,若不是因为那白锦的刻意勾引,王爷又怎会不来两位姑娘这里?” 柳云和柳思气愤不已,想到一个村姑竟然抢了她们的恩宠,心中嫉妒愤怒的不行! 她们二人心头更是有种屈辱感!在怎么说,她们都是皇后娘娘赐给周凌玉的侍妾,而白锦一个村姑,你个低贱之人!如今踩在她们头上,心中怎呢个不去如愤恨? 阿晴道:“两位姑娘心地善良,奴婢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两位姑娘被那白锦欺负,奴婢心中亦是为两位姑娘个感到愤怒和委屈,可奴婢还是不得不提醒一句,如今那白锦正是得宠时候,若是两位姑娘就这样公然去教训那白锦,奴婢只怕王爷会怪罪下来。” 柳云和柳思一听,本就难看的面色更为难看了。 可阿晴说的是实话,若是她们一时冲动去教训了那白锦,那村姑又在王爷面前挑拨是非,那她们二人岂不是会被王爷怪罪? “贱人!”柳思气愤骂道:“等她被王爷厌烦后,看我怎么收拾她!我定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阿晴睨了她们二人一眼,见她们二人面上的愤怒和愤恨比方才还要强烈,头微垂,唇角的弧度再次弯了弯,那笑容看着竟是有些慎人。 “奴婢明白二位姑娘心中的苦楚,唉,也不知道那白锦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是哄着王爷日日去她那里,还抢了两位姑娘的荣宠,那白锦也真是个有手段的,不仅如此,她更是哄着王爷,要立她为妃……” 说道这里,阿晴似是忽然意识到什么,神色惊恐,立马捂嘴,低下头去就要告退。 然她方才的话虽然低,但是却都被柳云和柳思听得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柳思的声音尖锐的肉险些穿破阿晴的耳膜。 阿晴则一脸慌张的躬身低头,似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忙道:“奴婢,奴婢什么都没说,奴婢告退,奴婢告退……” 说着就要离开,然,柳思怎会让阿晴离开,她一把抓住阿晴,一脸不可置信,震惊道:“你方才说什么?说王爷有意立那个村姑为妃?你,你开什么玩笑?!皇后娘娘宫是不会同意的!” 不止柳思震惊,就连柳云也是震惊不已。 众人皆知,这王妃之位可非同一般,乃是王爷的结发之妻,若成为王妃,将会受百姓朝拜,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啊! 王妃地位尊荣,必是家世显赫,才貌殊荣都极高的人才能配得上王爷! 即使使他们,也只能成为王爷的侍妾!若是,若是一个村姑可以当王妃,那她们岂不是也可以当王妃?! 阿晴眼睛闪了闪,垂首站在原地,如此看着竟似有些害怕和慌张。 毕竟,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呢。 柳云和柳思二姐妹对视一眼,而后柳云抬脚走到阿晴身前,抬手执着阿晴的手,温声道:“阿晴妹妹,你放心我们姐妹二人不会说出去的,我们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想来阿晴妹妹伺候了王爷这么多年,也是知道的吧?” 阿晴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向柳云和柳思,微微点点头。 “那阿晴妹妹你告诉我,这件事情是真的么?王爷真的,真的要立一个村姑为,为……” 柳云实在是说不下去,她只怕自己一个冲动,会忍不住冲过去掐死那个白锦! 阿晴一脸纠结惶恐,她抬眼看着柳云,结结巴巴道:“姑娘,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 阿晴越是这样,才更加显的这件事情极为可疑! “阿晴你快说!王爷果真说过要立一个那个村姑为妃?!”柳思便要直接的多。 她用力抓着阿晴,怒声质问道。 阿晴一副被她们吓到的模样,浑身颤抖,结结巴巴道:“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不小心听到的……兴许,兴许是假的,是王爷开玩笑的,兴许是王爷为了哄了那个白锦才这样说的。” “胡说!”柳云沉下脸怒声道:“王爷怎会拿立妃着这么重要的事情开玩笑?还,还是为了哄……那个贱人!” 正是因为柳云知道立妃这种事情绝对不会被随意拿出来开玩笑,是以她才会如此大的反应! 要知道,在这当今圣上这么多皇子中,成年封王的,就只有周凌玉一个王爷未曾立妃! 而这些年,皇后娘娘虽说也曾为周凌玉选妃,但周凌玉直言自己的王妃要自己选,皇后娘娘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如今,周凌玉居然当着一个村姑面说要立妃!这不管是不是开玩笑,这个件事情都太重要了! 柳思却不愿意相信,她咬牙愤愤道:“阿晴说得对,王爷定是开玩笑的!他定然不会立一个村姑为妃子!” 虽是如此说,可她们二人想到这几日周凌玉对白锦的宠爱,心中还是有些虚! 柳云咬牙,神色沉沉道:“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立妃这等大事,自是要禀报皇后娘娘的!” 柳思眼睛一亮,忙点头道:“姐姐说得对!皇后娘娘一定不会同意的!” 她们既是皇后娘娘宫赐给周凌玉的,每隔一段时间,自会被叫进宫中伺候皇后娘娘,也顺便说一说王府的事情。 阿晴眼珠子转了转,眸色深深,她抬眼,一脸犹疑的缓缓说道:“姑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将不当讲?” 柳云压下面上怒气,亲昵的拉着阿晴的手道:“阿晴妹妹说的哪里话?这段时日,也多亏你将这些是穷告诉我们,不然,我们就都被白锦骗了呢。” 阿晴低头,一脸不好意思道:“姑娘说的哪里话?奴婢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二位姑娘真的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 柳云蹙眉道:“阿晴妹妹是觉得有何不妥?” 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中看不中用 阿晴低头,低声道;“奴婢只是觉着,既然这件事情王爷还未决定,也未宣布,姑娘便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娘娘,王爷又会怎么想?” 柳云面色一白,她忽然明白阿晴的一意思了! 柳思不像柳云一样想得多,此时的她急切的想要进宫,将那个村姑勾引王爷还要立她为妃的事情禀报皇后娘娘,然后再让皇后娘娘将那个下贱之人赐死! 第647节 柳云蹙眉想了想,而后看向阿晴,笑的一脸亲昵,问道:“阿晴姑娘是自小就伺候王爷的,对王爷也是最为了解的,不知道阿晴姑娘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阿晴抬眼看着柳云,却是一脸恭敬的模样,道:“奴婢只是一个人下人,当然不及两位姑娘冰雪聪明了,若说是办法,奴婢脑子笨却是想不出办法的。” 柳云紧紧皱眉,面色很是难看。 柳思在一旁听着,却忍不住叫嚷道:“姐姐,想什么办法啊,直接将这间事情告诉皇后娘娘不就行了,到时候那贱人……” “闭嘴!”柳云转眸等着柳思斥道:“你若想作死,可别连累别人,你难道没有看出如今王爷正宠幸那个村姑么?若是我们现在进宫,那岂不是……”打了王爷的脸? 她们也只不过是侍妾,地位身份比那村姑高一些的侍妾而已。 若是真的得罪了周凌玉,她们的下场定会很惨。 柳思经过柳云的提提点似乎明白了一些,不过,要她咽下这口气,着实是不易! “难道就这么算了么?若是,若是……”若是王爷真的立白锦为妃,那她们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柳云咬牙恨恨道! 不过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任何势力的村姑而已,她就不相信还扳不倒这样一个下贱之人! 正在柳云思索时,只见面前的阿晴忽然从袖中拿出一只镯子,这镯子看着极为眼熟,正是昨日,柳云送给阿晴的那只镯子。 正巧,柳云垂眸看到阿晴手中的镯子,她的眸光一亮,盯着镯子的双目眯了眯。 “姑娘,这是您昨日送给奴婢的,奴婢身份卑贱,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镯子,还是还给姑娘吧。”说完,阿晴双手将手中镯子奉上。 柳云没有接镯子,而是看着那镯子眯眼似是在想什么事情。 “……这镯子的确贵重,这可是我们姐妹二人进王府时,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呢、”说着,柳云没有接镯子,而是扶着阿晴站起身,一脸笑意的道;“阿晴妹妹,我们也算是姐妹了,咱们都是侍奉王爷的,自然不能让外面来的那些下贱之人迷惑了王爷,如此,咱们便一起将那村姑赶走吧。” 阿晴听后,面色一惊,忙道:“姑娘说笑了,奴婢只是一个奴婢,哪赶置喙王爷和主子的事情……” 见阿晴这样子倒是胆小的,柳云蹙眉,以往怎么不知道这阿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如此…… 柳云伸手接过来,微微弯唇对阿晴道:“阿晴妹妹记着这镯子便好。” 而对面,躬身低下头行礼的阿晴回道:“这镯子如此贵重,奴婢记的一清二楚。” 说着,只见阿晴的嘴唇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马车缓缓行驶过街道,马车内寂静的近乎有些压抑。 白锦坐在马车一角,而周凌玉则坐在正中。 这马车极为宽敞,坐下四五个人都不成问题,是以白锦坐在边上,离的周凌玉极远。 马车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方几,几上摆放着一套汝窑的瓷杯和瓷壶。 周凌玉倾身执起瓷壶往瓷杯内倒了些茶水,而后执起递到白锦面前,马车虽有些颠簸,但这刺杯放在几角竟是一点也没有晃动,底部显然有磁。 “很快就到了,先喝一些解渴。”周凌玉温声道。 白锦神情虽平静,可她知道她的双手手心因为紧张和担忧,都冒了汗, 白锦抬眸看了一眼瓷杯,喉咙的确有些干涩,倒是也没有扭捏,道谢后,执起瓷杯将茶水喝的一干二净。 周凌玉看着白锦的模样,嘴唇弯了弯,而后闭目养息。 周凌玉不说话,白锦正好乐得清闲,只是想到周凌玉说的话,白锦心底便忍不住的紧张。 半个时辰后,马车终于停下。 周凌玉睁开眼眸,而后同白锦下了马车。 面前是一家店面极为华贵气派的酒楼,名为聚福楼。 看得出来,来这聚福楼吃饭的客人穿着气派,不是达官就是显贵。 周凌玉也不多说,便带着白锦进了聚福楼,酒楼内的店小二见到客人前来,忙一脸笑意的迎上来。 周凌玉身边的傅溪出示了一个牌子,那店小二双目圆睁,脸上立时露出恭敬的笑容,也不再多问,躬身引着她们上了酒楼三层的一处中间的雅间。 雅间内极为宽敞,待周凌玉他们进了雅间后,小二也不敢多待,便躬身退了出去。 雅间内的中间摆放着一张红木圆桌,和一圈的红木凳子。 周凌玉走过去,拉开一个凳子对白锦道:“锦儿,坐。” 白锦抿唇,吸了口气,走过去坐下。 周凌玉则坐的远一些。 傅溪守在外面,雅间内只有白锦和周凌玉。 此时不到正午,来酒楼内吃饭的客人还不算多,过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酒楼内渐渐的嘈杂起来,雅间外面便传来纷繁的脚步声,还有小二热情的招待声。 而此时,身在雅间内的白锦,却突然发现这个雅间果然不同寻常。 他们虽坐在雅间内,但这两侧的雅间隔音甚是不好,他们身处三楼,二楼人说话的声音,和雅间外面说话的声音,可以清晰的传入耳内,就像是他们在面前说话一样。 按理说,这么大的酒楼,雅间的隔音应是做的极好的,如此,显是店家故意为之…… 周凌玉看向白锦温和一笑,声音极温柔的说道:“你猜的不错,这家酒楼的幕后出资人正是我。” 白锦轻轻呼了口气,继而蹙眉看向周凌玉。 第648节 周凌玉温和道:“且稍等片刻。” 过了不多时,雅间外传来几道说话声,其中有女声也有男子声音,尤其那男子声音,听上去竟是极为熟悉…… 白锦眸子微缩,周凌玉盯着白锦,面色温和如水。 很快,外面说话的声音转到了他们隔壁的雅间内,如此,他们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在身边一样,极为清晰。 “暮兄你美人再侧,还是一堆双姝,真是羡煞旁人啊。” 这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猥琐,虽是羡慕之言,言语中却可听出一丝鄙夷之意。 “秦公子又何须羡慕我,秦公子府上姬妾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且各个都美若天仙,倒真是羡煞旁人。” 这人的声音略带一丝沙哑,低沉中带着一丝调笑的味道,听上去还有些轻浮。 这声音白锦极为熟悉,不是暮云深还能是谁? 白锦身体紧绷,坐在那里,仔细听着隔壁人的谈话。 听着声音,隔壁的雅间内坐着有两三人,听口气,显然几人身份都不一般。 “……听说暮兄如今可是三王爷身边的红人,虽说暮兄如今无权无势,但有了三王爷这个靠山,暮兄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对了,暮兄,听说昨日太师大人当解教训于你,啧啧,想来暮兄弟心中定然难过吧?” “难过什么?”另外一人粗嘎的声音响起,只听他道:“暮兄如今可是三王爷身边的红人,哪里是太师府能比得上的?更何况暮兄在太师府也没个正经的身份,在三王爷身边就不一样了,嘿嘿,暮兄你说是不?” 雅间内几人调笑,就听暮云深也跟着低沉笑了几声道:“马兄说得对,若不是看在那高太师同我有些亲戚关系,我又怎会住在太师府呢?” “诶?我可是听说暮兄弟已经好几日未曾回太师府了吧?啧啧,是不是每日都外逍遥快活啊……” 瞬间,雅间内一片调笑声音,这些笑声怎么听都很是猥琐刺耳。 “……听说暮兄来京城之时身边一只带着一位美貌的娇娘,怎地今日不见?” 另外一人调笑道:“就是,暮兄将这两位娇娘带出来,怎么不带另外一位让兄弟们也见一见啊。”这声音听着极为猥琐难听! 雅间内似乎静了几息,忽然听暮云深轻笑一声道:“她怎么同我身边这二人相比。” 紧接着就听有姑娘声传来,听则甚是娇媚可人。 周凌玉一直静静坐着聆听,他双目紧盯着白锦,眸中染着一丝温柔怜惜之色。 白锦身体有些紧绷,听着隔壁雅间的调笑声,神色微沉,嘴唇微抿。 从周凌玉的角度看去,只见白锦身形淡薄纤细,孤单的坐在那里,看着甚是惹人怜惜。 周凌玉抿抿唇,终是忍不住道:“锦儿,此人已被京城繁华迷了眼,你还认为自己所做的值得么?” 白锦微微垂首,隔壁雅间不堪的声音依旧入耳,少时,只见白锦抬眼望向周凌玉,淡淡道:“王爷带民女来,就是为此么?” “难道这还不够么?”周凌玉温声道;“我只是让你看清楚你所做的究竟值不值得。” 白锦眼眸微垂,而后淡淡道;“值不值得我心中清楚便好,并不需要来验证。” 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我很清楚! 周凌玉听了白锦的话,温和的神色微变,而后轻声道:“哦?锦儿,你心里真的清楚么?” 周凌玉问的很重,双眸更是紧紧盯着白锦。 白锦并未躲避周凌玉的视线,耳边依然能听见隔壁雅间的欢声笑语,那几人时不时的还说一些或贬低,或嘲讽的话,暮云深也偶尔会附和几声。 白锦起唇,静静说道:“是,我心中很清楚,” 周凌玉如玉的面上闪过一丝复杂,双眸直直的望着白锦,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 白锦神色依旧平静,再提起暮云深时,她的眸子会亮,很吸引人。 然,这亮光终究不是为他周凌玉。 周凌玉嗤笑一声:“事实摆在眼前,你却不愿意相信,也罢,锦儿,你若要自欺欺人,我也不忍叫醒你。” 虽是如此说,周凌玉还是让人进来点了菜。 如此,二人耳边听着隔壁雅间的欢声笑语,用着饭菜,看上去竟是有些诡异。 白锦手中执筷,耳边时不时就会听到暮云深的声音,此时此刻,白锦多想离开这里,去找暮云深,告诉他,自己就在他面前。 他们只有一墙之隔,然而,却不行。 自己被周凌玉带到这里,怎会容许她随意离开?更何况,如今暮云深做这些事情必有目的,她更加不能打扰暮云深。 白锦低垂着头,手中动了几下,嘴里吃着山珍海味却依旧味同嚼蜡。 只不过一墙之隔,他们便能见到彼此,却不行…… 眼睛微湿,心中有些难受,甚至有些委屈。 白锦在如何沉稳,在经历了今日连番的生死离别,又被周凌玉困王府不得离开,不能同暮云深相见,白锦心中怎能不难过? 他们被卷入了怎样的一个旋涡?挣扎不得,逃脱不得! 一条白色帕子递到白锦面前,周凌玉温声道:“锦儿,若心中难过……” 周凌玉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他今日将白锦带出来,本就是想让白锦听到方才那些人所言,也是为了逼白锦看清楚暮云深的真面目,然,此时看到白囧眼睛红肿,他心中却极为难过。 周凌玉认为白锦还是因为暮云深的事情伤了心,虽然达到了目的,可他心中着实高兴不起来,毕竟…… 第649节 白锦忍下泪意,低声道:“多谢王爷,民女不敢。” 一句话,同周凌玉拉开距离,且浑身都透着一股疏离之意,这时周凌玉最不愿意看到的。 周凌玉拿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忽然轻笑一声:“锦儿,来京城这么久,你恐怕还没有逛过吧,不然我带你去外面逛一逛。” 周凌玉着这意思,便是要带白锦离开。 白锦并未拒绝,她放下筷子,起身低声道:“是。” 周凌玉只觉胸口堵了一口气,看了白锦一眼,朝外走去。 白锦走到雅间门口,脚步一顿,头微侧,朝着隔壁的雅间看了一眼,而后闭了闭眼睛,抬脚离开。 同一时间,雅间内暮云深坐在桌旁,身侧坐着两名容颜姣好的女子,正在为暮云深周斟酒布菜,而就在此时,暮云深心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神色顿住,双目不自觉的看相雅间门口的方向。 “暮兄,暮兄?!” 耳边传来那些人的叫嚷声,而暮云深却似乎听不见一般,只愣愣的看着前方。 “暮兄是否想到什么好玩的地方?还是想到哪个美人儿,竟如此出神?”有人调侃道。 紧接着,其他几人对视几眼,目中露出猥琐的笑容。 “公子……”一旁女子想去拉暮云深,可手伸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面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惊恐,忙停下来,而是出声唤道:“公子?” 暮云深回过神,看向几人,面上瞬时带上笑容,道:“我方才倒真是想到一个好去处……” …… 周凌玉同白锦离开酒楼,并未上马车,而是去了朱雀大街。 显然,周凌玉是说真的,他要同白锦逛一逛,期间,周凌玉还体贴的询问白锦喜欢什么便买什么。 白锦自是无心买东西,她跟在周凌玉身边,并不多说。 倒是周凌玉,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看那些女子饰品,时不时询问白锦可喜欢。 尤其是进了首饰铺子,当那些买首饰的姑娘小姐看到如此俊朗的男子竟然亲自为身边女子挑选饰品,脸上满是艳羡之色。 最可气的却是男子身边的女子,虽说女子容貌也美,可一张脸却极淡,如此俊朗又贴心的男子,若是为她们挑选首饰,她们必是…… 几名女子偷偷睨着周凌玉,都不禁红了脸。 当周凌玉同白锦离开首饰铺子后,就见站在柜前的女子,抬眼看着周凌玉离开的方向,眸子一闪,微微粗蹙了蹙眉。 逛了几间铺子,周凌玉买了不少女子饰品,逛了大约有一个时辰左右,周凌玉是本色温和的看向白锦道:“锦儿,饿了么?” 放在在酒楼,他们二人根本没有怎么吃。 然,白锦此时却没有一丝胃口,闻言,她低头,低声道:“回禀王爷,民女不饿。” 周凌玉完了弯唇,温声道;“我饿了,你便陪着我去吃一些吧。” 周凌玉带着白锦来来了一家小饭馆,这饭馆虽小,饭馆内布置却极为讲究也干净。 待二人坐下后,周凌玉点了几个菜和两碗饭,而后便低头吃起来。 白锦看了一桌菜,想到自己身体才刚好,耳边还回荡着莫娘对她的叮嘱,微微垂头,执起筷子吃起来。 此时并非吃饭的时间,饭馆内也极为安静,只有他们这一桌。 白锦吃起来后,只见周凌玉唇角微弯。 安静的饭馆内,只听碗筷声,气氛倒是也透着一丝温馨。 待吃饱喝足,周凌玉又带着白锦逛了逛,将近酉时,周凌玉才带着白锦回了王府。 王府内,好多双眼睛都盯着白锦。 待白锦回来后,还看到一行人带着不少礼品放入了落锦阁。 当听雨阁两姐妹听到这消息后,不禁气歪了嘴! 嘭! 柳思将手中瓷杯仍在地上,瞬间摔的粉碎,破口骂道:“好个贱人!王爷,王爷还从未为我买过东西!” 不止柳思嫉妒愤怒不已,一旁坐着的柳云同样恨恨的咬着牙,放在几上的手更是紧握成拳,咬牙怒声道:“我真是小看了她!” “姐姐!依着王爷待那贱人如此,如此……”柳思实在不愿承认,周凌玉对一个村姑竟然比对她们二人还要好! “……王爷如此宠幸那个贱人!他会不会真的要立那个低贱之人为妃?!”柳思念神色看上去很是着急愤怒,她忍不住拉住柳云的手,焦急道;“姐姐,咱们快些请旨入宫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娘娘一定会为我们做主,她定是不会同意让让那个低贱之人当,当……一定将那个下贱之人赐死!” 柳思显是气急了,抓着柳云的用了大力。 柳云感到疼痛,蹙眉抬眼瞪了一眼柳思,将手抽出来,对柳思道:“进宫,进宫,咱们是何身份?不过是娘娘赐给王爷的侍妾,就算咱们要请旨入宫,那也得好些时日,更何况,王爷也未曾宣布要立那个贱人为妃!” 柳思却是焦急不已,她急声道:“姐姐!若是等王爷宣布以后,就什么都晚了!” 虽然柳思很不想承认一个泥腿子村姑竟然能得到王爷的怜惜,尤其是周凌玉竟然还亲口说要立那贱人为妃! 柳云沉下脸,咬牙冷声道:“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就算咱们现在进宫,见到皇后娘娘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娘娘怕是也不会相信,就算娘娘相信,如今王爷未曾提过立妃这件事,那咱们岂不是做了恶人,若王爷怪罪下来,即使那贱人不能活,你以为咱们还能活?” 柳云性情沉稳,想的果然周到一些。 柳思听后果然脸色一白,柳云说的不错,若现在她们进宫将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即使那贱人被刺死,依着王爷如今对那村姑的宠幸,她们姐妹二人也不会有下场! “……姐姐,你一定有办法的吧!一定不会看着一个村姑如此踩到我们的头上!”柳思咬着唇低声道,神色间满是焦急和愤怒之色。 第650节 柳云眯了眯眼睛,眼底有安广闪过,她抬眼看相柳思,忽然伸手主动握住柳思的手,温声道:“妹妹说的不错,我的确想好了法子,只是……” 柳思眼睛一亮,忙问道:“我就知道姐姐定是有办法的!姐姐快说!” 柳云招了招手,让柳思凑近一些,而后低语几声,而后柳思之气身体,神情不定的看着柳云,咬唇低声问道:“姐姐,这样真的有用?” 柳云点头,面上很是自信,道:“自是有用,只要妹妹好好配合!” 柳思咬唇,过了会儿,只见柳思重重点头,道:“姐姐,我相信你!这一次,咱们定要那个白锦吃不了兜着走!让她知道王府可不是她们那种小地方,可以任由她发骚!” 柳云完了弯唇,缓缓说道:“是,一定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听雨阁这边的事情,阿晴是不知道,然,她也可以想象到当柳云两姐妹知道了白锦回府的事情,定是气的恨不得亲手掐死白锦! 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还不跪下?! 事实上,不止柳云姐妹嫉妒愤怒不已,就连阿晴在得知今天周凌玉竟亲自带着白锦逛街,买东西,还亲自为白锦买了好些首饰,她看到那些一件件送到落锦阁的礼盒,双眼都红了! 阿晴心底的恨意愈加浓重,周凌玉待白锦越好,阿晴就越是嫉妒,一张姣好的面上都有些狰狞! 阿晴想不明白,自己自小伺候周凌玉,若周凌玉愿意喜欢一个下贱的村姑,为何不愿意喜欢自己?! 明明,明明自己的身份比那白锦还要好一些!容貌也不比白锦差!难道难道就因为白锦会绣艺? 此时,阿晴越来越觉得,白锦的绣艺就是为了来勾引周凌玉的! 阿晴眯着眼睛,眼底满是狠戾的恨意! 她知道,经过自己这两日的暗中撺掇,柳云姐妹定是有了危机,她们一定会对白锦动手,而自己,只要暗中推波助澜就好! 眸中闪过一道阴毒的光芒,阿晴缓缓弯唇,看着落锦阁的方向,近乎怨毒的道:“白锦,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 第二天是个好天气,天气晴朗,让人心情舒畅。 每日早上,周凌玉都要进宫上朝。 待周凌玉离开没有多久,就见听雨阁的柳思打扮好,带着两名丫鬟前往了落锦阁。 周凌玉的侍妾再次到来,白锦倒是也没有意外。 毕竟,昨日的事情,王府的人都是知道的。 柳云和柳思作为周凌玉的侍妾,定是以为自己定是受了宠,也定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白锦心底叹气,她虽不愿意计较,可被周凌玉关在王府,还要受别人的冤枉气,白锦心中还是不爽的! 若是周凌玉放她离开,哪里还用小心这王府内各处的眼线和危险? 当丫鬟来禀报说柳思来后,白锦叹了声,起身迎接。 当柳思踏进屋内后,一看到白锦,那双眼睛就像是啐了毒一般,狠狠盯着白锦。 然,白锦站在那里,虽垂着头,但似乎并不害怕! 柳思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却忽然笑起来。 她走到白锦身边,笑着道;“我听说昨个儿王爷带你出去玩儿了?”说着,柳思朝着身后的丫鬟招手道:“这是我刚让厨房做的一些糕点,你来尝一尝啊。” 说完,丫鬟便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 白锦看了一眼那些精致的糕点,心底暗道,眼前这人恨不得弄死自己,这糕点自是不能吃的。 柳思眯了眯眼,问道:“你怎么不吃?是看不起我?还是觉着如今王爷宠着你,你便可以无视他人了?” 说道最后一句,柳思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白锦低头,低声道:“民女不敢,只是,民女吃坏了肚子,实在是没有胃口,不过民女还是要谢谢夫人的好意。” 柳思暗暗啐了口,只道这白锦果然不像表面这般懦弱! 柳思直接坐下,抬眸看着白锦问道:“听说,昨个儿王爷给你买不少首饰?不如拿出来让我瞧一瞧?” 她倒是要看看王爷能给这个贱人卖什么好东西。 不过下贱的村姑!她根本配不上王爷给她买的任何东西。 昨日,周凌玉买的那些首饰还有一些小物件,全部都摆在屋内。 这些东西,都是周凌玉做主为白锦白锦买下,只道想让白锦高兴,白锦推脱几次,不管用,便也不在说了。 柳思说完,目光就落在白锦身后的桌上,那上面摆放着不少未拆封的礼盒。 柳思眼睛有些红,抬眼瞪着白锦道;“怎么,舍不得?” 白锦垂眸淡淡道:“民女不敢。” 柳思冷笑一声,道:“谅你也不敢!”言罢,就示意身后的丫鬟去将那些礼盒都搬过来。 柳思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盒子,只要一想到这些都是王爷买给白锦的,她心底就升腾起一股怒意! 能得到王爷垂怜!还能陪王爷逛街,还能得到王爷买的这些礼品,这是多大的荣耀和宠幸?! 这些宠幸本该属于她柳思的!在这王府之内,最受宠的本是她们姐妹二人,当然,柳思自认自己比柳云更为受宠! 可是,这半中间却杀出一个村姑! 第651节 柳思咬着牙,示意丫鬟将这些礼盒打开。 这些礼盒内有首饰,有胭脂水粉,还有一些手帕腰带之类的,总之都是女孩家喜欢的物件儿! 周凌玉出手,买的自然都是极好的,尤其柳思看到那些胭脂水粉,竟是京城最好的玉容颜家的胭脂,更是红了眼。 要知道这玉家的胭脂水粉乃是专供皇亲国戚的,一般人根本买不到,就算她们是王爷的侍妾,亦是买不到的! 柳思忍不住伸手将那胭脂拿在手中,便舍不得放下了。 白锦看到,眼眸微垂,低声道;“若夫人喜欢,这些便送与夫人。”只要不来找她麻烦便好。 柳思听后,心头先是一喜,就忍不住要收了这胭脂,随即她想到什么,眼睛一瞪,咬牙道:“你这个下贱的村姑是在可怜我嘲笑我?!” 白锦秀眉微蹙,淡淡道:“夫人您误会了,我并非……” “哼!”柳思倒也不算傻,她知道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便放下手中的胭脂,抬眼看相白锦道:“谁稀罕这些东西?!” 说着,柳思忍不住嘲笑起来道:“往日,王爷赏赐给我们的东西,都是宫中的东西,比这些要好上千万倍!” 柳思本是心中不忿,想要刺激白锦,谁知白锦听后面上没有任何异色,连一点羡慕嫉妒都没有! 柳思眯眼瞪着白锦,过了会儿,她走近白锦,声音忽然就温和下来,她道:“不管怎样,如今你既进了这王府,便要学会伺候王爷,形容举止都要规矩一些,你不像我们,我们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导出来的,你呢,是从乡下那种小地方来的,不懂规矩自然也是正常。” 柳思嘴角带着一丝恶意的笑容,想看到白锦出丑,奈何,自己不管说好听的话还是难听的话,这白锦竟是没有任何反应! 姐姐说得对!她们小看这白锦了! 她的心机可比她们想象的还要深沉!这种人,就更不能让她留在王府了! 如此想着,柳思更加亲昵的拉着白锦的手道:“不如我将我那里的丫鬟留下,你也好学学规矩。” 白锦明显感觉到了柳思的恶意,她对柳思她们躲避不及,却也不能人任由他们欺辱自己。 白锦将自己的手抽出,福身行礼道;“就不麻烦夫人了,民女在这王府,也待不了多久的。” 柳思听后,蹙眉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白锦垂眸,低声道:“民女的意思是,夫人本不用将民女放在心上,正如夫人所说,民女只是小地方来的村姑,没有任何权势和背景,亦不会留在王府的。” 白锦将话说到此处,柳思也应该明白的。 然,柳思皱眉紧紧盯着白锦,想着柳云对她说的话,这白锦心机深沉,如此说话,显是以退为进,想要糊弄她们了! 柳思咬牙,怒哼一声道:“既然你不愿领情,我也不能强迫不是?”说着,柳思转身看着桌上那些东西,淡淡道:“既是王爷给你买的这些东西,你可得收好了。” 说完,柳思收回视线,在眼底依旧能看到她眼底的不甘和嫉恨! 柳思带着下人就这么离开了。 白锦抬眼看着柳思的背影,心中有种直觉,这柳思来此必不会这么简单。 “姑娘,”身边的丫鬟一脸怯怯的站在白锦身边,第社工问道:“这些东西要收起来吗?” 白锦微微蹙眉,神色微沉,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道:“收起来吧。”左右这些东西她是不会用,也不会带走的。 丫鬟点点头,忙去收拾,尤其是想到这些东西都是周凌玉亲自挑选买给白锦的,丫鬟就觉手中的东西千金重! 这边,柳思从落锦阁回到听雨阁后,柳云便忙迎上来道:“如何?” 柳思道:“姐姐放心,你交代的我都做了也说了,只不过……” 柳云蹙眉:“只不过什么?” “那白锦说她会离开王府。”柳思道。 柳云听后也不解了,沉思片刻道:“她一个村姑得到王爷宠爱怎还会想离开王府?呵,她果然是个聪明的!她如此说,不过是不想在根基不稳时树敌,是在讨好我们而已。” 柳思听后,一脸愤恨道;“哼!果真是个心机深沉的贱人!” 柳云眸色阴沉,对着身后的丫鬟道:“你去通知阿晴吧。” 那丫鬟领命后,便躬身退出去。 而柳云则整了整衣裙,对身边的柳思道:“妹妹,走,咱们姐妹二人再去会一会这位白锦,看看她的能耐有多少!” 柳思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冷笑一声,似是早等待着什么发生,很是兴奋。 她们姐妹二人很快便到了落锦阁。 彼时,白锦见柳思姐妹二人再次到访,尤其是柳思去而复返,微微扬眉,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柳云姐妹二人一进屋,就见柳思抬头扬起下巴,瞪着白锦道:“村姑就是村姑,就是见不得什么好东西!” 柳思和柳云走进屋内,瞪着白锦,就听柳思道:‘白锦!你还不跪下?!”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仗刑 柳思寒着一张脸,眼底却充满着恶毒笑意。 她走到白锦面前,对着白锦恶意一笑,扬手利落的一巴掌就打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白锦身体猛的往旁边一躲,柳思这一巴掌就打空了,不仅如此,因为柳思用了大力气,白锦这么一躲,柳思的身体也跟着一歪,险些给摔倒在地,看着甚为狼狈。 一旁站着的丫鬟本是担心白锦,吓的心惊胆战,可看到方才那一幕,尤其看到柳思险些歪倒的滑稽模样,险些笑出声,当然,她不敢笑。 柳思的模样实在太好笑,就连一旁的柳云看着也险些笑出声,柳思却是气的不轻! 她站直身体,双目怒瞪着白锦,骂人道:“贱人!你赶躲避?!” 第652节 白锦神情冷淡,看着柳思。 她虽不是王府的人,被周凌玉困在这里,还要受他姬妾的气,实在是欺人太甚! “夫人何故一见面就打人?民女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情?”白锦淡淡问道。 柳思咬牙瞪着白锦,怒声道:“你偷了皇后娘娘赐给我的镯子!你说你该不该打?我看就算杀了你都是轻的!” 白锦眯眼,想起方才柳思刚来过,现在就说她偷了东西,呵,果然来者不善! 这种后宅争宠陷害的戏码,白锦在前世时虽不曾经历过,却在绣纺时听那里的绣娘说过。 那些绣娘有的就是被大户人家给陷害给发配过来的,说起那些后宅隐私,着实可怕。 那时的白锦只是一个小小的绣娘,是一心挣钱要供刘言郎科考的妇人,当时她听到那些,也只是低叹一声,只觉着大户人家虽说过的富裕,可这生活也并不轻松,甚至时刻都得担心自己的小命,不要被人陷害。 然而,那时的她又有啥能力去可怜别人,她自己就是个可怜人。 收回思绪,白锦抬眼看着柳思,看到柳思和柳云眼中的愤恨和嫉妒,知道这二人的嫉妒都来源于周凌玉对她的所做的事情。 然而,自己同周凌玉根本毫无关系。 她垂眸,淡淡道:“二位夫人,民女一介平民,又怎敢动皇后娘娘的东西?”顿了顿,白锦又道:“更何况,民女只不过一个村姑,兴许过几日就会离开王府,对二位夫人没有任何威胁,所以,还请二位夫人高抬贵手,放过民女。” 柳思怒哼一声,道:“你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便好!还说离开王府,你哪里舍得?一个泥腿子,得到了荣华富贵还会舍得离开吗?” 柳云亦是沉眸看着白锦,淡淡道:“白锦,我们姐妹二人并非故意找茬,我们只是来找我妹妹丢失的那只镯子,那只镯子毕竟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我妹妹的,事关重大,这事就算是王爷回来,王爷也得给我妹妹做主的,所以白锦你还是莫要在胡搅蛮缠了。” 说完。柳云也不再说其他,就示意身后的几名丫鬟开始在开始寻找。 很快,一名丫鬟就在搜查桌子底下时,飞快的从袖子拿出一只镯子,握在手中,而后忙站起身,一脸激动道:“夫人,奴婢找见镯子了!就在这个桌子底下!” 柳云从丫鬟手中接过镯子,而后抬眼睨向白锦,幽幽道:“白锦,若你喜欢首饰,可以让我妹妹送你一只,怎可偷呢?你可知这镯子乃是皇后娘娘所赏赐,你如今偷了它,便是忤逆犯上,要杀头的。” 柳思一脸得意的看着白锦,道:“村姑就是村姑,身份下贱!见不得什么好东西!可惜啊,你偷什么不好,非要偷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镯子?” 白锦神色微沉,看着面前二人,淡淡道:“这镯子如何出现在这桌子底下,想来,二位夫人比我更清楚。” 柳云姐妹二人神色微变,继而,就见柳云冷笑一声道;“好一张利嘴,白锦你如今犯下大错,不思悔改认错也就罢了,还妄想将自己偷东西的罪名转到我们身上!真是其心可诛!” 这时,落锦阁又来了几人,当中,为首走来的正是阿晴。 阿晴进屋后,先是给柳云姐妹行礼,而后抬眼看相白锦,神色平静。 柳云抬手,将手中镯子露出,对身边阿晴问道:“阿晴,你乃自小伺候王爷的人,亦是懂得宫规的人,你可曾见过这只镯子?” 阿晴看了一眼,而后道:“奴婢见过。” 柳云勾唇,冷声道:“那你可知这镯子的来历?” 阿晴掩下眸子,恭敬回道:“奴婢记着,这镯子乃是皇后娘娘赏赐。” “那阿晴,你可知若有人偷了皇后娘娘赏赐的镯子,该如何?” “镯子乃是皇后娘娘所赏赐的圣物,若有人偷,自是该处于杖刑。” 柳云弯唇,一旁的柳思也忍不住弯唇笑起来,眼中满是恶毒和幸灾乐祸。 “白锦你听到了?这是圣物,你偷了我妹妹的镯子,该受到杖刑。” 白锦神色间没有丝毫惧怕和紧张,她抬眼直直看着柳云,淡淡道:“夫人,你带着人,大张旗鼓的在我这里搜查,而后,你的丫鬟在我的桌子底下搜到镯子,便说是我偷的,是否太过牵强?” 柳思怒道:“镯子在你的桌子底下招待,自是你偷的!” “呵,若有人栽赃陷害呢?” 白锦如此直白的将这种事情说出来,柳云和柳思二人神色都变了变。 阿晴静默的站在一旁,听着她们几人争吵,嘴唇微微弯了弯,弧度带着一丝阴毒之色。 “哼!谁会来栽赃你一个村姑?呸!”柳思嗤笑一声道。 白锦神色我冷沉,一旁伺候的丫鬟早已是吓的脸色惨白。 白锦冷眼看着柳云姐妹,她不愿同她们纠缠,是因为她本没有将自己当做王府的人,可也不代表这些人可以随意发落她! “是与不是,也不是你们说了算,不如我们就等一等王爷回来,做主再来查一查。” 白锦淡淡道。 柳云咬唇,柳思更是气的双目喷火,恨不得掐死白锦! “呵,你偷了皇后娘娘的镯子,便是王爷也不会偏袒与你!今日这镯子虽找回来,但你偷窃行为不能赦免,便杖刑二十,其他等王爷回来再行发落!” 柳云早已想好对策,她们既要教训白锦,让她知道这王府内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也是要警告白锦离周凌玉远一些。 至于周凌玉回来后,她们便在编一套说辞,但白锦看上好物偷窃的事情自是要禀报周凌玉。 到时候,她便在王爷面前哭诉一般,只道这镯子是皇后所赏赐若是丢了,她的小命就没了,更何况王府内有人偷窃,她怕王爷名声受损,便先行惩罚了。 若是王爷还要怪罪,她们便哭,王爷最是怜香惜玉的人,想来定是不会为难她们姐妹的。 更甚者,当王爷得知白锦偷东西,兴许还会会嫌弃白锦,将她赶出王府也说不定! 如此想着,柳云望着白锦的目光更为阴毒。 “来人!”柳云幽幽道:“王爷不在,我们却不能让王府蒙羞,我便先罚了你,待王爷回来后,再行发落你!” 第653节 柳云身后的几名丫鬟显然早有准备,她们神色凶恶,上前就桎住白锦。 一旁的丫鬟吓的跪在地上,哭道;“夫人,白姑娘她没有偷镯子,她方才还要将这些首饰送给夫人……” 啪! 狠戾的一巴掌摔在这丫鬟脸上,瞬间将这丫鬟给打倒在地,吓的她浑身哆嗦不已。 白锦转眸看了一眼,心中感激,微微叹口气道:“小月,我没事,你不必担心。” “呵,关心别人,倒不好好关心你自己,”柳思冷声道。 白锦抬眼看着柳思,眸子闪了闪,忽然低下头去不在反驳。 柳云和柳思觉着有些不对劲,依着白锦的性子,此时不应该挣扎么?不过管她呢,兴许是吓傻了! 如此,看她日后还敢不敢勾引王爷! “将她拖到院子中刑仗刑!” 几名丫鬟就就要拖着白锦出去,谁知门口忽然站了一个人。 “慢着。” 声落,就见莫娘缓步走进屋内,看了一眼屋内众人,而后走到柳云面前,淡淡道:“你们这是何意?” 看到莫娘出现,阿晴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一丝恨意,身子往后退了退。 柳云姐妹二人并未见过莫娘,此时见到她,还见她不向自己行礼,反而挡在白锦面前,不禁皱眉,寒着脸斥道:“大胆!你是谁?” 莫娘望着她们冷笑一声,目光极为冷淡的朝着她们二人审视一圈,淡淡道:“不过王爷身边的两个姬妾,也敢如此大胆发落王府内的人,你们才是大胆吧?” 柳云脸色白了白,就连柳思的神色都有些难看。 她们是周凌玉逇侍妾,连个侧妃都算不上,若是发落下人自是有权利,若是发落不是奴仆的人,的确没有权利,不然她们也不会讨好一个伺候在周凌玉身边的大丫鬟。 莫娘眯了眯眼睛,冷声道:“这落锦阁可不是你们能随意发落的地方,还不离开?” 柳云咬牙暗恨,她们地位低,本就是她们心中最不能说的,如今却被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人说出来,还命令她们! “你又是谁?!这里是王府,你是什么东西!”柳思咬牙骂道。 莫娘冷笑一声道:“我是谁,你们不如问问阿晴。” 柳云忙转头看向阿晴。 阿晴低头,缓缓回道:“这位乃是王爷新封的管家嬷嬷。”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卑贱之人 “什,什么?!” 柳云和柳思神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的莫娘,脱口道:“王府的管家不是钱管家么?何时多了管家嬷嬷?” 王府因为没有王妃,所以王府内一应的中馈都是王府的钱老管家管着的,是以柳云和柳思才如此震惊。 莫娘冷笑一声道:“二位是在质疑王爷的决定么?” 柳云神色骤变,嘴唇动了动,干巴巴的道:“我们怎敢质疑王爷的决定,只是,只是……”只是王府内何时有了新的管家嬷嬷,且她们还不知道,更重要的是还如此嚣张? “阿晴姑娘,这两位侍妾似乎在质疑我,你是王爷身边伺候的大丫鬟,不如便请你教导教导她们?” 阿晴暗中咬牙,面上却极为恭敬道:“是。” 言罢,阿晴看向柳云和柳思,温声道:“两位姑娘,请跟奴婢来。” 柳云和柳思自是不甘,她们今日来为的就是来教训白锦!谁知,半中间竟然被一个管家嬷嬷给拦住了?! 柳思瞪着莫娘,怒声道:“便是管家嬷嬷也不过一个下人!又有何资格管我们二人的事情!”她们再怎样,也是王爷的侍妾! 莫娘看着柳思,淡淡道:“那便让阿晴告诉你们,我这个下人能不能管得了这落锦阁的事情。” 莫娘神情冷淡,周身气质更是非同一般,柳云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莫娘,想到她们本是要来教训白锦,却没有想到竟在白锦面前落了面子,心中着实愤恨! 待柳云和柳思不甘不愿的同阿晴可离开落锦阁后,就见柳思一把抓住阿晴,姬声问道“阿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晴微微蹙眉,忍着疼痛,眼底闪过一道暗光,福身行礼道:“这位莫娘也是前两日王爷带进王府,后新封的管家嬷嬷,说是将王府后院的一应事物全部交给她管理,给的权利也大……”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这管家嬷嬷竟能为落锦阁撑腰?” 阿晴暗地翻了个白眼,暗道,若是告诉她们这件事情,她们怎敢来这落锦阁闹事? “……奴婢的确不知道,奴婢只知道这位管家嬷嬷掌管后院,对于落锦阁的事情,奴婢的确不知,若是知道,奴婢必会提醒姑娘的。” 柳云神色不定的睨着面前阿晴,柳云也不是个傻的,直到此时,她也看出来了,阿晴哪里是不知道,她这是拿她们姐妹二人当抢使呢! “呵,阿晴,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柳云幽幽道。 一旁的柳思虽然不似里柳云聪明,可此时也全部明白了。 只见柳思双目怒瞪着阿晴,怒声道;“好你个贱婢!你这是利用我们姐妹二人,想借刀杀人呢吧?!” 阿晴一脸惊慌:“两位姑娘这是何意,奴婢……” “呵,你当真以为我们看不出你也喜欢王爷?”柳思冷笑一声道:“可惜!你再喜欢你也只是个丫鬟!是个贱婢!我们即使是个侍妾也能伺候王爷!而你,只配给王爷提鞋!” 一句话,让阿晴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眼底似是啐毒一般,阴毒可怕。 柳思显是气急了,想她们再怎么说也是皇后娘娘赏赐给王爷的侍妾,如今竟然被一个丫鬟给当枪使,还被耍的团团转,怎能不生气? 第654节 柳云目光亦是沉沉的盯着阿晴,继而,她将这件事情从头至尾想了想,发现她们从开始怀疑落锦阁开始,便一直是阿晴在她们面前若有若无的提示几句,还将落锦阁的情况告诉她们,继而让她们丧失了理智,前来这落锦阁找茬! 虽说柳云嫉妒白锦受宠,可想到自己被一个低贱的丫鬟给暗算了,心中还是极为生气的。 “阿晴,思儿说的不错,做奴婢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个奴婢,是个卑贱之人,若望向攀龙附凤,下场便会很惨的,莫非你望了前几年死去的鸾儿了么?”;柳云幽幽说道。 阿晴面色微白。 柳云冷哼一声道:“你同那鸾儿一起长大,一同伺候王爷,可惜啊,那鸾儿胆敢算计王爷,妄想勾引王爷,可惜啊,王爷多么尊贵的人,怎会看上你们这等身份卑贱之人,所以下场置喙很惨。” 柳云见阿晴面色难看,这才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柳思本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阿晴,不过想到这阿晴在怎么说也是王爷身边的大丫鬟,倒是也不能做的太过。 不过在离开前,柳思还是忍不住骂道:“贱婢!日后若是让我知道你还敢耍心思,小心你的小命!别忘了!我们在怎么说也是你的主子!而你,只是一个卑贱的丫鬟!呸!” 柳思啐了阿晴满脸,这才转身离开。 待二人离开后,阿晴这才缓缓抬头。 她从袖中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一双眼睛望着柳云和柳思的方向,却充满着阴毒。 阿晴擦干净脸,而后将手中帕子仍在地上,抬脚用力了踩了两脚,低声喃喃道:“卑贱之人么?呵,那就看看我这个卑贱之人如何耍你们,这,只是开始呢。” …… “小月你出去吧,我有事要同她说。” 莫娘言罢,小月显是一脸心有余悸,还未从方才的事情缓过神。 听到莫娘的话,小月连连点头,躬身退出去。 屋内安静下来,白锦看着莫娘,福身行礼道:“多谢莫婶子相救。” 莫娘冷笑一声,坐在面前的凳子上,淡淡道;“相救?我看是扰了你的好事吧?” 白锦神色微变,看着莫娘,微微叹了口气,低了头,低声道:“婶子,我……” “那柳云姐妹二人是何身份,你是知道的吧,今个儿她们诬陷你偷了镯子,还要罚你,你本可以让小月来唤我,可你并没有,然而是任凭她们的人将你制住,你是准备受了仗刑吧。” 白锦低着头,并未作答。 莫娘冷笑一声道;“你想利用这一次刑罚,让周凌玉放了你?” 白锦面色微白,显然,莫娘是猜中了。 的确,在几日前,周凌玉得知柳云二姐妹曾来过这落锦阁后,便亲自封了莫娘为王府的管家嬷嬷。王府后院之事全凭莫娘掌管,尤其是落锦阁。 周凌玉意思很明显,就是为了保护白锦。 若是有人闯入落锦阁,莫娘自有权利将人给逐出去,这件事情,白锦亦是知道的。 周凌玉如此安排,就是怕这王府中有人对白锦不利,是以这才封了莫娘为管家嬷嬷,如此,能照顾白锦,亦能保护白锦。 而方才的事情,白锦的心底也的确入莫娘所说,她是想将计就计,若是受了刑罚,兴许,周凌玉就就会放自己出这王府。 莫娘冷冷的看着白锦,显是有些生气:“你也不看看你如今的身体,你的身体刚恢复没几天,右腿的伤口亦是好了没几天,若你受了这仗刑,你的身体能吃得消么?” “若那些人下手没个分寸,你不止身体会受伤,右腿的伤势兴许会反复,如此,烙下病根,你的右腿还要不要了?你就不怕自己变成一个瘸子?” 白锦面色微白,直到莫娘气喘吁吁的斥完,白锦这才缓缓说道;“婶子,我只是……想离开王府。” 莫娘抬眼看着白锦,眸子沉了沉,终是不忍再说什么重话。 她抬眼看着白锦,缓缓说道:“我不是说了,会助你离开么?” 白锦低声道:“婶子,您已经帮了我许多,我不想在连累你,” 莫娘蹙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不是同你说了么?我来这王府亦是天意,是时机,同你没有任何关系。” 莫娘虽然如此说,可白锦想着莫娘本该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如今,却因为自己而暴露身份,还被带来这王府中,心中怎能不愧疚? 莫娘皱眉看着白锦,突然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莫娘总觉着,白锦待她很奇怪。 白锦摇头,她低声道:“我只知道,婶子本是不愿回来这京城的。” 莫娘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不愿回来,可我却不得不回来。” 说完这些,莫娘却是不在多说。 “白锦,我既说会助你离开王府,日后这种事情,你还是莫要在做了,不然,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实非聪明人所为。” 白锦低头,低声道:“是,多谢婶子。” 莫娘叹了口气,看着白锦,忽然问道:“白锦,你来王府也有一段时hi件,王爷待你……你应是清楚的,你对他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心思么?” 白锦抬头,目光清凉且坚定的看着莫娘,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婶子,我心里已经有了人,这里。”白锦抚着心脏的位置,淡淡道:“没有任何人的位置。” 莫娘不知道想到什么,染了口气,低声道;“如此也好。” 说完,莫娘转身离开落锦阁。 …… 自从发生落锦阁那件事,且柳似姐妹被一个管家嬷嬷给赶出来后,柳思这心中实在难以咽下那口气。 第655节 尤其想到那阿晴竟然利用她们,柳思更是越想越气。 这一日,柳思正在府内花园逛着,忽然有个丫鬟跑过来,对柳思道:“姑娘,王爷在水榭唤您呢。”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柳思被害 柳思闻言,面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她看着那丫鬟,美艳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笑容,道:“王爷他回来了?还唤我过去?” 那丫鬟低着头,闻言恭敬道;“是。” 柳思甚是高兴,已经有好些时日,周凌玉都未曾传唤过她们侍寝,如今王爷刚回来便唤她过去,可想而知她在周凌玉心中的位置要比柳云要重呢! 如此想着,只见柳思忙低头整理衣裙和发髻,少时,她抬头看着那丫鬟问道:“如何?我美么?” 那丫鬟看了柳思一眼,只见此时的柳思身着一袭新制的浅紫色春衫,身材凹凸有致,容貌美艳,在配上那个这艳丽的襦裙,的确极为耀眼。 “姑娘很美。” 柳思在丫鬟眼中看惊艳,这才满意的朝着水榭的方走去,脚步极快。 柳思到了水榭,却见水榭内空荡荡的,哪里有周凌玉的身影? “王爷?”柳思到了水榭内,叫了几声,见水榭周围根本没有周凌玉的影子。 顿时,柳思心头火起,想到方才那禀报的丫鬟,就阴沉了脸。 “贱人!竟敢糊弄我!”柳思气怒不已,便要去寻那丫鬟发落,谁知她刚转身,就见一人朝她走过来,直至站在她的面前。 看到这人,柳思神色更不好了。 “阿晴?你怎会在此?”说完,柳思似是忽然反应过来,她瞪着阿晴的眼睛忽然圆睁,目中渐渐染起愤怒,咬牙道:“是你假传消息引我来这里?” 阿晴见着柳思并未行礼,脸上也并无多少恭敬之色,只见她嗤笑一声道:“你也不算傻,总算反应过来了。” 被一个丫鬟奚落嗤笑让柳思心底的怒意更甚。 她神色暴怒,双目狠狠瞪着阿晴斥道:“贱人!你敢假传王爷的话!我要去告诉王爷,你这个贱婢不守规矩,将你赐死!” 自白锦那件事情后,柳思得知自己被一个丫鬟利用,早已看不惯阿晴,想要报仇。 谁知不等柳思动作,就见阿晴对着柳思冷笑一声,扬手就狠狠给了柳思一个巴掌。 她早就看不惯柳思这狐媚子!整日打扮的那么风骚,还勾引侍奉王爷! 此时的阿晴,一张本是姣好的面上露出狰狞和嫉妒之色。 柳思被打的一懵,她抬眼怒瞪着阿晴,不可置信厉声道;“你个贱婢!你敢打我?!” 谁知阿晴对着柳思再次冷笑一声,抬脚一步一步将柳思逼到了水榭一角,直至柳思被逼的退无可退,身后便是湖水。 “贱婢,你,你别过来!”柳思神色惊恐的瞪着阿晴,只觉着面前的阿晴同平时的一点也不一样,尤其是阿晴瞪着她时那双阴毒狠戾的眸子。 “贱婢?我身份低贱,你们的身份又如何高贵?你们也不过是被皇后娘娘赐给王爷的下贱侍妾!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可柳思她们这种低贱的人却能服侍周凌玉,而自己却只能远远看着,这才是阿晴恨柳思她们的原因! 是的,阿晴无时无刻不恨着柳思姐妹二人! 只因为她们姐妹二人侍寝的时间最多!在这王府中也算受宠! “你要做什么?!”柳思见阿晴一脸疯狂阴沉之色,吓的心惊胆战,她还从未见过阿晴这般模样,看着就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做什么?”阿晴冷笑一声道:“自然是送你上路!” 柳思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目,脱口喊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阿晴冷笑一声,而后双手用力,直接将柳思念给推进湖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柳思掉落湖水内,瞬间被淹没在湖水内。 柳思姐妹二人不会水,这是她们在进府后,阿晴便暗中查到的。 此时,柳思在湖水内扑腾着呼救,然而这附近早已没了什么人,她叫喊了一会儿,浑身便失了力气,双手在湖水上扑腾拍打,嘶声叫喊,却因嘴里呛水而变的嘶哑。 “救,救命!来,来人啊!!阿晴救命!”柳思扑腾着,嘶哑求救。 阿晴站在水榭内,垂眸看着柳思渐渐失去体力,身体开始往下坠去,嘴边却是挂着森冷的笑容。 “……阿晴!贱人!贱人!你敢害我,王,咳,王爷不会放过你,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你……” 阿晴嘴唇的弧度弯了弯,淡淡道:“你失足落水,同我有何何干系?” 阿晴面色煞白,掉落水中那频临死亡的感觉,致使她面目狰狞惊惧。 “哦,不对,你不是失足落水,而是有人将你推下水,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阿晴站在水榭内,说出的话却阴森恐怖。 此时的阿晴哪里像是一个伺候人的丫鬟,反而像是一个魔鬼。 柳思双目中流露出惊恐之色,不甘的瞪着阿晴,身体却入千金重一般,缓缓的坠入湖水中,直至呼吸不上。 “阿晴,我,我做鬼也不放过,放过你……” 水榭内渐渐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平静的湖水上,渐渐飘着一个人。 阿晴看着柳思,红唇弯了弯,忽然出声道:“去听雨阁将柳云叫来吧。” “是。”身后出现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这丫鬟正是方才通知柳似来水榭的丫鬟。 她面色惊恐,浑身发着抖,快步离开。 第656节 阿晴站在水榭,神色平静,望着前方的眸光幽幽,细看之下,竟是带着一丝极致的恨意和决绝。 踏踏踏! 身后脚步声传来,阿晴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柳云,弯唇,笑着道;“奴婢见过姑娘。” 柳云并未进水榭,而是停在外面,沉眸看着阿晴问道:“你说要对我说一件关于白锦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柳云不似柳思一般,柳云有头脑,自不会相信王爷在水榭等她这等假话。 是以阿晴让人给柳云传话,是关于白锦的,而白锦,是柳云恨不能处置而后快的,毕竟,周凌玉对白锦宠爱非常,还有意立她为妃。 “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姑娘。”阿晴幽幽道:“白锦害死了柳思姑娘,你说这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说什么?”柳云听后一惊,双目不可置信的瞪着阿晴道:“你说思妹妹怎么了?” 柳云面上震惊和担忧倒不似作假,毕竟她们姐妹二人一同赐到到王府,平日里也相互扶持,还是有些感情的。 阿晴看着柳云诡异一笑,而后身体一侧,下一瞬,柳云就看见漂在河面上的尸体。 那人虽面朝下飘在湖水上,可那熟悉的衣裙和身形,柳云还是认识的。 柳云双目倏的睁圆,瞪着湖水中的尸体,眼底闪过惊恐,而后猛的转头看相阿晴,颤声道:“思妹妹怎会……谁,是谁杀了思妹妹?!” 阿晴面上划过一丝嘲讽,幽幽道:“姑娘没有听清楚么?是白锦杀了柳思姑娘啊,这就是我要同你说的重要的事情。” 柳云美艳的容颜面色煞白,听到阿晴的话,柳云心中先是升腾起一股浓郁的愤怒和恨意,她双目直盯盯的瞪着阿晴,过了会儿,忽见柳云身体往后退了两步,脱口道:“不可能,柳思不是白锦杀的!” 阿晴看着柳云却是轻笑一声,她就知道这柳云是个有头脑的。 阿晴抬脚,一步一步走到柳云面前,姣好的容颜上带着一丝阴沉的笑意。 “是啊,柳思不是白锦杀的。”阿晴倾身,嘴唇凑到柳云耳旁低声道:“可那又怎样?柳思如今死了,你说她是谁害死的,她就是谁害死的。” 说完,阿晴直起身体,望着面前脸色煞白的柳云,勾唇笑着道:“姑娘,你的妹妹被人害死,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柳云神色惊恐的瞪着面前的阿晴,脑海中忽然想到什么,脱口道:“……是你害死了柳思!” 阿晴神色不变,双目直视着柳云勾魂冷笑:“那又如何?” 冰冷的湖水内漂着柳思的尸体,而阿晴面色沉冷,甚至带着一丝残忍和阴毒。 这哪里还是往日那个伺候在周凌玉身边的丫鬟?她此时俨然就像是一个魔鬼,实在太过阴毒恐怖。 “……你,你究竟要做什么?”柳云身体抑制不住的往后退了两步,双目带着一丝惊惧的看着阿晴,颤声道。 阿晴淡淡道:“柳思姑娘乃是皇后娘娘送到王府的,如今,柳思姑娘被白锦害死,作为柳思的姐姐你,是否应该将这件事情禀报皇后娘娘呢?” 柳云双目圆睁,过了会儿,只见柳云面上有些恍然,她神色愤怒的瞪着阿晴道:“你,你竟想要利用我来除掉白锦!” 不,正确的说,应该说是利用皇后娘娘来除掉白锦! 柳云神色惊恐,实在是想不到,眼前的阿晴竟然如此心机和这么狠辣的手段! “你,你杀了柳思,如今又想利用我进宫将此事告诉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发落白锦,你,你好毒辣的心机!好大的胆子!”柳云咬牙怒声道。 阿晴轻笑一声,淡淡道:“是又如何?难道你不想除去白锦?” “我……” 阿晴冷笑一声:“王爷对白锦的宠爱,你只怕比我更为嫉妒,更为恨不得白锦去死吧?”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一片慈心 “可,可我不会害死柳思……”柳云结结巴巴道。 “呵,只有柳思死了,才会触怒皇后娘娘,这一点,你只怕比我更清楚吧?” 柳云一怔,待反应过来后,柳云怒瞪着阿晴,咬牙道:“可是你杀了柳思!” 阿晴眯眼冷冷的望着柳云,那眼神太过狠辣冰冷,只惊的柳云忍不住再次退后疾步。 “那又如何?如今柳思死了,你便能进宫像皇后娘娘禀报了。”阿晴淡淡道。 “……不,我不会去!你想利用我除掉白锦!想都不用想!”柳云咬牙道。 “呵,你不除掉她,她便要除掉你。”阿晴冷冷道。 柳云沉下脸,冷冷盯着阿晴,怒声道:“除掉我?如今你害死柳思,若王爷和皇后娘娘知道了,第一个要除掉的便是你!” 阿晴却完全不害怕,她直直盯着柳云,只看的柳云浑身汗毛竖起,惊恐不已。 “是么?柳云你以为你们去落锦阁想要仗刑白锦的事情,王爷不知道么?依着王爷对白锦的宠幸,你以为你们能躲得了么?”阿晴幽幽道。 柳云面色骤变,低声喃喃道:“不可能,我们可是皇后娘娘赐给王爷的侍妾,整个个王府内,只有我们姐妹二人受宠……” “呵。”阿晴毫不掩饰的嘲讽一笑道:“王爷对白锦的宠爱,想来你比我更清楚吧?你们三番两次的欺辱白锦,王爷看在眼中又怎会什么都不做?你以为你们如今平安无事,但不代表日后会无事,你别忘了,王爷可是要立白锦为妃!” 柳云忙摇头道:“不!王爷不可能立一个村姑为王妃!他……” “柳云,依着你的聪明,我想不用我告诉你吧,等白锦真的坐上王妃的位置,你以为她会任凭一个曾经羞辱她的人活着?”阿晴幽幽道。 柳云面色惨白,阿晴说的不假,周凌玉待白锦的宠爱,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且那白锦心机深沉。若是,若是将来真的被封为王妃,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柳云你可别忘了,即使你是皇后娘娘赐给王爷的又如何?你只是个侍妾而已,若王爷想处理一个侍妾,还需征求皇后娘娘的同意么?” 阿晴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一枚炸雷一般,响彻在柳云的脑海中。 第657节 “如今,你若是将白锦害死柳思的事情禀报皇后娘娘,想来,皇后娘娘定是不能允许一个村姑在王府内作威作福的,届时,即使王爷恼怒于你,可你在皇后娘娘面前立功,皇后娘娘自会保你一命,兴许,皇后以开恩,还会封你做王爷的侧妃。” 柳云神色阴晴不定的看向阿晴,嘴唇紧抿,神色飘忽。 阿晴能够倒是也不严实,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幽幽道:“不错,我的确恨白锦,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可要想清楚啊。” 柳云的目光再次看相那飘在湖水上的尸体,眯了眯眼睛,眼中闪过复杂和沉思。 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一名身着华服的妇人侧躺在芙蓉榻上。 细看过去,只见这妇人皮肤白皙,瓜子脸,虽眼角有了些鱼尾纹,能看出一些岁月痕迹,可这妇人保养得宜,容颜依旧美艳,气质更是尊贵无比。 她梳着繁复的发髻,头戴金凤钗,眉心点着花钿,她侧卧在芙蓉榻上,眸子半眯,似在歇息。 殿内两侧站着两排身着粉色纱衣的宫女,宫女全部低着头,不敢大声喘气,只静候在两侧等待传唤。 而在芙蓉榻的两侧则站着四名年约二十几的宫女,这四名宫女身着蓝色纱裙,身材纤细,容颜美丽却也面无表情。 其中一名蓝色纱衣宫女半跪在芙蓉榻边,手中执着一方尖脚琉璃果盘,盘上放着各种水果虽快,她执起一根竹签插在果肉上,而后双手送如女子口中。 这宫女手中力度适中,不偏不倚正好送如女子口中,也不会划伤女子,显见,是是长时间训练所至。 “……你说你在首饰铺中见到玉儿同一名女子极为亲密?”妇人眸子依旧半眯,吃下果肉后,缓缓开口出声问道。 这名宫点头,恭敬道:“是,那名女子看着极为面生,看着不像是京城中人。” 夫人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前方,只见她双目犹如深潭,深不可测。 “哦?听你这么一说,本宫还真是想见见这名女子,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儿,竟能让玉儿不顾身份,亲自带着她逛街买首饰。”妇人幽幽道。 说完,妇人身体动了动,一旁几名宫女连忙弯身扶着妇人缓缓坐直身体。 “玉儿这孩子,表面看着温和有礼,对谁都是笑着,对谁都有情,可只有本宫知道,他啊,才是最冷情的一个。” 几名蓝衣宫女低着头。不敢做声。 “这么些年,玉儿身边虽说也有不少女子,对柳云和柳思那两个丫头也不错,可他却一只未曾有过立妃的打算,就连个侧妃也不想立,本宫便知道,这是玉儿还曾找到合心意的人呢。” 说着,妇人转眸看向这名宫女,幽幽道:“听你这么一说,玉儿对这女子如此上心,想来二王府将会有好事发生呢。”妇人面上看着倒甚是高兴。 蓝衣宫女犹豫一瞬,缓缓道;“皇后娘娘,要不要奴婢派人去查一查这女子的底细?” 妇人正是当今大周朝的皇后娘娘,安皇后雍容华贵的面上露出一丝笑容,摇摇偷道:“不必,既是玉儿喜欢的女子,本宫便不多加干涉了,毕竟,这么些年,本宫还第一次见玉儿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若是本宫干涉,倒是不好同玉儿说了。” “再者,玉儿是个知轻重的,他所选的妃子,自有他的考量。” 蓝衣宫女低头。恭敬道:“皇后娘娘慈爱,一心为太子殿下和二殿下着想,二殿下怎会怪皇后娘娘?” 安皇后笑着摇头,幽幽道:“蓝春你不懂,本宫同玉儿……唉,玉儿愿意收下柳云和柳思两个丫头,且对她们宠幸又加,对本宫狠是孝顺,可本宫想威她选妃,他却从未松口过,这就代表,立妃这件事情,他不愿让本宫插手,既然如此,若本宫对这女子暗中调查,玉儿得知后,定会怪本宫的。” 蓝春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安皇后,低声道:“娘娘一片慈心,一心为二殿下着想,奴婢相信二殿下一定知道皇后娘娘的苦心。” 安皇后挥手,慢慢道:“这做母亲难呢,尤其还是……”安皇后没有说话,这宫女更加不敢说话。 “只要那女子身家清白,配得上玉儿便好。”安皇后道。 这时,殿外有人唤道:“禀报皇后娘娘,二殿下府中的柳云求见。” 安皇后扬眉,对蓝春道;“呵呵,本宫正说着柳云那两丫头呢,她便来了。” 说完,安皇后身体靠在芙蓉榻上,挥了挥手,身旁的蓝春对着外面道;“传柳云觐见!” 不多时,便见柳云进入大殿内,而后对着安皇后跪下行礼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安皇后心情显是好的,她看着柳云,缓缓道:“平身吧。” 说完,安皇后又道:“今日怎地没有本宫的传唤,便进宫了?柳思那丫头呢?怎地没有同你一起来?” 这时,柳云才抬头,只见美艳的脸上煞白难看,一双眼睛更是哭的红肿,身体微颤,低声道:“求皇后娘娘为思妹妹做主……” 安皇后见柳云如此,不禁蹙了眉,幽幽道;“你这是怎么了? 柳云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凄声哭道:“皇后娘娘思妹妹她,她被人害了……” 安皇后听后,眉宇都未曾动过一下,她神色幽幽的看着跪在下方的柳云,缓缓问道:“哦?柳思在如何说也是本宫赐给玉儿的人,在王府除却玉儿,还有谁敢动她?” 柳云哭道:“是,是一个村姑……” 这一次,安皇后终于蹙了蹙眉,雍容的容颜上闪过一丝沉沉之色,淡淡道:“什么村姑?” 柳云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将王府的事情说了一遍。 当然,这些话是柳云在来皇宫的路上便编好了的。 柳云只道周凌玉前几日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子,那女子乃是一个说不出名字小地方的村姑,不仅如此,这村姑到了王府后,却极为受宠,目中无人,不仅如此,她还对王府内指手画脚,俨然快成了王府的主人,还对她们姐妹二人压制羞辱。 还说白锦偷了皇后娘娘赐给她们的镯子,她们不过指责几句,那村姑不仅不思悔改,入胆大妄为的公然说她将会成为王府的主人,皇后娘娘赐的镯子自然也是她的! 安皇后听后,面色显是有些不好的。 “哦?一个村姑,竟然如此嚣张?竟是将自己当成王府的主人么?” 柳云重重点头,哭道:“求皇后娘娘为思妹妹做主,昨日我们去找镯子,那白锦虽归还了镯子,却言语侮辱我们姐妹二人,不仅如此,她更是对皇后娘娘您……兴许是那白锦对我们怀恨着在心,今日竟是趁着思妹妹不注意,将她,将她推入湖内,思妹妹就这么被害了,呜呜……”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跟我走吧 安皇后眉宇微蹙,眯眼看着跪在殿下的柳云,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却带着微微冷意的缓缓说道:“柳思被害?玉儿呢?” 柳云低头,眼神闪了闪,却是咬着牙,哽咽道:“皇后娘娘,那白锦仗着王爷的宠爱,竟是不将,不将皇后娘娘您放在眼里……” 第658节 说着,柳云擦了擦眼泪,哭道:“那白锦说,她说……” 安皇后蹙眉,不悦道:“说什么?”声音冷意森然凌厉。 柳云吓的一抖,颤声道:“她说王爷就要封她为王妃,所以府中死一两个侍妾,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王爷也定不会怪罪她,还要挟,要挟妾身不要将这件事情说出来,若说出来,就要让王爷将妾身也赐死,呜呜……” 安皇后垂眸紧紧盯着柳云,幽幽问道:“你说玉儿要封她为王妃?” 柳云点头,道:“是啊,前些时日,王爷将那白锦还有一个妇人带进王府内,之后王爷便封那妇人为管家嬷嬷,说是后院的事情全部交给她管,那管家嬷嬷同白锦的关系极为亲密,日后,日后那白锦若真的被封为王妃,妾身就活不成了呜呜,求皇后娘娘救命,求娘娘给思妹妹做主啊……” 安皇后听了这些事情,雍容沉稳的面上倒是没有过多反应,她望着柳云,又问道:“那柳思果真是被那白锦害死的?” “是!”柳云咬牙,匍匐在地,恨声道:“那白锦仗着王爷的宠爱,根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她定是因为前几日思妹妹将那镯子拿回来,心生怨恨,便,便将思妹妹害死了,呜呜……” 柳云长得美艳,此时她跪在大殿下,哭的梨花带雨,看着倒不像是假的。 安皇后美眸眯了眯,幽幽道:“本宫知道了。”顿了顿,安皇后睨着柳云却身旁的宫女道:“带她下去梳洗一下吧。” “是,” “多谢皇后娘娘……” 待宫女将柳云带下去后,就见安皇后转眸看向之前同她说话的蓝春道:“柳云口中的白锦,可是玉儿带在身边的女子?” 蓝春神色恭敬,缓缓回道:“应该就是她了。” 安皇后眯眼,缓缓道:“玉儿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如今,就连立妃这样的事情也不提前禀报一些本宫。” 蓝春神色犹疑,出声道:“皇后娘娘,二殿下平日最是孝顺,那柳云说的话……” 安皇后淡漠一笑,望着前方幽幽道:“本宫自然知晓,这柳云说的话未必全是真,呵,只是这白锦如此受宠,本宫也该是见见她才是。” 蓝春垂眸,低声道:“依着那日奴婢看到的情形,王爷对那白锦的确宠爱,可那柳云说的若是真的,白锦只是一个村姑,实在配不上二殿下。” 顿了顿,蓝春又犹豫着道:“若那白锦果真将柳思害死,还真是大胆,竟然不将娘娘您放在眼里。” 安皇后右手微抬,眉眼深沉,看不出情绪,只听她缓缓说道;“若这白锦是个无权无势的村姑,玉儿这心思还真是让本宫猜不透啊。”顿了顿,安皇后又道:“罢了,柳思再怎么说也是本宫赐给玉儿的,若是就这么不愿无辜被害,本宫自然是要为她做主的,便将那白锦带过来,让本宫看看吧。” “是。” “对了,玉儿今日可上朝了?”安皇后忽然问道。 蓝春躬身道:“上了,依着眼下的时辰,此时,殿下应该同太子殿下在前殿同皇上说话。” “嗯。”安皇后摆摆手道:“派人去前殿传话,就说本宫好些时日不见玉儿,想见见他了。” 蓝春眼眸闪了闪,立时明白过来,躬身道:“是。” …… 同一时间,王府内,周凌玉上朝还未回来,而柳云也已进宫。 阿晴站在屋门外,抬头看着湛蓝天空,清秀的面容上染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阿晴确定,一旦皇后娘娘从柳云那里确定了周凌玉宠爱白锦的事情,她必定会将白锦带进宫内。 白锦无权无势,还是一个村姑,即使皇后娘娘在宠爱周凌玉,也绝对不会答应周凌玉纳一个村姑为妃,更何况,如今柳思身死,只要柳云一口咬定柳思是白锦害死,皇后娘娘就必定不会放过白锦。 柳思乃是皇后娘娘赐到王府的,即使是个侍妾,那也代表着皇后娘娘,如今柳思身死,还是白锦害死的,即使周凌玉在对白锦袒护,也救不了白锦! 到时,即使白锦侥幸不死,待皇后娘娘看到周凌玉对白锦的宠幸程度,也必然不会让白锦留在王府,而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是的,从阿晴第一次去听雨阁同柳云姐妹二人说话,那时开始,阿晴便已经开始算计。 阿晴的目的本就不是靠着柳云姐妹弄死白锦,她只是要引发柳云姐妹同白锦的吵闹,继而将柳思推下水,而后将柳云牵出来,利用柳云将白锦的事情带到皇后娘娘面前。 阿晴嘴唇微弯,近乎是咬牙切齿的低声喃喃道:“白锦,我说过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王府内忽然来了宫内的人。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阿晴,缓缓弯唇,姣好的面上满是阴毒兴奋的笑容。 一名身着深蓝色宫装的女子进入王府内,便拿出腰牌,府内人一看,眼前的人乃是皇后娘娘身前的大宫女,连忙跪下磕头。 大宫女正是蓝春,她将腰牌收起,而后对着王府钱管家道:“皇后娘娘要传见府中白锦,快将她唤出来跟我走。” 钱管家一刻都不敢耽搁,便忙躬身去落锦阁传话。 当白锦听到宫中来人,皇后娘娘要见她的消息后,白锦一时间有些疑惑。 秀眉微蹙,白锦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姑娘,还是莫让宫中的人等候太久,请您跟老奴走吧。”钱管家道。 白锦看了一眼钱管家,想了想问道:“钱管家,莫婶子呢?” 钱管家道:“莫管家一早便出了府,说是去采药了。” 白锦点点头,微微垂眸,整了整衣裙,而后随着钱管家去了前厅。 彼时,蓝春正站在厅内等候,待见到钱管家带着一名女子进来后,蓝春目光落在白锦身上,而后收回视线,淡淡道:“你便是白锦?” 白锦福身行礼,道:“民女正是白锦。” 蓝春见面前白锦周身毫无一丝乡土气,反而倒是透着一股大家之气。 细看之下,果然是那一日,她在首饰铺中看到的那名跟随在周凌玉身边的女子。 第659节 “跟我走吧。” 蓝春乃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王府内众人见着蓝春都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蓝春说完,便转身出了厅堂,白锦嘴唇微抿,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吸了口气,提步跟上。 王府门外有两辆马车,蓝春上了一辆,另外一辆则是为白锦准备的。 二人上了马车后,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马车内,白锦神情忐忑的坐在那里,皇后娘娘突然召见她,想来定是因为周凌玉。 放在膝上的双手忍不住的握紧,白锦色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 皇宫是什么地方?是大周朝皇权贵重之地,是的帝后所居之地,能进宫的都是那些皇权贵族,朝廷重臣,如她这般小老百姓,这一辈子恐怕都想不到能进宫。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下,紧接着,白锦下了马车,入目,就见面前是一座城门,正是入皇宫的东门。 待蓝春出示腰牌后,一行人这才进了宫门。 进宫后,马车便不能坐了,白锦虽不懂宫规,却也知道,这皇宫内宫规森严,处处都要小心,如她这种小老百姓,只能紧紧跟在这些宫女身后,谨言慎行,如此,方才能保命。 一路上,蓝春和其他几名宫女太监,目视前方,形容举止极为规矩的前行。 行了一段路,蓝春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白锦,只见白锦很值规矩的低着头,竟是没有做出一丁点出阁的事情。 这女子倒也算聪明,如此看着,倒不像柳云口中那个嚣张的村姑。 这皇宫内青砖碧瓦,亭台楼阁,都是独具匠心,若白锦果真是一个村姑,进了皇宫,怎会如此守规矩? 蓝春压下心中疑惑,收回视线,又行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终于到了一间殿外。 而后蓝春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白锦道:“白姑娘请在此等候片刻。” 言罢,也不在多说,转身离开。 白锦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面前巍峨的宫殿,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听身后有宫女道:“白姑娘请。” 这便是要让她进殿内等候的意思。 白锦点头,同那宫女进了殿内。 彼时,鸾凤殿内,安皇后笑容慈爱的望着面前的周凌玉,柔声道:“玉儿,你可有些时日未曾来看过母后了。” 周凌玉如玉面上温和的笑着,行礼道;“是儿臣的不是,近日一直忙着公务,未曾来给母后请安,还请母后勿怪。” 安皇后道:“母后怎会怪你?你公务繁忙,也得照顾好自己的身子,知道么?” 周凌玉点头,恭敬道:“儿臣谨记。”顿了顿,周凌玉温声道:“儿臣来时听荣姑姑说母后前些时日有些着凉,母后身体可好些了?” 安皇后笑的慈爱欣慰,道:“好些了,是她们达井下怪,你别担心。” “那就好,现在正是春去夏来的换季时节,母后定要保护好身子,儿臣这次进宫带来了前段时日去中州城时买来的人参,都说中州人杰地灵,出的人参亦是最好的,请母后笑纳。” 安皇后笑道:“玉儿有心了,” 母子二人聊了几句,安皇后忽然道;“玉儿,本宫听闻前几日你带了一位姑娘进了王府?”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苦心 周凌玉神色微顿,而后点头:“是。” 安皇后观着周凌玉神色,缓缓说道:“本宫听闻你对这女子甚为宠爱,不知这女子是哪位大人家的的姑娘?” 周凌玉面上一派温和,闻言,他缓缓说道:“回母后,她不是谁家的姑娘,” 安皇后温和慈爱的眼眉微抬,看向周凌玉,温声道;“哦?”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不过,却是儿臣心中所喜之人。” “玉儿。”安皇后叹了声,抬眼看着周凌玉道:“身为皇子,心中所系,想来不用母后教你的,你将这女子带进府内,如此不明不白,会让人留下把柄,于你于太子,都不是好事。” 周凌玉直视着安皇后,温声道:“不是不明不白,母后,儿臣想立她为妃,” 安皇后眼眸眯了眯,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同一时间,王府内水榭却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喊声。 王府内的人听到这叫喊声,便纷纷赶来。 而后便见水榭外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丫鬟,那丫鬟手指着前方湖水内,颤声道“死人了,死人了……” 堂堂二王府内,怎会无缘无故死人?被声音惊到而赶来的钱管家,上前查看,果见湖水内漂浮着一个人的尸体,钱管家顿时吓的面色惨白。 王府贵重之地怎会发生这种事情?若王爷回来发现此事,必会重重责罚他们! 钱管家当下吓的脸色惨白,忙让人将这尸体打捞上来。 这人显然死去不多时,不过面部已经被泡的肿起来,但依旧能看清楚这人是谁。 “思,思夫人?!” “是,是落锦阁的那位姑娘杀了思夫人!”这时,那名方才尖叫的丫鬟惊喊着,指着水榭内一角掉落的精致耳环道:“我见过这只耳环,正是落锦阁那位白姑娘的,是她杀了思夫人!” 这丫鬟话落,周围围观的众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谁人不知,白锦乃是王爷今日激宠爱的姑娘? “云夫人呢?”钱管家沉下脸,忽然道。 第660节 “云夫人得知白锦害死了思夫人已然进宫,想来,方才宫中来人,正是因为白锦害死思夫人一事。”阿晴缓步走来,幽幽道。 阿晴一出现,众人的视线便落在阿晴身上。 只见阿晴走入水榭内,弯腰捡起地上那只玉坠子耳环,抬眼看向众人道:“将人带上来!” 紧接着,就见落锦阁的小月被带上来,小月吓的不轻,白姑娘无缘无故被带进宫内,而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被人给绑到了这里。 噗通! 小月被人仍在地上,整个人便扑到在地。 阿晴走到小月面前,将手中的耳坠子放在小月面前,眯着眼,沉声问道:“这耳环是谁的?” 小月还不知水榭发生的事情,看那耳环,愣了愣,道:“这,这是姑娘的……” 阿晴弯唇,冷笑一声,忽然站起身,幽幽道:“思夫人果然是被白锦害死的!如此,便等王爷回来为思夫人做主吧!” 小月有些懵,她哆哆嗦嗦跪在地上,待看见前方不远处被水泡的有些肿起来的尸体,眼睛圆睁,吓的惊声惨叫一声,直接晕过去。 …… “玉儿,你素来是个知轻重的,二王妃代表着什么,本宫相信你比本宫更为清楚。” 巍峨华丽的宫殿内,宫女太监已然全部退下去,殿内只剩下周凌玉,还有安皇后以及蓝春。 安皇后神色看着依旧温和慈爱,说的话更是苦口婆心。像极了一个普通的母亲在劝慰儿子。 周凌玉温和的面色微微变了变,放在扶手上的手紧了紧,温声道:“母后,自小到大,儿臣都听您的,立妃这件事情乃是儿臣的终身大事,还望母后成全。” 安皇后目光直直的望着周凌玉,少时叹了口气,幽幽道:“玉儿,皇族中人的婚姻大事,意味着什么,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 “玉儿,你和太子一母同胞,乃是亲兄弟,如今朝局不稳,太子也需要你的帮助,你的王妃之位便是最好的助力。” 周凌玉眼眸微垂道:“儿臣明白。” 安皇后点头:“你明白就好,此事,你在回去好好想一想,莫要一时冲动。” 安皇后并未因为周凌玉自作主张要立妃的事情而发怒,反而是温声劝慰,正是因为此,周凌玉心中反而有些不自在。 他眼眸闪了闪,而后拱手道:“儿臣明白。” 安皇后笑着点点头。 母子二人又说了几句贴心的话,见安皇后神色有些疲惫,周凌玉便起身告辞离开。 安皇后点点头,望着周凌玉离开的背影,安皇后忽然道:“玉儿,这些年有你们陪在母后身边,母后很高兴,母后是真心疼爱你们两个孩子,虽然……” 周凌玉神色一顿,而后缓缓转过身,抬眸望向安皇后,温声道:“儿臣知道,母后对儿臣的用心,儿臣铭感在心,绝不会辜负母后对儿臣的希望。” 安皇后欣慰的点头,缓缓说道:“玉儿,若母后只是以普通的母亲,便只希望你和轩儿平平安安就好,可母后并不是普通的母亲,而你们为人臣子,享受了至高的尊贵和荣宠,便要有所牺牲,你可明白?” 安皇后说这些话,可谓是掏心窝子的话了。 周凌玉微微垂首,低声道:“儿臣明白。” 安皇后点头:“你明白就好,玉儿自小就是乖巧听话的,母后甚为放心,你和轩儿乃是一母同胞,该是互相扶持才是,如此方不辜负母后对你们这些年的教导。” 周凌玉躬身,道:“儿臣谨记。” “如此便好。”顿了顿,安皇后又幽幽说道:“玉儿,你只要记着,不要被一时的乱花迷了眼,母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为了你们兄弟二人。” 周凌玉心底化划过一丝异样,只觉着今日安皇后说的话,话里有话,他知晓安皇后是在劝他不要一时冲动立妃,可不知为何,他总觉着安皇后话语中还有其他意思。 不过,不管如何,对于安皇后,周凌玉还是打从心底尊敬,敬畏的。 “儿臣明白。”周凌玉躬身道。 安皇后笑的温和慈爱,她摆了摆手,道:“退下吧。” 直到周凌玉离开大袋内内,才见安皇后的身体缓缓靠在椅背上,幽幽的叹了口气,对一旁的蓝春道:“蓝春,你说本宫今日所做,日后玉儿是否会怪本宫?” 蓝春躬身,神色间满是恭敬,缓缓说道:“皇后娘娘所做都是为太子殿下和二殿下,奴婢相信,二位殿下一定明白娘娘的苦心。” 安皇后面上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她神情雍容华贵,缓缓说道:“是啊,本宫所做皆是为了他们,谁让他们是本宫的两个儿子呢?” “如今朝局不稳,贵妃得宠,本宫在这后宫之中虽是后宫之主,却也如履薄冰,幸得太子是个孝顺懂事的,玉儿也是个懂事的,如今所做怕也只是一时迷了眼,既然玉儿不舍得,那便让本宫这个做母后来为他做选择吧、” 说道这里,只见安皇后面山闪过一丝愧疚之色:“日后就算玉儿要怪,只要他们二人平平安安,母后也便安心了。” 蓝春连忙跪倒在地,恭敬道;“皇后娘娘一片慈心,两位殿下一定会明白娘娘的苦心!” 安皇后幽幽探口气。面上方才出现的那一丝愧疚却消失无踪,她端坐椅上,缓缓道;“将那白锦带上来吧,便让本宫看一看,是何女子,竟能让本宫那一向沉稳的玉儿如此着迷。” “是。”蓝春躬身出殿。 同一时间,太师府内。 书房内,太师高渊将写好的拜帖放入封帖内,而后唤来管家,让管家将这拜帖送到太子府。 管家刚离开,就见张秀娥进了书房内。 “老爷。” 张秀娥走进屋内,却是一脸愁容。 高渊起身忙扶着张秀娥坐下,边道;“夫人,你忧思甚重,身体刚好一些,该歇息才是,怎么又出来了?” 第661节 张秀娥却伸手握住高渊的手,仰头看着高渊,低声道:“老爷,您真的决定了么?” 高渊坐在张秀娥面前,依旧握着张秀娥微谅的手,点头道:“是。” “风儿呢?他如何说?” 高江风同高渊一样,在朝为官,不过,高江风却比高渊要圆滑许多。 高渊叹道;“我已经同风儿商量过,如今朝中局势,就算是没有这次的事情,日后也必不会好到哪里去,在朝为官哪里会有人不染淤泥?如今,也该是太师府做抉择的时候了。” 张秀娥紧紧握着高渊的手,眸中露出担忧之色。 “夫人莫要担心,既然太师府做了选择,便不会再退,如此,也可救人性命,岂不是两全其美?” 提到这个,张秀娥眉宇间的忧思更重。 她面带担忧的低声道:“也不止阿锦如今如何了?我只怕阿锦……” “夫人放心,即便那里是二王府,二王爷也不敢对阿锦做什么的,更何况,如今我们既然做了选择,太子府那边必会给我们一个交代。” 张秀娥点点头,又道:“云深那边呢?” 高渊眉宇深深,沉声道:“还在那边。” “云深不会有事吧?”张秀娥极为担心。 高渊摇头,温声安抚道:“放心,云深是个聪明的,若一切顺利,云深不会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好自为之 莫娘回到王府,刚将采的药材放下,便转身去了落锦阁,谁知落锦阁根本没人。 莫娘蹙眉,心头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莫娘离开落锦阁,因为她所住的院子没有下人,是以只能拉着一个过路的丫鬟,询问起来。 谁知这丫鬟一听落锦阁,面色就变的有些白,神色很是难看。 莫娘蹙眉,再次问道:“我问你,落锦阁的那位白姑娘去了哪里?” 这丫鬟哆哆嗦嗦的,显是吓的不轻。 她断断续续道:“白,白姑娘杀了人,被,被带进宫内了……” 莫娘神色骤变,声音都有些尖锐起来:“你说什么?杀人?不可能!” 白锦被困在这王府内,每日想的便是离开这王府,又怎会杀人?简直可笑! “……是,是真的,有人看到,看到她推,推了……” “推了什么?白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娘神情焦急,揪着丫鬟的衣襟也用了力气,直吓的这丫鬟话更说不清楚。 “小月呢?”莫娘见这丫鬟半天说不清楚,再次问道。 “她,她是落锦阁的丫鬟,被,被关到了柴房……” 莫娘松开这名丫鬟,就朝着柴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谁知等她到了柴房,竟是被人给堵了回去。 莫娘冷着脸,看着面前的家丁,冷声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两名家丁低头,道:“知道,莫管家。” 莫娘冷声道;“知道还不让开?!是谁给了你们命令将我堵在这外面?是王爷么?!” 王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周凌玉还未现身,莫娘便知道,周凌玉定是还未回来。 果然,这两名家丁低下头去,不敢看莫娘,只低声道:“莫管家,柴房内关着的人是重要的证人,阿晴姑娘说了,若是放她出来,王爷定会怪罪于我们,还请莫管家莫莫要为难我们!” 莫娘眯眼,冷笑一声道:“这王府内,何时一个丫鬟都能做主了?” 踏踏踏!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听来人道;“丫鬟当然不能做主,但,对于一个杀人者身旁伺候的人,我当然能将她关起来!” 莫娘皱着眉,转过身看向来人,正是阿晴。 “你究竟做了什么?!”莫娘蹙眉盯着阿晴,冷声问道。 阿晴走近莫娘,却是温和一笑,缓缓说道;“莫管家这便冤枉我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倒是落锦阁那位,她杀了人,所以……” “不可能!”莫娘冷声道! 阿晴眉眼微冷,淡淡道:“可事实就是如此,白锦她杀了人,杀的还是皇后娘娘赐给王爷的侍妾,是王爷身边最得宠的侍妾,你说皇后娘娘和王爷又怎会放过白锦?” 莫娘紧紧皱着眉,忽然,她眼底划过一丝暗光,猛的抬头盯着阿晴。 莫娘的目光太过犀利冷沉,惊的阿晴不由后退两步,却依旧直直盯着莫娘。 “是你!”莫娘忽然道。 阿晴却冷笑一声:“莫管家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莫娘冷笑一声,如今她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件事情,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阿晴,出声道:“阿晴,你是个聪明人,可太聪明又自作主张,还爱玩弄心计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你好自为之!” 说完,莫娘越过阿晴快步离开。 第662节 阿晴咬牙,清秀的脸上因为莫娘方才的话有些扭曲。 她猛的转过身,瞪着莫娘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道:“就算我没有好下场!我也不会让白锦有好下场!” 阿晴是不相信莫娘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崩救得了白锦,更何况,现在白锦已经被带进宫内。 阿晴相信,只要皇后娘娘得知白锦的事情,就一定不会放过她! 毕竟,皇后娘娘怎会允许一个村姑成为王妃,堵了周凌玉的路? “呵呵,呵呵……” 阿晴站在原地,低着头,忽然咯咯笑起来。 直惊的守在柴房门外两名家丁,神色莫名的看着阿晴。 一人主动上前,关心问道:“阿晴姑娘,你没事吧?可要我陪我你去看看大夫?”说着就去扶阿晴。 阿晴长得还算不错,又是王爷身边的大丫鬟,年纪也不小了,却一直未曾婚配,这王府内的一些男子便对阿晴有了心思。 阿晴猛的推开这男子,抬眼目光很是厌恶的盯着面前人,斥道:“放肆!” 说完,阿晴收起嘴角笑容,抬眼看着两名家丁道:“这里面的人你们看好了,若是跑了,王爷若是怪罪下来,小心你们的脑袋!” 两名家丁登时被阿晴的气势吓的忙站直了身子,不敢再多说。 阿晴转过身,便朝着自己所住的地方走去。 她一边走,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恍惚神色,边走变喃喃道;“王爷,奴婢所做都是为了您,都是为了您……” …… 周凌玉离开皇宫后,便上了马车,朝着王府赶回来。 谁知半道上竟有人拦下周凌玉的马车,周凌玉掀开帘子,才见那拦下马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府的人。 那人上前拱手道:“二王爷,太子殿下请您过府一趟,说是有重要事情同您商量。” 周凌玉皱眉想了想,而后点头,吩咐车夫赶往了太子府。 而这边,莫娘租用了一辆马车赶到宫门前。 当她下了马车,看到红墙碧瓦却坚如牢笼的宫墙,心底一时感慨万千,心虚波动极大。 深吸了几口气,莫娘这才收住情绪,抬脚朝着宫门前走去。 穿着银色盔甲,面无表情的侍卫立时将莫娘堵在宫门外。 “皇宫种地,闲杂人等不能接近!”侍卫手中的长刀泛着寒光,显然,若是莫娘再敢擅闯一步,必会死于刀下! 莫娘吸了口气,而后从怀中逃出一个令牌,对那侍卫道:“我乃二王府的管家,奉命进宫参见皇后娘娘。” 那侍卫接过令牌一看,而后抬眼看向莫娘道:“二王爷刚离宫不久,又怎会派管家前来?” 莫娘又从袖中拿出一个叠起来的绣帕,双手递到侍卫面前道:“不敢让大人为难,请大人将此物承给皇后娘娘看,皇后娘娘必会传小人入宫。” 侍卫接过绣帕,又抬眼看了一眼莫娘。 莫娘拿着的令牌的确是二王府的管家令牌,而这帕子,事关皇后娘娘,这侍卫也不敢马虎,便让莫娘在此等候,将这绣帕送入宫内。 彼时,鸾凤殿内。 白锦被人带到殿内,还不及抬头,耳边就有人冷声斥道:“大胆刁民!见到皇后娘娘为何不跪?!” 白锦被人带到这殿内,还来不及反应,耳边有人呵斥,听到这人说的皇后娘娘,白锦心头一紧,忙提裙跪下,口中道:“民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白锦跪下,大殿内却是寂静无声。 无人说话,白锦自是不敢动的,她低垂首,心中紧张,耳边更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白锦跪的双腿都有些发麻了,才听上方传来一道温和却又透着一股凌厉的声音。 “抬起头来。” 白锦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 首先入目的,是铺就了花纹地毯的长阶台阶,在往上,便是垂在地上的裙角,这裙角用金线绣着精致的花纹,垂感极好,在往上,便是那华贵的衣裙,直至看到坐在上方的雍容妇人。 这妇人气质尊荣,眉眼却带着一丝凌厉之色,看着极为摄人,这便是久居高位的人所带的气势。 白锦看到安皇后,而同样,安皇后也看到白锦的模样。 看着白锦,安皇后眉宇微扬,倒是未曾想到,柳云口中所说的村姑,竟是有一张美的脱俗的容颜,毫无乡土气息。 也是,玉儿看上的女子,又怎会差呢? 安皇后心底一叹,看着白锦的神色却依旧高高在上,眸中更是带着一丝凌厉。 “你便是白锦?”安皇后出声问道。 白锦忙低下头去,不敢直视安皇后,神色恭敬道:“是,民女是白锦。” “你好大的胆子。”安皇后幽幽说道。 白锦心头一跳。 紧接着就听安盖后缓缓道:“你待在王府之内无名无份,身份卑贱,却不自重,竟是妄想攀龙附凤,一步登天,此为一罪。” 第663节 “你出身低贱,却勾引皇子,不仅如此,你身受恩宠却不满足,行事狠辣,害人性命,此为二罪。如你这般心狠手辣,却又妄想攀龙附凤之人,本宫这怎能任凭你祸害二王府?祸害玉儿?” 安皇后并未发怒,然,所说之话却充满了威势,震慑不已。 白锦知道。皇后娘娘突然召见她,必是因为周凌玉,然皇后口中所说的害人性命,却是让白锦心底划一丝不安。 想了想,白锦行了一礼,低声道:“民女并未勾引皇子,民女是被迫入了王府,民女更未害人性命,求皇后娘娘明鉴。” “大胆!”一旁的蓝春听后,蹙眉斥道:“你这刁妇!意思是你乃被王爷强行带回王府?” 蓝春神色间满是冷笑,不说她不相信,就连安皇后亦是不相信的。 周凌玉乃是当今圣上二皇子,容颜更是俊美,这京城之内的贵族大家小姐,哪一个不期待着嫁给周凌玉成为尊贵的二王妃? “这是什么地方,怎容得你这刁妇满口胡言乱语?!”蓝春气势逼人,目光冰寒。 白锦跪在地上,吸了口气,缓缓说道;“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有欺瞒,甘愿赴死!” 安皇后听着白锦的话,眉宇微蹙。 一旁蓝春,弯身,低声道:“娘娘这刁妇果然心机深沉,竟是以退为进。”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给你一个痛快 安皇后眯眼看着下方跪着的白锦,淡漠一笑,缓缓道;“你既不承认,那本宫便让你见个人。” 言罢,就见有人被带进殿内,而后跪在白锦身旁。 “妾身参见皇后娘娘!”柳云已然洗漱过,也收拾整齐,匍匐跪倒在地行礼道。 “柳云你看看,这是否就是害死柳思的凶手。”安皇后淡淡道。 柳云转眼瞪着白锦,目中露出刻骨仇恨,抬手指着白锦,咬牙道:“是!就是她害死思妹妹!” 白锦蹙眉,转眸冷冷盯着柳云,淡淡道:“云夫人你究竟在说什么?” 对于王府内发生的事情,白锦显是不知情的。 柳云双目狠狠瞪着白锦,目中满是恨意和嫉妒。 想她柳云容貌美艳,又是皇后娘娘亲自调教,在王府内虽然只是一个侍妾,却因为皇后娘娘的身份,而被人高看几眼。 柳云本还期待着,周凌玉一直迟迟不立妃,兴许自己是有机会的,毕竟,在王府内,只有她和柳思侍寝的机会多。 然柳思是个没头脑的,周凌玉自不会封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当王妃,柳云想着,即使自己不被封为王妃,那也能封个侧妃的! 谁知,半路竟然杀出一个白锦!一个村姑! 更重要的是,周凌玉如此宠爱白锦,若真如阿晴所言,这白锦将来成为王妃,她们必死无疑! 是以,柳云极为恨白锦,她不仅恨白锦得到了周凌玉的宠爱,更恨白锦一个村姑竟能被封为王妃!这对柳云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求皇后娘娘做主!就是她害死了思妹妹!思妹妹死的惨啊!呜呜……” 柳云完全不回答白锦的话,而是神色悲哀的哭泣着。 白锦蹙眉,听柳云的话,柳思似是被人所害? 怎么会这么巧?她一进宫,柳思就被害了?还是说,她在进宫之前,柳思就被害了? 想到方才安皇后对她说的话,白锦忽然明白过来。 原来,在王府时,便有人设了局! 柳云匍匐在地,哭的凄惨,句句都在指责白锦。 秀眉紧蹙,想到柳云和柳思乃是皇后赐给周凌云的人,如今柳思被害,难怪自己会被忽然传进宫内! “皇后娘娘明鉴!”白锦同样跪在地上,高声道:“民女不曾也不敢害人,在进宫之前,民女更不知道思夫人出了事……” “你胡说!就是你害死了思妹妹!是你嫉妒我和思妹妹之前伺候过王爷,你还曾偷了皇后娘娘赐给思妹妹的镯子!你偷窃不成,被我思妹妹抓到,谁知你竟不知悔改,不愿归还镯子,继而,你同思妹妹发生口交,还扬言说你登上王妃之位,便要杀了我们姐妹二人!” 白锦听着柳云的话,显然,是柳云早已设计好的! “你说我杀了思夫人,证据呢?光凭你空口白牙,便能污蔑我么?” 柳云咬牙瞪着白锦,不曾想,这白锦竟是个胆子大的,被带到这宫内,又面对皇后娘娘,竟然没有被吓傻!反而还能反驳自己! 不止柳云愣神了一瞬,就连坐在高位上的安皇后,在看到白锦的反应后,亦是多看了白锦两眼。 “我就是证据!”柳云也是个聪明的,她既然进了宫,便已经豁出去,她怒瞪着白锦道:“你偷了皇后娘娘赐给思妹妹的镯子,王府上下谁人不知?你同妹妹起了争执,王府内更是众人皆知。” “你对思妹妹怀恨在心,继而,在思妹妹不备情况下,将思妹妹推入湖中,害死了思妹妹。”说道这里,就见柳云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么?呵,可惜,上天有眼,你在害思妹妹时,落下了你的耳环!这便是证据!” 说完,就见柳云展开手掌,手心中果然躺着一只精巧的耳环。 看到这耳环,白锦显是蹙了蹙眉,前两日在柳思姐妹二人来过后,自己的确丢了一对耳环,之后也未曾找见,没有想到,这耳环竟然在柳云手中! “白锦,这耳环可是你的?!”柳云抬眼紧紧盯着白锦,咬牙懂啊:“皇后娘娘面前。莫非你还敢睁眼说假话么?!” 白锦看了一眼,淡淡道:“耳环的确是我的,但是被人偷的!” 柳云冷笑一声,看向安皇后,道:“皇后娘娘,这便是证物!是妾身在思妹妹落水的地方找见的!正是以因为此物,妾身才确定,思妹妹是被白锦所害!” “皇后娘娘,思妹妹死的冤枉!求皇后娘娘为思妹妹做主,讨回公道,呜呜……” 蓝春将柳云手中的耳环拿过递到安皇后面前,而后安皇后抬眼望着白锦,淡淡道:“白锦,柳思乃是本宫赐到王府的,她的生死,只有本宫做得了主,如今,你害人性命,又忤逆犯上,死罪难逃!” 匍匐在地的柳云听到安皇后的话,嘴角不禁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第664节 “皇后娘娘明鉴,单凭一个耳环就判定民女杀人,实不能让民女信服!民女的这对耳环在前两日便不翼而飞,如今想来,定是被有心人偷了去栽赃民女!” “民女未曾害人性命,求皇后娘娘还民女一个公道!” 一旁柳云双目怒瞪着白锦,咬牙怒声道;“若你未曾对思妹妹怀恨在心!杀了思妹妹,你的耳环又怎会落在思妹妹被害的地方?” “定是你害思妹妹时,同思妹妹争执中,被思妹妹扯下你的耳环,也是老天有眼,这耳环终于能还思妹妹i一个公道!” 白锦冷笑一声,转眸直视着柳云,一字一顿道;“云夫人说的如此清楚,可是清眼看到我同思夫人争执,可是亲眼看到我将将思夫人推下水?” “我……”柳云咬牙:“我虽然未曾亲眼看到,可你掉落的耳环,便是害人的证据!” “你既没有亲眼看到害人,便单凭你拿到一个耳环,边说我害人,岂不是太过牵强?你说这耳环是我害人时落下的,我说这耳环便是你偷去的,为的便是陷害我!” 柳云瞪圆了眼睛,目中满是愤怒咬牙道:“白锦!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杀了思妹妹!” 白锦却不再看柳云,而是看向安皇后,恭敬道:“皇后娘娘圣明,民女一介贫民,虽住在王府内,却整日如履薄冰,更不敢行偷窃之事,不敢害人,只凭一只耳环,就说民女杀人,民女着实冤枉,还请皇后娘娘做主,查询真相!” 蓝春皱眉本要呵斥,却见安皇后右手抬了抬,便退了回去, 安皇后垂眸看着下方的白锦,缓缓道;“白锦你的确是个聪明的,难怪玉儿会看上你,呵。” 安皇后这一声轻笑,却让跪在殿下的白锦和柳云都变了变脸色。 柳云匍匐在地,凄声道:“皇后娘娘,妾身和思妹妹乃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伺候王爷,谁曾想思妹妹竟被白锦所害!求皇后娘娘为思妹妹做主啊呜呜……” 柳云三番四次的提及安皇后,便是提醒安皇后,她们乃是被安皇后送入王府的,所以,如今柳思身死,这便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 安皇后的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柳云,只淡淡一眼,直看的柳云心惊胆战,忙低下头去,不敢在多说。 “白锦。”安皇后淡漠的视线落在白锦身上,淡淡道:“柳云说的不错,柳思乃是本宫送到王府的,如今她因你而死,你便必须为她偿命。” 白锦猛的抬眼看向上位的安皇后,她知道自己今日被带进皇宫之内,必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如今看来,自己被召进皇宫之内,乃是某些人布好的局,或者,这布局还有安皇后! 她们所做,一切都是因为周凌玉将她带入王府内,因为周凌玉对她的态度,所以要除掉自己。 “白锦,本宫看在玉儿对你有那么几分心思,为了玉儿,本宫便赐你一个恩典,给你一个痛快。” 安皇后言罢,便见有太监躬身走进殿内,太监手中端着一个红木托盘,托盘内放着一个白瓷酒壶,俩个白瓷酒杯。 白锦跪在殿内,身侧双手紧握成拳,闭了闭双目,忽然抬头直视着安皇后道:“皇后娘娘,民女虽只是一介百姓,可也不愿不明不白的身死。” “民女所说,句句属实,民女乃是被迫入王府,亦是被迫留在王府之内,对王府中的人,民女更不曾有过加害之心,还妄皇后娘娘明察!” 白锦如此在大殿之内说话,显是犯了忌讳。 蓝春上前一步,目光如箭冷冷的盯着白锦,斥道:“大胆刁妇!皇后娘娘仁慈,赐你一个痛快,你却不思悔改,胡言乱语!莫非你要惹怒皇后娘娘,将你投入刑狱之内受苦,才肯招认?!” 这便是威胁了,死,也有痛快和不痛快。 如今,安皇后赐一杯毒酒,已然是开了恩德。 白锦咬唇,心头升腾起的怒意和恨意第一次如此强烈! 若不是因为周凌玉,自己怎会遭受这无妄之灾?! 那太监将托盘放在白锦面前,蓝春眯眼看着,淡淡道;“白锦,莫非还要人帮你喝了这杯酒?”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不想死 白锦垂眸看着面前的酒壶,嘴唇紧抿,神情清冷。 跪在一旁的柳云则弯了唇,眼底满是兴奋和得色。 “皇后娘娘,民女乃一介草民,民女的命在皇后娘娘眼中自是算不得什么,可民女却并不想死。” 安皇后幽幽看着白锦,蓝春冷笑一声,出声斥道:“此时,已不是你想不想死,而是你必须死!” 白锦神情紧绷,握紧双拳,缓缓道:“民女不甘心,民女并未害人性命,更从未想过要嫁给王爷,民女已然定亲,心中有所爱之人,若不是被王爷虏到王府,民女又怎会被困王府内?” 白锦声音微颤,却说的极为清晰,一字一顿全部入了安皇后耳内。 安皇后听后,不禁蹙眉,盯着白锦幽幽问道:“你说什么?你已经定亲?还有所爱之人?” 此时此刻,白锦知晓,自己在害怕也是无法,若要活命离开皇宫,就必须要让安皇后相信她的话。 “是!民女在家中已然定亲,且民女心中也有所爱,民女更是从未想过要攀龙附凤,民女心中只愿同心爱之人相守,那些荣华富贵并非所有人都期盼想要得到的。” 安皇后听着白锦的话,一向是尊荣沉稳的神色竟是微微恍惚了一下。 “皇后娘娘她说谎!”一旁跪着的柳云却抬头盯着白锦大声道:“白锦你不过一个村姑而已!身份低贱,生活困苦,如今来到这京城,见识到这京城的荣华富贵,又勾引了王爷!试图迷惑王爷将你封为王妃!你说你不不在乎这些,那为何每日赖在王府内不离开,还迷惑王爷让王爷同你出府买衣服饰!呵,白锦你就是贪图富贵,还妄想坐上王妃之位!柳思便是看清楚你的为人,是以你才将她推下湖中,害死她!” “我没有。” 白锦眼睛紧紧盯着柳云,并未因为激动而叫喊,而是神色认真,沉沉的说道:“我没害思夫人,柳云你说我害死思夫人,那你说我是何时何地,又是如何害死思夫人?” 柳云正要说话,却被白锦打断。 “如你所说,思夫人因为那只镯子同我有过争执,心中必恼恨我,即使我要害思夫人,要将她推入湖中,她一个大活人,便任凭自己被推入湖水中而不叫喊吗?王府是什么地方?若不是王府中人,又清楚王府内巡卫,又怎能悄无声息的害人?” 柳云已被白锦说的哑口无言,她当然知道柳思不是白锦害死,而是阿晴害死的。 正是因为阿晴乃是王府中的大丫鬟,又趁着周凌玉不在府中,这才能支开水榭周围的人,将柳思害人而嫁祸给白锦! “皇后娘娘,民女心有不甘,即使要指认民女害人,也得有证据,而不能凭着一副耳环和一个不在场的认证,便说民女害人,皇后娘娘仁慈,求皇后娘娘派人彻查思夫人死因,还民女一个公道!”白锦磕头,高声说道。 蓝春蹙眉,不得不说,在她心中,也知晓柳思的死,疑点还是极多的,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凌玉对白锦的态度和宠爱。 第665节 蓝春躬身看向安皇后。 安皇后眉眼微抬,居高临下望着跪在殿下的白锦,幽幽道:“你既然这么说了,本宫自是得给你一个公道。” “皇后娘娘……”柳云一听就急了,若皇后娘娘彻查,必定会查出柳思的死因,而自己……岂不是就犯了欺君罔上的死罪了么?! 不待柳云说话,忽见安皇后幽深的目光睨向柳云,不过一眼,就吓的柳云肝胆剧颤,说不出话,不知为何,柳云总觉着安皇后的眸光能看透一切! “不过,柳思乃是本宫的人,不管她是不是被你害死,她也是因你而死,而你白锦,便要为柳思陪葬。” 安皇后声音温和,说出的话却冷如冰寒。 一句话,便已然表达了安皇后的心思。 她的意思便是,今日不管白锦是不是杀了柳思的凶手,白锦必须死。 白锦握拳的手更紧,蓝春见白锦不动,眼眸微抬,便见站在白锦身边的太监动手,斟了杯酒,就要灌酒。 “慢着!” 低头沉默的白锦忽然出声,她缓缓抬眼看向坐在高位的安皇后,双眸却异常的清亮。 “我自己会喝。”白锦淡淡道。 她接过太监手中的酒杯,一旁的柳云心头巨石放下,想着,只要白锦死了,一切便都结束了! 白锦垂眸看了一眼酒杯中清冽的酒水,鼻尖似乎能闻到酒水的清冽的香味。 可惜,这清冽的酒水中却是剧毒。 “皇后娘娘,民女自知不能让皇后娘娘改变心意,民女如今只有一个心愿,还妄娘娘成全。” 安皇后看着白锦,却是意外的回道:“你说。” “民女死后,求皇后娘娘将民女送出皇宫,太师府内有民女的家人,请让民女的家人带民女回家。” 听到白锦的话,殿内几人面色微变。 安皇后更是蹙眉盯着白锦,若这白锦只是一个村姑,又怎会同太师府扯上关系? 太师府高太师啊,那可是轩儿一直想要笼络的势力。 “你同太师府是何关系?”安皇后忽然出声问道。 白锦捏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吸了口气,缓缓回道:“太师夫人乃是民女的姨母。” “……你说什么?!” 不止安皇后惊讶,蓝春和柳云更是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白锦就是一个村姑而已!没有任何家世和背景!又怎会同太师府有关系?! “皇后娘娘白锦在说谎!”柳云心下一急,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大声喊道:“若你同太师府有关系又怎会穿的破破烂烂,从不回太师府?!” 安皇后却冷眼看向柳云,那目光太过威势冷沉,似带着杀意。 柳云心中却焦急不已!白锦同太师府有关系?不可能!一定不可能!阿晴为何从不曾同自己说过,这白锦竟然同太师府有关系?若真是这样,柳云现在就可预见自己的结局…… “白锦!你妖言惑众!你胡说八道!你不过一个村姑!你只是不想去死!皇后娘娘已经赐了毒酒!你快喝!快喝!” 说着,柳云竟然要扑上前,灌白锦喝下那杯毒酒! “娘娘……”蓝春见下方柳云如此疯狂,躬身询问要不要上前阻止柳云。 安皇后目光深深的望着下方的白锦,若白锦真的同太师府有所关系,玉儿要立白锦为妃这个理由便能说得通了。 眼眸微眯,安皇后右手微抬,蓝春立时明白过来,转身对着下方的人道:“拦下柳云!” 话落,就见两方的太监将发疯的柳云给桎梏住。 “皇后娘娘您不要听这个贱人胡说八道!她就是个村姑!是个泥腿子!是个低贱之人!怎会同太师府有所关系!她只是不想死!皇后娘娘您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她!” 柳云发了疯搬的大声嚎叫,似乎只有这样,安皇后才会将白锦赐死! 此时的柳云不知是为了欺骗别人,还是为了欺骗自己,红了双眼狠狠盯着白锦! 白锦在听到安皇后的话后,只见她掩下的眸低划过一丝暗光,幸好,幸好…… “报!”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太监声,紧接着就见一名太监躬身走入大殿内,双手似是拿着一样什么东西,躬身道:“启禀皇后娘娘,宫门外有一人自称是二王府的管家说是要求见娘娘,且带来这个。” 安皇后转眸看向那太监,微微蹙眉,心道周凌玉府中一个小小的太监怎敢求见于她? 视线落在太监双手乘上的东西时,目光顿了顿,而后看了一眼蓝春。 蓝春会意,抬脚走到太监面前,拿过太监手中的东西,递到安皇后面前。 这是一个叠起来的帕子,当安皇后将这帕子揭开,看到这帕子上面所绣的花样后,那总是雍容沉稳的神色骤然一变,双目圆睁,眼底闪过不可置信,惊喜,意外,紧张等复杂的神色。 少时,安皇后收起神色,她端坐于凤椅上,再次变成了那个尊贵的皇后娘娘。 “将人带上来。”安皇后声音虽依旧温和,细听下去,这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沉沉。 “是。” 当太监离去后,安皇后的目光落在白锦身上,若她猜的不错,这个人亦是为了白锦而来。 握紧手中的帕子,安皇后落在白锦身上的视线变的极为复杂。 而跪在殿下的白锦,当听到这太监的话后,也已然猜到,宫门外的人定然是莫娘。 第666节 莫娘一定是得知了王府的事情,是以才赶来皇宫。 眼眸微垂,白锦吸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一次又连累了莫娘。 很快的,那名太监已然将莫娘带到大殿。 莫娘低头躬身随着太监进入大殿,而后停在白锦身边,莫娘双膝跪地,躬身做了一个宫礼,口中呼道:“民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安皇后看到莫娘后,身体便直了直,她盯着莫娘,呼吸有些不稳,却是温声说:“玉儿府中的管家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莫娘不敢抬头,恭敬道:“民妇乃是为了府中思夫人被害一事而来。” “哦?你是王府管家,那柳思被害作何解释?” 莫娘道:“思夫人被害疑点重重,但民妇知道,杀害思夫人的绝对不是白锦。”莫娘道。 “何以证明?” “民妇便是证据。” 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救救我! 安皇后垂眸幽幽的看着莫娘,缓缓问道:“哦?你如何证明?” 莫娘转眸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锦,一向是冷情的神色此时却变的温和。 她缓缓说道:“因为,民妇同白锦一同进入王府,民妇可以证明,白锦乃是王爷进入府内,并非自愿入府,试问一个不愿进王府之人,每日都想着离开王府,又怎会同王爷的侍妾起争执,还害了王爷的侍妾?” 安皇后目光幽幽的看向白锦和莫娘二人,没想到,白锦所说都是真的,她本不愿入王府,而玉儿竟是将人给强迫带了王府内? 安皇后一点也不怀疑莫娘的话,因为…… “皇后娘娘她胡说!莫娘同白锦是一同入府的!她们是一丘之貉!莫娘当然会为白锦说话!当日思妹妹向白锦要镯子时,这个莫娘便百般阻拦,如今,她自会为了白锦说话!说不定,说不定思妹妹被害,就是她们二人一起干的!” 柳云似是疯了一般,抬手指着白锦和莫娘,高声喝道。 “大胆!”蓝春见柳云在大殿上高声喝叫,怒声斥道。 柳云被蓝春的声音惊的回了神,面上闪过惊慌,忙跪下去,道:“皇后娘娘饶命,妾身所言都是真的!” 莫娘跪在那里,并不反驳柳的的话,而是神色恭敬的不言不语,似是在等安皇后发话。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不能枉杀了好人,如此。”安皇后说着话,忽然转眼居高临下的看向柳云,幽幽道:“柳云,你便同蓝春再去一趟王府,给本宫好好查一查,柳思究竟是如何被害死的。” “是!” 而跪在殿下的柳云听到安皇后的话后,身体一软,竟是瘫倒在殿上。 安皇后若是派人彻查柳思的死因,在加上周凌玉对白锦的宠爱,很快就会查到阿晴身上,而自己……柳云简直不敢想象下去自己的下场。 “不,不……”柳云神情恍惚,嘴里喃喃道:“皇后娘娘就是白锦害了柳思,就是她……” 莫娘看到,转眼看向跪趴在地上的柳云,淡淡道:“柳云若你现在说出实话,兴许还能将功赎罪。” 柳云身体抖了抖,抬眼颤颤的看向莫娘。 莫娘沉眸冷冷的盯着柳云,缓缓说道:“柳思究竟是如何死的?你自己最清楚吧?或者,你要等到皇后娘娘查清楚,你在招认,可就晚了。” 柳云低头,紧紧咬着唇,过了会儿,才见柳云抬头,神色惊惧惶恐的看着安皇后,颤声道:“皇后娘娘,妾身,妾身……” “柳云,你说与不说,在于你想如何死。”安皇后淡淡道。 柳云身体一抖,她欺瞒安皇后,更是试图利用安皇后杀害白锦,这本就是大罪,她本想着自己将白锦供出来,安皇后必定不会人手一个村姑勾引周凌玉。 谁能想到,白锦竟然同太师府有关系? 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阿晴!都是她胁迫自己!欺骗自己! “皇后娘娘,妾身,妾身……是被人蛊惑的,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此时此刻,柳云也看出,安皇后已经消了要杀白锦之心,自己在如何扯谎,也是自己骗自己。 柳云哭的声泪俱下,好不凄惨,她哽咽道:“妾身是被人蛊惑,被人陷害的……” 哭着,柳云只能将王府中的事情全盘托出,当然,她将自己说成一个被威胁陷害的人,哭的声嘶力竭。 安皇后听后,雍容的面颊上未曾露出任何异色,就好似,她早已知晓柳云是在说谎。 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柳云所言本就漏洞百出,但是柳云也的确抓住了安皇后的心思,安皇后不会允许一个无权无势的村姑勾引周凌玉,还要立其为妃。 所以,不管柳云所说真假,在得知白锦这个人后,白锦便已没了活路。 可,谁能想到,白锦竟然同太师府有关系?更重要的是,如今这莫娘前来皇宫,不过三言两语,安皇后便已经改变了主意! “皇后娘娘开恩,妾身是被阿晴那个贱人给胁迫的,呜呜……” 安皇后眼眸微垂,手指拨弄着左手指上的玉扳指,目光淡漠的看着柳云,淡淡道:“身为王府侍妾,却被一个丫鬟所胁迫,柳云你可真是让本宫对你刮目相看。” 柳云心中一紧,吓的早已脸色惨白,哭泣求饶道:“皇后娘娘饶命,求皇后娘娘饶命……” “你欺瞒本宫,试图借本宫之手除掉白锦,如今,你还求本宫饶你一命?”安皇后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蓝春适时上前,双目盯着柳云仿若盯着一个死人一般,淡淡道:“皇后娘娘仁慈,便赏赐你一杯酒,柳云,喝吧。” 柳云呆了呆,看着摆放在地上的酒壶和酒杯。 第667节 那毒酒本该是白锦喝的!方才自己还在幸灾乐祸,谁知到头来,喝毒酒的竟然是自己?! 眸中露出惊恐和害怕之色,她嘴唇发抖,颤声道:“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蓝春见柳云身体不动,便看向两侧太监,太监就如方才压制白锦一样,去压制柳云,强迫她喝毒酒。 “不,不……”柳云凄声叫喊,她用力挣扎,忽然转身朝着白锦开始砰砰砰的磕头:“白锦姑娘不是我要害你!是阿晴要害你!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柳云神色狼狈憔悴,目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她不想死!该死的不是自己!自己只是被阿晴给陷害了! 白锦同太师府有关系!又有莫娘作保!若是白锦为自己求情,皇后娘娘一定会饶了自的! “白锦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是无辜的!我不想害你!害你的人是阿晴,是柳思!不是我,求求你,求求你……” 柳云仿若一个疯子一般的求救,更是用力的在地上磕头救命。 白锦看了一眼,神情清淡,微微转过头不再看柳云。 自己不是圣人,会爱,会恨,会怨!就在方才,她就险些殒命,从此同家人同暮云深阴阳两隔,对于一个处心积虑要害自己的人,白锦自认自己做不到以德报怨,为一个害自己的人求情。 更何况,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白锦很清楚,她又怎会犯忌讳为了柳云求情,得罪安皇后。 “白锦姑娘你菩萨心肠求求你救救我!”柳云用力挣扎还在求救。 一旁跪着的莫娘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锦,面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不言不语。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蓝春忽然发话,就见那太监一把将柳云给制住,一人捏住柳云的嘴巴,迫使她张开,而后,另外一人拿起酒杯,将酒水倒入柳云的嘴里。 “呜呜……” 柳云奋力挣扎,奈何她一个人怎能挣的过几个太监,少时,柳云喝了毒酒,不多时,柳云一张美艳的脸变的灰败,嘴中更是吐出鲜血,面上显是痛苦非常! 噗通! 待见着柳云身体无力后,太监泽和才松手,柳云便瘫倒在地。 柳云嘴里吐出黑红的鲜血,神色痛苦非常,可见这毒酒极为霸道。 不过一会儿,便见柳云已然没了声息,而后被太监拖下去。 白锦垂眸,不曾看柳云一眼。 虽然她怨恨柳云害自己,可当看着一条生命就这么消失在自己面前,白锦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在这些位高权重的人面前,她的命恐怕同柳云的命一样,都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大殿内不过一会儿,便有宫女将之收拾干净,仿若方才什么事情都未发生一般,干净非常。 “白锦。”安皇后忽然出声。 白锦回过神,忙行礼道:“民女在。” “柳云陷害于你,本宫已然让她受到惩罚,你可满意?”安皇后幽幽道。 白锦心中一紧,忙磕头道:“皇后娘娘仁慈,多谢皇后娘娘为民女讨回公道!” 安皇后的视线落在莫娘身上,而后对着蓝春摆了摆手,立时,蓝春会意。 “白姑娘,你今日受了惊吓,便让蓝春带你下去沐浴更衣吃一些东西吧。”安皇后温声道。 方才见安皇后弹指间发号了杀人的命令,此时在看安皇后,她就如一个普通的长辈一般,温和慈爱,对晚辈更是关心。 白锦不敢拒绝,她知道安皇后定是同莫娘有话要说,而自己,不适合在此。 白锦磕头行礼道:“民女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随即,白锦起身,随着蓝春离开大殿。 一时间,偌大的大殿内,只剩下安皇后和莫娘。 安皇后看向莫娘的神色微微变了变,声音带了一丝哽咽,温声道:“莫娘,你,终于肯回宫了。” 莫娘心中亦是有些感叹,她叹了口气,躬身行礼道:“民妇突然进宫,惊扰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莫要怪罪民妇的失礼。” 安皇后却是抬眼嗔了莫娘一眼,对莫娘道:“莫娘,这么些年,你都去了哪里?本宫曾派人寻过你和……可一直未曾找到,秀姐姐她还好么?”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你叫我什么? 安皇后亲自下了殿,扶着莫娘起身,雍容的面容上满是喜悦。 莫娘低声叹声,缓缓说道:“秀妃娘娘在出宫没多久后,便离世了。” 安皇后听后,眸低闪过一丝暗光,而眼中的哀伤也不似作假。 她哽了一声,幽幽道:“秀姐姐她……本可以留在宫中,享受无上荣耀,本宫这皇后的位置也本该是……” “皇后娘娘。”莫娘抬眼看着安皇后,忽然出声道:“皇后娘娘天身贵体,这皇后之位本就是皇后娘娘的。” 安皇后低声叹了口气,低声道:“莫娘,这大殿之内没有其他人,咱们就如以前那般,互道姐妹可好?” 莫娘掩眸,低声道:“皇后娘娘千金贵体,而民妇只是一介草民,哪里配跟皇后娘娘互道姐妹,皇后年姑娘莫要折煞民妇了。” 安皇后垂眸看着莫娘,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之色,幽幽道:“莫娘,你何必如此说,如今,本宫虽为皇后,然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便是同秀姐姐还有你,我们三姐妹在一起的时光最为快乐……” 莫娘垂眸,目中神色恍惚,似乎也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只听莫娘低声缓缓说道:“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第668节 “是啊,很久远了,有时候本宫时常做梦梦到以前的时光,本宫便想你和秀姐姐去了哪里,过的可好,是否还会回来?” 说着,安皇后转眸看向莫娘,脸上带着一丝喜悦笑容,温声道:“没想到,还真让本宫给盼到了,本宫总算是见到了你莫娘,若是本宫还能见到……” “皇后娘娘,秀妃娘娘曾说她这一生的命运都是被别人操控,唯一作对的事情,便是离这皇宫。” 安皇后低叹一声,幽幽道:“是啊,秀姐姐她本不该属于这皇宫的。” “一如宫门深似海,这是秀妃娘娘生前说过最多的话,但,这世上人并非全都对这皇宫避若猛兽,这便是看个人心中所愿,但也有许多人向往自由生活,如秀妃娘娘,如民妇,如白锦。” “自由……”安皇后神情带着一丝恍惚,而后自嘲一笑,幽幽道:“这个词对本宫来说简直就像是天边的星子,遥不可及啊。” “皇后娘娘所追求的是大己,更值得我们尊敬。”莫娘道。 安皇后一愣,而后笑望着莫娘道:“莫娘,你的性情同秀姐姐一样冷情,何时也学会了说好话哄人?” 莫娘神情有些不自然,淡淡道:“民妇所言出自内心。” “呵呵。”安皇后笑起来。 说了会儿,二人神情都有些放松,她们似回到了以前一般,互相关心,可终究还是有些不一样,毕竟,以前的安妃是如今的安皇后。 二人说了会儿话,安皇后忽然道:“莫娘,你忽然进宫,便是为那白锦么?”想到,方才莫娘说的话,安皇后又道:“你是想告诉本宫,白锦所言都是真的,入王府并非她所愿?” 莫娘点头,缓缓道:“是,白锦已经定亲,入王府并非她所愿。”顿了顿,莫娘忽然再次跪在安皇后面前。 安皇后一惊,忙道:“莫娘,你这是做什么?” “皇后娘娘,民妇斗胆请求您一件事情。” 安皇后垂眸看着莫娘,眸子闪了闪,说道:“是为了那个白锦?” 莫娘点头道:“正是。” 安皇后叹了声道:“莫娘,这白锦究竟是何人。”只听安皇后缓缓说道:“玉儿自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如今他竟将一个女子困在王府之内,实在不像他所为,而你,你性子冷清,从不会为旁的人多说一句话,如今却为了白锦做了这么多,你同她又是什么关系?” 莫娘想了想,缓缓道:“或许是缘分吧。”顿了顿,莫娘才解释道:“民妇不敢欺瞒皇后娘娘,民妇同白锦之前的确从未见过,之后是民妇偶然救了她一命,至于如今民妇所做,不瞒皇后娘娘,不知为何,民妇总觉着和这白锦极为熟悉,就好似前世便认识一般,也算是一种缘分,民妇也打算收她为徒。” 安皇后看着莫娘,而后弯身,扶着莫娘起身,温声道:“本宫自是相信你的,不过……” 安皇后叹了声道:“本宫答应你,不会为难白锦,至于放不放她,还是等玉儿来吧,本宫如此不打一声招呼,将白锦接入宫中,玉儿得知后,必然会怪本宫的,本宫也得给他一个解释的。” “是。” …… 白锦已然沐浴更衣,桌上虽摆了不少宫中吃食,色香味自是好的,然,白锦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这一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还经历了一场生死,在大殿上,她险些就要被逼着喝下那杯毒酒,从此与家人,与暮云深阴阳相隔…… 幸亏当时在被人逼着喝酒时,突然想起太师府,白锦知晓二王府一只在打太师府的主意,既然皇后娘娘是周凌玉和太子的母后,那对太师府必然也有拉拢的心思,是以她可以提起太师府,果然拖延了时间,才能等到莫娘个进宫救了自己一命。 想到大殿内的事情,白锦眼眸微沉,莫娘同皇后娘娘显然是认识的,而莫娘为了救自己才不得已进宫,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莫娘跟自己一样被困在这皇宫之内。 然,如今想这些也无用了,最重要的还是莫娘和自己平安无事,尽快离开这皇宫! 吱呀! 屋门打开,白锦猛的起身,看向门口,就见莫娘缓步走进屋内。 “莫婶子!” 莫娘见白锦快不走来,愣了愣,在看到她满眼担忧,又看桌上的吃食未曾动过,叹了声道:“我没事。” 白锦同莫娘坐下后,就听莫娘道:“你别担心,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婶子……多谢您。”白锦眼睛微红,感激道。 莫娘淡淡道:“没什么可谢的,就当这时我们之间的缘分吧,左右,我迟早都是要进宫的。” 莫娘身上似乎有许多秘密,而这些,是白锦前世时所不知道的。 莫娘见白锦神色担忧,边再次出声安抚道:“皇后娘娘既然放了你,就不会在为难你,再者,有我护着你,你不必太过担忧。” 白锦重重点头,哽道:“我知道,师傅谢谢您……” 莫娘皱眉,看着白锦忽然道:“你叫我什么?” 白锦一愣,这才知道自己方才激动之下,竟是将心底的话说出来。 “你叫我师傅?”莫娘盯着白锦,再次问道。 白锦不敢同莫娘对视,她忙垂下眼眸,低声道:“莫婶子,我,我只是……” “罢了。”莫娘叹了声,也不打算在追问,只道:“正好,我也有此意,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 白锦抬眼看着莫娘,听着莫娘的话,心跳加速。 莫娘道:“我打算收你为徒,你,可愿意?”说完,莫娘又忙道:“我知你有师傅,也是莫家的人,你若不愿也没有关系,只是你若愿意拜我为师,我救你倒是名正……” “我愿意!”白锦猛的站起身,她面向莫娘,而后双膝跪地,向莫娘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师傅在上,徒儿白锦见过师傅。” 说完,白锦便对莫娘磕了三个响头。 莫娘看着白锦行如此大礼反而愣了愣,她低声问道:“你就不怕你的师傅生气?” 白锦抬头看着莫娘,却是笑出声,她摇头,重重道:“她会为我高兴,师傅,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收我为徒!” 第669节 前世今生这种事情说来真是玄幻,若前世的莫娘得知今生再次拜她为师,自是高兴的吧? 莫娘见白锦如此激动高兴的模样,倒像是早已有了拜自己为师的年头,她无奈一笑,扶着白锦起身,边道:“你愿意便好,若日后有幸能见到你之前的师傅,我倒是要好好同她解释一番。” 白锦想到什么,忽然笑了笑,前世的师傅和今生的师傅就是一个人啊。 莫娘看着白锦,缓缓说道;“你既拜我为师,我自是要教授技艺,不过,你的绣艺我看已经出师,我便不在教了,若你不嫌弃,便跟着我学医术吧。” 白锦眨眨眼睛,娇颜之上满是激动,她重重点头:“好,徒儿一定不会让师傅失望的的!” 莫娘笑了笑,神色一顿,面上笑容忽然隐去,淡淡道:“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我们离开这皇宫。” 提到这个,白锦唇边的笑容亦是顿了顿。 犹豫一瞬,白锦抬眼看着莫娘,低声问道:“师傅,您同皇后娘娘……” 莫娘叹了声道:“你既是我徒儿,有些事情我便也不瞒你,我同皇后娘娘的确是认识的,那是在二十几年前,那个时候我也在宫中,是个秀女。” 莫娘抬眼看向虚空,似是陷入了回忆,只听她幽幽说道:“二十几年前,我同秀妃娘娘,也就是二王爷的母妃应召入宫成为秀女……” 白锦静静听着,她之前一直猜测莫娘便是周凌玉一只寻找的人,便是周凌玉的母妃,没有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人才是周凌玉的母妃,而莫娘是那位娘娘的堂姐妹。 “莫家绣艺艳绝大周,而当时绣艺被评为莫家一绝的便是秀妃娘娘。” “秀妃娘娘姿容绝色,还有一手刺绣手艺,极为受皇上喜爱,然……进宫本不是秀妃娘娘所愿的,所以她一直想离开皇宫。”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无情之人 白锦静静聆听着,知道了许多莫娘二十几年前的事情。 原来,二十几年前,莫娘同周凌玉的母妃也就是秀妃娘娘应召一同入宫成为秀女,因为秀妃娘娘绣艺一绝,又艳冠江南,是以刚进宫,便被封为贵人。 俗话说,一如宫门深似海,尤其是刚入宫就受宠的女子,更可悲的是,这受宠的女子本不愿入宫享受这荣宠。 然,秀妃娘娘越是冷淡,皇帝对秀妃娘娘就越是喜爱的紧。 在秀妃娘娘生下第一个皇子时,也就是当今的太子殿下,然她当时这深宫深恶痛绝,对皇帝更是恨之入骨,是以生下皇子不闻不问,更曾动过自尽的念头。 当时是莫娘还有安嫔也就是如今的安皇后每日陪在秀妃娘娘身边,才让她打消了这念头。 而安嫔和莫娘陪在秀妃身边的结果,便也同样得到了皇帝的宠幸。 或许,当时秀妃就是看出皇帝乃是薄情之人,又因她心中心有所属,所以对皇帝一直是冷眼相对。 皇帝宠幸了安嫔和莫娘,当时的皇帝年轻气盛,容颜俊美,也让安嫔和莫娘动了心。 然帝王之心,哪里是她们能轻易得到的?所以在她们付出真心以后,得到的却是薄情与少的可怜的恩宠。 圣上荣宠,雨露均占,不外如是。 更甚者,她们得到恩宠,或多或少也是因为秀妃娘娘。 作为秀妃娘娘的堂姐妹,也曾嫉妒过秀妃娘娘,因此莫娘还曾做过一些事情险些害了秀妃娘娘,因为此,皇帝大发雷霆,直接将莫娘贬为奴遣到了奴役坊。 莫娘在奴役坊受尽苦楚,也是那时莫娘才知自己已然怀了身孕,却因为身体受苦而掉了。 莫娘悲痛男人,却也心灰意冷。 而秀妃娘娘却想尽办法,将莫娘救回来,然,那时莫娘受尽苦楚,孩子也掉了,不过好在保住了命,之后莫娘便成为了秀妃娘娘身边的宫女。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情,才致使莫娘性子变冷,然,秀妃对莫娘的救命之恩让莫娘感激又羞愧,至此,莫娘便成了秀妃身边最衷心也是最贴心的宫女。 这是一段深藏在莫娘心底的往事,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过去太久,所以今日莫娘竟是很平静的将做这些事情讲出来。 之后,秀妃又生下二皇子周凌玉,但在生二皇子时,因为秀妃积郁成疾,身体亏损,造成难产,最后虽说皇子平安生下来,但秀妃身体亏空太过厉害,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 而那个时候,秀妃唯一的心愿便是离开这坚如牢笼的皇宫。 莫娘见秀妃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便想了办法,用自己研制的假死药帮助秀妃离开皇宫。 也好在当时的皇帝对秀妃还是有那么几分真心,所以在秀妃弥留之际,希望皇帝在她死后送出宫,皇帝虽然大怒,终究还是答应了。 假死离开皇宫后,秀妃也并未回江南莫家,而是同莫娘便隐在了这偌大的京城之内。 “……没过多久秀妃娘娘便去了,我知道她虽不愿留在皇宫,对两位皇子却还是放心不下,所以便留在了京城。” 为的也是看着两位皇子长大成人,好每年去给秀妃上坟时,告诉她,两位皇子过的很好,大皇子更是不负所望,成为了太子。 在秀妃假死离开皇宫后,她的两位皇子便交由安妃抚养,直至如今。 “皇后娘娘同我也算有几分交情,你如今既是我的徒弟,我向她求情保你,必会保你无事。” 白锦已然猜到莫娘突然要收她为徒,定是为了她着想,可现在听了莫娘的话,白锦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感激感动,鼻子有些酸,白锦低声道:“师傅,谢谢您,真的谢谢……” 除却谢谢,白锦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她心中的感激。 莫娘见白锦如此,不禁抬手敲了敲白锦的额头,这动作做的极为亲昵,而在她们二人做来,却极为熟稔,就和好似她们之前便认识一样。 莫娘兀自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也不知为何,在第一次见到你时,便觉着你很熟悉,是以才多管闲事救了你们。” 说完莫娘又笑着摇头道:“你会不会觉着师傅是个无情之人?” 白锦摇头,她神色认真,面上带着恭敬之色,缓缓说道:“师傅性子虽冷,却心地善良。” 白锦知道,若莫娘见到的是其他人跌落悬崖,即使她不主动施救,也必会去找其他人来救人的。 莫娘笑着道:“真是想不到,在我这个年纪,竟然还能收个徒弟。” 白锦神色认真的说道:“师傅,徒儿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第670节 前世自己不能做到的,这一生她一定会尽量做到。 莫娘心底欣慰,却是温声道:“孝敬就不必了,你只要好好跟着我学医术便好。” 白锦笑着重重点头。 …… 太子府内,书房。 “二弟,如今我们也算有了太师府这一助力,既然如此,咱们也该将人放了。”周凌轩坐在太师椅上,望着一旁的周凌玉,温声道。 听到放人,只见周凌玉眸子一缩,过了会儿,缓缓出声道:“皇兄,我要立她为妃。” 周凌轩皱眉看向周凌玉,沉声道:“二弟,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莫说那白锦同太师府有些关系,她已然同暮云深定了亲,而那暮云深亦不是普通人,现如今,暮云深更成了我们的……” 吸了口气,周凌轩目光沉沉的看着周凌玉道:“二弟,你的王妃必是家世才学配的上你的人,白锦绝非适合人选。” 言罢,周凌轩起身走至周凌玉身边,抬手拍了拍周凌玉的肩膀,温声道:“二弟,凡事以大局为定,更何况……”周凌轩叹声道:“你真的确定她心中有你?你立她为妃,她可愿意?还有,她不过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村姑,又如何能当得起这王妃?即便是成了王妃,在这皇权倾轧的皇族中,你能保她一辈子平安无事么?” 周凌玉身体僵硬,显然,周凌轩的话说到了周凌玉的心底深处。 “二弟,孤知你心中所想,然,咱们既身为皇族中人,便要有所付出,你可明白?”周凌轩知道自己的二弟自小就是懂事聪明的人,如今为了一个白锦,也不过是一时的迷了眼睛。 他相信,很快,周凌玉很快就能明白过来。 周凌玉离开太府后,便回了王府,路上,周凌玉坐在马上上,神色沉沉,想着事情。 待他回府后,才知道,王府早已出了事情。 白锦竟然被宫人带进了皇宫! 难怪,难怪在宫内,母后会突然同他说那些话。 周凌玉猛然回身,双目沉沉瞪着浑身颤抖跪在地上的管家冷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给本王讲清楚!” 周凌玉确信白锦待在王府的事情,宫内的人本不该知道的,皇后娘娘又怎会突然将白锦带进宫内?! 钱管家吓的浑身发颤,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王发如此大的火!往日里,即使王爷发怒也只是阴沉脸,大多时候都是神色温和的,此时,周凌玉的模样就仿若要杀人一般,周身满是狠戾气息。 钱管家不敢多想,连忙将府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听到思夫人被害,而又在思夫人被害的地方那个发现白锦的耳环后,周凌玉便已然猜到白锦是为何被带入宫内了。 只见周凌玉黑眸缩了缩,冷声道:“柳云!” 哗! 周凌玉袖袍一甩,便大步离开了正厅。 而钱管家在周凌玉离开后,身体一软,便瘫倒在地上。 钱管家颤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中满是惊恐。 周凌玉动作极为迅速,很快便再次进了宫,直奔凤鸾殿而来。 守在点门外的宫女看到周凌玉急奔而来的身影,忙转身回了大殿禀报。 坐在凤椅上的安皇后,神色悠然,似乎正是在等待周凌玉。 听到宫女的禀报,安皇后眼眸微抬,抬眼看向殿外的方向幽幽道:“这白锦果然不一般,竟让本宫的玉儿如此着急。” 一旁后者的蓝春躬身问道:“娘娘,那白锦就算同太师府有些关系,也不至于如此重要吧?奴婢实在想不明白。” 只见安皇后缓缓坐直了身体,叹了口气出声道:“既不是为了权势,那便是为了人,玉儿怕是对那白锦真的动了心思。” 说道这里,安皇后神色有些恍惚。 等着周凌玉来到殿外,宫女上前禀报时,蓝春叫了几声,安皇后这才回国神来。 安皇后坐直身体,仪态万千,温声道:“让玉儿进来吧。” 待周凌玉进入殿内后,只见他如玉的面色有些紧绷,却极力压制着担忧上前,行礼道:“儿臣见过母后。” 安皇后却是一脸慈爱笑着道:“玉儿为何如此慌张?” 周凌玉猛的抬眼,眼睛直直望着安皇后,嘴唇动了动,低声道:“母后,您是否让人将白锦带进宫内了?” 安皇后温和一笑,道:“是啊,本宫见玉儿对这白锦如此上心,便想亲眼看看。” “她……人呢?”周凌玉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安皇后温和一笑,幽幽道:“自然还在本宫的宫中,怎么,玉儿担心本宫对白锦不利?” “儿臣不敢!” 但事实上,周凌玉如此焦急担忧,的确是怕安皇后对白锦下手。 周凌玉深知安皇后的心思,也深知这宫中的腌臜手段,他担心也更自责,若不是他对白锦有所疏忽,白锦又怎会被带进宫内,若白锦真的有个闪失,他…… “放心,她没事。”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重复悲剧 安皇后自不会骗人,周凌玉听她如此说,提起的心这才松了松。 第671节 安皇后双目望着周凌玉,面上依旧带着慈爱,温声说道:“本宫还是第一次见到玉儿会如此慌张,着实让本宫有些想不到。” 周凌玉抿唇,头微垂,低声道:“母后,她……” “本宫知道你担心她,也知晓你心中定然是怨怪母后的。” 周凌玉闻言,忙道:“儿臣不敢……” 安皇后却是笑了笑道:“玉儿,本宫赐给你的柳思突然暴毙,柳云又告到本宫这里,本宫总是要为她们做主的。” 这便是像周凌玉解释了。 周凌玉又低了低头,说道:“儿臣明白,儿臣不敢怪母后,儿臣只怪自己没有打理好王府内。” 安皇后点头道:“是啊,这件事情说来,的确是你府中的人管理不当,柳思暴毙,本宫当然要查明原因。”顿了顿,安皇后抬眼看了一眼周凌玉,道:“你放心,本宫只是同她问了几句话。” 周凌玉犹豫一瞬,终是低头道:“多谢母后。” 安皇后看着面前周凌玉,心底微微一叹,此时此刻,她倒是真的感谢莫娘及时赶不到。 见周凌玉如此紧张,显是极为在乎这白锦,若她当时未曾犹豫,逼着白锦喝了毒酒,可以想象此时此刻周凌玉的反应会是什么样子。 周凌玉如此在乎白锦,显是动了真心。 “那母后可问出什么了?”周凌玉问道。 安皇后点头:“还真问出一些东西。”说着,安皇后抬眼睨着周凌玉道:“这白锦果不愧为玉儿看上的女子,胆色过人,在这大殿之内,对于柳云的指控,反应完全不输那些世家小姐,有胆有谋,说话更是条理清晰。” 说着,只见安皇后又蹙了蹙眉道:“柳思暴毙的确被人所害,但并非白锦,而是柳云还有你府上的那个阿晴。” 说完,安皇后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担忧:“玉儿,一个伺候在你身边的丫鬟,竟能趁着你不在府内,设局陷害别人,这种人万不可留。” 听到阿晴的名字,周凌玉垂眸,眸低闪过一丝狠戾的杀意。 这一次从外回来,他本就该将阿晴安排出府,奈何京城中事物繁忙,而阿晴自知犯错,日日谨言慎行,尽心伺候,是以周凌玉便对阿晴的事情放在一边,却未想到,她竟是如此胆大妄为。 “母后放心,儿臣回府后,必会严厉惩处。” 安皇后点头:“柳云欺上瞒下,险些让本宫冤枉了白锦,是以本宫已经赐了柳云毒酒,你也可放心了。” 柳云和柳思乃是安皇后所赐,如今安皇后刺死柳云,也算是给周凌玉交代,周凌玉躬身行礼,出声感激。 “说来,救了白锦的还有一人。”安皇后笑了笑,道:“你府内的新管家,莫娘。” 周凌玉神色微变,抬眼看向安皇后,道:“她竟进宫了?” 安皇后点头:“是啊。”说完,安皇后又道:“玉儿,你找到莫娘,怎么也不告诉母后一声,母后心中也极为想念莫娘的。” 周凌玉垂眸忙告罪,只道他还未来得及,便出了这种事情。 对于秀妃和莫娘的事情,安皇后和周凌玉彼此心中都是清楚的,当然有些话不说比说出来更好。 母子二人说了几句话,周凌玉只道自己想见见白锦,安皇后自然不会阻止,不过在周凌玉离开前,安皇后问道:“玉儿,那白锦同太府果真有些关系?” 周凌玉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道:“是。” “本宫听那白锦叫太师夫人为姨母,也是真的?”若是真的,那白锦同太师府的关系可就非同一般了。 京城内,谁人不知太师大人是宠妻狂魔,若白锦叫太师夫人为姨母,那白锦在太师府的地位自然不一般。 “……是。” 安皇后见周凌玉神色不对,不由问道:“玉儿,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母后?” 周凌玉嘴唇微抿,默了默,才出声道:“白锦同太师府本无关系,只因她的……朋友同太师府有些关系,是以……” 安皇后先是蹙眉想了想,而后眼中闪过什么,明白过来,她转眸看着周凌玉,说道:“是同白锦定亲的人同太师府有关系?” 若非同白锦关系亲密,白锦又怎会称呼太师夫人为姨母。 周凌玉面色有些难看,却不得不点头。 安皇后见周凌玉如此,深深的看看了他一眼,倒是也没有多说,只嘱咐了几句,便让周凌玉离开。 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蓝春见安皇后要起身,忙走过去扶着安皇后起身出了大殿。 “蓝春,你觉着那白锦如何?” 蓝春躬身扶着安皇后,闻言,垂眸恭敬回道:“气质不俗,性子沉稳,有些小聪明。” 安皇后弯唇,缓缓说道:“是啊,这个白锦的确有些小聪明,长得也不错,可京城这么多的世家小姐,为何玉儿就偏偏对这白锦动了心?” 最重要的是,白锦已经定了亲,周凌玉竟是做起了抢人的荒唐事。 “或许……那白锦还有其他特殊的地方。”蓝春思索着道。 安皇后点头,眉眼微抬,看向白锦和莫娘暂住的地方,眸色微沉,声音变的有些冷:“不管这白锦有何特殊之处,却是断断不能嫁给玉儿的。” …… 周凌玉快不来到白锦所住的地方,如玉面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恰巧这时,白锦和莫娘正好出门,便见到快步走来的周凌玉。 见到周凌玉,白锦愣了愣,而后神色微冷,随着莫娘上前躬身行礼。 “锦儿,你,你们没事吧?”周凌玉平生第一次会说话结巴,且心中紧张不安。 白锦闻言,神色未动,恭敬回道:“托王爷的福,民女无事。” 第672节 白锦声音冷淡,周凌玉听着神色黯了黯。 一旁莫娘看着,叹了口气,对周凌玉道:“王爷赶来的及时。” 周凌玉摇头,看着莫娘,神色认真,道:“不及莫管家。”顿了顿,周凌玉又道:“多谢。” 莫娘淡漠一笑:“王爷严重了,奴婢徒儿有难,我这个做师傅的自是要想办法救人的。” 师傅,徒弟? 周凌玉皱眉看着莫娘和白锦,她们何时成了师徒关系? “王爷,奴婢有些话想同您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莫娘知道周凌玉如此着急见白锦,定是有许多话要话要说,然,自己有些话也必须告诉周凌玉。 对于莫娘,周凌玉心中还是尊敬的,虽然莫娘口称奴婢,但周凌玉也知当年莫娘曾是当今圣上的妃子,只不过犯错被贬成了宫女,又辗转在秀妃身边伺候。 待莫娘同周凌玉走到云一处僻静的地方,周凌玉转过身,只听莫娘缓缓说道:“王爷,可曾记得奴婢初时对您说的话?” 周凌玉皱眉看着莫娘,点了点头。 只见莫娘低头,从袖中拿出一副折叠起来的绣品,递到周凌玉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松快之感,淡淡道:“这便是你们一直寻找的有关莫家的秘密。” 周凌玉听到莫娘的话,眸子微缩,垂眸看向莫娘手中的绣品。 而后,周凌玉抬手将莫娘手中的绣品拿在手中,手中一动,绣品便展开了。 这副绣品依旧是一副双面绣,一面绣着花草树木,一面绣着山川四海,虽是双面绣,但是两面的刺绣看着栩栩如生,好不壮阔。 这副绣品显是被人精心保管着,虽然看着年代有些久远,但是四周却无一点划破脏污的痕迹。 “王爷,奴婢将莫家这秘密交给王爷,也请王爷答应奴婢,放白锦离开王府,从此,不在同她有任何来往。” 周凌玉剑眉皱了皱,抬眼看着莫娘,皱着脸,动了动嘴唇,沉声道:“玉容姑姑,本王对白锦乃是真心。” 听到周凌玉的话,莫娘微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周凌玉,幽幽道;“那又如何?王爷你对白锦有心,那白锦呢?您可曾问过她愿不愿意?她不愿,您将她困在王府便是强迫,那同那些强盗有何区别?” 周凌玉俊容骤沉,冷眸直直盯着莫娘。 莫娘自知自己方才说的话是大逆不道,但,有些话,她却必须说出来。 她抬眼直视着周凌玉,再次出声道:“白锦已经定亲,在她心中也心有所属,王爷明知道白锦对您不可能改变心意,却又为何如此执着?” 顿了顿,莫娘继续道:“王爷自小聪慧,想来对秀妃娘娘的事情也定是清楚的。” 提到秀妃,只见周凌玉面色更沉。 “如今的白锦同当年的秀妃娘娘情况何其相似?而王爷您,真的愿意重做当年您的父皇做所的事情么?” “放肆!”周凌玉沉声呵斥,目中带了一丝戾气。 莫娘顺势跪在地上,却垂着头继续道;“奴婢的确放肆,妄议圣上和王爷的事情,但奴婢若不说出来,只怕王爷看不清自己的心思。” “王爷,您对白锦究竟是执念,还是真心?”莫娘抬眼看向周凌玉,声音请坑道:“王爷,请您看清楚您的心,您对白锦若只是执念,那不若放手,如此,两方各自安好,若王爷就对白锦是真的有心,却也是有缘无份,王爷更应该放手!” “若王爷执意将白锦困在王府之内,就不怕重复当年秀妃娘娘的悲剧么?”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换她自由 “大胆!”周凌玉猛的挥袖,如玉面上震怒非常,抬手指着跪在地上的莫娘,沉声斥道:“莫娘你好大的胆子!你便真的以为本王不会将你赐死么?!” 莫娘垂首,淡淡道;“奴婢自然相信,奴婢本就是该死之人,只是,奴婢即使死,也要保奴婢徒儿一命,愿意用莫家秘密换白锦的自由与安全。” 周凌玉握紧了手中的绣品,这是莫家的秘密,是他们追查了多年的秘密,今日他终于拿到手,然…… 周凌玉深深吸了口气,垂首看着跪在地上的莫娘,幽幽道:“莫娘看在你曾经照看过本王的份儿上,今日之事不与你计较……” “王爷,何必强人所难?”莫娘并不惧怕周凌玉,她抬眼望着周凌玉,淡淡道:“王爷是聪明之人,何须奴婢出言提醒王爷?在王爷心中,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是,想来,王爷比奴婢更为清楚的吧。” 周凌玉深吸了一口气,死死握着手中的绣品,而后闭了闭眼睛,幽幽道:“本王,会给你一个答复。” 莫娘垂首,神色恭敬:“如此,奴婢得到王爷的答案后,定会将这绣品的秘密告诉王爷。” …… 周凌玉和莫娘回来后,便见白锦神色的担忧的看着他们,不,应该说,看着莫娘。 周凌玉眼眸垂了垂,他知道白锦是在担心莫娘,而自己在白锦心中,恐怕已经成了险些害死她的人了吧? “师傅。”白锦快步走到莫娘身边,莫娘安抚一笑,而后神色顿了顿,拍了拍白锦的手,提步走进屋内。 白锦要跟上,周凌玉上前一步挡在白锦面前。 “锦儿,我有话同你说。” 白锦退后两步,同周凌玉拉开距离,眼睫微垂,没有说话。 周凌玉看了白锦一眼,想上前,却终究只是站在原地。 “锦儿,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你可是在怪我?”周凌玉面色柔和,声音更是温柔。 堂堂二王爷,神情和言语如此温柔小心的对待一个女子,若让其他女子看到,自是震惊不已,亦会嫉妒羡慕。 奈何,周凌玉并非白锦心中所爱之人,是以,周凌玉所做于白锦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 听到周凌玉的话,白锦默了默,淡淡道:“民女不敢。” 第673节 周凌玉自嘲一笑:“是不敢还是不怪?” 白锦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神情却表明一切。 白锦怎会不怪周凌玉?若不是周凌玉将她掳到王府,她如今早已回了太师府,同家人和暮云深相见,若不是周凌玉将她困在王府之内,她也不会因为王府内的争斗而被陷害带进这皇宫之内,还险些喝了毒酒。 这一切,周凌玉虽不是凶手,但却都是因为他。 “若王爷没有其他事,民女告退。” 言罢,白锦福身行礼,越过周凌玉走进屋内。 袖中双手紧握,周凌玉神色沉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脚离开。 …… “那白锦果真如此说?”殿内,安皇后侧卧在芙蓉榻上,幽幽问道。 蓝春躬身回道:“是。” 安皇后眼眸眯了眯,缓缓说道:“这么说来,这白锦所言都是真的,她不曾觊觎过二王妃的位置。” 蓝春点点头,想了想,她又道:“也不无以退为进的可能。” 安皇后神色温和,她缓缓坐直身体,蓝春连忙上前服侍。 只听安皇后幽幽说道:“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她是势必不能在留在玉儿身边了。” 顿了顿,安皇后转眸望着蓝春又问道:“莫娘那里呢?” “奴婢派人一直盯着。” 安皇后点头,她神色温和,目光幽深,仿若自言自语搬的说道:“莫家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知晓莫家的人,便只有莫玉容一人了。” 蓝春抬眼看着安皇后,低声道:“皇后你娘娘,恕奴婢斗胆一问,那莫娘既然对皇后娘娘有所求,为何不趁着这个时候,让她交出皇后娘娘想要的东西?” 安皇后温和一笑,笑意却不到眼底,只听她幽幽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莫娘这个人。” 说着,安皇后的神色似带了一丝恍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只听皇后缓缓道:“莫娘莫玉容这个人性情孤傲,绣艺了得,医术也不输宫中的那些太医,可以说是有一身真本事的,当初……呵,她与秀妃本就是同宗,之后她对秀妃更是忠心耿耿。” “她一个人能在京城隐没二十几年还不让人查到,她的本事自然不容小觑。” “如今,她自愿现身,还到了玉儿的府中,便说明她已经做出选择,然,有些东西,若不是她亲口说的,别人想套出她的话,或者用计,用强都是不可能的。” 蓝春乃安皇后最为信任,也是最为衷心的大宫女,听到安皇后如此说,蓝春不禁皱眉,担忧道:“既然如此,那这莫娘会说真话么?” “当然。”安皇后抬眼望向虚空之处,缓缓说道:“如今她现身,便是为了莫家的事情,想来,在秀妃离世时,她对莫娘定是有所交代的。” 蓝春想了想,不由问道:“皇后娘娘,这位秀妃……” 安皇后神色依旧温和慈爱,她温声道:“秀妃便是太子和玉儿的亲生母妃。” 蓝春身体躬了躬,不敢多说,不过她也出言道:“皇后娘娘尽心尽力将太子殿下和二殿下抚养成人,奴婢相信,在太子殿下和二殿下心中,只有皇后娘娘才是他们的母后。” 安皇后弯唇笑了笑,神色莫测:“本宫一生无子,轩儿和玉儿便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本宫也相信,本宫待他们真心同他们待本宫之心是一样的。” 蓝春点头,重重道:“那是自然。” “不过,本宫也知道,玉儿私下里一直寻找的除却莫娘还有便是秀妃。” 说着,安皇后又笑了笑道:“不过本宫这些年一直担心的事情,如今也算是有了答案。” 蓝春躬身站在安皇后身后,双手轻重适宜的为安皇后捶肩。 偌大的宫殿内,只听安皇后声音幽幽说道:“若秀妃不死,本宫还真是担心本宫的两个儿子会有异心啊……” 如今,好了,秀妃已经确定身死,而莫娘只不过一个宫人,她交出莫家的秘密后,也便没什么用了。 只要得到那样秘密,东宫那边在有太师府的助力,扳倒三皇子和邓贵妃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安皇后汲汲营营几十年,为的便是将周凌轩推上皇位,自己才能享受到那无尚的尊荣。 在这后宫之中,尔虞我诈不过常事,安皇后能从那些阴暗的斗争中屹立不倒,还成为了如今的皇后娘娘,智力谋略自是非同一般。 “若一切顺利,便都由着玉儿吧。”安皇后眼睛半眯,靠躺在软榻上,缓缓说道。 “是。”蓝春躬身伺候着安皇后,大殿内静悄悄的,安皇后也渐渐的进入了梦中。 …… 皇宫内发生的事情,太师府的人自是不知道的。 不过,太师府送去太子府的帖子却是很快便得到了回应。 当高太师回到太师府后,张秀娥就忙去见了高渊。 高渊知道张秀娥担心白锦,扶着张秀娥坐下,安抚道:“夫人放心,太子那边已经回话,很快就会送阿锦回府。” 听到肯定的答案,张秀娥这才呼了口气。 不过想到太子一党利用一个女子来威胁他们太师府,张秀娥心中着实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高渊看出后,出声安抚道;“夫人,你不必生气,这一次虽是情势所迫,却也是情势必然,若我不愿意,他们用谁威胁都是没用的,我也有我的办法来解决,只是代价会有些大而已,不过这一次……” 高渊坐在张秀娥身边,揽着张秀娥的肩膀道:“身为朝中之人,怎能独善其身?这十几年我从不松口,才能得到圣上的信任,保得太师府荣耀显赫,然,朝堂动荡,局势不稳,这信任在圣上那里却不是永远的。” “智者预行千里也,如今我们顺应局势,选择一方,也是情势使然。” 第674节 高渊说的清楚,张秀娥也明白的透彻。 只听张秀娥叹了口气,低声道:“虽是如此,但云深和阿锦本不该受此连累。”他们该是远离这些腌臜,安安稳稳的过生活才是。 高渊却道:“这兴许是天意吧,再者,云深谋略过人,不过一段时间,他便得到了那边的信任,且做的极好,等将来局势稳定下来,到那时,才是云深发挥大才的时候。 “我好不容易才寻到云深,只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张秀娥叹道。 “会的。”高渊揽紧了张秀娥,幽幽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夫人不是极想念这种生活么?会有那么一天的。” …… 周凌玉回府后,第一件事便是召见阿晴。 彼时,阿晴的屋内,只见阿晴穿了一件新制的桃红色襦裙,她抹了胭脂水分,整个人打扮的水灵灵的,极为好看。 听到下人来报,只见阿晴缓缓站起身,而后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容颜,又转了一圈,嘴唇微弯。 此时白锦应该已经被皇后娘娘赐死了吧?所以王爷才会盛怒归府的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五章奴婢爱您! 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如今得知了白锦的事情,定然不会轻易放过白锦,只要想到白锦凄惨的下场,阿晴嘴边便忍不住的弯起来。 然阿晴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细看她的神色和双眸,却是染满了悲伤之色。 外面的丫鬟催促着,阿晴收起脸上的神色,整了整衣裳,而后转身去了前厅。 厅内,只见周凌玉端坐于椅子上,如玉面上沉冷入冰,在周凌玉身后的暗处则站着傅溪。 阿晴背着周凌玉在府中后院所做的事情,傅溪已然知道了。 正是因为知道,傅溪那张万年冰块的脸才有了一些裂痕。 阿晴此番作为,可谓是大逆不道,按照刑法来说,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也正是因为知道阿晴的下场会很惨,傅溪面色紧绷,嘴唇更是紧绷着。 踏踏踏! 远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见阿晴缓步走进厅内,她抬眼看向周凌玉,竟是不忧不惧,绽放出一丝温柔笑意,福身行礼,柔声道:“王爷,您回来了。” 周凌玉抬眼看着阿晴,目光冰冷,毫无感情,而后只见周凌玉忽然挥动衣袖,宽大的衣袖带着内劲,猛的袭在阿晴身上。 噗通! 噗! 阿晴的身体就想一块破布被猛的撞击在墙上,紧接着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板上,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然,阿晴被打的五脏六腑都在震荡,她虽痛苦的脸色都扭曲了,可唇角竟然还露出一丝得意笑容。 周凌玉如此盛怒,看来自己猜测不错,白锦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定然极为凄惨的! “呵呵……”阿晴用力抬手擦了擦嘴边的鲜血,勉力抬眼看向周凌玉,低声道:“王爷,不知奴婢做了什么事情,惹得您如此大怒?” 周凌玉眸光冰冷,看着阿晴便如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是本王对你太过纵容,若早知你竟如此大胆,本王早在登州时便该将你除掉。” 阿晴面色惨白,她奋力抬眼看向上方的男子,一张嘴,鲜血便吐出来。 “王,王爷,奴婢,奴婢一直尽心伺候王爷……” “是啊,你自小便伺候在本王身边,一直尽心伺候,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你如此打的胆子,敢算计王府后院,设局陷害柳云和柳思,阿晴,你可你犯的是什么罪?” 周凌玉面无表情,无情道:“即使是将你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阿晴听到五马分尸,面色又惨白了几分,但,她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凄惨下场。 她凄惨一笑,缓缓说道:“王爷,柳云和柳思是死于自己的贪念,奴婢,奴婢只是不想让她们连累王爷。” 阿晴在设局时就知晓,柳云进宫禀报白锦的事情,若皇后将白锦赐死,柳云必定活不成,毕竟,皇后娘娘也是要像王爷交代的。 这些阿晴早已是算计好的。 周凌玉眯眼望着阿晴,这些年,他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看阿晴。 阿晴是自小就被指派来伺候他的丫鬟,这些年,阿晴尽心伺候,而她也有些聪明,是以,周凌玉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阿晴在身边伺候,不过是因为对阿晴有几分信任。 可谁知,跟了他这些年的人,的确变的聪明伶俐,心机深沉,更甚者她聪明到在他的王府开始算计,险些害了白锦,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他果真是他小看了她啊。 周凌玉面无表情的望着阿晴,那总是温和的声线却是冷如寒冰。 “来人,将她带到刑罚诏狱,开恶鬼门。” 短短一句话,就让阿晴本就虚弱的身体直接瘫倒在地上。 刑罚诏狱那是什么地方,是专门惩治那些暗探,线人,背叛者的地方,诏狱内的刑罚种类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传闻被带进诏狱的人最低等的刑罚也不过是让人脱一层皮,更别说恶鬼门,那里是刑罚诏狱内最为严厉的刑罚所在。 传闻就算是死士被带进恶鬼门都会吓的尿裤子,更何况阿晴一个姑娘? 阿晴这一次,显然是惹怒了周凌玉。 阿晴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上,她目中露出惊恐,害怕,她奋力抬眼看向上方的周凌玉,想不到周凌玉对她竟是如此狠辣,他对自己便真的没有一丝的感情么? 噗通! 第675节 周凌玉身后忽然传来跪地的声音,接着就听傅溪隐忍着道;“王爷,属下斗胆请王爷不要将阿晴带到刑罚诏狱!” 周凌玉神色未动,似是没有听到傅溪的话一样,无情道:“谁若求情,便同她一起进刑罚诏狱。” 傅溪面色一白,瘫倒在地上的阿晴面容上更是染上了一丝绝望之色。 她知道,自己被带到刑罚诏狱,将会面对上百种的可怕刑罚,那将会是地狱,是噩梦,可…… “呵呵。”阿晴忽然轻笑起来,只是细听之下,只闻阿晴的笑声带着满满的悲凉。 “阿晴,甘愿受罚。”阿晴低头,低低出声道。 傅溪抬眼看了眼阿晴,咬了咬牙,再次磕头求道:“求王爷开恩,求王爷看在白锦姑娘安然无恙的份儿上,求王爷从轻处罚……” 阿晴猛的抬头看向傅溪,绝望的眸中露出震惊之色,她哑着声音叫道:“你说什么,白锦,白锦她……” 周凌玉居高临下的盯着阿晴,冷声道:“一个跟了本王多年的人,却算计到本王的后院,还害死了本王的两名侍妾,莫说本王不会饶了她,就算是母后亦不会饶了她,傅溪,你也是跟随本王多年的人,若你同她有一样的心思。” “王爷明察,傅溪至死不敢背叛王爷!”傅溪磕头,咬着牙哽声道:“只是阿晴是属下的妹妹,属下求王爷看在属下多年跟随王爷身边忠心不渝的份上,求王爷对阿晴从轻处罚,只要不将阿晴投入刑罚诏狱……” “你说什么,白锦没有死?不可能的,不可能……” 阿晴像是疯了一般,她满脑海中都回荡着傅溪的话。 白锦没有死,白锦安然无恙?怎会如此?不会的,自己明明算计的一切都刚刚好,难道是柳云那个废物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阿晴的确聪明,她也算计的极好,但是,她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莫娘竟能救下白锦。 “阿晴!你还不快向王爷请罪?!”傅溪目中满是悲痛和愤怒,咬牙冷声道。 阿晴摇着头,她神色慌乱又震惊的看向周凌玉,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白锦怎么会没死?她怎么能不死?” “不!不!”阿晴奋力摇着头,双目迸发出疯狂的光芒,嘶声叫道:“白锦该死!她该死!” “王爷!白锦会害了您的!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您啊!都是为了您!” 阿晴嘴角带着血,衣襟同样染满了鲜血,看着触目惊心,而此时阿晴状若疯癫,双手用力朝着周凌玉爬过去,嘴里喃喃道的嘶喊着:“王爷,您不要被白锦给骗了!她只是一个村姑,她根本配不上王爷您!她会害了王爷您的!” 傅溪见阿晴如此,终究是闭了闭眼睛,匍匐在地,沙哑着声音道;“王爷,阿晴如今已然疯了,求您看在她这些年尽心伺候王爷的份上,求王爷不要将她投入刑罚诏狱,求您……” 而此时的阿晴仿若真的疯了一般,她披头散发,满脸血污,嘴里一直喃喃的重复着:“王爷奴婢是为了您,都是为了您,白锦会害了您,她该死的,她该死的!” 周凌玉只冷眼看着阿晴,那双阴沉睿智的黑眸仿若能看透一切,他盯着阿晴,冷声道:“阿晴,你跟了本王也有十几年了,本王知晓你有些小聪明,是以才会将你带在身边,只是,本王想不到,本王给你的这些恩典,却让你胆大到试图插手本王王府的事情,仅仅这些,便是死罪。” “王爷,属下愿意替阿晴承担所有责罚,只求王爷能给阿晴一个痛快!”傅溪咬了咬牙,磕头重重说道。 周凌玉面上毫无波澜,他也不看身后跪着的傅溪,缓缓起身,淡淡道;“傅溪,既然你要同她一起受罚,那本王便成全你,日后,你便不用跟在本王身边了。” 傅溪同阿晴一样,是很早以前便伺候在周凌玉身边的,那些暗卫当中,傅溪算是跟在周凌玉身边最长也是最为受信任的暗卫。 傅溪听到周凌玉所言,身体一软,他知道在他说出这些话后,就意味着他将会失去周凌玉的信任和重用,但,他不得不这样做,阿晴虽不是他的亲妹妹,可也情同亲兄妹,他无法看着阿晴受那刑罚诏狱的刑罚! “属下,多谢王爷!”傅溪重重叩头,说道。 阿晴却像是听不到周凌玉和傅溪的话,她只是一脸恍然的摇着头,嘴里喃喃着:“白锦必须死,她必须死,王爷,奴婢都是为了您……” 周凌玉说完这些,也不看二人,抬脚就往外走。 “王爷!” 阿晴从第上那个爬起身,双目染泪,满目的绝望和悲凉,她看着面前那身影修长,却容色冰冷,待自己更是绝情的男子,嘶声道:“奴婢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啊!” “王爷,奴婢六岁便跟了您,那个时候奴婢便在心底发誓,奴婢会照顾您一生一世,奴婢会将王爷的性命看做比奴婢的命好重要,奴婢一颗心都是为了王爷您,王爷,奴婢,奴婢爱您啊……” 鲜血混着眼泪,只见阿晴满是血污的面上更为凄惨,她双腿跪在地上,一双绝望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期盼的光芒,柔声道:“王爷,奴婢敬您,爱您,奴婢为了您,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只要王爷平安无事,奴婢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六章他那样的人 阿晴这一番痴心表白,并非作假,从她看着周凌玉的那双充满情意却有些扭曲的神色,便可看出。 “阿晴。”周凌玉背对着阿晴站着,只听他声音平静无波,冷声道:“本王对你,从未有过任何心思,在本王眼中,你同傅溪是一样的存在。” 傅溪是周凌玉的暗卫,阿晴是周凌玉的奴婢,他们不过都是一样的存在,周凌玉的仆从而已。 阿晴疯狂的神情有些愣怔,自己在王爷的心中竟是从未有过半分的不同么? 不,不是的…… “王爷您待奴婢好,在这王府之内,跟在王爷身边最长时间的便是奴婢,王爷到哪里都带着奴婢,即使是王爷召人侍寝时,王爷都会考虑奴婢的感受,不让奴婢伺候在侧……” 听到此话,周凌玉眉宇不禁皱了皱,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情,只见周凌玉凉薄一笑,淡淡道:“那是因为,本王在别人侍寝时,最厌恶身边有人。” 阿晴神情更楞。 王爷说了什么?他只是不愿意在屋外伺候而已,而并非是在考虑自己的感受? 想到往日里,只有自己伺候在周凌玉身边的时间最久,而每次周凌玉召人侍寝,周凌玉便会支开自己,阿晴本以为这是周凌玉怕她难过呢?原来,并非如此么? “阿晴,本王对你,从未有过任何心思。” 周凌玉冷淡说完,要走,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阿晴,这些年,你暗中做的一些小动作,以为本王不知道么?” 阿晴神情一惊,呆呆的仰头看着周凌玉。 只见周凌玉玉容冰冷,望着阿晴的目光更是冰冷无情:“你可知,本王为何从不拆穿你?” 阿晴呆呆的看着周凌玉,是的,这些年,她跟在周凌玉身边,在成为王府内的大丫鬟后,又因着对周凌玉的心思,便对王府后院的一些事情插手起来。 第676节 如后院有些侍妾想方设法的要勾引王爷,阿晴便会暗中收拾这侍妾,在比如前几年王府内新来的侍妾长相美艳,阿晴心中嫉妒,便会暗中坐下手脚,诬陷那侍妾,从而在禀报到周凌玉面前,最后,那美艳侍妾便被赶出王府。 这些年,阿晴对王府后院做的一些手脚,数不胜数,而这些,阿晴知道自己所做周凌玉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周凌玉只是在纵容她,她觉着周凌玉是喜欢自己的,是以才会人任自己对那些试图勾引王爷的侍妾做手脚!才会让她变的更为大胆。 “那是因为你所做的那些事情,也正巧解决了本王的麻烦,但,你最不该动的人便是白锦。”周凌玉目中无情沉冷,盯着阿晴仿若盯着一个死人:“那是本王心中所爱,而你,动了她,便该死!” 说完,周凌玉不再看阿晴失神的神色,转身大步离开。 “不,不可能的,王爷怎会爱一个村姑呢?不可能的……” “王爷您是爱我的,这些年您不是利用我,您是因为爱我才会纵容我……” 傅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阿晴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阿晴,闭了闭眼,抽中抽出长剑,低声道:“阿晴,我们自幼相识,亲如兄妹,如今,我不能救你一命,但可以替你受了刑罚,你,安心上路吧!” 刺! 长剑没入肉体的声音。 利剑染血快速抽出,阿晴双目染着血泪,双目悲凉绝望的望着门口的方向,身体也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傅溪吸了口气,闭了闭眼。 阿晴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此时一剑,她已然没了多少生息。 只见她仰躺在地板上,双眼无神的望着上方,嘴唇翕动几下,似是在说话。 傅溪收回剑,终是不忍心,单膝跪地,低声道:“阿晴,你安心去吧。” 阿晴无神的双目缓缓的,缓缓的看向傅溪的方向。 傅溪见阿晴嘴唇翕动,似乎有话要说,便倾了倾了身体,将耳朵贴在阿晴的嘴边。 “哥,哥哥……我,我好想回到以前,那个,那个时候我们虽过的苦,可很开心……” 傅溪紧抿嘴唇,静静的听着阿晴断断续续的话。 “哥哥,我,我是真的爱王爷……” 傅溪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点了点头。 “对,对不起,哥哥……” 随着最后一个字,阿晴也终究是闭上了半阖的眼眸,断了气息。 傅溪目中隐忍着泪水,他直起身体,垂眸看着断了气息的阿晴,目光悲伤,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眼中却再无其他神色。 “阿晴,我曾几次提醒你,王爷那样的人,又怎会对你……死了也好,如此,你便安心的在地下等我,若我此次不死,出了诏狱定会为王爷粉身碎骨,届时,哥哥会很快去寻你的,阿晴妹妹。” …… 自莫娘进宫之后,白锦和莫娘没有安皇后的吩咐,自是不能随意离开皇宫的。 这一日,凤鸾殿内来了一位客人,恰巧安皇后不在殿内,这位客人便朝着白锦和莫娘的住处走来。 而此时,屋内,莫娘正在教白锦认识药材。 这皇宫大内,最不缺的便是稀世珍宝,而莫娘在应要求为安皇后诊脉之后,便跟着宫内的人到了尚药司,得到了一本药草大全。 此书在民间自是万金难求,而安皇后正巧希望莫娘为她诊脉调理身体,便将此书赠给莫娘。 莫娘收了白锦为徒,自是要教授白锦医术,所以,便先认药草开始。 她们二人也知这皇宫之内没有安皇后命令,是不可能离开的,莫娘倒是也不着急,既然她已经同周凌玉约定好,所以,她便等着周凌玉的消息。 而周凌玉的意思若让安皇后满意了,自会让了她们二人。 这时,屋内二人听到屋外人的禀报,师徒二人对视一眼,莫娘将药书收起来,随着白锦起身,紧接着,屋门打开,走进屋内五六个人。 那为首的女子,年轻貌美,却身穿一袭素衣,不过衣裙的料子乃是蚕丝做制,所以垂感极好,光泽手感都极好。 这女子一身贵气,虽衣着极素,看人时却带着一丝高傲之色。 当她进入屋内看到白锦和莫娘低着头,便见她身边的宫女道:“你们还不见过邓贵妃?!” 原来,眼前女子,正是当今圣上身边最为得宠的邓贵妃。 白锦和莫娘忙跪地行礼,口中道 “民女见过贵妃娘娘。” “民妇见过贵妃娘娘,” 邓贵妃直接走进屋内,便有宫女拿着帕子擦了擦凳子,而后邓贵妃姿态优雅的坐下,这才抬眼睨向白锦和莫娘。 “你们,便是皇后娘娘留在宫内的客人么?” 凤鸾殿内突然住了两个并非宫内的人,虽说安皇后的事情后宫之中无人敢管,但宫内人多眼杂,安皇后势必也是要给出个说法,是以,白锦和莫娘是是皇后娘娘留在宫内的客人。 白锦和莫娘不敢抬头,口称道:“是。” “抬起头来。” 邓贵妃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丝江南姑娘独有的软糯,声音柔和,若不知眼前之人乃是圣上最为宠爱的邓贵妃,只听声音,会以为面前女子只是一个普通的江南女子。 白锦和莫娘不敢不从,二人缓缓抬头。 当莫娘看到邓贵妃时,一双眼眸瞬间缩了缩,只因眼前女子的容貌同死去的秀妃实在太过相像,不止容貌,就连声音都十分相像。 第677节 “皇后娘娘的客人,便是我的客人,你们起身吧。” 白锦和莫娘起身,莫娘也很快收起脸上神色,站起身,垂首站在一旁。 邓贵妃的的视线便落在白锦身上,宫内厅探子来报,二王爷周凌玉可是失了往日的风度直奔李凤鸾殿,而后又见一个年轻女子呢。 能让周凌玉如此紧张在乎的女子,定是不同寻常的呢。 邓贵妃看着白锦,神色间虽带着一丝噶跑和贵气,但是说出的话却极为软糯柔和,她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小姐?” 白锦袖中的双手握紧,手心都出了汗,她低头,缓缓回道:“回禀贵妃娘娘,民女并非京中之人。” 邓贵妃神色一顿,抬眼望着白锦,道:“哦?抬起头来让我瞧一瞧。” 白锦缓缓抬头,当邓贵妃看到白锦的容貌后,点点头道;“虽不是京城人,但容颜气质一点也不差,听说,你是二王府来的?” 白锦心中一紧,她虽然不知这皇宫内的暗潮汹涌和勾心斗角,但也知,这宫内的人,尤其是位居高位的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极为有深意,不是试探询问,便是一个坑。 “回禀贵妃娘娘,是的。” 邓贵妃都如此问了,自是查到了什么。 “哦?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白锦。” “白锦,倒是好名字,你同二王爷是怎么认识?” 一个并非京城的女子,能被周凌玉带到王府,自是不一般的。 “民女同二王爷是……” “回禀贵妃娘娘,白锦姑娘乃是受了二王爷的救命之恩,二王爷又好心,这才允许她住进王府内。”一旁的莫娘打断白锦,径自回道。 邓贵妃扬眉看向莫娘,神色复杂深沉。 “大胆!贵妃娘娘不曾让你开口回话,你怎可自行回答,掌嘴!”邓贵妃身旁的嬷嬷厉声道。 莫娘也极为上道,忙跪下,道:“民妇不敢,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白锦身形紧绷,随着莫娘跪了下去。 邓贵妃抬手,眼眸直视着莫娘,缓缓说道:“我倒是忘了这位,大婶,我听说你是二王府的管家?” 那日,莫娘拿着腰牌来进宫的事情,邓贵妃自是轻而易举的查到。 “是。” “我倒是不知二王府内何时多了一位女管家?” “怎么,贵妃管三皇子府中的事情还管不过来,还要妄想插手玉儿府中的事情么?”随着声落,就见安皇后缓步走进屋内,容色尊荣,神色睥睨。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七章不可冒犯 安皇后一进屋内,就见邓贵妃神色微变,而后她起身,抬眼望着安皇后,笑的乖巧讨好,声音更是柔弱,道:“妾身参见皇后娘娘。” 安皇后望着邓贵妃,面上亦是露出微笑,虚扶了一把邓贵妃,笑着道:“贵妃多礼了,如今邓贵妃不比以前,是有了身孕的人,邓贵妃在本宫面前,便不必多行礼了。” 说道邓贵妃怀孕,安皇后面上虽是笑着的,但眼中一丝冷意和暗恨。 是的,如今的邓贵妃再次怀孕,自邓贵妃入宫以后,深受圣上荣宠,生下三皇子周凌云后,便再无所出,但这并不妨碍,邓贵妃受宠。 安皇后是知道邓贵妃为何受圣上荣宠的,安皇后心中自是不好受的,后宫之中,她和邓贵妃暗中争斗了这些年,安皇后凭着太子周凌轩和自己的睿智,稳坐皇后之位。 而今,正是太子和周凌云争斗之时,谁知邓贵妃竟然再次怀孕! 更重要的是,邓贵妃怀孕的消息传出来时,邓贵妃已经怀孕三个月,可见,邓贵妃在这后宫之内的势力还是不容小觑,让她这皇后都颇为忌惮。 邓贵妃听后却是抿唇笑着,一脸幸福,她一手抚在肚子上,脸上满是幸福和满足,柔声道:“皇后娘娘说的是,皇上对妾身这一胎可是极为重视呢。” 安皇后笑望着邓贵妃,实则早已恨邓贵妃入骨! 若不是邓贵妃有这同秀妃相像的容貌,又是江南人,还会一点绣艺,圣上怎会对这样一个狐媚子宠爱?! 不管心中多恨,安皇后表面依旧是尊贵无比,大方得体。 她笑着道:“那是自然,圣上圣心,待后宫嫔妃都极好,更何况你如今还怀有身孕,皇上对你自是多几分关心的。” 这边,安皇后和邓贵妃话里话外,争锋相对,就算是白锦和莫娘,都能感觉得到她们二人之间的暗流汹涌。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邓妃浅浅行了一礼,缓步离开。 安皇后望着邓贵妃的背影,眯了眯眼眸,眸低闪过一丝杀意和戾气。 “你们无事吧?”安皇后转过身,看着白锦和莫娘,温声问道。 白锦和莫娘摇头。 安皇后坐下,对莫娘道:“莫娘,你在为本宫诊诊脉吧。” 白锦看到,福身行礼,退出屋子。 她知道,安皇后这是要同莫娘说事了。 屋内安静,只见莫娘坐下来为安皇后诊脉,就听安皇后幽幽道:“莫娘,你也看到了吧,她便是圣上宠幸的邓贵妃。” 莫娘垂首,认真的为安皇后诊脉,静静聆听。 “邓贵妃长得同秀姐姐相似,所以才受到了皇上的宠幸,对了,她也是江南人,还会一些绣艺。”安皇后似乎真的只是想找个人,将这些年的事情诉说一下。 第678节 “……那邓贵妃仗着圣上荣宠,暗中下手,好几次想害本宫和轩儿,呵,她想推周凌云入住东宫,也不看看周凌云是个什么样子,那样一个浪荡公子,怎配同轩儿相比?” “她不过一个替身,若是秀姐姐在的话,这后宫之中又哪能轮得到她这个替代品作威作福?!” 说道此处,只见安皇后本是雍容的容颜上,染上狠毒的戾气。 “那贱人狐媚皇上,整日的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说轩儿的不好,她想让周凌云当太子,他也配?!” 安皇后心底显是积压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发泄出来,口中骂的人话愈加难听。 屋门紧闭,屋内只有安皇后和莫娘,所以,安皇后现在的样子,是不能让别人看见,若有人看见,那必死无疑,当然,莫娘是个例外。 莫娘垂眸静静的为安皇后诊脉,似听不到安皇后的抱怨和诅咒一样。 “……那贱人为何如此好命?如今竟是再次怀孕!皇上如今宠她宠的简直不像话!” 安皇后显是太过激动,是以说的话没有理智。 莫娘收回手,抬眼看着安皇后,缓缓道:“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只要平日少劳累,身体会极为康健。” 莫娘的话让安皇后猛的回神,而她回身,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多么大逆不道的话。 她脸色骤然一变,在看莫娘,只见莫娘神色淡漠,眼眸底垂,似是根本未曾听到安皇后方才的话。 安皇后抬手抚了抚鬓边,而后看着莫娘笑着道:“本宫见到莫娘,总是回忆起以前,是以本宫有些失态。” 莫娘福身,道:“皇后娘娘心善仁慈,回忆往昔,乃是念旧情。” 安皇后看着莫娘笑起来,道:“是啊,本宫最想念的便是有你,有秀姐姐的那段日子了。” 莫娘躬身垂首,没有说话。 “莫娘,你同秀姐姐都乃莫家的人,如今莫家倾覆,知道莫家事情,便只有莫娘一人了吧?” 莫娘低头,淡淡道:“奴婢隐没十几年,对于莫家的事情,一无所知。” 安皇后眼眸闪了闪,抬眼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娘,而后温声道:“也是,莫娘你自从离开莫家之后,便未曾回过莫家了吧。” 莫娘垂首,恭敬回道:“是的。” 安皇后笑了笑,又说了几句话,这才随着随行的宫女离开。 而彼时,后宫,良绣殿内,只见邓妃神色阴沉的坐下,对着身旁的嬷嬷道:“去,派人到云儿府中传话,就说我要见云儿!” 那嬷嬷忙躬身回是,转身快步离开。 邓妃知道,那白锦身份定然不一般,即使她们真的是贱民,那她们对东宫来说,一定是有着特殊的用处,不然,依着安皇后的性子,怎会无缘无故留她们二人在宫内? 邓妃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暗光。 她同安皇后争了十几年,如今,自己的儿子被封王,上天垂怜,如今她更是有了小皇子,这后宫之主也该是换位的时候了。 不,不止是是后宫,还有东宫那里! …… 二王府内发生的事情,外人自是不知道,不过当天晚上,太子周凌轩便来了二王府。 周凌轩所来为何,周凌玉自是知道。 “二弟,你一直是孤亲的兄弟,亦是孤最为信任的人,孤知晓你一定不会让孤失望。” 周凌玉温声道:“皇兄放心,我,不会的。” 毕竟他们兄弟二人所付出的太多,而今所要得到的,哪里是轻而易举就放弃的? 周凌轩眉宇放松,点点头,顿了顿,又听周凌轩道:“二弟,那莫娘可曾吐露莫家的秘密?” 周凌玉闻言,对周凌轩道:“皇兄放心,莫娘她一定会说的。” 周凌轩自是相信周凌玉的,既然周凌玉这么说,就说明他有办法。 周凌轩抬手在周凌玉肩膀拍了拍,温声道;“二弟,我们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如今正是紧要关头,有些东西是必须要舍的。” 周凌玉道:“皇兄,我明白。” 周凌轩点头:“二弟明白就好。”顿了顿,周凌玉又道:“二弟,你放心,若是日后大事既定,你想做什么,孤总是会支持你的。” 周凌玉和周凌轩一母同胞,兄弟二人自小相伴着长大,兄弟感情极深。 周凌玉明白周凌轩的意思,他抬手,对周凌轩道:“皇兄,这天下没有什么比皇兄的宏图霸业更为重要的,我既然选择了,必会坚持到底。” “好兄弟!” 周凌轩抬手同周凌玉的手重重一拍,而后二人紧握着彼此的手,望着彼此,目中满是坚定! …… 白锦和莫娘在宫内留宿了一日,第二日,周凌玉上朝后,便来了凤鸾殿。 待周凌玉见到莫娘后,如玉面上神色温和,缓声道;“本王答应你。” 莫娘轻嘘了口起,而后看向周凌玉道:“王爷放心,奴婢也定不会让王爷失望。” 周凌玉自是相信莫娘的,他转眼看向白锦,那神情显是有话要对白锦说。 莫娘退出去,而后,周凌玉坐在屋内,抬眼看向白锦,目光温和,温声道:“锦儿,你坐。” 第679节 白锦犹豫一瞬,坐在周凌玉对面,并不多话。 “本王很快便会放你离开这里。”顿了顿,周凌玉又道:“你放心,这一次,是真的放你离开。” 白锦心中一松,低声淡淡道;“民女多谢王爷。” 周凌玉见白锦神色淡漠,终是忍不住问道:“锦儿,我究竟哪里比不上那个人?” 白锦缓缓抬眼,看着周凌玉,娇美的容颜上神色清淡,眸色黑沉认真,缓缓道;“王爷乃人中龙凤,身份尊贵,但,这世上人之多,每个人都有他独有的优缺点。” “他比不上王爷的尊贵,可民女并不需要他什么尊贵的身份,民女要的,他能给得了民女,这便够了。” “他能给你的,本王也能给你!”周凌玉皱眉沉声道。 白锦摇头,她神色清淡,目中却露出一丝异样的光亮,她道:“民女要的,只有暮云深能给得了。” 周凌玉双目紧盯着白锦,目中神色复杂却又带着那么一丝悲伤。 他叹了声,移开目光道:“也罢,既然心中只得他一人,本王便不横刀夺爱。” 说完,周凌玉起身,提步朝屋外走去。 待走到屋门口,周凌玉忽然停下脚步,对白锦问道:“锦儿,本王在你心中算什么?” 白锦神情一顿,而后起身朝着周凌玉恭敬的行了一礼,道:“王爷身份尊贵,在民女心中同在别人心中一样,不可冒犯。” “呵,不可冒犯?”周凌玉似轻笑了一声,侧脸看了一眼身后的白锦。 白锦垂眸,低声道:“是。” 周凌玉弯了弯唇,笑意却不到眼底。 他轻叹一声道:“锦儿,我既已答应放你离开,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正文 第五百四十八章你都流血了! 白锦没有说话,周凌玉自顾自说话道:“你为我在绣一副绣品吧。” 说完,顿了顿,周凌玉又温声问道:“简单的,可以么?” 白锦拧眉,犹豫一瞬,低声道:“王爷……” “是本王买的。”不待白锦说话,周凌玉就打断白锦的话:“本王买你一副绣品,可以么?” 周凌玉神色认真而执着,白锦顿了一下,点头道:“民女遵命。” 周凌玉听到白锦的话,神色黯了黯,道:“待一起妥当,我便会来接你离宫。” 说完,周凌玉抬脚大步离去。 …… 两日后,周凌玉果然依照约定,来接白锦离宫。 不过在离开前,周凌玉站在白锦面前,伸出手,如玉面上神色极为温和:“我的绣品呢?” 白锦犹豫一瞬,从袖中拿出一睹刺绣简单的绣品,这绣品乃是一副双面绣,一面绣着青竹,一面绣着山水。 因为时间短,周凌玉要在她离开前就要,是以白锦便选了这简易的来绣,不过也熬了两夜,才绣好。 周凌玉接过垂眸看了两眼,面上依旧温和。 周凌玉自是看得出白锦是熬夜绣的,当然,他也知道,白锦熬夜绣绣品,为的只是尽快离开皇宫,而并非为了自己。 目中似露出一丝笑意,显是满意的。 而后,周凌玉从袖拿出一锭银子递到白锦手上,转身朝外走去。 白锦握紧了手中的银子,抬眼看着周凌玉的背影,抿了抿唇,抬脚跟上去:“王爷,我师傅……” “莫娘不会离开,她要回的是王府。”周凌玉道。 白锦唇角抿的更紧,周凌玉回头看了一眼白锦,温声道:“放心,莫娘不会有事。” 莫娘今日未曾现身,想来已经知道她要离开,如今周凌玉如此说,显是师傅选择,既是师傅选择,那她自不会多说什么。 白锦跟着周凌玉离开皇宫,一路沉默,直到走到宫门口,周凌玉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望向白锦。 “锦儿,我放你离开,日后,也不会再去找你,如此,你可安心?” 周凌玉声音温和,却透着一丝哀伤。 他本是堂堂王爷,身份尊贵,如今说出这种话,若是让旁人听到,定会惊掉下巴。 白锦垂眸,后退两步,朝着周凌玉福身行礼:“王爷英明,民女感激不尽。” 周凌玉见白锦对自己永远都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模样,是以自己才会如此不甘心,但他真的只是不甘心么? 微微叹了口气,周凌玉转身,带着白锦出了宫门。 周凌玉停下脚步,白锦也停下,抬眼,便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人。 那人身穿一身玄色锦袍,身姿俊挺,容貌俊朗,尤其一双黑眸幽深,周身气质沉冷,然,让他看到白锦时,幽深的黑眸变的柔和,周身沉冷气质消散,而变的温和。 看到暮云深,白锦眸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光亮,而后她抬脚,朝着暮云深跑过去。 白锦那纤细的身影,在周凌玉眼中,就像是一只飞鸟,当他打开笼子,鸟儿便冲天飞翔,对他竟是没有一丝眷顾和留恋。 “呵……”周凌玉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忽然抬手。 第680节 站在周凌玉身边的侍卫似乎早有准备,当周凌玉伸手,他便将早已准备好的弓箭双手递到周凌玉手上。 周凌玉接过弓箭,撑弓将箭矢准备好,而后周凌玉将利箭的箭尖对准了白锦的后心。 而在宫外不远处的一片密林内,一蒙面黑衣人看到周凌玉的动作,露出的那双目中露出惊疑不定和犹豫,细看之下,只见他手中竟是也拿着一支弓箭。 白锦快步朝着暮云深跑过去,暮云深也疾步迎上去,然而,当他看到周凌玉手中动作时,目光一沉,脚下更快。 “云深!” 白锦终于触到暮云深的手,然,她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暮云深一把将白锦抱住,而后身体一转,将背部迎上周凌玉,将白锦紧紧抱在怀中。 咻! 利箭一触即发,眨眼间,便见利箭直射入暮云深后背。 刺啦! 利箭入肉体的声音。 白锦还未来得及反应,耳边便听到暮云深的闷哼声,紧接着,暮云深身体僵住,双手却是紧紧的将白锦护在怀中。 同一时间,周凌玉再次抽出一支利箭,朝着那密林中再次射出一箭,紧接着,下一瞬,只见密林内黑衣人影一闪,消失无踪。 “云深,你怎么了?!” 白锦忙推开暮云深的手,去看暮云深,入目就见暮云深面色惨白,额头泛着冷汗,身体僵硬,双腿渐渐无力,软倒在地上。 “云深?云深!”白锦双手用力紧紧抱着暮云深,谁知她双手穿过暮云深的身体,双手触摸到的却是一片黏湿。 白锦忙收回手,垂眸一看,便见鲜血染红了自己的双手,这才知晓暮云深方才所做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中了箭! “云深!云深!”白锦面色唰的一下白了,忙抚暮云深的脸,声音嘶哑焦急道:“云深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来人!来人啊!” 白锦高声叫喊,脸色煞白,身体都在发抖。 暮云深看着白锦,却是温柔的笑了笑。 “锦儿,你还好么?” 他们被迫分开,已是许久未曾见面。 而今,白锦被困宫内,暮云深则做着自己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见面,暮云深双目望着白锦,不舍得移开半分。 “我没事,我没事……”白锦急忙摇头,双手用力扶着暮云色的身体,神色惊慌恐惧,面色煞白,焦急的朝着四周搜索,急切叫道:“救命,来人!来人啊!” 暮云深忍着后背的痛,抬手覆上白锦发凉的手,低声隐忍着道;“锦儿,我没事,你别着急……” “怎么能不着急?你都流血了!”白锦煞白着脸慌张道:“云深走,我门去找大夫,我扶你去找大夫。” 暮云深后背插入的那支利箭看着触目惊心,而暮云深一身玄色衣裳也被鲜血染湿,白锦奋力扶着暮云深起身。 暮云深勉力站起身,侧眸看着身边脸色煞白的白锦,黑眸中满是隐忍和心疼。 他虚虚的抬手去为白锦擦眼泪,低沉虚弱的安抚道:“锦儿,我真的没事,别害怕,姨母他们很快便会赶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暮云深话落,就见前方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赶来。 待马车赶到,就见高江云还有随行的白守义他们也急忙赶来。 白锦被困在王府内,白守义和萧黎二人也是忧心不已,今日得知白锦会回来,二人便跟着高江云来接人。 这不,二人下了马车,刚高兴的叫了一声姐姐,就见面色苍白的暮云深 几人面色大变,高江云更是第一个冲上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白锦,见白锦按让无恙,这才忙接过暮云深扶着,对白锦道:“走,我们去找大夫!” 白锦白着脸忙点头。 白守义和萧黎赶来,见暮云深受了伤,在看他后背插着一支利箭,都齐齐变了脸色。 几人顾不上说话,因为暮云深身受利箭,已快昏迷,高江云同白守义二人扶着暮云深上了马车。 白锦看着暮云深昏迷的样子,眼睛红肿,她知道那支利箭该是射在自己身上的! 忽然,白锦猛的转身,双目直盯盯的看着站在宫门口的周凌玉,目中露出愤恨,她咬了咬牙,而后忙转身上了马车。 待马车渐行渐远,周凌玉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正是莫娘。 莫娘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马车,又垂眸看了一眼周凌玉手中的长弓,微微叹了口气,低声道:“王爷,您只是何必?” “这本来就是一个局,白锦并非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您若告诉她,她定会理解的,更何况那支箭,您根本不用射出去的……” 周凌玉抬手,身边的侍卫忙将他手中的长弓拿走。 只见周凌玉双目幽幽的望着前方,如玉面上依旧温和,一派风轻云淡,但仔细看去,就见周凌玉眸色幽幽染着丝丝哀伤和失落。 “为何要说?”周凌玉缓缓出声,声音温和,缓缓说道:“既然她不愿爱她我,不愿接受我,那便让她恨我,总之,我在她心中还是有些记忆的。” 她不能爱自己,便恨自己,总之,白锦不能忘了自己! 耳边似乎又响起白锦对他说的话。 “锦儿,本王在你心中算什么?” “王爷身份尊贵,在民女心中同在别人心中一样,不可冒犯。” “呵,不可冒犯?” 第681节 周凌玉收回视线,眸中种种神色都消失不见。 此时的周凌玉,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是那位神色温和,对谁都是温和有礼的二王爷,周凌玉。 “莫娘,我们也该回去了。” 莫娘垂眸,道:“是。” 不一会儿,宫门前来了一辆马车,周凌玉和莫娘上了马车后,缓缓离开。 …… 刺啦! 利箭从后背快准狠的被拔出,而后便喷了大夫一脸的血。 啪嗒! 染血的利箭被仍在一旁,而后就见大夫双手极快的为后背的伤口上药止血。 为了不打扰大夫治伤,白锦和高江云等人都远远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面上满是焦急担忧。 待大夫为暮云深后背的伤势包扎好后,这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和汗水。 “大夫,他怎么样?”高江云忙上前询问道。 正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总是要成亲的 大夫姓刘年约五十多,身材微臃,慈眉善目的。 刘大夫将擦脸的布巾递给一旁的药童,而后看向高江云道:“公子放心,这利箭看着凶险,拔箭也流了不少血,但好在这箭射的位置偏离了心脏的位置,擦着肋骨而刺入,拔出便无大碍,所以不用太过担心。” 高江云忙点头道谢,而后,刘大夫便拿纸笔开始写方子,让药童去熬药。 刘大夫说的,白锦也听到了,知道暮云深脱离危险,白锦缓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紧紧握着暮云深的手,神色间满是心疼和担忧。 暮云深因为流血过多,还昏迷着。 白锦将脸贴在暮云深冰凉的手背上,嘴唇紧抿,红肿的双目望着暮云深。 这边,高江云同大夫说完话,便见大夫快步离开。 这里是京城的医馆,大夫还要去看大堂内的那些病人。 高江云转过身,看着白锦叹了口气,抬脚走到白锦身边,温声道:“阿锦,你莫担心,云深他无事。” 白守义和萧黎也过来安慰白锦。 白锦抬手擦了擦眼角,抬眼看着他们,缓缓道:“嗯,我知道了。” 顿了顿,白锦抬眼看向高江云,感激道:“师傅,多谢您……” 高江云皱眉:“阿锦,说什么谢,云深同我乃是表兄弟,你又是我的徒弟,这些事本就是我该做的。” 说完,高江云神色担忧的看着白锦,温声关心道:“倒是你,无事吧?我听母亲说你那时受了伤。” 白锦摇头道:“师傅放心,我无事。” 高江云白锦虽面色发白,但身体倒是好好的,不曾受伤。 因着暮云深后背受了箭伤,是以近几日是不能随意移动,好在这京城的医馆专门设了病人所住的房子,在暮云深伤口恢复这几日,倒是可以住在医馆内。 高江云又看了一眼白锦和暮云深,而后拉着白守义和萧黎出了屋子。 医馆的屋子不算大,但好在五脏俱全,白锦起身拿着巾巾搓洗了一下,而后拧干水,回到床前,为暮云深擦着脸颊。 待将布巾放在一旁时,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锦儿。” 白锦神色一喜,忙转身,就见趴在床上的暮云深已然睁开眼睛。 白锦快步走过去,握着暮云深的手,激动道;“云深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是不是很疼?我去叫大夫!”说着就要走。 暮云深却是紧紧拉着白锦的手,苍白的脸露出一丝温柔笑意,干裂的嘴唇翕动几下,低声道:“锦儿,我不疼。” “你别走,我想和你手说话。” 白锦犹豫一瞬,坐在床边,二人的手紧紧相握,不曾分开。 “锦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白锦摇头,眼睛微红,低声道;“我没事。” 虽是如此,但暮云深眼中满是愧疚之色。 他道:“锦儿,这些时日我想了许多,我想我不该带着你来京城的,这一路上并不太平,让你吃了不少苦,也是我无能,让你陷入危险……” “不。” 白锦摇头,神色认真的望着暮云深,柔声道:“暮云深,你很好。” “来京城是我的意思,与你没有关系,更何况,我们相互扶持一起来到京城,找到守义和萧黎,吃的那些苦又算得了什么?” 暮云深听着白锦的话,眸色深了深,无力的左手用力的握了握白锦的手,低声道:“我对三叔他们说过要保护好你,可我没有做到。” 提起白锦被周凌玉掳走的这段时日,暮云深黑沉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戾气和沉冷,但更多的则是愧疚和心疼。 他本该保护好白锦的,可是却让自己心尖儿上的人陷入危险之中。 第682节 白锦摇头:“傻子,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姨母被人设计,我当然要救姨母啊,更何况我也没事,所以你不要自责,知道么?” “再者,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随意撼动的?” “暮云深,我们既已互许心意,便是要互相扶持的,即使遇到困难,我们也要自己解决的不是么?所以我所受和你没有关系,更何况我知道,在我被困的那些时日,你在外面一定想尽办法来救我,不是么?” 暮云深抬眼同白锦对视一眼,而后二人互视一笑,眸中情意万千。 “锦儿,我暮云深今生真是有幸能有你相伴,即使让我现在死,我也无憾了……” 白锦抬眼瞪了暮云深一眼,那样子看着像是一直发怒的小猫,只见她瞪着暮云深,怒声道;“日后不许说死知道吗?” 暮云深笑了笑,眼中近是柔情蜜意。 他点头道:“好,不说。” 白锦看着暮云色熟悉的眉眼,缓缓伸手触摸暮云深的脸颊,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而后,白锦微微倾身,嘴唇在暮云深干裂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二人挨的极近,近乎咫尺之遥,白锦吻完,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便陷入了一双深邃如水的黑眸中。 “暮云深我好怕。”白锦将脸贴在暮云深的手背上,双眸紧紧盯着暮云深,低声道:“下回不要在做这种傻事,好么?” 暮云深弯唇,微微点了点头,道:“好。” 但不管暮云深遇到多少次这种事情,他总还会是这样做的,他怎能让他的锦儿受伤呢?此时点头,也是不愿让白锦担心。 “不要怕。”暮云深手微动,抚摸着白锦的脸,柔声道了:“你看,我没事的。” 白锦点了点头,双眸凝视着暮云深,眼睛微红,低声道:“是啊,你没事,我们会没事的。” 暮云深目中满是心疼,他温柔的抚摸着白锦的脸颊,眼睛。 “锦儿,我又让你哭了。”暮云深轻声道:“我曾发誓,日后再也不让你哭的。” 白锦破涕为笑,忍着心中难受和心疼,道:“嗯,那你日后便莫要再让我哭了。” “好,绝不会。”暮云深重重承诺。 白锦目光落在暮云深后背的伤口上,低声道:“还疼么?” “不疼。”暮云深笑的温柔而深情:“真的一点也不疼,有你陪着我,我只会开心。” 白锦知道,暮云深如此说,只是为了宽她心,不让自己担心。 是以,白锦便也依着暮云深,她坐在床边的杌子上,脸颊贴在暮云色很难的手背上,抬眼同暮云深对视着。 屋内静谧,似乎摒弃了外界一切杂乱,现世安稳,情意流转。 屋外,萧黎看不下去,直接伸手拉着白守义往外走,嘴里边道:“白守义,你还要不要脸!竟然连咱姐的墙角你也听?!” 萧黎一脸无语的盯着白守义,直到将白守义拖到外面,萧黎才松开白守义。 白守义脸上有些不自然,他摸了摸头发,笑了笑道:“我哪里是听墙角,我只不过是担心暮大哥和我姐,怕我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当然,白守义一开始的确是这么想的,不过听着,听着,白守义便舍不得走了。 萧黎一脸鄙夷的看着白守义,哼了声道:“小小年纪不学好!不要脸!先生教给你的那些四书五经都忘了吧?哼!还不让我看!自己看的比谁都多!” 萧黎想到每一次遇到这些情况,白守义不是捂着自己的眼睛,就是将自己给拖走,他自己却看的欢!萧黎心中很是愤怒! 白守义忙道:“我没有!” 萧黎脸色更为鄙夷:“没有我拖你还不走!” 白守义很是不自然道:“我就是……我就是真羡慕我姐和暮大哥!” 萧黎心中一动,抬眼看向白守义,犹豫一瞬,问道:“羡慕?” 白守义点头,面上满是羡慕和认真道:“我姐和暮大哥的感情真好,就好像这世上所有的困难都不会将我姐和暮大哥分开,这种感情不让人羡慕么?” 萧黎神情一怔,点点头,低声喃喃道:“是啊,让人羡慕。” “我日后要找相守一生的人,也必定要找一个我深爱且深爱我之人,如此,才叫神仙眷侣!” 听着白守义的话,萧黎白皙精致的容颜上有些恍惚,近乎喃喃自语般的说道:“是啊,你日后总是要成亲的。” “阿黎你说啥?” 萧黎忙摇头,不去看白守义的脸,而是转身道:“暮大哥醒来了,咱们去告诉高大哥,好让他放心……” 暮云深醒来以后,大夫又来为暮云深看了看伤势,之后便是每日喝药。 好在暮云深的体制好,又坚持喝药,第三天时,暮云深已经能坐起身了,不过不能久坐。 也正是暮云深身体有所好转,高江云这才敢将暮云深和白锦的事情告诉张秀娥,当天,暮云深和白锦也回到了太师府。 张秀娥和高渊赶忙来到暮云深所住的地方,当看到白锦和暮云深后,张秀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快步走到白锦身边,紧紧握着白锦的手,双目在白锦周身看着,满是担忧道;“阿锦,你可还好?” 白锦点头:“姨母我很好,您放心。” 白锦安抚几句,张秀娥又忙看向暮云深,见暮云深面色苍白,眼泪就流出来,哽咽道:“云深,我的儿……你受苦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章心中所愿 暮云深身中利箭,这是高江云刚告诉她的,即使如今暮云深无事,张秀娥在得知暮云深中箭后,还是后怕不已,更是担心心疼不已。 第683节 暮云深摇头,温声道:“姨母,我很好,您放心。” 张秀娥哪能放心,她忍不住抚暮云深的脸,哽道:“看看这脸都白成什么样了,不过三天,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伤口深不深?是不是很疼?” 说着,张秀娥就红了眼睛,一旁的高渊走过来,扶着张秀娥,温声道:“夫人,刘大夫的回春堂可是京城最好的医馆,刘大夫也是京城最好的大夫,刘大夫不是说了么,云深虽中箭但未伤及根本,只是一些皮肉伤,你莫要多想。” 一旁的高江云也忙附和安抚。 好不容易劝的张秀娥不哭了,张秀娥就忙吩咐伺候的人,要好好伺候暮云深,让暮云深好好修养身体。 说了会儿话,张秀娥怕累着暮云深,便忙让暮云深歇息。 不一会儿,屋内便安静下来。 正好,丫鬟熬好了药,白锦便亲手喂暮云深喝了药,二人说了几句话,白锦便让暮云深躺下歇息。 或许是这段时间,暮云深的确累到了,如今又受了伤,不一会儿,暮云深便睡着。 白锦为暮云深盖了盖被子,又看了一会儿,这才出了屋子。 不一会儿,便见张秀娥身边的流水来寻白锦,见到白锦,流水就忽然跪在地上。 白锦被惊了一下,忙弯身去扶流水,便见流水双手握着白锦的手,仰头,哽咽道:“白姑娘,您终于平安回来了,奴婢很担心姑娘,奴婢一直未曾感谢过白姑娘,那一日若不是白姑娘不顾一切去救夫人,若夫人有个三长两短,奴婢的命也就……” 说着,流水流着泪,说道:“多亏了白姑娘救了夫人,奴婢本想着白姑娘回来后在好好谢谢姑娘,谁知道姑娘竟然……不过好在老天有眼,白姑娘您终于平安回来了,奴婢也终于放心了。” 白锦听后这才知道流水在谢什么,她扶着流水起身,边道:“夫人是我的姨母,我救她也是应该啊,流水你不要多想。” 流水却摇头,她双目直直的望着白锦,定定说道:“白姑娘救了夫人,也是救了奴婢一命,白姑娘,日后你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会赴汤蹈火!” 白锦无奈一笑,道:“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赴汤蹈火,你好好照顾夫人和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流水心中感动,重重点头。 这会儿,流水才说出来意,是张秀娥来传白锦的。 白锦随着流水去了张秀娥的屋子,刚坐下,就见张秀娥握着白锦的双手,一脸愧疚慈爱的望着白锦的脸颊,低声道;“阿锦,你受苦了,是姨母不好,没能让人及时去救你,害的你被困王府,还被带进了皇宫……” 王府和皇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阴暗腌臜最多的地方,而白锦如此良善的姑娘,被带进那种地方,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白锦摇头,神色平静认真道;“姨母,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如今我们都平平安安的便是好的。 张秀娥点点头,望着白锦的眸光满是心疼而后慈爱,低声道:“阿锦,你和云深受苦了,你们本不该受此牵连……” 张秀娥心中极为愧疚,总觉着白锦和暮云深本不用掉进京城这朝堂的泥潭中,可到头来,白锦和暮云深都陷入泥藻,白锦刚被救回来,暮云深又受了箭伤! 二人都经历了险象环生的危机,张秀娥心中着实担忧害怕。 不过,白锦说得对,不管如何,如今她和暮云深都回来了。 “阿锦,那二王爷可有欺负你?”张秀娥慈善的眉目间露出怒色,若是那周凌玉欺负了白锦,不管如何,她都是要为白锦出气的! 提到周凌玉,白锦垂眸,神色微沉。 张秀娥见着忙问道:“阿锦,可是他欺负你了?!” 白锦吸了口气,摇头低声道;“他并未欺负我,但那支射向云深的箭,本该射向我的。” 张秀娥面色一白,握着白锦的手紧了紧,目光慈善心疼的看着白锦,温声道:“云深做的对……” “阿锦,幸好云深为了挡了那一箭,云深皮糙肉厚的身体也好,中了箭好得快,若是你……”张秀娥真是不敢想,她叹了声道:“好在老天有眼,如今你和云深都无事了。” 白锦眼睛微红,点了点头道:“是啊,幸好我们都没事,所以,姨母您别担心。” 张秀娥笑着点头,心中倒是宽慰不少。 …… 京城,二王府内,书房。 “王爷,请您将奴婢拿给你的那副绣品给奴婢。”莫娘恭敬道。 周凌玉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娘,而后从袖中拿出绣品递给莫娘,双目则一直紧紧盯着莫娘。 莫娘接过绣品,走到一旁的桌前,从她准备好的绣篓内拿出一根针细细的在绣品上开始挑线头。 周凌玉微微皱眉,走到莫娘身边,静静看着她。 少时,莫娘手中的针挑完了线头,只见那绣品一面的刺绣被挑的不成样子,已经完全没有先前的模样。 继而,莫娘将针放下,转身将绣品双手递给周凌玉,掩下眸子,低声恭敬道:“莫家的秘密就在此,请王爷笑纳。” 莫娘和秀妃曾是莫家最为有名的两名绣娘,莫娘更曾是莫家金针绣娘的首席大弟子,是以,周凌玉毫不怀疑莫娘的话。 他将绣品接过,看了一眼那被挑的乱七八糟的一面,而后将另一面反过来,当看到咽下的刺绣后,周凌玉眸子一缩。 这绣品本就是一副双面绣,如今,莫娘将另一面挑乱,而另一面则呈现出另一种不同的刺绣。 这刺绣明显就是一张地图,一条线引着直至最上方的一座山。 “王爷,您想要的就在这上面,如今,奴婢已经完成了奴婢的任务。”顿了顿,莫娘又道:“奴婢斗胆想请求王爷一件事情。” 这双面绣的地图已然很明显,周凌玉眼眸深了深,将绣品收起,抬眼看向莫娘,想了想,温声道:“你想离开京城?” “是。”莫娘点头,直言道:“奴婢想请求王爷放奴婢离开京城,从此,天高水阔,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周凌玉低声呢喃了一句,双目深深的望着莫娘:“莫娘,你可以留在王府,不管现在还是将来,只要你愿意,你始终都是王府的管家,而本王,也会护你安全。” 第684节 莫娘似是笑了笑,眼中满是温和之色,不在像以前那般清冷无情。 她抬眼看着周凌玉,缓缓道:“奴婢多谢王爷心意,只不过,这京城奴婢待了几十年,着实不想待下去了。” 周凌玉抿唇,目光深深的望着莫娘:“莫娘,你可知你离开京城会又什么后果?” 莫娘面上依旧笑着,她看着周凌玉,却又似乎透过周凌玉在望着另一个人,温声道:“不管有什么后果,奴婢总还是要离开这里的。” 静默一瞬,只听莫娘的声音有些怀念的缓缓说道:“秀妃娘娘曾说她这一生最为遗憾的便是未曾领略过这大周朝的大好山水,所以,奴婢已然完成奴婢的使命,如今也该是在这大周国的国土上走一走,也算完成秀妃娘娘的遗愿吧。” 提到秀妃,周凌玉神色微沉,目中神色复杂难辨。 过了一会儿,只听周凌玉低声问道:“她死前……可曾说过什么?” 莫娘神色温和,抬眼望着周凌玉,笑了笑温声道:“秀妃娘娘自离开皇宫后,心中最为想念的便是王爷和太子,王爷心中对秀妃想来是有所怨怪的吧?” 周凌玉神色微沉,没有说话。 莫娘缓缓说道:“王爷,每个人都有心中所愿和不愿,奴婢知道不管奴婢说什么,终究是无法让王爷抹平心中不平,但莫娘可以告诉王爷,秀妃娘娘生前在皇宫内虽对王爷和太子不亲近,但在娘娘心中最为重要的人,便是王爷和太子。” “娘娘那样做,有她的苦衷,也有她对太子和王爷的爱,不管王爷愿不愿意相信,奴婢所说都是事实。” 周凌玉如玉面色沉沉,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绣品,低声道:“你手握莫家的秘密,又隐没在这京城十几年,如今又将这秘密拿出来,这,可是她的意思?” 莫娘弯唇笑的温和,她道:“王爷果然料事如神,是的,这的确是秀妃娘娘对奴婢交代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周凌玉目光渐渐温和。 而后,他抬眼深深的看向莫娘,说道:“好,本王准你离开,也会暗中派人保护你,让你尽享这周国的山水风情。” 莫娘福身行礼道:“奴婢,多谢王爷。” 待莫娘离开后,周凌玉手拿绣品,出了王府,直奔太子府。 太子府书房内,周凌轩得知周凌玉到来,忙让人将周凌玉请进来。 “二弟,你突然来,是否是那莫娘……” 周凌玉点头,而后将手中的绣品拿出递给周凌轩。 周凌轩看到那绣品一面的地图,俊朗的面上顿时染满了笑意和激动。 “二弟,这便是那莫家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一章我等你 周凌玉点头,神色带着一丝恍然,温声道:“莫家因为这个秘密落得倾覆的下场,可父皇仍旧是没有找到莫家的秘密,如今这秘密终于现世,也落到了皇兄手中,这便是老天有意,皇兄乃是上天授意,该得到这莫家的助力。” 周凌轩显是很激动,他重重点头,又抬头神色激动的看向周凌玉道:“这一切还是要多亏了二弟,若不是二弟一直坚持寻找莫娘和……才能得到这秘密,其实孤早已不对这莫家抱有希望,多亏了二弟,二弟你是孤的好兄弟,这一生,孤绝对不会负你!” 周凌玉和周凌轩兄弟二人自小一起相互扶持,感情深厚,并不似皇宫其他皇子一般,互相怀疑坑害。 周凌轩如今稳坐太子之位,一方面是宫中安皇后的助力,一方面则是宫外周凌玉的助力。 是以,周凌轩才会如此说。 周凌玉温和笑笑,道:“只要皇兄能荣登大宝,便是二弟心中最为高兴的事情。” 周凌轩目中满是感激和感动,他道:“有了这地图,咱们便能找到莫家藏匿了几十年的宝藏,有了这大笔宝藏,咱们还怕什么?” 是的,他们寻莫家的秘密,寻了十几年,为的就是这莫家的宝藏地图! 这莫家本拥有江南最大的绣庄,而莫家绣品更是在江南举办的刺绣大赛中夺得第一,名声大噪,最终成为京城的皇家贡绣,这也是为何秀妃和莫娘会成为秀女人选。 可谁知莫家绣品的荣耀只荣极一时,不过几年便忽然崩塌,这其中不乏当今圣上的暗中推波助澜,而导致莫家倾覆的最重要原因,便是这莫家的重大秘密,莫家宝藏。 据闻莫家绣品辉煌的那几年挣了大笔的金银,更重要的是,据闻莫家起家时发现了一笔前朝宝藏,但这宝藏无人能查到,尤其在莫家倾覆时,这宝藏地图也未曾有人寻到。 这些年,当今圣上还有三皇子那边,其实一直在暗中搜寻宝藏,只是一直未曾有人寻到,更重要的是,莫家的人都在倾覆之时被杀,如今在世的,不是一些莫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根本不知莫家的秘密,知道的,恐怕也就只有莫娘了吧。 也正是因为三皇子周凌云一直追查不到莫家秘密,是以在铤而走险,这些年一直私下拥立私家的生意人,为三王府做生意挣钱! 而死去的萧三爷正是因为得知要为三皇子做事,要被拉入皇朝争端的旋涡,知道一旦跳进去,便永世不得翻身,是以才会逃脱,谁知,最后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如今这件事情,不仅周凌玉他们查到,太师府那边也已经查到。 而今,太子府和太师府已然暗中有所协议,是以这件事情也不是秘密。 “今晚孤便派人下去去寻,二弟,辛苦你了。” 周凌玉点头,待兄弟二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周凌玉离开太子府,转道又进了皇宫。 周凌玉来拜见安皇后,此时的安皇后正在用午膳,得知周凌玉来拜见,安皇后手中动作一顿,而后优雅的放下手中的勺子,转眼对着身旁的蓝春道:“看来玉儿那边有消息了,让玉儿进来吧。” “是。” 不一会儿,周凌玉进入殿内。 安皇后眉目慈爱,对着周凌玉招手道:“玉儿,还没有用午膳吧,正好,来陪本宫用午膳。” 周凌玉躬身行礼后,坐在安皇后身边。 安皇后眉目慈爱,声音更是温柔,她拿着筷子为周凌玉夹菜,边道:“玉儿,你许久不曾陪本宫用膳了,本宫记着御膳房做的着道酸菜鱼你最是喜欢,来尝一尝。” 周凌玉吃了一口,如玉面上温和,点头道:“很好吃。” 安皇后笑的更为慈爱,她道:“喜欢便多吃一些。” 第685节 一时间,大殿内静谧温馨,安皇后像是一位寻常母亲一般,为周凌玉夹菜,偶尔关心几句。 母子二人吃的倒是也温馨高兴。 少时,二人用完膳食,宫女和太监将东西撤下去,又上了消食茶和点心。 周凌玉和安皇后坐在一处说着话,安皇后看着甚为高兴,她叹道:“说来,玉儿和轩儿已经许久不曾跟本宫一起吃过饭了呢,轩儿最近应是挺忙的吧,都好些时日不曾来本宫这凤鸾殿了。” 周凌玉温声道:“儿臣便是刚从皇兄府内出来,皇兄也时常你念叨母后,儿臣来时,皇兄还让儿臣替皇兄向母后问好。” 安皇后眼睛微湿,虽说她并非周凌玉兄弟二人的亲生母亲,扶持周凌轩荣登大宝,也也有为了自己一部分的原因,但是安皇后心中也是真心疼爱这两个儿子,毕竟他们兄弟二人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 安皇后听的欣慰,道:“轩儿府中繁忙,又要为他父皇处理政务,本宫明白的,你只要告诉轩儿,让他好好休息,就是母后对他最大的期望了。” 周凌玉点头:“儿臣会转告皇兄,母后也一样,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安皇后欣慰的点头。 说了会儿话,只听周凌玉道:“母后,莫娘已经交出了她所有的秘密。” 听到周凌玉的话,安皇后双目一亮,甚至有些激动,道:“果真?” 周凌玉点头:“是。”顿了顿,周凌玉天眼看向安皇后,低声道:“母后,儿臣有一事相求。” 安皇后挑眉,笑着道:“玉儿可许久不曾求过本宫什么。” 周凌玉垂眸,缓缓说道:“母后,儿臣答应完成莫娘一个心愿。” 安皇后本在喝茶,听到周凌玉的话,安皇后手中动作一顿,盖子便再次盖在了茶杯上面。 “哦?玉儿答应了她什么?”安皇后温和问道。 “儿臣答应莫娘完成她的心愿,让她游历周国的大好河山。”周凌玉缓缓道。 安皇后眼眸微闪,神色有些怔忪。 “哦?是么?” “是,请母后恩准。” 安皇后再次掀开盖子,低头喝了口茶,而后抬眼看向周凌玉,笑的慈爱温和:“既然玉儿已经答应,母后有什么好不答应的,只是莫娘一个人本宫不放心她的安全……” “儿臣会派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直到她……游历完山川河水。” 安皇后唇角笑容深了深,道:“好。” 周凌玉寻了莫娘许久,如今莫娘现身,又将莫家的秘密显出来,已经没有用处,为了以防万一,不管是周凌玉还是安皇后,对莫娘都会斩草除根。 是以,周凌玉才会说出让莫娘留在王府的话。 因为只有莫娘留在王府,才是最让他们放心,莫娘也是最安全的。 显然,莫娘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但是她还是决定要离开京城。 而今,周凌玉对安皇后说了这些,也是在间接为莫娘求情,毕竟,周凌玉会派人暗中保护也是监视莫娘,直到她游历完山水,然后,便是莫娘的结局。 安皇后将茶杯放下,抬眼看向虚空的方向,幽幽道:“莫娘也曾是本宫的姐妹,如今她能游历山水,本宫心中十分羡慕,本宫虽不能陪她同去,倒是可以赠她一些黄白之物,玉儿,你离宫后,便替本宫送给莫娘吧。” 周凌玉起身行礼,恭声道:“是。” 安皇后笑了笑,母子二人又开始闲聊。 …… 太师府内,暮云深的身体恢复的不错,伤口也结了疤,偶尔也能过下地走动了。 这一日,暮云深刚喝了药,白锦扶着他躺下,二人便时不时的说着话,正好说道了萧三爷身上。 白锦此时才知道,萧三爷因和何而死。 白锦垂眸,神色复杂,低声道:“萧三爷死的……冤枉。” 是啊,萧三爷本不是什么朝堂中人,只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生意人,因为自己做的生意好,所以才会惹了三皇子那边的主意,继而下套一步一步将萧三爷拉进网内。 而当萧三爷反应过来,想要抽身离开,却已经晚了。 不仅如此,萧三爷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的。 也是此时,白锦才知晓,原来死在三皇子威逼利诱下的生意人不计其数,萧三爷也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生意人而已。 或许在他们那些上位者眼中,普通老百姓的命根本就如蝼蚁一般,不值一提,可以随意践踏! 想到暮云深近段时间,做的事情,白锦神情紧张,问道:“那你呢?” 暮云深神色认真肃冷,温声道;“锦儿,我不会骗你,我如今做的事情也很危险,所以,过几日,我便要送你和守义他们离开。” 若不是因为中间出现了赵美娥,白锦和白守义几人如今早该离开京城的。 暮云深不能告诉白锦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也不会为了安抚白锦,而骗白锦。 暮云深握着白锦的手,黑眸深深,温声道:“锦儿,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也一定会安全回到大邱村,到时候……” 暮云深严肃的容颜上露出一丝笑容,柔声道:“我便选个好日子,上门提亲。” 白锦面颊微热,神色间却满是担忧。 她抿唇,静默一瞬,低声问道:“是因为我么?” 暮云深愣了愣,而后摇头:“有一点原因,不过,更多的则是为了萧三爷。” 第686节 暮云深神色微沉,缓缓道;“萧三爷于我来说亦师亦友,帮助我许多,我总是要为他讨还公道的。” 白锦眼眸微垂,过了会儿,低声道:“好,我等着你。”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二章您很高兴 二人说了会儿话,就听外面又丫鬟禀报,说是府外有人找白锦。 白锦让暮云深休息,自己自则出了府。 来到府门外,便见府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而马车旁一个女子背对着她站着。 听到白锦的脚步声,这人缓缓转过身,看着白锦,总是清冷的面上露出一丝温和笑容。 “师傅!” 白锦看到莫娘,神情很是激动,她快步走到莫娘身边,忙问道:“师傅,您还好么?” 莫娘知道白锦担心自己,她笑着道:“你看师傅这样子,像是有事情的人么?” 莫娘很好,甚至,她还换了一件新衣裳,梳了新的发髻,总是清冷的容颜上露出温和之色,整个人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很是轻松自在。 白锦明显感觉到莫娘的气色和神色不一样了,她虽不知道为何,却也替师傅开心。 在她遇到莫娘时,莫娘总是清冷,不苟言笑,甚至经常拧眉,神情冷淡,仿若心中藏着许多事情。 “师傅,走,咱们进屋说话。”白锦笑着道,边扶着莫娘。 谁知莫娘并未动,她抬手覆上白锦的手背上,笑着道;“师傅便不进了,师傅此来一是看看你,二来是给你一样东西。” 说完,莫娘从怀中拿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千金方递给白锦。 “锦儿,师傅不能亲自教导你医术,这千金方是师傅的医书,如今师傅拿着她也没有什么用,便交给你吧,你好好研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一些医术高明的大夫,我相信,没有一个大夫不期望看一眼这千金方。” 顿了顿,又听莫娘道:“锦儿,你虽拜我为师,可我做你师傅我也并未教你什么,你的绣艺是别的师傅教的,医术也没有教多少,所以,你若不将我看做师傅,也是没什么的……” 谁知不等莫娘说完,就见白锦神色认真,郑重道:“师傅,您就是我的师傅。”白锦无法告诉莫娘,她的绣艺就是莫娘教的,可在她心中,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莫娘就是她的师傅!她最好的师傅! 莫娘见白锦如此,心中感动,眼睛微红,她清冷了一辈子,没几个人能同她说话,对她好,如今有了白锦这样一个徒弟,也算是晚年的一点安慰吧。 莫娘将千金方递给白锦,看着白锦,温声道:“锦儿,师傅就要离开京城了。” 白锦忙道:“师傅,我也要离开京城,不如师傅同我结伴同行,如此,我也好照顾孝敬师傅,师傅还可去我的家乡,我们村子虽然小,但那里风景也是好的,若师傅累了,还可在我那里安家,如此,我也可以照顾师傅的晚年。” 这是白锦前世最为遗憾的事情,不能好好孝敬莫娘,照顾莫娘。 莫娘心中感动,却是摇头:“师傅知道你的心。”顿了顿,只听莫娘道:“师傅不愿同别人一起,师傅要自己去看这周国的高山流水,好好欣赏那美景,自由自在。” 莫娘神色慈爱的望着白锦,握紧了白锦的手,温声道:“师傅知道你一片孝心,师傅很感谢。” 白锦摇头,神色担忧:“师傅您一个人在外游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也要小心。” 莫娘点头道:“你放心,师傅知道。” 顿了顿,莫娘神色关心的望着白锦,问道:“他没事吧?” 白锦愣了愣,这才知道莫娘指的人是暮云深。 她摇头,道:“大夫说他虽中箭,但好在那箭伤只是皮肉伤,未伤及根本,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莫娘这才放心,她道:“如此便好,师傅看得出来,你同他的感情很好,而他待你也是真心。” 若不是真心,那暮云深绝对不会不顾危险,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利箭之下,而将白锦抱在怀中,他是用自己的生命在保护白锦。 也正是因为此,莫娘才放心。 提到暮云深,白锦神色间便露出温柔之色,她点头道:“是啊,他待我很好。” “如此,师傅也放心了。”顿了顿,莫娘又迟疑道:“锦儿,其实二王爷待你,也是真心,他只是……” 想到周凌玉对她说的话,莫娘便止住了话题。 周凌玉说,既然白锦无法爱他,便让白锦恨他,总之,在白锦心中,总是要记得他周凌玉的。 周凌玉虽说的漫不经心,但莫娘看得出来,周凌玉待白锦乃是真心,而射向暮云深那一箭,心中定是不好受的吧。 白锦一时间沉默,过了会儿,白锦天眼看着莫娘,低声道:“师傅,我心中已经有了云深,不会有任何人。”所以,不管周凌玉做什么,都同她没有任何关系。 莫娘深深叹了口气,望着白锦,点了点头道:“你心中有主意便好,师傅知道,你是个聪明的,所以师傅对你很放心。” 师徒二人说了会儿话,莫娘便要离开了。 提到莫娘的游历,白锦忍不住问道:“师傅,您想先去哪里?” 如今的莫娘,是白锦在前世时从未见过的,也是白锦心中更为好奇的。 莫娘笑起来,温声道:“去哪里都好,这周国大好河山,山水风景哪里都是好的。” 白锦看着莫娘,也笑起来:“师傅看着很开心。” “是啊,我很开心。”莫娘抬手抚了抚白锦的头发,温声道:“如今,师傅放下以往一切,做完了师傅该做的事情,接下来,便是师傅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看得出,莫娘极为高兴,白锦看着心中也极为高兴。 可最为遗憾的,便是莫娘不同她们一起同行。 “好了,我便不与你多说了,师傅要赶着天明离开京城。” 第687节 白锦见莫娘走的这样着急,心中很是不舍,想了想,她道:“师傅,您等等我。” 说完,白锦转身蹬蹬蹬跑进太师府内,过了会儿,只见白锦快步走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报包袱。 “师傅,这里面是一些银子还有几身衣裳,银子是我孝敬师傅的,衣服是太师夫人送给师傅的。” 莫娘倒是也没有推辞,她接过,笑着道:“如此,你便替为师谢谢太师夫人吧。” 白锦点头。 师徒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莫娘不能在耽搁便上了马车。 掀开帘子,莫娘垂眸望着白锦,笑着:“锦儿,好好照顾自己,那医术能学多少学多少,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白锦重重点头,心中有些酸涩:“师傅,您也是,一定要保重!” 莫娘依旧是笑着的,自从放下一切后,莫娘脸上的笑容便多了起来,尤其是面对自己喜欢的徒弟时,更想多笑笑。 她对白锦挥手,笑着道:“乖徒儿,师傅失去游山玩水,这是师傅一生的心愿,所以,你该师傅高兴的,莫哭。” 白锦重重点头道:“是。”说完,白锦破涕为笑,对着莫娘笑的极为高兴。 莫娘这才满意,她对着白锦挥手,笑着道:“师傅走了,保重!” “师傅保重!师傅您若有时间,一定要来大邱村看看我,罗商县,清水镇,大邱村!师傅您一定要记得!” 莫娘笑着点头道;“好。” 说完,莫娘坐进马车内,对车夫道:“走吧。” 马车驶动,白锦便追着马车走了一段路,嘴里叫着:“师傅,您一定要保重!玩儿的高兴!一定要记着来大邱村看我!” 坐在马车内的莫娘,弯着唇,鼻子却有些酸涩,眼睛微红,眼泪便毫无征兆的流下来。 流泪对莫娘来说似乎有些震惊,她愣愣的抬手抹了抹眼泪,看着指尖的湿润,又笑了笑。 她有多久未曾哭过了?好像自从秀妃离世自己哭过一次后,便再也未曾哭过。 这十几年,她将自己隐没在京城最不起眼的绣庄,让自己对任何人都清冷,冷淡,然后无意间寻到山间的山洞,便就此住了进去。 这十几年,她虽活着,却活的像是一个行尸走肉,似乎,她活着,便是在最好的时机出现,然后将秘密告诉周凌玉。 而今,她将自己该做的,全部做了,放下一切,自己又回到了以前那个莫玉容,会哭会笑。 更重要的是,在她年华老时,竟然收了一个如此合她心意的徒弟,这也让莫娘的心变的更为柔软。 莫娘轻轻吸了口气,她知道白锦的愿望恐怕要失望了。 她这一次离开,怕是再也见不到白锦了。 想着,想着,莫娘又笑起来。 见不到又如何?只要心中有牵挂,知道白锦过的好,便放心了。 想到她即将游历山水,莫娘悲伤的神色渐渐消散,而变的激动高兴。 她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已然离开京城,到了郊外,看着一路行驶路边的那些青草绿树,莫娘忍不住笑起来。 她抬眼望着高空,有鸟儿飞过,青峰拂过,清爽铺面,鼻尖都嗅到了青草的香味。 “秀姐姐,我就要看你一直想看的大好山河了,你是否也很高兴?” “秀姐姐,你曾说你最大遗憾便是被困在宫中,不能看尽人生百态,山间河流,如今,我便要替你做你未完成的事情。” “秀姐姐,你可要等着我啊。”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三章离开京城 白锦拿着千金方进了府内,走到暮云深屋外,抬手推开门。 听到脚步声,暮云深转头看向白锦,显然,暮云深并未休息。 白锦抬眼看到暮云深,便见暮云深缓缓坐起身,朝着白锦招了招手,神色温柔如水,目中满是深情。 白锦心中一暖,快步走上前,坐在暮云深身边。 “锦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暮云深温声问道。 白锦将手中的千金方拿出来,看着暮云深道:“师傅走了。” 暮云深微微皱眉,他并不知道莫娘的事情,便问道:“是江云……” 白锦摇头,这才将莫娘的事情告诉暮云深。 “……云深,你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那个梦吧?” 暮云深点头。 “梦中,我和师傅便拜了师,师傅待我很好,就如现在待我一样。”白锦说完顿了顿,又道:“我和师傅虽只相处了短短的十几天,但和师傅的感情却深厚,如今,师傅要离开了,我心中很是难过。” 暮云深温柔的望着白锦,忽然伸手,白锦看了一眼,而后身体微倾,靠在暮云深怀中。 暮云深双手轻轻抱着白锦,一手缓缓抚摸着白锦的发丝,温声道;“离开京城游历山水,是这位莫师傅心中所愿,想来她很高兴的,所以锦儿也不必太过伤心。” 白锦点头,闷闷道;“我知道,可是我心中还是很难过,我本想着接师傅回家乡,好好孝敬师傅。” 暮云深弯唇,俊朗刚毅的面容似极为温柔,他道:“可那不是莫师傅所愿。” 白锦靠着暮云深的胸膛,闭了闭眼,闷闷道:“是啊,那不是师傅所愿,所以我只能祝愿师傅一路平安。” 第688节 暮云深手下缓缓的抚着白锦的黑发,柔声道:“莫师傅有你的祝福,心中定是极为高兴的。” 白锦闷闷道:“那是当然。” 暮云深轻笑一声道:“那么锦儿又何必要暗自神伤呢?应该为莫师傅高兴啊。” 想到莫娘离开时脸上放下一切的放松笑容,白锦心中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她点头:“是啊,我应该为师傅高兴。” 顿了顿,只见白锦睁开眼眸,望向前方,温声道:“游历山水啊,真好。” 暮云深低头:“锦儿也想么?” 白锦想了想,摇头:“我这一生,只想陪着爹娘和我心爱之人,好好过完这一生。” 一生太短,她不愿浪费一瞬一息。 暮云深抱紧了白锦,柔声道:“好。” …… 半个月后,暮云深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 而此时,也到了白锦和白守义他们离开的时候了。 为了让暮云深没有后顾之忧,做他要做的事情,白锦并未要求留下来,她知道,只有自己离开这里,才能让暮云深更为安心的做一切。 所以在计划离开后,白锦便开始收拾东西。 高江云得知白锦要离开,心中很是不舍。 他对白锦道:“阿锦,虽说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又拜了别人为师,但好在教的不一样,如今,你拜我为师,我还未教一些更好的绝学呢,你这就走了,为师心中很是不舍。” 白锦笑着道:“师傅,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一定会再回来京城跟着师傅学艺,而且,我也想在京城开一间醋坊。” 高江云笑着道:“有志气,届时,师傅一定会帮你,只要到时候你的招牌打上咱们清徐的招牌就行。” 白锦认真点头:“那是自然!” 这边,白守义和萧黎得知他们要离开了,心中自是不舍暮云深,也担心暮云深。 白守义拉着暮云深的手,一脸严肃认真道:“暮大哥,你留在京城我姐还有我们都很担心你,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暮云深笑着抬手摸了摸白守义的头发道:“放心吧。”顿了顿,暮云深又道:“你小子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姐,知道不?” 白守义嘿嘿笑着,拍了拍胸脯道:“那是自然!” “暮大哥……”萧黎紧抿的嘴唇微动,抬眼看着暮云深,精致的容颜上似是有许多话要同暮云深说,最后只低声道:“谢谢您!” 萧黎这一声谢谢说的极重,他知道暮云深留下来,一定是为他的父亲报仇的! 暮云深抬手摸了摸萧黎的头发,道:“萧黎,你只要记着,好好活着,如此才能让自己变的更为强大。”才有资格同那些伤害过他们的人较量! 萧黎神色认真的点头,重重道:“暮大哥,我明白!我会振作的!再也不会冲动行事!” 暮云深笑了笑,知道萧黎是真的长大了。 白锦和白守义他们离开,萧利几人却想留下来帮助暮云深。 “暮爷,我们虽没啥用,但是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萧立说完,萧五等人连连点头。 萧五没了手臂,却依旧想留下来帮助暮云深。 面对他们的衷心和坚定,暮云深心中感动,却知道,这京城内不是他们待的地方。 暮云深道:“我明白你们的心,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们需护送守义他们回去,这远比你们留在京城内更为重要,再者,萧黎回去,也需要你们的扶持。” 她们算是萧府内少有留下来忠诚的护卫,萧黎回去也需要他们。 萧五几人对视一眼,而后拱手,认真道:“暮爷,我们明白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拼了命的将白姑娘他们护送回去!” 暮云深抬手拍了拍萧立的肩膀,认真道;“不管是谁,都要保住性命!” “是!” 待一切收拾好后,白锦他们便要尽快离开京城。 当然,太师府会派暗卫,暗中护送白锦他们回去。 张秀娥心中极为不舍,她拉着白锦的手,口中一直安抚着,还道将来一定会同高渊去大邱村见见她的父母。 如今,他们就是暮云深的父母亲,暮云深和白锦的亲事,他们当然要操心。 白锦点头,认真道:“姨母,我们在大邱村等着你们。” 告别完,送白锦他们上了马车,太师府一家人将他们送到城门外。 “阿锦,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云深,将他完完整整的送到你的身边。”站在一旁的高渊重重道。 高渊乃是朝廷重臣,又是长辈,如今高渊如此说,显是在承诺白锦,会保护好暮云深。 白锦知道高渊和张秀娥是真心疼爱暮云深,将暮云深当做自己的孩子,所以白锦知道太师府会尽一切保护暮云深。 她神色恭敬,福身行礼道:“姨父姨母你们也要保重!” 第689节 张秀娥红着眼睛点头,和善的脸带着一丝不舍。 白锦姐弟三人回家,能远离京城这是非之地,自是好事!他们应该高兴的。 暮云深扶着白锦姐弟三人上了马车,萧五他们也骑了马,准备同他们一同离开京城。 暮云深站在马车旁,抬眼望着马车上的白锦,眸光深深又温柔,低声到:“锦儿,等着我。” 白锦点头,笑了笑道:“好。” 同一时间,不远处的城墙之上,有一人静静站在那里,默然的望着白锦的方向。 这人面如冠玉,身姿俊挺,不是周凌玉还是谁。 他站在那里,我那跟着白锦,看着白锦同暮云深告别,那双温和的双目幽深复杂,有不甘,不舍,难过…… “二弟。” 忽然,身后传来周凌轩的声音,紧接着就见周凌轩缓步走到周凌玉身边,抬手抚在周凌玉的肩膀上,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而后低声道;“既然不舍,为何不亲自相送?你是二王爷,身份尊贵,虽说孤现在还不能让你如愿,但日后总是有机会的,若现在你若想送送她,孤便陪着你一起去如何?” 周凌玉听后,如玉面上露出一丝怅然的笑容,温声道:“皇兄,这世上有诸多不舍,又哪里是想留下就留下的?” 周凌轩眸子深了深,不知想到什么事情,也怅然的叹了声。 他同周凌玉一起望向城门外不远处的那几人,幽幽道:“这世上遗憾的事情不少,我们却是要将握在手中的,牢牢握住!” 周凌玉又望了一眼远处的白锦,那目光深邃沉沉,似是将远处那人牢牢记在心中,而后,周凌玉移开视线转身,对周凌轩道:“皇兄,走吧。” “二弟……等日后,孤总会让你如愿呢。”周凌轩同周凌玉并肩走着,温声道。 周凌玉弯唇,转眼看了一眼身旁的周凌轩,温声道:“那皇兄可要记着这句话,届时,我定会向皇兄讨要这个恩赐。” 周凌轩笑了声,神色认真,道:“自然。” 城门外不远处,一行人道了别,白锦姐弟三人也坐进马车内,马夫甩动鞭子,一声驾,马车便缓缓行驶了。 太师府一家人以及暮云深站在原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叹了声,而后张秀娥走到暮云深身边,握着他的手,慈声道:“云深,姨母日后定会让你和阿锦风风光光的办一场亲事!” 高渊亦是点头,总是威严沉冷的面容带着温和慈爱之色:“日后,我们定为你们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暮云深默然,温声道:“是,那到时候就只能辛苦姨父姨母了。” …… 天气日渐暖和,转眼间已是四月底,五月初了。 白锦姐弟三人回家这一路上还算顺利,走了半个多月,他们已然到了登州城,再过几日,便能到罗商县,继而回家。 正文 第五百五十四章看错了? 这一日,白锦一行人住在客栈,吃了晚饭,白锦在屋内歇息,她推开窗户,看着即将暗沉下来的天空。 他们走了将近半个多月了,就在前几日,京城那边的事情竟然已经穿到了登州城这边。 就在方才用饭时,白锦就听隔壁桌的过路的商人提起京城事情。 那人说前几日,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被人告了,那人告的是御状,说三皇子坑害他们商人,害的他们一家人家破人亡,这御状到了皇宫门前,恰巧被进宫的太子周凌轩发现,而后便将人带到了大殿内。 三皇子周凌云是什么人,周凌云的生母邓贵妃乃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贵妃之子,世间早有传言,说当今圣上如此宠爱邓贵妃,将皇后都比了下去,说这东宫的太子之位迟早都会是周凌云的。 而对于这种传言,和朝堂内斗,当今圣上竟是没有压制,而是听之任之。 当然,当今圣上什么心思,不止朝堂的大臣不知道,他们的这些小老百姓就更不知道了。 总之,这一次有人告御状告到了大殿,圣上隐有动怒,便让东宫太子周凌轩主持此事,查个清楚。 他们都说如今的京城,风声紧的很,人人自危呐! 白锦低头叹了口气,她知道,京城的事情这只是开始,更动荡的事情还在后面。 京城情势紧张,想来太师府那边也是步步危机,还有暮云深…… 白锦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所以她只能将自己照顾好,将家人照顾好,如此才能让暮云深放心,等着他回来。 白锦闭了闭眼睛,低声喃喃道:“暮云深,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第二日,一行人早早起身,收拾完毕吃了早饭,便驾着马车朝着罗商县的方向离去。 而就在白锦他们刚离开不久,这家客栈竟是又多了四个客人。 这四个客人同样是驾着马车而来,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名男子,这男子身材微旁,脸型方正,待他下了马车后,就听马车内传来一道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饿了!我饿了!我要吃肉!” “好,一会儿,姐就给你买肉,听话啊。” 话音落下,就见又有两名女子下了马车,确切的说,是一名女子扶着一名神情天真呆傻的女子下了马车,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大丫和刘二丫。 下了车后,刘大丫脚下一顿,而后对马车内道:“美娥,你咋不下车?” 下一秒,就见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子,走出来,对着刘大丫虚弱的笑了笑道;“我胸口有些疼,所以……” 刘大丫一听,面色很是关心,忙松开刘二丫扶着赵美娥下了马车。 “你的身子刚好一些,这又行了一路,倒是我们疏忽了,美娥你感觉咋样,很难受么?”刘大丫很是关心的问道。 赵美娥虚弱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朱掌柜道:“大丫,你若担心,一会儿我便找个大夫来为这位赵姑娘看看。” 第690节 赵美娥听到这话,忙抬头朝着朱掌柜露出一个虚弱却得体的笑容,她长得本就美貌,如今面色苍白,在趁着唇边那一丝微笑,看着倒真是我见犹怜。 “多谢朱掌柜关心,我没事,大家都劳累了一路,就莫要为我在劳累了,我歇一会儿便好。” 一番话说的极为得体,善解人意。 谁知朱掌柜听后,点点头,却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只淡淡看了一眼赵美娥,就收回了目光,进了客栈。 赵美娥唇边的笑容一僵,这边刘大丫让她进客栈,她掩下笑容,面上很是感激的对着刘大丫道:“大丫,二丫她身体也不好,你顾着她就行,我没事。” 刘大丫忙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就拉着要乱跑的刘二丫进了客栈。 而落在最后的赵美娥垂下眼眸,唇边的笑容消失,眼中却露出一丝阴暗的光芒。 若她不是看在那朱掌柜还有些银子,又是个商人的份上,又怎会对他笑,倒是这个刘大丫,这一路上,细心不一的照顾自己。 然而这朱掌柜却对自己的示好完全无视!反而对一个丫头贱命一样的刘大丫关怀备至! 想到这里,赵美娥盯着前面的赵美娥目光就露出一丝阴沉的目光。 不过想到方才她在马车上看到的一幕,赵美娥便将心中的愤恨收回去! 是她想多了,还是看错了?方才他们来时,看到一辆马车擦着他们的马车而过,恰巧那时有风吹动了帘子,帘子掀开一角,而赵美娥恰巧扭头,就看到对面马车内坐着的人像极了白锦那个贱人! 一想到白锦,赵美娥心中和眼中便迸发出浓郁的恨意! 想到当初自己在山林中,自己被利箭射伤!险些就死去!这一切都是白锦那个贱人害的! 如今那白锦怎会出现在这登州城?她想必是在京城享福吧?!不!那一晚,自己虽中了箭,但那仲伯的人手还埋伏在周围,自己被白锦险些害死!想来白锦和那张秀娥也讨不到好!最好,她们死在那片山林中! 如此,方才能解她心头只恨! “美娥,你要吃一些什么?”赵美娥出神之际,耳边传来刘大丫的声音。 赵美娥立时收敛心神,抬眼看向刘大丫,露出一个虚弱且和善的笑容道:“大丫我吃啥都行,你做主吧。” 刘大丫看着赵美娥的眼神却极为关心:“美娥,你身体还好吧?要不还是先为你找个大夫看看身子,在吃饭?” 赵美娥忙摇头,抬手覆在刘大丫的手背上道:“大丫,我真的没事。”说着,赵美娥适时的抬眼看向朱掌柜,笑了笑道:“这一路上多亏了朱掌柜和大丫你们对我的照顾,我的身子如今已经好了许多,不必为我担心,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吃肉!姐我要吃肉啊!”一旁的刘二丫吵嚷要吃肉,那神情看着就像是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赵美娥如此说,刘大丫也不再说啥,而忙着照顾一旁的刘二丫。 赵美娥方才一番话,自认为说的得体大方,又善解人意,在垂眸时,又偷偷看了一眼朱掌柜,谁知这肥猪一样的朱掌柜竟然忙着照顾刘大丫姐妹二人!还问她们想吃啥! 赵美娥暗中咬了咬牙,掩下了心中恨意! 她这一次能死里逃生,多亏了有路过的朱掌柜和刘大丫相救。 不过,这一切说起来,还真是要谢谢白锦呢! 若不是刘大丫将自己认成白锦的好友,怕是也不会如此尽心的照顾自己。 赵美娥捡回一条命,却也不敢在待在京城了。 她算是知道了,如她这般柔弱女子,根本算计不过那些京城的人,京城虽繁华也好,自己也舍不得那些到手的荣华富贵! 奈何她享受不得,正是因为想通这些,赵美娥这才编了一套说辞,说是被同乡的人给害了,将她骗到京城,又险些把她卖了,之后在自己逃亡时,被对方的利箭给射伤,自己这才逃过一命! 赵美娥这番说辞,刘大丫自是深信不疑。 所以在赵美娥身体好一些后,便提议自己跟着他们离开。 因为刘大丫认为自己是白锦的还有,所以特地求朱掌柜送她回来大邱村,朱掌柜立马就答应了。 这不,朱掌柜忙完了京城的声音,也挣了不少银子,等着她的身体好一些,就雇了一辆马车,送她回来。 这一路上,赵美娥跟刘大丫相处时日不短,也从中打听了不少事情。 这位朱掌柜虽然长得不好,但是却是个跑商的生意人,看他这次在京城挣的银子应该不少,是以,赵美娥便动了心思。 见识过京城如周凌玉那般天人一般的男子,在看朱掌柜,只觉是配不上自己的,但是赵美娥觉着朱掌柜是个生意人,挣钱也不少,也不想回大邱村继续坐会村姑,过苦日子,便一路上向朱掌柜示好。 赵美娥意思很明显,她希望嫁给朱掌柜,如此,就能坐享其成,得到一大笔银子,享清福,更重要的是,日后,她成了朱夫人,这白锦的朋友刘大丫还得继续伺候她! 想到这里,赵美娥这心底就高兴不已,想着欺辱刘大丫就像是欺辱白锦一样,心中顿时有了扭曲搬的快意! 当然这些是在她能嫁给朱掌柜之后才能做的! 但是,这如猪头一般的人,自己不嫌弃他,他对自己却总是避而不见!赵美娥这心中便有些不好受了! 想她容貌美艳,能嫁给朱掌柜,已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谁知这朱掌柜竟是对自己视而不见! 很快,饭菜上来,朱掌柜很是习惯的照顾刘大丫姐妹二人吃饭。 看到那如傻子一般的刘二丫,还有刘二丫嘴边的口水,赵美娥眼中便染满了厌恶和嫌弃! 这一路上,她已经受够了刘二丫这个傻子的吵闹和折磨! 当然,这些不满,她只能暂时压下,毕竟,她如今还得靠着朱掌柜他们,而自己的吃穿住行还得靠着刘大丫来伺候! 这边,赵美娥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如何才能让这朱掌柜迷上自己。 …… 时间过分飞快,转眼又是半个多月,白锦一行人已经到了罗商县,这不,他们赶着天明感到了清平镇。 第691节 当马车进了镇子,看到熟悉的街道,白锦面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们就快见到爹娘了! 正文 第五百五十五章一家人 送走了最后一个打醋的客人,白高忠回身进了铺子内,见沈氏坐在桌旁,神情微怔。 白高忠知道沈氏这是又想白锦和白守义他们了。 他抬脚走到沈氏身边,坐在她身边,温声道;“她娘,又想孩子了?” 沈氏抬头点点头,目中满是思念和担忧,道:“他爹,锦儿都许久未曾来过信了,他们这一走便是大半年,我这心中着实担心……” 岂止是沈氏担心,白高忠心中亦是担忧的。 他抬抬手覆上沈氏的手背上,温声安抚道:“她娘,别担心了,锦儿上次来信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吗?而且云深在京城找到亲人,他们不会来也在情理之中。” 沈氏叹了声道;“我知道,可,锦儿和守义他们都走了这么久,我这当娘的咋能不担心?” “有云深那孩子护着锦儿和守义他们,一定会没事的。”白高忠是极为信任暮云深的。 白高忠安抚一会儿,沈氏神色倒是也缓和一些。 天色不早,他们便打算了关了店门,准备回村子。 谁知他们已经放下一半门板,正在收拾铺子内的东西,忽听门外会传来敲门板的声音。 “打烊了!”白高忠对着外面道。 沈氏将手中东西放下,道:“这么晚来打醋的,定是家中没醋了着急吃呢。”说着,沈氏便转身走出去。 铺子挂了一半门板,沈氏从一侧走出来,边道:“客人请……” 谁知刚说了一半的话,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后,一张和善温和的脸上顿时激动万分,双眼登时就红了。 “娘,我们回来了。”白锦看到沈氏,心中也甚是激动,她忍不住上前,紧紧握着沈氏的手,哽咽道:“娘,我们回来了,让您和爹担担心了……” 沈氏激动不已,方才他们还在念叨白锦和白守义,谁知一眨眼就看到他们回来了! “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沈氏喃喃说道。 白锦心中很是不好受,知道他们这一走大半年,沈氏和白高忠还不知多担心自己! 方才他们赶来本是要进铺子,谁知白守义那小子想着给白高忠和沈氏一个惊喜,便敲了敲门。 铺子内,白高忠听不到沈氏的话,心中有些担心,他快步走出来,一眼就看到白锦和白守义他们,顿时一张憨厚的脸上同样溢满了激动和惊喜。 “锦儿,守义……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爹!” 白锦和白守义看到白高忠,忙叫了一声。 沈氏激动的紧紧拉着白锦的手,上看下看,嘴里忍不住关心道;“锦儿,你们可算是回来了,爹娘担心死你们了!你们有没有受伤,过的还好么?有没有饿着?锦儿我的闺女,你看你都瘦了!” “娘,我没事,您看我很好啊。” 沈氏看完了白锦,又忙拉着白守义看。 摸了摸白守义的头发,又摸白守义的脸。 白守义看着很是不自在,他忙道:“娘,我没事,您看我是不是还长高了?” 一句话,就将沈氏给逗的哭笑不得。 而后,沈氏的目光就落在萧黎身上。 萧黎不敢看沈氏和白高忠的眼神,他知道,是自己连累了白守义,也因此才连累的白锦和暮云深去京城寻自己,还险些…… 萧黎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软跪在沈氏和白高忠面前,低着头,低声道:“伯父,伯母对不起,是我连累了守义,你们怨我是应该的,只要你们能消气,打我骂我都行!” 说完,萧黎紧紧的闭上眼睛,等待着沈氏和白高忠的打骂。 白守义神情紧张的看了一眼沈氏和白高忠,深怕他们真的打骂萧黎,就开口道:“爹,娘,其实……” 白守义没有说完,就被白锦拉住。 白锦看着白守义,笑着摇了摇头。 她知道,萧黎心中有根刺,他一直认为是他教唆白守义才跟他去了京城,是他连累了白守义,连累了他们一家人,这根刺若不拔出来,萧黎这一辈子恐怕都会寝食难安吧。 沈氏和白高忠对视一眼,只见他们夫妻二人眼中没有任何怪责,反而有些湿润。 沈氏上前,而后蹲在萧黎面前。 萧黎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惩罚。 谁知一双略微粗糙却带着温热的手抚在他的脸上。 萧黎怔了怔,缓缓睁开眼睛,就见沈氏蹲在自己面前,双手抚着他的脸颊,沈氏身上散发出丝丝醋味,不浓郁很让人安心。 沈氏目光柔和的望着萧黎,柔声道:“傻孩子,哪里有母亲会责怪自己的孩子?” 萧黎愣了愣,随即,双目一下子就红了。 他鼻子酸涩,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嘴唇颤了颤,抬眼看着沈氏,哽咽道;“可是,是我连累了守义和姐姐他们……” 第692节 “是啊,你当然有错。”沈氏看着萧黎,柔声道:“你最大的错就是不将自己的心事告诉我们,你若告诉我们,咱们一家人总能想到办法的是不?” “阿黎,好孩子,婶子知道你心中有苦,既然心中有苦就告诉婶子,咱们一家人为你解决,不要将所有事情都一个人闷在心里,不要想着一个人去解决那些问题。” “阿黎,你还是个孩子,知道不?” 你还是孩子,多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萧黎难过的流下泪来。 沈氏忙伸手给萧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柔声道:“答应婶子,日后不要一个人去解决那些事情,有啥事,咱们一家人一起解决。” 萧黎低了低头,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而后抬眼看着沈氏,点了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白高忠看着萧黎,眼中也有心疼。 白锦和白守义看到萧黎似真的放下一切,虽然脸上带着泪水,但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 一家人终于团聚,沈氏和白高忠就带着他们要回家。 不过,萧黎要先回萧宅。 白守义便想陪着萧黎,沈氏和白高忠也不放心萧黎一个人回去,便让白守义陪着萧黎,并且嘱咐,让白守义带着萧黎快些回家。 听到回家二字,萧黎神情微动,眼睛再次有些红。 跟着回来的萧五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感动不已。 几个大男人抹了把眼泪,知道萧黎如今虽然一个人,但并不孤单,因为萧黎碰到了白守义一家人,他们是将萧黎当做自己孩子一般的疼爱的。 白锦姐弟三人回来,沈氏和白高忠高兴不已,当天晚上白高忠更是接了宿在镇上私塾的白守信回了家。 半年不见,白守信似乎长高不少,白锦和白守义离开这半年,白守信就像是忽然长大一般,知道长姐和二哥不在家,爹娘担忧着急,所以他更要听话,不让爹娘在操心自己,而他在私塾休沐时也会去铺子内帮爹娘卖醋,如此,倒是让白高忠和沈氏欣慰开心不已。 见到白锦,白守信登时就红了眼睛,一下子扑到白锦怀中,哽道:“姐,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爹娘每日都在想你和二哥,还有我,我也很想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不管白守信表现的多么懂事,他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如今见到姐姐回来,自是激动高兴不已。 姐弟二人说了几句话,白守信见白守义没有回家,忙问起来。 白锦拉着白守信的手道:“守义他陪着阿黎回萧家的,很快他们就会回来。” 提到萧黎,只见白守信清秀的小脸上露出担忧同情之色,道:“姐,阿黎哥哥他是不是很伤心?很难过?” 白锦笑了笑,温声道:“是啊,他很伤心,不过,很快他就会高兴起来。” 只见白守信重重点头,对白锦道:“嗯!姐,爹娘都说了,日后阿黎哥哥就是咱家的人,是我的亲哥哥!我会像保护姐一样的保护阿黎哥哥的!” 白守信是极为喜欢萧黎的,一方面是因为萧黎长得太过精致好看,就像是一个女孩子一样,容易激起白守信的保护欲。 而另一方面的,白守信也是真的将萧黎当做亲哥哥看待的。 白锦摸了摸白守信的头发,柔声道了:“我们家守信最是懂事。” 白守信很是高兴,白家一家人终于团聚,当晚,沈氏便做了一大桌子白锦和白守义爱吃的菜,不过因为白守义在萧家陪着萧黎,是以并未回来。 不过,沈氏和白高忠倒是也不担心,经过这一次,他们也看出了白守义这孩子是个有主意,是个聪明的,让他们担心的,反而是暮云深,因为,暮云深没有跟着白锦他们回来。 吃完晚饭后,沈氏和白高忠便忙问起了京城的事情,白锦倒是也不隐瞒,将京城的事情缓缓说给他们听,当然,一些危险的事情,白锦都直接忽略。 …… 萧黎和白守义回了萧家,萧五中便有人提前回了萧家告知,待萧黎和白守义快走到萧家门前时,就见萧家门前已经站了不少人,那站在最前面为首的人正是萧家的老管家福伯。 待萧黎和白守义走上前,福伯看到萧黎终于平安回来,立时老泪众横,蹒跚着步子,走到萧黎面前,噗通一声跪下来。 “小少爷,您终于平安回来了……”说道最后一个字,福伯已然是泣不成声! 白锦和暮云深这一趟去京城,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寻到萧黎,而当初去往京城的萧家人包括福伯,根本未曾见到萧黎。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六章以我的性命相护 他们为了将萧三爷安葬,只能提前回来,但福伯虽回来,却日夜寝食难安,只怕萧黎有个啥。 好在,如今萧黎平安回来了! 萧黎看到福伯,鼻子也有些酸涩,他上前两步,躬身将福伯扶起来,仰头一脸认真的说道:“福伯,我让您担心了,对不起。” 以往,在萧家,萧黎就是个小魔鬼,总是不听萧三爷的话,总是在找人的麻烦,对福伯等人也从未有过真正的尊重,甚至他跟着之前的书童险些学坏,好在后来,白守义来了萧家。 以往时,萧黎何曾如此懂事听话过,可如今萧家遭逢大变,萧黎也因此身受重击,更因为此次冲动赶往京城,此次离开,他遇到许多事情,更让萧黎明白了许多道理。 可谓一夜长大。 如今,萧家所剩的人不多,这些人都是曾经受过萧三爷恩惠的人,所以他们愿意留下来继续侍奉萧家,而萧黎也知道,自己必须长大,对福伯等人更是要尊重,因为这些人以真心待他和萧家! 福伯听到萧黎的话,显是有些吓到了,他身体颤抖,老泪众横着哽道:“小少爷,您,您受苦了,您不必……” “福伯,如今萧家不复从前,您还愿意留在萧宅,愿意帮我守着这萧家,便是我萧黎最大的恩人,萧黎谢过福伯。” 说着萧黎躬身,朝着福伯行了一个大礼。 而后就见萧黎起身,又面向身后的人,拱手行礼,道:“萧黎谢过大家还愿意留在萧宅,大家的恩情,萧黎记在心中,日后萧黎必定重振萧家,报答大家恩德!” 如此懂事,又如此礼貌有着大家少爷风范的萧黎,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听着萧黎的话,众人心中自是熨帖不已。 他们愿意留下来,一大部分愿意自是因为萧三爷,而今见着萧黎如此,众人心中更是有了一些佩服。 毕竟,不是每个人在面对自己唯一的亲人离世后,还能做到此等地步,说出这些话! 第693节 “小少爷您严重了,只要您能够平安回来,便是我等最大的安慰……” 福伯见萧黎如此,又听他说了这番话,哭的更是厉害,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 福伯抬袖擦了擦眼泪,心中只道,萧三爷您在天上若是能看到小少爷,必定是极为安慰的吧,他们的小少爷,终于长大了。 福伯和众人将萧黎迎进门,福伯便吩咐人准备水和衣裳,伺候萧黎沐浴更衣,却被萧黎阻止。 萧黎拉着福伯的手,缓缓问道:“福伯,我想给我爹的坟上上香。” 提到萧三爷,福伯苍老的面皮上再次露出伤心难过之色,他点了点头,便带着萧黎和白守义去了萧三爷的坟前。 福伯等人将萧三爷的尸身接回来后,便行了葬礼,将萧三爷安葬了。 如今萧黎回来,想来萧三爷最想见到的也必定是萧黎。 天色渐渐暗沉,萧三爷的坟墓就在镇外十里处的一块墓地。 待萧黎和白守义到了后,看到面前墓碑,看着墓碑上刻着萧家三爷的墓碑,萧黎终是忍不住,流下来,噗通一声跪下来。 “爹,我终于见到您了……” 萧三爷客死他乡,且死的凄惨,连萧黎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 而今,萧三爷回归故土,也终于入土为安,萧黎也平安回来,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因为萧三爷的墓碑还是新的,所以纸烛都有准备,萧黎跪在那里,用火折子点燃蜡烛,为萧三爷烧纸,边道:“爹,您放心,您的仇,我总会报的,至于萧家,您也不用担心,萧家还有我,我不会让那个您辛苦了一辈子的产业全部付诸东流,我会让萧家更加辉煌,爹,您在天上一定要看着我,看着我是如何让咱们的萧家更好的……” 一旁站着的福伯忍不住流下来,将偷偏向一旁,偷偷抹着眼泪。 在他们眼中,萧黎还是个孩子,谁知一夕间便要经历这种亲事离世的事情,便是个大人一时间怕是也难以承受吧。 白守义同萧黎跪在一起,也为萧三爷烧纸,嘴里边道:“三爷,您放心,我既是阿黎的书童,便会一直陪在阿黎身边,我会好好照顾他,以我的性命来守护他。” 萧黎手中动作一顿,嘴唇紧抿,却终是没有抬头看对面的白守义。 只听白守义继续道:“三爷,您以前教我的那些道理和本事我都记着呢,如今您虽不在,但您放心,阿黎日后会过的很好,不管是在萧家还是白家,日后都是阿黎的家,我爹娘也是阿黎的爹娘,我们一家人会好好照顾阿黎,三爷,您放心吧!” 白守义话语说的极重,就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发誓一样。 是的,白守义在承诺,在发誓,在得知萧三爷被害那一瞬,白守义在心中便暗暗发誓,他会好好保护萧黎,绝不丢下他一个人! 萧黎手中用力,眼眶有些红。 一旁的福伯听着白守义的话,眼泪却是流的更凶。 直到此刻,福伯才觉得,萧三爷将白守义带到萧宅,实在是做的最对的一件事了! 如今萧黎虽没有亲人,可却有白守义这样一个好兄弟,还有白家三房那一家人对萧黎的照顾,萧黎并不孤单。 “……爹,您安息吧。” 萧黎低着头,幽幽说道。 天色沉暗,恰巧此时一阵风吹来,刮起了地上的落叶和尘灰,却并未熄灭蜡烛。 风儿呼呼刮着,似在呜咽,也似在回答萧黎的话。 萧黎和白守义跪在那里,时不时的说几句话,仿若真的是在同萧三爷话别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然沉黑下来,郊外的夜色更为阴沉,有些阴森,但是这里是他们最亲的亲人,所以,他们没有感觉到一丝害怕。 萧黎和白守义站起身,只见萧黎垂眸望着墓碑,出声缓缓说道:“爹,我不想再去读书了。” 站在一旁的白守义一惊,忙转眼看向萧黎。 只见萧黎双眸直直的望着墓碑,就像是望着萧三爷。 “爹,我要做一个商人,我会做一个很好的商人,会做一个比爹更要厉害的商人。” 说着,萧黎也同样转眼看向身旁的白守义,缓缓说道:“这是在我在回来时,决定的事情。” 白守义嘴唇微抿,抬眼直直望着萧黎,低声道;“你已经下定决心了么?” 萧黎点头,精致好看的眉眼间,满是认真严肃之色,此时的萧黎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坚韧的气息。 “是,我已经下定决心。” 白守义看了萧黎一眼,而后清秀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笑容,他道:“好,我支持你!” 萧黎笑了笑,虽然天色沉暗,可依旧难掩萧黎眉眼间的精致俊美,尤其唇边那一丝笑容,白守义看到心头一跳,却是急急的移开视线,出声道;“我会继续留在私塾,但是阿黎,我也会留在你身边帮助你。” 白守义深深吸了口气,转眼直视着萧黎,缓缓说道;“就让我们彼此扶持,努力变的强大,然后,在给我们的敌人重重一击!” “好!” 萧黎抬手,白守义看了一眼,随即也举起自己的手。 啪!的一声,二人双手用力一拍,而后紧紧相握在一起。 “守义,从此以后,我们要互相扶持!努力让自己变的更为强大!” …… 白守义和萧黎在萧宅内待了一夜,第二天,二人便回了大邱村。 沈氏和白高忠早就等着他们回来,沈氏做了饭菜,还将自己亲手缝制的衣裳让白守义和萧黎换上。 沈氏在给萧黎衣裳时,心中还有些怕萧黎不喜欢。 第694节 她买的布匹不是上好的绸缎,而萧黎以前穿的可都是上好的绸缎,可在萧黎接过沈氏亲手做的衣裳时,双目顿时就又红了。 他的手缓缓的摸着衣裳,那上面似乎好留有沈氏手中的温度,这是,母亲对儿子的关怀,是母亲身上的温度。 萧黎抬眼看着沈氏,笑了笑,道:“娘,这衣裳真好,我日后要一直穿着它。” 沈氏听到萧黎叫了自己一声娘,顿时愣在原地,下一瞬,就见沈氏也红了眼睛,她点着头,哽咽道:“好,好,那日后我,娘就一直给你做衣裳,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谁知萧黎摇了摇头,他道:“娘每年为我做一件衣裳就好,做多了,我怕娘累着。” 沈氏心中熨帖又感动,看着萧黎乖巧的模样,沈氏心中更为喜欢。 从此,他们白家三房便不再是三个孩子,而是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都是沈氏和白高忠的心头肉。 沈氏和白高忠也得知了暮云深的事情,得知暮云深在京城还有一位高居太师夫人的姨母和姨父也都替暮云深高兴。 当然,京城的危险,白锦不能告诉他们,只道暮云深同自己亲人住一段时间,日后就会回来。 为此,沈氏还有些担心。 沈氏道:“锦儿,云深虽然是个好孩子,但如今他的身份不一般,如今又留在京城,他会不会……” 白锦愣了愣,便明白了沈氏的意思。 沈氏这是怕暮云深得知自己身份不一般,又见识到了京城了繁华,会负了她。 白锦握着沈氏的手,温声道:“娘,不会的。” “云深,一定会回来的。” 正文 第五百五十七章看不起我么? 天光大亮,一辆马车徐徐进入清平镇内。 因为天色刚亮,镇上的街道还没有几个人出来,有三三两两的人出来,也是那些出早点的,正在支起小摊卖早饭。 “哈……姐,我饿了!” 马车内传出一道迷迷糊糊喊饿的声音。 马车内,只见刘大丫和刘二丫坐在一处,而朱掌柜和赵美娥则坐在一处。 他们一行人为了天亮感到清平镇,未及卯时,便收拾整齐上了马车赶路。 此时天色大亮,他们也赶到了清平镇,只不过,因为他们起的太早,所以都未曾歇息好,这不,刘二丫一脸困意,肚子也开始叫了。 刘大丫安抚了几句,忙抬眼看向朱掌柜。 只见朱掌柜神色温和的望着刘大丫道;“正好我也饿了,我们便先去吃一些早饭,在办事。” “嗯。” 刘大丫点点头,忙掀开帘子,看向外面,嘴里边问道:“老爷,您想吃什么?” 这边,刘二丫一听到吃的,连忙睁开眼睛,道;“姐,我要吃肉包子!还有肉馄饨!” 自从刘二丫失了神智以后,整日说最多的便是吃肉,一天三顿饭总是要带一些肉的。 好在朱掌柜是个做生意的,给刘大丫的月银也足够她为刘二丫买肉吃。 刘大丫并未决定,而是看向朱掌柜。 朱掌柜笑着道;“就听二丫的吧。” 刘大丫脸上立时露出感激的笑容,一脸恭敬道:“多谢老爷。” 一旁的赵美娥听着他们的话,秀眉微蹙,她虽没有说话,但掩下的眸中却露出一丝阴暗之色。 这朱掌柜莫非真如她的猜测,对一个下贱的刘大丫有了那种心思?可她从刘大丫那里打听的是,刘大丫是作为朱掌柜身边的伺候丫鬟的,这朱掌柜真的对一个下贱的丫鬟有了心思? 赵美娥心中气不过,又有些嫉妒。 她抬眼暗暗的看向刘大丫,入目只见刘大丫那张微黑还有些粗糙的皮肤,在细看刘大丫的容貌和自己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赵美娥实在想不通,这朱掌柜竟然对自己的示好无视,反而对伺候自己的丫鬟如此好?! 似乎感受到了赵美娥的视线,刘大丫看过来,赵美娥瞬间掩下自己脸上的嫉妒很阴暗,忙笑着道了:“大丫,二丫的病可有看过?” 赵美娥这样子看着倒是真心关心刘二丫。 刘大丫眼中露出一丝失望,感激一笑道:“看过,而且老爷还为二丫寻过一位名大夫,但是大夫都说二丫是受了严重的惊吓和刺激,头又受过伤,脑中有淤血,不好康复。” 若刘二丫能恢复如初,刘大丫自然高兴。 但是刘二丫受了严重的刺激,头又受过伤,大夫都说了即使脑中的淤血去除,刘二丫也不一定能好过来。 赵美娥看到刘大丫脸上的失望和伤心,唇角微微弯了弯,却安抚道:“放心吧,功夫不负有心人,二丫有你这样一位好姐姐,她的病日后一定能好起来的,只是……” 说着,赵美娥叹了声道:“这也苦了你,二丫这样子,也拖累了你,大丫,我真是心疼你。” 说着,赵美娥偷偷睨了一眼朱掌柜的脸色。 她故意说这些,就是为了提醒朱掌柜,这刘大丫带着刘二丫这样一个拖累,也无法照顾朱掌柜,还不如将刘大丫和刘二丫姐妹赶走呢! 赵美娥如此说,刘大丫心中果然开始愧疚。 只见刘大丫看向朱掌柜,目中满是愧疚抱歉之色,低声道:“是啊,二丫这样,的确让人操心,但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多亏老爷好心……” 第695节 谁知朱掌柜笑了笑,道:“大丫心善,不嫌弃自己的妹妹失了神智精心照顾,如此我才能放心让大丫留在我的身边伺候。” 朱掌柜如此说,倒是让刘大丫心中好过一些,不过,她心中还是愧疚的。 这边,赵美娥听了朱掌柜的话,暗中咬牙,目中露出愤恨和嫉妒! 她究竟是哪里比不上一个下贱的村姑?在京城白锦抢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人和东西!而现在,又出现一个刘大丫? 是的,如今,赵美娥已经认定,是刘大丫挡了她享福的路!她似乎忘了,当初救她的人正是刘大丫! “说来,咱们已经到了清平镇,今儿赵姑娘便能回家了吧?”一旁的朱掌柜忽然道。 赵美娥神色一僵,没想到,第一个提起来的竟是朱掌柜?他这是在赶自己走? 一旁的刘大丫倒是没有多想,她抬眼看向赵美娥道;“是啊,美娥如今你终于平安据回来,想来你爹娘定是极为想念你的,你今日便能回家了呢。” 刘大丫脸上带着笑,明显就是真心为赵美娥高兴。 可赵美娥看着刘大丫脸上的笑容,却极为刺眼!心中便有了丝恨意! 觉着是刘大丫和朱掌柜在赶自己走! 她勉强一笑道:“是啊,终于回家了,不过,在回家以前,我要好好谢谢你们,多谢你们救了我一命,还将我送回来。” 刘大丫忙道:“美娥你客气了,你既然是白锦姑娘的好友,就是我们的好友,我们救你是应该的。” 赵美娥听到白锦这个名字,就恨的牙痒痒。 此时,赵美娥对刘大丫恨意更深了。 她说话,刘大丫这个下贱的丫头凭啥插嘴?! 赵美娥转眸看向朱掌柜,只见朱掌柜神色淡然,一双眼睛似乎早已看透一切,淡淡道:“大丫说得对,赵姑娘不必介怀。” 赵美娥暗中咬牙,眼眸闪了闪,未在说话。 很快便到了一处卖早饭的小摊前,马车停下,几人下去,叫了早饭,开始吃饭。 刘二丫吃着大肉包子,一脸的满足,那神情看着就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 刘大丫一边伺候朱掌柜用饭,给他拿这拿那,又要照顾刘二丫,自己却是未曾吃上一口。 朱掌柜看到,将一双筷子放在刘大丫面前,温声道:“不必照顾我,你也吃。” 刘大丫感激一笑,也忙吃起来。 赵美娥看到,眯了眯眼睛,心中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少时,一行人吃完早饭,离开小摊。 朱掌柜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正好要做生意,另一方面正好顺道将赵美娥送回来。 吃了早饭,朱掌柜还有生意要做,便对赵美娥道:“赵姑娘,如今我们也将你送回清平镇了,这里离大邱村也不算远了,若是赵姑娘身体还是不舒服,我可以为赵姑娘另外雇一辆车,将赵姑娘送回大邱村。” 朱掌柜主动说出来,显是在赶人了,不过这话语也是好意。 赵美娥面色有些不好,她对着朱掌柜虚弱一笑道:“朱掌柜,大丫你们救了我,我心中很是感激,我怎能就此离开?” 说着,赵美娥忙走到刘大丫身边,亲昵的拉着刘大丫的手道:“大丫,你们救我的性命,这个恩情,我是必定要报答的,这样吧,你们便跟我一起回家,我让我爹娘好好招待你们,这也算是我对对我的救命之恩,成不?” 赵美娥一脸期待又虚弱的模样,倒是让人不好拒绝。 朱掌柜却是皱了皱眉道:“不用了,我们救姑娘,也是因为赵姑娘乃是白锦姑娘的的朋友。” 赵美娥脸色瞬间黑了黑,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 “不管如何,朱掌柜你们救了我,这救命之恩,我一定是要报答的,不然我心中着实难安。”说着,赵美娥拉着刘大丫道:“大丫,你们便全了我报答你们的恩情吧。” 刘大丫一脸为难的模样,她看向朱掌柜,自是等待朱掌柜的决定。 “不必了,我来此还有生意要做,做完了,明日我们便要离开,不能多耽搁。”朱掌柜淡淡道。 刘大丫忙点头,道:“是啊赵姑娘,老爷他还有生意要做,我们便不去赵姑娘家中打扰了……” “大丫,赵姑娘你们这是看不起我么?”赵姑娘不待刘大丫说完,就一脸受伤的模样,她神情悲伤,双眼一红,竟是哭起来,紧接着又见赵美娥面色一白,咳嗽几声,忙抚着胸口的地方。 刘大丫看到,忙扶着赵美娥,关心道:“赵姑娘,是不是你的伤口又疼了?要不咱们再去镇上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赵美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低声道:“不必了,你们既看不起我,便不用在为我破费了……” 赵美娥这话细细琢磨之下,说的很是有歧义。 不管如何,朱掌柜和刘大丫他们都救离开她一命,如今她竟是说他们看不起自己。 朱掌柜微微皱眉,刘大丫倒是没有多想。 她安慰道:“赵姑娘,并非如此,只是因为老爷还有许多生意要做,我们不能耽误太多时间……” “就一天时间也不行么” 刘大丫一脸为难的看向朱掌柜,赵美娥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走到刘二丫身边,拉着刘二丫的手道:“二丫,你想不想吃蒸糕啊?” 刘二丫眼睛登时就亮起来,连连点头:“要吃!要吃!” 赵美娥笑着看向刘大丫道:“大丫,我娘做的蒸糕最是好吃,你们去尝一尝吧?” 这边刘二丫已经吵嚷着要吃蒸糕,但刘大丫不敢做决定,朱掌柜皱眉看着赵美娥。 赵美娥心中不稳,忽然跪下,倒是惊到了刘大丫和朱掌柜他们。 第696节 正文 第五百五十八章很不要脸了 “朱掌柜,大丫,我是真心想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你们便不能成全我么?” 赵美娥如此这般举动,倒真是让刘大丫和朱掌柜有些难办了。 说白了赵美娥此举实在是难缠,但因刘大丫和朱掌柜认为赵美娥乃是白锦的好友,他们就算是看在白锦的面子上,也不能对赵美娥发怒的。 这边,刘二丫拉着刘大丫,吵嚷着要吃蒸糕,刘大丫一时间很是犯难。 朱掌柜皱眉看了一眼赵美娥,他是个行商,做了十几年的生意,什么人没有见到过?如赵美娥这般趋炎附势,贪慕虚荣的女子,他见的多了。 这一路上,赵美娥明里暗里的对他的暗示,朱掌柜自是明白的,也正因为明白,是以才会赵美娥冷淡。 赵美娥长得的确美丽,不过,朱掌柜却看不上赵美娥,看一个人总不能总看表象! 而更让朱掌柜疑惑的是,如白锦和暮云深那般光明磊落又心地善良的人,怎会有赵美娥这种朋友? 这边,赵美娥依旧跪在地上不起身,坚称道:“大丫,朱掌柜,你们若是不让我报了这救命之恩,我,我便长跪不起。” 刘大丫去扶赵美娥起身,赵美娥根本不动弹,只坚称要报恩。 如此这般,很是让朱掌柜和刘大丫他们为难。 刘大丫不敢擅自做决定,只能看向朱掌柜。 朱掌柜皱眉,叹了声道:“赵姑娘何必如此?我们不需要你的任何报答,你真的……” “朱掌柜,你就成全我吧,我虽是个女子,可也知道知恩图报,你们救我性命,还不远千里将我送回来,破费了不少银子,我是一定要报答你的恩情的!” 眼看着街上人越来越多,而赵美娥如此坚持,最后,朱掌柜只能妥协。 赵美娥一听,脸上立时露出笑意。 刘大丫忙扶着赵美娥起身,边关心道:“赵姑娘你的身体刚好一些,受不得凉。” 赵美娥笑了笑,亲昵的握着刘大丫的手,笑着道:“多谢大丫关心,我没事。” 就这样,朱掌柜和刘大丫只能先带着赵美娥在镇上办完了事情,而后在第二天一早,随着赵美娥回了大邱村。 说来,白锦和暮云深离开大邱村大半年时间,村里的人早就有人嚼舌根,而不仅如此,同一时间村里人才知道不止白锦和暮云深离开村子,就连赵家的赵美娥也离开了,为此赵家在村里还闹腾了一段时间。 一开始,赵家人可急坏了,赵铁根和吴氏见赵美娥不在家,就赶忙在村里里找人,之后又找到村长,待得知白锦和暮云深也离开村子,赵铁根和吴氏竟然闹上了白家,说是白锦和暮云深将赵美娥给拐带走了。 这可不是小罪,拐子拐人那可是大罪,对名声也有损,白高忠和沈氏极力辩解,最后无奈之下,只道若赵家人在闹,便只能去公堂和解决。 后来村里有人给白家三房做主,说他看到了暮云深和白锦离开,是他们二人一起离开的,并没有赵美娥。 至此,赵家才不闹。 可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突然消失,赵家人怎能不着急?赵铁根和吴氏可是急坏了,找了将近一个月的人,最后仍旧没有找到。 因为找不到赵美娥的人,赵铁根和吴氏还报官,奈何,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这找人也得讲究个说法,是自己走丢,还是被人给拐了,赵铁根夫妇什么都拿不出来,这案子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因为赵美娥的突然失踪,赵铁根和吴氏焦急担忧,最后竟将心中恨意全部转嫁到了白家三房,就因为赵美娥和白锦他们是同一时间不在的,所以他们认定了是白锦将他们家赵美娥给拐了! 赵铁根夫妇还曾用这个理由去状告白家三房,要三房给个说法陪人配银子!奈何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最后被衙门的人给赶出来! 正是因为此,赵铁根夫妇二人恨透了白家三房的人,他们认定是白锦拐走了赵美娥!当然因为他们一通闹腾,又无理无据,最后被村长给斥责几次,也不敢在多加闹腾了,可这心中的恨却愈加深了! 他们养了十几年的闺女!还是个美人儿!本还想靠着赵美娥嫁个镇上的员外爷,他们跟着享福呢!谁知道咋就忽然失踪了?! 这不,都过去半年了,赵铁根和吴氏也渐渐消了找人的念头,他们也不是只有赵美娥一个闺女,只是他们对赵美娥期待太多,又是宠着长大的,如今忽然不在,又找不到人,恰巧白家三房的白锦也出门,所以他们就认定了白家三房搞的鬼! 昨个儿,听村里人说白锦姐弟回来了,赵铁根和吴氏知道后,就蹬蹬蹬朝着白家三房跑去了。 这不,天还没亮,就见赵铁根和吴氏重重的敲白家三房的门,嘴里叫嚷着:“白锦!白锦你给我出来!” 听到屋外的叫嚷和敲门声,白高忠和沈氏忙起身,待听清楚外面的声音,沈氏顿时黑了脸,沉声道;“这赵铁根夫妇二人又来闹腾了!” 白高忠脸色也不好,对沈氏道:“她娘,你别去,我去将他们赶走!” 赵铁根夫妇二人来闹腾都不是一两次了,最近才消停了,今日又来,想来是听到白锦回来的消息才来闹腾的。 他们家的赵美娥失踪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奈何他们怎么说,赵铁根夫妇都不信!还让他家赔偿赵铁根一家! 白高忠穿上衣裳,让沈氏在屋内,自己则去打发赵铁根夫妇。 谁知白高忠一开门,就见白锦也起身了,刚好出了屋子。 白高忠忙道:“锦儿快回屋,爹去将他们撵走。” 白锦蹙眉,外面那二人叫的是自己,还提到赵美娥,想了想,白锦走到白高忠身边,道:“爹,没事,我陪您一起去。” 白高忠皱眉,他怕白锦被那二人吓到,忙道:“没事,爹去将他们撵走就行,他们都来闹过好几次了。” 白锦蹙眉:“是谁?” “赵家人。”白高忠皱眉:“你和云深离开后,那赵家的赵美娥也失踪了,他们非说是你将赵美娥给带走了,要来咱们家要人,你说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显然,白高忠很是生气,无缘无故的,他们还担心自家闺女和儿子呢,咋还会将一个不相干的赵美娥给带走? 提到赵美娥,白锦神色一变,眸色也有些沉。 赵美娥突然离开赵家,还一路暗中跟着他们到了登州,之后发生的事情…… 砰砰砰! 第697节 院门被砰砰砰的敲响,将他们周边住的邻居都给吵醒了。 白锦道:“爹,他们既然要见我,若我躲着不见,他们必不会善罢甘休,倒不如让我见见他们。” 白高忠沉着脸想了想,点点头。 父女二人将院门打开,就见赵铁根和吴氏一脸怒意的瞪向白高忠和白锦。 “白锦丫头!你果然回来了!快告诉我们,我们家美娥哪了?是不是你将我们家美娥给带走的?!”吴氏看到白锦,就要去拖拽白锦,却被白高忠给挡了回去。 赵铁根也急了,他一脸焦急怒色的瞪着白高忠道:“白家三房你们快将我们家的美娥交出来!” “荒唐!”白高忠气愤不已,挡在白锦面前,一张憨厚的脸上满是盛怒,斥道:“赵家的!你们咋说话?你们自己的闺女离家出走!凭啥来我家要人?!” 吴氏却顾不了那么多,他们家好好的一个大闺女就这么不见了,还是跟白锦同一时间离开的,他们不怪白家三房怪谁?! 想到白家三房在镇上还开起了铺子,吴氏这眼睛就更红了! 他们势要同白家三房讨个说法!反正如今白家三房有钱开铺子!就得赔钱给他们! 可以说,赵铁根夫妇二人都想到一块了,他们一方面嫉妒白家三房,一方面也因为找美娥失踪而缠上白家三房!说到底,为的就是赔偿! “咋不怪你们!白锦丫头你说!是不是将我们家美娥给带走了?!你一离开大邱村,我们家美娥就离开了,除了你拐走我们家美娥,还能有谁?!”吴氏叫嚷着道。 吴氏这话可以说很不要脸了。 “吴氏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找闺女去外面找!去报官!若你如此胡说八道!咱们就去找村长评理!再不行咱们去衙门评理去!”白高忠怒声道! 赵铁根和吴氏面色顿时一阵难看,他们就是哪里都说不到理,才更加恨白家三房的! “我的闺女,我的美娥,你们白家三房不能这么欺负人啊!呜呜……”吴氏说不过白高忠,就开始拍着大腿嚎叫起来:“你们家闺女回来了!可我们家闺女没有回来!你们总得给我们一个解释吧?!呜呜,黑了你们的心肝啊,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啊吗?!” 吴氏这边胡乱咒骂着,赵铁根也黑着一张脸跟白家三房要人。 他们夫妻二人都决定了,赵美娥这死丫头偷偷离开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估计是找不回来了!但是恰巧白锦和赵美娥是一起离开的,所以他们不管咋样,也要死缠着白家三房,让他们一家人赔钱! “对!你们拐了我们家美娥!如今你回来了,我们家美娥没回来!你们家得我们家一个说法!”赵铁根咬牙怒声道! 正文 第五百五十九章被人给拐骗了 白高忠被赵铁根夫妇二人给吵闹的大怒不已,他都恨不得动手来让他们闭嘴了! 这时,白锦抚上白高忠的手臂,走出来,抬眼望着苦恼的吴氏和一脸怒意的赵铁根淡淡道:“赵叔吴婶子,你们要找赵美娥,应该去报官,来我们家闹算什么呢?我的确离开家但是并未带走赵美娥,你们来我们家闹,也还是找不到,有这时间,你们不如去报官,让衙门的人为你门找闺女。” 对于赵美娥的行踪,白锦最为清楚不过,然,赵铁根夫妇二人一看就是专门来闹事的,且实在她离开后就一直在闹腾,他们的目的,白锦也猜到了,现在若她承认见过赵美娥,那赵铁根夫妇二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至于赵美娥……白锦眼眸微垂,那山林一箭射中赵美娥后,她便失去了赵美娥的消息,虽说她回到太师府后,曾问过赵美娥的消息,张秀娥只道赵美娥中箭之后,太师府的人也未曾找过,至于仲伯等人有没有找赵美娥就不知道了。 张秀娥还告诉白锦,赵美娥那晚中箭看着极危险,兴许赵美娥已经遭遇不测 对于赵美娥的遭遇,白锦心中没有幸灾乐祸,却也并不在乎,赵美娥也算是自食恶果,所以没什么好想起的。 不过如今,看赵铁根和吴氏这样子,似乎也不是真心要找赵美娥,只是为了来讹他们家的。 赵铁根和吴氏听后面色一僵,随即就见吴氏哭的声音更大了。 “白锦以前我还觉着你是个良善的!今日我才知道你的心咋这么黑啊!明明就是你和我们家美娥一起离开的……” 吴氏这话可以说很是恶毒了,字字句句都在损白锦名声。 “吴婶子你说话可是要说清楚,若是冤枉了我,我是可以去衙门告你们的,我离开大邱村是因为家中有事,离开时也有人作证,我同找美娥并未见过,你以为你们这样空口白牙的诬陷,就能达到你们的目的么?” 白锦一番话不疾不徐的,却是将吴氏和赵铁根心底的想法给点出来。 夫妇二人面色有些难看,瞪着白锦的目光带着一丝恨意。 “我只能告诉你们,我们离开时未曾见过赵美娥,至于赵美娥的行踪同我们家没有任何关系,若婶子和赵叔要找人,还请报官。” 白锦不知道赵美娥如何了,是真的遭遇不测,还是被那仲伯救了,但这些消息绝对不能从她口中说出来,她只能告诉赵铁根夫妇二人,尽力去找人,至于其他,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赵铁根和吴氏当然去报过官,但是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而且这种找人的事情,还要花银子,他们舍不得银子,便只能这样拖着,来白家三房闹腾。 “……你说啥就是啥了?若是你骗走我们家美娥,却这样说,我们哪里知道啊?”吴氏眼珠子转了转,咬着牙说道。 白高忠是真的火了,他双目怒瞪着吴氏道:“那咱们就去村长那里评理!不行就去衙门!” 吴氏脖子缩了缩,不敢再说,赵铁根则咬牙瞪着白高忠道:“谁不知道衙门有你们沈家大哥做捕头!我们去了能讨的到好?!” 白锦蹙眉,赵铁根和吴氏这分明就是胡搅蛮缠,他们要真心想找闺女,自有办法找人的! 白高忠还要说啥,忽见不远处走来一个背着锄头的人,他看到白家三房门口的情形,尤其是看到赵铁根和吴氏,眼睛亮了亮,蹬蹬蹬跑过来,对赵铁根夫妇二人道:“赵家的,你们家闺女赵美娥回来了,你们咋不会嫁接闺女?” “……啥?你说啥?!” 赵铁根和吴氏眼睛瞪,面上满是震惊,抓着那人的胳膊忙问道:“你说我们家美娥回来了?是真的?!” 那人一身的臭汗,额头也有汗水,见赵铁根和吴氏如此着急,倒是也没有甩开赵铁根,而是点头道:“是啊,我刚看到你们家闺女回来,我看她还坐着马车呢,你们家闺女离开半年这是去哪发财了?还是你们给将闺女偷偷嫁人了?” 这人后半句话自是调侃的,赵铁根和吴氏得知赵美娥回来,也顾不得在白家三房门前闹腾了,两口子相携着蹬蹬蹬跑走了。 白高忠看向这人,忙感激道:“钱兄弟多谢啊。” 原来这钱兄弟就是住在他们家附近的邻居,这人听到白高忠的感谢,抬手抹了一把汗水,笑着道:“谢啥,那赵家两口子就是专门挑事,他们家闺女明明好好的,也回来了,他们自己不会家看,倒在这里闹腾的欢。” 白锦和白高忠听后,不由看向这人,白高忠一脸迟疑问道:“钱兄弟,那赵家闺女真的回来了?”他还以为这钱兄弟方才的话只是为了帮他们解围。 钱兄弟点头道:“是啊,我刚从地里回来,半路上就看到赵家闺女坐着马车回来了,随行的还有几个人呢,啧,这大半年的,赵家闺女离开的蹊跷,回来的也蹊跷,也不知道赵铁根那两口子搞啥鬼!” 赵美娥回来,还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第698节 白高忠听后,心头就一个感觉,他们家终于能甩脱这赵家人了! 白锦秀眉微蹙,赵美娥回来,也算是好事,但白锦心中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 赵铁根和吴氏蹬蹬蹬的往家的方向跑去,忽然,赵铁根就停下脚步。。 吴氏一愣,满脸着急的问道:“他爹,你咋不要走了?咱家美娥回来了,咱们快回去看看……” “那个死丫头她突然消失,一走就是大半年,咋会突然回来,莫不是那个姓钱的骗咱们?!”赵铁根咬牙阴沉沉道。 吴氏一愣,随即也也觉得有可能。 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姓钱的和白家三房可是邻居! “那咋办?咱们在回去?”吴氏不确定的问道? 赵铁根面皮紧皱,哼了声道:“这个死丫头!要是真回来,我就打死她!” 吴氏面色也很是不好,她抬眼睨着赵铁根,说道:“他爹,你说美娥是不是真的跟那暮云深走了?” 赵美娥对暮云深的心思,赵铁根看得出,吴氏也看得出。 而白锦和暮云深离开后,赵美娥就失踪了,那会儿,吴氏就怀疑赵美娥是偷偷跟暮云深走的。 只是暮云深家里没啥人,所以他们就怪上白家三房! 更重要的是,白锦和暮云深是一起离开大邱村的,如今只有白锦一人回来,而暮云深却未回来,这不得不让吴氏和赵铁根怀疑赵美娥和暮云深在一起了。 提到暮云深,赵铁根阴沉的面色微微变了变。 这边,吴氏咬牙恨声道:“不管那死丫头和暮云深有没有在一起!等她回来,我定是要打断她的腿!” 赵美娥如此悄无声息的离开,简直就是不将爹娘放在眼里,吴氏觉着这些年真是白疼赵美娥了! 赵铁根却吸了口气,幽幽道:“若美娥和暮云深真的在一起,也不是不行,不过他就这样拐走咱们家闺女,总得给咱们一个说法!” 吴氏点头,却一脸不甘骂道:“真是不省心的小蹄子!” “那他爹咱还回家吗?还是去白家三房?”吴氏皱眉问道。 赵铁根想了想道:“先回家看看,兴许美娥和暮云深真的回来了!” 白锦都回来了,他们咋会不会来? 此时,赵铁根和吴氏可以认定赵美娥已经被暮云深给拐走了。 他们夫妇二人蹬蹬蹬跑回家,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门口果然停着一辆大马车。 赵铁根和吴氏夫妇二人双眼一亮,心道大邱村有马车的就只有暮云深有啊,莫非美娥和暮云深真的在一起了? 赵铁根和吴氏快步走进院内,就听到屋里有人说话。 待他们二人进了屋,就见屋内坐了好些人,除却他们赵家的,还有赵美娥两个弟妹,还有另外三人,是他们不认识的,这些人里面根本没有暮云深啊! “爹,娘你们回来啦?”赵美娥的弟弟,蹬蹬蹬跑到赵铁根身边,扬起手中的糕点道:“姐回来啦!你们不用去找人了,而且姐还给我们带来好多好吃的糕点呢!还有新衣裳! 这边,赵美娥看到赵铁根和吴氏,也忙走过来,拉着吴氏和赵铁根的手,面向他们忙道:“爹娘,女儿可算见到你们了,呜呜……” “你这个死丫头,你说你这半年偷跑到……”吴氏张嘴就骂人,眼看着还要打人。 赵美娥早已想好对策,她直接在吴氏和赵铁根发难之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哽咽懂啊:“爹,娘,女儿是被人骗了啊,女儿被骗到了很远的地方,女儿还受了伤,险些就回不来了,要不是,要不是遇到恩人相救,只怕女儿再也回不来,见不到爹娘弟弟妹妹了,呜呜……” 赵美娥哭的悲伤,一番抢白,直接将自己偷跑出去的事情给说成是被人给拐骗了。 这边,刘大丫看到,也忙走过来道:“叔,婶子,赵姑娘说的是真的,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受了伤,伤势很重。” 赵美娥仰头看着吴氏和赵铁根忙点头,哽咽道;“爹娘,女儿险些就见不到你们,呜呜……” 哭着,赵美娥就扑到了吴氏的怀中,那样子看着还真是凄惨。 赵美娥是吴氏和赵铁根自小疼到大的闺女,也对她有很大的期待,如今听了这些,又见赵美娥哭的伤心,吴氏和赵铁根倒是不好在责骂。 正文 第五百六十章母女算计 赵美娥抱着吴氏哭的凄惨,刘大丫也忙着帮赵美娥说话,吴氏和赵铁根也不好在外人面前训斥,便扶着赵美娥起来关心的询问起来。 赵美娥低头哭泣着,嘴角却是弯了弯。 她忙拉着赵美娥和赵铁根,道:“爹,娘,这就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是他们救了女儿,尤其是这位朱掌柜,是他为女儿请了大夫,女儿才能好的这样快,也是这位朱掌送女儿回来的。” 赵铁根和吴氏在不讲理,面对救他们的闺女的救命恩人,还是要谢谢的。 不过夫妇二人面上神色并不太热切。 朱掌柜忙道:“不必谢我,要谢,你们便谢大丫吧,是大丫坚持要救赵姑娘,” 赵美娥眼神闪了闪,忙亲昵的拉着刘大丫对吴氏他们道:“是啊,爹娘,幸亏有大丫和朱掌柜救了我,还送我回来,我为了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便想着在家请他们吃一顿饭。” 赵铁根和吴氏客气几句,又见着这朱掌柜买来不少小吃糕点,也就没说啥,只让朱掌柜和刘大丫在屋内歇息,自己则拉着赵美娥出去。 一到灶房,吴氏就沉下脸,瞪着赵美娥怒声问道:“美娥,你个死丫头!你咋敢偷偷跑出家!说!你是不是去找暮云深了?!” 其实在赵美娥一失踪后,吴氏就想到赵美娥是去找暮云深了,毕竟,白锦和暮云深前脚刚走,赵美娥就走了。 赵美娥眼神闪了闪,低垂下头,一副可怜的模样,哽咽道;“娘,我,我真是被人给拐骗了,呜呜……” 第699节 吴氏显然是不相信的,她沉声问道:“被人骗了?你被谁骗了?” 赵美娥低下头,咬了咬唇,抬头看着吴氏道:“娘,咱先不说这个,那位朱掌柜您看着咋样?” 吴氏不愧为赵美娥的娘,一看赵美娥神色,再听她说话,就知道她啥意思,她蹙眉道:“年纪有些大,长得还行!不过只是一个掌柜。”言语中颇有些轻视。 在吴氏眼中,他们的女儿长得好,就应该嫁到有钱人家做富太太,在帮扶他们一家人! 赵美娥忙道:“娘,朱掌柜是个行商,这次他就是去京城做生意,然后又回到清平镇的!” “啥?去京城做生意?”吴氏一下子睁开眼睛,她没有看出来,那长得不太起眼的朱掌柜竟然还能将生意做到京城。 京城啊,那可是京城,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赵美娥见吴氏这样子,就知道她在想啥,她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只道不就是京城,她还去过京城,不止如此,她还险些跟了王爷呢!若不是,若不是因为白锦那个贱人!! 此时,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见赵美娥拉着吴氏,忙道:“娘,还有门口那辆马车也是朱掌柜的!” 吴氏问道:“你想嫁给那个朱掌柜?” 赵美娥垂首,一脸羞涩道:“朱掌柜是女儿的救命恩人,生意做的也大,如此人家,不正是爹娘一直想要的吗?” 最重要是,赵美娥自从见识到京城的富贵后,知道她回来就算嫁给镇上的员外爷,也不可能享受到那种富贵。 但朱掌柜不一样! 朱掌柜虽然是个行商,但这段日子她从刘大丫那里打听到了许多关于朱掌柜的消息。 朱掌柜不及弱冠便跟着家人跑商,如今他已有了自己的产业,且是个较为成功的行商。 因着朱掌柜这些年一直忙于跑商,所以一直未成亲,身边更是没有伺候的人,之后便是刘大丫留在朱掌柜身边照顾他。 据赵美娥私底下的算计,这朱掌柜的家产极多,她还听刘大丫说,朱掌柜已经决定在跑几年便不出来跑商了,这便是要回家享清福了呢! 所以,赵美娥便起了心思,这朱掌柜虽然年纪大了些,但长得也算不错,周身气度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从未成亲,而且他家中资产定是极多的,若她嫁给朱掌柜,那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享清福了。 这是赵美娥一路上跟刘大丫打听来的消息,至于那朱掌柜,赵美娥相信,虽然现在朱掌柜待自己没有那种心思,但她赵美娥容貌美艳,自认愿意嫁给朱掌柜,已经是那朱掌柜修来了几世的福气了! 是朱掌柜高攀了她赵美娥! 吴氏听赵美娥说了这么多,对那朱掌柜也渐渐有了心思。 他们将赵美娥给宠爱着长大,又舍得给赵美娥下本钱让她打扮穿好看的衣裳,为的就是让赵美娥将来能嫁给有钱的员外爷,如此才能让赵美娥贴补娘家啊。 若这朱掌柜资产多,是个有钱的商人,那赵美娥嫁给他,比嫁给镇上那些员外爷还要有脸面呢! 赵美娥见吴氏这样子,显是被自己说动了,她拉着吴氏的手,又将朱掌柜给夸了一遍,只让吴氏以为她嫁给朱掌柜后,他们赵家就要翻身成为大邱村的有钱富户了! 其实,赵美娥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没有告诉吴氏,那就是,她若能嫁给朱掌柜,她便可以离开这大邱村,离开真个个破落的村子,日后又怎会来贴补赵家? 赵美娥都打听到了,朱掌柜的老家在南方的府城,若她嫁给朱掌柜,跟着他回了家乡,那朱掌柜家中的资产还不就都是她得了?她又怎会再回来这破落的村子? 这边,吴氏倒真的是开始考虑起来,若真如赵美娥这么说,他们嫁了赵美娥,能拿一大笔的彩礼钱,更重要的是,这朱掌柜家产颇丰厚,日后这朱掌柜可以扶持他们赵家! 如此想着,吴氏的眼睛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道:“成,那到时候爹娘不止要彩礼,你得让那朱掌柜将外面那辆马车也陪给爹娘。” 赵美娥暗中咬了咬牙,她就知道她爹娘自小虽然宠爱她,但他们为的就是利用自己给家中给弟弟谋利! 吴氏在赵美娥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赵美娥她将来要嫁给有钱人家,要嫁给镇上那些员外爷!如此才能过上好日子!才能贴补娘家!帮助娘家! 如今,赵美娥的心思不一样了,她见识到了京城的富贵,也看不上大邱村这种破落的村子,更看不上如此愚蠢的父母,看到一辆马车就如此贪心!殊不知这些不过蝇头苟利。 “娘,只要我嫁给朱掌柜,不说那辆马车,就算重新给爹娘买一辆马车也是应该的啊,到时候我在给爹娘买几个丫鬟来伺候爹娘。” 吴氏双眼顿时泛出精光,脸上也露出期待和激动的笑容。 “不过,娘。”赵美娥搂着吴氏的手臂,眉宇微沉,低声道:“朱掌柜身边那个叫刘大丫的丫鬟实在讨厌,她总是勾引朱掌柜,挡着我的路。” 吴氏皱眉,问道:“刘大丫?” 赵美娥点头道;“是啊,就是同您说话的那个刘大丫,她身边是她妹妹,是个神志不清的傻子。” 吴氏这才想到,他们刚回来时,那替赵美娥说话的女子,皱眉道;“她不就是个丫鬟吗?” 赵美娥咬唇,一脸委屈道:“娘,您不知道,这刘大丫虽是个丫鬟,可她是伺候朱掌柜饮食起居的,总是背着我勾引朱掌柜……” 吴氏登时瞪圆的眼睛斥道:“那咋行?那朱掌柜咋不将那刘大丫给赶走?”说着,吴氏又皱了皱眉,眼中闪过鄙夷道:“更何况她还带着一个傻子妹妹,这咋能照顾你们?” 赵美娥完了弯唇,唇角的弧度看着甚是阴毒。 “是啊娘,但是朱掌柜是个念旧情的,女儿如今也没有嫁给朱掌柜,做不得主,我怕那刘大丫同朱掌柜说女儿的坏话,如此,朱掌柜若是误会了女儿,那我岂不是就不能嫁给朱掌柜?若是那样,那爹娘你们就少了一个好女婿了,那马车也就没了。” 赵美娥一这样说,就见吴氏登时黑了脸,若真如赵美娥这样说,那刘大丫咋能留在朱掌柜身边,挡了他们闺女的好事? “对!是不能让她在留在朱掌柜身边!”吴氏皱眉冷声道。 “那美娥你说,咋样能将这刘大丫给赶走?”吴氏忙问道。 经过赵美娥方才的一番话,吴氏显然已经认定朱掌柜喜欢赵美娥,也要娶了赵美娥,已经将朱掌柜当做他们家的女婿了。 说完,吴氏想了想又道:“不就是个丫鬟吗?直接寻一个错处,将她赶走便是!” 赵美娥眼睛闪了闪,心道,若是这么容易将刘大丫赶走,她早就做了。 她道:“娘,朱掌柜是个念旧的,也可怜刘大丫姐妹二人,是以才将她们留在身边伺候,若女儿随便寻个错处将她们赶走,岂不是逆了朱掌柜的意思?若朱掌柜生气了,恼了女儿咋办” 吴氏将朱掌柜当做女婿,当做金主,听赵美娥这么说,吴氏也觉着有道,皱眉问道:“那咋办?” 只见赵美娥唇角的弧度愈加阴暗,只听她低声道;“娘,您可知道这刘大丫是谁家的?” 第700节 吴氏自是不知,她见都没有见过刘大丫。 赵美娥阴笑着,当初刘大丫救了她,又以为她是不是白锦的好友,赵美娥也不傻,知道刘大丫他们是因为白锦才救了自己,就说自己是白锦的好友。 在后来的相处中,赵美娥打听了许多事情,她不止打听朱掌柜的,还打听了刘大丫的。 赵美娥冷笑着道:“娘,那刘大丫可是刘家庄刘秀才的亲妹妹!”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一章只是一个丫鬟 “你说啥?!” 吴氏一脸震惊,愣愣的看着赵美娥,不可置信问道:“你是说那个丫鬟还有她的傻子妹妹是刘秀才的妹妹?!” 赵美娥冷笑着点头,刘大丫的身世她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 一开始,赵美娥得知刘大丫他们救自己是因为白锦,便多了个心眼,她同朱掌柜打听什么没有查到,在刘大丫身边时间长了,同刘大丫关系也亲昵了许多,在赵美娥的追问下,刘大丫这才吐露了自己的身世。 不过她也只是查到刘大丫和刘二丫是刘秀才的妹妹,是刘家庄的人,至于她们为啥会离开刘家跟了朱掌柜出来跑商,刘大丫却是不愿意说的。 不过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刘秀才如今只是一个瘸腿的秀才,赵美娥自是没有任何心思,不止如此,赵美娥更是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去勾引刘秀才!否则她如今就得陷入刘家那个坑里了! 不过刘大丫和刘二丫既是刘秀才的妹妹,那自是应该回到刘家的,这次回来,赵美娥也问了刘大丫可要回家看看,谁知那刘大丫显是不愿意提起刘家,也说不会回去。 那怎么行呢?依着看刘家那种情况,崔氏定是巴不得刘大丫两个闺女回家的,所以,她便帮帮刘家了。 赵美娥眸光很是恶毒,她倾身在吴氏身边耳语一会儿,随即直起身体,看着吴氏道:“娘,只要这样,才能赶走刘大丫,朱掌柜才能不被她迷惑,女儿也才能嫁给朱掌柜啊。” 此时的赵美娥不知道自己的心是真的想要嫁给朱掌柜,还是因为自己心底的不甘心! 她不甘心输给白锦,如今更不甘心输给一个伺候人的丫鬟! 赵美娥觉着自己看上的人都喜欢别人,那她就将人在抢过来! 吴氏听了赵美娥的话,皱了皱眉,道:“这样能行吗?那刘家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那崔氏又那么难缠。” 赵美娥温声道:“娘,您这可是在提醒他们刘家,他们感谢您还来不及,咋还会做其他的?” 吴氏想了想,最后一拍大腿,道:“成,娘这就去!” “娘,吃了午饭再去,吃了午饭,朱掌柜他们要在在咱家歇息,到时候你在出去。” 吴氏点了点头。 赵美娥和吴氏在灶房的一番算计,外面的人自是不知道的。 外屋内,朱掌柜坐在刘大丫身边,出声问道:“大丫,既然咱们回到了大邱村,你可要去看看白锦姑娘?” 朱掌柜知道白锦乃是刘大丫的救命恩人,是刘大丫极为看重的人。 闻言,刘大丫心中满是感激,看向朱掌柜道:“老爷您在镇上不是还有其他生意要谈么?这样会不会耽误您的事情?” 朱掌柜笑着,看着刘大丫的目光满是柔和,道:“不会,昨日已经办了个差不多,而且今日咱们来大邱村,我想着你定是要见见白锦姑娘,正好,我也见见云深兄弟。” 刘大丫抿唇笑着道;“嗯,多谢老爷。” 朱掌柜看着刘大丫笑了笑,眸光温柔。 刘大丫不敢在看朱掌柜的眼神,忙移开眼睛,这边,刘二丫竟是同赵美娥的弟弟抢吃的。 “滚开!这是我姐买给我们的糕点!不是你的!你这个傻子滚远点!” 刘二丫被推的险些摔倒,他们争吵的声音极大,刘二丫被欺负了,见那孩子很是凶的瞪着她,刘二丫站在那里怯怯道:“那,那是我姐买的……” “二丫咋了?” 刘大丫走过来拉着刘二丫,就见刘二丫转过头看着刘大丫,一扁嘴哭着道;“姐,他们欺负我!那糕点明明是你们买的!不是他们的!他们不让我吃!” 刘大丫笑了笑,抬手为刘二丫擦了擦眼泪,温声安抚道;“别哭,等去了镇上,姐再给你买糕点吃行不?” 那些糕点和点心的确是刘大丫和朱掌柜买的。 因为赵美娥执意要报恩,而他们总不能空手来赵美娥家,得知赵美娥还有弟弟妹妹便买了这些糕点。 谁知赵美娥的弟弟妹妹如饿狼扑食一般,且不让刘二丫碰一下。 刘二丫扁着嘴,很是气愤,不过刘大丫说话了,她也不说啥了,只一脸委屈的道:“姐买了还没有吃呢,他们凭啥不让我们吃!” 刘二丫的神智如今恐怕同赵美娥弟弟一样,是以才会说这种话。 刘大丫笑了笑,倒是也没有在意,拉着刘二丫坐在一旁,温声道:“好了,咱们是在客人家,既是给客人买的,咱们就别吃了。” “二丫。”这时,一旁的朱掌柜忽然出声道:“等咱们回了镇上,我给你买他们吃都未曾吃过的糕点,咋样?” 刘二丫脸上立时绽放出笑容,搞定的直点头道;“谢谢姐夫!” “……”刘大丫一囧,面颊很热,抬眼一脸不好意思和歉疚的看着朱掌柜道:“掌柜的,我妹她又开始胡说了,您别在意……” 从前段时间开始,朱掌柜带着刘大丫姐妹听了一场戏,刘二丫就开始叫朱掌柜姐夫,刘大丫几次纠正,刘二丫总是改不过来,后来虽然平常不叫了,不过在刘二丫高兴的时候,或者,朱掌柜给刘二丫买吃的时候,就会叫朱掌柜姐夫。 朱掌柜面上倒是没啥,只笑着道:“没事,二丫纯善,愿意叫什么就叫吧。” 刘大丫面色很是不自在,只拉着刘二丫让她日后莫要胡乱叫人。 刘大丫知道朱掌柜是个好人,心性大度,对她们姐妹更是不错,她虽是朱掌柜的随身丫鬟,但是朱掌柜并未将她当做丫鬟看待。 而且在她要带着刘二丫时,朱掌柜更是未曾嫌弃,这已经让刘大丫很感激朱掌柜。 第701节 对朱掌柜,刘大丫是没有别的心思的,一方面她知晓自己配不上朱掌柜,另外一方面,她还有个妹妹,虽说她自己不觉得是个拖累,但是时间长了,别人总会觉着是个拖累的。 这边,他们说这话,就见吴氏和赵铁根进了屋,笑着道:“朱掌柜,多谢你救了我们家闺女,你不知道美娥可是我们两口子的心头肉啊……” 朱掌柜和刘大丫刚来时,赵铁根和吴氏并没有现在这么热情,此时赵铁根和吴氏忽然热情起来,倒是让几人有些无所适从。 朱掌柜听赵铁根两口子一口一个感激,便道:“伯父伯母可能误会了,救了赵姑娘的人是大丫。”说着,视线落在刘大丫身上。 吴氏眼神闪了闪,面上带着笑容,走到刘大丫身边,笑着道:“你们都是我们家的恩人,我都听美娥说了,你们救了美娥,还送她回来,真是感谢你们……”说着,吴氏开始低头抹泪。 刘大丫见此,忙出声安抚吴氏。 这时,赵美娥也进了屋,此时赵美娥换了一身新制的碎花襦裙,因天气渐热,赵美娥身上只穿了一间襦裙,将她那纤细凹凸有致的身子全部展现出来。 不仅如此,赵美娥还特地抹了胭脂水粉,梳了个新的发髻。 赵美娥对自己的容貌很满意,也很有信心。 她进入屋子,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待刘大丫见到赵美娥后,目中露出惊艳。 果然人靠衣装,赵美娥穿的衣裳虽不是啥好料子,可她身段容貌不错,精心打扮一番,自是极为美艳。 赵美娥进入屋内,双目便看向朱掌柜,唇边挂着得体的笑容道;“朱掌柜,多谢你救了我一命,如今你亲自将我送回家,我爹娘很是感激,我们家无以为报,便做一顿上好的饭菜来招待朱掌柜吧。” 朱掌柜看着赵美娥,面上挂着笑容,却带着一丝疏离。 这边,吴氏和赵铁根连连点头,道一定要好好感谢朱掌柜。 “如此,倒是麻烦赵姑娘一家人了。”朱掌柜缓缓说道。 说完,朱掌柜又道:“对了,赵姑娘可能是忘了,真正救了你的是大丫。” 刘大丫看了一眼朱掌柜,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赵美娥唇边的笑容僵了僵,而后看向刘大丫,笑着道:“那是自然,大丫和朱掌柜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心中极为感激。” 刘大丫忙挥手,她看着赵美娥美丽的容貌,在看看自己,因为经常跑商而变的粗糙的皮肤,容貌也一般,站在赵美娥身边,还真是有些自惭形愧。 赵美娥似乎看出刘大丫的的心思,她更是笑着走到刘大丫身边,执着刘大丫的手看向朱掌柜道:“我和大丫虽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如今我们也是好姐妹了,大丫你说是不是?” 赵美娥这么个美人站在皮肤粗糙面容不算美的刘大丫身边,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谁好谁不好。 赵美娥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站在刘大丫身边,她要让朱掌柜看清楚,她和刘大丫根本是不可相比的,自己能看得上朱掌柜,已经是他修来的福气! “大丫,你说是不是?”赵美娥拉着刘大丫的手,转眸,唇边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很是美丽。 刘大丫愣了愣,面上有些不自然,低了低头道:“我只是一个丫鬟,哪能同赵姑娘称姐妹?” 你心中知道便好!这是赵美娥心中的话!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二章你们偷的 “大丫,你说的啥话?虽说你是伺候朱掌柜的丫鬟,可你心地善良,也救了我,你就是我的姐妹。” 赵美娥这话直接让刘大丫心底的自惭形愧更大,告诉刘大丫她就是个丫鬟,即使心地善良,也是个下贱身份! 朱掌柜微微皱眉,神色极为幽深。 吴氏眼睛闪了闪,笑着道;“朱掌柜你救了我们家美娥,我们无以为报,便做了一些我们当地的菜,我们都是庄稼人,做的菜比不上那个酒楼里里,你可莫要嫌弃介意吧。” 朱掌柜温和的笑了笑,只道:“怎么会。”虽是笑着,但朱掌柜面上疏离神色明显。 接着,一家人迎着朱掌柜坐下,期间,吴氏和赵铁根面上看着很是热切。 朱掌柜心底有些不舒服,他看得出,这赵家人别有目的,这是他做了多年行商练就出来的眼光,一看一个准。 朱掌柜也没有多说,左右,他们吃完这顿饭就离开的。 待坐下后,只见吴氏和赵铁根只顾着同朱掌柜说话,尤其是吴氏,在看到刘大丫和刘二丫也坐下来吃饭时,眉宇不禁皱了皱,心底只道一个伺候人的丫鬟,凭啥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 当然,吴氏啥也没说,赵美娥都说了,如今他们还不能多管朱掌柜的事情。 自赵美娥同吴氏说了朱掌柜的事情后,吴氏又同赵铁根说了后,赵铁根得知朱掌柜是个家产丰厚的行商,自是巴不得赵美娥嫁给朱掌柜,是以对朱掌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也因为,他们还特意去镇上买了牛肉猪肉,杀了只鸡来做了一大桌子菜特地招待朱掌柜。 在加上赵美娥的刻意引导,吴氏对刘大丫和刘二丫那可以说极为厌恶嫌弃。 尤其看到那傻子一样的刘二丫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流了口水,吴氏看着厌恶的皱了皱眉,不止吴氏,就连赵美娥见刘二丫流口水,目中嫌弃明显。 眼看着刘二丫就要上手抓,刘大丫急忙拉住刘二丫,歉然的看向众人道:“我妹妹不懂事,伯父伯母莫要介意……” 赵美娥忙道;“没啥。”说着,赵美娥夹了一块蒸糕放在刘二丫的碗中,笑着道:“二丫,你不是很想吃我娘做的蒸糕吗?你尝尝看。” 刘二丫闻着味就觉得香,她直接上手抓着蒸糕就吃起来。 赵美娥看到眉宇微蹙,眼底划过一丝鄙夷之色,转头又开始招待朱掌柜,亲自为朱掌柜夹菜。 这边,赵铁根和吴氏更满是笑脸的招待朱掌柜,期间,赵铁根更是开始询问朱掌柜啊做的啥生意,赚不赚钱之类的,还问朱掌柜老家啥情况。 如此听上去,倒像是在盘问女婿一般,当然,赵家人已经有了这种打算。 朱掌柜面上虽带着笑容,神情却有些疏离,对于赵铁根夫妇二人的盘问,他也是象征性的回答了几句,并未细说。 不过在赵铁根和吴氏得知朱掌柜做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后,看着朱掌柜的眼睛更换为热烈了。 这边,吴氏正热情的招呼朱掌柜,忽然袖子被人拉了拉,吴氏转眼看去,就见赵美娥看着吴氏,眼神闪了闪。 吴氏似是明白过来,忙起身对朱掌柜道;“灶房还炖着鸡汤,我去看看好了没。” 第702节 说完,吴氏快步出了屋子。 朱掌柜看着吴氏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 因为已是初夏时节,天气愈加暖和,大邱村和附近的村民都会赶在天亮时去地里忙活农活,辰时才会扛着锄头回来,一般这个时候,家家户户就开始生火做早饭,所以一出门就可看见周边的人家屋顶都有浓烟冒出来。 白家三房家中的田地不多,前些时日,白高忠已经翻了翻田地,因为要忙着镇上的铺子,所以白高忠和沈氏对于田地并没有太过上心。 一大早因为赵铁根夫妇给吵醒,好在那赵家的闺女回来了,想来日后定不会再来找他们家的麻烦了吧。 白锦姐弟几人回来,白高忠和沈氏想在家多陪陪他们,所以这一大早的,只有白高忠去镇上开门买醋,沈氏则留在家中陪着白锦姐弟几人。 恰巧这两天,镇上的私塾先生歇息两日,白守义和白守信不用去私塾,萧黎昨日在萧家忙了一天,今日也正好在家中歇息一日。 沈氏见孩子们都在家,便想着晌午吃包子,于是一大早便去镇上买肉准备回来剁馅儿了。 这边,白锦正在屋内坐着,似是在等人。 不一会儿,门帘打开,就见白守信蹬蹬蹬跑进屋,对白锦道:“姐,你让我打听的消息我查到啦!” 白锦忙给白守信倒了杯热水,待白守信咕咚咕咚喝了热水后,大大的喘息几声,这才仰头看着白锦,说道:“住在赵家旁边的二狗子说,赵二蛋的姐姐的确回去了,不止如此,赵家外面还停着一辆马车,二狗子去赵家外面偷偷看了看,说赵家早早就开始做饭,看着像是在招待客人。” 赵二蛋就是赵美娥的亲弟弟。 白锦听后秀眉微蹙,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着赵美娥回来不是那么简单。 同一时间,白守义和萧黎有了白锦的嘱咐后,便直接蹲守在了赵家门外。 然,他们蹲守了快一个上午了,只见着赵铁根夫妇二人出来出去的,并没有见着其他人出来。 一旁的萧黎想了想道:“咱们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白守义点点头,他眼珠子转了转,正想着主意呢,就见吴氏神色从匆匆的出来,一转弯就快步走远了。 因为他们躲在暗处,又离的较远,白守义和萧黎看不清吴氏脸上神色,但看她那形色匆匆的样子,就像是发生了啥事。 这都晌午了,各家各户都准备吃饭,她跑去外面干啥? 正巧这时赵家的赵二蛋正好也跑出来,白守义看到赵二蛋,眼睛一亮,立时起身朝着赵二蛋走去。 萧黎想了想还是蹲在原地。 白守义快步走到赵二蛋面前,一拉住赵二蛋的手,一脸笑嘻嘻的道:“二蛋,你也这是去哪啊?” 赵二蛋看到白守义倒是也没有太在意,他还是个孩子,一心只想着玩儿。 听见白守义问,只见赵二蛋仰着脸,一脸得意指着停在门口的大马车道:“当然是坐马车啦!” 说着,赵二蛋就要挣脱开白守义的手,嘴里叫嚷着道:“快放开我,我要坐马车!我要玩儿!” 白守义想了想,从袖中拿出一块梅子糖递到赵二蛋面前,赵二蛋看见果然要去抢,谁知白守义一下子就将手给抬高。 白守义一脸笑嘻嘻的模样看着赵二蛋道:“想吃?” “想!快给我!”赵二蛋被吴氏和赵铁根宠的不成样子,见着别人的好东西一般就是抢过来,若是闹的大了,那吴氏还很是不讲理的护着赵二蛋。 白守义嘿嘿一笑道:“想吃的话就得回答我的问题,若是回答的不对,就不让你吃!” 谁知那赵二蛋完全不受白守义的威胁,他一扭头,推了一下白守义道:“呸!不让吃就不让吃!我刚吃了好多点心和糕点,还吃了肉!谁稀罕你这糖!我要上马车玩儿!” 白守义扬眉,想了想,转眼看向这马车道:“这马车又不是你们家的,你凭啥坐?” 赵二蛋立马就急了,一刷怪眼睛直直瞪着白守义,很是生气的道:“谁说不是我的!这马车就是我的!我娘都说了!这马车日后就是我们家的!就是我的!” 白守义看着这马车有些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他想了想,忽然低头瞪着赵二蛋一脸凶狠的说道:“胡说!你们家根本没有马车!这根本不是你的!说,是不是你们偷来的!赵二蛋,你知道吧,咱们村里有人偷了东西都会扭送到村长那里受罚的!” 赵二蛋毕竟是个孩子,一下子就被白守义给吓到了! 不过赵二蛋依旧一脸愤怒的瞪着白守义,叫嚷着道:“你放屁!我没有偷!这就是我们家的!我娘说了!这是我姐的彩礼!是我姐夫送给我们家的!” 赵美娥要出嫁了?白守义愣了愣。 对于赵美娥的事情,白锦并未同白守义多说,只道让他们日后离赵美娥远一些,说赵美娥险些害了她和暮云深。 对于一个要伤害自家姐姐的人,白守义自是十分警惕。 这边,赵二蛋就要吵嚷着上马车,奈何赵二蛋个头小,根本上不去,爬了一会儿,他就闹腾起来。 想到赵二蛋这样很快就会惊到屋内的人,白守义忙走过去拉着赵二蛋道;“赵二蛋,你有姐夫了啊,我们都没有见过,那你姐夫是不是很厉害?” 白守义这样一说,果然拉开了赵二蛋的思绪,只见赵二蛋仰头一脸得意的看着白守义道:“那是自然!我娘说我姐夫是做大生意的!以后还会给我很多银子呢!” 白守义扬眉道:“不信。” 赵二蛋一下子就急了,他道:“你凭啥不信!我姐夫就是很厉害!这马车就是他的!” 白守义嘿嘿道:“你说是你姐夫的就是你姐夫的?除非你将你姐夫叫出来,让我瞧一瞧!” 赵二蛋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就蹬蹬蹬跑回去。 此时,赵家内,赵铁根正跟朱掌柜喝酒呢,不过朱掌柜只小酌了几口,只道他下午还有事情不能多喝,赵铁根自然不能让朱掌柜这么轻易的离开,一直在劝酒。 正巧这时,赵二蛋蹬蹬蹬跑进来! “姐夫!快跟我走!” 第703节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三章是我姐夫! 赵二蛋这一声姐夫叫的干脆大声,让屋内众人神色各异。 赵美娥坐在朱掌柜身边,娇羞面上带着羞涩,抬眼望着朱掌柜道:“朱掌柜你别有介意,我弟弟只是一个孩子,他乱说的……” 朱掌柜神色淡淡的,倒是没有对赵二蛋发火,他正要告诉赵二蛋莫要乱叫,就见一旁的刘二丫猛的起身推了一把赵二蛋,道;“谁是你姐夫!谁是你姐夫!” 这一幕,谁都没有想到,赵二蛋被刘二丫给推了,登时就哭闹起来。 这边,刘大丫也急忙拉着刘二丫,忙斥道:“二丫,你干啥?!” 刘二丫一脸委屈的看向刘大丫,扁嘴道:“他胡乱叫人!那明明是我姐夫!不是他姐夫!” 刘大丫面色很是尴尬,忙出声向赵二蛋赔礼道歉。 一旁坐着的赵美娥,神色深了深,她就知道这刘大丫是个有心机的!她借着伺候朱掌柜的机会,定是在勾引朱掌柜! 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赵美娥看着刘大丫的眼中露出一丝恶毒之色。 很快,很快刘家的人就会将刘大丫和刘二丫给带走!而当朱掌柜得知刘家人如此难缠之后,他定不会在留刘大丫在身边的! 这边,赵二蛋还在哭闹着,赵铁根急忙将赵二蛋抱在怀中,嘴里哄着,赵二蛋可是他们赵家的儿子,是他们赵家唯一的男娃子,是以赵铁根也有些生气了。 “大丫,不如你先带着二丫出去一会人吧,我这个弟弟自娇惯怀了,受不得一点委屈的。”赵美娥起身,“好心”的提醒着刘大丫。 刘大丫心中也很是歉然,不管刘二丫心智之是否是一个小孩儿,她实际年龄就是比周二蛋大,如此推到赵二蛋就是不对。 刘大丫又忙出声道歉,这才拉着叫嚷着的刘二丫出了屋子。 赵美娥瞥了一眼刘大丫,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不过一个穷山沟沟的丑陋村姑还是个伺候人的丫鬟,哪里配跟她赵美娥争?! 朱掌柜见刘大丫出去,就要起身去追。 赵美娥急时起身,嘴里说着:“二蛋不哭啊……”看着像是要去安慰赵二蛋,谁知道她脚下一滑,直接摔倒在朱掌柜怀中。 赵美娥摔倒瞬间,唇角勾起。 软玉再坏,赵美娥就不相信你自己这样一个美人儿在朱掌柜的怀中,他能坐怀不乱,对自己没有其他意思! 朱掌柜也急时扶朱赵美娥,鼻尖也闻到了赵美娥身上的香气,奈何朱掌柜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女子没有见过,又怎会因为赵美娥这样一个举动又生出其他心思。 他急忙将赵美娥扶正,就要去追刘大丫。 赵美娥看着暗中咬牙,心中对刘大丫的恨更深了! “朱掌柜,我的脚好像扭到了……”赵美娥一脸委屈的看向朱掌柜,一手还紧紧的拉着朱掌柜的衣袖。 朱掌柜神色担忧的朝外看了一眼,这才看向赵美娥。 赵美娥唇角弯了弯,她现在急为期盼吴氏回来,期盼刘家人找上来,她倒是要看看,当朱掌柜看到那么难缠的刘家人,看到刘大丫和刘二丫被刘家人带走后,还会不会去寻刘大丫! 毕竟,没有人愿意留一个麻烦和拖累在身边的! 而赵美娥不知道,她方才的举动却是扰乱了她的计划,若她知道门外等着白守义,想来,她是怎么也不会让刘大丫姐妹二人出去的。 “姐!那臭小子叫姐夫是姐夫!姐夫不是他姐夫!是我的姐夫!”刘二丫嘴里嘟嘟囔囔着,像是说绕口令,一脸的不服气。 刘大丫无奈,用力拉着刘二丫往外走,耳边听着赵二蛋的哭声,刘大丫让自己沉下脸,对刘二丫道:“二丫,日后不许胡乱叫人了,也不许对别人动手,老爷是咱们的恩人,是咱们的掌柜,不是你姐夫,知道不?” 刘二丫却叫嚷道;“不是!他就是我姐夫!他说他愿意当我姐夫!” 刘大丫只以为刘二丫是在胡说,正要交于刘二丫,谁知道身后有人叫她。 刘大丫一转身,就看见白守义站在自己身后。 刘大丫和白家三房的人都认识,当初能救了刘二丫,还是多亏了白家三房的人帮忙,她和刘二丫跟着朱掌柜离开时,白守义也跟着白锦送她们的,所以刘大丫认识白守义。 “守义,你咋在这里?”刘大丫一脸惊喜,她正想着下午去看看白锦和白家三房的人呢。 刘大丫一脸惊喜,而白守义却一脸凝重,他还记着她姐的交代,忙问道:“大丫姐,你咋这里赵家?” 刘大丫笑了笑道:“这事说来话长,你姐呢?我正要去看你们呢!” 白守义则目光沉沉的看着刘大丫道:“大丫姐,这赵家人和我们家可是仇人!赵美娥找了我姐不少麻烦!” 刘大丫一愣,呆呆问道:“啥?美娥不是白锦姑娘的好友吗?” 恰在这时,白守信蹬蹬蹬跑过来,待看到白守义后,白守信道:“二哥,姐让我过来看看你这边。”一转眼就看到刘大丫。 白守义脑子转得快,他对白守信道:“守信,你快回家跟姐说大丫姐在这里!” 白守信刚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还没有缓过气来,听到白守义的话,他倒是也没有多说,就重重点头,转身蹬蹬蹬跑走了。 刘大丫还没有缓和过来,看着白守义,低声问道:“守义,这到底是咋回事?” 白守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姐我说赵美娥回来的有蹊跷就让我过来看看。”果然,赵家有问题! “守义,你说清楚,美娥不是你姐的好友?”刘大丫也不是个傻的,一下子就问道了关键。 白守义道:“不是!赵美娥以前就爱找我姐的麻烦!尤其是这次去京城,我姐虽没有多说,但是我知道赵美娥一定给我姐下了不少绊子!” 刘大丫一张脸顿时凝重下来。 赵美娥说自己是被人拐骗到了京城,如今听白守义说的,似乎白锦他们也去了京城?这到底是咋回事? 白守义说的和赵美娥说的完全是两回事啊! 第704节 赵美娥在刘大丫面前说,她和白锦是自小一起长大,关系极为亲密…… 而刘大丫不知道的是,当赵美娥得知刘大丫是因为她和白锦认识才救的自己,就急忙将自己说成了白锦的好友,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白守信并不嫌累,他很快便再次回到了白家三房,见到白锦就加那个赵家外的事情说给白锦听。 白锦听后,猛的从椅子上起身,神色凝重,沉声道:“大丫怎会去了赵家?!” 脑海中忽然想到那钱叔说的事情,他说赵美娥回来了,还是坐着回来的,同行的还有几人。 既然刘大丫在赵家,那马车和同行之人定是朱掌柜了。 白锦神色沉沉,想到赵美娥在京城的所作所为,那赵美娥定是极恨她的。 她虽不知道赵美娥怎会同刘大丫他们一起回来,但依着赵美娥那种人,所做的事情必定有目的,她据对不会无缘无故将刘大丫他们请到赵家。 沉着脸想了想,道:“我现在去赵家,守信你在家歇着。” 白守信忙摇头道:“姐,我不累!我哥们你一起去!要是他们敢欺负姐,我就保护姐姐!” 白锦笑了笑,而后拉着白守信的手蹬蹬蹬出了门。 这边,沈氏还早灶房内做饭呢,见白锦和白守信又出门了,忙喊了声道:“锦儿你们去哪?就快开饭了!” 白锦头也没回,只道:“娘,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幸得这大邱村也不算远,白家三房离赵家也不会太远,是以,白锦和白守信就快到了赵家。 这边,白守义一时间也说不清,只告诉刘大丫,这赵美娥时常找他们家麻烦,根本不是他姐的好友! 刘大丫抿唇,低眉沉思。 赵美娥骗她说自己是白锦的好友,兴许是为了让他们救她,这倒也不难猜,只是,若只是如此,赵美娥为啥非得请他们回家吃饭? 一旦知道赵美娥心思深沉,在回想赵美娥所做的事情,便可察觉出一些耐人寻味了。 另一边,似是听到赵二蛋那哭闹的声音,白守义眼珠一转,对刘大丫道:“不能让他们看到我!” 说完,白守义转身蹬蹬蹬跑了,速度极快的隐没在暗处。 “姐,他是……”不等刘二丫说完,就见刘大丫忙抬手捂住刘二丫的嘴,抬眼目光沉沉的看着刘二丫道:“二丫,不要乱说,听到没有?” 刘二丫从未见过自己姐姐这么沉冷的眼神,她连连点头,待刘大丫放下手后,就见刘二丫自己伸手将嘴巴给捂住了,只留出一双眼珠子看着刘大丫,眼神纯善干净。 “爹!这马车是我的不!”赵二蛋拉着赵铁根出来,指着朱掌柜的大马车,大声道。 赵铁根明显是喝多了,只见他双颊绯红,大着舌头道:“是,日后都是我们家二蛋的……” 跟在身后的赵美娥只觉脸火辣辣的疼,她忙看向朱掌柜道:“朱掌柜,你别介意,我爹喝多了就是这样……” 朱掌柜眯了眯眼睛,没有多说。 “哼!我就说是我的!等我姐嫁给姐夫!这马车就是我的!喂!你听到没有!”赵二蛋松开赵铁根的手,蹬蹬蹬的跑到外面,搜寻着白守义的声音,大声叫嚷着。 恰巧这时赵美娥正拖着赵铁根回屋,来不及顾及赵二蛋。 此时,赵美娥心中很是着急,只盼着吴氏能快些回来,如此,才能堵住刘大丫和刘二丫! 正文 第五百六十四章将她给卖了! 同一时间,吴氏此时已经赶到了刘家庄。 吴氏出来的急,到了村口就坐着牛车赶往刘家庄,半路上牛大想拉人,谁知道吴氏不让牛大停车,只让他快些赶路,自己则多给牛大一些铜板。 能多挣钱,牛大自然乐意,收了吴氏多给的铜板,快速赶路。 而吴氏心中早已呕死了,她本不用多给,不过,赵美娥说了,舍不着孩子套不到狼,多出点赶路钱,才能赶到刘家庄。 而彼时,刘家庄刘秀才家内。 霹雳乓啷的!传来一阵嘈杂的巨响! “她不就怀个孩子吗!哪有这么娇贵!我以前生孩子还不得上地干活!她咋就那么娇贵?!” “我呸!不过就是个泥腿子!还真把自己当娇贵小姐了!贱蹄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有那个命吗?!” “你个骚蹄子!你要是生不出孙子看老娘不弄死你!” 灶房内传出崔氏那骂骂咧咧的声音,而安然待在屋内的白妙则坐在床上,靠着床柱,神色悠闲,一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手则吃着瓜子儿。 如今白妙肚子里的孩子眼看就要十个月了,自从她怀孕后,在刘家就过上了好日子,因为她肚子里这一胎儿特别,是以刘老汉事事都为她说话,在崔氏面前护着她,倒是让她过了十个月好日子。 这眼看着孩子就要生下来,白妙知道自己这一胎若不是男孩,崔氏必然不会让自己好过,而刘老汉……白妙眼中闪过厌恶和嫌弃,若不是因为这孩子能过上好日子,想来刘老汉也不会在如此护着自己。 白妙扭头吐了一口瓜子皮,一手摸着云滚滚的肚子,眯了眯眼睛,咬牙道:“你若不是个男孩,等你生出来,我就把你掐死!听到没!” 白妙的眼神看着甚为可怕,白妙也曾偷偷让大夫给她诊脉问肚子的孩子,不过那大夫说白妙怀中这一胎怕是个女孩,当下,白妙神色很是阴郁。 她肚子里这孩子本就不该出现!若不是为了自保!她怎会愿意怀上刘老汉的孩子?! 嘭! 又是一声巨响,是另外一边的屋子传来的,这声传来,灶房内崔氏的骂声就没了。 白妙嘴角先是勾起一个狠毒的笑容,忽然,笑容消失,面上满是哀伤和不甘之色。 如今的刘家哪里还是原来的刘家?刘言郎也不在是以前的刘言郎! 第705节 如今的刘言郎虽养了大半年的身体,但是他的右手已经断了,根本无法写字,右腿虽说能走路,但也跛了! 更重要的是,刘言郎已经被书院赶出来,这辈子怕是都进不了书院,不能科举考试了! 如此,刘言郎便一辈子只能是一个秀才了! 如今的刘言郎哪里还是以前的那个风度翩翩的秀才郎?尤其是最近,刘言郎开始醺酒,一喝醉就会乱扔东西,若崔氏骂的狠了,刘言郎还会出手打骂崔氏。 不止如此,刘老汉最近又开始赌了,每次从镇上回来,刘老汉都会打崔氏出气。 每次看到崔氏被刘言郎按着打骂,白妙心中就很是出气!很是兴奋! 被自己儿子打骂,被自己男人打骂的感觉,崔氏想必生不如死吧?! 而崔氏更是是敢怒不敢言。 当然,崔氏心中是有愧的,若不是她去书院找麻烦,刘言郎也不会被赶出书院,永远不能科举,断了仕途! 吴氏跑的气喘吁吁,脚下极快,到了刘家庄后,逢人就打听刘秀才家的方向,谁知村上的人一听是刘秀才家,都不愿意多说,有的听了摇头就走,有的则嘴里低声咒骂几声,也走了,可见刘秀才家在这刘家庄内的人缘极差。 最后,吴氏好不容易才拖着一个过路的人,问到了刘秀才家的方向。 等吴氏到了刘秀才家门前,停脚喘了几口气,歇了歇,这才抬手开始敲门。 过了不多时,才听见院内传来隐隐的咒骂声。 “哪个不长眼的大晌午来我家敲门!是不是要来蹭饭的?!” 吴氏听着院内人的咒骂,嘴角抽了抽,看着刘家那破败的门板,吴氏眼中闪过厌恶和鄙夷。 她早就知道这刘家虽然出了个秀才,但刘家却有个好赌的刘老汉,且崔氏极为难缠,刘家就是一家穷鬼!出了个秀才有啥用? 尤其是现在刘秀才已经成了个瘸腿秀才!谁还能看得上刘家? 若不是为了美娥,吴氏这辈子都不会来这刘家庄,跟这崔氏打交道。 吴氏正想着,就见面前的门板被猛的打开,入目就见崔氏那张苍老如树皮的脸颊,还有她一脸的愤怒神色。 此时天气已经转热,谁知那崔氏身上裹的极厚,脖子上更是缠了一条破布,掩的如此厚实,不知道的,还以为崔氏是过冬呢。 但事实上是因为崔氏近日时常挨打,不是刘老汉打她,就是刘秀才,如今的崔氏在刘家过的艰难不已,而她却将心中的愤恨全部转嫁到了白妙身上! 崔氏穿这么厚,只因为脖子上青淤遍布,她就是在脸皮厚,也不敢让人看到她身上的伤痕! 见着门外的吴氏,崔氏下拉的眼角的阴郁更甚,粗声道:“你是谁?!” 吴氏额角抽了抽,心道这崔氏好没礼节!她勉强笑了笑道:“那个,你是刘家的崔氏吧?” 崔氏瞪着吴氏,眯了眯眼睛,粗声道了:“你找我干啥?” 崔氏嘴巴有些大,一张嘴吐沫便喷了吴氏一脸。 吴氏险些吐出来,她后退几步,眼中闪过厌恶恶心,抬眼看着崔氏道:“我是大邱村赵家的,我来是告诉你,你们家的两闺女现在就在我们村,你快些去将你的两个闺女带走吧。” 崔氏听后,一张如老树皮的面皮抖了抖,不可置信的瞪着吴氏,脱口问道:“你说啥?我的两闺女,你说大丫和二丫?!” 当初,刘大丫是在成亲前逃走的,且那个死丫头还偷走了户牒,当时崔氏也找了好些时日,可一直没有找见!没想到那个死丫头现在去了大邱村?! 吴氏抬袖摸了一把脸,看着崔氏那大惊小怪的模样,撇嘴道:“是啊!就是你闺女刘大丫,刘二丫!” 说完,只见吴氏神色很是厌恶,瞪着崔氏道:“崔氏,你快将你那个两个的闺女带走!让她们莫要在纠缠我们家女婿!” 崔氏显然不明白吴氏这话啥不意思,不过她知道了,刘大丫回来了!至于刘二丫……那死丫头不是已经冻死外面了吗?怎么会跟大丫在一起?! 当然,一时间,崔氏是想不清楚的。 吴氏催促道:“崔氏你还不赶快去接你闺女回来?走,我拉你去大邱村!” 吴氏坐牛大的车来,此时,牛大的牛车还在外等着,为的就是快些将崔氏呆呆大邱村,让她将刘大丫姐妹二人带走。 崔氏见吴氏如此着急,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一脸怀疑的瞪着吴氏道;“你咋这么好心?”特地跑来告诉他们刘大丫在大邱村,看这样子还要带自己去找人?这不得不让崔氏怀疑吴氏的用心。 吴氏嘴角抽了抽,对崔氏道:“你没有听到啊!你家闺女缠着我家女婿!你快把你闺女带回来吧!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崔氏一张粗糙的面皮顿时就蹦起来,瞪着吴氏骂道:“你个老妇!你说谁家丢人?!” “我……”吴氏见崔氏一脸阴郁愤怒之色,唾沫乱飞,知道崔氏是个难缠的,她想骂几声想着还有正事压迫办就憋回去了。 “总之你快跟我走,你们家两闺女现在就在我家!你快将她们带回来吧!”吴氏焦急道。 崔氏见吴氏这么着急,自己反倒不着急了。 崔氏站在那里,双臂环抱,抬眼瞅着吴氏,道:“你说是我闺女就是我闺女?再说了,你是谁啊,我们家又不认识,咋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吴氏顿时就急了,她怒瞪着崔氏道:“你,你这个……”吴氏本来想骂人,眼看着崔氏又瞪眼一脸要干架的模样,吴氏泄了气。 吴氏倒不是怕崔氏,而是怕误事。 “我咋会骗你,那就是你两个闺女,是她们自己说的,她们是刘家庄刘秀才的妹妹,一个叫刘大丫,一个叫刘二丫。” 说着,吴氏眼珠子转了转,看着崔氏冷笑一声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你那两个闺女现在可不一样了,她们跟着我女婿在外做生意,可挣了不少钱,哎呀,你说这闺女挣了银子不该孝敬爹娘吗?谁知她们说她们以后就不是刘家的人了……” 一听银子,崔氏眼睛登时就睁大了。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吴氏冷笑一声道:“可不就是真的?要我说,崔氏你两个闺女都在外面挣了银子了,干啥不回家呢?这不,我见大丫两姐妹不愿意回来,就特地来告诉你,让你去把她们机会来,好让她们孝敬你啊。” 吴氏眉眼见满是鄙夷和不怀好意! 第706节 想着刘大丫那两个姐妹就该留在刘家!凭啥跟她闺女抢朱掌柜?! 吴氏说了这么多,崔氏已经是相信你了大半,但就算她不相信,去大邱村看看也是好的! 若真的是大丫那个死丫头!崔氏定是要将那个死丫头抓回来的! 听吴氏说,大丫那个丫头在外面还挣了银子?这个杀千刀的小贱蹄子!挣了银子刚不赶快回来孝敬她爹娘,反倒是在外面逍遥自在! 看她将大丫那个丫头抓回来,不好好教训她! 她定是要将大丫狠狠的打一顿!然后在将她给卖了! 正文 第五百六十五章目的是什么? 崔氏一脸阴沉想着一些阴毒的主意,这边吴氏却急的不行,忙催促道:“崔氏还走不走,我可是好心告诉你这个消息,还将你送到大邱村的!” 说道这里,吴氏就心疼银子,心疼的不行! 所以,她瞪着崔氏的目光也充斥着怒色,尤其看到崔氏还在磨磨蹭蹭,更火大了。 崔氏见吴氏催她,她反而不着急了,吴氏这么着急,倒像是在求着她去一样,若刘大丫和刘二丫真的在赵家,反正也跑不了,看吴氏这么着急赶人走,她自是要要一些好处的。 只见崔氏身体靠在门板上,盯着吴氏道;“我闺女咋会在你家?说,是不是你们拐了我们家闺女?” 吴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崔氏。 她是知道崔氏是个难缠的,不仅如此,崔氏还不讲理,嘴臭,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崔氏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比她还甚! 吴氏气的浑身发抖,抬手指着崔氏骂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蠢妇!崔氏,我可是好心将你们家闺女的行踪告诉你!让你去接闺女的!” “谁要拐带你们家闺女?我呸!一个是低贱的丫鬟!一个是傻子!拐给别人,也没有人要!” 崔氏登时也急了,她在刘家受气也就算了,咋在外面还受气?! 当下,崔氏怒目圆睁,同吴氏对骂起来! 这一下,可将刘家的人给吵到了,尤其是刘言郎,他刚睡醒,就听到门外i啊吵吵闹闹的,便一脸阴沉的起身,将被子一掀,下了炕,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此时的刘言郎哪里还有以前的一分风度?只见他因为瘸腿而变的身形佝偻,一瘸一拐的走路更让他没了任何气质。 他的面色苍白,嘴唇紧抿,一双眼睛泛着阴郁毒辣的光芒,怎么看,怎么可怕。 而此时,崔氏正骂的欢,吴氏则被气的面色铁青,狠狠的啐了口,指着崔氏骂人道:“你个泼妇!我好心叫你去接你闺女!你竟然污蔑我!真是个不要脸的!” “我呸!你才不要脸,你……” 恰在这时,见有一人摇摇晃晃的走来,待走近后,才看见他的面目,原来是去镇上刚赌输了刘老汉。 “在门口吵嚷什么?不嫌丢人?小心老子回去狠狠收拾你!”刘老汉一双眼睛阴沉沉的瞪着崔氏,嘟囔骂道。 崔氏一看见刘老汉面皮就白了,浑身的戾气也瞬间消失殆尽。 “……你是谁?”刘老汉刚输了银子,不仅如此,他又欠了十两银子的外债!此时,刘老汉的心情极为阴郁,看到站在门口的吴氏,眯了眯眼睛,粗声问道。 刘老汉的眼神看着甚是可怕,吴氏往后退了两步,咬了咬牙道:“你们就说你们去不去接你们的闺女吧?若是不接,我,我可就将她们扭送衙门了!谁让她们勾搭我们家女婿?!” 刘老汉一听,顿时皱眉,眼睛直盯盯的望着吴氏问道;“你说啥?我们家闺女?” 刘大丫那个死丫头不是逃婚了吗?要不那会儿他早就被赌坊的人给放了!还有那刘二丫不听说被那个猪头王给打死了吗?! 吴氏又后退两步,她目中露出一丝惧色,只觉得这个刘家的人一个比一个神经,一个你一个难缠让人厌恶。 她道:“不是说了吗?你们家大丫和二丫缠着我们家女婿,赖在我们家不走!你们到底是去不去接人?!” 刘老汉眸子缩了缩,不可置信的瞪着吴氏,脱口问道:“你说大丫在你那?!” 吴氏忙点头,一脸嫌弃道;“可不!赖在我们家不走!真是不要……”眼见着刘老汉那双阴测测的眼睛,吴氏不敢骂下去,只催促道:“你们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走了,到时候也没人送你们去大邱村了!” “去,当然要去!” 这时,崔氏和刘老汉身后出现一道声音,二人回头一看,只见刘言郎已经不知何时站到他们身后。 此时,吴氏也看到了刘言郎,尤其是看到刘言郎那苍白的面皮,阴郁的眼睛,吴氏不知为啥打了个哆嗦。 这刘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可怕,吴氏心中这么想,又打了个哆嗦,只想着日后她是再也不会来刘家庄这个地方了! 刘言郎望向吴氏的神色倒是温和,他缓缓道:“既然大丫和二丫在大邱村,那爹娘就去将她们接回来吧,不管如何,她们都是刘家的人,这辈子总还是要回刘家的。”、 一旁的吴氏听到后,就忙点头,嘴里道:“不愧是刘秀才,就是懂礼,知礼!” 刘言郎望着吴氏又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只让吴氏浑身不舒服,不敢多看一眼。 “爹,娘,你们快去将妹妹接回来吧。” 崔氏愣了愣,紧接着就听刘老汉狠戾一笑道:“言郎说得对!大丫和二丫那两个丫头这么久不回家!真是一点也不孝顺,咱们得将她们给接回来!” 刘老汉可不管刘大丫和刘二丫怎会出现在大邱村的赵家,他只要将那两个死丫头给姐回来,然后将她们卖了,自己不就有银子了? 如此想着,只见刘老汉神色很是激动和焦急,他用力推了崔氏一把道:“死婆子!愣着干啥!快走!” 近一段时日,刘老汉每每心情不好,或者赌输了都会拿崔氏出气,崔氏早已被刘老汉给打怕了,此时听刘老汉吼叫一声,吓的崔氏双腿一软,忙点头道:“走,走……” 吴氏自然也看出一点猫腻,她目露鄙夷的看了一眼崔氏,转身快步离开。 崔氏和刘老汉也跟着快步离开。 刘言郎站在门内,望着刘老汉三人背影,眯了眯眼睛。 第707节 当初刘大丫走的蹊跷,他就觉着刘大丫能平安离开,是有人帮了刘大丫!如今,若那两个死丫头真的能回来,他倒是要好好审问审问,是谁那么大胆,敢帮刘大丫那个死丫头逃婚离开刘家庄! …… 大邱村这边,赵美娥好不容易将赵铁根给劝回屋内,见刘大丫不进屋,又见朱掌柜站在门外,眼珠一转,就跑出去,主动拉着刘大丫:“大丫,走,咱快进屋吃饭吧,我知道二丫定然不是故意的,毕竟她……” 赵美娥这话明面上是在安慰刘大丫,实则是鄙夷刘二丫,看不起刘二丫,也是间接的让刘大丫心中更为歉疚。 但若之前刘大丫没有听到白守义的那些话,兴许听了赵美娥的话会立马向赵美娥道歉,但现在刘大丫心中有了别的心思,在听了赵美娥的话,细细一琢磨,便琢磨出一点味来。 她看着赵美娥,笑了笑道:“是啊,二丫平日里被我宠惯了,美娥你千万莫要生二丫的气。” 见赵美娥没有道歉,也没有露出愧疚的神色,赵美娥眉宇微蹙,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厌恶,却是笑着道:“我哪里会怪二丫?只是……”刘大丫抬眼看了一眼朱掌柜的方向,又望向刘大丫道:“大丫,二丫总是这样口口无遮拦怕是对你,对朱掌柜的影响不好呢。” 刘大丫沉默一瞬,转眼望着赵美娥道:“美娥你说得对,这样的确对朱掌柜不太好。” 赵美娥笑着点头,心中暗道“你知道就好!不过一个伺候人的下贱丫鬟!” 赵美娥一脸笑意的扶着刘大丫进屋,还一脸明媚笑意招呼着朱掌柜。 而此时,赵美娥却没有主意到刘大丫望着赵美娥的眼神,极为深沉。 赵美娥想到了许多事情,这一路走来,赵美娥时不时的便说她同白锦的情意有多好,且,向她打听最多的便是朱掌柜。 之前,刘大丫只是以为赵美娥是感激朱掌柜,心中也好奇,所以才问的多,如今想来,赵美娥打听的那么细致,倒像是…… 刘大丫神色一顿,抬眼看向朱掌柜。 恰巧此时,朱掌柜也看向刘大丫,二人视线一撞,就见朱掌柜对着刘大丫温和的笑了笑,那温和的笑容中似乎还隐藏着其他东西。 刘大丫赶忙地低下头,不敢多想。 敛眸,沉思,想到镇上时赵美娥执意要请他们来赵家,明面上是报恩,但现在看来,报恩显然不是赵美娥的目的,她是想…… “姐,我想走。”手臂被刘二丫拉着,声音也将刘大丫的思绪给拉回来。 刘大丫见刘二丫扁着嘴,显是不高兴,正要安抚刘二丫,就见赵美娥拉着刘二丫,一副温和的模样,柔声道:“二丫怎么就要走了?你不是最喜欢吃蒸糕吗?来,在多吃一点。” 如此看着,赵美娥倒真是耐心的在照顾刘二丫。 但是,从之前的事情看来,赵美娥如此做,分明是有目的。 这边,刘二丫看也不看赵美娥给她夹的蒸糕,反而是瞪着赵美娥道;“你抢我的姐夫!你不是好人!我不吃你的蒸糕!” 说完,刘二丫就吵嚷要走。 刘二丫拉着刘二丫的手,想了想,看向朱掌柜道;“老爷,二丫吵的不行,不如我先带她离开吧?” 谁知朱掌柜还未说话,就见赵美娥面色一变,连忙伸手拉着刘大丫的手道:“大丫,你方才没有吃多少东西,咋就要走?再说了,二丫也没有吃饱呢,你这样将二丫带走了,二丫岂不是要饿肚子?”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六章你怪得了谁? 赵美娥一脸关心神色,但其实她心中早已开始咒骂,直骂吴氏是个腿脚慢的,为何现在还没有回来。 刘大丫姐妹二人若是现在离开,那她之前所做的那些岂不是都白费了?! 如此想着,就见,赵美娥紧紧拉着刘大丫的手,姣好的面上做出一副伤心之色道:“大丫,你是不是生气了?你生二蛋的气了?他,他就是个小孩子,你可千万莫要跟孩子计较啊……” 赵美娥一脸的楚楚可怜,说的话还不忘算计刘大丫。 若朱掌柜果真是个没脑子的人,此时,岂不是真的会以为刘大丫是为了刘二丫,同赵二蛋一个孩子计较。 刘大丫沉眸看着赵美娥,见赵美娥一脸的真诚不舍,拉着自己的手也极紧,显然不是装的。 但,若赵美娥为的是朱掌柜,那自己离开岂不是如了她的意?为何赵美娥又不让自己离开?莫非自己想错了? 赵美娥还有其他目的?那又是啥? 这边,赵美娥正不遗余力的哄着刘二丫,最后还是赵美娥说一会儿吴氏会端鸡汤过来,刘二丫这才消停了。 刘大丫神情一愣,忽然想到啥,她看向赵美娥,想了想道:“婶子去灶房咋这么久,不如我帮帮婶子吧。”说着,刘大丫起身就要去。 赵美娥面色一变,起身一把将刘大丫拉住,那神色看着竟然有些急切。 “……那个,大丫,你可是客人,你咋能去灶房帮忙呢?”灶房根本没有吴氏,赵美娥当然不能让刘大丫去灶房! “大丫你快坐下,快吃菜啊,一会儿我娘就来了,我娘做的鸡汤可是村里面最好吃的,今日你们算是有口福了,就是这鸡汤做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过,只要咱们耐心等一下,大丫,到时候我娘的鸡汤一定会让你终身难忘的!” 是的,等吴氏回来,会让刘大丫终身难忘的! 赵美娥越是如此,刘大丫心中就越是怀疑。 她也不再是当初的刘大丫了,既然知晓赵美娥并未白锦好友,她对赵美娥便起了防范心里。 想了想,刘大丫道:“那就辛苦婶子了,那我去个茅厕,二丫你坐在这里好好吃饭。” 赵美娥见刘大丫不带刘二丫,自然那也不管刘大丫了。 赵美娥给赵铁根使了个眼色,赵铁根也反应过来,忙去招呼朱掌柜,屋内一时间又热闹起来。 刘大丫并未去茅厕,而是出了赵家。 她出来本是要寻白守义,谁知她一出现,不仅见到了白守义,还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白锦。 刘大丫满脸笑意和激动,张嘴刚要说话,就见白锦紧紧拉着刘大丫道:“大丫,快跟我走!” 刘大丫见白锦神色沉冷,知道有事发生,也沉下脸来道:“白锦姑娘,是不是赵家……” 赵美娥是真的不明白,自己同赵家根本不认识,而且,他们还救了赵美娥的性命,赵家留下她和二丫,究竟想要做什么? 第708节 白锦沉眸看着赵美娥,摇头道:“我也不知赵家是何目的,但是大丫你别忘了,当初你是如何离开刘家庄的,即使已经过去一年时间,但若是刘家庄的人看到你,必会惹来麻烦。” 顿了顿,白锦又道:“即使这里是大邱村,也难保会有刘家庄的人,或者认识刘家庄的。” 刘大丫听了白锦的话,白色骤然一变,她忽然想到啥,猛的抬眼看向白锦,嘴巴微启喃喃道:“你是说……” 白锦神色沉沉,看着刘大丫道:“我也只是猜测。”顿了顿,白锦又道:“我听守义说,他看到赵家的婶子先前急急忙忙离开赵家,她现在可回来了?” 刘大丫脸色更白,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赵美娥的话,赵美娥说吴氏是去灶房炖鸡汤了,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但原来吴氏早已离开赵家,且匆匆离开不止去了什么地方,不,刘大丫此时似乎已经猜到赵是去了什么地方。 “大丫,跟我走,这里很危险!”白锦沉声道 刘大丫吸了口气,而后抬眼看向白锦,忙道:“我去将二丫接出来。”说完就要走。 白锦神色一顿,抬手拉住刘大丫,道:“赵家人将你们留在这里,怎会让那个你轻易离开?” 白锦言罢,就见刘大丫脸色又白了白,想到方才在屋内自己提出要离开时,赵美娥神情紧张,还用力拉着她,的确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但她若是硬要离开,想必赵美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她定然还有后招! 刘大丫咬着牙,此时此刻,她真是后悔,后悔救了赵美娥!自己对赵美娥明明有救命之恩!却没有想到,赵美娥竟恩将仇报! 白锦想了想,倾身在刘大丫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刘大丫听后,眼睛微亮,连连点头道:“我这就去!” 待刘大丫进屋后,身旁的白守义忙问道:“姐,咱们怎么救大丫姐他们啊?” 白守义也是个聪明的,从方才白锦和刘大丫的话语中便听出,刘大丫姐妹二人遇上麻烦了。 白锦抬眼看着赵家,缓缓说道:“走吧,我们去赵家看看老朋友。” 白守义和萧黎二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有明白自家姐姐口中的老朋友是赵美娥还是其他人。 白锦姐弟四人进了赵家,倒是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院内,敲了敲门,道:“吴婶子,赵叔你们在么?” 屋内,赵美娥还在哄着刘二丫吃饭呢,方才刘大丫进屋后,赵美娥看了一眼眼,眼中总明显闪过一丝放心之色。 刘大丫的心瞬间提起来,她坐下后,神色怔忪,眼睛却是直直的盯着赵美娥看 刘大丫是知道这世上有些人的心是天生黑的,可是她救过赵美娥的性命,却想不到赵美娥竟会如此对自己! 赵美娥被刘大丫看的很是不自在,她勉强笑了笑道:“大丫,你咋这么看着我?” 赵美娥容颜美丽,神情温和,望着刘大丫时,目中哪里有一丝算计?这才是最可怕的。 刘大丫摇了摇头,转眼看向刘二丫,让她少吃一些。 刘大丫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赵美娥看了几眼,见刘大丫不说,也就懒得问,反正只要刘大丫和刘二丫在就行! 而一旁的朱掌柜显然也发现刘大丫神色不宁,便出声问道:“大丫,是不是有啥事?” 刘大丫嘴唇紧抿,神色迟疑的看着朱掌柜,嘴唇微动,正要说话,就听到门外白锦的声音。 这边,赵美娥听到屋外那熟悉的声音,一张脸顿时就阴沉下来。 赵美娥早在吴氏那里便得知白锦姐弟已经回来了,得知这一消息时,赵美娥只觉得这白锦真是命大,为啥就没有死在京城! 赵美娥恨极了白锦,不过她知道现在首要的便是得到朱掌柜,是以并未多理会白锦,而她却没有想到,今日白锦会主动来这里! 这边,赵铁根听到外面的声音,就要起身,赵美娥却是黑着一张脸起身,对赵铁根道;“爹,你好好招呼朱掌柜。”说完,便出了屋子。 待赵美娥离开后,刘大丫看了一眼朱掌柜,忽然道;“老爷,一会儿……” 赵美娥出了屋子,见到站在院内的白锦,冷笑一声,沉声道;“白锦,我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失望?!” 白锦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赵美娥,淡淡道:“你的死与活同我有什么关系么?” “你!”赵美娥面色顿时变的极为难看,她咬着牙,双目满是恨意的瞪着白锦道:“白锦,你险些将我害死!怎么还敢来我家?!” 白锦神色淡漠,目光很是奇怪的看着赵美娥淡淡道;“赵美娥,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曾对你做什么事情,你死了或者活着,同我有何关系?再者,我来这里,也不是我为你。” 赵美娥被白锦冷清的话给气的婚纱也能发抖,她眼中闪过狠戾,咬牙怒声道:“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被箭射伤?!” 显然,赵美娥将自己受伤,将自己的不幸全部怪在白锦身上,是以对白锦才会如此恨! 但赵美娥似乎忘了,当日是她同仲联合设计,想要害死白锦,却不成想自己害了自己! 白锦秀眉微蹙,目光依旧淡漠的望着赵美娥,道:“赵美娥,以前我觉着你还是有些聪明的,如今看来,果然是我高看了你。” 赵美娥神色阴郁,瞪着白锦怒声道:“白锦,你什么意思?!” 白锦冷笑一声道:“赵美娥,你中箭是因为什么,你自己心中还不清楚么?” “还不是因为……”赵美娥说道一半,却说不出来,她心中有恨,有怒,却不敢将这些怒意和恨意发泄在仲伯身上,所以她只能将所有的恨意全部归咎在白锦身上。 “总之都是因为你才害的我险些……”赵美娥瞪着白锦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般。 “是你自作自受!凭啥怪我姐?!”这时白守义猛的站在白锦买年前,抬眼瞪着赵美娥,冷笑道:“你自己要攀龙附凤,最后失败却又怪我姐!你自己要害别人,最后却自己得到了报应,你怪得了谁?!” 赵美娥双目喷火,恨恨瞪着这姐弟二人。 白锦抬眼望着赵美娥,神色清淡,道:“赵美娥,我来不是找你吵架的,而是来见见朋友。” 正文 第五百六十七章人不见了 赵美娥听后,冷笑一声道:“我家没有你要找的朋友!滚!” 对于赵美娥的怒骂,白锦神情淡漠,并未当做一回事,倒是白守义那架势看着像是教训赵美娥。 第709节 “你在骂一句试试!白守义寒着一张脸,瞪着赵美娥。 白锦抬手拍了拍白守义的肩膀,白守义周身的寒气这才消散一些。 “白锦,你赶快……离开我家!我家不欢迎你!”赵美娥眼见着围在白锦身边的三个弟弟,他们虎视眈眈,仿若她真的在骂人,就会怼自己不客气! 赵美娥眉角跳了跳,倒真不敢在胡乱骂人了。 白锦直视着赵美娥,淡淡道:“我只是来找朋友。” 正巧这时,朱掌柜不知为何也出了屋子,一眼就看到白锦,而后就见朱掌柜神色很是高兴的走过来,对白锦道:“白姑娘,你怎会来此?正巧,我还准备说要去拜访你和暮兄弟呢。” 白锦看着朱掌柜温和一笑,道:“朱掌柜,今日守义说看见你来了大邱村,却不知您你去了哪里,我便想着来寻你,我们也有好些时日不见了。” 朱掌柜笑着回道:“是啊,是有好些时日不见了。” 赵美娥眼看着白锦和朱掌柜聊得热络,一张脸瞬间就黑下来。 早在刘大丫和朱掌柜救了她后,从和刘大丫的聊天中便可得知朱掌柜和白锦他们是认识的,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如此熟稔,更重要的,当赵美娥看到朱掌柜同白锦在一起说话,心底嫉妒的要死! 只见赵美娥朝着朱掌柜身边站了站,抬眼似笑非笑的瞪着白锦道:“白锦,真是没有想到,你同朱掌柜也这么熟悉啊,不知暮大哥看到你特地来寻朱掌柜,暮大哥会怎么想呢?” 赵美娥这句话便是在威胁也在挑拨了。 只见朱掌柜神色立时沉下来,转眼看着赵美娥道:“赵姑娘,你怎能如此说话?我同白姑娘还有暮兄弟乃是很早以前便认识的好友,如今我来大邱村,白姑娘作为大邱村的人,来找我自要近地主之谊招待我,然而,从你嘴里说出的话,怎么如此难听?!” 赵美娥额角抽了抽,忙出声道:“朱掌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白锦会被暮大哥误会……” 眼见着赵美娥一瞬变脸,白锦都不得不佩服赵美娥了。 谁知朱掌柜并不将赵美娥的道歉当一回事,而是同白锦再次聊起来。 赵美娥站在一旁,觉着很是尴尬,她瞪着她们二人,心中的火气腾腾腾的,只盼着吴氏能快些将刘家的人给带回来! 赵美娥眼珠子转了转,视线忽然就落在白锦身上,嘴角微微勾了勾,弧度有些阴毒。 那刘大丫不是说她好不容易才离开刘家么?如今刘家人找来,她倒是可以告诉刘家人,说刘大丫能离开,全部是因为白锦帮忙! 当然,赵美娥心底这个念头只是为了诬陷白锦,为了让刘家人缠上白锦! 而此时的赵美娥并不知晓,她这次还真是猜对了。 就在白锦和朱掌柜聊天之际,赵美娥嫉妒的面颊都有些扭曲的时候,忽听外面传来几道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赵美娥面上顿时露出笑容,抬脚就跑了院门口。 而此时,白锦抬眼和朱掌柜对视一眼,只见二人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色。 “那两个死丫头呢?!她们在哪?!” 随着着道粗粝的嗓门和咒骂声,这几人快步进了院子内。 白锦转身看向这些人,在看到崔氏和刘老汉后,微微叹了口气,而望着他们的眼神却极为沉冷。 她果然没有猜错,赵美娥将刘大丫她们留在赵家,果然有别的目的,虽然白锦不知道赵美娥为何要这么做,但是她这样做,无疑是要将刘大丫姐妹二人再次推入火坑! “她们人呢?!那两个死丫头咋不出来,没看到她们爹娘来了吗?”崔氏一进院子,就看到白锦和朱掌柜。 尤其是崔氏看到白锦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心中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竟是狠狠剜了白锦一眼,怒声叫嚷道。 这边,吴氏早已累的气喘吁吁,她这一路赶来,可是马不停蹄,还多花了好些钱! 赵美娥扶着吴氏,瞥了一眼穿的灰扑扑,又一脸难缠模样的崔氏和刘老啊很难,皱了皱眉,故意出声问道:“娘,他们是谁啊?” 吴氏和赵美娥早已串通好了,此时吴氏喘了几口气,这才缓缓道:“他们,他们是大丫姐妹二人的爹娘。” “啊?”赵美娥看着却是一脸震惊,她故作一脸无辜的望着崔氏和刘老汉道:“大丫的爹娘,可是大丫说她们没有爹娘啊?” “啥?!” 崔氏一听到赵美娥的话,一张从那个老刻薄的面上满是怒色,只听她粗粝着嗓门咒骂道:“好她个贱蹄子!小浪货!偷偷的跑出家门不会来也罢了!如今过来的好了,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她爹娘!连爹娘也不认的了吗?!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小贱蹄子!给老娘滚出来!” 眼见着崔氏骂的话如此难听,在看崔氏和刘老汉脸上那刻薄阴沉的脸色,赵美娥可以预见刘大丫姐妹二人回去以后,会过上什么日子! 想到刘大丫和刘二丫即将要过上猪狗不如,被崔氏摧残的日子,赵美娥这心底就高兴不已! 只要她们过的不如自己好!赵美娥心中便高兴不已! 这边,朱掌柜看到崔氏和刘老汉,拧眉看着他们。 他自然记得当初接下刘大丫时,就知道刘大丫是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家中逃出来的。 后来,刘大丫更是救了被刘家拒之门外的刘二丫! 他是知道刘大丫的难处,也知道刘大丫这辈子都不会在回那个地狱一般的刘家了,可是,如今他们在赵家,而赵家的人居然将刘家的人给找来了! 朱掌柜看着崔氏和刘老汉神色阴沉不已。 “朱掌柜,他们竟是大丫的爹娘吗?可是大丫说她们没有爹娘啊?”这边,赵美娥走到朱掌柜身边,娇艳的脸上满是疑惑的柔声问道。 朱掌柜忽然冷笑一声道:“什么大丫,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 朱掌柜话一落,就见赵美娥神色骤然一变,呆呆的看着朱掌柜,喃喃道:“朱掌柜,你,你在说啥?大丫她们不是一直跟着你吗……” 谁知赵美娥话一落,身体就猛的被崔氏给推开,只见崔氏咬着牙怒瞪着朱掌柜斥道:“你就是那个拐带走我们闺女的人?!” 崔氏说完,就见刘老汉也蹬蹬蹬跑过来,一双三角眼目光不善的盯着朱掌柜。 刘老汉在镇上赌的多了,也见到一些达官贵人,一眼便看出这朱掌柜身上穿着绸缎衣裳,在想到他们来时看到外面那辆大马车,显然这朱掌柜是个有钱的主儿! 第710节 这朱掌柜一看就是有钱人!若他真的同大丫那死丫头有关系,他们定是好好的讹上一笔的! 朱掌柜皱眉看着崔氏和刘老汉,冷声道:“你们在说啥,什么你们的闺女?我只不过一个过路的商人,如何见到过你们的闺女?你们是看我是外地人,所以想讹诈?” 朱掌柜也是个精明的人,一下子就看出刘老汉眼中的道道。 “你们要是想讹诈那可就想错了,不说我只是一个过路的商人,就算我不是,就你们如此讹诈诬陷我,我便们可去衙门告你们!” 朱掌柜一番话,直接将崔氏和刘老汉给说的哑口无言,神色难看。 被推到一旁的赵美娥扶着腰,咬牙怒瞪着崔氏道:“对啊,朱掌柜怎会知道大丫她们就是你们的闺女?!你们想看人,抓着朱掌柜干啥?直接进屋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美娥的话立时提醒了崔氏和刘老汉,只见他们二人蹬蹬蹬就跑进来屋内,看他们夫妇二人那一脸凶狠的样子,仿若真的找到刘大丫就会当场打人一般。 这边,赵美娥故作柔弱的走近朱掌柜,抬眼,怯怯的看着朱掌柜道:“朱掌柜,方才我是见那人一直缠着你,一时心急才……”说着,就见赵美娥笑了笑道:“不过,我记得大丫她们说是没有爹娘的,所以他们是认错人了,想必就会离开的,朱掌柜,你就别担心大丫她们了。” 朱掌柜神色沉沉的盯着赵美娥,那目光冷沉幽深,似能看透赵美娥心底的龌蹉心思。 赵美娥被朱掌柜的眼神看的心虚不已,忙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朱掌柜,你为何要这样看我?” “哦,我只是想看看一个人的美貌和她的心是不是一样的。”朱掌柜淡淡道。 赵美娥神色骤然一变,紧接着就听朱掌柜道:“赵姑娘,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什么大丫,二丫,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们。” “你邀我来你们家,不就是为了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吗?为何现在有叫别人前来?还找人,找什么人,你如此做是何意?如此做很好玩儿吗?” 朱掌柜一番话,说的让赵美娥不着头脑。 一旁歇息了一会儿的吴氏听到后,蹬蹬蹬走过来,道:“朱掌柜,他们可是大丫姐妹的爹娘啊,我也是半路上碰到他们找闺女,才知道的。” 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是你藏起来的! 赵美娥连连点头,道:“朱掌柜,我知道你对大丫她们好,不过若他们真的是大丫的爹娘的话,还是要让他们见见的,我看他们也挺可怜的。” “呵。” 赵美娥听到白锦发出一声嗤笑,转眸怒瞪着白锦道:“白锦,你笑什么?!” 白锦淡淡道;“我只是挺佩服赵姑娘的心肠。” 赵美娥冷哼一声道:“那是自然!你如此心黑!定会遭报应!”说完,赵美娥忽然有些后悔,她小心的看向朱掌柜,只怕朱掌柜会生气。 毕竟白锦和朱掌柜是好友! 朱掌柜冷笑一声道:“我并不知晓你们在什么,什么大丫,二丫,我更是从未见过。” 吴氏和赵美娥面色骤变,就在这时,只见崔氏和刘老汉蹬蹬蹬跑出来,二人跑到吴氏面前,咬牙怒声道:“人呢?大丫她们人呢?” 吴氏抬手指着屋子,干巴巴吧的说道:“就在屋子里吃饭啊!” “吃屁的饭!屋里根本没有人!”崔氏朝着吴氏啐了一口,他们方才进了屋,只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倒在桌上,还有桌上的酒菜。 看着那些酒肉,崔氏和刘老汉的眼睛都在冒着精光,那表情像是饿狼一样,要知道,他们可是许久不曾吃过肉了啊! 不过因为他们着急找人,也没顾得上吃几口,在屋内找了个遍。谁知道屋内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崔氏和刘老汉心中可是憋着一堆火气呢,只见他们二人双目喷火的瞪着吴氏和赵美娥,唾沫乱飞,叫嚷道:“人呢?我们家闺女呢?” 赵美娥蹙眉,咬着牙将心中怒气忍下,温声道:“婶子,叔你们别着急,大丫和二丫的确在屋内吃饭呢……” 谁知赵美娥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崔氏朝着赵美娥张嘴说道:“人呢?是不是你们将人给藏起来了?!” 崔氏一张口,唾沫就全部喷到了赵美娥的脸上,尤其是在看到崔氏那一口大黄牙,赵美娥险些吐了。 她急忙退后两步,抬眼怒瞪着崔氏道:“你没有听到吗?人就在屋内!” 谁知崔氏对着赵美娥叫嚷的声音更大,道:“放屁!屋里根本没人!说!你们将人藏在哪里了?还是说,你们在耍我们?!” 赵美娥心底一个咯噔,只觉一股不好的预感划过心头。 “不可能,人就在屋内!”此时,赵美娥也顾不得装了,她一把推开崔氏,剧蹬蹬蹬跑进屋内。 而吴氏也想进屋看看,却被崔氏给缠上了。 “你说,我闺女在哪?为啥屋内没人?!” “你个黑了心甘的,我一看你就不是个好东西!说,你是不是在耍我们?!” 吴氏被崔氏缠的恼怒不已,却有没有崔氏力气大,只用力推开崔氏,脱口道:“你闺女在哪里,我哪知道?!” 吴氏心中还委屈呢!她这跑了大半路,还花了不少钱,本以为赵美娥已经安排好了,谁知道刘大丫和刘二丫居然不见了? “啥?!”崔氏一听,更急了,她一把抓住吴氏的手臂,怒声叫嚷道:“你咋能不知道?不是你跑到我们家告诉我们大丫她们在你家吗?!” 崔氏话落,吴氏神色立时一变,嘴巴蠕动几下,竟是说不出话。 而彼时,赵美娥进了屋内后,却只见到赵铁根醉倒在桌上,屋内根本没有刘大丫和刘二丫的身影! 赵美娥像是疯了一般的在屋内大肆寻找!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方才出去的时候,刘大丫姐妹明明还坐在桌旁吃饭,怎一眨眼的时间,她们就不见了?! 赵美娥在屋内疯狂的找了两圈,面上满是狠戾之色,嘴里大声叫嚷道:“刘大丫!你们给我出来!刘二丫!你快出来!我给你肉吃!” 然而,屋内各个角落都是空荡荡的,也没有人回应赵美娥。 赵美娥那张本是娇艳的面颊上竟是有些扭曲,她猛的转身出去,眼见着醉倒在桌上的赵铁根,忙走过去,用力推搡着赵铁根,面色焦急大声道:“爹!刘大丫她们呢?!她们人呢?!” 第711节 赵铁根显然是喝醉了,被赵美娥用力摇晃了几下,赵铁根一脸醉醺醺的,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赵美娥,竟是醉醺醺笑着道:“美娥啊,让爹睡一会儿,爹头晕的很……” 赵美娥根本不放开赵铁根,而是用力摇晃赵铁根,嘴里焦急大喊道:“爹!刘大丫她们人呢?!” 赵铁根显然已经醉的不知道赵美娥在说,他只是本能的抬手指了指,赵美娥抬眼一看,赵铁根指的方向正是方才刘大丫坐着的地方! 可是,现在那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爹!爹!” 屋内只有赵铁根,如今赵铁根喝醉了,也不成气候说不出什么,赵美娥恨恨咬牙,面上闪过狠戾之色,一把松开赵铁根,抬脚蹬蹬蹬的跑出了屋子。 院子外面,崔氏和刘老汉和缠着吴氏,要让她交出闺女! 吴氏本就厌恶讨厌崔氏和刘家的人,此时被他们缠着,吴氏气愤不已,恨不得立马就将他们给赶出去! 这时,赵美娥蹬蹬蹬的跑出来,抬眼怒视着白锦,咬牙恨声道:“白锦!是你!是你将刘大丫她们给藏起来的对不对?!” 赵美娥此时的样子看着就像是要吃人一般,看着甚是恐怖。 白守义三个弟弟立时挡在白锦面前,那面上的神色看着比赵美娥要凶狠的多! 谁敢欺负他们的姐姐!那也得过了他们这关! 而崔氏和刘老汉听到赵美娥的话后,也不在缠着吴氏,而是蹬蹬蹬跑过来,扯着赵美娥问道:“你说啥?我们家闺女去哪了?!” 赵美娥则一脸凶狠的瞪着白锦,此时的赵美娥也顾不上在装了,此时的她只想着能将刘大丫姐妹二人找出来,让崔氏他们带走!如此才能让朱掌柜放弃她们二人!如此,她做所的一切才不会白费! 只见赵美娥抬手怒指着白锦,咬牙道:“一定是白锦将刘大丫姐妹二人藏起来了!因为……” 赵美娥眯了眯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恶毒,道:“当初就是白锦帮助刘大丫离开刘家庄!” 当然,赵美娥这句话只是单纯的要栽赃白锦。 白锦听后,面色微变,双眸则静静的望着赵美娥。 一旁的朱掌柜面色骤变,便想要朝前走一步为白锦说话。 如今暮云深不在,他当然要保护好白锦。 谁知白锦比他更快一步走上前,抬眼淡漠望着赵美娥道:“赵美娥,这说话要讲究证据的,我来此只是为了见朱掌柜,和你所说什么刘大丫,根本不认识,我又为何帮助她们?更何况,你也说了,你所说的人就在你的屋子内,我就是再有本事,也不可能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将人藏起来啊?” 白锦话落,崔氏和刘老汉一脸怀疑和疑惑的看了一眼白锦,而后狠狠瞪向赵美娥。 他们觉着白锦说的话怼,这里是赵家,白锦有不是赵家人,又有啥本事将刘大丫藏起来?这赵美娥这么说,是不是想推卸责任?! 此时的崔氏和刘老汉可是已经认定刘大丫就在赵家了,就算刘大丫不在赵家,他们也不会轻易放过赵家的! 显然,吴氏和赵美娥还没有想到她们已经惹到了一家极为难缠的人,麻烦的事情且在后面呢! 这边,赵美娥听了白锦的话,却是气愤不已,她咬牙怒瞪着白锦,道:“白锦你不用左顾右而言他!那刘大丫可是你的好友!她当初可是说了,是你帮她逃出来的!” 说着,赵美娥冷笑一声道:“你说,若不是你,刘大丫姐妹二人怎会突然消失!白锦!你说你将刘大丫姐妹二人藏到了哪里?!” 白锦一脸疑惑的望着赵美娥,而后转眼看向身旁的朱掌柜道:“朱掌柜,你知道赵美娥口中所说的刘大丫是谁吗?” 赵美娥一脸期盼的看向朱掌柜道:“朱掌柜,刘大丫虽然是你的丫鬟,可是她们的爹娘来了,不管如何,也得让他们母子相认啊,我也是好心,我是看不得别人生离子散的……” 赵美娥去了一趟京城,这变脸和说话的本事显然是厉害了许多。 崔氏和刘老汉二人的眼睛直直盯着朱掌柜,仿若朱掌柜若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心虚活着承认,他们必定要缠着朱掌故! 然而,让他们失望的是,朱掌柜一脸疑惑的看着赵美娥道;“赵姑娘,我于你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为何你如今说的话我完全听不懂?” “你说你要报我对你的救命之恩,要请我在你家吃一顿饭,然而,现在又将这些人找来闹腾,是不愿让我吃这一顿饭么?若是如此,你直说便是,我并非一定在这里吃的。” “你既要报答恩情,现在却有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实在不解,什么刘大丫,我根本不认识这些人,你为何非说是我身边的丫鬟呢?” 朱掌柜这一席话,是直接否定了赵美娥方才的话 赵美娥听后,面色变的极为难看。 “赵姑娘,你们若是不愿让我在这吃饭就罢了,我这就走!”说完,朱掌柜转眼卡你想白锦道:“白姑娘,这里实在扰人的很,不如咱们出去在聊?” 白锦福身行礼道:“好。” 赵美娥一脸不敢凶狠的瞪着朱掌柜和白锦,如今她也算是看出来了,朱掌柜对她是没有一点意思! 但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让别人得到! 正文 第五百六十九章崔氏难缠 赵美娥怎会让白锦和朱掌柜这么轻易的离开? 赵美娥上前一步,拦下白锦,咬牙恨声道:“方才刘大丫和刘二丫明明就在屋内,可你一来她们就不见了!一定是你将她们藏起来了!” 说完,赵美娥转眼看向崔氏和刘老汉道:“刘大丫和刘二丫就是被白锦给藏起来了!你们不能让她离开!” 崔氏是认识白锦的,想当初他们还想着让白锦嫁给他们家言郎!可惜白锦没这个好命!在想到方才赵美娥说的话,只见崔氏一双吊捎眼直直的瞪着白锦,那样子像是要找白锦麻烦。 而一旁的刘老汉看到白锦就微微晃了晃神,心道这白家的闺女真是一个比一个水灵啊!那白妙就是个小美人,如今在看白锦,刘老汉只觉白妙简直都不如白锦的一个指头啊! 想到那白妙在自己身下时的浪荡模样,刘老汉看着白锦的目光就带了一丝猥琐! 啧啧,若是这白锦能嫁给他们家言郎就好了,如此他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呢! 刘老汉和崔氏的目光让白锦极为不舒服,尤其是刘老汉,只见白锦神色沉冷,望着赵美娥的眸光冷笑一声,而后道:“赵美娥,您空口白牙就能随意冤枉人么?你说我藏起了人?可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是谁,又如何藏人?更何况我一进院子,就被你堵在这里,我也是在院中见到了朱掌柜,试问我又如何藏人?” 一旁的朱掌柜亦是沉冷着一张脸,直盯盯的望着赵美娥道:“不错!我可以为白锦姑娘作证!不要说白锦姑娘不认识什么刘大丫,就连我也是不认识的,所以,赵姑娘,你口中所说的刘大丫究竟是什么人?” 第712节 赵美娥见白锦和朱掌柜如此一唱一和,竟是将责任全部退到自己身上,赵美娥一张娇艳的脸就变的扭曲起来! “哦,对了。”白锦忽然道:“赵美娥,不会是你同这刘家的刘大丫认识,所以才将她们藏起来的?然后在推卸给我们?” 白锦这句话像是提醒了崔氏,只见崔氏猛的转身,双目直瞪瞪的望着赵美娥和吴氏道:“说!是不是你们将人藏起来了!” “我没有!”赵美娥此时杀了白锦的心都有了,她狠狠瞪着白锦,那目光若是刀子都不知白锦死了多少次了。 “白锦!是你,一定是你将人藏起来了!你将人给我换回来!”赵美娥仿若疯子一般,她叫嚷着,就要朝着白锦扑过来。 谁知不待赵美娥接近白锦,就见挡在白锦身前的白守义和萧黎已经一把将赵美娥给推开! 噗通! 赵美娥给狠狠的摔在地上,疼的她呲牙裂嘴! “美娥!”吴氏见赵美娥摔了跤,嘴里喊着闺女就去扶赵美娥! “你们还有没有天理了!这里可是我家!谁让你们在这里打人的!走!咱们呢去村长那个那里评理去!”吴氏气愤不已叫嚷道。 “甚好。”谁知,白锦附和的点头道:“正好,咱们就去村长那里评理,看看你们为啥要冤枉我!不止冤枉我,你们还冤枉救了赵美娥性命的朱掌柜!” 说完,白锦顿了顿道:“村长那里不行,咱们就去衙门!让大老爷看看到底是谁在骗人!” 吴氏嘴角抽了抽,说实话,吴氏当然不敢去村长那里,不管如何,崔氏和刘老汉是她去刘家庄找来的,而今刘大丫姐妹不在,他们说是白锦藏了人,有没有证据,最后吃亏的当然是他们! 白锦见她们不说话,又冷笑一声道:“什么刘大丫,我们根本不认识,倒是你们,口口声声说刘大丫就在屋内,让人家爹娘来见人,可是如今人不见了,你们不应该给人爹娘一个解释吗?” 赵美娥和吴氏面色变的极为难看。 白锦继续道:“这里可是赵家,除了你们能藏人,谁还能藏了人?” 白锦这句话再一次提醒了崔氏和刘老汉,只见崔氏眼珠子转了转,转身就瞪着赵美娥和吴氏道:“大丫呢?你们将大丫给我藏在哪里了?!” “没有!我们没有藏人!是她们……” 谁知吴氏没有说完,就见崔氏朝着她们母女二人扑过去,抬手就揪着吴氏的发髻,疼的吴氏哇哇大叫。 “大丫呢?你们便快把我们家闺女还回来!是不是你们将人给藏起来了?快说!” 吴氏疼的呲牙裂嘴,哇哇大叫,奈何她的力气没有崔氏大,一时间,她们打做一团! 这边,白锦冷眼看着她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垂首掩下眸子。 “白姑娘,咱们也该离开了。”朱掌柜一旁说道。 白锦点点头,同朱掌柜朝门外走去。 赵美娥见白锦和朱掌柜要离开,面上满是焦急不甘之色,大吼道:“白锦!你别走!是你将刘大丫给藏起来的!是你!是你救了刘大丫,你是刘大丫的好友!这是刘大丫亲口承认的!” 赵美娥想跑过去拉住白锦,谁知崔氏根本不让赵美娥离开,只见崔氏朝着赵美娥娇嫩的脸上啐了口道:“小骚蹄子!将我闺女还给我们!” 赵美娥险些吐出来,然而,她现在说什么,崔氏和刘老汉都是不信的。 本来嘛,去刘家庄告诉他们刘大丫在大邱村的是吴氏,而今有得知刘大丫姐妹二人就在赵家,可这人突然消失,还能跑到哪里?当然还是在赵家! 赵美娥白皙的脸上有一口崔氏吐出来的浓痰,这险些没让赵美娥给吐出来,可她更为焦急怕白锦离开。 只见赵美娥瞪着崔氏,咬牙恨声道:“你个蠢货!你没有听到吗?刘大丫是被白锦给救走的!当初也是被白锦给救走的!你们应该去找白家三房!去找白锦要人!” 谁知崔氏根本没有将赵美娥的话听进去,听到赵美娥这么一个小蹄子骂自己蠢货,崔氏登时一急,抬手一把抓住赵美娥的发髻,朝着她的脸上有事一口唾沫! 崔氏就是看不惯这些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小妖精!尤其今天赵美娥还是特地的打扮了一番,崔氏看着心中就更为恼火了! 赵美娥疼的哇哇大叫,却有无可奈何。 朱掌柜早就觉着赵美娥这人心思深沉,却一直没有猜到赵美娥的目的,如今赵美娥所做,他也算是猜出一二了。 只见朱掌柜双目冷冷盯着赵美娥,那目光刺激了赵美娥,只见她哇哇大叫道:“朱掌柜我这样做也是大丫和二丫啊!如今白锦将她们藏起来,她们可就再也见不到爹娘可!朱掌柜你帮帮我!帮帮我!” 赵美娥是真的急了,也束手无策,才会对朱掌柜说这些话。 她说完,又转眼狠狠瞪着白锦道:“白锦!你在京城害我!如今回来你又害我!你的心思咋就那么毒!你的心为啥这么黑!白锦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白守义听到赵美娥在那里叫骂,一张清秀的脸早就黑了,他捋起袖子就要去教训赵美娥。 白锦抬手拉着白守义,而后抬眼看向赵美娥,冷声道:“赵美娥,这个世上没有人害你,害你的,也不过是你自己而已,你既将刘家的人找来,那你们家就该给人家一个交代,你口中所说的刘大丫我们是没有见过的,若你真的将人藏起来,你还是快些将人还给人爹娘为好。” 白锦话落,就见崔氏一脸刻薄凶狠的模样,朝着赵美娥脸上啐了口道:“对!将我闺女还给我们!说,你们将人藏到哪里啦?!” 白锦说完话,便拉着白守义和朱掌柜出了院外。 赵家内传出的叫骂声吵闹声不绝于耳,朱掌柜出来后皱了皱眉。 “朱掌柜,不如先去我家歇一歇吧。”白锦道。 朱掌柜抬眼看着白锦,那目中显是有着担忧之色。 白锦安抚一笑道:“放心,她们此时应该已经在我家了。” 朱掌柜愣了愣,而后点头道:“好,那咱们快走,先上马车!” 白锦点头。 几人上了马车后,便朝着白家三房走去。 而此时被崔氏和刘老汉缠住的赵美娥,见白锦和朱掌柜离开,却是焦急的不行! 第713节 此时的赵美娥头发被崔氏给抓的像是鸡窝一般,脸上的胭脂水粉也都抹的一塌糊涂,更重要的是,她脸上还混合着崔氏那黄色浓痰,看着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可此时赵美娥却顾不得这些,她双手用力抓着崔氏的手臂,叫嚷道:“别让白锦走!是白锦将刘大丫给救走的!是她!你们去找她!去找她啊!” 谁知崔氏对着赵美娥冷笑一声,那目光看着竟是有些慎人! “我找她干啥?!我们可是你们找来的!是你们告诉我们我们家闺女在你们家!如今闺女不在了!你们当然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说着,崔氏抬手就在赵美娥身上给狠狠掐了一下! 赵美娥仍的呲牙裂嘴,怒瞪着崔氏骂道:“你敢拧我!你个难缠的老妇!不要脸的蠢货!” 这一下可激怒了崔氏,崔氏抬手就朝着赵美娥打去。 “你们干啥!你们干啥打人!”吴氏见崔氏打赵美娥,就连忙去拦,谁知她也被崔氏给狠狠的掐了几下,疼的吴氏叫娘。 这时,吴氏才想起来叫人帮忙,嘴里大喊着:“他爹!快来!他爹快来将这些人给赶走啊!” 正文 第五百七十章不要找我们! 崔氏和刘老汉被吴氏给找来,有没有见到刘大丫,他们怎会轻易离开,又怎会轻易罢手?! 只见崔氏狠狠拧了赵美娥腰际一下,疼的赵美娥险些哭出来,就听崔氏骂道;“说!你们将大丫藏到哪里了?!当初是不是你们帮刘大丫给逃走的!说,是不是你们!” 一旁的刘老汉见赵美娥长得还行,趁着崔氏在打赵美娥时,还上手朝着赵美娥身上摸了好几把,直摸的赵美娥面色煞白,恶心不已,面露惊恐! “没有!没有!不是我们!是白锦!是白锦救了刘大丫!”赵美娥高升叫嚷道。 “呸!白锦和大丫有不认识!你们肯定跟大丫认识!不然为啥要叫我们来接人!说,你们将人藏哪里了?!” 崔氏一张面皮上满是刻薄和扭曲,尤其是见着刘老汉占赵美娥便宜,崔氏看着赵美娥的目光就更为恶毒了。 只见崔氏朝着赵美娥脸上有啐了好几口,大声叫嚷道;“快说!你们将我们家大丫藏哪里了?!” 吴氏和赵美娥孤立无援,而赵铁根似乎还在醉着,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叫嚷声。 吴氏打不过崔氏,更缠不过崔氏,万般无奈和愤怒之下,只听吴氏叫嚷道:“没有!我们没有见过你们家闺女!你们快滚!” 吴氏也是极度愤怒之下,此时的他们也不想什么朱掌柜了,只想着将崔氏和刘老汉赶走! 但,崔氏和刘老汉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赶走的?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还是如此难缠的崔氏和刘老汉! 只见崔氏朝着吴氏脸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道:“呸!你个老骚货!我第一眼见见你,就觉着你不是个东西!果然,你们是来耍着我们玩儿啊?!” “不行!将我们家闺女还给我们!不给我们家闺女!我们就不走!” “对!”刘老汉一双阴郁的眼睛也露出狠戾的光芒,尤其是在看着赵美娥时,目中露出的淫邪光芒,更是让赵美娥胆寒! “可是你们说的,我们的家大丫在你们家!咱们呢就是去衙门!你们也没理!你们也得将我们家大丫还给我们!”刘老汉阴恻恻道。 “对!将大丫还给我们!说!你们将大丫藏到哪里了?!” 崔氏和刘老汉这算是缠住赵家了,吴氏面色煞白,心中后悔不已,愤怒不已,却又忍不住开始责怪赵美娥! 若不是赵美娥这个死丫头出的这种主意!她们怎会被崔氏这种难缠的泼妇给缠住?! 赵美娥面色难看至极,脑海中忽然想到啥,只见赵美娥抓着崔氏道;“你们相信我,刘大丫就是被白锦给救走了!刘大丫此时不在这里,她们,她们现在一定在白家三房!对,在白家三房!” 然而,崔氏和刘老汉自认已经被赵美娥骗过一起,有怎会相信赵美娥的话。 只见崔氏呸了口道;“你是想骗我们走吧?告诉你们,们都没有!赔我们家闺女!赔钱!” 赵美娥和吴氏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崔氏和刘老汉会这么蠢,他们不仅蠢,还如此难缠! 此时的赵美娥和吴氏已经被崔氏推搡的浑身衣裳都皱巴巴的,不仅如此,二人的发髻也被崔氏给扯的如同鸡窝一般乱七八糟,而且赵美娥和吴氏周身还有几处甚是疼痛,都是被崔氏给拧的! 还有那不要脸的刘老汉,还占了赵美娥好些便宜。 赵美娥一张本是娇艳的脸颊此时沾着一些浓痰,胭脂也抹的到处都是,看着好不凄惨。 吴氏嘴里大声叫着,瞬间便惹怒了崔氏和刘老汉,只见崔氏飞快的伸手在吴氏身上狠狠一拧,嘴里叫骂道:“你个黑心肝的!你就是将你们大邱村的村长叫来,你也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崔氏此时可是毫无顾忌的!他们可是被吴氏亲自叫来的,不仅如此,吴氏还拉着他们两口子到了这大邱村找闺女!谁知道这里根本没有刘大丫!崔氏怎能甘心就此离开?! 赵美娥忍受着疼痛,忍着崔氏和刘老汉身上散发出的酸臭味,咬牙将心中怒气压下,扬嘴笑了笑,好声好气的说道:“婶子,你们先别急,你们听我说,我知道刘大丫她们去了哪里,你们相信我,咱们很快就能寻到刘大丫……” 崔氏和刘老汉半信半疑的盯着赵美娥,只见崔氏啐了口道;“你们不是说大丫她们在你们家吗?人呢?!说!你们将人藏到哪里了?!” 赵美娥咽了口口水,对崔氏道;“婶子,你别着急,大丫她们现在不在这里,但我知道她们逃到了哪里……” 崔氏还要出声骂人,就听一旁的刘老汉盯着赵美娥出声问道:“你说她们去了哪里?” 刘老汉看着赵美娥的目光极为猥琐,赵美娥又是厌恶又是恶心,可她知道此时不是她发脾气的时候。 赵美娥故忽略刘老汉那淫邪和不怀好意的眼神,缓缓说道;“婶子,叔你们相信,刘大丫她们一定在白家三房!是白锦将她们救走的!” 赵美娥心底坚信刘大丫姐妹二人一定是白锦搞鬼才不见的! 她不知道白锦是如何将刘大丫她们给救走的!但是,她知道,此时刘大丫姐妹一定在白家三房! 崔氏和刘老汉见赵美娥说的这么肯定,心底也有些犹疑起来。 只听刘老汉问道:“我们咋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方才,你们还说大丫就在你们家!” 崔氏连连点头,瞪着赵美娥的目光满是怀疑和不善。 若真能找到刘大丫,那自然是好的!将刘大丫那个死丫头带回去,还能将她在外面挣的银子全部拿走!然后,她定是要将刘大丫这不听话的死丫头给嫁出去!若她不从,就直接将人给卖了! 崔氏心中早已打定好主意,但他们必须找见刘大丫! 第714节 如今他们被骗到赵家,根本就没有刘大丫的人影,这赵美娥有说刘大丫在白家三房?崔氏心底怀疑,瞪着赵美娥的眼睛眯了眯,冷笑一声道:“死丫头!你不会是想将我们骗出去吧?” 赵美娥眼眸飞快的闪了闪,却是忙低下头道:“婶子,我咋敢呢?我娘将你们叫来,为的就是让你们将大丫带回去啊,如今刘大丫被白锦给救走,咱们当然得去白家三房要人啊。” 虽然赵美娥没有任何证据,但是她心底就是有个感觉,感觉刘大丫姐妹已经到了白家三房! 而且……就算刘大丫她们真的不在白家三房,她也要想方设法的让崔氏他们缠上白家三房,缠上白锦!如此他们才能甩脱这崔氏和刘老汉! 崔氏眯了眯眼睛,哼了声问道:“方才那白锦都说了她同大丫根本不认识,大丫怎会去她们家?” 此时的崔氏倒是多了个心眼,多问了一句。 一旁的刘老汉不知道想到啥,眼睛闪了闪,盯着赵美娥和吴氏的目光很是阴沉。 赵美娥道:“婶子,你们一定相信我,当初就是白锦将刘大丫给救走的!不止白锦,还有白家三房!是白家三房一家人将刘大丫给救走的!所以你们应该去找白家三房!而不是找我们!” 赵美娥话落,就见一旁的吴氏连忙点头,附和道:“是!你们快去找白家三房!不要来找我们!” “你们有啥证据?”一旁的刘老汉眼睛在赵美娥身上看了一圈,眯着眼睛问道。 赵美娥眼神闪了闪忙道:“我现在没啥证据,但是只要你们现在去白家三房找人!就一定能找到刘大丫,到时候你们就相信了!” 一旁的吴氏疯狂点头,此时的吴氏心中叫苦连连,又愤怒不已!此时的她恨不得拿着扫帚将崔氏两口子给赶出去!然而,她们母女二人根本打不过崔氏他们,更何况他们本就不占理! 赵美娥话落,忽见刘老汉阴冷一笑,他身体有些佝偻,身体前倾盯着赵美娥道:“小丫头,你跟我老头子耍心眼,你还嫩点!” 赵美娥面色一白,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刘老汉,干巴巴的笑道:“叔,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只要你们现在去白家三房,一定能找到她们的!” “他爹,咱们去不去?”崔氏心中有些不确定,她转眼看着刘老汉低声问道。 只见刘老汉哼了声道:“去啥去?” 赵美娥和吴氏面色再次变了变,只听刘老汉阴沉着声音道:“那白家三房和大丫能有啥关系?更何况,白家三房还有个在镇上做捕头的亲戚!你个蠢妇!咱们若是去白家三房找人,若找到就算了,若找不到,那白家三房能放过咱们?!” 沈大虎是沈氏的大哥,是白锦的大舅舅,还在镇上做捕头,这十里八村的谁人不知道? 这家中要是有个做官的亲戚,那还得了?这比家中是富户亲戚还要厉害!旁的一般人谁敢惹? 刘老汉每日在镇上赌博,当然知道衙门的情况,也知道沈大虎和大邱村白家三房是亲戚。 不止刘老汉知道,崔氏也是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当初他们刘家才去白家三房提亲的!谁知道那白家三房的人很是不知好歹!拒绝了亲事!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一章一家子黑心肝 经过刘老汉这么说,崔氏这才反应过来。 而后,就见崔氏一张刻薄粗糙的面皮紧绷,瞪着赵美娥和吴氏的眼睛仿若要吃人一般,朝着她们母女二人狠狠啐了一口,咬牙道:“好你们两个脚底生疮头顶流脓的贱货!你们是想合着害我们两口子,害我们刘家!” 幸亏他们没有着了道,这若真的听了赵美娥这贱蹄子的话,他们去白家三房闹腾了,不说白家三房不会善罢甘休,就那在镇上当捕头的沈大虎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刘家! 惹上一个当捕头的人,那还得了? 崔氏骂着,上手就朝着赵美娥和吴氏身上开始狠狠的拧,掐!直疼的吴氏哇哇大叫,嘴里竟开始喊着饶命。 赵美娥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死死盯着刘老汉和崔氏,想不到这病痨鬼一样的刘老汉竟然还有些脑子! “小蹄子!小骚货!你瞪啥瞪?!在瞪我立马将眼珠子给你挖出来!”崔氏一脸煞气的盯着赵美娥斥声骂道。 赵美娥深深吸了口气,她知道,今天这崔氏和刘老汉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他们这是缠上自己家了! 咬着牙,赵美娥忍着心底的怒气和恨意,盯着崔氏和刘老汉道:“住手!” “这里在咋说也是我们大邱村!是我们赵家!你们如此在我们家闹腾!就算是找到村长那里,也是你们不占理!” 赵美娥刚说完,就见崔氏面色骤变,张嘴就要喷唾沫骂人,却见赵美娥冷笑一声道:“你们尽管骂人,在咋说你们都是外来村子的!你们来我们村还打了我们!等惊动了我们家周边的邻居,你觉得你们还能平安离开这里?” 崔氏叫骂的嘴巴僵住,然,她瞪着赵美娥的眼神却像是要吃人一般。 赵美娥也不在装,她双目泛着冷光,盯着崔氏和刘老汉道:“识相的你们赶紧离开我家!不然惊动了旁人,你们怕是就走不了了!” 一旁吴氏听后连连点头,赵美娥的话似是给了她勇气,只见吴氏顶着鸡窝头,满脸憔悴却又发狠的吼道:“就是!等我们村的人被你们惊动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们家可不像你们家一样人缘那么差!没人帮忙!” 吴氏这句话显是踩在了崔氏的痛楚,只见崔氏朝着吴氏啐了口浓痰道:“你们人缘好!咋这半天也没人来看看你们!” 吴氏脸色极差,不止吴氏,赵美娥脸色更是差的难看。 “……你们究竟想要怎样!”赵美娥咬着牙,怒声道。 只见崔氏冷笑一声,道:“你们说我们家闺女在你们家!如今我们家闺女不在!你们当然得我们一个闺女!” 赵美娥面皮抽了抽,她现在真的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不!不是的 这一切都怪白锦!若不是白锦那个贱人坏了自己的好事!自己怎会被崔氏和刘老汉缠上?!那刘大丫姐妹二人有怎会突然消失?! 对,这一切都怪白锦!一切都是因为白锦! 赵美娥双目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看着好不惊心。 就连瞪着赵美娥的崔氏看到赵美娥那眼神,都不禁后退两步,却又咬牙道:“你个黑心肝的小蹄子!瞪啥瞪!在瞪挖了你的眼睛!” 当然,崔氏不敢挖的,她只是将自己平常骂白妙的话全部骂出来。 赵美娥吸了口气,瞪着崔氏和刘老汉冷笑一声道:“你们是我们叫来的又能咋样?我们也是好心!咋,我们好心没有办成事,你们就能这么欺负人!走!咱们去村长那里评理!” 第715节 要真去评理,不管是去大邱村还是刘家庄的村长那里,崔氏他们想必都讨不了好处! 刘老汉阴霾的目光的盯着赵美娥和吴氏道:“小丫头,就算我们讨不到好,你们也讨不到好!哼!” 赵美娥眼睛闪了闪,冷声道:“今日是我们好心想让你们找到闺女,却被人给破坏!我娘去刘家庄专门接你们过来,已经花了不少银子,你们还想咋样?!” 刘老汉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道:“我们见不到闺女,你们不赔个闺女,那当然是得赔我银子!” 崔氏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盯着赵美娥和吴氏的眼睛泛着精光,就看向待宰的羔羊! 赵美娥暗中咬牙,而吴氏也看出崔氏他们的意思,他们这时还要讹银子啊! 只见吴氏一脸愤怒,啐了口道:“想要银子!门都没有!” 谁知崔氏比吴氏更为愤怒,她有朝着吴氏身上啐了口道:“老骚妇!不赔银子就赔我们闺女!” 总之,他们是缠定赵家了! 赵家这边发生的事情,白锦自是不知道的。 不过,依着刘家人那难缠的尿性,白锦就是不用想也会知道,崔氏两口子没有见到刘大丫,自然不可能轻易离开赵家! 所以,赵家短时间内必定会被崔氏缠着。 白锦和朱掌柜他们坐着马车回到家,下了马车,白守义忙去开门,待他们进屋后,就见沈氏坐在桌旁,而在沈氏身旁坐着的,不是刘大丫和刘二丫还是谁? 见到白锦,刘大丫忙起身快步走大白锦身边道:“白锦姑娘,你没事吧?” 刘大丫知道赵美娥有心陷害她们后,在逃走时就极为担心白锦,怕白锦着了赵美娥的道,怕白锦在赵家吃亏。 白锦握着刘大丫的手,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有事的恐怕会是赵家人。” 提到赵家人,刘大丫一张脸就沉下来。 一旁的朱掌柜则走过来,问道:“大丫,你那会儿同我说的太快,走的也急,你们是如何离开赵家的?” 就在刘大丫同白锦见面后,又回了屋,赵美娥听到白锦的声音出了屋后,刘大丫就赶忙对朱掌柜说,让他将赵铁根灌醉,然后在出去,若一会儿有人问起他认不认识自己,边说不认识。 当时,朱掌柜虽有些不明白,不过还是照做了。 当时,赵铁根已经喝的有些醉了,朱掌柜又是行商,走南闯北得来一些药物,便在酒水又加了一些让人晕醉的药物,因此,赵铁根才会醉的如此不省人事! 之后朱掌柜出来屋子,便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之后崔氏和刘老汉进屋去寻人时,刘大丫姐妹二人已经不在屋内了。 刘大丫抬眼目露感激的看着白锦道;“这都多亏了白锦姑娘的提醒。” 据刘大丫所说,赵铁根被灌醉,朱掌柜也出去后,刘大丫便拉着刘二丫藏到了门口隐蔽的地方。 院内发生的事情,刘大丫也都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之后,刘大丫又趁着院内的轰乱,拉着刘二丫偷偷溜出了门,直接到了赵家的后院。 因着赵家的房子不是青砖瓦房,而是那种普通的土胚房,所以院墙不是转墙,而是用篱笆扎起来的围栏,刘大丫和刘二丫很容易的便翻了墙离开赵家。 但其实,刘大丫拉着刘二丫藏到房屋后,并未着急离开,而是想看看赵美娥究竟想要做什么。 房屋的隔音不好,刘大丫虽藏在屋后面,也能隐约听到前院的动静。 最开始是赵美娥要赶走白锦,之后,之后刘大丫便听到了崔氏和刘老汉的声音。 也是那个时候,刘大丫才知晓赵美娥的目的,原来,赵美娥执意要将他们带到大邱村,为的不是报恩,为的是将出卖自己,将刘家人找来将她和二丫带回去! 刘家那是什么地方?于刘大丫来说,那无疑就是地狱,而赵美娥恩将仇报竟是要将自己推向火坑! 之后崔氏和刘老汉在赵家闹腾的事情,刘大丫便不知道了,她既知道了赵美娥的目的,便也不敢多耽搁,带着刘二丫离开赵家! 说道这里,刘大丫似是心有余悸的吐了口气道:“幸亏白锦姑娘来提醒我,若不是我们早作准备,想来此时她和二丫已经暴露。”崔氏和刘老汉若是见到她们姐妹二人,必然不会放过她们! 刘大丫心中自是有恨的,以前她恨崔氏和刘老汉,如今,经过赵美娥的事情,刘大丫的一颗心也冷下来。 原来,这世上不是所有落难的人都知晓感恩的。 若不是白锦特地来提醒她,在她没有任何准备之下,可想而知后果是什么。 沈氏方才已经询问了刘大丫,如今在听他们谈话,便也知晓了大概。 只见沈氏起身走到刘大丫身边,安抚道:“好在你们有惊无险。” 顿了顿,有见沈氏沉下脸,道:“这赵美娥怎地同她爹娘一般心甘如此黑! 这时,刘大丫和朱掌柜他们才知道,在赵美娥消失这一段时间,赵家的人竟是将矛头指向他们白家三房!、 说吴氏和赵铁根真的担心闺女吧,他们也不出去找人,更不愿意在衙门花钱,只整日缠着白家三房,跟他们要人。 赵家的心思,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们不是真的担心自己闺女,他们只是看着白家三房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还在镇上开起了醋坊,这是眼热来讹诈呢! 谁知道,这赵美娥一个闺女家的,心肠也是如此歹毒! 沈氏最后总结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家子的黑心肝!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二章心安处是家 刘大丫听后,却是极为担心白锦和白家三房,忙道:“白锦姑娘,今日你又救了我们,我看那赵美娥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日后会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 刘大丫是真的担心白锦,若因为她让白锦被赵家缠上身,那她还不如回刘家! 反正她能逃跑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白锦看着刘大丫的神色,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 第716节 白锦握着刘大丫的手道:“赵美娥她没有任何证据,便不能奈何我,他们赵家也不能无缘无故的来缠我们家!就算他们在闹,还有村长,还有衙门,所以你不必担心我。” 顿了顿,白锦沉声道:“但你若回到刘家,那便不可能在逃离一次。” 刘家不止有崔氏和刘老汉,还有心机深沉的刘秀才! 刘大丫听后,脸色白了白,也终于放弃了心底这一想法。 她感激的望着白锦,重重道:“白锦姑娘你对我和妹妹的救命之恩,大丫这一生怕是无以为报,大丫只求来世能做牛做马报答白锦姑娘!” 白锦温和一笑道:“大丫,我们只要活好这一世便好。” 刘大丫双眼微红,重重点头。 “姐,我饿了!”一旁的刘二丫扁着嘴,叫嚷道。 刘二丫只觉着在原来的地方还没有吃饱饭,就被自家姐姐给拉着跑出来,然后就到了这里,此时,刘二丫肚子有开始咕咕叫了。 听到刘二丫的话,沈氏笑着道;“我蒸了包子,我这就去端过来……” 谁知道白锦忙道:“大丫,朱掌柜,你们怕是要快些离开这里。” 刘大丫和朱掌柜一想便明白过来。 如今,刘大丫她们虽然躲过了刘家的人,但是赵家还有赵美娥一定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刘大丫和朱掌柜他们不能留下太过时间,他们只有快些下山去镇子上,才能避开赵美娥,才能安全。 沈氏也明白过来,她忙道;“那我去将包子包起来,大丫你们带着路上吃。” 刘大丫站在原地,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极为苦涩。 “我果然是不能回来啊,每一次回来都有事情要发生。” 上一次,刘大丫回来时,是遇到了刘二丫的事情,救了刘二丫,这次回来,她本是想着来看看白锦,谁知道又险些被刘家的人给抓到。 白锦握着她的手,温声道:“大丫,心安处是家。” 刘大丫愣了愣,抬眼看向白锦。 白锦笑了笑,神色温和。 刘大丫嘴唇动了动,低声喃喃道:“心安处……是家……” 不知为何,刘大丫的视线就落在了朱掌柜身上。 朱掌柜温和一笑,点头道:“白姑娘说得好,天下之大,心安处才是家。” 刘大丫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朱掌柜。 是啊,心安处就是家。 “白姑娘,暮兄弟呢?这一次我们来的仓促,走的仓促,我还想着见见暮兄弟。” 白锦神色一顿,低声道:“恐怕要让朱掌柜失望了,他不在大邱村。” 朱掌柜一愣。 白锦缓缓道:“他在京城。” 朱掌柜听后,面色一惊,忙问道:“暮兄弟留在京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锦摇头,对朱掌柜道:“朱掌柜,此时说来话长,日后若是有时间,便等他回来细细说与你听。” 朱掌柜听后,沉着脸点点头,此时的确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白锦想到啥,忽然对朱掌柜道:“朱掌柜我知晓你是行商需走许多地方,不过近几年还是莫要再去京城了。” 朱掌柜面上先是愣了愣,而后他像是想到什么,猛的抬眼看向白锦,欲言又止道;“白锦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白锦嘴唇微抿,摇头缓缓道:“我不知道,但是京城如今的情势,想来朱掌柜也应该有所察觉吧?” 朱掌柜点头道:“的确,不瞒白锦姑娘,我这一次从京城回来后,的确不再打算去京城了。”顿了顿,朱掌柜道:“我也不打算在做行商了,我已经能够做了十几年的行商了,如今年纪大了,倒是愈发的恋家了,我想着回老家,在那里开几间铺子,便不在东奔西走了。” 刘大丫听后,抬眼可拿了一眼朱掌柜,倒是也没有说啥。 白锦听后,笑着点头道:“若云深知道朱掌柜的心思,也定是极为高兴的。” 朱掌柜笑了笑道:“等暮兄弟回来后,我也定是要同暮兄弟好好喝上一杯的。” 几人说话之际,沈氏已经将包子包好送过来。 以免夜长梦多,赵美娥和赵家人在追过来,朱掌柜和刘大丫她们必须快些离开大邱村。 刘二丫看见包子,鼻尖闻到香味,就急忙拿出一个包子吃起来,谁知道她吃了两口,忽然想到啥,忙抬眼看向沈氏,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一本正经的对沈氏道:“谢谢婶子!” 刘二丫虽傻,但是她却记着姐姐说的话,姐姐说了,吃别人的东西,要先道谢! 沈氏见刘二丫这样,面上满是慈爱,笑着道;“不用谢,等日后你们来了,想吃多少,婶子都给你做。” 刘二丫显是吃的极为高兴,她用力点头,嘴里边吃边说道:“谢谢婶子!婶子你做的包子真好吃!” 此时的刘二丫就像是个几岁的孩童一般,天真吓纯善。 白锦看了一眼,嘴唇微弯,虽说刘二丫如今失了心智,倒是也正好忘却以前那些不堪的往事,又有刘大丫这个姐姐在身边照顾,每日日过的倒是也开心。 待一切都准备好后,刘大丫和朱掌柜他们便要离开了。 第717节 朱掌柜先上了马车,白锦和刘大丫落在后面,刘二丫则时刻都跟在刘大丫身边。 “白锦姑娘,不管如何说,这一次多谢你救了我们,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 白锦笑了笑,她不期望刘大丫对她报恩,她倒是希望这一生刘大丫可以过的平安顺遂。 白锦握着刘大丫的手,眼眸微抬,正好看到朱掌柜看来的眼神。 白锦笑了笑:“大丫,看得出来,朱掌柜是个好人。” 刘大丫愣了愣,而后点头道:“是啊,朱掌柜是个好人,我虽为朱掌柜身边的伺候丫鬟,但他并未将我当做丫鬟看待,他更不嫌弃我带着二丫,他,是个好人。” 白锦眨了眨眼睛,笑着道:“只是如此吗?” 刘大丫愣了愣,在看到白锦望过来的视线时,刘大丫脸颊微红,有些不自然的低声道:“白锦姑娘,我只是一个丫鬟。” “可我看看的出来,朱掌柜待你并非只将你看做丫鬟。”白锦低声道。 其实,刘大丫又怎会看不出来,感觉不出来? 朱掌柜待她极好,不止从不将她看作是个丫鬟,有时候朱掌柜还会反过来照顾她,每每如此,刘大丫心中便有些惶恐。 刘大丫自认自己身份低贱,根本不配朱掌柜对自己好,只怕朱掌柜会因为她做的不够好,而将自己给赶走,是以刘大丫在伺候朱掌柜时都是极为尽心的。 刘大丫掩下眸子,低声道:“我配不上他。” 白锦听后,脚下一顿,她转眸望着刘大丫,温声道:“大丫,还记得我方才对你说的话吗?” 刘大丫愣了愣。 白锦道:“心安处是家,大丫,你随朱掌柜在一起可心安?” 刘大丫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视线也不由自主的看向朱掌柜。 跟朱掌柜在一起可曾心安? 刘大丫脑海中忽然想到许多事情,她想到她初时跟在朱掌柜身边,唯恐自己做的不够好,怕朱掌柜对自己不满意,有时候白日伺候了,晚上都不敢睡就蹲在门外等着朱掌柜传唤。 刘大丫还记得,当朱掌柜发现自己的举动后,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有怜悯,有同情,还有一丝怜惜。 朱掌柜曾对她说过,只要她刘大丫愿意留在他身边,他便绝对不会将她赶走,他们名义上是主仆,但朱掌柜也时常照顾她,满满的,他们之间似乎已经不在是主仆,而是互相关心的朋友一般。 而刘大丫跟在朱掌柜身边,虽时常要外出行商,身体也极为疲累,但是刘大丫知道,那是自己最为心安快了的日子。 刘大丫的嘴唇不禁弯起来,眼中染了一丝笑意和温柔。 她点头,道:“嗯,心安。” 心安处是家,所以朱掌柜那里就是她的家。 “白锦姑娘,我明白了。”刘大丫转眼看向白锦,双眸中带了一丝明亮。 白锦点头笑了笑,顿了一下,白锦又道:“大丫你只要记住,不管走到哪里,都莫让自己吃亏,我并不知晓朱掌柜家中事情,所以,一切都是要你自己做主,但你也要记住,若自己过的不好,过的委屈,也莫要勉为其难,你明白么?” 这些道理,是白锦在经历过前世那些磨难之后总结出来的。 她不知道刘大丫能不能明白,但是作为朋友,她想她有义务提醒刘大丫。 刘大丫的确不太明白,不过她知道白锦说的都是对的。 她重重点头,道:“我记住了,谢谢你,白锦。” 待刘大丫和刘二丫也都上了马车后,同白家三房的人告别后,便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大丫,我们先去镇上歇息一晚,明日我们便处罚。”马车内,朱掌柜温声道。 刘大丫点头。 “这次我准备回老家,大丫,你愿意跟我留在老家么?” 马车内沉默一瞬,而后刘大丫抬眼看着朱掌柜,这是刘大丫第一次敢如此直视朱掌柜,她点头,眸中泛着一丝亮光,点头:“愿意。”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三章赵美娥挨打 赵家这边因为崔氏和刘老汉的讹缠,吴氏无奈之下,只能答应赔银子给他们! 崔氏和刘老汉就像那臭水沟的老鼠一般,难缠又让人恶心,吴氏是真的爬了崔氏和刘老汉,又因为赵铁根醉倒一直未曾起来,为了赶走崔氏和刘老汉,吴氏只能拿出银。 但是,当崔氏和刘老汉拿到吴氏给的二两银子后,二人的眼睛登时就直了,尤其是崔氏抬眼瞪着吴氏,啐了口道:“你这时打发叫花子呢!就给这么点?!” 吴氏狠狠等则很崔氏,心中暗暗咒骂,只道嫌少还将因子握的那紧!更骂崔氏和刘老汉还不如叫花子!他们就是土匪!是强盗! 吴氏咬牙道:“就这么点,爱要不要!我们不欠你们的!滚!” 崔氏见吴氏又开始嚣张起来,就要朝着吴氏扑过来,此时的吴氏是真的有些惧怕崔氏,她面色陡然一变,茫退后,嘴里叫骂道:“崔氏你们赶快滚!拿了银子赶快滚!” 而赵美娥则躲在吴氏身后,也不敢出来。 赵美娥和吴氏在崔氏和刘老汉手里可是吃了不少亏,如今赵美娥好不容易才逃脱,又怎会在上前? 崔氏将那二两银子踹在怀里,叉腰仰头,抬眼等则很吴氏和赵美娥道:“哼!就这么点就想打发我们?!门都没有!” “赵家的人,可是你们去刘家庄告诉我们,大丫在你们家!如今大丫不在!你们说!是不是你们将大丫给藏起来了?” 崔氏反反复复就咬着这一点,威胁吴氏和赵美娥。 刘老汉佝偻着身体站在一旁,抹着下巴目光直盯盯的看着赵美娥。 赵美娥厌恶极了刘老汉那淫邪的目光,她咬着牙躲在吴氏身后,咬牙恨声道;“你们若是早些去白家三房!兴许就能将刘大丫她们给抓回去!” 第718节 崔氏朝着赵美娥就啐了口,那唾沫沿着空中就啐到了吴氏脸上! 吴氏赶忙抬手抹了一把脸,一张脸都快气绿了! “银子都给你们了!你们还想干啥?!”吴氏咬牙,一张脸都气的有些扭曲了。 崔氏冷笑一声道:“我们家闺女就值二两银子?那不如将这二两银子给你,你把你们家闺女卖给我吧!” 赵美娥面色骤变,而刘老汉盯着赵美娥的目光却是愈加热烈和放肆起来! 吴氏险些被气晕过去!她瞪着崔氏骂人道:“好你个不要脸的泼妇!这二两银子本就是白给你的!你还想要?你们家闺女丢了关我们啥事?又不是我们弄走了你闺女!滚!给我滚出我们家!在不滚!我们现在就叫人,将你们两个不要脸的老泥鳅打出去!” 吴氏显是发了狠,若不是因为她亲自到刘家庄接人,这才亏心不敢闹大,不然她咋甘心给崔氏银子,她早就叫嚷起来,让人将他们给赶走了! 崔氏磨牙跟吴氏对骂,只拿了二两银子,她怎么甘心? “哼!你们在给我们十两银子这件事情就作罢!不然,哼哼!你们就是闹大,我们也不怕!”崔氏一脸刻薄难缠的模样,哼哼道。 还要十两银子?!十两银子可是他们一家人半年的收益了!咋能随便给这崔氏? 给了那二两银子,吴氏便心疼白不已,有怎会愿意在给崔氏十两银子? 只见吴氏咬牙瞪着崔氏和刘老汉,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道:“十两银子?我呸!门都没有!咱们去村长面前评理去!” 若去评理,不过是丢人而已!又不丢银子! 崔氏和刘老汉见吴氏这豁出去的样子,倒是有些心虚了。 他们自然知道他们两个外来村的在大邱村能讨到啥好处?现在在赵家闹腾,也不过是觉得抓到赵家的把柄,才讹诈他们! 若真的找到村长那里,不管是在大邱村还是刘家庄,他们绝对讨不到好处!大邱村就别说了,刘家庄的村长就更是个吃里爬外的! 崔氏和刘老汉心里计较了一番,正要说话,谁知一直躲在吴氏身后的赵美娥,听到吴氏要真的闹到村长哪里,她的面色就有些难看。 若这事情真闹大了,那崔氏必会乱说话,这件事情是从他们赵家闹出来的,到时候她的名声一定会被崔氏给败坏了! 赵美娥咬着牙,忽然道:“五两银子!只有五两银子!” 崔氏和刘老汉本来心中还要计较,此时听了赵美娥的话,二人心底便都活络起来。 他们已经拿了二两银子,再拿五两银子就七两银子了!这于他们家而言,可是已经不少了! 崔氏本来还想多要一些,不过刘老汉狠狠瞪了她一眼,崔氏心底一虚,缩了缩头,咬牙道:“成!五两就五两!” 吴氏听到赵美娥要在他们五两银子,一张本就难看的脸色变的更为难看。 “娘!这刘家人若在这样闹下去,对咱们家名声不好,明年咱们家二蛋就要去镇上私塾了,若是闹大,这对二蛋的名声不好啊!” 赵美娥也是个聪明的,她知道吴氏是个叩门的,也是个财迷,让她出钱就跟放她血一样!可是若有关赵二蛋的事情,吴氏必定比谁都着急! 赵美娥这样一说,果然,吴氏变了变脸色。 “娘,咱们得为二蛋着想啊。”赵美娥一脸关心的说道。 吴氏咬牙,面上满是愤恨之色。 她低头瞪着赵美娥,咬牙怒声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赵美娥神色变了变,不敢再说话。 吴氏不甘不愿之下,终是又拿了五两银子给了崔氏。 如此,崔氏和刘老汉这才离开赵家。 说来也是讽刺,赵铁根和吴氏一心想从白家三房那里讹诈银子。谁知如今,却被崔氏和刘老汉给讹诈了七两银子。 赵家落到此种地步,也算是自作自受! 等着崔氏和刘老汉终于离开后,吴氏蹬蹬蹬跑过去,用力将院门个哦关上!脸上神色有些扭曲! “……娘。”赵美娥见吴氏如此,也不敢多说话,在吴氏狠狠瞪过来时,赵美娥就噗通一声跪下来,哭泣道:“娘,都是我的错,没想到那白锦手段竟然如此厉害,她竟然将刘大丫给救走了,这些全都怪白锦!怪白家三房!” 赵美娥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吴氏心中又是心疼银子,又是一肚子火气和怒气! 她抬手指着赵美娥,咬牙怒声斥骂道:“都是因为你这死丫头!你出的什么鬼主意!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如今可好!刘大丫没有被抓回去!朱掌柜也跑了!咱们还亏了七两银子!” 提到银子,吴氏就肉疼的不行,她怒目等则很赵美娥,斥道:“真是家门不幸!你个贱蹄子回来干啥?你还不如不会来!我的银子哦……” 吴氏是真的心疼银子,心疼的不行! 她何止亏了七两银子!她这去刘家庄一来一回的,因为要拉崔氏和刘老汉,这些路钱都是她出的!统共算下来,她亏了八两银子啊! 吴氏心头火气,指着赵美娥就开始破口大骂! 虽说赵美娥是吴氏和赵铁根自小宠着长大的,但在他们心中还是认为赵美娥是个赔钱货!他们本还指望靠着赵美娥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今天依一天就亏了八两银子!这可是八两银子!是他们一家人半年的收入! 赵美娥跪在地上也不敢多说,只将所有的责任全部归咎在白锦和白家三房头上! “娘,这都是因为白锦!是白锦坏了咱们的事情……” “呸!白锦她都没有进屋,咋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刘大丫那个贱蹄子给带走?是不是你自己露出破绽让她们给跑了?!” 吴氏这一次是真的将赵美娥给怨上了,甚至骂出赵美娥不如死在外面的好! 赵美娥一张脸也很是难看,她们母女二人被崔氏给扭打撕缠的头发蓬乱,衣裳皱巴巴的,更重要的她们身上还有几处淤青,这都是那崔氏下的黑手! 第719节 “真是造孽啊!都是因为你这个不省油的东西!想啥办法不好,事情没有办成,倒是连累的你娘被人给打骂了给亏了这么多银子!”吴氏揉着身上几处疼痛,嘴里咒骂道。 赵美娥心中自然也有怒气,她佷极了白锦,她知道刘大丫姐妹二人定是被白锦给救走的!这个仇,她日后一定会报的! 赵美娥满眼的恨意,低着头咬了咬牙,赵美娥起身走到吴氏身边,主动扶着吴氏,低声道:“娘,我扶您进屋,您消消气,您放心……” 啪! 谁知道赵美娥话没有说完,就被吴氏抬手给甩了一巴掌! 赵美娥愣在原地,目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从小到大,赵美娥都是娇惯着长大的,吴氏打她这还是第一次! 然,吴氏也是气急了,想到那被讹诈走的八两银子,吴氏心中怎能不气?然而这都是因为赵美娥! 吴氏恼恨的瞪着赵美娥斥道:“你还怪别人!若不是你自己蠢!刘大丫咋就会突然不见!哼!咱家被讹诈的八两银子,日后你都得给还回来!” 怎么还?那当然是嫁赵美娥的彩礼钱! 吴氏骂骂咧咧的进了屋,紧接着就听见屋内一阵霹雳乓啷的声响,听到吴氏嘴里咒骂着赵铁根。 原来,吴氏进屋后,还见赵铁根依旧睡得跟个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正文 第五百七十四章等着你做饭呢 吴氏在崔氏手里可吃了不少亏,赵铁根居然睡得跟个猪一样,当下,就见吴氏推搡着赵铁根,嘴里咒骂着。 赵美娥一个人站在院中,一手捂着被打的红肿的脸颊,低垂的眼眸中满是浓重的恨意。 此时的赵美娥不仅恨白锦,恨白家三房!更恨吴氏! …… 崔氏和刘老汉离开赵家,崔氏怀中揣着七两银子还没有老得给高兴呢,就见刘老汉一把扯住崔氏的衣袖,一双阴霾的双眼直盯盯的瞪着崔氏道:“老婆子,将银子拿出来!” 崔氏见刘老汉要银子,身体一抖,急忙后退两步,面色煞白,对刘老汉道:“他爹,这银子你就别在拿去赌了,家里早就没了银子,家里也许久没有吃过肉了,我去买一些肉,在给你买一些酒,在给言郎买一些补品……” 谁知道刘老汉啐了口道:“买啥补品?他就是在吃补品!也不能回书院!也不能去科举!也是个废人!一辈子只是个秀才!” 刘老汉身体佝偻,但他一双阴霾的眼睛看着甚为吓人。 崔氏却是捂紧了怀中,抬眼看着刘老汉,讨好的笑着道:“他爹,你咋能这样说?言郎他,他就是瘸了,他也是个秀才郎啊,这十里八村你看谁家能出个秀才?等言郎身体好后,咱们再去跟书院求情,言郎一定能在回书院的……” 刘老汉呸了一声,他见着银子,双手早就开始痒了!恨不得现在就去赌几把碰碰运气! “再是个秀才也是个瘸腿秀才!补啥补,老婆子快将银子拿出来!不然我打死你!” 说着,刘老汉抬手作势就要打人,吓的崔氏连连后退,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老汉弯身就去崔氏身上掏银子! “他爹!你别都拿走啊!这么些银子够咱们用好些日子!你别都拿走……” 刘老汉哪听崔氏的话,直接将崔氏怀中的七两银子全部掏出来! 崔氏见着焦急的不行,她急忙抱住刘老汉的双腿,焦急道;“他爹!咱们可就言郎一个儿子了,咱们得好好照顾言郎啊……” 谁知道刘老汉听到崔氏的话,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他呸了一声,道:“谁说我只有一个儿……” 说道一半,刘老汉及时止住。 他瞪了一眼崔氏,抬脚就将崔氏给踢到在一旁,嘴里骂骂咧咧道:“叫你个死老婆子在挡着老子发财的路!” 眼看着刘老汉就要走,崔氏哭喊道:“他爹,你就算不给言郎留银子,那白妙肚子里可是有咱们的孙子啊……” 这句话,倒真是让刘老汉停住了。 刘老汉想着白妙肚子里的孩子,略带深意的笑了笑,心道,可不,他还有个儿子呢! 刘老汉低头捡了一些碎银扔给崔氏,自己则揣了银子大步离开。 崔氏连忙看刘老汉丢给自己的银子,一看有三两左右,这才舒了口气。 好在,还在还留了三两碎银子…… 虽说崔氏心疼那被刘老汉拿走的银子,可她也不敢在说啥。 刘老汉已经能揣着银子离开,崔氏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着赵家给的七两银子,崔氏又开始骂骂咧咧。 “个抠门的老货!就给七两银子就要打发我们!哼!你们给我等着!”说着,崔氏朝着赵家的方向啐了口。 显然,对于赵家给的七两银子,崔氏心中还是不满意的,她只想着日后要是有机会,定是要见将剩下的银子从赵家给弄出来! 崔氏离开大邱村,却也舍不得坐牛车,就这么给走到了刘家庄。 待崔氏回到刘家时,双腿都在打颤。 听见院门打开的声音,正坐在屋内偷吃糕点的白妙连忙两三口将糕点吃完,而后拿着帕子擦了擦嘴巴,看见自己不像是偷吃的样子,白妙这才撑着肚子缓步走出门。 待看到坐在门框歇息的崔氏,只见白妙一副大惊喜的模样道:“呦,娘您这是咋了?要不要我过去扶您起来啊?” 崔氏一听到白妙的声音,一张疲累的脸顿时黑下来。 “废话!没看见我走不动了吗?”崔氏啐道。 谁知她话一落,就听白妙继续道:“呀,媳妇儿倒是有心孝顺娘,可是媳妇儿现在怀着身孕,肚子也这么大了,怕是不能弯身扶起娘呢。” 说着,白妙身体靠在门板上,双手抚摸着肚子,抬眼笑眯眯的看着崔氏。 第720节 崔氏神色越是不好,越是被欺负,白妙心中才好过! 想到当初自己嫁进刘家时,崔氏是如何欺辱责打她的,白妙盯着崔氏的眼睛便充斥着一股怨恨。 如今她怀孕,刘老汉又极看重她肚子里这一胎孩儿,那当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报复回去。 “娘,我肚子里的孩子您的孙子,早就饿的不行了,吵嚷着要吃饭,可吧我折腾怀了,娘您快去做饭吧。”白妙扶着肚子幽幽说道。 崔氏听到白妙的话,险些气歪了嘴,她咬牙瞪着白妙,骂道:“你个贱蹄子!要吃饭自己做去!想让老娘伺候你……” “娘您误会了。” 谁知不等崔氏说完,就听白妙道:“娘,是您的孙子要吃了。”白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笑眯眯的说道。 崔氏一口气憋在了喉咙,白妙这一胎是专门找大夫看过,大夫说她怀的是男娃子,不然白妙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 崔氏盯着白妙的眸光似乎啐着毒,显然,崔氏心底是极为怨恨白妙的,不为其他的,就单单白妙将书院的事情告诉刘言郎给自己穿了小鞋,不然,刘言郎如今也不会喝醉了就将这事情拿出来说,还会对自己这个娘动手! 崔氏当然不会怪刘言郎动手打了她,她将所有过错全部归咎在白妙身上。 “娘,您看着我干啥?快去做饭吧,您孙子饿的一直在踢我肚子呢。”白妙笑眯眯的说道。 吱呀! 西屋的门忽然打开,紧接着就见一脸阴沉的刘言郎站在门口,只见他面容苍白,眼神阴郁,神色很是不好。 白妙看到忙扶着肚子走过去对刘言郎道;“相公你看完书了?方才孩子一直在肚子里闹腾,我想着他兴许是想你了呢。” 白妙扶着肚子,一脸讨好的走到刘言郎身边,笑着道。 刘言郎的视线落在白妙肚子上,眼神微微变了变,倒是不在像方才一般阴郁。 白妙一直观察着刘言郎的神色,见刘言郎没有发火,她这才微微舒了口气。 白妙一心觉着害刘言郎成为如今这幅模样的,除却那些打了刘言郎凶手的人,便是崔氏! 若不是崔氏害的刘言郎无非在进书院,刘言郎也不会对自己不理不睬,想到崔氏还曾相处卖掉自己的主意,白妙对崔氏的恨意更大了。 如今她已怀有身孕,只要在将孩子生下来,那她在刘家的地位就更高了,日后她只要凭着儿子,不管是刘老汉还是刘言郎定会对自己好的! 如此想着,白妙更是主动伸手握着刘言郎的手,抹着自己的肚子,笑着道:“相公你看,孩子看见你高兴呢。” 白妙最近胎动的极为厉害,想来是快要生了。 崔岁一旁看着,不禁啐了口,低声咒骂道:“不要脸的小浪货!” 刘言郎只摸了一下就收回手,而后看向崔氏,也并未责问方才的事情,只淡淡道:“大丫她们呢?” 白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一听到大丫这个名字,她就竖起了耳朵。 要知道在她嫁进来以前,除却那短命的刘言志,刘家可是还有两个闺女呢! 崔氏粗粝的面皮上顿时露出愤怒之色,就咒骂起来:“言郎你是不知道,我们被骗了!那死丫头根本不在那赵家!他们就是耍着我们玩儿的!” 说道这个,崔氏心中气,嘴里就开始不干不净的咒骂起吴氏来。 刘言郎听后却是皱眉沉思起来,那赵家同他们刘家无仇无缘,怎会无缘无故跑到他们家来说刘大丫在他们家? 这边,崔氏还在咒骂:“那赵家人真不是东西!屋里面明明就没有大丫那死丫头!还非说是别人救走她了!哼!我看就是他们存心想耍着我们老两口玩儿!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白妙听着崔氏咒骂着赵家的人,她蹙眉,想着她在大邱村认识的赵家倒是有几家,其中最为熟悉的就是赵美娥家了。 刘言郎皱眉,沉下声问道:“被救走了?被谁救走了?” 不得不说,刘言郎如今虽然是个瘸腿秀才,右手也废了,但是脑子还是管用的。 崔氏啐了口道:“那赵家的闺女非说是白家三房家的白锦给救走了!那咋可能?那白锦还有那什么掌柜都能证明,那赵家根本就没有大丫!就是他们在耍着咱们玩儿呢!” 一听到白锦这个名字,就见刘言郎和白妙都纷纷变了脸色。 前者是因为一直得不到而变的有些扭曲的心理,后者则纯粹是嫉妒怨恨白锦的心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眼看着刘言郎一张脸都沉下来,面色不善,像是下一秒就要暴怒大人一般,崔氏也不敢耽搁,便将赵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要我说,那白锦咋可能救走大丫?那赵家丫头还说以前就是她帮着大丫离开的,这咋可能,大丫和那白家三房的白锦可是从未见过的!” 正文 第五百七十五章县里开铺子 崔氏一心认为这是赵家人在推卸责任呢,尤其是想到白家三房还有个在镇上做捕头的亲戚,他们家哪里敢惹白家三房,这一定是赵家的奸计! 是以,虽然崔氏从赵家那里得了七两银子,但她心底并不满足。 刘言郎听后,一张苍白的容颜却是沉冷的更为可怕。 他眯了眯眼睛,沉声问道:“这赵家人是大邱村哪个赵家?” 崔氏一愣,神色很是不自然的道:“娘,娘没问清楚……” 刘言郎一张脸瞬时更黑,崔氏忙道:“言郎你想知道他们是哪家这还不简单,等明日娘就再去大邱村打听打听。” 刘言郎哼了一声,这才作罢。 他转身进了屋子,崔氏靠在门板上呼了口气,方才她还真怕刘言郎发了怒又要动手…… 如今的崔氏过的极为不好,刘老汉每次赌输或者喝了酒就会动手打她,而刘言郎醺酒过后,也会动手打她。 第721节 眼看着崔氏一副心惊胆颤的模样,白妙冷笑一声,抚着肚子道:“娘,您孙子闹的厉害,您快去做饭吧,他可急着吃呢!” 崔氏一张脸顿时就黑下来,她瞪了白妙一眼,嘴里低声骂道:“吃吃吃!吃不死你个贱蹄子!等你生下我的乖孙子!看我不弄死你!” 崔氏骂骂咧咧的去了灶房,过一会儿,就听到造访内霹雳乓啷的显是崔氏在做饭了。 白妙嘴角勾笑,面上的刻薄之色同崔氏竟是如出一辙! 等她生下儿子,她的好日子才开始呢!白妙心中这样想着。 想着白妙又想起崔氏方才说的话,一张脸也沉下来,目中似乎还透着恨意。 想到如今白家三房过的日子,想到上次她遇见白锦时,白锦那一张狐媚脸和一身的好衣裳,白妙心中就嫉妒愤怒不已! 想到以前在白家时,她可是白家大房还有白家上房的掌上明珠啊!那时她过的什么日子!而现在自己过的什么日子?! 白锦本该事事都不如自己的!她就该被自己踩在脚下!被自己鄙夷看不起的! 想到白锦,就想到崔氏方才说的话,她狠狠皱起了眉宇,想着那赵家为啥会说是白锦帮助刘大丫逃跑的? 此时,不止白妙在想这件事情,就连刘言郎都在想这件事情。 他知道,那赵家不可能不愿不顾的跑来说刘大丫在他们家,既然他们这样说,那就是有一定的证据,然而当他们去了赵家后,却发现刘大丫不见了,这前后矛盾,想来赵家也是没有想到的,刘言郎可以确定,刘大丫一定是回来过,而且她一定在赵家待过! 至于,刘大丫咋会突然消失不见,赵家人说是白家三房的白锦帮刘大丫逃跑的,这也不不无可能。 他猜不到刘大丫和白锦怎会认识,但是,刘大丫忽然消失,必定有人帮忙,那人定然是白锦! 想到白锦刘言郎面上神色便有些激动,有些兴奋,还带着一丝不甘和扭曲。 那白锦本该是他刘言郎的!白家三房的一切也本该是他刘言郎的!刘言郎不止一次幻想若是白锦嫁给他,那他有了白家三房的助力,有了沈大虎的助力,他刘言郎的路定是一路亨通!根本不必考虑什么银子不够用!什么衙门没人! 只要得到白锦,他想要的一切都可以得到! 可事实上,他却落到这般田地! 想到自己瘸的腿,废的手,刘言郎双目中的仇恨都能杀死人,面上也是扭曲狰狞不已! 想到自己如今的楚竟,刘言郎心中便愤恨不已! 他恨刘家!恨崔氏,恨刘老汉,更恨白妙! 若不是他们,他堂堂一个秀才郎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不,他不能如此下去! 刘言郎觉着自己如今虽然被书院逐出,但是只要他能挽回自己的声誉,在花一些银子,定是还能在回去书院的! 至于他的右腿和右手,瘸了废了又如何?只要他有银子,他就能买通书院的人,能认识品阶更高的人,就算他不能科举考试,也是能买一个小官的! 当然,这些的前提是他得有银子! 然,依着刘家现在的情况,刘老汉每日还是赌博,刘家无人可以帮他,能帮他的只有家中富有的人家! 这些日子刘言郎想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如此沉迷下去,这辈子便完了,他若想翻身,就必定要有靠山! 如今这十里八村的,能称的上富户的也就那么几家,而家中还有未成婚女子的,更是少之又少,当然又得有人闺女长得都不如猪,刘言郎自是看不上的。 看来看去,最为满意的还是白家三房的白锦! 刘言郎神色阴郁,完好的左手用力握紧,目中满是算计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阴毒的法子。 …… 白家三房的醋坊生意越来越好,在加上同贾掌柜合作,如今的白家三房每日的进项都有十几两,有时候若是生意好的话,都能有二三十两银子。 生意好了,赚钱多了,白家三房便有心思想着在镇上买一间房子。 当白锦得知爹娘这个想法后,却是顿了顿,道:“爹,娘,女儿有个想法。” 白高忠和沈氏自是相信白锦,也愿意听得,忙让她说。 白锦想了想道了:“女儿认为咱家的醋坊生意已经步上正轨,也稳定了,下一步,咱们可以开一间分号。” 白高忠和沈氏对视一眼,有看向白锦,只听沈氏道:“锦儿,之前我也有这种心思,不过在咱们镇上已经好几间醋坊了,若是在开一家只怕生意会不好。” 白锦笑了笑道:“爹,娘,咱们既然开分号,自然不在镇上。” 白高忠和沈氏愣了楞,紧接着听白高忠迟疑问道:“锦儿,你的意思是……” 白锦道:“爹同贾掌柜一直有合作,然爹总是走很远的路去县里送醋,如今,咱们既然有了本钱和能力,那便去县里开一间分号,如此爹送醋也不必在如此辛苦,咱们也能在县里有一间醋坊的分号。” 白高忠和沈氏听后,二人心中却有些担心。 “锦儿,你不知道,这县里做开铺子,可不比镇上,在县里开铺子,若是没个熟人……” “爹,咱们有熟人啊。”白锦笑着眨眨眼睛道:“贾掌柜啊。” 贾掌柜同他们家的合作一直很好,若他们在县里开铺子,在县里没有熟人自是不行的,这开铺子讲究本来就多,地段,人脉等,更何况他们家是开醋坊的,县里的醋坊有几家,生意如何,这些都知要知晓的。 所以在白锦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便想到了贾掌柜。 贾掌柜对他们家的醋是极为满意的,再者,他们已经合作有一年多,若想在县里开铺子,便需要一个合作的人,那人便是贾掌柜。 白高忠和沈氏开铺子也有些时间,对于这做生意的事情也知道了一些。 听了白锦的话,只见白高忠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锦儿,你说的合作,是说咱们同贾掌柜一起开铺子?” 白锦摇头,她道:“爹,,贾掌柜在县里有两家酒楼,在镇上也有几家酒楼和饭馆,怎会在意一个小小的醋坊?” 第722节 白高忠连连点头,他也是如此觉着。 贾掌柜虽然同他们有合作,但贾掌柜同其他人也有合作,他们这白老三醋坊不过是他合作人中的一个。 “咱们只说同贾掌柜合作开铺子,贾掌柜自然是不愿意的。”白锦缓缓道:“但咱们可以和他谈条件啊。” “谈条件?谈啥条件?”白高忠和沈氏都有些不解。 白锦缓缓说道:“铺子当然还是咱们开,但咱们若是给贾掌柜一些股,并且日后同贾掌柜的醋生意往来上,在让利几分,想来贾掌柜定是愿意做这个和事佬的。” 白高忠和沈氏听后有些懵,沈氏疑惑问道:“锦儿,啥叫股?” 对于他们这种小村落的人来说,能开铺子挣钱已经很好了,他们是从未想过能和别人一起合作老开更大的铺子的。 再者,白锦口中所说的一些奇怪的词语,更是让白高忠和沈氏无法明白。 白锦忙道:“股本是别人入股的银子,不过咱们不需贾掌柜出银子,咱们就白给贾掌柜一些股,就是日后咱家铺子的进项都给贾掌柜分利。” 这些词语都是她的醋师傅高江云教给他的,当高江云得知白锦有想开铺子的想法,便将他的一些生意教给白锦。 当然,当白锦接触到这些陌生的词汇时,亦是同白高忠和沈氏一般,一脸不明。 白锦细细说与白高忠和沈氏,最后总结道;“我观贾掌柜并非贪图这些薄利之徒,是以爹您同贾掌柜谈条件时,定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在加上这些股,想来贾掌柜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顿了顿,白锦又道:“贾掌柜乃是一个大掌柜,自然是不在乎这些利钱的,但是咱们贾的醋好,贾掌柜就是看在咱们家醋生意上,也会好好考虑的,咱们开铺子一开始自是赚不了什么钱,给的利也少,但是只要咱们县里站稳脚跟,又有贵人帮忙,我相信,咱们家的醋坊定能做的更好,更大,到时候这些股便是大利。” 白高忠和沈氏经过白锦的细细将解,倒是明白不少。 沈氏想了想道:“那咱们给贾掌柜多少股?” 白锦道:“二成。”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六章谁的孽种?! 沈氏皱眉:“这样会不会太多?”白给二成利啊! “娘,咱们在县里没人,若是有了贾掌柜的帮助,这二成用的一点也不冤。” 一旁的白高忠面上渐渐染上激动之色,一拍大腿,道:“成!明日我就去找贾掌柜来说这件事情!” 白高忠觉着自己这一辈子都未曾想过还能去县里开铺子!若是他真的能在县里开铺子,那他们家日后就可以去县里了! 那可是县里,比这镇子大几倍不止,且来往的商客更多,他们家的醋生意若是能做大,那他们家醋的名声不是也能传的更大吗? 白高忠只觉心中极为激动和兴奋,他双目染着亮光看着白锦道;“锦儿,你可真是聪明!你说得对,咱们如今有了能力那就将生意做到县里!如此咱家的醋卖得好,也能赚更多的钱。” 白锦温声道;“爹,贾掌柜虽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在生意上,他却是极为谨慎的,所以,爹您一定要记得不止同他说那些,更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其实白锦也不知道贾掌柜会不会答应,但总是要试试的。 白高忠点头道:“成,爹知道了!” 一家人商量完后,白高忠便去准备了。 这边,沈氏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同白锦说着话。 白锦离开这段时间,大邱村还是发生了许多事情。 比如白家二房的白文志已经娶了亲,白微也嫁了人,嫁的正是镇上的齐大壮。 再比如白锦的大舅母这几日就快生了,沈墨也重新找了一位大夫看病,那大夫说沈墨是脑内胎带着一些淤血,是以智力才会如此,若是能将脑内淤血清除,沈墨便能康复。 白锦听到这些极为高兴,白家二房连着两间喜事,定是高兴不已,还有大舅母一家,大舅母就快生子,而沈墨的病也有希望了! “还有件事。”沈氏笑着道:“英子现在卖醋的生意很好,你这回来几天,娘也赶不上刚同你说,英子和她妹妹现在不在像以前一般的几个村子来回跑着卖醋了,她现在有固定的地方,就在小邱村的村口。” “英子卖醋很踏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去英子那里打醋,娘曾让她去镇上卖醋,谁知这这孩子性子倔的不行,说是去镇上就抢了咱们的生意,这咋可能嘛,再说那打醋的人那多,多她一个有咋了,可惜这孩子就是不去。” 沈氏说着,神色间带了一丝怜惜和心疼之色,温声道:“不过好在英子在小邱村卖醋也不错,那里还有你大舅舅大舅母给英子撑腰,也无人该欺负她们的。” 说完,沈氏有想起什么,忙道:“锦儿你离开那段时间,英子姐妹几人时常来照顾我和你爹,这几日土娃病了,所以英子才没来。” 赵英的生意能做好,白锦心中自然高兴,想到土娃,白锦道:“土娃现在也快一周岁了吧。” 沈氏点头:“是啊,土娃那小子小时候那么小,不过现在身体长的很好,是个皮实的孩子。” 白锦平安回来,若赵英知道后,必极为高兴。 是以白锦和沈氏准备去看看生病的土娃,顺便给赵英一个惊喜。 然,几家欢喜几家愁,彼时,大邱村白家大房这边,气氛却是极为压抑。 屋内传出细碎的哭泣声,紧接着就听见有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哭!哭啥哭?!个不要脸的小贱货!看老子不打死你!”屋内传出白高文那叫骂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哽咽哭泣的声音,还有甩在脸上的把掌声! “说!这孽种是谁的?!我非把他的腿打断!” 屋内,只见白高文一脸气愤之色,胎压怒瞪着跪在地上,周身狼狈不堪的白语,高声叫骂道。 “……他爹,你消消气。”一旁的张氏忙上前扶着白高文,低声劝道。 “还有你!都是你这个蠢妇!才将闺女教成如此不知廉耻的样子!不要脸!” 骂着,就见白高文一巴掌摔在张氏脸上,直接将张氏打的给摔在地上。 第723节 “……呜呜,他爹,你打我干啥,我也不知道这贱蹄子啥时候跟别人苟且就,就大了肚子啊!”张氏跌坐在地上呜呜哭着。 不止张氏被打的委屈哭泣,一旁跪在地上,双手却在护着肚子的白语也呜呜哭泣着,一时间,白家大房内充斥着哭闹的声音。 白高文只觉得她们的哭声闹的他脑仁疼! 他白高文是造了啥孽,咋就生了这么两个不争气的的孽畜?一个白妙是在村里同男人私下勾搭苟且!没要上啥彩礼不说,还倒贴了好些银子! 如今又多了一个白语!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这贱人竟然跟人苟且有了孽种?! 白高文双目阴沉的瞪着白语,咬牙怒声道:“贱货!告诉我这孩子的爹是谁!我非得将他给打残不可!” 白高文如今也就白语一个闺女了,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但是他还指望着能让白语嫁一个富户好帮衬着他们大房呢!即使嫁不上好人家,也能要上一笔丰厚的彩礼! 可谁知这贱蹄子如今竟然连孩子都有了!白高文咋能不生气?咋能不发怒? 白语被白高文的样子吓的浑身瑟瑟发抖,她想起那人现在的模样,又怎肯告诉白高文,更何况,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是她求来的!为的就是不嫁给白高文和张氏安排的人! “诶呦,他爹,你消消气嘛。”随着门帘子掀开,就见钱氏缓步走进屋内,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走至白高文身边,目光鄙夷的看了一眼张氏和白语,笑着道:“别气坏了身子,不然我可是要心疼的。” 此时的钱面色虽然不是很好,但是比起面容苍白消瘦的张氏来说,钱氏的气色也算好得了。 谁知道这一次白高文是真的发了怒,他看都不看钱氏手中的碗,一挥手,那碗热汤就就给甩了出去。 钱氏惊叫一声,连忙我那过后避开,那一碗热汤就这么洒在地上,碗也摔的粉碎。 而跪在地上的张氏和白语更是吓的险些惊叫出声。 钱氏见白高文如此,显是真的生了气,她倒是也不敢说啥,眼珠子转了转,钱氏落在白语身上的目光闪过一丝恶毒。 而后就见钱氏扬起笑容,走至白高文身边,主动扶着白高文的手臂道:“他爹,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在生气咱们也得解决问题不是?” “他爹,语儿在有啥不是,她不过是个孩子啊,如今她又有了身孕,一直跪在地上怕是不好吧?身子会糟蹋坏的。” 白语听到钱氏的声音,只觉心底很是熨帖,她抬头感激的看了一眼钱氏,只觉钱氏真是个好人,她比自己的亲生母亲张氏对自己还要好! 如此想着,白语对张氏的怨恨就更甚了! 若不是因为张氏强迫着让她嫁给镇上那个员外爷!她也不会挺而走有限,求来这个孩子! 如今她成功怀孕,想来那人若是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定然会十分高兴,也会按照他们约定的来家里提亲的! 想到此处,白语心底就是抑制不住的高兴和激动。 很快,很快她就能脱离这白家大房! 钱氏这边劝着,谁知白高文听了钱氏的话,瞪着白眼的目光更为发怒。他怒声斥道:“一个闺女家连脸都不要了!还怕啥糟蹋身子!” 钱氏听到白高文的话,嘴角微微弯了弯,她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氏和白语,笑着道:“他爹,发怒也发了,咱现在去好好歇一会儿吧,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跟你说呢。” 如今在白家大房,虽说钱氏也不如以前那般如鱼得水,但是比起张氏来说,钱氏会哄人,会说好话,一会儿,便将白高文给哄的怒气稍减一些。 “走,他爹,去里屋我给你好好按一按,身子也能好受一些。”钱氏柔声道。 白高文也不愿意在见着白语这无耻下作的闺女,也就一甩袖子朝着里屋走去。 而跪在地上的张氏瞪着钱氏的目光仿若吃人一般,又嫉妒,又不甘,又愤恨! 钱氏看着张氏如此,就低头抿唇一笑,一手揽着白高文忽然道:“他爹,姐姐还在那里跪着呢,不如先让姐姐起身吧,姐姐身子也不好,若是跪的时间长了,身体怕是吃不消,虽说姐姐为人母没有尽责,但是这也不能全怪姐姐……” 钱氏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白高文便将怒气全部发泄在张氏身上。 只见白高文猛的转身瞪着张氏,冷声道:“无知的蠢妇!若不是她没有教好,白语那死丫头也不会如此没有下作不要脸!都是她为母失责!贱人你就给我好好的跪在那里!” 张氏被白高文的样子吓的一抖,哪里敢反驳,然她瞪着钱氏的目光却更为恐怖。 钱氏却不怕张氏,她等着白高文进了里屋,而后转眼看着张氏笑眯眯道;“姐姐,你就在这里好好跪着反省吧。” 说完,钱氏抿唇笑着进了里屋。 张氏心中也委屈,也愤怒啊! 她本是想安抚白高文,谁知竟然被迁怒,还是因为自己那不争气的闺女! 如此想着,只见张氏猛的转头瞪着白语,咬牙骂道:“贱人!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张氏双目圆睁,满脸怒意,看着像是要杀人。 白语咬牙,身体往后退了退,道:“娘,他一定回来提亲的,你相信我……” “你个死蹄子!到现在还在做梦!你都有了孩子!谁还会来娶你!我撕了你这个下作的东西!”说着,张氏朝着白语扑了过去。 正文 第五百七十七章各怀心思 外屋张氏揪着白语的头发撕扯打骂着,白语因为要护着肚子里的孩子,是以只能凄惨的求饶,然在白语心中早已恨极了张氏。 若不是张氏不同意自己嫁给刘秀才!若不是因为张氏急急忙忙的给自己张罗亲事,想让自己嫁给那镇上的什么富户,她咋会做到此种地步? 不过说来,她能想到这种办法,还多亏了一个人的帮助…… 外屋的声响自然能传到里屋,钱氏正在给白高文按摩着肩膀,听到外面的叫骂声,她不觉弯唇,眼底恶毒近显,想着张氏终究还是个蠢货。 这边,白高文闭着眼睛,浓眉却是紧皱着。 听到外屋的吵闹声,只见白高文猛的睁开眼睛,瞪着外面怒声道;“闹啥闹?!在闹都给老子滚!给老子滚出去!” 瞬间,外屋就安静下来。 这边,钱氏还在安抚着白高文,柔声道:“他爹,你别生气,因为个不听话的闺女将自己气成这样不值当……” 第724节 谁知白高文听了白高文的安抚,不仅没有解气,反而一脸怒色的骂人道;“要不是你肚子不争气,我如今咋会这样?!” 是的,事实上,最让白高文生气的是他如今连个儿子都没有! 当初白高文娶钱寡妇,那是因为钱寡妇当时怀有身孕!谁知等他将钱氏娶进门没多久,一次天冷路滑,钱寡妇给跌倒在地,这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给流掉了! 当时,白高文可是心疼怀了!钱氏肚子里的可是他白高文的儿子啊!就这么没了! 如今,白家大房诸事不顺!要儿子没儿子,只剩下白语一个闺女,白高文本来还指望指责白语能帮衬家里!谁知道白语竟然跟人苟且还有了身孕! 这才是白高文最为生气的原因! 一提到那个孩子,只见钱氏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和阴沉,而后就低头开始抹泪道:“他爹,你这是怪我啊,可儿子没了,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我这些时日夜夜都能梦到咱儿子来找咱们,说他死的冤啊,呜呜……” 哭着,只见钱氏抹了抹眼泪,哽咽道;“若不是因为姐姐将脏水给倒在门口,我也不会……” “这个贱人!真是家门不幸!”白高文听着钱氏的话,一张本就难看的脸,更为阴沉! “早晚我都要休了那个贱人!”白高文这样骂道。 钱氏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抚着白高文的手摸到自己肚子上道:“他爹,你放心,我有感觉,咱儿子一定会回来的。” 白高文听到钱氏的话,眼睛倒是亮了亮。 “我夜夜梦见咱儿子,我相信咱儿子很快就能回来。”钱氏一脸自信的说道。 白高文脸上闪过希冀,抹着钱氏的肚子道:“你说真的?你真还能给我怀个儿子?”如今白高文就像是魔怔一般,一心想要个儿子,可老天总是不让他如愿! 钱氏重重点头,待见着白高文脸色好了,钱氏这才缓缓说道;“他爹,语丫头这事,你计划咋办?” “还能咋办?让她打了孩子嫁到之前说好的那家!”虽说是做妾,但是能要一笔丰厚的彩礼,而且白语也算是嫁入大户人家,过的也不会太差! 钱氏眼珠子闪了闪道:“他爹,这样怕是不好吧?” 钱氏坐在白高文身边,一手拉着白高文,边柔声道:“他爹,那大户人家的员外爷可不是好糊弄的啊,若是让人家知道语丫头已经不是完璧,那人家能轻易放过语丫头,能轻易放过咱们?” 白高文黑着脸,道:“那你说能咋办?那个死丫头如今已经破了身,有了别人的孽种!总不能让她一直待在家里吧?!” 说完,白高文继续道:“再说了,这富户的员外爷我已打听过,他年纪是大了些,但他家产丰厚,家中齐妻妾少说也有三四个了,到时候就让语丫头使些手段,那员外爷年纪大了,不会注意到的。” 其实,更重要的是因为这员外爷家中是富户,又因为要纳一房小妾,是以这彩礼给的也多,所以,为了那丰厚的彩礼银子,白高文也要铤而走险一次! 当然,若是白语老老实实的待嫁更好!依着白高文的意思,白语这丫头容貌不算出众的,但是好在她年纪小,能嫁给那员外爷,总比嫁给那些泥腿子的要强!日子也能过的富足一些。 不管白高文多不喜欢白语这个闺女,但是心底还是期望她能过的好一些的,当然,能为家中带来利益更重要。 也正是因为此,钱氏之前同白高文提的那件事情,白高文才一直没有答应下来。 如今,白语自己作成这样,钱氏当然要阻止白高文。 只见钱氏一脸凝重道:“他爹,我知道你的苦心,可那语丫头能知道吗?” 白高文冷哼一声道:“她个孽障,我不指望她能明白!” 钱氏柔声道:“他爹,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语丫头不知道你的苦心,同那员外爷说了她不是完璧,那员外爷能轻易放过咱们家?” 谁知白高文仰头冷哼一声道:“买了货物还有退货的道理?哼!若那丫头自己作死,那自己去死,还能连累了咱们家?” 钱氏一脸凝重道:“他爹,我就是怕连累咱们家啊,你想啊,那员外爷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若语丫头自己作死,还将所有事情全部推到咱们头上,那员外爷能放过咱们家?若是那员外爷让咱们赔银子咋办?!” 白高文一张脸顿时皱起来,他咬牙道:“给了咱们的银子,就休想在要回去!” 钱氏眼珠子转了转,缓声道:“他爹,那富户人家的心思可狠着呢,我以前听说过,若是得罪了富户,那别说让咱们赔银子了,兴许还要让咱们赔几倍不止呢!” 白高文一辈子种地的庄稼人,当然不知道这些,此时听了钱氏的话,他心中倒真是有些害怕起来。 “……真有这么严重?咱都赔给他一个闺女了,他还要让咱们赔银子?” 钱氏点头:“可不,他爹,这件事我劝你就别想了。” 白高文咬牙:“那那个不知廉耻的死丫头能咋办?!”总不能养在家里,他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钱氏笑着道:“他爹,还有个办法啊。” “他爹,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钱氏缓缓说道:“以前我跟你说语丫头的亲事,你就说考虑考虑,后来就推了,如今,只要语丫头还是好好的,我那娘家亲戚的儿子就愿意娶语丫头的!” 钱氏说完后,就见白高文一张脸皱下来。 钱氏观着白高文的神色,边道:“他爹,我娘家那亲戚都说了,只要语丫头能嫁过去,那彩礼银子还是原先的。” 白高文眉宇动了动,抬眼看着钱氏问道:“还是原来的银子?” 钱氏笑着道:“是啊。”紧接着,不等白高文说话,就听钱氏继续道:“他爹,虽说这彩礼银子没有那员外爷给的多,但也是有彩礼银子的,再者,那语丫头嫁的地方那个偏远,她这未婚先孕的下作名声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样也不会连累咱们大房,只要在咱们悄悄的将亲事给办了,这不一举多得么?” 钱氏说完,就见白高文皱眉似是开始考虑起来。 钱氏眼眸闪了闪,继续上眼药水,道:“他爹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你想啊,若是那语丫头暴露了,或者那员外爷发现了,咱们家总是讨不了好的,到时候若是语丫头这未婚先孕的名声在出来,那咱们家还有啥名声?到时候大邱村的人定会直戳着咱们的脊梁骨,咱们就永远站不起来啊!” 说完,钱氏眼珠子又转了转,继续道:“我倒是无所谓,可咱们日后若是有了儿子,那咱们儿子以后可咋做人啊?!”说着,钱氏就低头呜呜哭泣起来。 白高文听了钱氏的话,一张紧皱的脸神色更为难看,只见他握紧拳头,抬眼咬牙道:“成!就这么办!” 白高文最怕的就是怀了名声,不说会被整个村的人嘲笑,还会被人戳脊梁骨一辈子站不起来。 他一直没有儿子,本就觉得被整个村子的人嘲笑! 如今更重要的是,若他有了儿子,那儿子以后咋做人?! 第725节 钱氏见白高文终于答应下来,这嘴角的就弯起来。 她抬袖子擦了擦眼泪,抬眼看向白高文,道:“他爹,那你这是同意了?” “为啥不同意?你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好。”说着,就见白高文拉着钱氏的手,说道;“倒是我误会你了,你一心为我着想,为家里着想,唉,要是你能给我生个儿子,就更好了!” 提到儿子,白高文一张刚缓和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白高文觉着老天爷跟他有仇,他一辈子没个儿子,之后钱氏好不容怀个儿子,还给掉了!白高文心中咋能不恨? 钱氏婶子一软,就靠在白高文怀中,握着白高文的手摸在自己肚子上道;“他爹,只要咱们在努力一些,儿子一定会有的!” 白高文咬牙点头,是了,只要他在努力一些,儿子总会有的! 不过兴许因为年龄大了,每晚在炕上白高文总是有些力不从心,当然,白高文是绝对不会承认是他不行了。 而此时,钱氏心中也在沉思。 她嫁给白高文这么久,几乎每日都在一起,可她一次都未中招! 而当初,她怼白高文说她怀孕的消息,自是假的,就连那次“意外跌倒”亦是她故意做的局,不然她怎么还能安然待在白家大房! 正文 第五百七十八章回来就好 当初,钱氏就是看出白高文不愿娶自己,是以她才想了假怀孕的法子,还收买了附近一个大夫,特地当着白高文的面给她诊脉,告诉白高文她确实怀孕,且怀的男孩。 白高文果然相信了,不过几天就将她迎娶进门。 当时,钱氏想的非常简单,待她进门后,日日同白高文在一起,还怕大不了肚子? 谁知她嫁给白高文后还真是一直没有消息,更何况后面又发生白家三房那那件事情,白高文对她的怜惜也不像以前,而她的肚子一直不大,定会惹来白高文的怀疑,是以自己想了个摔倒掉子的法子。 之后,她瞅着张氏的举动,然后就用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鸡血设了个自己意外摔倒掉了孩子局,那之后,白高文就将所有过错全部归咎在张氏身上,为此,还狠狠啧责打了一顿张氏。 然,她的问题是解决了,可白高文待她也不像以前那般信任了,不然怎会推了她为白语相看好的亲事? 为此,钱氏还特地去看了大夫,大夫说她身体没事,那意思她是可以怀孕的,那么,问题就出在白高文身上。 一个不行的男人,她又咋能怀孕? 她当然不能将这种事情告诉白高文,若白高文知道是他不行,不说他能不能接受,那第一个危险的便是她钱氏! 如今张氏没有被休,就可看出白高文虽不喜张氏,但是也没有要休张氏的意思,对她还是有感情的,那到时候被休的人有可能就是自己! 为了能在白家大房待下去,钱氏只能另想其他法子了! 钱氏窝在白高文怀中,双手抚着肚子,幽幽说道;“咱们很快就会有孩子的……” …… 自赵英母女几人出来住到了新房子内,在加上赵英姐妹每日的出去卖醋,家里的日子过的是越来越好了。 这期间,赵大柱依旧是时常来看望赵英的娘李氏,当然,因为当初赵大柱和赵家的人做的事情太绝,李氏早已不相信赵大柱,是以从未让赵大柱进过屋子。 赵大柱只道自己是土娃几个孩子的亲爹,想要见见儿子,当然都被李氏给堵了回去。 近一年来,赵大柱还是不放弃的一直来,尤其是每次看到赵英姐妹卖醋回来,赵大柱的一双眼睛都泛着红光,眼热不已,只恨不得赵英姐妹赚的银子全部给他! 赵大柱见李氏这里行不通,便试着从赵英姐妹这里入手,谁知赵英姐妹比李氏还要恨赵大柱。 只因当初她们姐妹在赵家过的不是人的日子,而她们的奶奶周氏更是动辄打骂,赵大柱也从未帮过她们姐妹,赵英姐妹又怎会对赵大柱心软? 这不,一年下来,赵大柱似乎也快歇了心思,来赵英家这里的次数也渐渐少了。 沈氏说完这些,白锦点点头道:“那赵大柱来看望李婶子和英子她们,也并非真心,想来是看她们过的好了,想要求和。” 谁说不是呢?若那赵大柱当初对李氏母女几人好一些,不,应该说,赵大柱作为李氏的夫君,作为赵英三姐妹的亲爹,在李氏母女几人被周氏搓摩折腾时,他若能站出来维护李氏母女几人,哪怕为她们母女几人说句话,周氏也不会如此折磨李氏母女。 甚至在李氏被周氏害的早产后,周氏,赵老汉包括赵大柱在内,他们想到的只有李氏肚子里的孩子,却不曾先过李氏的安危! 种种这些,赵大柱做了太多对不起李氏母女的事情,是以,他现在想来求和,想以夫君和爹的角色来求和来关心李氏母女,简直就是笑话。 沈氏和白锦说着话已经到了赵英家门前,沈氏抬手敲了敲门,少时,院内传来脚步声,而后院门打开一个缝,待看清外面氏沈氏后,里面的人这才放下门闩,将门打开。 这门闩显然是特意准备的,为的就是看清楚外面的人。 “婶子!” 开门的人是赵珠,赵珠见着沈氏,小小的脸上满是笑意,高兴道:“婶子快请进,昨晚我娘和姐还念叨婶子,说是等土娃身子好一些就去看婶子呢!” 将近一年的时间,赵珠这丫头也长了个,整个人也不似在赵家时的瘦骨嶙峋,明显长胖了一些,脸颊都圆了。 沈氏笑着点头,而后对身后的白锦道:“锦儿,快进来。” 赵珠听到沈氏的话,一双眼珠子瞬时就睁大了。 待赵珠看到白锦后,神色间满是惊喜,脱口道:“白锦姐姐你回来啦?” 白锦上前,捏了捏赵珠的圆脸颊,笑着道:“是啊,我回来了,你们想我了没?” 只见赵珠面上满是惊喜和激动,她重重点头,激动道:“白锦姐姐我们都想你!我娘和我姐整日的念叨你,说你离开这么久还不回来,她们心中很担心,我姐还说若不是照顾家里,她都想去京城找你了……” 白锦心中感动,她知道赵英并不是说说,她是真的担心自己,想着去找自己的。 “白锦姐姐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我姐还有我娘!”说完,赵珠一脸喜色的转身蹬蹬蹬就跑了。 沈氏看着赵珠的背影,笑着道:“如今的阿珠和小雨性子变的比以前开朗了许多,如此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嘛。” 沈氏话语中带着一丝叹息,也是,以前的赵珠三姐妹整日被周氏拘在家里,不让她们外出,且还不止如此,还让她们每日的在家中干活,不是编竹篮子,就是大冬天的用冷水洗衣裳。 第726节 然,周氏如此折磨她们,却还不满足,她们姐妹干活有那么一丁点的疏忽活着偷懒,就会被周氏打骂,是以,赵珠姐妹总是低着头,不爱说话,那性子能开朗吗? 现在不一样了,如今她们单单独出来住,不用被周氏那个老婆子压制搓摩,也有了挣钱的路子,这性子也就变了一些。 赵珠跑进屋没多久,就见屋内蹬蹬蹬的传来脚步声。 而后就见李氏抱着土娃,还有赵英姐妹快步走出来。 待看到沈氏身旁的白锦后,赵英面上满是激动和高兴,她惊喜叫道:“阿锦!你回来啦!” 叫着,赵英蹬蹬蹬跑到白锦身边,忙拉着白锦的手臂看着白锦。 白锦笑着点头:“是啊,我回来了,我平安的回来了。” 赵英看了白锦一圈,见白锦周身完好,并没有受伤,心底这才大大的松了口气,她抬眼看着白锦,眼中隐现一丝责怪之色,低声道:“阿锦,你真是太冲动了,为啥走的那么急。” 若当时赵英也得知了白守义和萧黎的事情,必会同白锦一起离开的。 白锦和赵英两姐妹对视着,赵英一句话,白锦便知道赵英心中的心思。 她拉着赵英的手,笑着道:“英子,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吧?我现在也回来了,不要在担心了。” 说完,就见赵英一双眼睛就有些红了。 赵英抬手抹了一把眼睛,而后将白锦紧紧抱在怀中,哽咽道:“真好,阿锦你终于平安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还有我娘,我两个妹妹,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白锦也抱住赵英,听着赵英哽咽的声音,白锦的眼睛也有些红肿。 她点头,温声道;“我知道,是我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傻瓜,说啥对不起。”赵英直起身体,望着白锦破啼笑了笑,抬手为白锦擦了擦啊眼泪,温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锦也笑了笑,抬手为赵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之后,两姐妹相视一笑,再一次紧紧抱在一起。 没事就好。 沈氏和李氏站在一起,望着白锦和赵英,二人亦是相视一笑,只听李氏叹道:“英子说的不错,平安回来就好。” 沈氏也点点头,眼睛也有了一丝热意。 一行人进了屋内说话,白锦和沈氏这才知道前几日土娃是感染了风寒,身子有些发热,不过好在她们照顾了两三日,又给土娃喝了药,如今土娃身上的热度已经褪下来,今日辰时更是喝了一些奶水,倒是有力气咿咿呀呀的说话了。 白锦看着李氏怀中的土娃,将近一年不见,土娃的身体果然长得很好,土娃刚出生那时,因为是早产,身体不好不说,身子更是比同样出生的婴儿要小许多。 如今土娃长得很好,能吃能睡,虽然病了一次,可是这一次土娃病好后,吃的比以前更多了,这是好事情。 白锦伸手逗弄着土娃的小手,土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白锦,不但没有哭,反而对着白锦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些什么,嘴角更是弯起来,似乎是在对着白锦笑呢。 李氏见着,也不由惊奇道:“锦儿,土娃很喜欢你呢,平日里他若见着生人,必会哇哇大哭,如今见着你,却是笑着的,他很喜欢你,他是认识你的。” 白锦脸上也带着一丝惊喜的笑意,她也没有想到小小的土娃会认人,还认得自己。 土娃小小的一团,如今婶子长开一些,肉脸圆嘟嘟的,看着甚为可爱。 “锦儿,要不要抱一抱?”李氏温声问道。 白锦点点头,而后将土娃抱在怀中,土娃没有哭,而是对着白锦咯咯笑起来。 一旁的沈氏和赵英等人也有些惊奇。 “锦儿,给土娃取个名字吧。” 正文 第五百七十九章一生福安 李氏望着白锦,面带笑意,温声道:“土娃能活下来,多亏了你们的帮助,包括我们母女几人,不管如何,你们都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更是土娃的救命恩人,如今土娃的身子也越来越好,眼看就要满一周岁了,还没有名字,锦儿,土娃这么喜欢你,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李氏说完,就见一旁的赵英姐妹也忙点头,说道;“是啊阿锦,你给土娃取个名字吧。” 李氏和赵英一脸期待的看着白锦,白锦垂眸望着正挥舞着小手玩儿着自己颊边头发的土娃,弯唇笑了笑。 “土娃生时虽坎坷,但他有一家人的爱护,大夫曾说土娃身体不好,不容易长大,可是如今土娃的身体长得越来越皮实,可见土娃日后定是个有福气的。”顿了顿,白锦缓缓道:“我知道不管是李婶子还是英子,只希望土娃能平安顺遂长大,不如,就叫土娃为福安吧。” “福安?”李氏低声呢喃了一遍,面上神色很是喜悦。 白锦点头,看向李氏温声道了:“福安,愿土娃一生福泽,平安顺遂。” “赵福安,福安!”赵英低声呢喃着,而后就见她一脸喜色的看着白锦怀中的土娃,笑着道:“土娃你有名字了,福安,赵福安,真好听。” 李氏面上亦是高兴喜悦之色,笑着道:“赵福安,福安,这名字好,娘的土娃,日后你就叫福安了!” 沈氏听后,亦是点头道:“福安这名字真好,我们只望福安日后可以平安顺遂长大,一生福泽绵长!” 因为土娃有了名字,李氏一家人很是高兴,在加上白锦也平安回来,李氏直言让沈氏和白锦留下用午饭。 白锦和沈氏倒是也没有多客气,便留下了。 如今李氏一家同白家三房就像是一家人一般,不用分彼此。 李氏去灶房做饭,沈氏也跟着过去帮忙。 赵珠和赵雨留下照顾赵福安,白锦和赵英则在屋内说话。 她们姐妹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白锦又去了一趟京城,经历了许多事情,她们二人自是有许多话要说。 时间悄然而过,不知不觉间,已然快到晌午了,而赵英屋内,只听赵英惊声道:“阿锦你说啥?暮云深还不回来?!” 屋内,只见赵英面上满是担忧,手更是紧紧抓着白锦的手。 第727节 白锦和暮云深这一路好不容易才到了京城,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如今白锦好不容易才找见白守义和萧黎,谁知暮云深却一时间回不来。 赵英听着白锦同她讲的这些,自己的心也跟着一会儿提起,一会儿放下的,现在听到暮云深不回来,赵英也跟着担心起来,赵英担心,那是因为赵英知道白锦心中定是极为担心难受的。 白锦点头,神色到还算是沉稳,她温声道:“他有他的事情要做,更何况,京城局势纷杂,我留在那里,帮不上忙,反而还会拖累他,不如回来,在家中等他。” 赵英迟疑的点点头,然她望着白锦的眸子却染着一丝担忧。 “阿锦,如你所说,暮云深在京城寻见自己的亲人,他们还是,还是京城的太师大人,那可是太师啊,暮云深有了这样一个太师为姨父,他真的还愿意回来吗?” 不怪赵英多想,她们自生下来就生活在这么一个小村落里,听到最大的官也就是县里的县太爷了,如今听到暮云深的姨父和姨母竟是京城中的当朝太师,那还得了? 赵英不知道这太师是多大的官,但是她知道能在京城做官的,官位定然极高的! 京城那是啥地方,那可是许多乡下人趋之若鹜的繁华地方,有些人一辈子都去不了京城,而有一些运气好的人去了京城想留下来也是不可能的。 那是大周国的国都,寸金寸土的地方,那里的叫花子都比她们这些泥腿子要高贵吧? 赵英一脸担忧的望着白锦,目中满是担心和不放心。 白锦道;“我娘也曾担心过,但我相信暮云深。”说着,白锦又朝着赵英眨了眨眼睛道;“再说,若暮云深真的被京城的繁华迷了眼睛,那我便不要他了,一个管不住自己的心,又怎配我以真心相待?” 赵英面上染着一丝无奈之色,道;“锦儿你可真能说笑,你别忘了,你和暮云深已经定亲了。” 说着,又见赵英一脸沉思的模样,缓缓说道;“不过,依我对那暮云深的了解,他的人品应是不会有啥问题,而且,他若真有个太师大人的亲戚,那他回到大邱村后,他的身份可是比咱们县太爷还要厉害吧!” 说着,赵英又笑起来:“锦儿,到时候咱们村的人就不敢欺负你了!”顿了顿,赵英哼了声道:“尤其是那个赵美娥!” 关于赵美娥的事情,白锦也同赵英说了。 赵美娥一路跟着白锦到了京城,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尤其是前些时日,白锦又救了刘大丫,坏了赵美娥的好事,白锦心中有个预感,她知道赵美娥一定不会这么算了,她一定会报仇。 在大邱村,同她们白家三房,尤其是同她白锦最好的人便是赵英了,所以白锦怕那赵美娥又想出啥恶毒主意,从赵英这里入手,所以将这些事情告诉赵英,只为了让赵英对赵美娥有所防范。 白锦所料不错,如今的赵美娥虽然回来,却因为刘大丫那件事情,在赵家过的并不如意。 因为崔氏和刘老汉的难缠,赵家一下子被冤了八两多的银子,这可让一向财迷的吴氏心疼怀了,也因为此,吴氏这几日见着赵美娥就要出声骂上几声,也不像以前那般对赵美娥好了。 原因无她,只因赵美娥这一次偷偷离开家中,着实是让吴氏和赵铁根对赵美娥寒了心。 他们两口子对赵美娥那可是自小宠着长大的,为的就是让赵美娥同村里的其他闺女不一样,如此将来才能嫁给一个各方面都好的人家。 谁知道赵美娥竟然偷偷离家,还一走就是将近一年的时间! 这不,快到晌午了,吴氏见赵美娥又躲在屋内不出来,就开始破口骂起来,直骂赵美娥不是个千金小姐,让她出来做饭! 这若是在以前,赵美娥哪里用得着做这些?她只要坐在屋内等着吃就好。 吴氏以前时常对赵美娥说,她的身体还有十指都要保养好,如此将来才能嫁给一个有钱的好人家。 谁知道,如今吴氏竟然叫她去做饭。 这不,吴氏叫骂了半天,见屋内的赵美娥没有反应,她就嘭的一声,将门给打开,进得屋内,见着赵美娥坐在桌边刺绣。 赵美娥见着吴氏,就连忙放下刺绣,一脸柔弱道:“娘,我听见你的话了,可这刺绣我还没有绣完,想着完了再去给娘帮忙……” 吴氏垂眸看了一眼刺绣,撇嘴道:“绣啥绣,在绣你也不是个千金大小姐!我倒是想让你有那个命,可惜你没那个命!” 想着这些时日外面那些人的传言,吴氏瞪着赵美娥的目光就更加不好了。 赵美娥这一次偷偷离家,一去无踪影,如今,又忽然回来,这怎能不让外面的那些人嚼舌根,那些人暗中传赵美娥是跟人私奔,如今是被人抛弃又被人给赶回来了! 每每听见这种传言,吴氏一张脸都要气绿了。 如今赵美娥名声近毁,想要在附近寻个有钱的富户人家,只要人家一打听,就能知道赵美娥的事情,是以他们就甭有这个打算了。 吴氏一想到自己宠爱了这么些年的闺女,竟然如此不听话,偷偷跟着一个没爹没娘的灾星跑了,吴氏这心中就愤怒。 “走!做饭去!” 说完,吴氏也懒得在多看赵美娥一眼,转身就去了灶房。 赵美娥垂眸看着桌上的刺绣,眯了眯眼,眼中满是狠戾之色。 以往这些事情,都是赵美娥的妹妹做的,如今却轮到自己,赵美娥怎能愿意?灶房那是啥地方?油烟那么重,还呛人! 想了想,赵美娥咬了咬,抬脚跟了出去。 待去了灶房,吴氏就给赵美娥安排活干,不是添火,就是洗菜切菜。 赵美娥忍受着灶房难闻的味道,眼眉低垂低声道:“娘,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人给骗走的……” “呸!”谁知不等赵美娥说完,就见吴氏啐了口,唾沫星子就喷到赵美娥脸上了。 “被人骗走?美娥,你还真以为娘是那么好糊弄的?那为啥那灾星一离开,你就偷偷走了?!”吴氏的确不是个傻的,她只要细细一想,当时的事情,吴氏就能猜到赵美娥的心思。 “你个贱蹄子对那灾星的心思以为娘看不出?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一直外出去偷偷见暮云深?!” 赵美娥脸色白了白,紧接着就听吴氏骂道:“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不就是看到那灾星挣了点银子,看到那灾星的长得不错吗?” 骂着,又见吴氏狠狠啐了口道:“长得好能当饭吃?就挣那么点银子,家中连点田产都没有!能给得起啥排场的彩礼?!” “也就你这么个脑子蠢笨的才会看上暮云深!死丫头!老娘以前是咋样对你的,将你宠着长大,谁知你竟如此不听爹娘的话,那爹娘还宠你干啥?!” 正文 第五百八十章她没爹! 吴氏唾沫星子乱飞,言语中么满是对赵美娥的不满。 “你说你被人骗走,你被谁骗走?总不是白家三房的白锦吧?!”吴氏撇嘴随意道。 第728节 谁知吴氏话一落,就见赵美娥一张脸顿时黑下来,她咬牙道:“对!就是白锦!就是她骗了我!还屡次坏了我的好事!” 赵美娥说的咬牙切齿,脸上还带着刻骨的恨意。 吴氏因为正在炒菜,是以并未看见赵美娥一脸的狠戾之色。 以往,吴氏若是听见这种事情,必会勃然大怒,然后再去白家三房闹事,谁知道这一次赵美娥说完,只见吴氏撇嘴道:“我呸!你说是就是?你有证据吗?” 正因为前几日刘大丫的事情,吴氏听了赵美娥的安排,谁知道事情搞砸,他们家还赔了八两多的银子,如今,吴氏是再也不相信赵美娥了。 只见吴氏咒骂几声,道:“个死丫头就别整日怨这个怨那个,你好好学着做家事,将来兴许还能嫁一个好人家!” 吴氏对赵美娥显然已经失望,对赵美娥的期望已经没有,如今,赵铁根和吴氏全部将希望寄在赵二蛋还有赵小娥身上。 赵美娥听后,不禁咬了咬牙,她抬眼看着吴氏,道:“娘,我没有骗你,而且,暮云深也不是啥都没有!你知道不,暮云深在京城有亲人!” “……啥?!” 吴氏听着赵美娥的话,险些惊掉下巴。 “你说啥?你说那个灾星在京城有亲人?!”吴氏一脸震惊的瞪着赵美娥。 赵美娥重重点头,她忙道:“娘,您不知道,暮云深的可是有个当太师夫人的姨母还有个当太师的姨父啊!他不是啥泥腿子!他在京城有亲戚,他不是一般人,女儿的眼光没有错!” “哈哈!” 谁知道赵美娥话没有说完,就见面前的吴氏一手拿着铁铲,一手武者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笑意满是嘲讽。 待笑罢,吴氏抬眼瞪着赵美娥,一脸嘲弄笑着道:“死丫头!我i看你是真的魔症了!那暮云深是个啥东西,我比你清楚!” “他就是被暮家庄的人给赶出来的灾星!他娘是大邱村人!他爹是暮家庄的一个混子!死丫头!我看你真的是疯了,为了一个灾星,竟然编出这种谎言,咋,你还想着嫁给那个灾星?!” 咒骂着,吴氏朝着一旁啐了口道;“你要说别人有个京城的亲戚,我还信,你说那暮云深,简直就是笑话!” “死丫头!我警告你,日后你就乖乖的留在家里给我等着待嫁,更别想着嫁给那个灾星!不然,爹娘打断你的腿!” 吴氏瞪着赵美娥的目光满是怒意。 也是,他们寄予厚望的闺女,不听话就罢了,还要嫁给一个一事无成的灾星,吴氏咋能不生气? 赵美娥亦是满心怒意,她见识到了京城的繁华和俊美如天人一般的周凌玉等人,又怎会甘愿嫁给一个泥腿子? 更重要的是,白锦能嫁给暮云深,凭啥自己就要嫁给泥腿子?! 她不服! 赵美娥面上满是恶狠狠的嫉妒和愤怒。 吴氏因为在做饭,是以也没有看见赵美娥脸上的扭曲,嘴里只嘟囔着让赵美娥乖乖待在家里待嫁。 赵美娥咬牙,抬眼瞪着吴氏,眼神闪了闪,只听赵美娥幽幽道:“娘,我就是被白锦给骗走的,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去白家三房闹腾吗?如今咋不去了?!” 只要能让白家三房不好过,让白锦不好过,赵美娥不会放过一丁点的机会。 吴氏听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而后转头瞪着赵美娥道骂道;“要不是因为你个死丫头,我和你爹咋会白家三房闹去丢人?” 赵美娥冷笑一声道:“你们去白家三房闹不就是想讹银子吗?咋现在不敢去了?” 吴氏听到赵美娥的话,一张脸顿时就绿了,她转过身,拿着铁铲朝着赵美娥身上就敲了两下,疼的赵美娥倒抽一口气。 “我和你爹还不是为了你?!如今你回来,我和你爹咋还能去白家三房闹?!你是想让你爹娘丢人吗?!” 赵美娥掩下眉眼,扯了扯嘴角道;“娘,我说的也是实话,我就是被白锦给骗了!” “呸!要去闹,你去闹,我们可不想跟着你在丢人!赔银子!” 吴氏被崔氏和刘老汉缠怕了,尤其是还赔了八两多的银子! 之前,他们敢去白家三房闹腾,那是因为赵美娥没有回来,如今赵美娥回来了,他们若是再去闹腾,这在哪里都说不通。 若是真的将白家三房给惹急了,他们告到县衙可咋办?县衙的捕头可是沈氏的亲大哥! 以前他们不怕,那是因为赵美娥没有回来,如今他们却是没有底气了。 更何况发生了刘大丫的事情,吴氏显然已经不相信赵美娥了。 “死丫头去添火!没看见这火不旺了吗?要是做不成饭,一会儿你就别吃饭了!”吴氏一张嘴,唾沫星子就喷了赵美娥一脸。 赵美娥忍着心底的怒意,蹲下开始添火,然火光映照中,只见赵美娥一张脸有些狰狞,目中更是闪烁着浓重的恨意。 …… 因着白锦回来,赵英姐妹下午也不准去去卖醋了,一方面赵英和白锦许久不曾见面,二人有许多话要说,另外,赵英姐妹今儿下午也正好歇息歇息。 这不,白锦和赵英在屋内说了会儿话,二人便出了屋子,想着去村子里转一转。 因为是初夏时节,大邱村村口十里地的地方有一片桃花林,这个时节正是桃花花期正盛的时节。 白锦和赵英结伴而行,路上二人说说笑笑,倒是也开心自在。 赏花途中还碰见几个同村的人,尤其还碰见几个年轻的男子,他们见着白锦,只觉惊为天人,看着都不忍移开眼睛。 赵英瞬间站在白锦面前,仰头道;“别瞎看!我们家锦儿可是已经定亲了!” 一听定亲了,几名男子面上瞬间闪现出失落之色。 待二人赏了会儿话,没走多久,面前又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第729节 赵英抬眼望着这人,顿时黑下脸。 “……英子,许久不见,爹挺想你,你娘还好么?还有土娃,阿珠小雨她们可都好不?” 挡在赵英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大柱。 只见赵大柱双目殷切的望着赵英,一脸慈爱之色,温声道:“英子,爹听闻土娃似乎是病了?他的身子可好些了?我,我想去看看土娃,你能带爹进屋吗?爹是真心担心土娃啊。” 说着,就见赵大柱一张脸暗沉下来,目中亦是露出一丝担忧焦急之色。 然,白锦目光淡漠的望着赵大柱,这既是赵英的家事,她自然不会多嘴,而且,她也相信赵英不会轻易相信赵大柱。 就说赵大柱方才说的话,别说白锦不信了,赵英亦是不信。 赵大柱担心土娃兴许是真的,但是想她们姐妹还有李氏却是假的。 然赵大柱只是担心而已,若他真的担心心疼土娃,又得知土娃生病,那自是该买一些药材,即使不买,那也该出一些银子,得以让土娃看病。 然,赵大柱只凭着一张嘴,就想要回到以前,骗得李氏的原谅,骗得赵英姐妹的再次相信,却是不可能。 赵英蹙眉望着赵大柱,淡淡道:“我们一家和你已经没有关系,日后,你不要再来我们家,也不要来找我!更不需要你来看。” 说完,赵英拉着白锦就要走。 赵大柱听到赵英的话,一张脸顿时黑下来,他心中隐有怒意,却知道此时不好表现。 他压下心中愤怒,忙走了几步,拦下赵英,一脸讨好的说道:“英子你咋能这么说?我是你爹啊,你这闺女说出这种话,你就不怕遭报应啊?” 赵英冷笑一声,抬眼看着赵大柱道:“你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姐妹被老婆子欺辱搓摩,你可以眼睁睁看着娘难产却不请大夫,你可眼睁睁看着那老婆子只保孩子,不保我娘!你却不怕报应?!” 赵英几句问话,直接让赵大柱的脸给说的绿了。 只见赵大柱一脸被人戳穿后的愤怒和尴尬,他瞪着赵英,咬牙道:“英子你咋说话的?她可是你奶!” 赵英冷笑一声道;“抱歉,我没有奶,也没有爹!” 在赵大柱写出那一封休书,将李氏和赵英姐妹赶出家门后,又不顾她们母女几人生死时,赵英就已经在心底打定主意,她此生没有爹,没有爷爷奶奶! 赵大柱被赵英那冷漠的模样气的面黑如锅底,他咬牙怒声道:“英子!我可是你爹!我生了你……” 不等赵大柱说完,就听赵英道;“你生了我,却不养我,只有我娘在养我们,你除却不养我们,你还任凭那恶毒的老婆子欺负我们姐妹三人!你根本不配当爹!” “你个死丫头!”赵大柱听后,抬手就要打人。 谁知赵英躲也不躲,直接伸头,双目直盯盯的望着赵大柱,面上无情冷漠,望着赵大柱的目光更是冷漠冰冷。 这种眼神,赵大柱见过很多次,这一次,却让他心底颤的更为厉害。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却是打不下了。 “日后不要来烦我们家!我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和赵家没有任何关系!”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一章是亲爹? 赵英的决绝是赵大柱未曾料到的,不,应该说,赵大柱一直认为他既是赵英姐妹的爹,只要他低声讨好,赵英姐妹终会心软,不管如何,自己也是她们的爹。 赵大柱一直认为赵英只是在跟他赌气而已,但是现在,他听了赵英的话,看到赵英面上的冷漠,赵大柱的一颗心一下子便沉下去。 他缓缓放下僵在半空中的手,吸了口气,对着赵英勉强笑了笑道:“英子你咋能这么说话?我可是你爹。” 赵英神情冷漠,淡淡道:“我没有爹。” 说完,赵英拉着白锦就走。 赵大柱一张脸顿时憋成了猪肝色,他心中难过又愤怒,双手握拳,耳边忽然响起周氏的话,赵大柱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盯着赵英和白锦的背影,咬牙怒声道:“是不是旁人挑唆你们这样的?!” 赵大柱这一声,声音极大,这里本是人来人往的道路,尤其,还有一些前来观赏桃林的行人,赵大柱这一声,直接惊到了周边的行人。 赵大柱蹬蹬蹬跑到赵英面前,一脸怒意,抬手指着一旁的白锦,咬牙道:“是不是白家三房挑唆你们不认爹?!啊?!是不是!” 吼完,又见赵大柱寒着一张脸,瞪着白锦,怒声道:“白家丫头!叔一直觉着你是个好闺女!可你为啥总是要挑拨我闺女我认我这个亲爹啊!你们白家三房究竟是何居心?!” 赵大柱的声音大,怒吼完,就吸引了不少过路的行人,其中不乏大邱村的村民还有其他村的村民。 赵英听到赵大柱的吼叫,一张脸顿时黑下来,她同样怒瞪着赵大柱道:“你在胡说啥!” 赵大柱却是一脸委屈慈爱之色,他嚷嚷着道;“大家伙来评评理啊!我闺女不认我这个亲爹啊!都是她旁边那个闺女在挑唆!都是她们一家子在挑唆我闺女!老天爷,你开开眼,快让我闺女清醒一点吧!” “英子,我可是你亲爹!你咋能不认你亲爹啊!虽说你们现在挣了银子,但是爹也不要求你孝敬爹啊,爹就是想去看看你,看看你娘,你咋就不认爹,还让爹滚呢?” 赵大柱这么一个大男人,站在原地,身体微微佝偻,双手握拳,竟是哽咽出声。 如此看着,赵大柱还真像是个苦命的老父亲。 周围很快便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朝着白锦和赵英指指点点。 “这咋回事?那男人在嚎啥?” “听着好像是那闺女不认她爹了,还不让她爹见她娘!” “啥!天下咋还有这么不孝的闺女?!该浸猪笼!”一旁有人恶狠狠的道。 一时间,众人朝着白锦和赵英指指点点,嘴里也不干不净的骂起来,当然,更多人的只是在看热闹。 赵英一张脸急的发白,她没有想到这个自称为自己的爹的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说出这种话,这是明摆着来威胁她,还让她受到众人的指责,下不来台。 白锦冷眼望着赵大柱,她知道赵大柱这人窝囊,当夫君没有夫君的样子,当爹亦没有爹的样子,更分不清好坏,帮着周氏欺负李氏母女。 然,正如赵大柱所说,他在咋样也是赵英的爹,既是赵英的爹,却将赵英置于众人指点之下,不惜让赵英名声败坏,为的就是威胁赵英,让赵英带他回去。 第730节 赵大柱没有担责任就罢了,此时所为可谓是无耻! “……英子,在咋说我也是你爹啊,你不能这么不孝啊,爹每日来看你,就是放心不下你,你咋能不认爹?” 这边,赵大柱一脸凄苦的模样,看着还真像一位苦命的父亲。 “英子,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爹,我是为你好的,你不能听信别人的话啊,英子,走,跟爹回家。”说着赵大柱就要来拉赵英。 赵英猛的后几步,抬眼恶狠狠的瞪着赵大柱,怒声道:“你到底要干啥?!你不是我爹!我没有爹!” 若说以前赵英怨赵大柱,如今赵大柱所做直接让赵英对赵大柱的怨怪变成了恨! 赵大柱心中若真的有赵英几个闺女,就断断不会做出今日之事! 一旁围观的人对着赵英指指点点,指责道:“闺女,你爹说得对,他在咋说也是你爹,能不为你好?你咋还能不认爹?” “就是,你不认爹你就是不孝,那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真是反了天了!这世上还有闺女不认爹的?简直不像话!兄弟,要我是你,我就直接将这不孝顺的赔钱货给就地打死!” 白锦和赵英听着周围人的指责和谩骂,一张脸已然难看至极。 然,赵大柱其实也很想对赵英动手,但是想到他要做的事情,还有那纸休书,他倒是也不敢动手打人。 只见赵大柱一脸苦口婆心道;“英子,跟爹回家吧,听话啊。”说着,赵大柱就又要来拉赵英的手。 白锦冷眼看着赵大柱,想着赵大柱方才所做,看来赵大柱并非只为威胁赵英,他还想趁势将赵英给拖回家,然后他便可以逼迫李氏几人回到赵家了! 这赵大柱,可真是不能要脸至极! 在赵大柱来拉赵英时,只见白锦上前一步,挡在赵英面前。 不管赵大柱想啥坏主意,面对白锦,赵大柱还是要掂量掂量,不敢动手的。 果然,赵大柱一张脸黑如锅底,站在白锦面前,咬牙怒声道:“白家闺女你让开!我是在带我闺女回家!你一个外姓人,为啥总是挑拨我们父女关系?!” 说完,赵大柱就转头对着周围指点的人道:“大家伙给评评理,这白家三房家的闺女心真黑!我们赵家的事情,凭啥你们白家三房的人来管?还挑拨我们父女关系?啊?!就不怕遭报应吗?!” “还有这种人?你这小闺女长得挺好看,心咋这么黑?” “就是,就是,长得这么好看,咋能挑拨别人父女的关系,快让开!让人家爹将闺女带回去。” 有人指责,亦有人劝解:“闺女你快让开,那是人家的家事,你就是不去劝好,也不能挑拨啊。” 一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白锦和赵英的指点也越来越多,而这些正是赵大柱所要的! 他今日就是趁着这周围来往行人多,是以才会有方才一幕。 “英子,快跟爹回家,不管你认不认爹,爹还是要认你的,爹心疼你啊。”说完,赵大柱又瞪着面前的白锦,怒声道:“白家闺女你给我让开!我们父女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手?” 白锦冷笑一声,身体未动一分,仰头盯着赵大柱,淡淡道:“赵叔你说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你啥时又是赵英的爹了?” 被周围指指点点又指责谩骂的赵英神情紧张的不行,听到白锦的话,赵英忽然想起啥,她抬头瞪着赵大柱,咬牙道:“对!你不是我爹!你都休了我娘!将我们娘几个赶出家门!现在凭啥又来认我!” 赵英这样一说,让周围围观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啥?赶出家门?这到底是咋回事? 那些好事的人顿时也不多话,都竖起耳朵听。 赵大柱面色难看至极,他咬牙瞪着赵英,那目中哪里有一分的慈爱和和善? “那又如何?那是你不听话,你娘不孝!再说,我休了你娘,你也是我闺女!” 赵大柱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人附和点头道;“对啊!你爹休了你娘定是你娘做错了事情,你爹都说了是你娘不孝,但是你爹还是你爹,你咋能不认你爹?” “对啊,你爹还是你爹,你咋能不认亲爹?你这闺女就不怕遭报应?” 白锦眼眸沉冷,看着那说话之人,同赵大柱一样,都是四十多岁的男子。 白锦知道这世界对女子本就不公平,男子可以休妻子,妻子却不可以休男子,即使男子休了自己的妻子,那也是妻子的不对,呵,简直是笑话! 只见白锦抬眼冷眸盯着那二人道:“两位大叔,你们见着人娘亲做错了事情?” 那二人自是说不上话。 “既然没有亲眼看见,你们凭啥来指责别人?!再说,你们没有听见吗?是他休了英子的娘,将她们娘几个赶出家门,将一个带着三四个闺女的弱女子赶出家门,这就是你们的为夫之道?” “当初你不顾她们的死活,将她们赶出门,如今看着人家活过来,过的也不错,就想着来分一杯羹,就知道你是个爹了?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白锦冷声说完,就见一旁围观的人一时间说不上话,这本就是别人家的家务事,更何况还是赵大柱将人家母女几人赶出家门,如今想认就认,的确有些不对。 “你这丫头好利的一张嘴!男人就是女人的天,你不知道吗?她们母女定是做错了事情,不然咋会被赶出家门?!”有男子大喇喇道。 “哦?那这位大叔,你是见着人家做错事情了?” 这男子当然没有看见,嗫喏半天说不出话,只道定是英子母女几人做错事情。 白锦冷笑一声道:“你没有见,我却是亲眼见到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二章为啥让我写休书?! “这位赵大叔!我朋友英子的亲爹,他对英子姐妹不管不顾,任凭家中奶奶的搓摩,大冬天的让她们姐妹几人在冷水中洗衣裳,且一洗就是一整天!而作为英子亲爹的你,可曾心疼你闺女了?” 白锦冷眼看着赵大柱,不是想将事情闹大,然后趁机让赵英妥协将人给拖回去,在威胁李氏母女回赵家吗? 那便将事情闹大吧! 第731节 随着白锦话落,一旁的赵英也站出来,她伸出双手,霎时间,赵英那红肿的手掌示在人前。 “是,你是我亲爹,可是你从不管我娘的死活,不管我门姐妹几人的死活,夏天日头那么毒,你们让我们姐妹几人上山去砍柴去打猎,冬天那么冷,你让我们用冷水洗衣裳一洗就是一整天,我们姐妹几人手上满是冻疮,各位叔叔婶婶你们看看我的手,我的手就是证据!” 赵英露出的双手红肿还结着疤,那些红肿一看便是冬天的冻疮留下的疤。 赵英也不过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然她的双手去像是一个苍老的老妪一般,双手红肿粗糙的可怕。 “……真是可怜的闺女啊,这世上咋有这么狠心的奶奶,这么狠心的爹!” “就是!这种爹还认他干啥!闺女你做的对,这种爹不值得认!” 有人出声,便有人附和,瞬时间,不少人的视线和指责全部倒向了赵大柱。 “你这个爹是咋当的!你将人家娘几个赶出家,如今想认就认,你都不管闺女死活了,凭啥现在又来认闺女!” “就是!就是!看你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这么黑心!对自己闺女这么黑心,能是个啥好人?” 赵大柱有些懵,咋一会儿的时间,情势就转了? 他猛的摇头,嘴里叫嚷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的手是因为她去卖醋所以才……” “你还说你是我爹,我被奶奶搓摩成这个样子,我的手都变成这样了,事实就摆在眼前,你还将责任推到我头上,你说你是我亲爹,你自己相信吗?”赵英神情冷漠,淡淡道。 一时间,周围的人对赵大柱的指责愈加厉害了,有的人甚至朝着赵大柱啐口吹,责骂他不配当爹。 “英子不是这样的,你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爹是真的想认你,是真的……” “呸!对自己闺女都这么狠心,现在来认闺女,怕不是有啥恶毒心思吧?” “就是,你都将人娘几个赶出家门,也休了娘子,你还来认闺女,不要脸!” 眼看着赵大柱被围观的人围住,唾沫星子都喷在赵大叔身上。 赵大柱本是想着让众人帮他,谁知道他竟是自食恶果,被人围住指责谩骂起来。 赵英拉着白锦快步离开,直到远离赵大柱,看不见那些人影后,赵英这才停下脚步。 “阿锦,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兴许就被他给拖回家了……”赵英沉着脸,咬牙怒声道。 白锦摇头,温声道:“英子,他似乎一直没有死心,日后你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赵大柱一心想要让李氏母女回去,且一年来心思一直未曾歇下,本以为近段日子赵大柱不再来了,却没有想到他竟是想了这么个无耻的办法。 赵英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 不仅如此,赵英知道,她还必须得告诉赵雨她们小心赵大柱。 赵大柱若是真心悔改,赵英姐妹还是愿意原谅赵大柱的,但赵大柱本非真心,他为的是她们现在所住的屋子,还有她们姐妹每日卖醋挣的银子! 赵大柱根本不将她们当做闺女看,她们也不会认赵大柱这个爹! 赵英垂眸望着自己双手,低声叹了声,那时她们姐妹冬天用冷水洗衣裳,双手的确有冻疮,不过冻疮都好的差不多了,现在的冻疮是因为她冬天除外卖醋才有的。 不过,能让赵大柱不能得逞,赵英一点也不后悔方才的事情。 二人本是来赏桃花,一路心情很好,谁知道竟然遇上赵大柱,也败了兴致,再者,白锦怕那赵大柱又追上来,是以同赵英赶回大邱村。 二人刚走到大邱村的村口,白锦的肩膀忽然被一个行色匆匆的人给撞了一下,让二人险些给摔倒。 那人低着头,头上带着头巾,险些将人撞到,却也不道歉,赵英心中本就不愉,抬眼瞪着那人道:“喂!你撞了人咋不道歉?” 那人背影一僵,这才停住,而后她转过身,低声嗫喏道:“对……” “白语?”白锦蹙眉望着面前之人,出声道。 而白锦看到白语时,白语也看到了白锦! 白语刚要出口的话就这么给憋回去了,她双目红肿,面颊上似乎还带着泪水,一双眼睛见到白锦,眼珠子却像是要瞪出来一样,目光很是不善。 尤其看到白锦白皙娇嫩的皮肤,愈加美艳的容貌,还有身上那一袭新制的春衫,一双目中满是嫉妒和怨恨! “白锦!”白语盯着白语,咬牙低声道:“你不是离开大邱村了吗?!” 之前,白语一直为刘言郎留意白锦的行踪,是以前些时日白锦不在大邱村的事情,白语也打听打了。 在得知白锦离开了大邱村,且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回来时,白语就整日想着,想着白锦这一辈子不会来才好,甚至,白语恶毒的想着白锦若是死在外面就更好了! 谁知道,白锦如今还是回来了! 白语盯着白锦的目光满是嫉妒和扭曲,赵英皱眉盯着白语,出声道;“白语你干啥?阿锦可是你姐!” 白语反应过来,连忙低下头,她掩下的眼中嫉妒和恨意愈加浓重。 凭啥白家三房如今的日子过的这么好?凭啥白家三发那个可以在镇上开个卖醋的铺子! 明明他们家也能卖醋!都怪白家三发那个小气!不舍得将卖醋的手艺教给她们大房!都是因为白家三房小气! 更甚者,白语想着,若是自己和白锦换一下,自己是白家三房的孩子就好了! 越是这样想,白语心底的怒气就更大,尤其是她看到白锦身上崭新的衣裙,姣好的容颜,在看自己,竟是瞬间被比下去! 白语心中嫉妒的发狂,咬唇不说话,转身蹬蹬蹬的跑走了。 赵英看着白语的背影,撇嘴道:“阿锦,这白语和她那个姐一样,都不是啥好人!” 白锦似是没有听见赵英的话,视线依旧望着白语跑走的方向。 赵英奇怪问道:“阿锦,咋了?” 第732节 说着,赵英也朝着白语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只看见白语裹着宽大的衣衫,头上带着兜帽,脚步极快的往前走。 “阿锦,你在看啥?” 白锦收回视线,神色犹豫,缓缓说道:“你觉不觉得,白语的姿势有些奇怪?” 赵英不解,抬眼又看了几眼,不过因为白语已经快走远了,赵英倒是也没有看出啥。 她道:“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奇怪。”说完,赵英嘿了声道;“现在可是初夏,人人都穿着薄衫,可这白语却裹的这么厚,还行色匆匆的模样,就跟做贼一样,谁知道她去做了啥坏事。” 当然,赵英这句话完全只是吐槽而已。 白锦收回视线,也不多看了,方才她看见白语的背影只觉有些奇怪,不过很快这一丝疑惑便消失无踪。 白锦和赵英回了家,赵英便将今日之事说与李氏还有赵雨姐妹二人。 李氏听后,面带怒意,咬牙切齿道:“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细心,咋就觉得这赵大柱是个好的!他简直就是个畜生!” 李氏如此,显是对赵大柱已然死心,倒是一旁最小的赵珠,听到赵英和李氏的话,她眼睛闪了闪,而后低下头去,没有多说。 白锦和沈氏回了家,恰巧白高忠也从镇上赶回来。 他这一次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贾掌柜同意和白高忠一起合作,在罗商县开一间醋坊。 而且贾掌柜还意外的要出资,当然,他出资自是要这醋坊日后收益的利钱。 白锦和沈氏听后,自是极为高兴。 白锦道:“贾掌柜肯入股出资,那咱们家的银子便可以盈余一些,不至于太过紧张。” 白高忠点头道:“正是!而且贾掌柜也答应,他这几日就在县里帮着相看地段和铺子,我过几日就同贾掌柜去县里看一趟。” 白锦点头,面带笑意,道:“如此甚好,到时候,事成了,咱们一定要好好请贾掌柜吃一顿!” 白高忠哈哈大笑道:“那时自然,不过这一切多亏了锦儿。” 若不是白锦有这个提议,还有有了明确的做法,白高忠这一辈子怕是都不会想着去县里开一间铺子。 白锦笑着道:“我只是出个主意,想办法劳累的却是爹。” 白高忠哈哈笑着道:“锦儿,等铺子安定好了,爹也要好好请你吃一顿好的!” 白家三房准备在县里开一间铺子的事情,白家三房所有人都极为高兴。 一家欢乐一家愁,这边,赵大柱回了赵家,一进院子,看到院子边摆放的凳子,赵大柱黑着脸,忽然抬脚一脚将凳子给踹翻。 砰砰! 凳子给摔的稀巴烂,听到声音的周氏佝偻着身体出来,看到赵大柱,周氏忙道:“大柱,好好的,你这是发啥疯?” 顿了顿,周氏似是想起啥,忙问道:“英子那个死丫头呢?抓回来了吗?!” 周氏不问还好,一问,就见赵大柱的一张脸更黑了。 他抬眼,怒瞪着周氏道:“娘,都是你出的破注意!还有当初你为啥让我写休书?!”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三章你们就作吧! 周氏听到赵大柱的抱怨,一张苍老的面皮顿时就黑下来。 “你说啥?你这是怨娘吗?娘那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为咱们这个家吗?!啊?!”周氏顿时一脸委屈的指着赵大柱叫嚷起来:“你这个不孝子,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你现在咋能说这种话来埋汰娘啊!” 叫嚷着,就见周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 赵大柱不像以前那样见着周氏哭,就赶忙过去安慰说好话,此时的他抬眼瞪着周氏,咬着牙道:“我咋就不孝了?!以前你想咋搓摩她们母女都行,我可有说过啥?可你咋能让我写那休书?!如今她们母女不回来!还有休书,我能咋办?!” 周氏一张脸变的更为难看,她哭声骤停,抬眼瞪着赵大柱,尖声道:“大柱,你还说你不是在怪娘?!啥叫娘搓摩她们母女,那是因为她们母女是个没规矩的!那李氏是个不孝顺的!难道你想让那李氏骑到娘的头上上?!” “那赵英几个小蹄子凡事都要跟娘犟嘴,娘难道也要让她们骑到娘的头上吗?诶呦!老天爷啊,我真是冤啊!大柱,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为了给你管好媳妇儿,为了给你管闺女啊!你现在居然怨上娘了?” 说着,周氏又开始叫嚷着哭起来。 从以往到现在,每每赵大柱顶嘴,或者说一两句忤逆周氏的话,周氏便开始哭天抢地的叫嚷哭嚎,好不刺耳。 “大柱,你这个不孝子啊,是娘让你写休书的吗?是那个赔钱货下作东西自己求来的休书啊!你当时没有见到那下作东西是咋跟娘说话的吗?休书是她自己求来的!咋,难道还要让娘跪下来求她别要休书?!” 说着,周氏就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此时正在院子内,周氏哭嚎的声音又大,很快街坊邻居就能听见他们赵家又开始闹腾了! 赵大柱一张脸黑如锅底,想说重话,可是耳边听着周氏哭嚎的话,他又说不出。 最终,赵大柱无奈的叹了声,妥协下来,他走过去扶着周氏,边低声道;“娘,你别哭了,我错了。” “大柱,你这心里是在怪娘啊?你怪娘没有求着那李氏留下来是不?你既然怪娘,那娘现在就去求李氏,娘去给李氏跪下来求她回来!” 周氏一脸委屈怒色,说着她就挣脱赵大柱,似是真的要出门。 赵大柱自小就被灌输着要孝顺爹娘,啥事都不能忤逆不孝爹娘,更何况这么些年,赵大柱也都是事事都听从周氏的话。 如今周氏如此闹腾,又叫嚷着自己要求李氏,赵大柱当然不能让周氏去做这种事情。 赵大柱用力拉着周氏,一张看着憨厚的脸上满是无奈和愧疚,他道:“娘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你别生气,也别去求她……” 周氏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求李氏,想让她老婆子去求那个下贱东西!下辈子都不可能。 但周氏还是要装样子的,她一脸委屈的哭着道:“大柱,你心里都在怪娘,娘咋能不去?啊?娘这就去求李氏,李氏要是还不回来,娘就给她跪下!” 第733节 “娘!您咋能给那个贱人跪?!她要是不回来……那就用永远别回来了!我既然休了她!不回来也是她不知好歹!”赵大柱咬着牙,怒声斥道。 周氏听到赵大柱这样说,叫嚷的声音泽和才小了,她转过头用那眯缝眼盯着赵大柱,气喘吁吁的说道:“大柱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怪娘?” 赵大柱咬着牙点点头道;“娘,我咋敢怪你?” 周氏眯了眯眼睛,也不走了,只抽泣几声,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道;“大柱,你可是娘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以前闹灾荒,有一口吃的娘都舍不得吃,娘饿着也要让你吃饱,如今娘好不容易将你养大,给你娶上媳妇儿,也是想让你过的好啊,可是那李氏是个不孝的,娘当然得教训她们啊……” 一提起以前的事情,赵大柱就更不敢说啥了。 赵大柱扶着周氏进了屋,待周氏坐下后,赵大柱深吸了口气道;“娘,既然她们母女几人都不愿回来,就算了吧。” “啥?!”谁知道周氏一听,声音顿时就尖锐起来,她瞪着赵大柱斥道:“咋能算了?!她们母女几人现在过的好!凭啥就不回来孝敬我!伺候你!不行!不能算了!” 想到李氏母女几人住着好房子,赵英那个死丫头还在外卖醋,听说挣了不少银子!那些银子该是她周氏的!该是他们赵家的!哪能便宜了赵英那几个死丫头?! 越是这样想,周氏就越是眼红。 “娘不是给你想了个办法,让你将英子那个死丫头给拽回来吗?人呢?!”周氏咬牙问道。 赵大柱神色很是难看,想到不久前他被一堆人给围在中间被人给指责谩骂,赵大柱这一张脸阴沉无比。 周氏这边一直问着,赵大柱咬了咬牙便将之前的事情告诉周氏。 周氏听后,顿时大怒,她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骂道:“个下作的死丫头!她咋这样做!你可是他爹!她个不孝的狗东西!就不怕遭报应?!等把她弄回家,看我狠狠教训她,然后在将她个死丫头卖了!” 周氏说的咬牙切齿,可见有多怨恨赵英! “你也是个没用的!她就是个小丫头!又是你闺女!你管那些人说啥?!你就把她给拖回来!我就不相信那些外人敢管啥!他们要是管,就拖着他们报官!”周氏怒声道。 赵大柱被周氏骂的面色难看,嘴巴嗫喏几下,终是低声道;“英子身边还有白家三房那个丫头,她大舅舅是镇上的捕头,而且白家三房也不是好惹的……” “啥?有事白家三房?又是白锦那个死丫头?!” 周氏如今可是怨恨极其白家三房和白锦,每一次,都是白家三房和白锦在坏他们家的好事! 周氏想起上次她在李氏母女面前吃的大亏,她就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李氏母女,掐死白锦! “咱家的事情关他们白家三房啥事?!他们凭啥来管咱家的事情?!”周氏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若不是因为他们写了休书给李氏,如今,周氏早已是找上村长那里,让村长给他们家主持公道了! 奈何,赵大柱给李氏写了休书,李氏母女也被赶出家门!他们就是想去村长那里告白家三房都没有理由! 因为李氏母女几人已经不是他们赵家的人了! 显然,赵大柱也是想到这层关系,是以面色才如此难看。 周氏黑着一张脸,一张刻薄的脸上满是阴沉和算计。 踏踏踏! 有脚步声传来,赵大柱抬眼就见赵老汉从里间走出来,赵老汉佝偻着身体,手中拿着旱烟杆子,而后他坐在周氏身边,用旱烟杆子敲了敲桌子道:“你们母子就不要瞎折腾了!李氏是被你们给休出门的,英子姐妹也是被你们给赶出门的,如今你们就别想着算计他们,不如好好想想弥补她们母女几人,兴许还将她们给哄回来。” 在赵家,不管大事小事几本都是周氏在做主,赵老汉一般不发言,如今他说了话,周氏却也不听。 只见周氏黑着一张脸道;“啥?还弥补她们母女?咱家又不欠她们母女的?为啥要弥补?” 说着就见周氏啐了口道:“如今是她们不知好歹!咱们既往不咎,允许她们母女回来,已经是天大的恩德!她们几个不知好歹的还不回来!日后总有她们后悔的!” 赵老汉冷哼一声道;“如今李氏母女有住的地方,英子几人还能挣银子,你觉着她们还愿意回来?!” “她们敢不回来!那几个死丫头在咋说也姓赵!她们这辈子都是赵家人!我就是她们的奶奶!她们还敢忤逆我不成!再说了,我孙子还在那里,就是李氏那个下贱货不回来,土娃也得回来!” 周氏可是听说,土娃如今长得不错,和其他孩子没啥两样,既然是个身体健康的孙子,那自是他们赵家的种!那就得认祖归宗,回到他们赵家! 赵老汉见周氏如此油盐不进还如此无赖难缠的模样,脸皮皱了皱,斥道:“老婆子你就不要在作了!若是现在你们好好哄哄李氏母女,兴许她们还愿意回来!若是你们母子还要作下去,别说李氏母女不回来,我卡看土娃也不会回来!” “胡说八道!”周氏竖眉瞪着赵老汉叫嚷道:“老头子你今天咋一直帮着那个赔钱货说话?!你是心疼她们了?!” 赵老汉一张脸顿时难看无比,他斥道;“荒唐!我是不想让你咱们在作下去!如今李氏母女个已经不是以前那般模样了,你们若是在算计下去,迟早会后悔的!” “我说老头子,你咋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那几个赔钱货离开咱们家日后能过的好?如今咱们既往不咎,让她们回来,她们还不会来,日后我总是要让她们跪着求咱们的!” 赵老汉见周氏如此刻薄,也听不进去自己话,他哼了声,瞪着周氏道:“作!你们就作吧!日后总有你们后悔的!” 正文 第五百八十四章一个赛一个蠢! 说完,赵老汉也不看周氏和赵大柱,佝偻着身子回了里间! 赵大柱听了赵老汉的话,神色动了动,看向周氏,一脸迟疑道:“娘,要不咱们就去哄哄她们……” “做她的千秋大梦去吧!” 谁知赵大柱还没有说完,就见周氏黑着一张脸怒声斥道;“李氏几个赔钱货!想让老婆子我去哄他们!门都没有!大柱,你也不能去!” 周氏一脸强势的瞪着赵大柱,显是不同意赵老汉的做法, 赵大柱咬了咬牙,终是低下头去,啥也不敢说了。 周氏黑着一张脸,咬牙斥道;“英子那个死丫头不好下手!那你就从其他丫头那里下手!你不是说小雨和珠子那两个丫头还愿意叫你爹吗?那你从她这里入手!” 赵大柱一脸迟疑之色,他抬头看着周氏结结巴巴道:“娘,你是说让我把小雨那个丫头给带回来?” 周氏眯了眯眼睛,道:“小雨是她们三个丫头里胆子最小的,也是最没有主意的,你不用将她带回来,你就去时不时的看看她,跟她打听李氏那里的情况,瞅着李氏她们几人不在的时候,将土娃给抱回来!” 说完,就见周氏冷笑一声道;“上回咱们没有抱回土娃,那是因为白锦那个贱人坏了咱们的好事!现在,土娃身体也好了,咱们就将他给抱回来,我就不相信李氏那个下作东西能忍心跟土娃分开,到时候就不是咱们让她们回来,而是她们求着要回来!” 赵大柱眼神闪了闪,也明白了周氏的话。 第734节 他点点头,低声道;“娘,我知道了。” “大柱,你要知道,不管如何,你都是英子三姐妹的亲爹,她们就是在怨你,那你也是她们的亲爹,只要你说个软话,她们就会心软的,到时候将小雨那两个丫头糊弄住,将土娃给抱回来,还怕李氏和英子那个死丫头不回来?!” 周氏早已打定主意,只要他李氏那个贱人回来,将赵英三个赔钱货给弄住,那李氏的屋子就是她周氏的,赵英姐妹日后卖醋挣的银子也是她周氏的! 只要想到那源源不断的银子,还有那屋子,周氏的眼中就满是精光。 “大柱,你就按着娘跟你说的,一定能成!”周氏道。 赵大柱心中本还有些犹豫,但周氏看出后就又开始哭闹起来,只道她好不容易才将赵大柱拉扯大,如今赵大柱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不孝顺啥的,最后,赵大柱也只能同意。 …… 白语回到家一进屋,就低着头回了自己的屋子。 正巧,白语刚回屋,就见钱氏从屋内走出来,她瞥了一眼白语屋子的方向,唇角勾起一个阴毒的弧度,而后扬起一张笑脸,缓步走过去,掀开帘子,走进屋内。 “呦,语丫头你这是咋了?咋哭了?” 白语听见钱氏的声音,猛的从凳子上起身,抬眼瞪着钱氏道:“你出的主意咋不管用!他,他不相信我有了他的孩子!” 蠢货! 钱氏望着白语,心底忍不住嘟囔一声,眼底更是划过一丝鄙夷,不过面上却满是关心之色。 她忙走到白语身边,一脸关心道:“咋会?语丫头,你是不是没有按着二娘教你的那样说?” 白语咬着牙,此时的白语可是呕死了! 她如今已经破了身子,也有了身孕,可,可他竟然不承认孩子是他的…… 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一天晌午,白语正准备做饭,钱氏忽然出现还拖着白语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 钱氏告诉白语说张氏给白语相看了一门亲事,是嫁给镇上一个员外爷,那员外爷年纪有些大,兴许都跟白高文一个年纪了。 白语听后,自是震惊不已,脱口问道;“胡说!我娘给我相看亲事,我咋不知道?!” 其实,白语知道,张氏一直在给她相看亲事,只是以为内她一直胡闹不同意,所以之前相看的那些亲事,都被推了。 钱氏道:“傻丫头,你娘不告诉你,自然是怕你知道啊,你若是不相信,你可偷偷跟着你娘,看看你娘最近是不是经常离开村子去镇上!” 白语一张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近段时间,张氏的确每日都去镇上,而且以往,张氏还还要叫她一起去提东西,而近段时间,张氏的确不曾叫她一起下山。 钱氏见白语显然是相信了,她眼神闪了闪,继续道;“语丫头,二娘可是将你当做自己亲生闺女的,不是我说,你娘给你找的这门亲事着实是差啊,她就算对你再不好,那也不该给你找个老头子啊!” 白语听后,显是受了刺激,她一脸委屈和愤怒,咬着牙道:“我不同意嫁!我不要嫁给一个老头子!我要嫁给……”说道一半,想起面前站着钱氏,白语倒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话。 钱氏眼睛闪了闪继续道:“语丫头,二娘将这件事情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嫁给那种老头子,可是我看着你娘似已经收了彩礼钱,这婚事怕是说定了……” “那咋办?!”白语一下子就急了,她一脸慌张又愤怒的咬牙道;“不!我不嫁!我去告诉娘我不要嫁给一个老头子!”即使那人是员外爷又如何?她要嫁的人至始至终都是刘言郎刘秀才啊! 钱氏拉着白语劝道:“语丫头,你娘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娘已经决定让你嫁给那个老头子,你现在过去闹,也只能让你娘将你关在屋内!” 白语脸色瞬间便白了,她心底又是着急又是慌张,而后她猛的拉住钱氏的手急切道:“二娘,你帮帮我,我不要嫁给一个老头子!我不要!” 钱氏嘴唇弯了弯,关心道了:“语丫头,二娘将你当做亲生闺女,哪能不帮你?只是,你不与我说实话,我又咋帮你?” 顿了顿,钱氏继续道:“你不愿意嫁给那老头子,那你心中可有人?” 白语咬唇想了想,最终将自己心底的话全部告诉钱氏,临了,白语紧紧拉着钱氏的手道:“二娘,你帮帮我,我不愿嫁给那个老头子,我喜欢的人是刘大哥啊!” 钱氏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而后道:“语丫头你既然跟二娘说了这些,那二娘也是不忍心看你嫁给一个老头子的,这样吧,二娘便帮帮你吧,只是……” 白语一听钱氏愿意帮她,李氏笑起来,感激道;“二娘,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啥都愿意听你!” 钱氏笑着道:“傻孩子,二娘将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有啥要你做的,只是,二娘若帮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若是让你爹娘知道了,那二娘就……” 白语忙道:“二娘,你放心,我定是谁都不会说的!” 那之后,钱氏就交给白语一个法子,那就是让她去勾引刘言郎,破了身子,有了身孕后,张氏必然不会再让她嫁给镇上那个员外爷! 白语自是照做了,她本就喜欢刘言郎,再一次去刘家看完那个刘言郎时,白语就勾引了刘言郎。 那时,白语只道她不愿意嫁给别人,只愿意嫁给刘言郎,说着,白语还按着钱氏教给她的,主动脱了衣裳,忍着羞耻骑在刘言郎身上。 那时刘言郎还整日卧床修养,又许久不曾有过床事,是以白语几分勾引之下,刘言郎自然也遂了白语的愿,二人至此有了关系。 那之后,白语又偷偷的看了几次刘言郎,每一次她都同刘言郎做了那种事情,直到如今,白语发现自己怀孕,而后张氏和白高文也都发现,并且狠狠的教训了她一顿! 白语按着钱氏的意思,没有告诉张氏和白高文这孩子是谁的。 “二娘!刘大哥他不相信这孩子是他的,他说是我自己不检点,说我能勾引他就一定会勾引别人……呜呜……” 说起这件事情,白语就委屈的不行! 她今日再一次偷偷去了刘家庄,将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刘言郎,白语本以为刘言郎知道后,必会十分高兴,然后再来家中提亲娶自己的! 谁知道,刘言郎得知这件事情后,面色变的极为难看。 白语脑海里还闪现着刘言郎看着自己的那双厌恶眼睛,刘言郎冷声说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是别人的! 刘言郎还骂她自己不知检点,是个荡妇,说她敢勾引自己,就会勾引别人!说白语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别人的! 白语委屈极了,她着急解释,只道自己只跟刘言郎有过,和别人从没有过,但刘言郎不相信她,还将她赶出刘家! 在大门外,白语也没脸说出自己怀孕的事情,也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第735节 白语在这边呜呜的哭着,钱氏见着,却是忍不住抿唇笑起来。 她觉着张氏就是阁蠢的,她生的两个闺女也是一个赛一个的蠢! 她教给白语那那种法子,在那种情况下勾引了男人,即使怀了孩子,没有媒妁之言怀孕,男人自然不会承认的! 更何况刘言郎还是个秀才郎呢!他怎会傻的承认他和白语暗中苟且,还怀了身孕? 正文 第五百八十五章是你撺掇我! 若是刘言郎真的承认了,那名声可就完了,也就白语这种蠢货会以为有个孩子就能让刘言郎来家里提亲。 钱氏唇角弯起,眼底闪躲一丝恶毒,面上却是一脸关心的说道:“啊?那咋办?语丫头你如今可是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我听你娘说,她还是要让你嫁给镇上那个老头子啊,还要让你流了孩子呢!” 白语一听,一张脸顿时白了。 她神色慌张,目中带了一丝惊恐,她猛的抬头盯着钱氏道:“二娘你得帮我!是你告诉我,我只要成为刘大哥的人,有了刘大哥的孩子,刘大哥就会娶我!是你告诉我的!如今你得帮我,你,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告诉我爹,是你撺掇我让我破了身子……” 钱氏一听白语的话,一张脸顿时黑下来,不过她并不慌张,似是早已料到白语会这样说。 只见钱氏神色冷淡,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语道:“语丫头你说这种话可就不对了,当初是你求我让我帮你的,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谁知道你就真的做了!” 白语一张脸顿时煞白难看。 紧接着就听钱氏继续冷声道:“再说了,语丫头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你求我,是你求着我帮你啊,我只是可怜你,这才给了个建议,我啥时撺掇你,逼迫你了?如今你做了这种事情,又有了身孕,你去跟你爹说这些事情我让你做的,你以为你爹会相信你?” 白语的脸色本就苍白,此时已经变的灰败了。 然,钱氏面上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惜,只听她冷笑一声道:“语丫头,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将这种事情告诉你爹,你爹听了你的话,兴许会认为你是在推卸自己的责任,才嫁祸给我,这要是惹急了你爹,兴许你就真的得挨打了呢。” 白语脸色难看至极,闻言她急急道:“明明就是你……” “语丫头,说话可要凭良心啊,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你要是这么冤枉我,那我以后也不管你了,你就按着你娘的安排嫁给那个老头子吧!” 说完,钱氏转身就走! 白语见着,心中顿时就急了。 想到自己如今孤立无援,若是钱氏不帮自己,就真的没人帮自己了。 待钱氏走到门口要掀帘子离开时,白语急忙上前,拉住钱氏的手道:“二娘,你别生气,我方才就是一时着急说错了话……” 钱氏似氏早已料到白一会来追她,只见她唇角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而后转眼看向语道;“语丫头,你不是要告诉你爹,是我撺掇你的吗?” 白语急忙摇头道:“二娘,我就是一时着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这孩子是咋来的?”钱氏淡淡道。 白语咬了咬牙,低声道;“是我自己决定想着以这种法子能嫁给刘大哥的,不关二娘的事情……” 钱氏嘴边这才露出笑容,她抬手摸了摸白语的脸颊,一张脸顿时又变的温和慈爱,她温声道:“语丫头啊,二娘是将你当做亲生闺女疼爱的,我还能害你?倒是你娘,竟然让你嫁给一个老头子,唉……” “二娘我不要嫁给老头子,求求你帮帮我,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我该咋办啊……”白语看着都要哭了。 白语越是痛苦难受,钱氏看着心中就越是高兴呢。 虽然她现在无法将张氏给赶出白家,但是能让张氏的闺女过的不好,她心中还是很解气的。 如此想着,就听钱氏道:“语丫头,你先别急,二娘看你这么可怜,就再给你想想办法吧。” 白语一脸期冀的看向钱氏,只将钱氏当做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白语不知道,她真正的地狱生活只不过是刚开始。 若白语对张氏还有一丝信任,若是她向张氏或者向白高文询问一下她所嫁的那家人,又或者她不是一心想着嫁给刘言郎。 她就会知道,钱氏口中所谓的老头子,也不过是比白语大了那么五六岁,但家境的确不错。 张氏和白高文虽说有那攀富的心理,但是,还是希望白语可以过的衣食无忧的。 然,这门亲事,却一直被钱氏在暗中破坏着。 这不,晚上白高文回来,就拿着一包药递给张氏,神色很是难看的说道;“将这药熬了喂那死丫头喝了!” 张氏如今在白高文身边也不好过,白高文这么说,张氏也不敢说说啥,她知道白高文带回来的是啥药,便拿着药去熬了。 待药材熬好后,张氏将药端到白语屋内,嘴里骂骂咧咧道;“不要脸的死丫头!过来,将这药给喝了!” 张氏如今见着白语,心中也怒的不行! 白语见着那黑漆漆的药汁,惊的从凳子上站起身,脸色难看至极。 她有没有生病,好好的让她喝药,很快,白语就知道这药是干啥用的。 只见白语猛的摇头,叫嚷我道:“我不喝,我不喝……” “死丫头!由的你?!过来将药喝了!”张氏怒目瞪着白语,面上满是怒气,她咬牙斥道;“不要脸的小破鞋!你还不趁着别人都不知道你怀孕将这孽种打掉!你还想留下这孽种嫁给别人!让别人都知道你未婚先孕,搞破鞋?!” “我不嫁!我不嫁那老头子!”白语嘴里高声叫嚷道。 张氏一张脸更黑,她怒声道:“死丫头你在说什啥?!什么老头子……” 谁知张氏话未说完,就见帘子掀开,白高文和钱氏走进来。 “嚷嚷啥?!还不嫌丢人吗?!”白高一脸没好气的瞪着瞪着张氏和白语,面色很是难看。 白语一看到钱氏,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蹬蹬蹬的跑到钱氏身后,嚷嚷着人那个钱氏帮忙。 张氏就是再不喜欢白语这个闺女,然白语也是她生的,如今见着白语竟然去求钱氏,张氏这一张脸顿时气的险些扭曲。 第736节 “贱人!给我滚回来!”张氏怒指着白语,那模样看着像是要吃人。 钱氏咯咯笑着道:“姐姐,你干哈跟一个孩子发火?不就是喝药吗?不如让我来哄语丫头喝下?” 钱氏不说话还好,她一说话,张氏只觉心头火起,觉着她的脸被钱氏给狠狠的啪啪啪打! “放屁!我自己的闺女不用你管!”说完,张氏怒瞪着白语道:“死丫头给我过来!” 钱氏一脸嘲弄笑意的看着张氏,然白语怎会乖乖回去?她躲在钱氏身后,摇着头,嘴里只道不过去。 自己的亲闺女,竟然跑到张氏最为嫉恨的女人身边,张氏怎能不生气,不发怒?她盯着白语和钱氏的目光像是吃人一样。 “行了!既然你做不了,就让别人来!”白高文是不愿意看到白语那个死丫头,更不愿意看到一个生不出儿子的张氏! 张氏一张脸顿时就难看起来,她道:“他爹,语丫头可是我闺女……” “你闺女咋了,你就是这样教闺女?”白高文冷哼一声道:“再闹将你们娘俩全部赶出去!”说完,白高文转身蹬蹬蹬走了。 张氏不敢大闹了,然,她心中满是怒意,粗喘着气瞪着躲在钱氏后面的白语,咬牙骂道:“下作的狗东西!”说完,张氏又朝着钱氏狠狠瞪了一眼,也出了屋子。 钱氏面上满是嘲弄之色,待张氏出去后,就见白语紧紧抓着钱氏的手臂道:“二娘,我不喝药!求求你帮帮我,我不喝药!这是刘大哥的孩子!” 钱氏眼神闪了闪,而后她看向白语道:“语丫头,二娘也心疼你啊……唉,可你爹都买了药,你不喝的话……” 白语知道那药定然是让她流掉孩子的药,她一脸焦急害怕之色,紧紧拉着钱氏道:“二娘,你说过要帮我的!求求你帮帮我……” 钱氏一脸为难之色,过了会儿,才见她似是终于下定决心道:“好吧,二娘帮你,不过,你要想让二娘帮你,你就得答应二娘一件事情。” 只要不让她流掉孩子,白语做啥都愿意的。 钱氏道:“语丫头,你不是让二娘帮你吗?二娘倒是想了一个办法,不过这需要你配合啊。” 白语一张脸顿时绽放出期冀之色,忙问道:“啥办法?!” 钱氏缓缓道:“你要答应亲事。” “啥?!”白语一张脸顿时就白了。 钱氏笑了声道:“傻丫头,二娘说的这门亲事可不是你娘的那门亲事,而是二娘给你说的这门亲事。” 钱氏一脸亲昵关心的拉着白语坐下,而后缓缓道:“语丫头,二娘可是将你当亲闺女看的,二娘还能害你?二娘给你说的这门亲事是二娘娘家这边的,只要你愿意嫁过去,那时候你就不是白家的人了。到时候二娘再去你夫家一说,让他放你离开,你不是就能跟你的刘大哥厮守了?” 白语听后,面上满是震惊之色,她惊疑不定的看着钱氏,结结巴巴问道:“二娘,你是说……” “语丫头,二娘为了你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让我这娘家的亲戚同意呢。” 说完,钱氏笑了笑,面上满是关心之色:“如今你已经这样,你爹娘是不会让你嫁给刘秀才的……” 不等钱氏说完,就听白语道;“二娘,要不我告诉我爹娘我这孩子是刘大哥的……” 那当然不行! 钱氏心底冷笑一声,若是白高文和张氏知道,那自己算计的事情岂不是就黄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六章故意勾引? 只见钱氏一脸关心的说道;“语丫头,你要是还想嫁给刘秀才,就莫要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爹娘。” “为,为啥…”白语觉着自己既然怀的是刘大哥的孩子,若是爹娘知道了,定会同意自己嫁给刘大哥的,毕竟,刘大哥是个秀才郎呢! 钱氏却氏黑着一张脸道;“语丫头,你咋不想想,你若是告诉他们,他们会不会相信?就算他们相信,可你娘给你说的亲事都快定了,你就是说了有啥用?” 白语面色苍白,神色无助,心中更是惶恐不安。 “不,我不要嫁给一个老头子,我不要!”白语咬牙怒声道,眼中满是恨意。 钱氏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缓缓道:“所以啊,语丫头你千万不能说出来,这样吧,只要你相信二娘,答应了那门亲事,还推了你娘给你说的那门亲事,二娘就有办法帮你的。” 白语咬牙沉思,她看着桌上那碗黑漆漆的药汁,而后重重点头,抬眼求助似的看着钱氏道:“二娘,我相信你!你可千万要帮我!” 钱氏笑的温和,抬手抹着白语的脸颊道:“语丫头,二娘可是将你当做亲闺女看的,当然会帮你了,这药么……” 说着,钱氏起身,对白语道;“二娘就当做啥也没有看见,其他的,你自己做主就成。” 说完,钱氏离开屋子,白语赶忙将那黑漆漆的药汁给倒掉。 这边,钱氏出了屋子就回到自己的屋子,入目就就见着白高文坐在炕上喝酒吃菜,她走过去,一脸笑意道:“他爹,语丫头她想通了,答应亲事了呢。” 白高文眉宇都未曾动一下,如今,他只觉得白语就是他白高文的污点,哪里愿意提起白语一句。 “他爹,既然语丫头已经答应嫁给我那娘家亲戚的儿子,那姐姐说的那门亲事就推了吧。” 白高文喝酒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钱氏道;“彩礼钱……” “还是原来的数,五两银子,虽说是比不得镇上那员外爷,但是好在地方远,语丫头破了身子的事情也不会传过来,也不会污了咱家的名声。” 白高文想着之前钱氏给他分析的那些,觉着还是很有道理,于是点头道:“如此,就让那边来提亲,今早将亲事给办了。” 钱氏一脸笑意道:“成,我明日就去说。” …… 自白家三房决定在县里开铺子后,白高忠和贾掌柜商议定后,便去了县里看地段和铺子。 三天后,白高忠终于在县里定了地方,这不,今天白高忠刚交了定金,就迫不及待的回来告诉沈氏和白锦这个好消息。 谁知道他刚进村口,就听见路边一个女子蹲在地上,嘴里诶呦诶呦的叫唤着。 第737节 白高忠脚下一顿,想着这人是同村的该是帮帮忙,就走过去问道:“大妹子你咋了?” 这人一抬头,不是钱氏还是谁? 钱氏一看见是白高忠,一双眼睛顿时就亮了,她捂着扭到的脚踝,嘴里诶呦痛叫着道;“原来是三弟啊,诶呦,我这刚才走的急,脚下被绊了一下,就摔倒了……”说着,钱氏白胖的脸上还特意露出一丝柔弱之色。 钱氏故作一副柔媚之色,抬眼只见,还朝着白高忠下笑了一下,飞了个媚眼。 谁知白高忠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也认出面前之人是白高文娶的平妻,这一下子却不知道该不该扶了,毕竟男女共有别,这钱氏还是白高文的媳妇儿。 “诶呦,可疼死我了,三弟你快扶我一把。”钱氏是真的扭了脚,她回来的匆忙,着急回去同白高文说白语的亲事已经定下了,谁知道脚下走的太急,就被石头给绊倒了。 白高忠僵在原地,想了想道:“大,大嫂,我这就去叫人扶你回去。” 钱氏见着白高忠哪里会轻易离开,她在嫁给白高文之后才知道白家三房的日子过的竟然这么好,如今,白家三房不仅分了家,听说白高忠还在镇上开了醋坊呢,生意好似还不错呢! 恐怕整个大邱村的人都没有想到,白高忠这样一个老实憨厚的人,竟然是白家几房中混的最好的,如今也住上了青砖大瓦房,每日的进项也多,这可是钱氏梦寐以求的日子啊! 她本以为嫁给白高文就能过上好日子,可白高文就手中那几亩地,哪里像白高忠一样如今都开了铺子了! “诶,三弟你别走,不用叫别人,你就扶着我就行,咱们都是一家人,怕啥?”说着钱氏就已经站起身,她的脚踝的确被绊了一下,不过并不严重,现在么,自是要表现的严重一些。 “三弟……啊……”钱氏叫白高忠,而后脚下一歪,就朝着白高忠的方向给摔过去。 白高忠本是要看看这附近有没有路过的熟人,谁知道钱氏忽然就朝着自己给摔过来,白高忠本能的就伸出手扶着钱氏。 钱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嘴里嘤咛一声,竟是要朝着白高忠身上倒去。 这一下,就吓坏了白高忠,白高忠手下一松,急忙后退两步,噗通!钱氏就这么给狠狠的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下,钱氏可摔的不轻,立时痛出声。 正待白高忠着急时,就见不远处正好走来一个熟人,正是住在他们家旁边的一个妇人。 “刘大姐!”白高忠面色一喜,高声叫了一声,那妇人就走过来。 “诶呦,这是咋了?”这刘大姐看到摔在地上的钱氏忙关心问道。 白高忠简单说了一下情况,便拜托这刘大姐将钱氏给送回去。 刘大姐一听是白家大房的,在看清楚钱氏后,撇了撇嘴,虽说不愿,不过既是白高忠说了,她倒是不好不帮忙。 白家大房的事情,她也略有所闻,尤其是白高文和那个钱寡偷情私会还有了孩子的事情,当时可是闹得村子人尽皆知的,真是不要脸! 刘大姐一脸嫌弃,倒是也扶起了钱氏。 钱氏见白高忠要走,自是不甘心,她忙道?:“三弟,你等等!” 白高忠脚下一顿,回头看着钱氏疑惑道:“……大嫂还有其他事?” 钱氏不自然的笑了笑道:“那个三弟,你大哥不在家,家里也没人,我这……”说着,钱氏低头看了自己的脚,意思不言而喻。 一旁的刘大姐也是个人精,她撇了撇嘴道:“我说你不会想去老三家吧?你家中无人在外面等等不就行了?” 钱氏心底咒骂几声,面上却做出一副可怜柔弱的模样,望着白高忠道;“三弟,你大哥去外面不知道啥时才能回来,我也没拿钥匙,在外面也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 白高忠憨厚的脸上却是皱起来。 钱氏见白高忠竟然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心底骂了一声呆子,而后主动道:“三弟,不如让我去你家歇歇吧?三弟妹在吧?正好我也许久不曾见过三弟妹,我倒是可以同三弟妹说说话呢。” 钱氏都将话说道这个份儿上,白高忠还真不好拒绝,更何况他也是个男人,即使大房和他们三发那个不对付,这也过去许久了。 “三弟,你不会还在怪你大哥吧?唉,你大哥可是每日都念叨着你呢,俗话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呢,你们在咋说也是亲兄弟啊,莫非你真的这么狠心,还在怪你大哥,看到大嫂歪了脚也不愿意管了……” 白高忠额角抽了抽,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本就不善言辞,如今被钱氏这么一通说,也就不好拒绝了。 不过好在现在的是大白天的,也有刘大姐在,也不会被人误会。 待几人来到白家三房,钱氏仰头看着白家三房住的青砖大瓦房,这一双眼睛就眼热的不行。 待白高忠开了门,钱氏进了院子后,见着这偌大干净的院子,虽说空气中传来一股难闻的醋味,但这院子是真的大啊。 想到他们大房就那么几间屋子,院子还都是大家的,钱氏就眼热的不行! “三弟,你家屋子可真大,院子也亮堂,真好啊。”钱氏忍不住道。 这整个大邱村没有几家能住上青砖大瓦房,更没有几家能在镇上开个铺子,这也难怪钱氏眼热的不行。 白高忠忙进屋,过会儿,沈氏和白锦走出来。 白锦和沈氏本在屋内说话,见白高忠回来正高兴要询问县里的事情,就听白高忠说了钱氏的事情。 沈氏的神色不太好,不过人既然都来了,又扭了脚,他们倒是也不好将人个赶出去。 当钱氏看到沈氏后,就扬起一张笑脸,亲昵的道:“三弟妹,咱们可是许久并不曾见面了啊,我这今日来的仓促,又扭了脚,也没有给孩子带个啥吃的……” 说着,钱氏的目光看向白锦,眼睛亮了亮,夸赞道;“呦,许久不见,锦儿长得更水灵了啊。” 钱氏的目光让白锦很不舒服,可以说,自白锦第一次见到钱氏时,她就觉得极为不舒服,钱氏看人的目光有些诡异,被她看着更是浑身不舒服。 沈氏干干的笑了笑,扶着钱氏进了屋子。 这是钱氏第一次看白家三房住的屋子,见堂屋又亮堂又大,屋内还摆设着一些质量上乘的家具,钱氏的眼睛就更亮了。 她想着,若是她是这里的主人就好了…… 正文 第五百八十七章增进感情 第738节 钱氏睁圆了一双了眼睛看着亮堂的堂屋,最后视线落在白高忠身上,只见钱氏的目光变的更为热烈了。 “三弟,你们家屋子可真大,比你大哥的屋子大多了呢。”说着,钱氏的目光又望向沈氏,一脸羡慕的说道:“三弟妹我可真是羡慕你,日子过的可真好啊。” 沈氏客气的笑笑,倒是也没有说啥。 说来,钱氏的身份是有些尴尬的,虽说她是嫁进了白家,也是以平妻之礼娶的,但是钱氏和白高文在一起并无啥好名声。 钱氏坐在桌边,见白高忠和沈氏站在一旁,也不在,就忙招手道;“三弟,三弟妹你们快坐啊,还有锦丫头,快让大伯娘看看锦丫头,真是越长越水灵好看了。” 钱氏这一举动倒好像她才是这家中的主人,让白高忠和沈氏心中甚为不舒服。 白高忠也没有坐下,而是道:“那个大嫂,我去看看大哥在不在,好让他接你回去。” 说完,不顾钱氏的叫喊,白高忠转身蹬蹬蹬快步离开。 钱氏看着白高忠的背影,暗自嘟囔几声,而后看向笑的很是亲昵道:“三弟妹,你看看三弟这是不欢迎我呢。” 沈氏干干的笑了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们一家本就同白家大房闹掰,如今钱氏来,他们即使和白家大房不和,也不能将钱氏给赶出去的。 “三弟妹快坐下,咱们姐妹好好说说话。” 钱氏的目光很是热切,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氏缓缓坐下,白锦虽不喜钱氏,倒也跟着沈氏坐在一旁。 只见钱氏一双热切的双目看着沈氏道;“三弟妹,听说你们镇上的铺子生意很好,想来每日来打醋的人极多吧。” 沈氏疏离的笑了笑,温声道:“都是小本买卖,哪有啥好不好的?无非是铺子不至于太过冷清。” “那已经很好了,三弟妹你看咱们村的人谁还能在镇上开起铺子啊,那就是有也是年纪大一些,有一些家底的,如三弟和三弟妹这般年轻就能开起铺子,生意还这么好,着实是让人羡慕呢。” 说着,钱氏的视线落在白锦身上,笑着道:“更何况三弟妹还有个这么水灵漂亮的闺女,两个听话的儿子,三弟妹你不知道这村上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这人呢,最是愿意听好听奉承话的,钱氏正是因为知道只这一点,所以遇上对她有用或者家世好一些的,她的一张嘴就像是抹了蜜一般,说好听奉承的人,别人听着也高兴。 不然,白高文也不能那么快的就同钱氏勾搭在一起。 当然,钱氏说这些话,沈氏心中自然也是高兴的,但是同钱氏坐在一起说话,着实是让沈氏不舒服。 沈氏淡淡笑了笑道;“大嫂家也不错,大哥家里的田地多,大嫂的日子过的自然也不会差。” 钱氏叹了声,一脸愁苦的看向沈氏道:“三弟妹,说来咱们可是一家人,你大哥日子过的哪有你们好?这家里人口多,吃得多,还得奉养着上房老两口,这日子是一点都不如三弟妹一家过的好。” 说完,钱氏似是反应过来,忙亲昵的拉着沈氏的手道:“三弟妹,我没有啥意思,你可千万莫要多想啊。” 沈氏很是不自然的挣开钱氏的手,温声道:“大嫂多虑了,这各家过各家的日子,都有好或不好,大哥家再不好,田地总是多了,来年收成好,大哥家中日子自是宽敞许多,倒是我们家只有那么两三亩地,自是没有大哥大嫂家的收成好了。” 钱氏的面色僵了僵,又笑着点头应是,她来此本就是想着同沈氏的关系缓和,自然不会在将这个话题说下去。 过了会儿,白高忠也回来了,不仅如此,白高文也来了白家三房。 虽前段时间,白家大房和三房闹得不愉快,白高文也没脸来白家三房,但是这钱氏竟然私自来了三房,白高忠又亲自去大房叫人了,白高文倒是也不好不来。 见着白高文前来,钱氏的目光就在白高文和白高忠二人身上来回转了转。 白高文年纪有些大了,因为周身透着一丝文人气息,很容易让人误认为他是个读书人,但钱氏知道白高文最是个没文化的。 在看白高忠,虽说一脸憨厚老实的样子,全身上下还总是透着一股子醋酸味,但是却要要白高文年轻一些,容貌好一些,关键,如今的白家撒放日子过的真是舒服! 尤其白高忠因为常年般醋桶,做一些劳力活,身材高大也极好,在看白高文,文弱的像是风一吹就倒! 钱氏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嫌弃。 钱氏拉着沈氏的手,一脸亲昵的说道:“三弟妹今天同你说了许多话,心中甚是高兴,不知道日后我能不能来多找三弟妹说说话?” 说完,不待沈氏回答,就听钱氏继续道;“三弟妹你不会不愿意吧?咱们两家可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们二人也算是亲姐妹,日后咱们就多走动走动,这样,咱们两家也能将误会解清,多增进感情呢。” 白家大房和三房有啥可增进感情的? 沈氏对白家,除却对白家二房还有些感情,对白家大房和四房不想有任何联系。 “这个,我们家每日卖醋怕是……” 谁知不等沈氏把话说完,就听钱氏笑着道;“这有啥?那我日后就瞅着三弟妹空闲的时候过来坐坐,如此,咱们妯娌才能好好说说话呢。” 说完,钱氏不等沈氏回答,就一瘸一拐的走到白高文身边,笑着同白高忠道别,声音也不自觉的放柔,道:“三弟今日真是多亏了你,你放心,你这份恩情,日后大嫂定氏要报答的。” 说完,钱氏这才不舍的同白高文离开。 白高忠和沈氏看着钱氏的背影,不自觉的皱了眉。 “我咋觉着这钱氏别有目的?”沈氏低声喃喃道。 白锦点头,说道:“娘说的不错,她的确别有目的,恐怕,目的还不简单。” “那日后可不敢让她再来咱们家!”沈氏很是担心,面上神色更是带着一丝警惕。 他们白家三房被人算计的多了,沈氏想的自然也就多了。他们家的日子好不容易才过的好一些,可不能在让外人给算计了。 “娘,日后您的麻烦恐怕会多了。” 钱氏那样子看着显是不会轻易罢休,白锦虽不知道钱氏的目的,但看的出来,钱氏必定别有目的,所以他们得多防着。 一家人回了屋,白高忠也将方才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说来白高忠也是好心,谁知道这钱氏就忽然非要来他们家歇息,如今看着像是要同沈氏打好关系。 “早知道我就不管这闲事了!”白高忠撇嘴道。 第739节 “总之锦儿说得对,这钱氏目的不纯,以后咱们家都避着点。” 白高忠点点头,说来他兴匆匆的赶回家,为的就是告诉她们县里铺子的好消息。 白高忠道:“不说她们了,他娘,锦儿,我回来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县里的铺子已经定下来了,我来时已经付了定金,明日,将剩下的银子付了,在签了协议,那铺子就是咱家的了,日后,咱家在县里也有醋坊了!” 说起这件事,白高忠显是是极为兴奋高兴。 他今日一早如约到了县里见着贾掌柜,二人便到了贾掌柜为他相看好的几处,最后,白高忠便选定了这一处。 “这处的的位置虽说比不得第一家,但是这间铺子空间大,能放下不少醋桶,再者我想着咱家是卖醋的,只要能占据一个主街道的一角就行,没必要花大价钱买一个位置好但空间小的铺子。” 说着只见白高忠一脸坚定兴奋的说道;“我记得锦儿以前说过,只要咱家的醋好,就不怕没有客人,所以咱们在县里开铺子,铺子空间大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咱家的醋味道好,不怕没有客人。” 白锦听后,亦是高兴点头道:“爹说得对,咱家既是开醋坊,铺子的空间自是越大越好,只要能占一个主街道的人流就好,届时,咱家铺子开张时办的隆重一些,不怕没有客人上门打醋,醋好名声自然也就出去了。” 白高忠和沈氏高兴点头,说完话,白高忠忽然想起啥,他忙看向白锦道:“对了锦儿,爹还有样东西要给你。” 说着,白高忠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到白锦面前,憨厚的面容上满是慈爱之色。只听白高忠温声道;“锦儿,这是京城那边来的信。” 白锦双眸一亮,这是她从京城回来后的一个月,收到的第一封信。 信自是暮云深写的,白高忠和沈氏对视一眼,紧接着就听沈氏道:“时间不早了,我这就去做饭,今儿下午守义那三个小子该是回家了,我得给他们做一些他们爱吃的饭菜。” “他娘,我去帮你。”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白锦一个人。 白锦忍着激动,坐下将信封拆开,将内里的信抽出来。 少时,白锦缓缓抬头,清莹的眸中染着丝丝担忧和思念,只见白锦望向屋外,看着院外不远处的青葱绿树,嘴唇微启,轻声喃喃道;“云深,你可要早些回来。” …… “你到底是在干啥?!” 白高文和钱氏一离开白家三房,就见白高文黑着一张脸瞪着钱氏道:“你不知道咱们家同三房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干啥去他们家给我丢人?” 正文 第五百八十九章将你当亲闺女 白语本是想着利用白妙的同情,让她帮着自己留在刘家,毕竟白妙也有了身孕,定能体会她的心的。 谁知道白妙知道这件事情后,不说帮白语了,直接将院门关闭,将白语赶走。 白语站在门外,一双满是恨意的眸子瞪着紧闭的院门,咬牙道;“你等着!我一定会嫁给刘大哥的!你有孩子,我也有!” 说完,白语终是不甘心的离开。 此时站在院内的白妙,寒着一张脸,双手紧紧拖着高耸的肚子,一双眸中似是啐毒一般,阴沉恶毒的可怕! 白语那个贱人竟然怀了身孕?!她当然不能让白语进了刘家门!她不知道白语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刘言郎的,但是她肚中的孩子却是…… 若白语进了门,日后她生下孩子,刘言郎若是发现任何端倪,她白妙可就完了! 白妙气的身体都有些发抖,心中更是不安,想了想,她忍着肚子的疼痛,双手拖着肚子一步一步朝着刘言郎的屋子走去。 敲了敲门,过了会儿,才听见刘言郎的声音。 随即白妙将门打开,提步走进屋,就见刘言郎正靠坐在炕上,面目阴沉,不知道在做什么。 白妙见着刘言郎心头就有些恐惧,如今的刘言郎哪里还是之前那个翩翩秀才郎?然,这一切都不怪刘言郎,要怪就要怪那些打了他的人,那些人简直不得好死! 白妙如此想着,望着刘言郎的目光竟是带着一丝怜惜,她走了两步停下,而后抬眼望着刘言郎,小心翼翼的说道:“相公,我这几日肚子一直隐隐有些痛,想来是咱们儿子要出世了呢……” 刘言郎眉宇微微皱了皱,淡淡瞥了一眼白妙的肚子淡淡道:“那你就好好待在屋里保胎,莫要随意走动。” 白妙觉着刘言郎这是在关心她,心底一片甜蜜,刘言郎废了手,断了腿又如何?刘言郎还是秀才郎,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秀才郎,她白妙就是秀才夫人。 如此想着,白妙心底竟是升腾起一股得意之色,她抬眼一脸温柔的望着刘言郎道:“多谢相公关心,我本来是想着多走走好生的,谁知方才竟然遇到一个人……” 说着,白妙抬眼睨着刘言郎,低声道:“语妹妹来了,她……” 刘言郎一听白语的名字,本就阴沉的面色一下子变的更为沉暗。 “我不是说了么?日后莫要再让她进门了!” 哼!不过一个不知廉耻,自甘下贱的下作货!还想凭肚子的孩子要挟他,让他娶了那个下作货? 前些时日,白语来勾引自己时,动作言语那么大胆,刘言郎便以为白语早已不是黄花闺女,白语勾引,他也便半推半就了。 谁知道白语还真的是第一次,不过看白语那浪荡的模样,想来在外面也必定极为放荡,白语说孩子是他的,谁又知道真假? 更何况,不管白语肚子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他刘言郎是决定不能认的。 若他如今已经不能在回到书院,不能科举考试了,若是再让别人知道他一个秀才郎和一个女子暗中苟且还有了孩子,那此生的名声可就真的完了! 所以不管如何,刘言郎都不会承认这孩子,亦不会娶白语的。 再者,就算白语肚子里真的他的孩子那又如何?他如今有了一个孩子,又怎会在乎白语肚子里的孩子? 见到刘言郎脸上那厌恶鄙夷之色,白妙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 “是,相公放心,妙儿日后定不会再让白语这不懂事的丫头来打扰相公了。”说完,白妙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转身出了屋子。 然,刘言郎不知道的是,他将白语赶走,竟是将他这辈子唯一的血脉给赶走且间接害死了。 另一边,白妙关了门,这才重重的呼了口气,她转过身,望向院门的方向,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恶毒笑意。 “贱人!这个家有我一天,你日后就别想嫁进来!” 第740节 待白妙回了自己的屋子,身后忽然有人紧紧抱住,吓的白妙险些惊叫出声。 “小骚货方才进言郎的屋子去勾引他了?”刘老汉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带着一股酸臭的口气喷洒在白妙耳边,惹得白妙皱眉,险些吐出来。 不过,白妙并未出声呵斥,而是道;“你小心些,你的儿子可是在肚子里呢!” 刘老汉一张苍老的面皮上满是喜色,他伸出枯槁的手摸着白妙耸起的肚子,砸吧着嘴巴说道:“真是想不到我刘老汉老了还能有个儿子。”说着,刘老汉捧着白妙的脸颊就亲起来。 虽说白妙的皮肤不如以前那般柔嫩光滑,但是比起崔氏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白妙这简直就是宝贝。 刘老汉一边亲着,双手就开始在白妙身上不安分起来。 白妙嫁给刘言郎后,二人夫妇生活根本没有几次,倒是这刘老汉让白妙得了趣味,虽说白妙厌恶刘老汉,但这么长时间,她也习惯了。 更何况在她怀孕后,更是单独的住在了这间屋子,虽说这间屋子是刘言志以前住过的,不过人已经死了,白妙还怕他作甚? “你小心些,肚子里可是你儿子……”白妙双手推拒着刘老汉,忽然朝着刘老汉伸出手道:“你这好几日不回来,是不是赢钱了?” 刘老汉舔了舔嘴巴,嘿嘿笑着道:“你个小浪货,就知道跟你男人要银子!” 不过,此时刘老汉高兴,在赌坊也的确赢了银子,这不,一下子便拿出三两多的碎银子。 白妙见到银子,一双眼睛散发出贪婪的光芒,她伸手一把将银子全部揣在怀里,嘴里道;“这还差不多,我跟你说,我都许久不曾吃肉了,你让那个老婆子给我弄些肉吃,不然,我饿着不要紧,要是饿着你儿子……” 刘老汉抱着白妙,躺在炕上,一边解衣裳,一边道:“你让老头子吃饱了,我就让你吃肉!”说着,头已经埋了下去。 “你小心些,你儿子可还在肚子里……” …… 白语浑浑噩噩的回了白家,一进屋,就被人迎面给打了一巴掌,打的白语险些给摔倒。 “个小贱货!你还有没有脑子,你说,你为啥要推了娘给说你的亲事?!” 白语被打的脑袋发懵,紧接着耳朵也被张氏给狠狠的揪住,面前是张氏那咬牙切齿的模样。 白语用力从张氏手中挣脱忙,转身怒瞪着张氏斥道;“我才不要嫁给你说的那门亲事!” 白语双目带着仇恨,狠狠的瞪着张氏。 张氏见白语如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叉腰指着白语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可知这门亲事是我好不容易才给说成的!你嫁过去虽是妾,但却可以做个少奶奶,能过上好日子……” 不待张氏说完,就见白语一脸恨意的瞪着张氏骂道:“呸!什么少奶奶,什么好日子,你只不过是要将我卖给一个老头子还得一笔彩礼钱,为的是让我日后帮衬你们!” 张氏被白语气的脸色铁青,她咬牙怒声道:“你个小畜生!你是咋跟我说话的?啥叫卖了你?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啥样子!你一个破鞋!能嫁到员外爷家做妾已经不错了!你还敢挑三拣四?个死丫头跟我走!跟你爹说清楚你要嫁到哪!” 说着,张氏就要去拖拽白语。 白语急忙往后躲,双手还不忘护着肚子,她咬牙切齿的瞪着张氏骂道:“我就要嫁给二娘说的人家!就是不嫁你说的那个员外爷!你想嫁你去嫁!” 张氏见白语如今竟然如此顶撞自己,气的浑身发抖,指着白语斥道:“个不知好歹的狗东西!那钱氏是个啥东西?你还敢相信她,你就不怕她把你给卖了?!你爹也是糊涂,咋就能答应她说的亲事?!” 白语听张氏这么说,心里就不高习了,她抬眼瞪着张氏说道:“二娘咋了!二娘再不好她也比你好!她对我好!对爹好!” “你,你这个死丫头,我可是你娘!”张氏气的浑身发颤,抬手就打。 而此时,躲在屋内帘子后的钱氏听到外屋内的动静,听着白语维护自己的话,见着张氏那被气的发抖的模样,却是一脸笑意,目中笑意更是恶毒。 她悠闲的站在帘子内,望着屋内母女二人争执,就像看戏一样。 “……你相信那个及狐狸精!你就不怕被她给害了?!”张氏斥道。 白语却氏扬脸,一脸坚定道:“二娘才不会!你不帮我!二娘会帮我!她一定会帮我的!” 自己的闺女竟然相信一个外人,还帮着外人说话,张氏只觉愤怒不已又寒心不已。 她颤手指着白语,喘息着道:“好,好你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看老娘以后还挂怒管你了!你个不要脸的破鞋!” 骂完,张氏转身大步离开。 待外屋内安静下来,钱氏这才从里屋走出来,边走边打着哈欠道:“诶呦,语丫头这是咋了?我这刚睡醒就听到你的哭声了……” 白语一看见钱氏,就蹬蹬蹬跑过去,紧紧拉着钱氏的手问道:“二娘你会帮我的吧?你一定会帮我的是不?!” 白语一脸希冀的看着钱氏,钱氏也没有让白语失望,一脸慈爱的说道:“那是自然,二娘可是拿你当亲生闺女看待的,当然会帮你的。” 正文 第五百九十章卖给他们 白语听到钱氏如此说,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紧紧拉着钱氏的手,道:“二娘我相信你。” 钱氏抬手摸了摸白语的头发,笑着道:“好孩子。” 钱氏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三天后成亲的日子到了。 因为对白语失望,白高文在嫁白语时也不像嫁白妙一样隆重,只宴请了一些亲戚,家中因为和三房闹掰,白高文也没脸宴请三房,就叫了二房。 冯氏同张氏本就不对盘,这天白语出嫁后,冯氏便去了三房将这件事情告诉沈氏。 冯氏是个嘴快的,尤其她同张氏还有解不开的恩怨,便说了不少大房的坏话,说白高文两口子是个狠心的,将闺女嫁那么远,听说是个山沟沟,说白高文两口子是个抠门的,嫁第一个闺女时还知道摆流水席,白语出嫁啥也没有。 白锦得知白语这么快就出嫁了,心中只觉有些奇怪,不过,倒是也没有多想,很快便忘记了。 彼时,白语穿着一身嫁衣,经过一天的路途,中呼吁到了她所嫁的地方。 据说这穷山村是钱氏的老家,而她嫁的正是钱氏中亲戚的儿子。 第741节 而在出嫁时,钱氏也答应了白语,说是她已经跟家里人打了招呼,只要她嫁过来,这人家就会将她放了,让她去寻刘言郎,这样白高文也就没法管她了,到时候她就直接住到刘家,到时候只要她生下孩子,刘言郎一定不会认的。 如此想着,坐在屋内的白语急更加迫不及待的离开这里了。 她将盖头拿下,入目就见自己所处的这间屋子破败不堪,窗户上都是用纸糊的,有些地方的窗户纸都破了,风吹来直接吹进屋内,现在是初夏天气不冷,若是冬天想必会极冷。 屋子破败,窗户残破,更别说屋内的家具了,一张缺口的木桌子,四个矮脚凳子,其中一个凳子一只腿还断了。 桌上摆放几个碟子,碟子里面一把瓜子,一些糖块,一看便是劣质了。 看到这些,白语皱眉,将盖头放在一边,眼中满是嫌弃和不满,嘴里嘟囔道;“二娘家中咋这么穷?” 吱呀! 屋门打开,就见一名面皮苍老,颧骨突出,冷眉冷眼的老婆子进了屋内,她手中还端着一玩酷黑漆漆的汤药。 “喝了它吧。” 这老婆子的目光看着白语极为冷漠,就像是看着一个物体,而不是人。 白语一脸懵的看着这老妇人,抬眼问道:“这是啥?我不喝!我要离开!” “走?”老妇人盯着白语就像是盯着一个冰冷的物体,冷声道:“既然嫁进我们来徐家,就是我们徐家的人,你也是个残花败柳了,怎么能怀着肚子里的野种嫁进我们徐家?快将药喝了。” 说着,老妇人将药碗递向白语面前。 “啥?!”白语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老妇人:“我要离开!二娘说了,我嫁进来你们就要放我离开!”说完,白语又慌忙道;“我二娘可是你们的亲戚!” 老妇人冰块冷一笑,道:“啥亲戚,你是被你们家卖给我们的!” 卖给他们? 白语听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子炸了,此时老妇人见白语也不像是个乖巧的,就对着屋外道:“他爹进来将她给按住!” 说完,就见屋内又闪进来一个身体高瘦的老头子,老头子的表情同老妇人一样,神情冷淡,看着白语时,那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物体一般冰冷。 “你们要干啥?!你要做啥?放开我!”白语只有一股凉意从她的脚底一直穿到了头顶,整个身体极为冰冷。 那老头进屋后,就一把白语给按在炕上,老妇人则一把钳住白语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而后将碗内的药汁到倒入白语的嘴内。 白语奋力挣扎着,嘴里哇啦哇啦大叫着,奈何她身体力气着实没有这二人的大,一碗药汁还是喝下不少。 直到一碗药汁喂完之后,老妇人和老头子这才将白语给放下,瞬间,白语就蹲在地上干呕起来。 奈何她喝了大半碗的药汁,即使要吐也吐不出来。 老妇人将碗放在一旁,冷眼看着白语不面无表情道:“如今你已经嫁进我们老徐家,日后就是我们老徐家的人,定是要为我们老徐家生下儿子的。” 说完,老妇人看向老头子道:“咱儿子呢?” 老头子道;“在外玩儿蛐蛐。” 老妇人皱眉道:“将大山给叫进来,告诉他该入洞房了!” 待老头离开后,就见跌坐在地上的白语抬眼一脸惊恐又愤怒的瞪着老妇人道:“你们,你们竟敢让我喝药!老畜生!快放我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只要她开些离开去找个大夫,孩子一定能保住的。 谁知道不待白语起身,就被老妇人给一把推到在地上。 “小蹄子!没听到老婆子说的吗?你是被你们家人卖给我们家的!今儿晚上你乖乖的跟我大儿子洞房,等明日咱们上路回了家后,你在好好伺候我们另外两个儿子!” 白语一张脸煞白难看,她浑身发抖,哆嗦着道:“你到底在说啥?你们不是二娘的亲戚吗?二娘答应我说我嫁进来,你们就会放我出去的,你们快放我离开这里……” 老妇人冷笑一声道:“看在你要为我们老徐家传宗接代的份上,就告诉你现在的处境,你是被你们家卖给我们的,至于什么二娘我不知道,我们可是出了十五两银子才将你娶进门的,日后你就要为我们家尽心传宗接代。” “我跟你说,这十五两银子可是花了我们老两口一辈子积蓄,哼!就如你这种残花败柳本不该这么多银子,不过看你年纪小,好生养的份上,也就只能多花一些银子了。” 老妇人还在那里嘟囔着,白语这边听的却已经脸色煞白。 她现在还记得出嫁时,钱氏对她说的话,钱氏说,她嫁给的是她老家的一个亲戚,只要嫁过来,他们就会将她还给放了…… “不,不是这样的……”白语面色煞白,摇着头,面上满是惊恐。 “……日后你就安心的给我们老徐家生孩子,只要能多生几个儿子,我们是亏待不了你的。” 白语这时才知道,自己所谓的“嫁”只是被卖给这家人的,她竟是被钱氏给卖到这家人的! 这老妇人嘴里叨叨了半天,白语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只知道她似乎走不了了。 不,她不要嫁给一个穷山沟的人家!她要嫁的是刘言郎啊!钱氏答应过自己会帮自己的!她咋能骗自己呢?! 想着,白语忽然起身,朝着屋外猛的跑出去。 老妇人看见面色一变,大声叫嚷道:“老头子!” 噗通! 谁知道老妇人刚出声,就听见屋外有人跌倒在地,老妇人忙跑出去,就见白语满面慌张惊恐的跌坐在地上,而她面前则站着方才的老头还有一个身材高大却容貌丑陋的男子。 “大山,这就是你媳妇儿,去将她抱回屋内洞房吧。”老头指着地上的白语,粗声道。 “好,好,媳妇儿,我媳妇儿,洞房喽!!”这名为大山的男人上前据要去抱白语,白语却吓的混色很难发抖,双手挥打着,一不小心一巴掌就甩在男人脸上。 “爹!他打我!”这大山虽身穿喜服,但他面目憨厚,言谈间都要问问爹娘,显是智力有些问题。 老妇人蹬蹬蹬走出来,对着大山道:“贱蹄子!跟你好说歹说还是不知好歹,大山,她是你媳妇儿,她要敢打你,你就打她!打得她听话为止!” 他们花了银子买来的是能生儿子的媳妇儿,可不是个小姐! 第742节 这大山很是听话,听了老妇人的话,大山一张脸就黑下来,他用力拖拽着哭闹挥手的白语就进了屋。 不一会儿,屋内就传出白语的哭嚎声,还有那大山的打骂声,不一会儿,就只能听见白语的隐隐的哭泣声和求饶声。 “今晚大山办成事,明日咱们尽快赶路,回了家,这蹄子的身子也养着的差不多,就能让她给咱生孙子了!” 老妇人和老头儿脸上冷漠的神情上染上一丝喜色,他们攒了大半辈子的银子,终于给儿子们娶了个年轻的媳妇儿。 虽说媳妇儿不是黄花闺女,但好在年纪小,能生养,日后定能给他们老徐家生不少孙子。 当晚,白语被这大山有了夫妻之实,而在当天早晨,白语肚子一阵疼痛,下面流了不少血,老妇人一看便知道这孩子是流掉了。 第二天,他们带着身体虚弱无法反抗的白语离开,赶了三日的路,终于到了他们山沟。 这山沟的确贫穷,山沟内只有十几户的的人家,而白语到了这里后,才知道,这老徐家的儿子竟然不止一个大山,而是三个儿子。 不止如此,这大山智力有问题,便是傻子,剩下的两个儿子同样是傻子! 而她被带到这老徐家,身上没有一丁点的银子,便被困在这老徐家,无法离开,只能成为这三个傻儿子的媳妇儿,为徐家生孩子。 直到此时,白语才知道,她被钱氏给骗了! 若早知如此,她就该嫁给张氏给她说的那门亲事,虽是小妾,但是离的爹娘不会太远,嫁的也是个员外爷,还能过上好日子…… 白语闹腾过,哭嚎过,然而没有任何用,闹腾的厉害了,只会被人打骂,如此,白语的地狱生活才真正的开始。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一章合作伙伴 钱氏拿着手中的银子,双目中满是贪婪喜悦的光芒。 她拿着其中一锭银子用牙齿咬了咬,而后又将其他的银子也用依次咬了咬,望着这闪闪发光的银子,钱氏显是激动的不行。 “啧,十两银子将一个讨厌鬼给卖了也算不亏。”反正又不是她闺女,想着,钱氏将朝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边赶忙将银子揣在怀里。 嫁白语的彩礼本是十五两,不过钱是只给了白高文五两,剩下十两自是她的。 待钱氏回了屋子后,就见白高文坐在炕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小几,而他正低头到酒。 钱氏扬起脸上的的笑容,走到白高文身边,拿过酒壶亲自为白高文倒酒,边道:“他爹,我敬你一杯。” 说着,钱氏又倒了一杯,端起杯子跟白高文碰了一下,低头抿了一口酒。 白高文喝了口酒,忽忽然抬头看向钱氏问道:“语丫头嫁过去不会受啥委屈吧?” 钱氏眸光闪了闪,而后走到白高文身边,身体靠着白高文,柔声问道:“他爹,你这是不相信我啊?” 说着,钱氏故作一脸委屈的说道:“他爹,你若是不相信我,又何必让我给语丫头说亲事呢?”此时,钱氏似乎忘了,是她一直在为白语说亲事,现在反而是推到了白高文身上。 说完不等白高文说话,又见钱氏一脸伤心的说道:“他爹,你这是不信我,不将我当做一家人啊,我可是你娶的娘子,这个家日后就是我的家,你的闺女那就是我的亲闺女,我可是一直将语丫头当做亲闺女来疼的,我还能害她?” 钱氏这样说,白高文倒是不好再说什么,他脸颊酡红,显是有些喝醉了,只听他大着舌头,干巴巴的说道;“她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语丫头……” 不管白语做了啥败坏名声的事情,那也是白高文的闺女,如今白语就这么出嫁了,白高文作为爹这心中有些不放心也实属正常。 钱氏靠在白高文怀中,抬眼一脸安抚的看着白高文道;“他爹,语丫头嫁的人家可是我娘家亲戚,那家人好着呢,对语丫头也必定极好的,你呀就放心吧。” 说完,顿了顿,钱氏又道;“他爹,你若是不相信我,不放心心语丫头,过些时日你去看看他,或者我去将她接回来?”说完,又见钱氏一脸关心的说道:“只是……他爹,语丫头毕竟是做了那种事情,我观她心中似乎还是不愿的,若是见了你,或者回来不想回去了,那可就麻烦那了,这若是语丫头闹起来,语丫头有身孕这件事怕是要闹得人尽皆知啊……” 白高文虽喝醉了,可脑子还是清楚的,闻言,只见他黑着脸粗声道;“回来干啥?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日后她就在婆家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回来了。” 钱氏眼底闪过一丝恶毒得色,她笑着道;“正是这个理儿,如今语丫头已经嫁人了,咱作爹娘的也不要多管了,咱们日后啊就等着咱儿子出生吧。” 说起儿子,白高文一张脸带着希冀还带着一丝怒意,嘟囔道:“你若是早些给我生个儿子,我还用得着受这么多窝囊气吗?!” 说着,白高文一把抱住钱氏,醉醺醺的说道:“快给我生个儿子,不然我就休了你!” 不一会儿,白高文和钱氏便滚到一处,只是细看钱氏的眼睛,只见她眯着眼睛,目光诡异。 啥休了她,若是她能得到她想要的,她立马就踹了白高文。 …… 白高文在罗商县内的铺子已经买下来,这一日,白高文和沈氏还有白锦去了县里,便是要看他们家的新铺子。 县里自是要比镇上更为热闹,地方大,百姓也多,各色商铺也极多的,包括醋坊,据白高文说,这县里的醋坊共有三家,其中一家名为柳源醋坊的最为出名,除却这三家,还有一些遍布县里各处街道的卖醋小摊贩,也有十几家。 所以他们白家老三醋坊开在县里,若是没啥特殊吸引人的地方,还真是难以火起来。 白锦一家人到了县里,便跟着白高忠到了他们所买下的铺子。 这间铺子原身是卖布匹的,不过因为位置不是太好,布匹也是一般的布匹,所以做了半年后,生意便做不下去了,这才将铺子给卖了。 铺子已经收拾干净,白锦进入铺子后,便见这铺子内的空间的确大,若这招待客人的外屋若放醋桶的话,最大的醋桶都能放下二十几个,在摆几张桌子,亦是一点也不嫌挤的。 除却这些,这铺子内里还有两个小屋子,且屋子的空间也不小。 “锦儿,爹想着这两间小屋子,一间作为帐房和歇息的地方,一间则供人居住。”白高忠指着两间小屋子,满面喜气的说着,白高忠又指着后院道:“锦儿,这后面还有一处空的地方,爹想着打一个地窖,如此,下面也能存放个更多的醋桶。” 白锦随着白高忠去后院看了看,果然见到一处空着的地方,即使这下面打一个地窖,上面也可以摆放许多东西。 总之,白高忠买下的这间铺子的确物超所值! 父女二人看完,白高忠问道:“锦儿,你觉着咋样?” 白锦点头,笑着道:“爹很有眼光,这间铺子很好,接下来,咱们便是要将生意做好。” 白高忠点头道:“是啊,爹想着就按着你之前想好的,咱们铺子收拾好后,便先弄个试,试……” 第743节 白锦道;“试营业?” “对!试营业!”白高忠憨厚一笑道:“锦儿,你说的这些词儿,都太生僻,爹一时记不住,咱们就先试营业,先吸引一些客人,到时候开张时,咱们在搞个大一些的活动,到时候咱家的醋坊一定能一鸣惊人!” 白高忠很是激动,他迫不及待的等着这家瓯子开业,如此,日后他们白老三醋坊在县里也有了铺子,若是生意做好,日后他们一家人就搬到县里来,正好,明年白守义两崽子也要参加童生考试了,他们住在县里,倒是更好照应一些。 白锦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爹,开业的事情咱们还得在好好想想。” 白高忠笑着点头道;“是啊,得好好想想,爹是想不出啥,又得辛苦我闺女了。” 白锦眨了眨眼睛笑着道:“不辛苦啊,女儿只是想主意,受累的是爹娘啊,再说了,这可是咱家在县里第一家醋坊,自是好得好好商量一番。” 白高忠嘿嘿笑着道;“锦儿,我和你娘都想好了,等这家铺子开张后,只要生意经营的好,日后就给你当嫁妆。” 白锦心底微酸,父女二人商量了会儿,白锦突然想到啥,说道:“爹,等这间铺子开张后,您想好让谁来管着这间铺子了吗?” 白高忠浓眉微皱,显是一脸愁容道:“爹也在发愁这个事情,若县里的铺子开张后,爹须得来这里看着,但时间不能太长,若镇上的铺子留给你和你娘看着,爹担心你娘的身子受不了,再者,守义他们几个孩子也要时不时的回家,爹担心你们娘俩忙不过来,爹想着等铺子开张后找个能力强信得过的人来看着这铺子。” 白锦蹙眉,缓声道:“爹,我倒是有个人选……” 这时,铺子内走进来一个人,这人身材微臃,面容方正,面色和善,待看到铺子内的白高忠后,就见这人面带笑意的走过来道:“白老弟。” 白高忠一抬头,见到这人,脸上同样露出笑容道:“贾掌柜你咋来了?酒楼不忙?” 这人正是同白家三房合作了一年多的贾掌柜,一年多时间不见,贾掌柜比初见时要胖了一些,只见他圆胖的脸上露出和善笑意,说道;“你们今日来看铺子,我这个东道主自然得来看看你们了。” 贾掌柜在清平镇虽有饭馆,但贾掌柜一家却是住在罗商县内的。 二人说了会儿话,贾展柜的视线落在白锦身上,白锦福身行礼,温声道;“小女白锦见过贾掌柜。” 贾掌柜望着白锦目露惊艳道:“白锦小姑娘?许久不见,你倒是出落的愈加标致漂亮了,白老弟好福气啊!” 贾掌柜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者一般,言语温和,尤其在看着白锦的目光时,看着甚是灼热,他出声道;“白锦姑娘,我听你爹说,开这间铺子你可是出了不少主意,就连来跟我谈生意时,你爹也是按着你的意思说的?” 白锦有些窘迫,她知道自家爹为人憨厚老实,做生意不会啥弯弯道道,只会诚信待人,贾掌柜也正是欣赏白高忠这一点,才愿意一同合作。 当初白高忠同贾掌柜谈生意时,的确透露过这些消息,白高忠也是同白锦说过的,如今贾掌柜提起,白锦垂眸前身谦卑,福身道:“小女那些不过班门弄斧,在贾掌柜面前算不得什么,不过小女的父亲乃是真心想同贾掌柜合作生意,再者,我们家的醋贾掌柜也是认可,贾掌柜同我爹乃是合作的老伙伴,我相信贾掌柜也是相信我爹的能力和我们家醋的品质,是以才会答应合作。”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二章我要娶她 贾掌柜抬手捋着下巴处那一点胡须,笑望着白锦,道:“哈哈,白锦姑娘的确聪明,白老弟,你生了个好闺女,我都有点羡慕你了。” 说着,贾掌柜又笑望着白锦道;“若白锦姑娘是个男子,这做生意绝不会输于我啊,可惜,可惜。”可惜是个女子,女子终归是要嫁作人妇的。 这边贾掌柜还在叹息着,就见铺子内又走进来一人,这人身形高挑俊朗,年约二十多,身穿华服,是个年轻公子。 这男子看到贾掌柜,便笑着走过来,道:“爹,时辰不早,咱们是否该去酒楼了?” 经这人提醒,贾掌柜这才想起来,他看向白高忠笑着道;“白老弟今儿我做东,咱们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如今白高忠和贾掌柜成为合作伙伴,二人关系自是比之前更为亲密一些。 白高忠倒是也没有推脱,前几日,贾掌柜便已经更说过,他们家人来县里看铺子时,他必要做东请他们一家人吃饭的。 这边,贾掌柜同白高忠说着话,那年轻公子的目光很快落在白锦身上。 在看到白锦容颜时,只见这公子目中露出惊艳和灼热之色,目光更是直盯盯的望着白锦看。 白锦抬眼看了这人一眼,点了点头以示做礼。 男子目光却更加灼热,倒是一旁的贾掌柜轻咳一声,这人才收回目光。 紧接着,白锦一家人随着白高忠和贾掌柜去了县里有名的酒楼金泰楼,这金泰酒楼是县里极为有名的酒楼,亦是贾掌柜的产业,可见贾掌柜在县里的生意做的是极好的。 一行人进了酒楼便直接去了贾掌柜早已安排好的雅间。 雅间内宽敞,四周还摆放着花花草草,打开窗户便可看见罗商县各处景色,可谓是这酒楼最好的一处雅间。 待一行人坐下后,贾掌柜便对白锦一家人介绍道:“这是犬子贾成贵,贵儿这便是同爹合作一起开醋坊的白叔。”说着,贾掌柜指着沈氏道;“这位是婶子。” 贾成贵身形俊朗,有礼有节的向白高忠和沈氏都行了礼。 介绍完,贾掌柜又指着白锦道:“这位是白叔的闺女,白锦姑娘。” 这贾成贵在铺子内见到白锦时,目中露出惊艳,落在白锦身上的视线也是许久才收回。 贾掌柜介绍完,就见贾成贵拱手行礼,一脸得体笑意的同白高忠和沈氏见了礼,而后看向白锦,笑容更为温和,柔声道:“白姑娘,我经常听爹提起你。” 白锦起身回了礼,神色温和却带着一丝疏离之色。 贾成贵也是个聪明人,他见白锦不多说话,倒是也不在多言,只是灼热的目光却时不时的望向白锦。 一顿饭吃下来,两家倒是相谈甚欢,铺子既然已经定下,接下来便是铺子开张日后经营的问题。 贾掌柜倒是也爽快,直言他对经营醋坊是没有任何经验,便不会多言,只看白高忠如何经营了。 白高忠自是点头答应,选好地段选好铺子,贾掌柜已经出了不少力,接下来就看他们了。 吃完了饭,一行人离开酒楼,白高忠一家人要去铺子忙,同贾掌柜道别之后一家人离开。 贾掌柜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而后看向身边之人,皱眉道;“贵儿,爹同你说过了,这位白锦姑娘已经定了亲事,你何苦如此执着?” 贾成贵看着白锦离开的方向,眸光带着一丝奇异的亮光,道:“爹,她就是白锦?她很美。”说完,贾成贵转眼看向贾掌柜,认真道:“我要娶她。” 贾成贵第一次听到白锦的名字,就是一年多前,贾掌柜在家中无意中提起的。 当时因为贾掌柜同白高忠第一次合作,贾掌柜说起这个醋生意时,就特意提到了白锦,说白高忠说的那些话都是他闺女教给白高忠的,说这闺女聪明伶俐。 当时贾成贵便对这白锦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如今贾掌柜同白高忠再一次合作,贾掌柜再一次提起这个名字,贾成贵对白锦极为好奇,觉着一个小村落的村姑怎会有如此见识,这不今日在得知白高忠一家人要来县里看铺子,贾成贵便提出要同行。 第744节 而贾成贵在见到白锦时也没有失望,白锦容貌不俗,比起县里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要胜出一筹的,更何况,在见贾成贵看到白锦第一眼,便喜欢上了这女子,在加上贾掌柜之前一直提起白锦的一些见解,贾成贵对白锦的心思一下子便变的强烈起来。 贾掌柜听到贾成贵的话,皱了皱眉道;“贵儿她已经定亲……” “只是定亲而已。”说完,贾成贵双目发亮的看着贾掌柜道;“爹,同白家合作的这家醋坊,您就教给孩儿来管理吧。” 贾掌柜见贾掌柜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叹了声道:“也好,我正好也想着让你学着管理外面的铺子,不过不止这一家,这家醋坊只是我同白家的合作,具体经营还是白家说了算,你只要适时的去看一看便可。” 贾成贵笑着道;“自然。” …… 白锦一家人会带铺子又简单收拾一些,白锦和沈氏还在附近的街上逛了逛,熟悉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因着这条接到乃是县里的主街道,各色商铺琳琅满目,来往的人群也极多。 他们家的铺子位置虽有些偏,但好在同镇上的铺子一样,占了个主街道的位置,届时,只要他们将名声打响,醋的味道传出去,生意一定不会差。 申时末左右,白锦一家人这才离开罗商县回镇上。 今儿个因为他们都去了县里,所以镇上的醋坊没有开,谁知他们刚到,就见铺子外竟是等着不少客人,他们见到白高忠和沈氏便走过来打招呼,还询问今日为啥不开门之类的。 镇上也有其他醋坊,然这些客人显是吃惯了他们家的醋,是以才愿意在外面等着。 待开了门,一家人忙着给客人打醋,忙了将近一个时辰左右,天色将黯,来打醋的客人也少了。 镇上的生意如此好,白高忠和沈氏一时间还不愿意离开这里,只是县里的铺子一开张,是必要有个信的过且能力强的人看着的。 白锦倒了两杯车热递到白高忠和沈氏面前,而后坐下,望着他们二人道:“爹,娘,关于县里的铺子,女儿有个人选……” …… 天气愈加暖和,出外的人也多了起来,除却那些忙农活的,还有一些在外做些小本生意的人也多了起来。 “大婶这是您的的二斤醋拿好了。”赵英将打好的醋递给面前的妇人,笑着道。 妇人接过醋,笑的满脸褶子,对赵英道;“丫头,吃了你家的醋,我们一家人都不愿意吃别家的醋了,你家的醋味道真好。” 赵英笑着道:“大婶只要您喜欢吃就成了,这个醋啊不是我们自己酿的,是白老三醋坊的,大婶你们若是去镇上采买东西,也可去镇上的醋坊买醋,我们和那里是一家。” 妇人面上出现一丝惊讶之色,问道:“哦?那丫头你咋不去镇上卖醋啊?来这里卖醋风吹日晒的,你一个姑娘家的能受得了不?” 这大婶是个多话的,但是心是好的。 赵英倒也不嫌烦,她笑着回道;“婶子我不累,而且我也是帮着别人卖的,您去的那家醋坊才是真正的主人家的。”说着,赵英指着板车上的招牌道:“白老三醋坊,就是他们家的,这些醋都是他们家酿的。” 妇人听后笑着道;“对,就是这个白老三醋坊的醋,我们村的人现在都吃你们家的醋,好吃着呢。” 有人夸醋好吃,赵英心中亦是高兴的。 很快的,赵英板车上的两大醋桶的醋全部卖完,她收拾好东西,同赵珠准备回去。 谁知道赵英刚收拾好,就见旁边忽然窜出一个人来,那人走到赵英身前,一把抢过板车的两个手柄,抬头对着赵英笑着道:“英子,这种粗重活就让爹来做吧。” 是的,这突然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大柱。 这些时日,赵大柱又开始频繁的出入赵英家中,当然因为她们一家人都闭门不见,赵大柱是进不了门的。 这不,赵大柱也不知道如何知道了赵英卖醋的地方,就开始在这里堵赵英。 此时见赵大柱一脸慈爱之色,双手推着板车,不让赵英姐妹二人动一下,边道:“英子你们卖醋一天也辛苦了,让爹来。” 说着,赵大柱就推着板车走,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赵大柱是个慈爱的父亲,对闺女很疼爱呢。 赵英神色淡漠,冷眼看着赵大柱道,没有追去,也没有多说。 赵珠看着赵大柱的背影,抿了抿唇,抬眼看着赵英,小声道:“姐,爹他……变了许多是吧?” 赵珠这句话听着像是试探一般,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赵英垂眸看了赵珠一眼,那目光似是能看透赵珠的心思一样,一瞬间,赵珠就立马低下头,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 赵英看了赵珠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淡淡道;“走吧。” 就这样,赵大柱推着板车在前面走着,赵英姐妹二人在后面跟着。 等着快到赵英家时,赵大柱的脚步渐渐慢下来,他转眼看着身旁跟着的赵英姐妹,一脸慈爱的笑着道;“英子,你们姐妹二人每日卖醋辛苦了,等明日爹来帮你们卖醋行不?” 赵珠仰头看了一眼赵英,而后盯着赵大柱抿唇没有说话。 赵大柱看向赵英,笑的更为慈爱:“英子,爹是男人,理应帮着你们。” 赵英终于看向赵大柱,她淡淡道:“哦?你现在咋知道是我们爹了?以前我们姐妹受苦受折磨的时候,你就不是我们的爹了?”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三章一试便知 赵大柱一听赵英的话,面上瞬时闪过一丝尴尬和难看之色,他干巴巴的笑了笑道:“英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日后咱们就别再提了成不?” 说着,就见赵大柱一副坚定的模样,他道:“英子你相信爹,我可是你们的亲爹,这世上哪有亲爹不疼闺女的?爹以后一定会疼你们姐妹的,你看,爹看着你们每日卖醋,还推着这么重的板车,爹心中就难受,怕你们受苦……” 说着,赵大柱都还真像是一个疼爱闺女的父亲,说着,一双眼睛都有些红了,看着赵英姐妹二人的目光也充满了疼爱和慈爱。 赵珠看着心中一动,她想说啥,可是想到身边的赵英,赵珠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给咽了回去。 “对了,爹来接你们的时候,还买了一些你们爱吃的松子糖,来。”说着,赵大柱从怀中拿出一小包松子糖,他递给赵英,赵英只淡淡看了一眼赵大柱,没有说话,也没有接。 赵大柱心底对赵英是有些怨言的,只觉得这个大闺女真是没有规矩,日后等回了家,他定是要好好管教管教赵英的。 赵大柱一脸尴尬,而后他将松子糖递到赵珠面前,一脸慈爱的笑着:“阿珠,爹记得你们以前最爱吃了,快拿着。” 第745节 赵珠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赵英,而后迟疑的伸手接过赵大柱手上的松子糖。 赵大柱一脸笑意道:“好闺女,回去后记得给小雨一些。” 说着,赵大柱再一次回到之前的话题,他说道;“英子,不管你如何怪爹,爹的心总是为了你们着想的,这每日卖醋是个苦累活,你说你们两个闺女家的弄这干啥,日后就让爹来给你们卖醋吧?” 赵大柱这句话显然还是在试探,他说着,目光看向赵英,慈爱的笑着道;“英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一个闺女家总是这样抛头露面的卖醋怕是不好,爹是心疼你,怕污了你的名声,日后就让爹来帮你卖醋如何?” 赵英神色依旧淡然,闻言,她的视线终于落在赵大柱身上,她哦了一声,道:“那爹不用忙农活了?” 有这卖醋的赚钱生意还做啥农活?如今赵英姐妹卖醋的地方已经固定,也不用多走,只要到到了地方,给人打醋就行,如此省事还能挣钱,这可比种地强多了! 甚至,赵大柱心里想着,只要他接手了这卖醋的生意,等着赵英姐妹回去后,家里的地就留给她们姐妹种。 当然,这种想法,赵大柱现在是不敢说的。 “爹心疼你们,就跟着你们卖醋,至于田地的活,有你们爷爷奶奶呢,爹不用管。”赵大柱笑着道。 眼看着就要到家了,赵英眼睛动了动,忽然道;“成啊,明日爹来卖醋,我和阿珠就在旁边收钱,如此,我们倒真的是省力气了。” “啥?!”赵大柱一听赵英这么说,顿时就急了。 他接手卖醋就是为了挣钱,若他去卖醋,赵英还站在一旁收银子,他算啥? “英子,我可是你爹,日后卖醋的银子,就让爹来管吧。”赵大柱一脸认真道。 “到了。”赵英忽然出声。 赵大柱脚下一停,抬眼就见面前正是赵英家了。 赵大柱没有松开板车,而是看向赵英,试探搬的问道:“英子,让爹给你们送进去吧。” 赵英冷眼看着赵大柱,现在是送进去板车,兴许他了院子,下一步就是进屋,在下一步就是留在这里了吧? 赵英走过去,直接挤走赵大柱,而后转眼对着赵大柱道;“这卖醋的生意是我们家的,挣的银子自然也是我们的,哪能让你管呢?” 说完,赵英转眼看向身边的赵珠道:“阿珠,开门。” “哦,哦。”赵珠也不敢多说,忙去开了门,而后两姐妹进了院子。 赵大柱想进去,却被赵英给关了门。 赵大柱瞪着面前紧闭的大门,一张脸上满是怒意,他磨了磨牙,目露愤怒,知道此时不能发怒,最终只能转身离开。 赵大柱来帮赵英姐妹也不是一两天了,然,赵英这个死丫头似乎跟他杠上了,死活都不愿意松口,且不让他这个当爹的进去! 他可是赵英的亲爹!哪有闺女这么对亲爹的?! 此时,赵大柱对赵英这个闺女可是充满了怨念。 不过,好在另外两个闺女似乎已经被自己说动,若是李氏和赵英这里还说不通,那他就只能用另外一个办法了。 赵大柱想着,只觉得心底怒意和怨恨更甚。 都怪他娘!若是他当初没有写休书,如今李氏的东西就是他的,赵英她们的卖醋生意也是他赵大柱的。 如今可好,因为有个休书,他还得处处讨好那几个丫头和李氏! 更重要的是,赵英那个丫头不像以前那般好糊弄了! 另一边,赵英将板车放下,赵珠也不敢多说话,就赶忙低头来帮着搬醋桶。 赵英也沉默的做事,没有说话。 等一切做完,赵英对赵珠忽然道;“阿珠你和小雨到屋子来,我有话跟你说。” “哦。”赵珠看了一眼赵英,而后转身蹬蹬蹬跑了。 不一会儿,赵珠和赵雨都进了屋子,见着赵英坐在屋内,她们姐妹二人走过去,低声道:“姐。” 赵英抬眼看向二人,点点头,道:“你们坐。” 赵珠和赵雨神色不安的坐下,也不敢抬头看赵英。 “我知道咱卖醋的地方是你们告诉他的。”赵英忽然出声道。 赵珠和赵雨神色一惊,二人面上闪过惊慌之色,赵珠忙抬眼看着赵英道:“姐姐,不怪小雨,是我……” “姐,不怪二姐,是我……” 赵英望着她们二人,叹了声道:“阿珠,小雨你们还记得咱姐妹三人在赵家过的啥日子吗?” 赵珠和赵雨浑身一抖,她们当然记得,她们年纪虽小,但是在赵家所经历的事情这辈子怕是都忘不了。 甚至,现在提起赵家,她们身体都忍不住的发抖。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要告诉他咱们卖醋的地方,为啥要让他来咱们家?” 赵珠犹豫一瞬,看着赵英迟疑道:“……姐,折磨咱们的是奶,不是爹……” 赵珠说完,就见一旁的赵雨也忙点头道:“是啊姐,咱们在赵家时,对咱们不好,折磨咱们的人是奶,不是爹……” 赵英冷笑一声道:“莫非你们忘了娘生福安时难产,他们赵家人包括这个爹当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赵珠和赵雨一听,二人脸色一白,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她们当然没有忘记,当时李氏是为了保护她们,才会被周氏给推到在地,并且周氏还打了她们的娘,这才致使她们的娘早产。 李氏早产,疼痛难忍,生不出孩子,那时她们姐妹几个就跪在地上求周氏和赵大柱去请个大夫,可周氏却在那里破口大骂李氏,骂她们姐妹几人,说她们是丧门星,是赔钱货,而她们的爹却是一脸冷漠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第746节 之后赵英将白家三房的人找来,这才带来了大夫,可大夫说大人早产恐有危险,周氏便大叫着说要保小孩,而赵大柱站在一旁亦是一脸焦急的说保儿子! 在那时,赵大柱还有赵家一家人已经将她们的娘放弃了! 想到这些事情,赵珠和赵雨的神色都不是太好,她们姐妹三人在赵家自小就在受周氏的搓摩,而李氏同样被周氏折磨,不过好在李氏是个疼闺女的,有时周氏搓摩她们,李氏便会挡在前面。 然这么些年她们姐妹三人受了这么多苦,作为她爹的赵大柱又在做什么?他从不曾为她们姐妹受过一句话,甚至在周氏要卖掉她们姐妹时,赵大柱也是默认的! 不是赵英狠心不忍这个爹,是因为赵大柱此人根本不配当爹! “阿珠,小雨,这些年咱们受的苦,娘受的苦,莫非你们都忘了?”赵英并没有发怒,而是淡淡问道。 赵珠和赵雨连忙摇头,只听赵珠沉下脸,咬牙道:“姐姐,在赵家受的苦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可……” 赵珠抬眼目光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期盼,缓缓说道:“可是姐,虽然爹以前没帮过我们,可是经历这一次的事情后,爹他说他很后悔,他说他是咱们的亲爹,以前也是迫于奶的威势所以才不敢为咱们说话,他心中还是疼爱咱们的,他说他以后会对咱们好的,他,他毕竟咱们的亲爹啊。” 赵雨听后也跟着点点头,小脸上带着一丝期盼道:“是啊姐,他是咱们的亲爹,他说他以后会对咱们好的,会对娘和福安好的,他说只要咱们能原谅他,他就会跟着咱们住在这,以后再也不会赵家了!” 赵英神色平静,她望着赵珠和赵雨,看到她们二人面上的期待和哀伤之色,心底微微一叹。 “阿珠,小雨,姐明白你们的心情。”顿了顿,赵英又问道:“你们真的相信他说的话?” 什么不得已?什么是疼爱她们的,赵大柱的这些话,赵英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若赵大柱心中真的有她们姐妹二人,当初周氏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还要卖掉她们姐妹,赵大柱作为爹又做过什么? 正文 第五百九十四章试试他 什么迫于周氏的威势,就算是如此,那日后她们若同赵大柱在生活在一起,赵大柱在从李氏手中拿过那纸休书,那她们一家人便再也不能摆脱赵家,若赵大柱让她们回到赵家,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赵大柱还是会迫于周氏的威势不管她们! 以前赵大柱不会管他们,日后若她们再一次掉进赵家那个泥坑,同样的,赵大柱还是不会管她们,兴许还会怨恨她们姐妹现在对赵大柱的狠心而报复她们! 不怪赵英将赵大柱想的那么坏,赵英只相信自己的心和眼睛,就如现在赵大柱像她们姐妹示好,为的也是要进这院子,为的也是那卖醋的生意和银子! 赵珠和赵雨听后,两姐妹互视一眼,咬了咬唇,而后看向赵英点头道;“姐,他毕竟是咱们的亲爹,我们是愿意相信他的。” 赵雨点头,忙道:“是啊姐,若爹真的悔改了,日后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多好,他是咱们的亲爹会对咱们,会对娘和福安好的,若是,若是娘日后嫁给别人,那咱们就有后爹了……” 赵英听着赵雨的话,微微蹙眉,看向赵雨出声问道:“小雨,这种话是赵大柱告诉你的?” 除却赵大柱,赵英还真想不出谁会这么着急的说出这种话。 赵雨略一犹豫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担忧,道:“姐,爹说得对,他毕竟是咱们的亲爹,会对咱们好的,你看现在他就对咱们很好……” 赵珠也跟着点点头,望着赵英的目中满是希冀之色。 “姐,咱们就相信你爹一次吧,让爹跟咱们一起住,若他对咱们不好,咱们在……” 赵英冷笑一声道:“若他住进来,你们认为还能将他赶走吗?” 若赵大柱真的住进来,他必定会想方设法的让她们回去,将醋生意抢过来,将银子抢过去,甚至,将那休书也偷过去! 然,赵珠和赵雨愿意相信赵大柱,想来,必定是赵大柱同她们说了啥话,在加上他近段时日刻意的讨好。 赵英神色微沉,抿唇想了想,而后抬眼望向赵珠和赵雨问道:“你们真的相信赵大柱?” 赵珠和赵雨略微一犹豫,点了点头。 “那你们相不相信姐。” 赵珠和赵雨毫不犹豫的点头,对于赵英,她们自是相信的。 赵英见她们如此,知道若不让她们看清楚赵大柱的为人,日后兴许会出事。 她点了点头,缓声道:“那好,那咱们就来试一试,若他真的是真心对咱们好,咱们就接受他。” 赵珠和赵雨面上顿时染上喜悦之色,不待她们说话,就听赵英道:“但你们得一切都听我的,若他是真心,自然一试便知。” 赵珠和赵雨连连点头,她们愿意相信赵大柱,也希望赵英相信,毕竟赵大柱是她们的亲爹!亲爹总是比后爹好的。 赵英看了她们一眼,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 这一日,赵大柱还是按着以往的时间来了赵英家门外,他朝着院子内看了一眼,走上前,敲了敲门。 过了会儿,院门打开,就见赵珠站在门内看着赵大柱。 赵大柱从怀中拿出以抱吃食递给赵珠,面上露出慈爱温和之色,温声道:“阿珠,爹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这种烧鸡,这是爹去镇上特意给你买的,你快吃吧。”说着,赵大柱将烧鸡往赵珠怀里推了推。 赵珠接过烧鸡,鼻尖闻着烧鸡的香味,抬眼看着赵大柱的目光带上一丝感动,她觉着赵大柱还是真心疼爱她们姐妹的。 “谢谢爹。”赵珠笑道。 赵大柱见赵珠笑起来,这提起的心也就放下了。 他直起身朝着院内看了一眼,垂眸看着赵珠问道:“阿珠,你娘还有土娃在屋内么? ” 赵珠心中一动,抬眼看着赵大柱点了点头,道;“在” “你娘还是不愿意见爹?”赵大柱忙问道。 赵珠抿唇点了点头,这家中除却她和赵雨愿意原谅赵大柱,李氏和赵英是不愿意相信赵大柱的。 所以,赵珠和赵雨希望赵英和李氏可以在给赵大柱一次机会,毕竟,赵大柱是她们的亲爹啊。 第747节 如此想着,赵珠看着赵大柱的目光带着了一丝热意,想着赵大柱如今看着的确是疼爱她们姐妹的,所以赵大柱一定不会让她们还有姐姐失望的。 赵大柱听到李氏还是不愿意见他,他的一张脸顿时就有些阴沉,不过很快,他便会恢复如初。 他目光慈爱的看着赵珠,温声道:“阿珠你们跟英子说了没?她愿不愿意原谅爹?” 赵珠抿唇摇头,低声道:“不过爹您放心,只要您是真心的,姐姐和娘一定会明白的,我和小雨愿意相信爹。” 赵大柱眼睛闪了闪,暗道赵珠和赵雨相信他没用啊,这个家显然是李氏和赵英说了算的,尤其是那卖醋的生意,若赵英不心甘情愿的交给他,他总不能直接抢过来? 如此想着,就见赵大柱沉了沉脸色,抬眼看着赵珠道:“阿珠,还记得地爹跟你说的不?我可是你们的亲爹,我不疼你们谁还疼你们?可你们的娘若总是这样,爹和你娘就不能和好,不能跟你们住在一起,爹也不能照顾你们啊。” 赵珠咬着嘴唇看着赵大柱,接着,就听赵大柱继续道:“阿珠,爹问你,你想不想让爹跟你们住在一起?” 赵珠迟疑一瞬,点点头道;“愿意。” “那从现在你就得听爹的话,知道不?”赵大柱朝着赵珠招了招手,而后对着赵珠耳语几句,紧接着赵大柱抬眼看赵珠道:“阿珠,你要想让爹跟你们住在一起,那就得按着爹说的做,知道不?” 赵珠呆了呆,看着很早大柱迟疑的说道;“爹,你是想……” 赵大柱点点头道:“阿珠,要想让爹跟你们一起住,就得这个法子,记得,一定要按着爹说的做,知道不?” 赵珠又看了一眼赵大柱,迟迟的点了点头。 “好闺女。”赵大柱抬手摸了摸赵珠的头发,面上带着慈爱的笑容,道:“等日后你长大了,爹一定给准备丰厚的嫁妆。” 赵珠抿唇,而后低声道;“爹会对我们好吗?我们再也不回赵家了是吗?” 赵大柱眼神飞快的闪了闪,点头道;“那时自然,咱们如今都有屋子了,还回去干啥?” 待赵珠回到屋后,就见赵英拉着赵雨走过来,淡淡问道:“他说啥了?” 赵珠从怀中将烧鸡拿出来,抬眼看着赵英道:“姐,你看,这是爹给咱们买的烧鸡。”说着,赵珠将烧鸡递到赵英面前,笑着道:“爹他对咱么真的好,他都舍得给咱们买肉。” 赵英神色不动的看着赵珠,并没有接烧鸡,而是盯着赵珠问道:“他说了啥?” 赵珠抿唇,这才缓缓出声将赵大柱同她说的话告诉赵英。 赵英听后,面上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连一丝惊诧都没有。 “她让你将我骗出去,然后他在同咱娘好好说话是么?”赵英淡淡道。 赵珠迟疑的点头,而后又急忙道:“姐,爹他也是怕是会阻止他不让他跟娘见面,他是想跟娘好好说说的,而且,他只是想跟娘见面,也不会做啥,兴许他给娘认了错,娘也愿意原谅爹呢?” 赵英神色不变,平静道;“那咱们就看看他是如何道歉的吧。” …… 赵大柱和赵珠约定后,赵大柱就一直藏在外面,等着赵珠拉着赵英和赵雨出了门,赵大柱又看了几眼,确定她们走远后,赵大柱忙快步朝着院子走去。 这是赵大柱第二次来这里了,他看着这收拾的干净的院子,看着面前的屋子,赵大柱的眼中便染上一丝兴奋的光芒。 只要他能拿到李氏那里的休书,让李氏母女跟着他回到赵家,这里就是他赵大柱的了。 视线落在院内放置的板车,赵大柱的双目染着贪婪的光芒! 赵英那死丫头的醋生意做的那么好,待他接手好,就等着收银子就成! 赵大柱收回视线,也不多想,就忙走进屋内,只是赵大柱没有注意到,他进了屋后,本已走远的赵英姐妹三人却再次返回来。 屋内,李氏坐在桌边正低头做着一件小衣裳,显是给福安的。 听到脚步声,李氏抬眼,待看到赵大柱后,李氏眉宇一蹙,放下手中活计,冷淡道;“你咋进来的?” 赵大柱看到李氏,干干的笑了笑,朝着李氏走来。 谁知道李氏赶忙站起身,一脸戒备的盯着赵大柱道;“你莫过来。” 李氏蹙眉盯着赵大柱,目中满是戒备和厌恶,她以前是真的是猪油蒙了心,才会以为赵大柱是个好男人,实则,赵大柱就是个没有担当,没有责任,是个窝囊的男人! “他娘,我……” 谁知不等赵大柱说完,就见李氏黑着脸道:“赵大柱,你莫要忘了,你已经休了我!我和你没有关系。” 赵大柱一张脸也黑了,曾几何时,李氏哪里敢这样跟他说话? “你咋能这么跟我说话?啥休了?那休书不算!” 李氏冷笑一声:“休书我现在还拿着,咋就不算?你要是在耍无赖,莫要怪我去村长那里告你!再不行,我就去衙门!” 正文 第五百九十五章有了野男人? 赵大柱见李氏竟然如此绝情,一张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他咬了咬牙,压下心底怒气,上前两步,看着李氏道:“他娘,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怪,以前都是我不好,可那是我娘,我总不能忤逆她的,你就体谅体谅我,跟我回去吧?” 李氏看着赵大柱冷笑一声道:“你还想着让我跟你回去?你莫忘了,我们同你们赵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赵大柱盯着李氏,大声道:“咋能没有关系?英子她们和土娃都姓赵!他们永远是赵家的孩子!赵家是她们的根!我也是他们的亲爹!” 李氏神色冰冷,淡淡道:“她们不是!若英子是你闺女,那你娘要卖我闺女时,你咋两个屁也不放?!在你娘搓摩我们娘几个的时候,你还是那样!你是亲爹又咋样?你根本不配当他们的爹!” 李氏对赵大柱是真的失望了,在加之前些时日,赵大柱和周氏来她们家来闹腾时,更是寒了李氏的心。 赵大柱一张脸很是难看,他死死盯着李氏,咬牙怒声道;“好你个臭婆娘!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你男人说话?!” 李氏身体本能的一抖,可是想到她们现在同赵家已经没有关系,李氏也不怕赵大柱了。 李氏抬眼迎着赵大柱的目光,冷声道:“我们娘几个和你,和你们赵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给我滚!” 第748节 赵大柱见李氏如此绝情,眯了眯眼睛,咬牙道:“臭婆娘,你在外面是不是已经有了其他男人,所以才会这么无情?说!” 只要想到有这种可能,赵大柱一颗心就像是被油煎了一样的难受,脸色难看周身满是怒意的瞪着李氏道;“臭婆娘!我告诉你!你死了也是赵家的人!你休想找别的野男人!说,休书在哪?!” 赵大柱上前拖拽着李氏,满面怒意,哪有一丝忏悔和怜惜? 赵大柱双目圆睁,双手用力的拽着李氏,咬牙怒声道;“将休书拿出来!” 李氏浑身发抖,却并不怕赵大柱,她抬眼怒视着赵大柱道:“赵大柱你给我滚!快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去衙门告你!” 赵大柱见李氏这样子,显是不愿意将休书拿出来,他咬了咬牙,抬手就朝着李氏脸上打了一巴掌。 “贱妇!”赵大柱一把松开李氏,怒目道:“你莫不是疯了?若是没有赵家,日后英子姐妹咋嫁人?你别忘了,我可是她们的亲爹!我总是会疼她们的!” “你将休书拿出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赵大柱吸了口气,声音又变的软下来。 李氏跌倒在地,面上没有惊惧,而是愤怒,她抬眼怒瞪着赵大柱道;“跟你回去?跟你回去,让你们将我闺女给卖了?让你娘搓摩我闺女?!” 赵大柱气急了,大声道:“贱人!啥叫卖闺女!那是嫁闺女!英子长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就连阿珠和小雨两个丫头日后也是要嫁人的!娘也只是为了咱们好!娘管教英子她们有啥不对?如今你带着土娃还有英子她们流落在外,像啥话?” 显然,到了如今,赵大柱并不觉周氏做的有错,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他根本没有任何错。 “我们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李氏咬牙道。 赵大柱见李氏油盐不进,气急了就开始在屋内乱烦乱找,显是在找那休书。 李氏面上满是决绝之色,赵大柱一家人一直不愿意放过她们,如今赵大柱更是公然的来这里翻找休书,这日后的日子怕是不能安静了,不过,好在…… 赵大柱在屋内乱找了一圈,弄得霹雳乓啷的发出巨大的声响,那样子看着显是气急了,也着急了。 “呜哇!” 乱翻东西的声音吵醒了在炕上睡觉的福安,福安哇哇大哭着,李氏赶忙起身去抱福安哄着他。 过了会儿,赵大柱一脸阴沉之色的走过来,咬牙怒声问道:“休书在哪?!” 李氏抱紧了怀中的福安,抬头怒瞪着赵大柱道:“没有!赵大柱你个畜生赶快走!滚出这里!” 福安似乎是感受到了李氏的怒意和不安,哭声愈加大了。 赵大柱没有找见休书,心中本就发怒,如今见李氏对自己如此绝情,心底怒意更甚! 想到周氏对他说的话,他狠戾的目光瞬时就落在福安身上! 既然赵英不愿意相信自己,而李氏这个贱人也如此绝情,他就只能用最后一个法子了! 想定,就见赵大柱黑着一张脸朝着李氏扑过去,嘴里大声叫道;“将土娃给我!土娃是是我赵家的种!” 只要将土娃抱回去,不怕李氏这个贱人不回赵家! 赵大柱力气大,眼看着就要见将福安给抢过去,忽然他的后背被什么砸了一下,疼的赵大柱诶呦一声,退后好几步,紧接着就见李氏面前瞬间站了三个人,正是赵英姐妹。 哐铛铛! 地上翻滚着一个香炉,显是佛那个才砸赵大柱时的。 赵英神色冷漠的挡在李氏面前,转眼看着身旁脸色苍白的赵珠问道:“阿珠,你还愿意相信他么?” 赵珠面色苍白,看着赵大柱的目光满是失望和沉痛。 原来,赵大柱这些时日对她的关心和疼爱根本就是装的,他让自己骗赵英离开,为的不是像李氏道歉,而是要休书,休书要不成,他又想将福安给抢走。 就连一旁的赵雨也一脸的愤怒和伤心之色,她们的爹根本就不是真心疼爱她们,想到方才赵大柱说的话还有那狠戾的模样,赵雨和赵珠就觉得浑身发寒。 姐是对的,赵大柱根本不是真心疼爱她们,他只是想让她们跟着赵大柱回赵家,好让周氏在继续搓摩她们姐妹! “英子,阿珠……你们……”李氏并不知晓赵英姐妹的事情,而赵英现在也没法像李氏解释。 “阿珠,小雨……”赵大柱看到她们,神色一阵尴尬和难看,他绷着脸道:“你们咋回来了?” 就差一点,他就能抱到土娃,然后回赵家! 赵珠和赵雨面上布满失望和愤怒。 就在方才,她们亲眼见着赵大柱是如何对待李氏,还有赵大柱方才所言,同给她们姐妹二人说的话完全不同! 此时此刻,赵珠终于相信自己姐姐说的话,赵大柱对她们根本不是真心疼爱,他为的是那纸休书,还有她们家现在做的那卖醋生意! “阿珠,小雨,你们帮地劝劝你们的娘,跟爹回家吧,爹发誓一定会对你们母女几人好的,我是你们的亲爹啊。”赵大柱看着赵珠和赵雨又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 然此时此刻,赵珠和赵雨心中对赵大柱早已心生怨恨,她们愿意相信赵大柱,还想着帮赵大柱说通李氏,好让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可谁知,这赵大柱见屋内没人,就露出了真面目,也幸得她们姐姐想出这个办法,不然,若她们真的走远,赵大柱找不到休书,一定会将福安给抢走的! 想到此,赵珠心内后悔难当,幸亏她们听了姐姐的话! 赵珠挡在李氏面前,怒目瞪着赵大柱道;“你不是我们的爹!滚!滚出我们家!” “对!滚出我们家!”赵雨同样站在李氏面前,瞪着赵大柱的目中满是恨意。 赵大柱面色一白,心底怒意更甚,咬牙斥道:“阿珠,小雨,你们咋能这么跟爹说话?!”说着,赵大柱又抬眼对李氏怒目而视斥道:“你瞧瞧你是咋当娘的?我可是她们的亲爹!我是你男人!你们哪能这么对我?!” 李氏抱紧了怀中的福安,看着赵大柱的目光亦是冰冷,她冷声道:“滚!我们母女几人同你同你们赵家早已经没有关系!” 赵珠和赵雨见赵大柱还是死皮赖脸的不走,两姐妹转眼就开始找东西,紧接着,就见赵珠和赵雨都窜出去,一人拿着扫帚,一人拿着铁锹朝着赵大柱身上挥动,边怒声驱赶:“滚!滚出我们家!” 赵大柱见她们几人动了真格,他虽是个男人力气大,但是去不敌她们三个姐妹,最后,赵大柱终究是被赵英姐妹给赶了出去。 “你们疯了不成?!我可是你们的亲爹!我是你们的亲爹啊!”赵大柱被赶出院门,紧接着,就见院门被赵英给紧紧关闭,还放下了门闩。 第749节 赵大柱呆呆站在外面,心底升腾起一股难以明说的愤怒和不安。 此时赵大柱似乎才反应过来,赵珠不是将赵英和赵雨给骗出去了吗?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好不容易才哄骗的赵珠和赵雨相信了他,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将土娃给抢过来!到时候他就能胁迫李氏母女几人回去了! 赵大柱愤怒,懊悔,觉着他方才太过冲动,若他在低言软语哄骗一会儿,兴许李氏就会答应将休书拿出来,是他太过冲动! 可李氏对他如此绝情冷淡,想着李氏这个贱人一定是有了其他的野男人!才会这样对自己! 这边赵大柱还在愤怒懊悔,而屋内,赵英三姐妹扶着李氏进了屋后,哄着福安不哭后,三姐妹这才跪下来,将方才的事情说与李氏听。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六章直接抢过来! 李氏这才知道,赵大柱原来一直没有放弃,他见自己这里说不通,便想着从赵珠姐妹二人身上着手,而赵珠和赵雨两姐妹也的确相信了赵大柱。 这一次,若不是赵英看出赵大柱别有用心,用了这个法子,今日,赵大柱怕是已经将福安给抢走了。 “娘,都是我们的错,若不是我们轻信他,让他进门,娘也不会受委屈,福安还险些被……”赵珠想起李氏被赵大柱给打了,心中极为自责和愧疚,一双眼睛也红肿了。 一旁赵雨也哽咽道:“娘您不要怪二姐,是我,是我一开始相信他的话,还拉着二姐见他,还劝二姐……” 赵英怕李氏责怪她们,便抬头看向李氏低声道;“娘,不怪她们,是我想出这个主意,还害得娘您被他打了。”说着,赵英咬了咬唇,面上满是愧疚。 李氏垂眸望着她们姐妹三人,目中哪有一丝责怪之意,她一手抱着福安,一手拉着她们姐妹三人起身,边慈身道:“傻闺女,娘咋会怪你们?英子做的不错,若是不如此,阿珠和小雨还会被他给骗。” 顿了顿,李氏温声道:“其实,娘同你们一样,也是想着相信他的,可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娘不敢轻易相信,这段日子,他一直来咱们家,娘也是想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改变,可惜……” 李氏面上倒是没有多大的痛苦,她很平静,显然是早已料到赵大柱这人根本改变不了,是以虽然失望倒是也早有准备。 只是心底终究是有那么一些难受的,她叹了声道;“娘也想着他终究是你们的亲爹,会对你们好,可惜……”可惜赵大柱这人终究是没有任何改变,他所做的事情还是在算计她们。, “娘,他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日后若是总是这么缠着咱们可咋办?”这是赵英最为担心的。 尤其现在,她们卖醋的地方也被赵大柱知道了,这一次赵大柱虽离开,但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若他还来纠缠,可咋办?她们可是要卖醋为生的。 李氏皱着眉,亦是一脸愁容。 赵大柱如此厚脸皮,时不时的就来这里缠着她们,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啊。 赵珠一脸愧疚之色,低声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告诉他我们卖醋的地方,他也不会找到那里……” 李氏慈爱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赵珠的头发道;“阿珠莫要自责,你没有做错,错的是他,是他辜负了你的信任,如今,咱们也算看清楚他的面目,日后便躲着他吧,至于其他,咱们在好好商量商量……” 这边,母女几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敲门。 赵英三姐妹脸上顿时闪现警惕紧张之色,只怕是那赵大柱再次去而复返,若是他敢再来,她们一定要在将他打出去! 待赵英姐妹几人出去开了门,才见门外之人不是赵大柱而是白锦,赵英姐妹三人呼了口气,赵英忙迎着白锦进了屋 白锦进屋见她们几人面上的紧张之色,在想到方才赵英她们神色,就知道赵英家怕是有啥事。 赵英拉着白锦进了自己的屋子,这才将赵大柱的事情告诉白锦。 说完,赵英眉宇紧蹙,低声道:“阿锦,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还有他们赵家人,我真担心他们哪天会闯进来将福安抢走,我和阿珠还要每日去卖醋,也顾不得家里……” 白锦点头,温声道:“自你们离开赵家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他们却一直没有放弃,今日发生这种事情,赵大柱心中怨怼必然极深。”顿了顿,白锦又道:“你们卖醋的地方怕是得换一换了。” 赵英点头,目中满是担忧之色,沉声道;“是啊,我们得换个地方。” 白锦唇角微弯,拉着赵英的手道:“正巧,我有个好地方,只看英子你愿不愿意去了。” 赵英目光一亮,白锦一直是个有主意的,她极相信白锦,忙问道:“阿锦你说的是哪里?” “罗商县。”白锦温声道。 “县,县里?”赵英神色一呆,迟疑问道;“阿锦,你是说让我们去县里卖醋?” 白锦点头道:“是啊,去县里。” “县里是否太远了?”赵英蹙眉迟疑道:这一来一回的一天也卖不成醋啊。” 白锦摇头,温声道;“是县里的醋坊。” 赵英微楞,而后一脸惊喜的说道:“阿锦,你们家在县里也开了醋坊了?” 白锦点头,将县里的醋坊简单说了一下,道:“县里的铺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只待降醋桶运送过去,择吉日就可开张。” 赵英满面喜色,高兴道:“阿锦,真是恭喜你们家,这么快又开一家醋坊,不过三叔酿的醋的确好吃,就从我卖出去的醋,那些大叔大婶都赞不绝口。” 白锦道:“英子,若你愿意去县里卖醋,我倒是有个想法。” 只听白锦缓缓道:“这都一年了,赵家的人还是不肯善罢甘休,日后怕是还要有麻烦。” 赵英点头,神色沉沉,低声道:“是啊,赵家的人一直不肯放过我们,如今赵大柱更知道了我们姐妹卖醋的地方,也知道我们生意好了,怕是会打什么歪主意,我们不能再去那里卖醋……” 白锦点头,顿了一下,白锦问道:“英子,婶子是咋想的?” 赵英道:“今日就是我娘让我们将他赶出去的!”提起赵大柱,赵英面上便布满愤怒和恨意。 若赵大柱真的对她们姐妹有那么一丁点的疼爱之心,对李氏好一些,她们也不会如此恨赵大柱! 而今,她们母女几人被离开赵家,日子好不容易才过的好一些,可赵大柱见她们过的好了,反而起了贪念,一直想着将这屋子和醋生意占为己有! 白锦道:“如此,你们不如离开大邱村吧。” 赵英愣了楞,而后抬眼看向白锦问道;“阿锦,你是说……” 白锦点头,道:“是,将这屋子卖掉,同婶子她们一起到县里。” 第750节 赵大柱还有赵家的人不肯放过李氏母女几人,既然现在会来闹腾,今后还会来闹腾,今日赵大柱也只是利用赵珠她们想将福安抢走,可下一次,就不知道赵大柱还有赵家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虽说她们口口声声说会去告赵大柱,但是,若赵大柱真的犯浑降福安抢走,她们即使去衙门告状,也必定会惹来麻烦,如此,倒不如现在离开这里。 当然,这只是白锦给赵英提的建议,只听白锦温声道:“英子,你同婶子她们好好商量商量,若你们愿意离开这里去县里,到时候你们便先住在铺子内,日后挣了钱总能在县里买个房子的。” 去县里啊,赵英还真是从未想过要离开这里,赵大柱和赵家人一直来找麻烦,赵英也只是想着躲避,若是她们一家人卖掉屋子离开这里,赵大柱和赵家人自然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也就没法再来找她们的麻烦了! 赵英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只是,她抬眼看着白锦,迟疑出声道:“阿锦,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白锦摇头,道:“怎会麻烦,若你们愿意去县里的铺子,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 白家三房若在县里开了分号,必要有个信得过且能力强的人来经营,而赵英的能力白锦是相信的,只要赵英母女几人愿意,她们便可去县里的铺子,一方面经营铺子,而更重要的是,她们可以摆脱赵家的人。 赵英一个人做不了主,便去找李氏商量。 彼时,被赵英姐妹赶走的赵大柱,黑着一张脸回了家。 周氏听到开门声,就忙从屋内走出来,见只有赵大柱一个人回来,周氏忙走过去问道:“大柱咋样?土娃咋没有抱回来?” 赵大柱一颗心都沉下去,听到周氏的声音,赵大柱看也不看周氏,就直接进了屋子,待看见桌上的茶杯时,只见赵大柱蹬蹬蹬走过去,抬手就将茶杯给摔在地上。 周氏刚进屋就吓的险些跌倒,等她站好,抬眼等着赵大柱道;“大柱,你这是干啥?!土娃人呢?你不是说阿珠那几个丫头已经听你话了?你咋没有把我孙子给我抱回来?” 赵大柱脸黑如锅底,听着周氏叨叨的声音,赵大柱只觉心情更为烦乱,他抬眼狠狠等着周氏怒道:“没有!你没看见只有我一个人回来吗?” 想到在赵英家中发生的事情,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被自己的亲闺女给打出来,赵大柱这脸色就极为难看。 周氏见赵大柱如此,刚张嘴想指责赵大柱,见赵大柱面色确实不好,倒也没说啥。 她走过去,温声问道:“大柱,跟娘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赵大柱觉得这件事情难以启齿,然,周氏一直询问,最终赵大柱只能说出来。 周氏听后,一张苍老的面皮上愤怒不已,咬牙咒骂道:“好她个杀千刀的李氏!还有那几个小贱人!她们就不怕遭报应?你可是她们的亲爹!她们敢动手打你,我非得剥了她们的皮!” 周氏高声咒骂几句,苍老面皮上满是刻薄之色,只见她眯着眼睛道;“大柱!那几个贱蹄子这么不知好歹,咱们也别跟她兜圈子,明日你就去将土娃给我抢回来!” 赵大柱一听,一脸震惊,道:“啥?抢过来?可,可李氏有我写的休书……咱们去抢人,她们要是去告咱们咋办?” 正文 第五百九十七章赵大柱被抓 周氏冷哼一声道;“有休书能咋!你是休了李氏!又不是不要闺女和儿子了!只要在咱们没有和英子几个赔钱货断绝关系,她们就是赵家的闺女,土娃是咱们赵家的孙子!” 周氏心底也是着急了,这都快一年了,眼看着赵英那么几个小蹄子每日卖醋挣的钱越来越多,而土娃的身体也长好了,据说土娃现在长得和其他孩子没啥两样! 既然如此,土娃就该回到他们赵家! 周氏双目圆睁,目露刻薄之色,只听她哼声道:“大柱!你听娘的!直接将土娃给抢过来!就算李氏那几个狗东西敢去衙门告状,那就让她们去告!土娃终归是你儿子,是咱们赵家的孙子!哪能跟着李氏那几个贱人在外面丢人现眼?!” 只要能将土娃给抢回来,还怕李氏那个赔钱货不会来? 如此想着,就见周氏面上露出愤恨恼怒之色,敢将她儿子给赶出来!看她日后怎么收拾李氏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周氏坚定只要将土娃给抢回来,李氏母女几个贱蹄子是迟早要回来的,当然,周氏看重的不是李氏,也并非真心想让她们回来白养她们,而是看中了赵英姐妹现在挣钱的路子! 只要她们几个回来,那日后赵英姐妹挣的银子还不都是她周氏的?! 然,赵大柱听了周氏的话,却有些犹豫,他一脸迟疑之色,低声问道;“娘,兴许爹说的是对的?要不咱们就去给她们娘几个真心道个歉,好好的哄她们……” “呸!”周氏朝着赵大柱脸上啐了口道:“没用的东西!你这次没有哄她们?可她们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可帮你你了?” 赵大柱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他咬着牙,面上露出屈辱羞愤之色。 周氏道;“大柱,你听娘的没错!你是她们的亲爹!只要咱们将土娃给抢回来,不怕她们几个不回来!” 让她周氏给她们几个赔钱后道歉,门都没有 早知道李氏那几个贱人如此不知好歹,他们早就该将土娃给抢回来!兴许,赵英几人挣的银子早就进了她周氏的口袋了! 越想周氏越觉得吃了亏,她拉着赵大柱道;“大柱,你听娘的,咱们来好好计算一番,趁着天黑没人的时候,将土娃给抢回来!” 赵大柱一脸为难担忧的模样,周氏见着不由啐了口道:“大柱,瞧你那窝囊的模样!土娃是你儿子!是咱们赵家的孙子!本就是咱们赵家的种!咱就该将他带回来!” 被周氏如此骂,赵大柱一张脸色更为难看,他咬着牙,吸了一口气,重重道;“成!就将土娃给抢回来!” 周氏这才露出满意的笑意,眼底更是流露出刻薄之色。 周氏想着,只要将土娃给抢回来,不怕李氏那几个贱人不回来,等她们回来后,她定是要好好的教训她们,给他们赵家挣钱! …… 赵英这边,听了白锦的提议和分析后,赵英就忙去找李氏商量。 李氏得知白家三房在县里又开了一家分号,自是替他们高兴不已,在听到将这里的屋子卖了,去县里铺子时,李氏还是有些犹豫的。 “……这房子是咱们刚买下的啊,这欠下的银子刚还的差不多,咱们便将房子卖了,那去县里住在哪里啊。”李氏担忧道。 赵英明白李氏的心思,她们母女几人离开赵家险些流落街头,若不是有白家三房帮忙,她们现在都不知道住在啥地方,而今,她们有了自己的房子,还有了挣钱的活计,生活刚稳定下来,若是就这么卖了房子,李氏这心中怎能不难受?不犹豫? 赵英道:“娘,这些我也考虑了,可是赵家的人一直不肯放过咱们,我担心他这次没有抢走福安,下次还回来。” 顿了一下,赵英又道;“而且我们卖醋的地方他也知道了,我怕他还会来捣乱。” 李氏咬着牙,面上满是愤怒,双目微红,恨声道;“他咋能这样?在咋说他也是你们的亲爹!他就算不心疼我,也得心疼你们几个啊!” 赵英冷笑一声,她对赵大柱早已死心。 第751节 “娘,他若是将我们当闺女,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被卖!” 李氏咬唇,双目红肿,哽咽道:“是娘不好,让你们姐妹三人受了这么些年委屈……” 赵英忙摇头,她拉着李氏的手道;“娘,您一直护着我们姐妹,现在咱们也有了新的生活,可赵家的人不放过我们,咱们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若他们强硬要将土娃给带回去,到时候咱们也没有办法啊。” 李氏愁容满面,低声道:“那……咱们离开这里?” 赵英说的不错,土娃在咋说也是赵家的儿子,虽说李氏有休书,也是被赵家人给赶出来,但若他们真的将土娃给抢回去,她们就是告也不好告啊。 更重要的是,赵家一家人都不是好的,土娃若给他们给带回去,李氏心中难安,最后怕是还会回到赵家。 赵英重重点头:“咱们离开这里,就能躲开赵家的人。” “娘,阿锦说了,县里的铺子很大,到时候咱们去铺子卖醋,就先住在铺子内,之后咱们在找地方住下,若铺子经营的好,咱们还能在县里买个房子,到时候福安也长大了,就能在县里上私塾了。” 李氏一听,心中便有些激动和向往起来。 县里啊,她这一辈都没有想过,会去县里住! “……成!”李氏沉思过后,重重点头,对赵英道;“英子,你去将阿珠和诏狱窄哦来,将这间事情告诉她们。” 赵珠和赵雨很快便来了,待听到要离开大邱村去县里的消息,赵珠和赵雨显是极为激动,她们点头,道:“娘,我们愿意离开!” 能躲开赵家的人,还能去县里,这是好事! 李氏点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闺女,一时间,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和感动。 虽说她嫁错了人,也受了不少苦,可是好在三个闺女一直在她身边,还这么听话。 “明日咱们就找人卖到这房子。” 李氏和赵英决定后,第二日,赵英去了白家三房将她们的决定告诉白锦。 白锦和白高忠他们得知赵英愿意去县里的铺子做事,自是极为高兴。 说来,赵英卖醋也有一年多的时间,而短短的一年时间,赵英卖醋的生意做的这么好,白高忠和沈氏亦是时常夸赞赵英,说赵英是个聪明的,卖醋的生意做的有模有样。 若让赵英去县里的经营醋坊,白高忠和沈氏自是放心的。 既然决定,赵英这两日也不在卖醋,而是着手卖房子的事情,因为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赵英她们便私下也找人询问有没有买房子的,白家三房也帮着询问。 兴许是老天帮忙,在第二天,赵英这边便有了消息,说是有个镇上生意人正巧在打听买房子,待李氏同这人见面后,很快,两家便将价格给谈定了。 当初,赵英一家买这房子时,因着屋子破旧也没有花多少银子,是以李氏便按着原先的银子降房子卖给了对方。 而白家三房这边也在收拾铺子,雇了马车将醋桶给运送到县里的铺子。 因为赵英一家人去县里,所以铺子的两个隔间,白高忠便找人给打通,如此空间大,又布置了一番,看着倒是也干净整洁。 赵英一家将银子谈定后,便简单的收拾了一番,雇车将东西送到县里的铺子。 她们一家也无甚贵重东西,家具啥的都是旧的不用带,便带着几间随身衣物,还有银子收拾出来。 第三天,赵英一家便坐着白家三房雇的马车赶往了罗商县。 赵英一家也商量定了,既然是住到铺子内,她们姐妹三人便在铺子内好好做事,李氏则照顾福安,顺便为她们姐妹三人做饭。 赵英相信,只要她们好好经营醋坊,生意一定会很好,那里可是县里,县里的百姓可这周边村子的百姓多,有钱人家也多,所以,她有信心,一定可以经营好醋坊。 如此,她们一家才能快些攒够银子,到时候她们就在县里买一间小点的房子,再也不回来了。 白锦同赵英她们一同去了县里,而同一时间,那买了赵英家房子的两口子也将屋子收拾出来,搬进去住了。 谁知,当天晚上这家人就出事了!并且闹得大邱村内人尽皆知,好不丢人。 这还得从赵大柱和周氏商定去抢土娃说起,他们母子二人商量定,便瞅着一个夜晚,二人潜进了那房子内。 周氏打算的好,他们母子二人瞅着半夜三更这个时辰,周边的人家都睡了,李氏母女几人也定是睡熟了,他们偷偷进入屋子,赵大柱将土娃给偷走,而她就将赵英这段日子挣来的银子全部偷走! 当晚,夜黑风高,赵大柱爬墙进了院子,又将门打开,便同周氏偷偷进了屋子。 赵大柱潜进屋内偷偷摸摸的在屋内走动,来到床前,因为屋内黑暗,赵大柱只能用手去摸。 炕上的人睡得迷迷蒙蒙的,突然感觉到有人摸自己,当下就给惊醒了,紧接着,便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喊叫和闹腾。 正文 第五百九十八章凭啥卖了房子? 不过几下,赵大柱就被那人给制服了,待点起了灯后,赵大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顿时就红了眼睛,张嘴破口打骂道:“李氏你个贱人!你果然找了野男人!老子要将你浸猪笼!” 谁知等他见到那穿好衣裳,黑着脸出来的女子后,赵大柱整个人就懵了。 这两口子正是买了李氏母女房子的一对夫妇,他们夫妇二人将赵大柱当成了贼偷,又因为他们刚来大邱村不久,找人做主,自是要找大邱村的村长。 而此时,赵大柱也发觉出不对,他大声叫嚷着,只问这家原主人哪里了,这对夫妇也不理赵大柱,能三更半夜来别人家偷东西的哪里会是啥好人? 而当赵大柱被拉着往外走时,又正巧碰上周氏。 周氏在其他屋子寻了一圈啥也没有找到,就赶过来,她一看赵大柱被人给绑了,当下就哭闹起来,这夫妇二人也不是好惹的,一看是娘俩来偷东西了,当下,便将他们娘俩给拖到了村长那里。 半夜三更,村长一家被人吵醒,又见到赵大柱母子二人被绑着给推进来,村长一看事情不小,浑身的睡意一下子也给清醒了。 因为周氏一路上大哭大闹,不过一会儿,便惊醒了大邱村内不少人。 这夫妇二人也不是好惹的,他们三言两语便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直将赵大柱母子二人说成是贼偷。 大邱村村长黑着一张脸,皱眉看向赵大柱,就见赵大柱大声叫嚷道;“村长!不是这样的!我是去找我娘子的!” 村长一听,脸色更黑了,他冷声道;“赵大柱你哪里来的娘子,你不是已经将李氏休了吗?” 第752节 赵大柱面色一阵难看,一旁周氏叫嚷道:“啥休了?那个不算!李氏那贱人还是我们赵家的人!她们的东西也是我们赵家的!” 村长素来知道这周氏是个刻薄难缠的,是以黑着脸沉声道;“周氏,休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也有赵大柱和李氏的手印,休了就是休了!哪还容的你随意狡辩!说!你们为啥半夜去别人家偷东西!” 周氏叫嚷道:“村长我们去的不是别人家的,我们去的是我媳妇儿家啊!”周氏还要叫嚷,待看到村长那阴沉隐怒的眼神,她后面的话也就给咽回去,只小声道:“我们没有偷东西,只是,只是去看看我们家孙子!” 赵大柱也连连点头道;“是啊,村长我就是去看看我儿子!李氏那贱人不将我儿子还给我,我,我只能半夜去看看……” “胡说八道!你们若真是找人,那为啥在我们家翻找东西?!”那一对夫妇也不是好惹的,顿时将周氏和赵大柱进屋翻找东西的事情说出来。 村长活了一辈子也是个人精,赵大柱和周氏的话他一听就听出门道了,赵大柱是个窝囊的,周氏是个刻薄的,说来李氏母女几人能离开赵家,村长都是为她们高兴的,不然,李氏母女还不知道怎么被周氏给搓摩死呢! “哼!且不说谁家是半夜去看儿子的,就说你赵大柱,当初是你将李氏母女几人给赶出家的吧?休书也是白纸黑字,闺女儿子是你自己不要的,怎地如今又要儿子?” “再说了,就算你去看儿子,也不用半夜三更!被人当成在贼子也是你活该!” 说完,村长又重重呼了几口气,抬眼沉沉的看向赵大柱道:“日后你们就不用去了,这房子已经卖给马家两口子了。”说着,指了指身旁两人。 “啥?!”周氏一听房子卖了,一脸震惊叫嚷道;“咋能卖了房子!她们凭啥卖了房子!那房子可是我们赵家的!” 村长黑着一张脸瞪了一眼周氏,啐道;“周氏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已经将李氏休了,也将她们母子几人赶出家门,那房子是人家李氏自己买的。” 周氏面皮抽了抽,苍老刻薄的面上满是震惊和怒意,她噎了噎又叫嚷道;“是李氏买的咋了?她被我们赵家休了,但英子那几个丫头还是我们赵家的!那屋子可是英子挣钱买的,那房子就是我们赵家的!” 这周氏可谓是不要脸至极,一旁的赵大柱听到村长的话,亦是一脸震惊道;“房子卖了?!” 村长冷哼一声道;“李氏母女几人已经另立了户头,她们同你们赵家已经没有关系,再者,这房子也已经卖出去,今晚你们偷偷潜进人家家里,虽没偷到啥东西,但也得给你们个警告,你们同马兄弟夫妇二人道个歉吧。” 这马姓夫妇二人也是初来大邱村,经过村长方才的一番话,他们也大致了解了,因是初来,他们也没有丢失啥东西,倒是也不好在追究,忙出声感激村长几句,等着赵大柱母子二人道歉便要离开。 谁知道那周氏根本不道歉,不仅如此,她还一脸肉痛的叫嚷着,说那房子是他们赵家的,咋能卖了,说要见李氏。 然,李氏母女已经离开大邱村,至于去了哪里,村长亦是不知道的。 不过周氏在这里闹腾,闹得村长和这马氏夫妇二人都头疼不已,最后村长直言道,若周氏和赵大柱还不知悔改,就将他们扭送到衙门,请县太爷做主! 若这房子已然成为马氏夫妇二人的,周氏母子二人半夜三更偷偷潜进去,自然会被认为是偷窃。 周氏停了村长的话,被吓的不敢在叫嚷大闹,而赵大柱却是双目圆睁瞪着那马氏夫妇二人道;“他们真的卖了房子?不可能,我,我可是英子她们的亲爹!土娃是我儿子!她们咋能卖了房子?她们去了哪里?!” 不说村长和这马氏夫妇二人根本不知道李氏她们去了哪里,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这赵大柱的。 赵大柱已经休了李氏,还将她们母子几人赶出家门,如今见着人家过的好了,几次挽回不成,又半夜三更的潜进人家屋子内,谁知道他想做啥?! 因着有村长的主持,周氏和赵大柱也不敢大闹,而她们也不得不相信,李氏已经降房子卖给了眼前这对夫妇,日后他们就是想对这房子打主意都是不可能的了! 村长又对赵大柱和周氏教训了一番,只道他们日后若是再敢偷偷遣别人家,不管有没有偷东西,他都会将他们给送进衙门! 赵大柱和周氏自是啥也不敢说,可一想到李氏已经将房子给卖了!而他们却一个子也没有得到,周氏这心底就恼恨的不行! 在恼恨,也无济于事,最终,周氏母子二人离开村长家,而第二天,周氏母子做的好事就传便了整个大邱村。 周氏这人是个刻薄的,且她在村里也得罪了不少人,如今他们母子二人半夜三更潜进别人家偷东西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赵大柱和赵老汉都没脸出门了。 这不,赵老汉黑着一张脸,用手中的旱烟杆子指着和周氏和赵大柱二人,斥道:“你们母子还有没有一点脑子?竟然半夜翻墙去别人家偷东西!” 周氏抬眼瞪着赵老汉叫嚷道:“啥偷东西?那是她们胡说八道!我们是想把土娃给带回来!土娃可是咱们赵家的孙子!” 砰砰砰! 赵老汉用旱烟杆子在桌上重重一摔,抬眼怒瞪着周氏道;“都是你这个老婆子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你作成这样,李氏母女也不会离开赵家,更不会将房子都卖了!” 闻言,周氏瞪眼咒骂道;“咋能怪我?当初将李氏母女赶出去你不是也没有说话马?!” “你!”赵老汉被周氏气的险些背过气去,他哼哧哼哧喘着气,摇着头道;“作,作到今天这种地步,你还不肯认错?” 此时此刻,赵老汉心中也极为后悔,他后悔当初也跟周氏村里一样的心思,想着李氏母女几人被赶出赵家无路可去,最终也只能回到赵家,到时,她们也能好好管教李氏母女几人! 谁知道李氏母女几人离开赵家,反而过的越来越好了! 如今,李氏母女更是偷偷的将房子卖了!人都不知道去哪了! “我有啥错?”周氏瞪眼,苍老面皮上满是刻薄和愤怒,叫嚷道;“都是李氏那个贱蹄子!都是那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她们咋敢卖了房子!那房子可是咱们赵家的!不行!我还得将房子给要回来!” 自周氏得知李氏卖了那房子,这心中就像是在滴血,觉着吃了大亏,那房子本该是他们赵家的!就算要卖,那么卖的银子也应该给她周氏啊! 越是这样想,周氏这心中越是着急,愤怒,愤恨! “你站住!”赵老汉见周氏竟然还不知悔改,怒声道;“个没脑子的蠢货!你是想那家人将你这个死婆子给告到衙门,想让咱们赵家在大邱村丢脸吗?!” 昨晚已经极为丢脸了,周氏若是在作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啥事! “老头子!你咋光骂我?”周氏心中很是恼怒,叫嚷道:“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咱家的孙子吗?!” 提到土娃,赵老汉的面色也很是难看,他低头吧嗒吧嗒抽着汗颜,皱着一张脸不在说话。 “诶呦,这可咋办呦,李氏这个杀千刀的狗东西也不知道带着我孙子去了哪里!”周氏在这里哭嚎着,似乎望了,当初是她嫌弃土娃身体不好,怕花钱养活。 “嚎啥嚎?!”赵老汉听得头疼,斥完,他又转头瞪向赵大柱道:“爹早就跟你说了,好好的哄一哄,将人给接回来就完了!谁让你们作出这么多事情?!” “现在好了,人也不知道走哪了!现在咱们一家被村里的人都说是贼偷!真是丢人现眼啊!” 正文 第五百九十九章不是人 周氏听着赵老汉的斥责心中极为不舒服,忍不住咒骂道:“那些嚼舌根的狗东西不得好死!这咋能怪我们?!都是李氏那个黑心的破烂货!要不是她将房子偷偷摸摸给卖了!我和大柱咋会发生这种事情?!” 周氏将所有愤怒和过错全部推在李氏和赵英姐妹身上,只见周氏满面怒意,咬牙切齿的咒骂道:“死贱人!她咋能将房子卖了?那可是咱们那老赵家的房子!她凭啥能卖?!” 第753节 提起房子,周氏就一阵肉疼,她气的咬牙切齿斥道;“不行!我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大柱!咱们去跟那两口子理论!那房子在咋说咱们家也有份!他们既然买了房子,那就得给咱们银子!” 赵大柱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知道在想些啥,也看不清神色。 这边,赵老汉见他说了半年,这周氏依旧听不进去,便黑了脸,他猛的起身,眼皮下垂的浑浊眼睛沉沉的瞪着周氏斥道;“作!作!作死了还要作!你个老婆子要是还敢去人家家里闹腾!我就休了你!让你滚出我们老赵家!” 赵老汉在家里从来是不管事的,以往不管啥事都是周氏决定,是以以前周氏搓摩李氏母女几人,赵大柱不敢说话,赵老汉亦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但如今,周氏和赵大柱昨晚做的事情以及办公闹的人尽皆知,赵老汉只觉丢脸不已! 想到外面那些人说他们赵家的那些难听话,赵老汉就气的胃疼! 赵老汉一眼都不想看见周氏,他斥完拿着旱烟杆子就回了里屋。 而周氏听到赵老汉方才的话,却是气的七窍生烟,她双手拍着大腿叫嚷道:“诶呦!老天爷呦!我老婆子一心为了赵家,咋就落得个这种下场?老头子你咋能这么说话?啊?我可全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啊!” 周氏尖锐的叫嚷声,着实让人厌烦。 蹲在地上的赵大柱也猛的起身,低着头就要走。 谁知道周氏一把拉住赵大柱,做出一脸委屈的模样,哭嚎道:“大柱,你听到你爹刚才的话了没?娘真是冤枉啊!娘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啊!那死老头子咋能说出那种话?!” 赵大柱黑着一张脸,耳边听着周氏的叫嚷声,在想到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忽见赵大柱怒吼一声,吓的周氏立马闭了嘴。 赵大柱一把甩开周氏,怒声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让我写休书!李氏她们也不会离开赵家!要不是你不让我去跟李氏她们道歉,李氏她们也不会偷偷卖了房子离开这里!” 赵大柱双目赤红,满目恨意的瞪着周氏骂道:“这一切都怪你!要不是她们也不会偷偷离开!” 如今李氏母女几人偷偷卖掉房子,又不知道去了哪里,赵大柱日后就是想找人,都是找不到的。 此时,赵大柱是佷极了周氏,他觉着这一切都是周氏的错,要不是周氏不让他做这做那,兴许他和李氏早就和好,儿子闺女都回来了,那醋生意也是他的了! 然而,他却仍旧不明白,若他有自己主见不受周氏摆布,他也不会走到如今地步。 骂完,赵大柱也不管周氏那气绿的脸色,转身就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这边,周氏被赵大柱给骂了一通,又被赵大柱给推得险些跌倒在地上,苍老面皮颤抖着。 紧接着就见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叫嚷道;“老天爷啊!我咋这么命苦啊!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大柱啊!大柱我可是你娘!你咋能这么说娘啊?诶呦!不能活了!老天爷我真是命苦啊!自我嫁到赵家,几十年勤勤恳恳的照顾他们,咋就好心没有好报啊,老天爷啊……” 周氏在外屋的嚎叫声传到了里屋,赵老汉坐在炕上佝偻着身体,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耳边听着周氏那嚎叫声,气的急了,赵老汉甩手就将旱烟杆子给扔到了外面,嘴里斥道:“闭嘴!在嚎老子立马休了你!” 外面这才安静下来,不过时不时的还能听见周氏的低低的抽泣声。 赵大柱跑出赵家,一路快步走着,路上碰到几个同村的人,他们看着赵大柱的目光很是怪异,其中有几个人还专门拉着赵大柱要说那晚的事情,显是不怀好意。 赵大柱推开这些人,一路低着头朝前走去。 直至走到白家三房门前,赵大柱这才停下脚步。 他抬头只见他面色煞白难看,目中隐隐带着几分屈辱和愤怒,他吸了口气,抬手敲门。 过了会儿,屋门打开,赵大柱看着里面的人,吸了口气问道:“嫂子,你告诉英子她们母女去了哪里吧!” 沈氏看着外面的赵大柱,眉宇皱了皱。 对于赵大柱和周氏大晚上去别人家偷东西的事情,沈氏亦是知道的。 沈氏不仅知道,还知道幸得李氏母女几人走的快,不然,那晚,赵大柱和周氏偷偷跑进那屋子里不是为了偷银子就是为了偷福安! 总之,赵大柱和周氏做的就不是人事! 沈氏皱眉瞪着赵大柱,冷声道;“你在说啥,我听不懂!要是没啥事,我就忙去了!”说完就要关门。 赵大柱显是急了,他一把挡住门板,吸了口气,咬着牙问道:“嫂子!你们咋能不知道英子她们去了哪里?我求求你告诉我吧,她们卖了房子去哪了?” 沈氏想关门却不及赵大柱的力气大,不过她也不怕赵大柱,只见沈氏抬眼怒瞪着赵大柱道:“不知道!” 赵大柱面皮抽了抽,他瞪着沈氏,吸了几口气,忽然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嫂子,求求你告诉我吧!我知道我混蛋!是我害的英子她们离开大邱村!我,我毕竟是英子她们的亲爹,我不会害她们的,我,我后悔了,我只想知道她们去了哪里,我,我就是……” “赵大柱,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那我有些话就不得不说了。” “你说你后悔了,那你之前做的那些混账事情就能一笔勾销?!” “英子她们母女几人可怜,在赵家被你娘搓摩你不管,英子她娘刚生下土娃,你们就要卖了英子,之后你们见英子卖不成,想教训英子她娘,就将她们娘几个赶出赵家!” “你们甚至都不管土娃是个早产的孩子,英子她娘也是刚生产!大冷天的就将人赶出去!赵大柱你们就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是人吗?!” “英子她娘苦,英子姐妹更苦!赵大柱你说说你做的都是啥事?!你可是英子她娘的男人,是英子姐妹的亲爹!你咋就眼睁睁的不顾她们的安危将她们给赶出去?!” “如今你们见着英子她们过的日子好了,就三番四次的去缠着英子她们,名义上你说你是后悔了,想跟他们一起生活,可谁不知道你就是看到英子一家过的好了,才后悔的!” 说着,就见沈氏啐了口,怒声道:“你和你娘半夜三更的跑到人家家里是是干啥,你自己心里清楚!” “哼!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赵大柱,你说说你做的这些事情,你咋还有脸打听英子她们?!” 沈氏一番话,说的赵大柱一阵面红耳赤,他连头都不敢抬起,只低声道:“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她们,我,我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你后悔又能咋?晚了!” 是的,晚了,若上次赵大柱是真的想明白,也是真心反悔,不去抢休书,不打李氏,不抢福安,兴许,英子她们就真的原谅赵大柱了。 但是,赵大柱做的事情已经寒透了赵英姐妹和李氏的心,她们这次卖掉房子离开,就是一辈子不愿意在见到赵大柱,要躲开赵家的纠缠! 赵大柱显然也是明白过来,这才找到白家三房来打听消息。 第754节 “嫂子……” “你别叫我嫂子!”沈氏冷哼一声道:“我可没有你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对自己媳妇儿和闺女这么狠的兄弟!” 说完,沈氏往后退了一步,垂眸瞪着跪在地上的赵大柱,面上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悯,因为,这一切都是赵大柱自作自受! “赵大柱,我们不知道英子她们去了哪里,日后你也别来我们家了!若你再来纠缠,我可就去衙门告状了!” 说完,就听嘭的一声,沈氏已经将院门给重重关闭,却还放了门闩! 赵大柱一张脸又青又黑,被沈氏说的更是无地自容! 此时此刻,赵大柱心中是真的后悔了,他也想过要真心对待李氏她们,可是周氏不同意,周氏说啥他赵大柱也不敢反驳,以前是,现在也是…… 最后,赵大柱只能灰头土脸的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白家三房,最后转身离开。 沈氏进了屋,就见白守义兄弟和萧黎蹬蹬蹬走来,询问起来。 沈氏啐了口道:“还不是那赵家的人!守义你们可要记着,村里不管谁向你们打听英子姐姐的消息,你们可不能说。” 白守义他们重重点头,如今赵英一家人卖掉房子,举家到了县里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他们为她们开心还来不及,咋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娘,我们啥时也能去县里看看啊?我都迫不及待要看咱家的铺子了!”白守义一脸兴奋道。 “着急啥,你姐这不是去县里收拾了?过几天,娘带着你们一起去看看。” 白守义高兴点头,一家人高兴不已。 而此时,白锦和赵英她们已经到了县里的铺子,也已经将屋子收拾出来了。 正文 第六百章何谓是试营业? 铺子的两个隔间打通以后,空间极大,赵英母女几人没有带啥大的东西,就是要放两张大一些的床,晚上歇息时怕是有些挤。 然,这些根本不是问题,在赵英看来,她们到了县里就有地方住,已经很好,再者,她们住在铺子内,也大打理铺子,只要铺子的生意好了,她们攒下钱就买一间小些的房子。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开张。 这不,白锦正陪着赵英在隔间收拾,忽然传来白高忠的声音。 李氏要照顾福安,所以,赵珠和赵雨便跟着白锦和赵英去了外面的大堂,到了外面,才知原来是那位贾家的公子贾成贵前来,说是要招呼他们吃饭,是以白高忠才叫了人。 今日,贾成贵穿了一间白底绣青竹锦袍,看着身姿俊挺,面若冠玉,极为俊朗。 白锦同赵英出来时,贾成贵的双目就落在白锦身上,而后上前,拱手行礼,温声道;“白姑娘。” 白锦福身行礼,一旁的赵英也跟着白锦行礼,待她抬头时,看到面前的贾成贵,一双眼睛登时就看直了。 这边,贾成贵也主意到赵英,他眼眸微转,唇角扬起一丝温和笑容,道:“白姑娘,莫非这位姑娘便是你推举来经营醋坊的掌柜?” 既然贾掌柜将这边醋坊的事情交给贾成贵,白高忠这边决定的事情自然也会同贾掌柜和贾成贵商量。 白锦点头,温声道:“是,这是赵英。” 贾成贵笑着向赵英道;“赵姑娘。”顿了顿,贾成贵又道:“不,应该称呼为赵掌柜。” 赵英回过神,一张清秀的笑脸顿时红成一片,她忙低下头,结结巴巴道:“贾,贾公子谬赞……叫我赵英即,即可,我当不得什么掌柜,不过会好好经营醋坊……” 赵英忽然变的有些嘴笨,心跳更是加速的厉害,一旁白锦多看了赵英两眼,赵英的脸颊就更红了。 贾成贵的目光再次落在白锦身上,温声道:“白姑娘,想必你也知道了,这边的生意爹已经交给我,所以日后,请多指教。” 白锦垂眸,温声道;“贾公子严重了。” 几人说了会儿话,贾成贵便带着几人去饭馆吃饭。 白高忠同贾成贵走在前面,相谈盛欢,期间还见白高忠哈哈大笑几声,显是极为喜欢这位贾成贵。 白锦和赵英姐妹走在身后,赵珠拉着赵英的手,双目晶亮,道:“大姐,阿锦姐姐,那位公子长得真好看。” 赵珠也忍不住抬眼看向贾成贵,谁知恰巧贾成贵转头看过来,视线正好同赵英的视线撞在一起。 贾成贵对着赵英温和一笑,登时,赵英的双颊红透,来不及还礼就低下了头。 是啊,这位公子长得可真好看。 路上,白锦已经将白家和贾家一起开醋坊的事情说与赵英听,赵英不懂什么入股,不过她明白白家三房这家醋坊同贾掌柜是有关系的。 经过方才的谈话,赵英便知道这位便是那位贾掌柜的儿子。 听他的意思,日后是他来接管这边的生意? “……英子?” 赵英回过神,就见一旁的白锦眨了眨眼睛,笑着道:“你在想谁啊?” 赵英面颊爆红,神色间带着一丝羞赧,低声道:“阿锦,你在说啥?我谁都没有想。” 白锦眉宇微挑,看了一眼赵英,又看向前面的贾成贵,眸中露出一丝了然之色。 白锦弯唇笑着道:“我听爹说这位贾公子是贾掌柜的二子,一直同贾掌柜在县里经营酒楼,这家醋坊的生意日后也要同这位贾公子多联系的。” 赵英听白锦这么说,面色更红了。 “阿锦,你说这些干啥?” 白锦眨了眨眼睛道:“因为这家铺子日后需得靠英子多多照顾,我当然得将铺子的情况说清楚啊。” 第755节 赵英神色很是不自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咋回事,自方才见到这位贾公子,她的心跳就极快,面颊忍不住的红。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饭馆,贾成贵早已定好位置,待他们进了雅间后,就有店小二进来招呼。 贾成贵为人极为热情,他主动介绍了几样特色菜,且介绍的极为详细,待说完后,就见贾成贵看向一旁的白锦,温声道:“白姑娘这道柳湖醉鸭,你定是要尝一尝的,味道极鲜美。” 贾成贵望着白锦的眸光极为温和,且气质温润,看着倒是不像一个生意人,反而像一个读书人。 说完,又见贾成贵转眼看向赵英道;“赵姑娘你也要尝一尝这醉鸭,味道极好,乃是这罗商县的一特色菜。” 赵英面颊再次爆红,她低头不敢看贾成贵,点点头,又觉着失礼,于是起身行礼道;“多谢贾公子。” 贾成贵笑着道:“赵姑娘不必客气,既然你是白姑娘的朋好友,又是醋坊将来的掌柜,那么亦是我贾成贵的朋友,你叫我名字成贵即可。” 赵英忍着心头异样,低声道:“贾掌柜唤我英子就可。” 贾成贵笑着道:“英子。” 贾成贵的声音极为温和,赵英听着面颊忍不住又红了红,低声喃喃一句:“成贵。” 说完,贾成贵又满辽宁温和笑意的看向白锦道:“白姑娘,不知我可否称呼你为阿锦?” 白锦微楞,觉着这个称呼着实有些亲昵,不过贾成贵话也没错,她倒是也没有多想,只点头道;“自然。” “阿锦。”贾成贵看着白锦的眸光极为温和,唤出的名字听着也带着一丝柔情,赵英手中动作一顿,转眸飞快的看了一眼贾成贵,又看向身旁白锦,忙低下头去。 席间,贾成贵十分热情招呼白锦几人用饭,因为已经选好吉日,铺子准备开张,是以吃饭间两方也详细谈了谈铺子开张等事。 这是白家三房在县里开的第一家分号,既是在县里开,那开张之日定是要办的热闹且吸引客人。 不过因为这吉日离现在还尚有半月时间,是以白锦便提出醋坊先试营业。 当贾成贵听到时,他一脸不解却也一脸新奇的看向白锦问道了:“阿锦,何谓试营业?” 这些词语和经营的方法都是白锦从高江云那里学来的,闻言,白锦忙出声解释起来。 待贾成贵听完后,双手一拍,面带惊奇喜色,道;“阿锦你这法子听上去虽出人意料,但却也别具一格,若按着你说的来,那铺子先低调开张,且醋坊内的醋先行人那个客人试吃,在以半价卖出,只要醋的味道好,届时醋坊开张之日,咱们再来个大办,不怕没有客人不给咱们捧场。” 白锦点头道;“正是如此。”当然,试营业只是一个阶段,等到开张之日白锦还需准备其他,如今倒是也不便同贾成贵多言。 贾成贵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陌生的词语和开张迎客的法子,他双目灼热的望着白锦,温声道;“阿锦,难怪我爹时常夸赞你,说你聪明伶俐,说有了你,白老三醋坊的醋日后必定会成为名醋。” 白锦温声道:“其实这些都是师傅教给我的,并非我自己想出来的法子。” “师傅?”贾成贵望着白锦的目光更为惊奇,他问道;“阿锦你还有师傅?酿醋师傅?” 白锦点头,简单的解释了一番。 贾成贵也是个知情趣的,他见白锦不预同他多说,虽说如今大家一桌用饭,但是白锦神情带着一丝疏离,他听后倒是也没有继续在问下去,而是热情的招呼他们用饭。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离开饭馆,贾成贵同白锦几人告别,目送他们离开。 眼见着白锦身影越行越远,贾成贵望着白锦的眼眸灼热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他的目光忽然落在赵英身上,眯了眯眼睛,笑起来。 …… 白锦和赵英一行人回到铺子,他们将铺子内又收拾一番,如今醋桶大部分已经运送来,试营业开张便可卖醋。 因为有了赵英一家人住在铺子内,白锦一家倒是也不用担心铺子,嘱咐一番后,白锦同白高忠赶早回了大邱村。 回来时路上,白锦和白高忠已经商量定,三日后,铺子试营业开张,是以这几日他们还需在多忙上几日。 待进了家门,白锦和白高忠才知道,原来家中来了客人,且是他们极不愿意看到的客人,正是大房的钱氏! 沈氏见着白锦他们回来,忙走上前迎接,钱氏也忙跟着走出来。 不待沈氏说话,就听钱氏笑着道:“三弟,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你们没回来,三弟妹可是一心的忧心你们呢。” 说着,钱氏的目光又落在白锦身上,面上瞬时便露出慈爱可亲的笑容,温声道:“锦丫头我听你娘说,你跟着你爹出门了,诶呦,你不知道大伯娘可是极为担心的,也是三弟妹不注意,锦丫头今年已经及笄了吧?既然都是大姑娘了,那日后可不能随意出门,免得坏了名声,被人说三道四。” 说着,就见钱是伸手去碰白锦的头发,谁知白锦退后一步躲开,钱氏的手僵在半空中,却依旧笑着慈爱道:“若是锦丫头被人说三道四的,大伯娘这心里也难过啊。” 钱氏这话听着像是关心白锦,但细细一想,却可看出钱氏的心思不简单! 正文 第六百零一章暗中指责 钱氏这话听着像是在关心白锦,但细细一想,钱氏这不当着几人面在数落沈氏,指责沈氏不负责任凭自家闺女在外抛头露面,败坏了白锦的名声? 钱氏说完,又转眼看向白高忠,面上做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媚神态,一脸关心的温声说道:“三弟,你说是不?日后,你们可得注意着呢。” 若白高忠真的是个不明事理的,此时还真会责怪沈氏。 白高忠听后,浓眉紧皱,淡淡道:“大嫂你这话啥意思?我们家锦儿想出门就出门,关别人啥事?我和孩子他娘总是护着锦儿的,若旁人敢说三道四,我就去跟他讲个明白!” 白高忠这一番话说的显是在维护沈氏,钱氏一听,眼珠子一转,立马笑着道:“那可不,诶呦,三弟,锦丫头你们忙了一上午累了吧?快进屋歇会儿吧。” 说着就迎着白高忠和白锦,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白家三房是她钱氏做主呢。 对于钱氏的行为,白锦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隐约的猜测。 待进屋后,几人坐下,就听钱氏道:“三弟,你们这是去了哪里啊?三弟你不知道,我方才问了三弟妹许久,三弟妹都不愿意告诉我呢,有啥大事,还要瞒着大嫂啊?” 白锦神色沉静,静默坐在那里,听着钱氏的话,眉宇微挑。 这钱氏每一句话都有意无意的在挑拨白高忠和沈氏的关系,但又让人抓不住错处,毕竟,她说的并不直接。 白高忠和沈氏似乎还未听出来,但,她这种态度,着实让白高忠和沈氏不喜。 其实当沈氏看到钱氏前来,本不愿开门让钱氏进来,谁知道钱氏就像是一个自来熟一般,拉着沈氏的说这话,还说要进屋坐。 第756节 沈氏虽不喜大房和钱氏,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大房和三房的过节也过去一年多,如今钱氏主动来,沈氏倒是也不好将人直接赶走。 然,不将人赶走的后果便是,这钱氏就像是这家中的主人一般,很是自来熟。 白高忠听到钱氏的问话,面色僵了僵,他想到白锦对他说的话,于是犹豫一瞬,只道;“我们只是去镇上办了点事情,没有啥隐秘的。” “啧,三弟如今在镇上开了醋坊,这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三弟这是去镇上应酬了吗?”钱氏一脸关心的问道。 白高忠含糊的点点头。 紧接着就听钱氏道:“三弟,不是大嫂说你,你去镇上应酬,日后可不能带着锦丫头。” 说着,钱氏就以一种极为亲昵关心的神态看向白锦,温声道:“锦丫头如今已经及笄,是个大姑娘了,更何况锦丫头还长得这么水灵,任谁看了都欢喜,所以啊,三弟你日后可得主意着些,莫让锦丫头吃了亏。” 钱氏装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不然白语也不会如此信任她,宁愿不相信自己的娘,也要相信钱氏。 此时,钱氏看着就像是白锦的亲娘一般,看着比沈氏还要疼爱白锦。 但事出反常即为妖,白锦不是白语,知道如钱氏这种外人,必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关心别人。 这世上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好意,尤其像是钱氏这种精明的人。 不过,钱氏此言怎么听都像是在关心白锦,白高忠倒是也不好说啥,只淡淡敷衍过去。 这边,钱氏说完,又拉着白锦说话,那样子看着倒真像是将白锦当做亲闺女一般,比沈氏还要疼爱关心白锦。 沈氏坐在一旁,竟是插不上话,她转眼听白高忠对视一眼,而后看向钱氏。 “锦丫头不瞒你说,大伯娘明白你年纪小,喜欢去外面玩儿,但是你如今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听你娘说你已经定亲了,这定亲的姑娘啊,更要多留在家中,这样名声才不会受损。”钱氏一脸关心说道。 白锦唇边也扬起一丝笑容,只是笑意有些淡然,她道;“多谢大伯娘关心,锦儿记在心里了。” 钱氏忙笑着道;“好,记在心里就好,其实这些事情应该是你娘告诉你的,不过我觉着定是你娘太累的缘故,是以才没有主意到这些。” 白锦淡淡道:“大伯娘误会了,我娘最是心疼我,什么事情都依我。” “更何况,周国并未规定女子及笄便不能出门了,我戏出门,我爹娘也护着我,倒是让大伯娘多想了。” 钱氏唇边的笑容僵了僵,但还是柔声道:“那是自然,锦丫头长得这么水灵,不管是谁看着都要心疼的。” 钱氏拉着白锦说话,一时间竟是不愿离开。 这眼看着就要晌午了,白高忠和白锦还有许多话要同沈氏说,谁知这钱氏不仅不离开,反而热情的道;“诶呦,这都快晌午了,三弟,三弟妹你们若是不嫌弃,就让我来给你们做一顿饭吧?你们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吧?” 说着,钱氏就已经站起身,要去灶房。 白高忠和沈氏忙拦住钱氏,沈氏干巴巴的笑着道:“大嫂,哪能让你动手……” 白高忠亦是道:“大嫂,您来就是客人,咋能让你动手做饭?” 钱氏呵呵笑着道:“啥客人,三弟,你莫忘了,咱们两家可是亲兄弟,咱们就是一家人,哪里是客人了。”说着,钱氏就拉着沈氏的手道:“三弟妹,大嫂跟你还没有说完话呢,不如咱们去灶房边做饭边吃?” 见过脸皮厚的,但是如钱氏这般有心机又脸皮如此厚的,还是第一次见。 沈氏和白高忠不好拒绝,面色也有些不好,然,钱氏就下更是看不出一样,还要拉着沈氏去灶房。 这时,白锦站起身,走到沈氏身边,扬起疏离笑意道;“大伯娘,我爹和娘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所以不能留大伯娘在此用饭,再者,大伯娘在咋说也是客人,哪能让客人动手做饭?” 白锦都如此说了,钱氏若还死皮赖脸留在这里,倒真是没脸了。 钱氏干巴巴的笑了笑,面上依旧慈善,她点头道:“那成,那就下次吧,三弟,三弟妹相下次你们一定要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待钱氏离开三房后,沈氏将院门关上,却是忧声道:“锦儿,咱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白锦眨眨眼睛道;“娘想让她留下吗?” 沈氏摇头。 白锦道;“那就成了,既然娘不愿意,那咱们干嘛要委屈自己。”更何况,钱氏一看就有所目的,为何还要留下她来添堵? 钱氏极不甘心的离开白家三房,不过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若她方才还要强硬留下,只会让白高忠反感自己。 她走了一会儿,又停下脚步,转眼看着白家三房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白锦似乎比那白语要聪明许多啊,不过在聪明又如何,若是白锦这里走不通,她自有其他法子。 一想到白家三房的青砖大瓦房,想到白家三房在镇上开起的醋坊,每日的进项必定是极多的! 白高忠可是白家内最为老实憨厚的男人,她还就不信搞不定白高忠。 是的,钱氏心中对白高忠已经有了其他想法,她期望能过上好日子,能每日坐着收银子,如今放眼整个大邱村,也就白家三房过的日子最好! 她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咋就看上那个没出息的白高文?! 正巧,白高忠同白高文是亲兄弟,如此,她便可以用妯娌这个身份多来白家三房,只要同她同白高忠接触的多了,还怕那老实憨厚的白高忠不上钩? 如此想着,就见钱氏面上满是算计之色。 这边,白家三房内,白锦和白高忠将县里铺子的事情告诉沈氏,知道赵英一家已经在铺子内安顿好,沈氏这才放心。 只听沈氏舒了口气道:“这就好,如此,英子她们以后就别回来了,也省的被那赵大柱给找见!”说完,沈氏才想起啥,忙将今日赵大柱来的事情告诉他们。 “哼!他还有脸来问!”白高忠黑着脸道:“日后他在来,我就将他打出去!” 白锦深以为然的点头,如赵家那些难缠的人,若是不强硬一些,必会被他们给缠住,至于那赵大柱,性子懦弱窝囊,完全不配当一个夫君和父亲,如今也算活该。 接下来的两天,白锦一家人就准备着县里铺子的试营业,三日后,白锦一家人赶早到了县里,开始着手准备试营业的事情。 第757节 铺子内已经都收拾好,当天上午,白老三醋坊的分号试营业开张。 因为铺子开张的极为低调,是以来卖醋的客人是极好的,不过铺子是刚开张,他们不急,不过让他们欣慰的是,只要来到醋坊,尝过醋的味道后,便会受到称赞。 尤其是有一人尝到那辣子醋和蒜香醋时,那人一脸惊奇道;“这醋我在金泰楼吃过,尤其是那辣子醋,味道极为特别也爽口,之后我还在县里转了大半圈从未买到过,想吃的时候就只能去酒楼吃一顿,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吃到了。” 这客人提到辣子醋,一看便是爱吃辣子的,神色极为激动。 听到金泰楼,一旁招呼客人的白锦,笑着道:“金泰楼内的醋就是我们家的,客官若是喜欢,日后可来我们白老三醋坊打醋。” 正文 第六百零二章咋生了你! 那客人见这贾醋坊招呼热情,还是这么漂亮的女子招呼,在听到酒楼的醋是从这里买来的,当下便打了二十斤辣子醋,还说回去后会向人推荐他们报老三醋坊的招牌。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待送走这位客人后,铺子内又接连招呼了十几位客人,将近酉时时,才没了客人。 眼看着天色将黯,白锦和白高忠这才赶着车回到大邱村。 谁知父女二人刚走到村口,迎面就碰见了赵美娥。 这是她们二人从京城会后,第二次碰面,赵美娥盯着的目光可谓是佷极了。 在京城时赵美娥事事不如意,最后甚至险些死在京城! 而她好不容易回到大邱村,又看中了朱掌柜,谁知她一切都做好了,半路杀出个白锦,将她所有的计划全部毁了! 她不仅没有得到朱掌柜,自己一家却是被那难缠的刘家给缠上了! 更重要的是,赵美娥如今的名声被传的极差,都说她突然离开大邱村是跟着野男人跑了!然,白锦也离开了大邱村,村里的人却没有一个骂白锦的! 是以,赵美娥对白锦的恨意可谓已经是深仇大恨了。 只见赵美娥死死瞪着白锦,咬牙恨声道:“白锦!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此时此刻,赵美娥心情本就极差,眼角甚至可以看见泪痕,显是刚哭过不久。 而,赵美娥将自身的所有苦难和不幸,全部怪在白锦身上! “白锦你这么黑心!就不怕日后遭报应?!”赵美娥抬手指责俄白金,那样子看着就像是要杀人一般,咒骂道:“你在京城害我!如今回了大邱村你还害我!白锦你个黑心的贱人!你不得好死!” “放屁!”白高忠上前便挡在白锦面前,喷火的双目直直瞪着赵美娥斥道;“赵家丫头!你的嘴巴咋能这么不干净?究竟是谁会遭报应?你就不怕你做的那些恶事被报应?” 赵英见白高忠一脸怒气的挡在白锦面前,白高忠人高马大,又是白锦的爹,而她赵美娥只是一个姑娘,自然奈何不了白锦。 赵美娥咬唇,目露恨意,后退两步,恨声道;“是白锦一直害我!若不是她!我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白锦你不得好死!” “白锦!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给我等着!”骂完,赵美娥转身蹬蹬蹬的跑走了。 “呸!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白高忠啐了口道:“那赵铁根就不是个好的,这赵美娥也不是个好东西,一家子黑心肝,以为别人不知道他们那点恶心心思!” 斥完,白高忠转身一脸关心的看着白锦道;“锦儿,日后见着赵家的人躲远一些,他们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人!” 以前赵美娥走失,赵铁根和吴氏不说想办法找人,而是天天缠着他们白家三房,为的不就是想讹诈点银子,而不是真心找闺女。 而赵美娥更是恩将仇报,险些害了刘大丫姐妹! 这赵家能是个好的吗? 白锦点头,想到赵美娥方才离开前,脸上布满的刻骨恨意,白锦神色微沉,日后她还是要多防着赵美娥一些。 …… 赵美娥一路跑一路哭在加上神色间的恨意,看着一张娇艳的容颜都狰狞扭曲不已。 待她跑回赵家,正巧被吴氏看到。 “死丫头!又去哪了?!”吴氏瞪着赵美娥,怒声斥道;“不要脸的贱蹄子!你也不看看外面是咋传你的,我们跟着你都丢人!你还敢往外面跑!” 吴氏的话极为难听,赵美娥忍着心底怒意,抬眼看着吴氏,咬牙道:“还不是你为我找的那家人!” 吴氏脸色瞬间一变,她转眸瞪着赵美娥,怒声道:“你去干了啥?!” 赵美娥冷笑一声道;“干啥?我是不会嫁给那个死肥猪的!” 自发生上次刘家的事情后,吴氏对赵美娥就已失望,又因外面对赵美娥的传言极为难听,连累的他们赵家其他人都无法抬头,是以这几日,吴氏就托人给赵美娥说亲事。 说来赵美娥长得也算美艳,奈何现在名声不好,是以给她说的亲事都是赵美娥看不上的,这不,前几日吴氏看中隔壁村一家屠户,那屠户的儿子虽是个杀猪的,但是人家里在镇上有个猪肉摊,家底还算丰厚,听说每日挣的银子不少,吴氏便起了心思。 吴氏知道依着赵美娥心高气傲的性子,绝对不会看上一个杀猪匠,是以就耍了个心眼,让那杀猪匠见到赵美娥。 谁知那杀猪匠见到赵美娥,还真的被迷住了,一心要娶了赵美娥。 这本是一桩美事,谁知那杀猪匠的家人打听了一下赵家的情况,得知了赵美娥的事情,这说好的条件和彩礼,杀猪匠一家子就突然反悔了,说是要减半。 待赵美娥得知这件事情后,自氏气的七窍生烟,吴氏这边还在考虑,赵美娥今日便跑到那杀猪匠家杀猪匠给侮辱了一通,说是一辈子都不会嫁给他这种蠢人,这亲事怕是也就黄了。 母女二人争执时,赵铁根也正好回家。 赵铁根一脸焦急,蹬蹬蹬跑到吴氏面前,叫嚷道:“她娘,不好了!那李家竟然要悔婚!” 吴氏面皮抽了抽,猛的转头看向赵美娥,咬牙切齿道;“死丫头!说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赵美娥神情倨傲,冷笑一声,道;“我是不会嫁给那个杀猪匠!你们也别想就这么将我嫁了!” “果然!果然是你这个不听话的小贱人!那杀猪匠咋不好?人家家底好,条件好,配得上你!”吴氏叫嚷道。 赵美娥冷笑一声道:“那人肥如猪,要嫁你去嫁!” “你,你个口无遮拦的死丫头!我打死你!”说着,吴氏抬手就朝着赵美娥脸上打了一巴掌! 第758节 赵美娥僵在当场,随即,心中便涌起一股难言的恨意。 这边吴氏还在骂着:“我呸!你个死丫头!知不知道我们好不容易才给你说了这门亲事!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还是以前模样?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啥名声!你还想嫁个啥?! 吴氏对这杀猪匠极为满意,若不是因为彩礼突然要减少,吴氏已经定下赵美娥的亲事了。 “那都是白锦那个贱人害的!”赵美娥将所有过错全部怪在白锦身上。 “是谁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依你现在的名声若不早些嫁人,你还会连累二蛋!日后也嫁不到一个好人家,倒不如趁着现在年轻貌美,赶快嫁一个家底殷实的!” 赵美娥心高气傲,怎会甘愿嫁给一个肥胖如猪的杀猪匠? 赵美娥咬着牙,怒声道;“不嫁!就是死也不会嫁一个杀猪匠!你们若是在逼我,我就去死!” 谁知吴氏完全不怕赵美娥的威胁,她指着赵美娥斥道:“那你就失去死吧!诶呦,老天爷哦,我真是命苦,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不听话也就算了,如今她还要连累我们一家子!真是不要脸!白眼狼!黑心鬼啊!” “我咋就生了这么一个黑心的赔钱货哦!” 吴氏在院外破口大骂着,而赵美娥则蹬蹬蹬跑回屋内,降屋门狠狠关上。 “……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亏了老娘自小就疼爱你!谁知道那你竟如此黑心!哼!你是赵家闺女!你的亲事就是我们说了算,娘让你嫁你就得嫁!” 外面还能传来吴氏大叫的声音,而屋内的赵美娥黑着一张脸,尤其那一双目中的眸光阴沉的可怕! 如今她赵美娥整日过着担惊受怕,被自己爹娘打骂的日子! 而白锦却过着悠闲的日子,想到方才碰见白锦的场景,想到白锦身上穿着的衣裙,想到白锦那明艳的容颜,这且都让赵美娥愤恨不已! 赵美娥觉着,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都是白锦害的! 若是没有白锦,她同暮云深早已在一起,兴许现在已然住在京城内的太师府内! 是白锦阻挡了她的好日子!害的她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白锦!我赵美娥发誓,此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让你不得好死!” …… 县里的白老三醋坊试营业还算不错,赵英姐妹三人在铺子内招呼客人,也是有模有样,因着赵英有之前卖醋的经验,是招呼起客人来,也是极为顺手。 不过七八天,醋坊内每日接待的客人便愈加多了起来,有些客人还是回头客,有些是客人介绍而来,为的就是他们醋坊那特别的辣子醋和蒜香醋。 铺子生意只是开始,如今局面已算不错,尤其是今日,县里来往的百姓更是出奇的多,白锦打听之后,才知道今日乃是罗商县一年一度的庙会。 去庙会的人极多,所以来县里集市买东西的也极多的。 这不刚过晌午,外面的客人依旧极多,白高忠和沈氏招呼醋坊的生意,让白锦和赵英她们几个年轻人去逛庙会。 赵英自是拒绝的,她来这里为的就是好好经营铺子,多挣钱! 白锦拉着赵英的手道;“挣钱也不急在这一时,更何况现在只是试营业,日后正式开张,铺子可有的忙,英子,我们去逛庙会吧。” 说着,她拉着身旁的赵珠和赵雨道;“你们,阿珠和小雨也很想去。” 赵英还有些犹豫,不过白高忠和沈氏也来劝赵英,赵英毕竟是个小姑娘,对那些热闹还是很向往的。 于是,白锦和赵英收拾好,便准备去庙会。 谁知她们刚出门,就碰上快步赶来的贾成贵。 贾成贵看着她们,笑着道:“阿锦,英子你们是去庙会吧,正巧,我也去,我们一起吧。” 正文 第六百零三章亲如骨血 罗商县的庙会极为热闹,既是庙会,自是要去庙里拜拜的。 罗商县最为出名的便是灵隐寺,因着多了贾成贵,白锦和赵英姐妹坐着贾成贵准备的马车到了寺庙。 待白锦和赵英几人下了马车,就见庙内人群拥挤,盛况非常。 待几人进了庙门,便见不少人排着队在庙内上香,白锦和赵英几人排在队伍后面,等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几人才排到,待买了香烛,几人进了大殿,就见正前方是一座慈眉善目的菩萨,白锦和赵英跪下闭眼默默念了几句,这才将香给插入香炉内。 赵珠和赵雨也跟着上了香,几人这才相携着离开大殿。 路上,赵英拉着白锦温声问道:“阿锦,你方才许了什么愿?” 白锦转眸看着赵英低声问道:“你不知道?” 赵英抿唇一笑,眉宇间显是带着一丝调笑之色,道:“我咋会知道?”顿了顿,又听赵英道;“莫非是许愿暮大哥早些回来?” 白锦眨了眨眼,说道:“那你呢,是许愿快些找个如意郎君吗?” 赵英面颊瞬间红了,赵英本是见白锦方才跪拜时,神色忧愁,想说几句调笑的话逗她开心,谁知自己竟被白锦给逗弄了。 赵英瞪了一眼白锦道:“我才没有那个心思!我只是求菩萨保佑我们一家人平安,保佑阿锦的如意郎君快些回来,保佑咱们醋坊的生意蒸蒸日上!” 白锦下心底一暖,弯唇笑着道:“可是我方才的确菩萨保佑我们家英子快些找个如意郎君啊。” 赵英面颊更红,姐妹二人正在逗笑时,正巧贾成贵走来,赵英一看到贾成贵,心跳瞬时加速,面颊通红,低下头不在说话。 “阿锦,英子,那边有求签,你们可要求签?”贾成贵温声问道。 白锦和赵英对视一眼,而后点点头,同贾成贵到了那求签的地方。 因为今日庙会来上香的人实在太多,到哪里都需排队,白锦和赵英排在人群之后,贾成贵则拉着赵珠和赵雨在一旁等她们。 这边,贾成贵甚是贴心的为她们姐妹二人买了两根糖葫芦,姐妹二人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糖葫芦,只觉入口酸甜,甚是好吃。 第759节 两姐妹高兴不已,也不忘出声感谢贾成贵。 贾成贵拉着她们二人坐在一旁歇息,赵珠嬉笑着道:“贾大哥你人真好!” 一旁赵雨也是边吃糖葫芦边点头,看着贾成贵的眼中都带着一丝星星,只觉得这位贾大哥人又好,又温柔,也不嫌她们姐妹麻烦。 贾成贵温和一笑,双手一直拉着她们二人,免得她们走丢。 闻言,贾成贵笑的更为温和,只听贾成贵温声说道:“那你们的阿锦姐姐好么?” 赵珠和赵雨重重点头,她们都顾不得吃糖葫芦,姐妹二人一个接一个的说话道;“阿锦姐姐人很好!她帮了我们许多呢!” “是啊!而且阿锦姐姐很聪明呢!若不是有她,我们一家现在都不能来县里!” 赵珠和赵雨说起白锦,话就很多。 贾成贵脸上的笑意愈加多了起来,细细听着她们的话,目光也不由自主的望向那排在人群中的纤细身影。 另一边,白锦和赵英站在一处,只听赵英忽然道;“阿锦,谢谢你啊。” 白锦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为啥忽然谢我?” 赵英抿唇,犹豫一瞬,缓缓说道;“今日我本不想出来的,我知道你是见我这几日太过紧张,所以想让我出来开心一些吧。” 她们一家人到了县里,是来经营铺子的,所以赵英只怕自己经营不好,这几天晚上她都没有睡好,眼看着眼底黑青,面颊也消瘦了许多。 白锦握着赵英的手道:“英子,我们相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啊。” 赵英愣了愣,随即双眼微红,鼻子有些酸涩,低声道:“阿锦你待我真好,我赵英这辈子能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都是三生有幸!” 白锦道;“我又何尝不是?英子,在我离开大邱村的这一年多,幸亏有你们陪在我爹娘身边照顾他们,要说谢我才应该说谢谢。” 赵英摇头道;“三叔和婶子对我们很好,我们照顾她们是应该的。”顿了顿,又道;“更何况,你们去京城处处是危险,说起辛苦,是你们才对,不过好在守义他们回来了” 白锦眼眸微垂,温声道;“是啊,幸好守义和阿黎没事。” “阿锦,我知道你很想暮大哥。”赵英紧了紧握着白锦的手,笑着道;“暮大哥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要相信他,他很快就会回来的,你莫要因为思念他坏了自己的身子,你看你回来这段时日,都未曾怎么笑过。” 是的,自白锦和白守义他们回来后,白锦的神色总是淡淡的,但是赵英看的出来,白锦不高兴,甚至带着忧愁和担忧,知道她是因为思念暮云深,身子都消瘦许多。 提起暮云深,白锦唇边的笑容便淡了许多。 如今她们回来也有一月之余,除却收到暮云深的一封书信,再无其他。 京城时局不稳,而暮云深又被卷入朝堂争斗,白锦自知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能祈祷暮云深平安,祈祷他早些回来。 “嗯,我相信他。” 很快排到白锦和赵英开始抽签,二人拿起签筒,摇了几下,掉出两只签。 白锦将抽到的签递给面前的道士,只见那带着混元巾的道士拿着白锦抽到的签看了一眼,而后伸手捋着下巴的胡须,缓缓说道:“姑娘要求什么?” 白锦顿了一下,道;“姻缘。” 只见那道士捋着胡须摇了摇头,又笑着道:“好签,又不算是好签。” 白锦和赵英对视一眼,而后道;“请问道长,此为何解?” 道士将签放下指着上面的字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姑娘此乃姻缘中的上上签,姑娘可有了意中人?” 白锦点头。 道士道:“姑娘的姻缘极好,这签的诗意更是说明姑娘同你的意中人感情深厚,感天动地,只是……” 道士又指着签的最上方的小字道:“只是这签乃是中等签,姑娘求姻缘,说明姑娘和姑娘的意中人感情深厚,只这感情之中兴许会经历一些波折,不过姑娘不必惊慌,这世是上的事情不是十全十美,经历一些波折的爱情,总是更让人深情不渝,致死不忘。” 经历波折的爱情更为长久,当然,二人若是有一方心意变了,那不算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了,但若二人心意不变,走在一起,便会同这签文上所指一样,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随后道士接过赵英手中的签,问道:“这位姑娘你求什么?” 赵英犹豫一瞬,道:“求,财运。” 道士捋着胡须看着签文,笑着道:“姑娘运气极好,此乃上上签,从签文上来看,说明姑娘所求之事一路会有贵人相助,财路广源,将来姑娘会财源广进,生活无忧。” 赵英面色一喜,白锦也笑着道:“英子,你的财运来了!” 赵英母女在赵家时,生活可谓极为困难,且整日被周氏搓摩,还险些被卖。 如今,赵英母女几人终于离开那赵家,但因为一直被赵大柱和赵家的人缠着,不管是卖醋还是作其他事情,总是瞻前顾后,更别说说啥好运气了。 如今她们换了地方,抽到的这只上上签说明赵英日后的心想事成,财源广进,日子会过的越来越好的。 白锦和赵英心中自是极为高兴。 待出了人群,就见贾成贵拉着赵珠和赵雨迎上来,赵英看到忙走过去接过赵珠和赵雨,也不敢抬头看贾成贵,只低声道;“麻烦贾公子了。” 贾成贵温声道;“英子你怎么忘了,你该称呼我的名字。” 赵英面颊微红,低着头低声道;“谢谢你,成贵。” 贾成贵笑着道:“我见你们二人神情欣喜,显是抽到了好签。” 白锦和赵英对视一眼,点头道:“是啊。” 贾成贵温和的笑了笑,几人又逛了一会儿,这才坐马车离开。 县里的集市也极为热闹,几人并未回去,而是逛起了集市。 赵珠和赵雨毕竟是小孩子,又是第一次来集市,看着甚是兴奋,还看上了几个耍物。 第760节 不过她们姐妹二人也极为懂事,知道她们虽卖了房子,但是在这县里日后还要生活,银子使不能乱花的,所以她们也就摸一摸,最后都放下了。 赵英见两个妹妹如此懂事,心中不觉有些欣慰也有些难过。 她发誓,日后定是要挣许多银子,让娘和妹妹过上好日子! 这边,白锦不知何时买了两个面人,在几人歇息时,递给赵珠和赵雨。 姐妹二人看到甚是激动,忙接过去耍起来。 赵英看到,温声道:“阿锦,又让你破费了。” 白锦道:“我可是她们姐姐,应该的啊。” 两姐妹相视一笑,赵英只将白锦对她们姐妹的好全部记在心里,日后好报答,倒是也并未推诿感激。 有些感情,不是骨血亲情,却又亲如骨血的。 几人逛累了,便寻了亭子歇息,贾成贵出去一会儿,回来就见他手上拿着几个造型特别的面具。 赵珠和赵雨的眼睛顿时就直了,贾成贵笑着走过去,将面具递给她们二人道:“阿珠,小雨,一会儿天色黑下来,咱们便带着面具逛夜市好不?” 正文 第六百零四章心爱之人 赵珠和赵雨兴奋的点头,面上满是笑意。 赵英心中一动,知道定是方才她们走来时,赵珠抹着面具不舍放手被贾成贵看到了。 没想到,贾成贵竟然如此心细,也善良。 贾成贵拿着剩下的面具递给赵英和白锦,温声道:“今晚的夜市也极为热闹。” 一旁赵珠和赵雨听见,便戴着面具拍手高兴,她们长这么大,才从未夜晚逛过集市呢!更何况还是热闹的夜市。 随后,几人又逛了一会儿,便寻了一间饭馆。 待吃完饭,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然而,集市上的人群却是白日的时候还要多。 待天色暗沉下来,只见集市四处都灯火通明的,看着好不热闹。 白锦几人离开饭馆,便去了夜市,夜市上卖的东西比白日还要丰富,人群拥挤,赵英紧紧拉着赵珠和赵雨。 前方不知发生了啥事,人群忽然开始往后退,赵英见到忙拉着赵珠和赵雨往后走,谁知被人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幸亏身旁的贾成贵及时出手扶住赵英。 赵英心跳加速,面颊通红,忙点头道谢,磕磕巴巴道:“多,多谢你。” “英子,夜市人多,你又是女子,不如让我拉着阿珠和小雨吧。” 不待赵英说话,就见赵珠和赵雨一脸高兴道;“好啊!我们要跟着贾哥哥!” 赵英一脸无奈,倒是没有想到赵珠和赵雨会如此喜欢贾成贵。 贾成贵如一位翩翩贵公子,却极为耐心,他拉着赵珠和赵雨,嘱咐白锦和赵英跟着他。 人群不在退,这时,白锦他们才知原是前方不远处搭起一个台子,说是比文斗诗,若赢到最后者,可得胜利品。 待她们几人挤过去,才知原来这台子的主人是县里一位富商举办,而这位富商口中所说的胜利品,是一只羊脂白玉镯。 这玉镯若是放在市面上也得几百两,在看这玉镯的色泽温润光滑,看着便是好玉。 台子搭起来,就见不少人开始报名参加,这边,贾成贵眼睛闪了闪,转眸看向白锦问道;“阿锦,你觉着那镯子如何?” 白锦微楞,看了一眼那摆在太子最上方的玉镯,点头道;“很好。” 贾成贵笑了笑,而后松开赵珠和赵雨,转身离开。 赵英看着贾成贵的背影,抿了抿唇,又转眸看向白锦道;“阿锦,原来成贵还会做诗。” 白锦抿唇一笑,看着赵英道:“我记着先前你曾说最是羡慕那些能商私塾的书生,还说将来一定要嫁给个书生呢。” 赵英面颊爆红,低声道:“那都是几岁说的话,你竟然取笑我!” 姐妹二人这边斗嘴,台上已经开始了。 这斗诗场面,白锦和赵英还是第一次见,看着甚为欢喜。 台上那些人出口成章,诗词张口就来,当然因为是斗诗,总会有失误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贾成贵站在台上,赵英看到,眸光闪着一样的光亮,拉着白锦的手道:“阿锦,你看,成贵在上面!” 赵英神情激动,尤其是她看到贾成贵时,双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心跳更是抑制不住的加快。 白锦望着赵英,抿唇一笑。 这边,贾成贵上了台后,也可谓是出口成诗,且神情异样自信,之后的时间,贾成贵果然没有下去,而是将同他斗诗的对手一个一个斗下去,最终胜利者毫无疑问,正是贾成贵。 举办这斗诗大赛的富商将那放着玉镯的锦盒放在贾成贵手中,只见台下的百姓都轰然叫好。 叫好轰然间,只见那富商笑望着贾成贵,低声道:“成贵,这玉镯可是要送给心上人?” 贾成贵面上露出一丝赧然之色,接过锦盒,拱手行礼道;“回禀伯父,正是。”顿了顿,又听贾成贵抬眼感激的望着这富商道:“木伯伯多谢您的成全。” 富商露出一个只有他和贾成贵才明白的笑容,拍了拍贾成贵的肩膀道;“若是能成人之美,倒是也不虚我举办这一场斗诗大会啊,哈哈!” 言谈间,可见贾成贵和这富商是认识的,二人也不便多说,相互行礼道别后,贾成贵下了台。 待贾成贵走来时,就见赵珠和赵雨两姐妹蹦到贾成贵面前,一脸的崇拜之色,道:“贾哥哥真厉害!” 第761节 “是啊,贾哥哥你放在在台上赢了那些人,简直太厉害了!” 贾成贵温和一笑,抬手摸了摸她们二人的头发。 白锦和赵英走来,也笑着恭喜贾成贵。 贾成贵望着白锦的目光带着一丝灼热,他握紧了手中的锦盒,温声道:“你……你们高兴就好。” 随后,几人又相携着看在夜市上逛了一圈,这一逛就将近是一个时辰,几人走累了,便寻了一处四处灯火通明的亭子歇息。 不过亭子内早已有了其他人歇息,几人进去后,便选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歇息。 赵珠和赵雨似乎还不累,她们见着前方似乎有放花灯的地方,又蹬蹬蹬给跑走了。 天黑路滑,赵英怕她们二人摔倒,就急忙追过去。 白锦坐在亭内,耳边的嘈杂声似乎渐渐消失,她忽然想起一些事情,一年以前,她和暮云深才刚刚交心,那时他们待的也是一座亭子。 也是那时,她在暮云深面前,将自己前世所遇的那些事情告诉暮云深,她将那些事情编成一个梦,本以为没人会相信的,但是暮云深相信。 然而,她本以为预知了一些事情,就可以避开,可,有些事情似乎还是不能改变。 “……阿锦?” 耳边忽然传来贾成贵的声音,白锦回过神,这才抬眼看向贾成贵。 只见贾成贵一脸担忧的望着白锦,温声道:“阿锦,你方才……你是否有心事?若是不嫌弃,你可以告诉我。” 贾成贵容貌俊朗,虽是商人,但气质卓绝,为人温和善良,更何况他同白锦说话时,声音更是温柔,让人很容易放下心头戒备。 然,对于白锦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 她感激一笑,道;“多谢你关心,我无事。” 贾成贵神色顿了顿,抿唇犹豫一瞬,见周围突然没啥人了,他从怀中拿出那个锦盒,抬眼看向白锦,笑着道;“阿锦,这个送给你。” 白锦一愣,在看清贾成贵手中那锦盒正是他放在斗诗赢来的玉镯时,忙道:“贾公子……” “阿锦是否没有将我当朋友,为何不称呼我的名字?”贾成贵一脸伤心之状。 白锦犹豫一瞬,出声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这个玉镯是你好不容易才赢回来的,应该送给你更为重要的朋友。” 贾成贵并不罢休,他温和笑着道:“你便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白锦抬眼就看到贾成贵望着自己的眼神,她有意中人,知道贾成贵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白锦垂眸,并未接那锦盒,沉默一瞬,只听白锦缓缓说道:“多谢成贵你的好意,不过这个我不能收。” 贾成贵眸光微黯,而后,他的目光就落在白锦发髻上的那支白玉簪上。 不知为何,贾成贵就脱口问道:“阿锦,你头上这只玉簪看着甚为漂亮。” 白锦唇边扬起一丝笑容,那是一种恋慕,温柔的笑容,是贾成贵从不曾看到的笑容。 “嗯,是很漂亮。” “是你朋友送给你的么?”贾成贵抿唇,忍不住的问道。 白锦摇头,贾成贵心底不知为何呼了口气,然而,接下来贾成贵的神色就变的极为难看。 只听白锦道;“是我心爱之人送我的。”顿了顿,又听白锦道:“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贾成贵嘴唇紧抿,他知道他心中是嫉妒了,想他自小便是锦衣玉食,虽没有从文,但是在书院时,亦是以为别人称赞的才子。 之后他对着父亲经商,虽还未啥业绩,但是,贾成贵有信心,依他的能力,将来必定大有作为,而围绕他身边的女子自然也多。 然,在许久之前,贾成贵口中提起的白锦,就让贾成贵忍不住的好奇,多问了几句。 直至如今,他终于见到白锦,而在他见到白锦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了面前这位淡然,婉约,却又带着一丝冷意的女子。 贾成贵不管白锦有没有定亲,他觉着依他的能力,定会让白锦喜欢上自己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贾成贵眸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即就听贾成贵道:“阿锦,怎么不见那位陪着你来县里?” 白锦温声道;“因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贾成贵垂眸,忽然出声道;“是么?” 亭子内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贾成贵伸出的手并未收回。 在亭子不远处的暗处,只见赵英直直站在那里,看着亭子内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转身离开。 “贾哥哥!阿锦姐姐!” 赵珠和赵雨蹬蹬蹬跑过来,拉着他们二人,一边兴奋的道:“那边有花灯,那位卖花灯的婆婆说,若是许愿放花灯,今年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咱们去吧!” 说着,就将他们二人给拖了出去。 白锦买了几个花灯,同赵珠她们蹲在河边放花灯。 贾成贵站在河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锦盒,忽然抬手将锦盒给扔进了河水内。 正文 第六百零五章怎会轻易放弃? 暗沉的夜色,只听噗通一声锦盒落入河水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贾成贵望着无边夜色,耳边忽然传来白锦同赵珠姐妹的说笑声,他转眼看去,就见白锦侧身站在河边,双手紧紧拉着赵珠姐妹,显是护着她们,而白锦的唇边扬着一丝温婉柔和的笑意。 第762节 这一丝笑容,让贾成贵沉寂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他嘴唇缓缓弯起,自言自语道:“我怎会轻易放弃呢?” 说完,贾成贵抬脚走过去。 少时,寂静的河水边,忽然走来一人,她看了一眼贾成贵的方向,又看向湖水,只听噗通一声,这人竟是跳下水中。 白锦护着赵珠和赵雨放了花灯,只见赵雨和赵珠将花灯放入河水中,齐齐出声道:“保佑娘和福安平安顺遂,保佑姐姐身体康健,铺子生意大火!” 白锦望着她们二人,总是带着疏离的神色间却染上一丝温柔宠溺之色。 她是真的将赵珠和赵雨当做自己亲妹妹来对待的。 待她们二人放完了花灯,白锦拉着她们回来,忽见一盏花灯放在眼前。 白锦一愣,抬眼,就见贾成贵笑望着她道:“阿锦趁着这个好日子,你也放一盏吧。” 这花灯显是贾成贵刚买的,白锦犹豫一瞬正要拒绝,只听贾成贵道:“阿锦,我们既是朋友,亦是合作伙伴,你不会连这个也拒绝我吧?” 说着,贾成贵另外一只手也拿出一盏,道:“这个是送给英子的。” 白锦看了一眼,接过花灯,出声道谢。 白锦点燃花灯,将花灯放在河水中,下一瞬,就见花灯顺着河水的流淌很快飘的越来越远,白锦望着花灯,双手合十,默念道:“请保佑云深平安,早些归来。” 贾成贵望着白锦的背影,望着那被花灯的烛光染红的半张侧颜,目露温柔。 “姐!你咋了?!” 这时,忽听身旁的赵珠惊叫一声,紧接着她便蹬蹬蹬跑到赵英面前。 白锦和贾成贵也听到赵珠的声音,忙转身去看,就见向他们走来的赵英浑身湿哒哒的,面色苍白,浑身发抖,头发上还滴着水滴。 白锦也忙走到赵英身边,来不及多问,就要脱下外衫给赵英穿上。 这时,只见贾成贵拦住白锦,忙道:“阿锦你是女子,我来。”说着,贾成贵就脱下外衫披在赵英身上,出声关心道:“英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会落入河水中?” 在贾成贵接近时,赵英不经意的后退一步,忍着周身的冷意,低着头,哆嗦道:“我,我不小心,我没事。” 说着,赵英抬头对着他们勉强一笑道:“抱歉,扰了你们的兴致,我,我先回去,你们继续玩儿……” 白锦紧紧握着赵英冰冷的手,蹙眉道:“我们回去。” 贾成贵也连连点头,神色间的担忧不似作假。 赵珠和赵雨更是担忧不已,之后几人坐着马车赶回了铺子。 李氏还未睡,她本来等着白锦几人,谁知就见赵英浑身湿漉漉的给回来,着实惊吓不已。 几人赶不上解释,就忙给赵英准备热水和姜汤。 待赵英沐浴换了干净衣裳,又喝了一碗的姜汤,这才不抖了。 白锦坐在一旁照顾赵英,见她面色带了一丝红晕,这才放心下来。 赵英歉然道:“阿锦,让你们担心了。” 白锦摇头,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让赵英多歇息。 “诶呀!贾哥哥还在外面呢!”这时忽见赵珠惊叫一声,蹬蹬蹬的跑出去。 贾成贵不放心,的确一直在外面候着,待见到赵珠,得知赵英无事,这才离开。 隔间内,只听李氏道;“这是咋了?你们不是去逛夜市么?咋就落水了?英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磕着哪里?” 赵英喝完姜汤,已经觉得周身暖和了,她摇头,神色带着一丝愧疚,温声道;“娘,我真的没事,我就是不小心脚下一滑给落入水中,河水很浅,很快便出来了,您别担心。” 见赵英面色红润,身上也未曾受伤,几人这才放心下来。 夜色已沉,白锦自是不能离开县里了,听李氏说,白高忠离开前,特地交代让白锦留在这里歇息,等明日在回去。 是以,白锦就得同赵英挤在一张床上了。 因为赵英落水,一家人又是担心,又是忙的,折腾了一个时辰,这才作罢。 见赵英无事,赵珠和赵雨两姐妹累意上来,不到一会儿便睡了。 赵英心中很是愧疚,她道:“阿锦,我无事,你也早些睡吧。” “好,你也早些睡,若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赵英点点头。 今日逛了一天,的确累了,白锦很快睡熟,赵英躺在那却没什么睡意。 过了会儿,只见赵英缓缓坐起身,她看了一眼睡熟的白锦,而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锦盒。 这锦盒正是贾成贵扔入河水中的,赵英也算熟通水性,这次下水去找,好在她找到了。 屋内桌上点着油灯,昏黄不明的光线下,赵英吸了口气,将锦盒打开,看到里面的玉镯子,赵英唇间带着一丝喜悦笑容。 她拿出镯子照着光线看了看,只觉这镯子触手温凉,色泽莹润,不过有些地方有些坑洼,显是落水后磕到的。 赵英小心翼翼的将镯子放入锦盒内,紧紧的放在怀中。 她转眸看向那昏黄的油灯,嘴唇紧抿着,眼中染上一丝迷茫和伤感。 第763节 …… 第二日,白锦早在醒来,身旁的赵英却早已起床。 白锦穿好衣裳,正巧赵英端着托盘走进屋。 赵英面色红润,昨晚歇息了一晚上,身体已经大好,白锦放了心。 几人坐下吃了早饭,铺子也就开张了。 今日铺子的生意似乎比昨日还要好一些,赵英三姐妹和白锦都忙的晕头转向,直到下午申时左右,铺子才清闲下来。 铺子只是试营业,生意便如此好,可见若是开张后,生意会更加好的。 白锦和赵英一家人都极为高兴,商量着开张那日做些啥活动,才能吸引更多的客人。 酉时左右,白锦随着白高忠回了大邱村,谁知父女二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院内传来沈氏怒斥的声音。 白锦和白高忠对视一眼,忙推开门,就见沈氏面带怒意,正在斥骂跪在地上的白守义。 白守义神情倔强,将头转到一边。 “……你说说你错了没!”沈氏怒声斥着,她是真的发了怒,是以连白锦和白高忠刚回来都未曾发现。 “我没错。”白守义不看沈氏,倔强道。 “好,好你个小兔崽子,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觉着娘管不了你了?!”斥着,沈氏抬手就要打。 白锦和白高忠赶忙走进屋内,白锦挡在白守义面前,白高忠则询问起来。 见他们回来,沈氏重重喘口气道:“这个小畜生不在私塾,反而同人在外跟人打架,还把人给打伤了,那孩子的父母方才找来,我好不容易才将人劝走,他,他竟是一点也不知错?” “啥?!”白高忠一听白守义没有去私塾,顿时就黑脸要教训白守义。 白锦知道白守义定然不会无缘无故不去私塾,忙护着白守义道:“爹,娘,这其中一定有其他原因。” 沈氏抬手怒指着白守义斥道:“不管啥原因,不去私塾好好念书,不听私塾先生的人,就是不对!更何况你还打架!” 说起这件,沈氏便极为气恼,她吸了口气,斥道:“你知不知道,若是让私塾的先生你不去私塾是因为在外打架可如何是好?若是先生发了怒,将你赶出私塾!那你这辈子就完了!你还咋靠童生,考举人?” 沈氏也是太着急了,且白守义虽跪下,却一直不肯认错,沈氏怕白守义跟人学坏,是以才如此发怒着急。 白锦挡在白守义身前,转眸望着白守义,低声问道;“守义,到底出了啥事?你为啥不去私塾?” 白守义垂首紧抿着嘴唇,少年清秀的脸上满是倔强,却始终不肯开口。 白锦深知白守义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不去私塾,白守义在私塾的表现一直极为优秀,先生也极喜欢白守义,而白守义天性聪明,私塾先生教授的他从来都完成的极好,又怎会无缘无故的不去私塾。 “臭小子!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竟然学会撒谎骗人!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沈氏恨铁不成钢,怒声斥道。 白锦见白守义低着头,神情倔强,想了想,她转眼看向沈氏道;“娘,不如让我和守义好好说说话。” 沈氏粗喘着气,显是被气到了。 白锦说完,就抬眼看向白高忠眨了眨眼睛,白高忠会意,扶着沈氏道:“他娘,就让锦儿和守义说说话吧。” 沈氏一脸怒意,听着白高忠和白锦的劝阻,她吸了口气,知道自己是太过着急了,这才同白高忠离开堂屋。 白锦扶着白守义坐下,见白守义唇边还有些淤青,忙转身去灶房拿了布巾沾了水擦了擦嘴角的伤痕,又拿出药上了药,这才坐在白守义身边。 白守义避开白锦的视线,就是不说话。 白锦想了想,忽然道:“守义,阿黎一直在忙萧家的生意,是不是很忙?” 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趁火打劫 白守义一愣,静默一瞬,才听白守义缓缓点头。 “那你可曾去看他吗?”白锦又低声问道。 白守义这才抬眼看向白锦,神色带着一丝犹豫,缓缓点头。 白锦望着白守义,其实她也不知为何要提起萧黎,但是她有种直觉,白守义这次的事情同萧黎有关系。 随后,白锦又关心的询问了几句,但是都没有提起白守义跟人打架,不去私塾的事情。 待见白守义神情平静之后,白锦这才温声问道:“守义,脸上的伤还疼吗?” 白守义摇了摇头,随后又见他冷哼一声道;“他们比我伤的厉害!” 白锦无奈道:“可不,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定是吃了大亏。” 白守义咬牙怒道;“他们活该!” 白守义神情间仍旧带着怒意,显是一点也不后悔今日举动。 “守义,你能告诉姐,今日为何会和那些人打架吗?”白锦温声问道。 白守义垂首,面上紧绷,嘴唇紧抿。 白锦见此,叹了声,道:“守义,你若是不愿意说,姐也不勉强你,只是你今日的事情无缘无故,没有一句解释,爹娘会很担心,姐也会。” 顿了顿,白锦又道:“守义,姐知晓你长大了,心中有心事也是正常,只是,日后不管做啥事,定是要思虑周全在做。” 白守义神色动了动,清秀的脸上紧绷之色微松,他迟疑一瞬,低声道;“姐,跟人打架是我不对,也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只是怕你们会错怪其他人。” 白锦眉宇微挑,出声道:“阿黎?” 白守义身体一僵,忙抬头看向白锦,一脸惊诧。 第764节 “姐,你,你咋知道……” 白锦问道;“这件事同阿黎有关” 白守义抿唇,白锦也不追,过了一会儿,才见白守义点了点头。 白锦知道这件事情必有隐情,忙问道:“守义,阿黎也是姐的弟弟,究竟是发生了啥事?” 白守义抿唇思索一阵,这才缓缓说道:“是那些人欺负阿黎……” 白守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原是前些时日,萧黎跟着福伯管理萧家的几家铺子困难重重,好在萧黎也算聪明,接管铺子后,一开始虽有诸多困难,也有许多人找麻烦,好在萧黎都解决了。 因着萧三爷出事,萧嫁在外的几间铺子元气大伤,生意极为惨淡,镇上的两间铺子生意亦是不好。 铺子多,养活的人便多,是以萧黎便想着卖掉几间铺子,得来的银子以来维持手中最重要的几间铺子,剩余的银子也能养活萧宅的人。 萧黎和福伯商量后,都觉着这个法子好,等萧黎完全上手,学会经营铺子,在将卖掉的铺子买回来亦是如此,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眼下。 谁知,萧黎这一卖铺子,便出了事情。 那铺子的几名伙计欺负萧黎年纪小,将本应结算的工钱长了十倍,说是萧三爷欠下的。 若真是如此,萧黎自不会不管,然,这些人只是仗着萧黎小,想要讹诈银子而已。 如今萧宅都自顾不暇,又怎会让人讹诈,于是在萧黎同这些人理论中,就被人给打了。 福伯当然不会放过这些人,当天萧五几个人便教训了这几人,谁知这几人暗中生恨,竟是叫人暗中教训萧黎。 萧黎中了那几人的暗算,被那几人堵在巷子里教训,也幸得当时有捕快经过,这才救了萧黎,然萧黎已被人打的晕了过去。 白锦一惊,忙问道:“阿黎受伤了?他现在如何?” 白守义忙道:“姐,你必担心,阿黎就是怕你们,所以才不让我告诉你们。” 萧黎如今孤苦无依,无父无母,如今还要经营萧三爷留下来的家业,这本就让那个人心疼,那铺子中的人有人会同情萧黎,也有人会趁火打劫,这种事情白锦早该预料到的,只是回来后,她便忙着其他事情,期间,萧黎也曾回到这里,白锦关心时,萧黎神情很自信,白锦便没有多想。 “所以,你是为了给阿黎报仇,才会找这人打架?”白锦问道。 白守义冷笑一声道;“我咋会那么傻!我设下陷阱,又将他们给骗出来,将他们给狠狠的教训了一顿!”说完,又见白守义似是还不解气,怒声道:“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知他们那么不经打,其中一人的亲戚也是咱们村的,所以那家人才会找来,不过他们也是为了讹银子!已经被我吓跑了!” 看白守义神情阴沉,双拳紧握,周身散发着戾气,看着竟是有些吓人。 白锦终于知晓为何自己的娘亲会生气,想必,方才白守义便是如此将那家人赶走,沈氏看的心惊,怕白守义跟人学坏,这才如此着急害怕,怒斥白守义。 白锦了解了来龙去脉,也理解了白守义所做。 “姐……”白守义吸了口气,抬眼看向白锦低声道:“你不会也觉着我做错了吧?” 白锦摇了摇头,温声道:“守义你为阿黎报仇,固然无错,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教训了那些人,若那些人心怀怨恨报复你,你总不能时刻防范,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让爹娘如何自处?” 白守义紧抿嘴唇,眼眉低垂,显是没有想这么多。 白锦缓缓道;“那些人现在是闹到咱们家,若他们闹到私塾,让先生得知了这件事情,你又打算如何?” 白守义紧抿嘴唇,神色难看,一时间,答不上来。 “守义,姐不能说你做错了,但你考虑欠妥,若你有能力让那些人找你的麻烦,你大可以教训他们,可你现在并没有。” “更何况这件事情同阿黎多少也有些关系,若阿黎知道这件事情,你又如何向阿黎解释?你莫问忘了,那些人曾经在萧家的铺子当过伙计。” 白锦话落,就见白守义脸色一白,腾的站起身,一脸紧张道;“姐你是说那些人会再去找阿黎麻烦?!” 白守义一脸紧张之色,看着竟是比自己被报复还要紧张。 白锦看着,心底有什么一闪而过,望着白守义的眸光微微变了变。 白守义似是发现自己太过激动,他忙撇头不看白锦,只低声道;“那,那咋办?” 白锦来不及多想,叹了口气,道:“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便是期望那些人没有去私塾闹事,其他的只能……” 正待白锦考虑时,忽听外面有人嘭嘭嘭敲门,白锦和白守义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白高忠去开了门,白锦也赶忙出来,院门打开,只见萧黎小脸紧绷,脱口问道:“爹,守义呢?他没事吧?” 白高忠一愣,倒是没有多想,道;“阿黎,你咋知道守义那臭小子出事了?” 不待白高忠说话,就见一旁白锦快步走来,拉着萧黎的手,对白高忠道;“爹,我带阿黎去见守义。” 白高忠愣愣看着二人背影,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个几个孩子看着咋神神秘秘的,阿黎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我去告诉孩子他娘,得给阿黎补补了。” 这边,白锦拉着萧黎进了堂屋,一进屋,萧黎就看见脸上带伤的白守义。 “阿,阿黎?”白守义没想到萧黎会来,他想到啥,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忙走过来,拉着萧黎的手道;“阿黎你咋出来了,你的身体还没好,快回去躺着。” 萧黎顾不得回答,拉着白守义的手,见他脸上伤势,忙问道:“你去教训那几个人了?” 白守义抿唇,而后想到方才白锦同他说的,忙问道:“阿黎你咋知道,难道那些人又去找你麻烦了?”说着,就见白守义一脸戾气,看着像是又要跟人打架。 萧黎神色纠结,不知是怒还是担忧,吸了口气,低声道;“你,你没事吧?” 白守义摇头,追问道;“阿黎你告诉我,那些人是不死又去找你的麻烦了?” 白锦见他们二人说话,想到这件事情的起因萧黎,兴许萧黎可以劝白守义,便出了屋子。 只是在出去后,白锦在门前站了一会儿,不知想到啥,眼眸深深,幽幽叹了口气,抬脚离开。 屋内,白守义和萧黎站了一会儿,这才坐下。 第765节 白守义摇头,低声道:“我没事,倒是你,大夫不是说让那个你卧床歇息吗?你咋出来了?” 萧黎瞪了白守义一眼道:“你去教训那些人,还受了伤,我咋能不来?” 说起这个,白守义就一脸紧张,他忙问道:“阿黎,你是咋知道的?是不是那些人……” 萧黎抿唇叹了声道:“嗯。” 白守义顿时一脸紧张。 萧黎忙道:“不过已经解决了,我给了他们一些银子,让那个他们离开这里。” 那几人本就不是清平镇上道的,也幸得不是镇上的人,不过其中一人因为同大邱村一家是亲戚,所以萧黎便多用了一些银子。 白守义一听,顿时急了。 “那咋可以!你本就没啥银子,咋能给他们!” 萧黎低声道:“你是为了我,若我不给他们,他们就要去私塾闹,若被先生知道这件事情,将事情闹大了,对你总是不好的。” 白守义一脸后悔,他一脸愧疚,低声道:“都是我不好,姐说得对,是我太冲动,没有考虑周全……” 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他这是咋了 白守义满心愧疚,觉着自己连累了萧黎,姐说得对,若是他考虑周全在教训那些人,他们就不会找上自己家,找上萧黎。 萧黎忽然伸手摸了摸白守义唇边的淤青,顿时让白守义僵在原地,他侧了侧身体,不让萧黎看到自己的伤势,低声道;“阿黎,是我连累了你,我……” “你都是为了我,我咋会怪你?”萧黎默默看了一眼白守义,放下手,低声喃喃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日后……你莫要如此冲动了,你将来是要考科举的人,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对你将来的科考仕途会有很大影响的,你莫要在冲动了。” 白守义垂首,紧抿嘴唇。 他和萧黎曾约定,他们二人一人用功读书科举考试,一人则好好经营家中生意,日后二人还要相互扶持。 然,事实上却并不是那么容易。 “守义,姐说得对,你性子太冲动,你有没有想过,我被那些人教训了,为啥不让萧五叔他们去教训他们?” 萧黎低声缓缓道;“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就算我教训了他们,事情依旧如此,所以倒不如让自己先吃亏,等日后我能力强了,总不会在让人如此欺负我的。” 白守义垂首没有说话,萧黎说了会儿见他不说话,犹豫一瞬,抬手覆在白守义的手背上,白守义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守义,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但是,你也多想想你自己,想想爹娘和姐姐。” 此时此刻,白守义听着萧黎的话,心底思绪极为复杂。 若是以前,萧黎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么多道理的,然,他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也早非以前的萧黎了。 不知为何,白守义的心有些抽疼,他知道自己这次的确是冲动了,但是当他得知萧黎被那几个人给暗中教训时,便气愤不已,他像是魔症一般,出了萧宅就开始布置陷阱,然后将他们狠狠的给教训了一顿! 其实,白守义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太过不计后果,但是,他当时什么都不愿想。 萧黎是他想用生命守护的人,就如同自己家人一般,怎能让那些小人给欺负了?! “……你放心,下次不会了。”白守义叹了口气,终于抬眼看向萧黎,低声道。 萧黎皮肤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显是身体还未好,他身体也消瘦了许多,脸颊更是清瘦的厉害,白守义看着就心痛愧疚不已。 “我答应你,日后定不会如此冲动。”白守义重重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放心。” 萧黎这才舒了口气,紧接着就见他身体晃了晃,白守义见着,忙伸手扶住萧黎,一边自责道:“都是我不好,害的你花了银子,还赶来大邱村,我去给你叫大夫!”说着就要走。 萧黎忙拉住白守义都:“我没事,你别去,若是惊动了爹娘,他们会担心的。” 白守义紧抿嘴唇,目中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黎见着,叹了声道;“我只是有些头晕,你让我靠一会儿。” 说着,萧黎就靠在白守义的肩头。 两个少年,相依为伴,看着温馨却又带着一丝伤感。 白守义伸出手犹豫半天,最终拦住萧黎的肩膀,让他靠得舒服一些。 “阿黎,你还有我。”白守义忽然道。 萧黎身体虚弱,又着急赶路来到白家三房,身子的确有些受不了。 他闭着眼睛,完了弯唇,道:“嗯,我知道。” 屋内安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白守义这才缓缓低头看向身旁的萧黎。 苍白的皮肤,精致秀眉的五官,尤其是厚薄适宜的红唇,即使不涂抹那些胭脂,也如朱唇一般,红润好看。 若,若萧黎是女子便好了。 白守义心中这样想着,忍不住的缓缓低头,在嘴唇接近那张红唇时,白守义猛的停住。 他身体猛的直起,却险些惊醒萧黎,他不敢在大动作,但是清秀的小脸上,却满是震惊之色,目中甚至带了一丝惊恐。 他放在想些什么?还有他方才又在做什么?!他这是咋了? 他,他竟然…… 少年脸色难看至极,却又满脸的纠结难看,面色时而红,时而白,不止在想些什么。 灶房内,沈氏炖了好了汤,盛在碗内,就要端进屋内。 一旁帮忙的白锦忙放下手中东西,走到沈氏身边道:“娘,我去送吧。” 第766节 沈氏点头道:“也好,现在娘看见那臭小子就忍不住教训他。”虽是这样说着,却见沈氏目中露出担忧道:“娘现在去叫个大夫来给守义看看,可莫要落下什么根。” 白锦笑着点头,她端着两碗汤走到堂屋门外,本要抬脚进去,想了想,她将碗放在一旁的台子上,敲了敲门。 少时,才听见白守义压低的声音,道:“姐?” 白锦端着两碗汤走进屋内,就见屋内只有白守义一人。 白守义忙:“姐,阿黎他累了,我便抱他去我屋歇息了。” 白锦点头,她方才见着萧黎,就觉着萧黎面色,想到萧黎被那几人给暗算了,这身体还不知好了没有。 “这是娘熬的汤,你先喝了。” 白守义鼻尖问道香味,就忍不住高兴道:“还是娘最疼我。”说着,端着汤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萧黎还睡着,白守义正好肚子饿了,就将两碗汤斗给喝了。 白锦坐在白守义身边,见他喝完汤,便用手帕为白守义擦了擦嘴角抹到的汤水。 白守义嘿嘿一笑,看着白锦道;“姐,有你真好。” 白锦抿唇笑了笑,顿了顿,她想到啥,犹豫着出声道:“守义,你和阿黎……” “啊?”白守义一脸不解的看着白锦,问道:“我和阿黎咋了?” 白锦见白守义一脸懵懂不知的模样,想了想,摇头道;“没啥,姐看着你们感情很深,很欣慰。” 白守义嘿嘿一笑道;“那是当然,我就是阿黎的亲哥哥,日后若是谁要欺负阿黎,我就要……” 说道一半,白守义停下,他干巴巴道:“我日后定会考虑周全在做事。” 白锦一脸无奈,道;“守义,你也说了,你既是阿黎的哥哥,日后做事,千万要思虑清楚,莫让爹娘为你操心。” 白守义忙点头。 沈氏忧心白守义的身体,请了大夫很快便回了家。 大夫为白守义诊脉后,只道白守义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身体并无大碍,沈氏这才放心。 正巧萧黎也在,沈氏方才听白高忠说萧黎面色很是不好,便请大夫为萧黎看看。 白守义知道萧黎是不愿让沈氏和白高忠担心,本想拒绝,可是想到佛那个才萧黎难看的神色,心中担忧萧黎,也就啥也没说。 萧黎还在睡着,大夫为萧黎诊脉后,捋着胡须,沉声道;“气血上浮,忧思过重,加之身体虚弱,又受了一些外伤和内伤,需得静心调养方才能养好身体。” 萧黎忧思过重,沈氏和白高忠是知道的,可一听大夫说萧黎还受了内伤和外伤,顿时就担心的不行,忙询问起来。 “咋还有啥内伤和外伤?”沈氏焦急问道。 萧黎面上看不出什么,待大夫捋起他的衣袖,就见他白皙的手臂上满是淤青,沈氏面色大变,忙又解开萧黎的上衣,就见他的脖子下方也有一些淤青,一看这伤势就是近期的。 “这是咋回事?!”沈氏面色震惊,焦急问道。 “夫人尽管放心,这些皮外伤擦一些药便可,重要的是他小小年纪忧思就这么重,在加之气血不通,日后怕是会留下病症。” “待我为他开几服药,好好调理身体,养好身子,莫要太过劳心劳力,如此身体方才能养好。” 说完,大夫就去开药方,这边,沈氏坐在炕边,看着依旧在熟睡的萧黎,目中满是忧心和心疼。 萧黎虽睡着,可他眼下的黑青却很明显,显是没有歇息好,在加上他身上多出淤青。 “阿黎咋会受伤?”沈氏忧心问道。 如今,萧黎的伤势已经瞒不住,白守义便将事情经过告诉沈氏。 沈氏这才知道,原来白守义跟人打架是这个原因。 沈氏深深叹了口气,低低出声怒道:“好个黑心肝的东西,竟然讹诈阿黎,讹萧贾,他们是忘了以前萧三爷待他们的好了吗?就不怕报应?!” 想到萧黎这么小就被人给下了套,还给人打了一顿,也难怪白守义会如此发怒冲动,将那些人给教训了一顿。 “守义,你咋不跟娘说实话,若说了,娘也不会打你骂你。”沈氏叹了声道。 白守义嘿嘿一笑,道:“娘,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吗?而且……”白守义目光落在睡熟的萧黎身上,低声道;“阿黎也不想让爹娘担心,所以才不让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们。” 若不是因为那几个被白守义给教训的去了萧宅,萧黎也不会来白家三房。 “这个傻孩子。”沈氏低叹一声,抬手抹了抹眼泪,满心心疼的说道:“都是我这个做娘的没有做好,阿黎回到萧宅经营萧家的家业,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和苦累。” 不止沈氏,白锦,白守义和白高忠也极为心疼萧黎。 然,萧宅如今已经这样,必须要靠萧黎撑起来,而他们日后也要多关心萧黎,如此才能让萧黎忧思减轻,撑起萧家。 正文 第六百零八章脑子坏了吧! 萧黎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将近亥时时,萧黎这才醒来。 正巧沈氏掀开帘子进屋,见萧黎醒来,沈氏忙走过去关心询问了几句,将热好的药喂着萧黎喝了。 “……娘,您咋还没有睡?” 看外面天色已经很晚,沈氏却还在照顾他,一时间,萧黎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傻孩子。”沈氏眼睛微湿,抬手摸了摸萧黎的头发,柔声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咋不跟爹娘说?” 萧黎一愣,随即白皙苍白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低声道;“我,我没事。” 第767节 沈氏知晓萧黎不说,是怕他们担心,也正是因为此,沈氏才更心疼萧黎。 “阿黎,我是你娘,你有啥事不告诉爹娘,还能告诉谁呢?” 萧黎心头有些酸涩,紧接着就听沈氏继续道:“阿黎,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爹娘,爹娘给你出气!” “你可是爹娘的宝贝儿子,咋能被外面那些人欺负?” 萧黎鼻子有些酸,听着沈氏的话,他低低的嗯了一声。 沈氏的温柔,慈爱,是萧黎自小就不曾感受到的母亲的慈爱和关心,是萧黎最为珍之重之的感情,他觉着自己很幸运,虽然自小没有娘亲,父亲也整日做生意,但他小时过的也算衣食无忧。 如今,萧三爷离世,萧黎本以为自己会孤苦无依,然,他有了家人,有了爹娘,有了姐弟,有了亲人。 “孩子,身上还有哪里痛?”沈氏已经为萧黎露在外面的外伤斗涂了伤药,但她怕还有没有主意到的地方。 萧黎睡了一觉,只觉周身舒爽,上过药的地方也不怎么疼了,便摇了摇头道:“没了,娘,我没事。” “还说没事,从明儿开始,你就要留在家里养身体,等身体养好,在回宅子里去处理别的事情知道不?” “不行!”萧黎顿时急了,忙道;“娘,萧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而且我还要跟着福伯学许多东西……” “必须行。” 屋外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就见屋子帘子掀开,白锦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进了屋。 “姐?你咋也没歇息。”萧黎惊讶出声,随即精致秀气的面上就染上愧疚之色。 “瞎想什么呢。”白锦将碗放在一旁,抬眼望着萧黎道:“你身子没好,我和娘咋能睡得着?” “大夫说你忧思过重,身体虚弱,明日开始,你便留在家里好好养身子,等大夫为你看过身子恢复后,才准你离开。” 一旁的沈氏点点头,道:“对,娘还要看着你,等你身子好了,再去做其他事情。” 萧黎自是不愿的,萧宅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他一刻都不能放松。 白锦显是看出萧黎的心思,她端起碗吹了吹,而后舀了一勺喂萧黎吃了几口,边道:“你放心,姐明天便去镇上将这件事情告诉福伯,若宅子里真有啥事,或者你忧心铺子的生意,姐便帮你去问。” 萧黎忙摇头:“那咋行?” “阿黎,你要养好身子,才能好好经营铺子,大夫说了你需要好好休养身体,若你执意要” 听了白锦和沈氏的话,萧黎低头静默一瞬,低声道:“娘,姐,我听你们的,我好好养身体。” “好,从明日开始,你便在家里好好养身体,娘定要将你养的白白胖胖。” 至此,萧黎便在白家三房养身体,待福伯得知这件事情后,一脸欣慰。 原来他劝萧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在忙萧家的事情,但萧黎一直硬撑着处理萧家和铺子的事情,尤其是前几日被那几人给算计还被打伤了,可急坏了福伯。 如今得知萧黎在白家三房休养身体,福伯拍着胸脯,只道萧家和铺子的事情就交给他和萧五等人,让萧黎安心养身体即可。 白锦想了想,对福伯道:“福伯,阿黎近日是否在看什么书?” 福伯想了想,眼睛一亮道;“是在看,少爷他在看老爷留下来的一些生意经,还有其他一些书籍,说是要好好学着做生意。” 白锦点头,温声道;“福伯,您将这些找出来,我带给阿黎。” 萧黎虽然在休养身体,萧宅和铺子虽说有福伯他们,但白锦怕萧黎整日无事多想,倒不如将他要看的书拿给他,如此他可以借着休养的时候看看这些生意经,也不用太过劳累。 福伯点着头,忙转身去书房拿书。 少时,福伯拿着几本书来到白锦面前,只道这几本书是萧黎近期看的。 白锦接过,又关心了几句,让福伯他们也多歇息,莫要累着。 福伯一脸欣慰感动,眼眶微红,擦着眼泪,道:“白锦姑娘,谢谢,谢谢你们,若是没有你们,我们家小少爷还不知……” 福伯是真的感激白家三房,感激上苍让他们遇到白家三房,正是有了白家三房人的陪伴,萧黎才会在失去爹娘时,再次拥有家。 白锦温声道;“福伯,阿黎如今也是我们的亲人。” “好,好……”福伯擦了擦湿润的眼睛,点着头道。 安顿好萧家,白锦这才转身往回走。 在路过一间酒馆时,忽见酒馆内吵嚷起来,紧接着就见几人推搡着一人出了酒馆,其中一人抬脚将那人给踹到在地上。 酒馆外的吵嚷声太大,瞬间,酒馆内外就围了一圈的人看热闹,白锦本想离开,谁知被人给挤到了前面。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啥样子!还想让我们请你喝酒吃肉?我呸!” 那骂人的男子身着一身灰色长跑,周身带着一丝书生气,说出的话却极为嫌恶冷漠。 他骂完,就见站在他身边的男子亦是呸了声道;“可不!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啥东西!你已经被书院给赶出来了!你个败类,真是败坏了我们书院的名声!” “就是,就是!刘言郎你说说你如今不过一个废人!还活着干啥?!不如死了算了!” “呸!败类!废人!还想让我们请你喝酒,帮你说话!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这几名书生嘴里咒骂这难听话,若不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兴许他们早就开始动手打人了。 而那那个被踹到在地的男子,一身狼狈,衣裳上还有水泽,似是被人用酒给泼湿了。 只见他艰难的站起身,抬眼瞪着酒馆门前的三人,咬着牙怒声道;“我已请了你们好几日的酒水,你们也以已答应我,如今怎能出尔反尔?” 这周身狼狈,满身酒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家庄的刘言郎。 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三人,正是当初在书院时,同刘言郎交好的书生。 第768节 几名书生听后,一脸的嫌弃的斥道:“我们答应你什么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啥样,你一个书院的败类,如今更是个瘸了腿,拿不起笔的废物,你请我们吃酒,我们愿意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不感恩戴德,还想让我们请你,帮你,你莫不是脑子也坏了?” “就是!我们愿意见你,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如今你既没有银子结账,怎敢赖在酒馆?!” 原来是刘言郎见自己无法进书院,也无法见到书院的夫子,是以便想到以前那些跟他交好的同窗,想着利用他们来帮帮自己。 刘言郎便寻到他们三人,他们三人听说刘言郎要请他们持久,倒是也爽快没有推脱便来了。 就这样,刘言郎连着请了他们三日的酒水,期间,这三人也答应会帮助刘言郎,说是会为他在夫子面前说话,还会安排他和夫子见面,刘言郎自是高兴不已。 这不,今日几人酒水银子有些多,而刘言郎也觉得他连续请了好几日的酒水,便提议让他们付钱,谁知三人当场变色,当着众人的面羞辱了刘言郎一番,之后便有了方才的一幕。 “刘言郎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我们书院的败类,是被夫子给赶出书院的!就你这种废人还敢求我们帮你跟夫子说话,你配吗?!” “就是,大家伙你们看看这人,这人右手和右腿都废了!你们可知这是为何?这是因为他勾搭了女子,又将那女子无情的抛弃,最后被人家女子的大哥给打断了手和腿,你们说说像他这种始乱终弃的人,是不是丢了书生的脸面!是不是丢了书院的脸面?!” 围观的百姓们本还在可怜刘言郎,有的人甚至忿忿不平,谁知这书生说话后,围观的人望着刘言郎的目光便变了,在没有同情,反而是指责,只道刘言郎是活该。 “不!不是的!我是被人冤枉的!”刘言郎被这几人羞辱一通,又被提出来,心底早已愤恨不已,如今又见周围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怒声责骂,他更是气急不已! “呸!你冤枉!你冤枉咋会被人给打断手和腿啊!”一名书生走出,抬脚就将刘言郎给踹在地上,脸上满是恶毒笑意。 以前在书院,刘言郎总是抢了他们的风头,如今刘言郎落到这种感田地,他们可是巴不得! 愿意赴刘言语郎的邀约,他们也只是要看看刘言郎如今有多可怜! 正文 第六百零九章不过一个废物 这三名书生面带恶意,将刘言郎之前被打断腿的事情大刺刺就这样说出来,直气的刘言郎面容扭曲,却又无可奈何! “哼!如你这种败类!还活着做什么?!不,你不只是败类,你更是个废物!哈哈!断了手脚的废物!” 刘言郎满面恨意,一张面容都扭曲了,他抬眼愤恨的瞪着这三人,咬牙骂道:“你们三个卑鄙小人,我……啊!” 不等刘言郎骂完,就见其中一人抬脚就踹在刘言郎的胸前,疼的他顿时惨叫出声。 刘言郎想还手,也不是对手,更何况他们三人,而他只有一人,右手和右腿还被废了! “什么秀才!我呸!今天我们三人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种做尽坏事的败类!为书院出口气!” 说着,这三人就朝着刘言郎身上踹去。 围观的人有人叫好,有人则出声阻止,只道刘言郎已经这么可怜便放过他啥的。 待三人出出了气,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裳,他们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仿若一滩烂泥的刘言郎,面带鄙夷,冷笑一声。 “日后莫要在出现在我们面前!更莫要在出现在书院!不然,就不是我们几个教训你,而是别人家训你了!” 如此可见,刘言郎当初在书院的人缘何等差,也是他当初太过自傲,只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考上秀才,比之书院那些废物不止强了多少倍。 而他往日结交的那些学子,都是家境殷实的人,往日,他们同刘言郎交好是因为刘言郎秀才的名声,自然不是真心相交,如今,见刘言郎落难,他们恨不得多踩上几脚,怎会替刘言郎说话? 而那些家境贫寒的人,被刘言郎所看不起,亦是得罪了不少人。 是以如今他落到这种田地,竟是无一人为他说话,甚至有几人如这几名书生一样,恨不得踩上几下。 三人拍打了几下衣裳,朝着刘言郎啐了口,转身大步离开。 刘言郎此时可谓狼狈至极,他硬撑着站起身,也不敢抬眼看那围着他指指点点的人,只满心恨意,怪老天对他不公平,恨那几个打伤他的人! 若他查到那几人,他一定会让那些人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身,不经意抬眼,视线就落在前方一道纤细的身影上。 他拖着瘸了了右腿,赶过去,脱口叫道:“白锦姑娘!” 白锦脚下一听,秀眉微蹙 刘言郎没想到他会在这里见到白锦,更没有想到会在自己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见到! “白锦姑娘,我是冤枉的,你莫要听那些人胡说。”刘言郎来到白锦面前,在看到白锦的容颜时,他登时就愣在原地。 如今的白锦似乎比以前出落的更为水灵漂亮,皮肤白皙吹弹可破,眉若远黛,杏眼朱唇,巴掌大的小脸看着美艳而不俗。 刘言郎看着一时间竟是看痴了。 白锦比之白妙和白语不知强了多少倍!而如此美人儿,本该是他刘言郎的! 白锦后退两步,眸光冷漠不待任何情绪。 她也是被人给挤了进去,谁知就看到方才一幕。 刘言郎落到今天这步,可谓是咎由自取,是天理报应! 然,到了如今,白锦见着这一幕,心底却极为平静。 前世之事已是过眼云烟,而她也早已放下,如今对于刘言郎这种人,心中无爱亦无恨,因为她不愿让自己的心意浪费在一个渣的身上。 白锦没有说话,只绕过刘言郎就要走。 而刘言郎看到白锦第一眼,这目光就移不开了。 他目露痴迷,连忙拖着瘸腿又租了几步道:“白锦姑娘,请你相信我……” “滚。” 白锦看也不看刘言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而后绕过刘言郎缓步离开。 第769节 他又许久不曾见过白锦,如今他好不容易才见到白锦,也顾不得他此时狼狈模样,只想让白锦相信自己。 嘴里叫唤着白锦的名字,谁知他刚走了两步,身体就被人给拖住。 刘言郎怒目回头,脸上气势顿时就弱了。 “掌柜的……” 拦下刘言郎的不是别人,正是这家酒楼的掌柜。 因着方才三名书生大闹一通,酒水银子还没有付,这掌柜的自然要找刘言郎。 “刘秀才,请你结了这个酒水银子吧?”掌柜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刘言郎见这掌柜对他前后两种态度,着实气愤不已! 这世上之人皆是扒高踩低,见利忘义之辈! 刘言郎身上自然那没有那么多银子,这几日他请那三人喝酒吃肉已经花的差不多,今日本想着让那几人出因银子,谁知那几人立刻翻脸,还将自己给羞辱了一顿! 日后,日后他刘言郎翻身之日,必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心中恶毒的想着,那掌柜的面色却更加阴沉。 “刘秀才,快拿出银子结账!” 刘言郎一脸难看又为难,他想到啥,忽然回头朝着白锦的方向叫道:“白姑娘!请你帮帮我,我定不会忘了白姑娘的恩德……” 谁知白锦根本未曾停下,也未曾回头,很快便走远了。 刘言郎面色难看不已!为何,为何从始至终白锦对他都不屑一顾! 他刘言郎究竟哪里配不上白锦?! “喂!” 这边,抓着刘言郎的人狠狠的推了一把刘言郎,叫嚷道:“快结账!” 刘言郎吸了口气,抬眼看向那掌柜道:“掌柜的,我身上实在没有那么多银子,不如你们容我回家拿银子然后再来结账?” “我呸!放你回去,你还能回来?你以为我傻啊!” 那掌柜朝着刘言郎脸上啐了口道;“什么秀才郎!我看你连个叫花子还不如!没银子还装大方请别人喝酒,真是不要脸!” “快给银子,没有银子,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那抓着刘言郎的两个伙计亦是满脸狠意,眼看着就要动手打刘言郎。 “不就是银子么?” 随着一道女子声音,紧接着就见一人站在刘言郎身边,手中放着一锭银子。 刘言郎面色一喜,转头去看,就见身边站着赵美娥。 赵美娥望着刘言郎,秀眉微蹙,她见刘言郎浑身脏兮兮的,甚至还有酒水,灰尘,哪里还有以前那秀才郎的儒雅气质。 幸亏,她没有嫁给刘言郎! 赵美娥突然出现,还为刘言郎解围,付了酒水钱,这着实是让刘言郎有些意外。 刘言郎看向赵美娥,只见赵美娥容颜还算娇美,比之家里的白妙不止漂亮了多少倍,刘言郎故作一股翩翩君子模样,拱手行礼温声道;“赵姑娘多谢,你放心,这银子我定会还给你的。” 刘言郎也是见过赵美娥的,那时赵美娥时常同白妙在一处,不过,因为他那时一心都在白家的身上,是以对赵美娥并未太过在意。 赵美娥福身行礼,笑着道;“刘秀才你客气了,我们也算朋友,我见你有难,自是应该帮忙的。” 如今,刘言郎引以为傲的便是他的秀才郎身份,听见赵美娥如此叫他,刘言郎只觉心中甚是舒坦。 “赵姑娘人美心善,你帮了我,我本该答谢你,只是我……”刘言郎叹息一声,拍打了一下衣裳,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神色。 他是秀才郎,本该丰神俊朗,可如今…… 赵美娥眼底飞快闪过一抹鄙夷,随即扬唇笑起来,一脸关心的说道:“是那些人狗眼看人低,刘秀才你身体可还好?要不我去给你找个大夫吧?” 赵美娥如此关心他,刘言郎心底顿时有个想法,眼前赵美娥对他似是有那种心思。 他见赵美娥容颜娇美,身材凹凸有致,人也算玲珑通透,倒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温声道:“我无事,倒是让赵姑娘担心了。” 赵美娥忙摇头道:“我们既是朋友,自是应该帮忙的。” 二人又客气几句,赵美娥道:“不如我们去前面的茶楼坐坐,你也好歇息歇息。” 刘言郎思索一阵,而后点头,说道:“如此也好,赵姑娘请。” 刘言郎让自己的神色尽量做的温润有礼一些,言谈举止也颇具风度。 奈何他右腿残废,这一瘸一拐的模样,着实是和风度没有关系,更重要的是,此时的他身上衣裳脏污,即使做的在风度翩翩,在赵美娥眼中也极为厌恶。 若不是因为有用得着刘言郎的地方,赵美娥是怎么也不会同刘言郎这种坡子说话的。 赵美娥忍心底的厌恶,尽量笑着。 待二人到了茶楼,刘言郎和赵美娥坐下,叫了一壶茶,赵美娥更是亲自为刘言郎斟了茶,柔声道:“刘秀才喝一点茶水,润润嗓子。” 刘言郎很是享受这种被人尊敬巴结的感觉,他抬眼望着赵美娥,自以为做了一个极为温润又不失风度的笑容,温声道:“赵姑娘,你叫我名字便好。” 赵美娥笑了笑,道:“刘大哥。” 第770节 刘秀才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却微微皱了皱眉。 这茶水粗糙,味道涩然,想他以前喝的茶水都是上等的毛尖儿,哪里喝过这么劣质的茶水? 然而,事实上,他自从离开书院后,就再也未曾喝过什么好的茶水了,所以,这茶虽然难喝,刘言郎还是多喝了几口。 赵美娥假意同刘言郎说了几句话,便将话题引到白锦身上。 只听赵美娥说道:“刘大哥,方才我见白锦同你说了几句话便走了,那样子看着似是误会了刘大哥?” 正文 第六百一十章你这么好的人 提到白锦,就见刘言郎神色微变,他垂眸淡淡道;“如白锦姑娘那样的女子,怎会瞧得上我呢?” 赵美娥忙道:“刘大哥你莫要这样说,其实当初……我本以为刘大哥娶的人会是白锦呢?只是没想到白妙竟然做出那种事情,害的刘大哥和白锦不能在一起。” 赵美娥这句话可是说到了刘言郎的心底,只见刘言郎沉下脸色,目中更是露出一丝后悔之色。 的确,若不是因为白妙那个蠢妇,他如今迎娶的就是白锦,他刘言郎本该一路亨通,不该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每每想到这件事,刘言郎心底气急佷极,尤其是看到白妙时,刘言郎心底没有一丝怜香惜玉和情爱,反而全部是厌恶和愤恨。 他心中所要,所爱,从一开始就被白妙那个贱人给毁了! 只见刘言郎苍白的面容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眸中更是时不时的露出几丝阴狠之色。 赵美娥静静看着,唇角微弯,缓缓出声道:“刘大哥,其实白锦心中还是有你的。” 赵美娥话落,就见刘言郎猛的抬头盯着赵美娥,显是不可置信,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压下心底激动,缓缓问道;“赵姑娘你这话是何意?” 赵美娥温和一笑,伸手为刘言郎斟了杯茶,缓缓说道:“刘大哥,你想啊,当初若不是因为有其他人捣乱,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迎娶了白锦?” 刘言郎眼睛闪了闪,叹了声道;“过去的事情,便不要在提了。” 赵美娥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才说,刘大哥白锦本应该在一起的,想来白锦心中也是喜欢刘大哥的,只是被一些人给破坏了,再者……” 赵美娥睨了一眼刘言郎,笑着道;“白锦如今也并为成亲,兴许,她就是在等刘大哥呢?” 刘言郎听后心思一动,可是他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一张哈算温润的脸颊顿时黑下来。 “赵姑娘,还是莫要乱说,以免坏了白锦姑娘的清誉。” 不管刘言郎心中如何想,在外面,他还是要保持自己谦谦君子的气度。 赵美娥心底冷笑一声,极为不屑。 方才,她明显看到刘言郎看这个白锦时的目光,那是一种疯狂,不甘,却又带着一丝痴恋的目光! 赵美娥弯唇笑了笑道:“刘大哥,我也是大邱村的,我同白锦也见过几年,你想啊,她如今已经及笄,却还未曾成亲,是为何?” 刘言郎面色黑沉,咬着牙,低声道:“她已经定亲。” 想到白锦宁愿选一个身负灾星名声的杂种,也不愿选自己这个秀才郎,刘言郎的心底就升起一股子扭曲的恨意。 在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秀才郎,居然输给一个被村子赶出来的狗杂种,刘言郎心底的恨意就愈加浓重。 只见他面色阴沉,眸光闪过冷光和恨意,看着好不可怕。 想到方才,白锦见着自己落难,不说帮忙,她连看自己一眼都觉着多余,亦不愿意同自己多说一句话,就那么绝情的离开! 想到这些,刘言郎放在桌上的左手就紧握成拳,眼中恨意更甚! 他刘言郎究竟哪里配不上白锦?他救过白锦的性命!还曾亲自去白家三房提亲!然白家三发那个居然拒婚! 不仅如此,白家三房的人竟然宁愿接受暮云深做女婿,却不接受自己,可见他们白家三房是一家眼光短浅的! “定亲算啥?她现在不是还没有成亲吗?”赵美娥笑着道。 刘言郎心底一动,忽然抬眼盯着赵美娥,眯了眯眼睛,出声问道:“赵姑娘,你为何要说这些?” 刘言郎不傻,相反,他心机阴沉,不过几句话,便察觉出赵美娥心思不简单。 赵美娥对刘言郎笑了笑道:“我觉着依刘大哥的样貌和身份就是娶了县太爷家的小姐也是应该的,但刘大哥并非攀附权贵之人。” 赵美娥说这些话,直让刘言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这边,赵美娥依旧夸赞着刘言郎,一脸的倾慕,只听她道:“刘大哥,你这么好的人,本该娶了白锦,我也知晓你们必是互相爱慕的,谁知那白锦竟然三心二意,勾搭了别人……” 说着,赵美娥抬眸睨了一眼刘言郎,只见刘言郎面色渐渐阴沉下来,嘴角再次扬起来。 “尤其方才我见白锦竟是一点也顾念之前的情分,如此狠心,心中着实是替刘大哥生气啊。”赵美娥刻意提到酒馆前的事情,果然见刘言郎的脸色更阴沉了。 “刘大哥,白锦如此忘恩负义,就连我都看不下去,你能忍的了么?” 刘言郎心中自是不能忍受的,他面色阴沉咬牙暗恨道:“她的确忘恩负义……”说道这里,刘言郎似乎反应过来,面上阴沉之色顿时消失。 他对着赵美娥露出一个温润却又歉然的笑容道;“但这一切既是她的选择,我自是要尊重她的。” 刘言郎在外人面前总归是故作一副翩翩温润君子的形象,更何况面前还是有可能爱慕他的赵美娥,他自是要表现的大度一些。 然,赵美娥听后,心底却是冷笑一声,方才,她明明看到刘言郎眼中那愤恨之色,又怎会是假。 “刘大哥,其实……我是想帮你的。” 赵美娥一脸同情之色,低声道;“刘大哥,你便不想将白锦抢回来吗?” 刘言郎眼眸深了深,而后抬眼看着赵美娥,温和一笑道:“赵姑娘,你在说些什么?” 第771节 赵美娥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气愤道;“刘大哥,如你这么好的人,白锦都要勾搭别人,和别人定亲,我这心中着实气不过!” 说完,赵美娥又抬眼看了一眼刘言郎,顿了一下道:“其实,不瞒刘大哥,我为你气不过是真,那白锦更是做出一些中伤我的事情,我,我只是觉着我和刘大哥一样,都被白锦给欺骗了。” 刘言郎眉宇皱了皱,盯着赵美娥幽幽出声问道:“白锦中伤你?” 赵美娥连连点头,她一脸气愤之色道:“刘大哥我知道你喜欢白锦,但白锦所做之事,着实是让人气愤,她,她竟然在外人面前嚼舌根,说我的坏话,害的我如今都不敢出门,你说白锦这心是不是黑。” 说着,就见赵美娥低头抹眼泪,边道:“方才我见白锦竟然如此绝情,见刘大哥深陷危险,也不愿帮忙,还装作同刘大哥不认识一般,我更为刘大哥气不过!” 说着,就见赵美娥抬眼望着刘言郎,忿忿道:“刘大哥,你说这白锦咋会变成这样?” “刘大哥,我实在看不惯白锦竟如此狠心,她待我如此,待刘大哥亦是如此。” 说完,赵美娥抿了抿唇,又道;“刘大哥,莫非你就没有想过让白锦回到你的身边?” 刘言郎面色变了变,赵美娥双目则直直盯着刘言郎的神色,幽幽道:“刘大哥,你本该娶了白锦的,若不是因为白锦四处勾搭,抛弃刘大哥,如今白锦本该是刘大哥的妻子。” 赵美娥一边说,一边观察刘言郎的神色,待看见他目中那隐隐的不甘和愤怒后,赵美娥又道:“刘大哥,我着实是看不下去白锦如此待你,你若想让白锦回到你身边,我可以帮刘大哥!” 刘言郎眼眸闪了闪,缓缓抬头看着赵美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赵姑娘,为何要帮我?” “自是看不得白锦如此无情,又如此对待刘大哥!”赵美娥一脸忿忿道。 然,刘言郎似乎并不相信,只听他淡淡道;“仅此而已?” 赵美娥咬了咬唇,抬眼看向刘言郎道;“还有个原因,白锦她不仅四处勾搭,还抢走我身边的人!” 刘言郎眯了眯眼睛,似是想到什么,脱口道:“暮云深?!” 赵美娥点点头,道:“我爹娘待暮云深很好,我和暮云深本要在一起的,谁知那白锦不仅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坏话,还勾搭走了暮云深!” 暮云深?又是暮云深! 提起这个名字,就见刘言郎双目中满是隐隐的愤怒和恨意! 赵美娥这边继续说着:“白锦如此不知检点!到处勾三搭四!辜负了刘大哥的一片真心!我,我着实看不过眼!” 说完,赵美娥双目紧盯着刘言郎道:“刘大哥,若你还喜欢白锦,我可以帮你,当然,这样也是帮我自己。” 刘言郎看了一眼赵美娥,幽幽道;“你喜欢暮云深?” 赵美娥忙道:“是我爹娘待他好,我本以为我会……可谁知白锦勾搭走了暮云深,我心中只是气不过!”说完,赵美娥又抬眼紧紧盯着赵美娥道:“你也气不过吧?!” 气不过,当然气不过!何止是气不过!刘言郎无时无刻不想着如何得到白锦,才能得到白家三房的助力! 即使现在白锦和暮云深定亲又如何?只要他们没有成亲,他就还有机会! 只要他娶了白锦,就能得到沈大虎还有白家三房的助力!到时候,他便不用低声下气的去求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书生! 只要他有了银子,就是买个官也是可以的!到时候等他风光了,他定是要将那些折辱过他的人狠狠教训一番! 当然这一切,都需他得到白锦,得到白家三房的助力,如此,白家三房挣的银子才能归他刘言郎所有! 想到白家三房在镇上开的醋坊,听说生意很好,每日的进项必定极多! 到时候,他便不用每日担心家中的银子够不够花,甚至连买一件好衣裳都得算计着! 刘言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压下心底的疯狂和激动,盯着赵美娥,幽幽道:“你如何帮我?” 赵美娥弯唇笑着道:“刘大哥,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只是需得跟刘大哥商量……”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去外面偷吃? 赵美娥同刘言郎说了好一会儿,少时只见刘言郎直起身体,眯着眼睛看着赵美娥,幽幽道:“赵姑娘,如此做是不是不太好……” 赵美娥听着刘言郎的话,心底暗骂刘言郎装腔作势,面上倒是讨好的笑了笑道;“刘大哥,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想让你娶到心爱之人啊。” 顿了顿,又听赵美娥道:“刘大哥觉着这个法子如何?” 刘言郎面上倒是还算平静,他状似思虑一会儿,缓缓说道:“赵姑娘,你心地善良我心中很是感激,不过这件事情……请容我多考虑考虑。” 赵美娥得到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心底很是难受,不过她知道这种事情自己也不能太催促,若是刘言郎这不答应,她这件事情就不好办了。 赵美娥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点头道:“好,那美娥便等着刘大哥的消息。”默了一瞬,又听赵美娥道;“刘大哥,你可要好好考虑,我这都是为了刘大哥,不想让刘大哥抱憾终生,当然我也是为了帮自己。” 刘言郎温和一笑,道;“自然。” 之后,二人又喝了两杯茶,这才离开茶楼。 离开时,刘言郎见赵美娥付了茶水钱,一脸歉意的说道;“赵姑娘,今日真是让你破费了,你放心,日后我定会十倍奉还你的。” 刘言郎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看着很是有骨气。 赵美娥笑着道;“刘大哥,你可是秀才郎,我请你那是应该的。” 不管赵美娥有何目的,她说的话,刘言郎是极为受用高兴的。 待送走了刘言郎,赵美娥对着刘言郎的背影啐了口,又狠狠的剜了一眼,目中哪里有一丝的倾慕和敬佩! 她可是去过京城的人,更是见过这大周国最为尊贵的王爷,刘言郎同他们想必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比起天人一般的王爷,刘言郎简直一滩烂泥都不如! 若不是她要利用刘言郎来毁掉白锦,她才不会对着一个瘸了腿的秀才细声细语呢! 赵美娥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待她目的达到,白锦名声近毁,她便要看看暮云深还会不会看上一个破鞋! 第772节 心中恶毒的想着,赵美娥脸上的笑容也愈加恶毒扭曲。 …… 白锦回到家中,便将福伯交给她的书给了萧黎,嘱咐萧黎每日少看一会儿,莫要多看,萧黎也乖巧的答应了。 在镇上遇到刘言郎的事情,已然被白锦抛之脑后。 县里的铺子就快开张,白锦还在思索开张当日的一些具体事宜。 而沈氏为了更好的照顾萧黎,这几日便没有去镇上的醋坊,白锦一边计划着,一边经营镇上的铺子,而在这段时间内,白家三房总是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大房的钱氏。 这几日,钱氏每日都来白家三房寻沈氏说话,美其名曰是拉近妯娌关系,时不时的还会带一些糕点来。 沈氏虽不欢迎钱氏,然人家每次都是笑脸相迎,还带一些糕点和吃的来,沈氏若是拒绝,钱氏就低头抹泪,只是道沈氏看不起她,钱氏在三房门外哭,这路过的人总会问上两句,沈氏也不好解释,便只能迎钱氏进门。 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如今,钱氏来三房都可以畅通无阻了。 这不,今日钱氏就拿着一条鱼来到白家三房,外人不清楚白家大房和三房之间发生的事情的人,还真以为白家大房和白家三房妯娌之间的关系极好。 钱氏来时连门都不敲了,就这么进了门,待看到沈氏后,就见钱氏扬起一张笑脸,将手中的草鱼递到沈氏手中道:“三弟妹,昨个儿我们家钓了好几条鱼,我想着三弟不是爱吃鱼吗?这就给三弟妹拿来一条,好让三弟妹给三弟做。” 说着,就见钱是旁若无人的朝着屋内看了一圈,问道:“诶?三弟妹三弟又不在?” 沈氏手中拿着那条鱼退回去不是,不退回去心底又觉得很是不舒服。 听到钱氏的话,沈氏淡淡说道:“是啊,孩子他爹去铺子里了。” “啊?”钱氏一脸惊讶之色,问道:“我刚从镇上回来,还特意去三弟的醋坊看了看,铺子里除了锦丫头,没有三弟啊?” 沈氏眼眸微闪,她记得白锦说过,关于他们家在县里开铺子的事情,最好是不要让别人知道,尤其是白家的人。 钱氏眯着眼睛盯着沈氏,见她这副样子,分明是有心隐瞒,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来白家三房都多长时间了,可是一直没有进展! 每一次她来三房都不见那个老实憨厚的白高忠!真是气煞人! 钱氏也是个聪明的,她来了好几日,每一次来都不见白高忠,她以为是沈氏故意支走了白高忠,是以此时的钱氏对沈氏可是有诸多怨怪的,当然她不会表现出来。 碰不到白高忠,她就没法勾引白高忠啊,是以她今日来白家三房时,特地去镇上白家三房的醋坊转了一圈,见只有白锦那个丫头在招呼客人,她就放心了,还特地买了一条鱼,为的就是要讨好白高忠。 尤其知道白锦那个死丫头在铺子内,钱氏还暗自高兴了一会儿,每一次她来白家三房想着拉好关系,那白锦总是会说一些话,有意无意的让她很是难堪! 可以说,钱氏心底对白锦和沈氏已经是诸多怨恨了! 在得知白高忠不在铺子里,钱氏便着急忙慌的来了白家三房,谁知道白高忠还是不在家! 这一下,钱氏可真是不高兴了,只见钱氏坐在桌边,就像在自己家一般,为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淡淡道:“三弟妹,大嫂诚心来看你们,我咋觉着你们是不欢迎我啊?为啥我每次来,三弟都不在?” 沈氏神色也隐隐带了一丝怒意,在自己家被人这样质问,这感觉还真是不舒服! 钱氏这段时日时常来这边,显是在示好,还总是买一些东西,不收钱氏就在门前哭,闹得沈氏着实是没有办法。 “孩子他爹在外有事情要忙,我怎么能管?”沈氏道。 “三弟有啥好忙的,要忙的不就是镇上那个醋坊吗?”说着,钱氏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道:“三弟妹,莫非你们在其他地方又开了一间铺子?” 说着,就见钱氏面上染上一丝兴奋之色! 白家三房这是挣了多少银子啊! “三弟妹,咱们两家可是亲兄弟,咱们二人可是比那亲姐妹还要亲呢,你们可得告诉我实话啊。” 钱氏起身拉着沈氏,一脸殷切的问道。 沈氏这人心软,性子却也强势,钱氏三番四次的讨好,她不好打脸笑脸人,但别人打听他们家的事情,沈氏是不会轻易说的。 更何况她记着自家闺女特地交代过,在铺子还没有开起来时,还是莫要声张忙,尤其是白家人。 沈氏淡淡道:“孩子他爹在外忙啥我也不能事事都问啊,再说,我们家一件铺子已经很忙,咋会有另外一间?” “是吗?”钱氏一脸怀疑的看着沈氏,显是不相信的。 她都来多少次了,白高忠总是不在,如今又不在镇上的铺子,还能去哪? 莫非是去偷吃? 如此想着,就见钱氏眼珠子闪了闪,神色很是诡异。 若白高忠真是的那种人,她倒是也好下手啊! 如此想着,钱氏脸上再次出现笑容,她拉着沈氏笑着道:“三弟妹,咱们去做鱼吧,兴许三弟晌午就回来了呢。” 说着,钱氏就拉着沈氏去了灶房,那样子看着好似她和沈氏感极好一样。 不过,既然有了鱼,沈氏倒真的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鱼汤,这边钱氏还想着等白高忠回来吃呢,就见沈氏舀出来一碗,看着像是要吃。 钱氏顿时就不高兴起来,她走到沈氏身边,说道:“三弟妹,咱们不等三弟了?” 沈氏道;“孩子他爹晌午不一定回来,我这碗是给阿黎的。” 提到那个萧黎,钱氏的脸色顿时就拉下来,只见她撇了撇嘴巴,道:“三弟妹不是我说你啊,那个什么萧黎不过一个外人,你和三弟咋就让他住在咱们家了呢?” 钱氏滔滔不绝的说道:“而且啊,那个萧黎又不是个闺女,将来可是要娶媳妇的,你们将他留在家里,这不是留个麻烦在身边么?” “要我说啊,他又不是没有家,就让他回去呗,你干啥这个活啊,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是干啥?” 第773节 说着,钱氏见沈氏面色不好了,就忙笑着道:“三弟妹,大嫂说这话可都是为了你和三弟啊,你想啊,你们都三个孩子了,还有两个男娃子,这多出来的孩子,日后岂不是负担?!” 她可不想日后进了三房的门,还要整日对着一个外来子! 钱氏这样想着,好似她已经笃定自己可以进三房的家门一般。 “三弟妹,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得为三弟考虑啊,这开个铺子不容易,若是多出一个人就得多养活一个人,这挣的银子岂不是便宜了外人?” 沈氏脸色顿时黑下来,她沉着脸看着钱氏道:“大嫂,阿黎是我们家的儿子,他不是外来的孩子,还有这是我家。” 钱氏面上顿时一片尴尬,干巴巴的不知道该说啥。 都都是这段日子她来白家三房自由了,觉着自己已经打入了白家三房,便对白家三房开始指手画脚。 “那个……三弟妹啊……” “多谢大嫂送来的鱼儿,下次我定会还大嫂一条的,时间不早,大嫂也要回家做饭了吧?不然大哥一家吃啥?”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三章不要工钱! 钱氏的话让白高文心动了,他一脸迟疑的缓缓说道:“这样,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们白家大房和白家三房早在一年前已经决裂,虽说他们两家都未曾明说,但他们两家已经算是断绝关系了。 白高文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同白家三房再有牵扯,当然,每次出外听到村里人说起白家三房日子过的如何好时,白高文这心中还是很不舒服的! 羡慕,嫉妒,不甘,愤恨…… 如今钱氏整日的往三房家跑,还说了方才的话,虽说白高文不愿意承认,但在他的心底,其实早已动心! 凭啥白家三房可以开铺子,过的好,他这个白家大哥就不行? 钱氏显是看出白高文的心思,她面上笑容愈大,一脸讨好的柔声道:“咋不好?他爹你和三弟可是亲兄弟,这打断骨头连着筋。” 白高文眼神闪了闪,最后撇嘴道:“哼!要去你去,我是不会去的!” 他在咋说也是白高忠的大哥,是白家的长子,哪能沦落给白高忠作活? 钱氏忙道;“他爹,哪能让你去?待我去给三弟的铺子帮忙,运气好一些的话,兴许我就知道这酿醋方子了,到时候咱们自己家酿醋卖醋,日后的生意一定不会比他们三发那个差的!” 白高文面上终于露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是的,他们白家大房凭啥要比白家三房的日子差啊? 钱氏很是体贴的为白高文揉捏着肩膀,一双眼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酿醋方子定是不好拿的,但是只要她能在醋坊帮忙,不怕拿不住醋坊内的银子,不怕白高忠对自己不动心! 钱氏是很有自信的,她自认比起那瘦弱的沈氏来说,她不管是皮肤还是身材都要比沈氏强的! 男人嘛,总是好色的,只要她有机会,就那么一勾,保管那白高忠上钩! 到时候她就哭喊着人那个白高忠妥协,还怕进不了白家三房的门! 哼!等她进了白家三房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拿住那醋坊的生意,至于那白锦不是已经定亲了?已经不足为虑,至于那白守义和白守信,哼,若他们识相的她便对他们好一些,若是不识相的,她就会像算计白语那丫头一样,将那沈氏生的那两个孽种给赶出去! 钱氏心思毒辣,已经开始算计她住进三房后的日子了,显是非常笃定她能得到白高忠一样。 将近傍晚时,白锦从镇上回来,刚进屋就见萧黎蹬蹬蹬的跑来找她,将今日钱氏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锦听后,秀眉微蹙,坐在凳子上,缓缓说道;“她今日不仅来了咱家,她还去了咱家的铺子。” 萧黎精致的小脸上也皱起来,他思索着道:“姐,这个大伯娘她到底想要干啥?” 白锦摇了摇头,幽幽说道:“我不知道她要干啥,不过我可以肯定一点,她心思不纯,必是对咱们家有所图谋。” 只是不知道钱氏究竟在算计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那钱氏看着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人,更何况她这一示好,就示好了这么长时间,不管他们一家人对钱氏如何冷淡,她依旧不生气的示好,正是因为此,这钱氏的心思才更加可怕。 “哼!既然知道她不怀好意,那下次她来就不要让她进门,若娘和姐不方便,就让那个我赶她出去!” 白锦知晓萧黎是为他们好,不过这件事情,萧黎是不能插手的、 她道:“那钱氏是个心思深沉的,之前娘拒绝了她的糕点,她就站在门外哭,虽说咱们家可以不在乎她如何作,但是外人看见总会说咱们家的,咱们不在乎,但是爹娘必氏在乎名声的。” 想来也正是因为此,那钱氏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若萧黎真的将那钱氏给赶出去,那钱氏必定不会轻易罢休,说不定她还会在他们三房门前撒泼打滚的哭闹,到时候引来旁人围观就不好了。 不管如何,钱氏也是他们三房的亲戚,即使白家大房和三房断了关系,但别人不会这么想,她白锦是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和想法的,但是爹娘一定会在乎。 毕竟他们一家生活在大邱村,若是落下个不好的名声,爹娘出门必定会被人给指指点点的。 “那咋办?”萧黎皱着脸,目中满是怒气道:“我真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 白锦沉眉沉思着,忽听到院子外有人说话。 白锦和萧黎对视一眼,想着是不是白高忠回来了,姐弟二人出了屋子,就见站在院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钱氏。 钱氏晌午刚离开,这傍晚又来了! 萧黎顿时黑了脸,对白锦道:“姐,这人真讨厌!又缠着娘说话,我这就将她赶出去!” “等等。”白锦拉住萧黎道;“咱们先看看她在说什么。” 钱氏和白高文商定后,钱氏赶不及的来到白家三房,将她决定好的事情来告诉沈氏,当然,她的主要目的是来见见白高忠。 谁知道都傍晚了,白高忠还是没有回来,这也更坚定了钱氏心底的心思,她觉着,白高忠一定是在外面偷吃,好色又老实的男人,最是好对付了。 第774节 沈氏听完钱氏的话,就蹙眉,沉声道;“大嫂你多虑了,我们家的铺子并不需要啥人手,我们一家可以顾的过来。” 即使他们家铺子在忙,沈氏也不会让钱氏来给铺子里帮忙。 钱氏听后就不高兴了,她苦着一张脸,对沈氏道;“三弟妹,你,你是不是嫌弃大嫂啊?” 说着,钱氏又开始抹眼泪,哽咽道:“三弟妹,大嫂可是真心想给你们帮忙的,你看你需要在家里照顾那个野……那个孩子,铺子的事情就交个锦丫头,那咋行?” “锦丫头在咋说也是个女孩子,且锦丫头都及笄了,这总是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还是在那人来人往的铺子里面帮忙,这对锦丫头的名声总是不好的。” “三弟妹,我可是真心为了你们好,我这回去一合计,就想着反正很家中我也无甚事,倒不如来给你们帮忙,三弟妹你放心,我不要工钱,就是给你们帮忙,这样你和锦丫头就可以在家中歇息了。” 钱氏这话每一句都是从沈氏和白锦的好处着想,可这话一深究就不是那么味了。 人白家三房自己的铺子,自己不忙,谁来忙? 但是这钱氏口口声声都在说是来帮忙,想让沈氏和白锦在家歇息。 沈氏当然不会同意了,她觉着钱氏这段时间来示好,为的就是去他们家的铺子,可钱氏又说,她不是为了工钱,那是为了啥? 沈氏猜不透钱氏的心思,但是绝不会让钱氏去他们家的铺子。 “大嫂你别说了,我们家的铺子我们自己能忙得过来,你就别操心了。”沈氏坚定道。 “三弟妹,我可是你大嫂,我是将你当做亲妹子来看的,将三弟当做亲弟弟来看待的,我,我只是觉着你们每日太累了,尤其是锦丫头,她一个姑娘家,哪能每日出入那人来人往的醋坊,还帮忙卖醋?” “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啊,再说了,三弟妹,大嫂来给你们帮忙,可不是为了要什么工钱,这点你尽管放心!” 沈氏神色僵硬,她的口才没有钱氏好,但是她极为坚定,道;“大嫂多谢你的好意,我们家铺子不需要外人帮忙。” 钱氏见沈氏如此执着,这心中就忍不住的发起怒来,这沈氏似乎比那张氏更要难对付一些! 钱氏的余光瞥到了白锦,眼珠子一转,就一脸慈爱关心的说道:“三弟妹,你就别客气了,明日我就去给铺子帮忙,你就别让锦丫头去了,锦丫头在咋说一个姑娘家的,你就让她在家享享福,歇息歇息,如此,外面的人也不会说锦丫头的不是了。” 不待沈氏说话,钱氏继续道;“三弟妹,你可是锦丫头的亲娘啊,你看我都这么为锦丫头着想,你也得为锦丫头着想啊。” 钱氏这话听着倒像是在当着白锦的面挑拨白锦和沈氏的母女关系,若白锦和沈氏的关系真如张氏和白语的关系,兴许白真会被挑拨。 可见这钱氏的心思有多深沉,歹毒。 “姐!这人真不要脸!我要去赶她走!”萧黎都听不下去,一脸怒气的要赶走人。 白锦拉住萧黎,神色平静道:“先别急。” 这边,钱氏拉着沈氏还在说着,直到沈氏已经消失耐心时,忽见钱氏一脸喜色的叫道:“三弟,你可算回来了!” 由远及近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赶回家的白高忠。 白高忠来到门前,对于钱氏的热情,他直接无视,而是走到沈氏身边,问道:“她娘,你们这是在说啥?” 不待沈氏说话,就听钱氏道;“三弟,是这么一回事,我是想去你们的铺子帮忙,我看你们两口子那么忙,就给你们帮帮忙,如此,三弟妹和锦丫头也可以好好歇息,你放心,大嫂不要工钱,就是为了给你们帮忙的。” 听着钱氏的话,还真以为她是个多么善解人意的人 白高忠听后,顿时皱眉,道;“铺子不需要别人帮忙。” 显然,白高忠和沈氏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家的铺子不大,不需要人帮忙,更何况还是白家大房的人。 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等着收银子吧! 钱氏听到白高忠的话,一张白皙圆胖的面颊上,顿时一副倍受委屈的模样,抹着眼泪道:“三弟,大嫂这可是心疼你们两口子啊,你们两口子又要去地里作活,又要顾着铺子,人手不够了,还让锦丫头去铺子里忙活,三弟,你就没有想过锦丫头可是个姑娘,老是抛头露面的,这对她的名声可不好。” 白高忠面皮抽了抽,很是难看。 “更何况大嫂也是心疼你们两口子,想着去铺子里给你们帮忙,这样你们也轻松一些,三弟你咋就不明白大嫂的苦心哦。” 说着,钱氏哭泣的声音更大,一副被白高忠和沈氏欺负后的模样,看着着实是有些烦人! 白高忠是个老实人,他一听钱氏这么说,顿时一阵张口结舌,干巴巴道;“多,多谢大嫂的关心,只是我们家的铺子,我们一家人能顾的过来,就不用大嫂操心了。” 钱氏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弃,她抹了抹眼睛,抬眼看着白高忠,故意做出一副柔弱的姿态,柔声道;“三弟,你们就别在大嫂这里逞强了,大嫂知道你们忙,忙的顾不住铺子,所以才让锦丫头去的。” 说着,钱氏抬眼睨向白锦的方向,故作一副慈爱的神色,温声道:“我只是心疼锦丫头啊,锦丫头这么水灵的一个姑娘,这整日抛头露面的在外面,外面那些人还不知道咋说锦丫头呢。” 说完,钱氏又看向沈氏和白高忠,叹了声道;“三弟,你就是不为三弟妹着想,也得为锦丫头着想啊。” “更何况铺子生意好,大嫂去给你们帮忙,兴许铺子的生意就会更好的,三弟,你们就别客气了,大嫂是真心给你们帮忙的,大嫂不要啥工钱,就是想着能帮帮你们,毕竟咱们两家可是亲人啊,我是加将你们当做弟妹看待的,你们不会是防着大嫂,不愿意让大嫂给你们帮忙吧?” 钱氏说完,就见沈氏和白高忠神色很是难看。 不待他们二人说话,钱氏就接着道:“三弟,你,你不会是不相信大嫂吧?”这么说着,就见钱氏又开始低头抹眼泪,哽咽道;“三弟,大嫂可是将你们看做亲弟妹的,也是真心想帮你们的,你们,你们难道还不相信大嫂吗?” 说着,就见钱氏又开始抹眼泪,就像是沈氏和白高忠一直欺负她一样。 “真是可恶!”萧黎听不下去,用力挣脱白锦的手要去将钱氏赶走。 白锦黑眸微闪,对萧黎道;“阿黎,姐有办法。” 萧黎忙转头看着白锦,眸光明亮。 “爹,娘。”白锦同萧黎走过来,叫了人,就见沈氏和白高忠用求助的视线看向白锦。 “这是咋了?” 沈氏刚张嘴要说话,就见一旁钱氏抹着眼泪,对白锦道;“锦丫头,大伯娘都是为了你啊。” “大伯娘那日看你在铺子里面忙,知晓你爹娘太忙顾不得铺子,这不想着来给你们家的铺子帮忙,大伯娘也不要工钱,就是想着帮帮忙,如此,锦丫头你也能在家歇着啊。” 第775节 “锦丫头,大伯娘可都是为了你,你长得这么漂亮,又定了亲,你娘还让你整日抛头露面,着实不妥,大伯娘就想着来帮帮你们,锦丫头也能在家绣嫁衣待嫁。” 钱氏一脸的慈爱之色,看着对白锦极为关心和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白锦的亲娘。 以前,钱氏便是用这一招骗白语和白妙,将二人骗的团团转,尤其是白语,连自己亲娘都不相信,就相信钱氏,最后却被钱氏给卖到了山沟沟里。 如今,钱氏又用同一招来骗白锦,钱氏有信心,如白锦这种女孩子不谙世事,最是好欺骗,只要挑拨她和沈氏之间的母女关系,她在从中调和,白锦一定会相信她,到时候白锦就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沈氏就会像张氏一般,孤立无援。 白锦望着钱氏笑了笑,淡淡道:“大伯娘一心为了我们家,真是辛苦了。” 钱氏立马笑起来,她道:“不辛苦,咱们两家可是嫡亲的亲人啊,更何况大伯娘也是将你当做亲闺女来看的。” 说着,就见钱氏又低头抹了抹眼睛道;“锦丫头,大伯娘这一生都没有个子女,可大伯娘每次见着你,就喜欢你,忍不住关心你,大伯娘是将你当做亲闺女来看的,锦丫头你不会嫌弃大伯娘吧?” 沈氏在一旁听着钱氏的话,却是气的不轻。 钱氏这是觉着他们这边不松口,开始哄骗白锦了吗? 不过,沈氏和白高忠是极相信自家闺女的,他们更坚定,白锦一定有办法,将难缠的钱氏给赶走。 钱氏这般作为,就像是一块牛皮糖,被她缠住,竟是甩也甩不脱,还得被她恶心。 这边,钱氏拉着白锦的手,正在表忠心。 “锦丫头,你不知道,大伯娘那日看到你在铺子里招呼客人,大伯娘这心里多难受,锦丫头就该坐在家里享福,好好待嫁,哪里用的着做这些粗活啊?” 钱氏这话粗听下去,的确没问题,而且她还事事都为白锦着想,若白锦真的是心思单纯,好吃懒做的人,听了钱氏的话,不得高兴死、 然而,钱氏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在镇上开铺子从一开始,就是白锦的意思。 白锦神色不变,听着钱氏的话,她反而点点头道:“大伯娘说的很有道理。” 钱氏一听,面上神色更是激动。 一旁的沈氏和白高忠听后,夫妇二人面上甚是不解,不过他们知道,自家闺女这样说,定是有她的道理。 “可不就是。”钱氏见白锦点了头,以为自己已经说动了白锦,本来嘛,白锦一个黄毛丫头,还不好哄骗? “锦丫头,你快劝劝你爹娘,大伯娘给你们铺子帮忙,你就可以在家歇着,而且大伯娘不要工钱,就是给你们帮忙,大伯娘就是心疼锦丫头呢。” 钱氏想着利用白锦来说通沈氏和白高忠,毕竟在大邱村谁人不知道,白家三房两口子最为疼爱的就是白锦这个丫头! 白锦看向沈氏和白高忠也的确如钱氏所愿一样,道:“爹,娘,既然大伯娘一心为咱们好,咱们便让大伯娘去帮帮忙吧。” 沈氏和白高忠神色一懵,不待他们说话,就见钱氏笑着道:“还是锦丫头明事理,知道大伯娘是真心心疼她的,三弟,三弟妹你们就不心疼心疼锦丫头?” 钱氏这话可以说是很恶毒了,人家亲爹娘怎会不心疼自家闺女,然,钱氏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挑拨三房之间的关系,好等着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沈氏和白高忠一脸懵,他们愣愣的看着白锦,就见白锦对着他们笑了笑道;“爹,娘,大伯娘既然有心帮忙,咱们若是在不答应,这得多让大伯娘伤心啊。、” “可不是嘛?”钱氏很是配合的低头抹眼泪,哽咽道:“三弟,三弟妹,大嫂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就是想着给你们帮忙,减轻你们的负担,让锦丫头在家享福。” 只要她能去了铺子,第一件事情,就是掌管铺子内每日的进项!第二步,便是…… 想着,钱氏的眸光就望向白高忠,做出一副柔媚的样子笑了笑。 白高忠看到后浑身一阵恶寒,想到钱氏是白高文的平妻,却整日的来自己家,白高忠就浑身不舒服。 “姐……”萧黎知晓白锦既然同意必然是有了其他法子,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阿黎放心,大伯娘可是咱们的亲人,她定是真心帮咱们,不会害咱们的。”说着,白锦转眸看向钱氏,笑着道;“大伯娘是不?” 钱氏连连点头,道;“可不,大伯娘一心为你们好,咋会害你们!三弟,你放心,大嫂一定会为你看关好铺子的。” 顿了顿,钱氏又笑着道:“三弟,这铺子毕竟是你开的,到时候大嫂有啥不懂的,你可得好好教教大嫂啊。” 白高忠面皮抽了抽,没有说话也没有应答。 钱氏说完,又看向沈氏道;“三弟妹,大嫂帮你看着铺子,你尽管放心!到时候你就在家好好的种地,莫要让三弟在操心家里的事情,大嫂和三弟啊就给你看管好铺子!娘就等着收银子吧!” 钱氏呵呵笑着,心底更是乐开了花。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真是好骗! 钱氏想着,双目更为光亮,她似是已经想到日后的好日子,笑的都合不拢嘴。 待告别了三房,钱氏就一脸笑意的离开,走在路上,她碰见个人还会将自己去三房家铺子做事的事情跟人说一遍,还特意强调说三房的铺子太忙,被叫着去做工,就好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钱氏早已打算好,她同外人讲说是三房的铺子做事,到时候三房的人总不能不给自己工钱,再者,外人会误以为她是被三房的人拉去帮忙的,届时,她和白高忠的事情成了,她也可以跟别人哭诉,说是白高忠趁机占了自己便宜,如此,自己不就被摘出去了? 到时候,白高忠就是被众人指责的对象,他不想娶自己也是不行的! 正文 第六百一十五章能挣多少银子? 钱氏想着,面上的笑容愈盛。 她刚走了一段小路,准备回白家大房,谁知在拐角处,忽然有个人影从暗处窜出来,拦腰一把保抱住钱氏,就将她给拖到了一间屋子后面。 钱氏惊的大叫,紧接着就见那双手抹着钱氏的身上,边压低声音道;“喊啥!是我!” 钱氏被吓的面色苍白,待看清楚面前人后,钱氏一脸惊魂未定怒声骂道:“你个死鬼是要吓死老娘吗?” “我哪舍得啊?我这不是想你了……” 说着二人就拉拉扯扯的娶了屋后的更深处。 …… “阿锦,为啥要答应她去铺子里帮忙啊?”沈氏心中满是疑惑,她知道自家闺女一直是个有主意的,如今她让钱氏去铺子里帮忙,自是有道理的,但是沈氏一时间不明白。 第776节 不仅沈氏不明白,白高忠更是不明白,跟着沈氏点头问道:“是啊,阿锦为啥啊要答应她?” 白锦解释道:“爹,娘,你们莫要着急。” 白锦和萧黎扶着沈氏和白高忠回了屋子,等一家人坐下后,白锦缓缓说道:“爹,娘她来咱们家不是一两次,咱们这次阻止她,她定不会轻易罢休,兴许还会想出其他法子,所以我想着,倒不如让她来铺子,如此我们才好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其实钱氏要做什么,白锦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隐隐的猜测,只是她现在无法告诉白高忠和沈氏。 沈氏神色微沉,闻言点点头,沉声道;“阿锦说得对,那钱氏来咱们家不是一两天了。” 一开始,沈氏是拒绝让钱氏进门的,谁知道钱氏就在门外哭闹,闹得周边的村民都知道了,钱氏厚脸皮还故作一副柔弱姿态,倒是让沈氏难以招架,最终无奈让她进了门。 谁知这一下可好,钱氏竟是时常出入他们三房。 如今,钱氏更是变本加厉的想要去他们家的铺子,说钱氏没有目的,傻子都不信。 只是沈氏实在不清楚,钱氏费这么大的力气,不要工钱的来他们家铺子帮忙,是图啥。 “图啥?”沈氏问后,就听白锦幽幽道:“不是为了银子就是为了人。 “阿锦,你说啥?” 白锦声音太小,沈氏和白高忠没有听清。 白锦道;“爹,娘,她目的不纯,等她去了铺子后,镇上的铺子就先交给女儿,你们可去县里的铺子,这边就先交给我。” 沈氏和白高忠担忧道;“阿锦你一个人能应付吗?要不还是爹留下吧?” 白高忠憨厚老实却也俊朗的脸上神色紧绷,神色沉沉的说道:“爹不能留你一个人在铺子里忙活。” 更重要的是,白高忠不放心白锦一个人在铺子里,怕她被钱氏给欺负。 白锦眨了眨眼睛道:“爹,铺子里咋会就我一个人?” “……那还有谁?” 白锦笑着道:“总之爹娘放心,女儿一定会让钱氏她日后再也不敢来咱们家。 当日,白锦去了镇上的铺子,过了会儿,就见两人大步走来,进了醋坊。 见到白锦,这二人咧嘴笑道:“大嫂,今日铺子生意咋样?有没有人找麻烦”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在暮云深身边的陈九和王三。 白锦见到二人,笑着将他们迎进来,又为他们倒了茶水。 二人是在外面刚忙完就赶过来的,自从萧三爷被害后,陈九和王三依旧帮萧家做事,如今萧家只有萧黎,不过陈九和王三二人还愿意为萧家做事,亦是萧黎的得力助手。 闻言,白锦笑着摇头道:“没有。” 陈九和王三倒是也不客气,边喝茶水,便道:“也是,这镇上自从有了沈大捕头,就很是太平啊。” 陈九这倒不是拍马屁,而是真心实意。 他们都知晓沈大虎是白锦的舅舅,但沈大虎为人正义也仗义,对百姓更是尽心,也难怪沈大虎深得县太爷的重用。 陈九和王三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暮云深之前对他们说过,若他不在白锦身边时,他们便帮他保护白锦。 是以,在暮云深还未从京城回来时,他们便会一直在暗中保护白锦,护着白老三醋坊。 不过以前是因为暮云深的吩咐,现在,陈九和王三也是真心实意帮着白锦,毕竟白锦对他们兄弟二人极好,不像外人一样,将他们看做是个混子,看不起他们。 陈九和王三喝了茶水,抹了一把嘴,王三犹豫一瞬,出声问道:“嫂子,大哥他来信说是啥时能回来没?” 刚问完,一旁的陈九推了一把王三,而后对着白锦笑嘻嘻的道;“大哥那么想大嫂,一定迫不及待的回来,兴许过两日大哥就回来了!” 王三反应过来,也跟着点头。 白锦抿唇笑了笑,她明白王三和陈九的心意,温声道:“是啊,他快回来了。” 陈九和王三想念暮云深,不过他们知道,白锦比他们更想念暮云深,所以两兄弟在白锦面前很少提起暮云深,就怕白锦伤心。 谁知王三今日憋不住就给问出来,陈九怕王三又说出啥不好的话,拉着王三起身就要告辞 白锦忙道;“陈先生,王先生你们且等一下。” 王三挠了挠头,嘿嘿笑着道;“嫂子,你喊我们名字就成。” 他们二人本就是个混混,若不是因为有暮云深的提携,他们兴许早已被关起来了,他们都是粗人,听着先生啥的很是别扭。 白锦倒是也不扭捏,她道;“陈九,王三这几日你们可忙?” 陈九道;“嫂子你有啥事情尽管吩咐,我和王三一定帮你办到!” 王三也跟着点头道;“嫂子你放心,我们不忙,这几日萧家的小少爷不忙铺子,我们倒是这几日清闲的都能淡出鸟来!” 陈九踢了王三一脚,暗示他说话主意一些。 白锦没有多讲究,就温声道;“我想你们二人帮我个忙,在醋坊内帮上几天。 王三和陈九也算是聪明,他们知晓往日白锦不用他们帮忙,现在会让他们帮忙,显然是有事情吩咐,就多问了几句。 白锦点头道:“的确是遇到一些事情。” 白锦将钱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边,只道他们二人在铺子内帮忙,若钱氏有怪异举动,他们也好帮着看这些。 钱氏这人心机极沉,且脸皮极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是以,白锦才会以此法子,让钱氏露出马脚,一次解决,好让她日后再也不能来自家找麻烦。 第777节 陈九和王三听后,连连点头,拍着胸脯让白锦放心,他们定会看着那钱氏。 第二天一大早,钱氏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白家三房敲门。 谁知道开门的不是白高忠,而是白锦。 钱氏一脸慈爱的笑意,温声道;“锦丫头你咋起的这么早啊,咋不多睡一会儿?” 白锦笑了笑道;“要去铺子里忙,自然要早些起的。” 钱氏一听,面上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她面皮崩了崩,而后温声问道:“锦丫头,你咋还去铺子里啊?大伯娘不是说去帮你们吗?你就别去了,你就在家好好歇着。” 说着,钱氏探头朝着院内看去,边道:“锦丫头,你爹呢?快叫他出来,我和你爹一起去铺子。” 想到她能和白高忠一起去铺子做事,钱氏这心中就很是高兴,兴奋。 依她的条件和手段,不出三天,白高忠一定会被自己迷得七荤八素!到时候,白家三房的东西可就都是她钱氏的了! 想到这,钱氏就后悔,后悔自己之前猪油蒙了心,当初在就看上那么没出息的白高文? 然,当初的白家,的确是白家大房的日子要好一些,谁知最好的人家竟是最不起眼的白家三房,早知如此,她当初该勾引的就是白高忠了! 如此想着,钱氏面上神色愈加兴奋和喜悦。 白锦笑了笑道:“大伯娘,我外婆家里有些事情需我爹娘处理,不在呢。” “啥?”钱氏呆了呆,白高忠不去了? 钱氏的目光同白锦碰上,她忙收起脸上的不悦,忙笑着道:“锦丫头,你外婆家有啥事要处理啊?你娘去不行吗?为啥你爹还要去啊?” 白锦一脸奇怪的看着钱氏道;“大伯娘你这话啥意思?我外婆家有事情,自然是我爹娘一起去的啊。” 是啊,是这个道理,但是她来给铺子帮忙,为的可是白高忠啊! 钱氏心底很是气愤,不过面上依旧带着慈善的笑容。 她点头道:“那成,那咱们一起去吧,只是今日又得人那个锦丫头受累了。” 说着,大伯娘很是亲昵的拉着白锦的手道;“锦丫头,你说说你一个娇滴滴的丫头,本该享福的,咋就得一直去铺子里忙活,你娘就不心疼你?” 白锦眼眸闪了闪,道;“是啊,每日去铺子里忙活,的确有些累,不过大伯娘更累呢,大伯娘不在家里享福,还不要工钱来我们家帮忙,阿锦多谢大伯娘。” 钱氏脸上的笑容很是不自然,她想着,那白高忠和沈氏不会真的这么不自觉,不给自己工钱吧? 钱氏一路上心思不定,同白锦娶了镇上,期间,不忘拉近她和白锦关系,话里话外挑拨白锦和沈氏的母女关系。 待钱氏进了铺子后,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醋味。 这味道对于一个不太喜欢吃醋的人来说,很是难闻,钱氏吸了吸鼻子,眼中闪过厌恶和嫌弃之色。 若不是为了白高忠,她才不会来这里遭罪! “大伯娘,您是不是不舒服?”白锦一旁问道。 钱氏忙笑着道:“咋会,大伯娘就是第一次来到这醋坊,觉着很是新鲜,锦丫头,这醋坊每日能卖多少醋,挣多少银子啊”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六章求死不能! 白锦歪头想了想道;“不知道呢,今日看看能卖出去多少。” 此时,钱氏更加确定,白锦是啥也不懂,如此她更好掌握铺子每日的进项。 她忙走过去,拉着白锦的手道:“锦丫头,你是个孩子,不懂也不奇怪,既然如此,那这铺子的账本日后就让大伯娘帮你们看管吧。” 白锦抬眸望着钱氏,淡淡道:“大伯娘铺子的账本一直是我爹来管……” 不待白锦说完,就见钱氏一脸关心的说道:“诶呦,锦丫头,你爹每日忙着别的事情,哪能都顾的过来?再说了,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大伯娘帮你们管着铺子的账本,你们也放心不是?” 说完,钱氏又亲昵的拉着白锦的手,继续哄骗道:“锦丫头,大伯娘可是一心为你们的铺子着想,如今你爹娘忙着,这账本若是落在别人手中,恐怕就不好了。” 白锦秀眉微蹙,神色间带了一丝为难之色。 钱氏见着,忙继续道;“锦丫头你还不相信大伯娘啊?唉,大伯娘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们家,为了你啊,你放心,等你爹来了,大伯娘就跟你爹说清楚,他一定会同意的。” “我明白大伯娘的心意,只是……” “只是啥?”钱氏急切想看看这醋坊的经营情况,看看这铺子的钱柜有多少银子! “白姑娘,这人是谁?” 就在这时,有人进了屋子,粗声问道。 钱氏一愣,看向身后二人顿时就皱起了眉宇,眼前这二人一身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人,更重要看他们不像是来打醋的,为啥会来醋坊。 白锦看着他们二人,对钱氏道:“大伯娘,这二位是爹的好友,亦是醋坊管事的人。” “啥?!”钱氏瞪着面前的陈九和王三,额角抽了抽道;“他们,他们在醋坊管事?” 白锦点头道;“是啊,他们同爹认识,正巧爹这段时间忙,这间铺子便交给他们了,账本也归他们管着,所以大伯娘你就莫要操心了。” 说着,白锦更是感激一笑道;“大伯娘好心来铺子内帮忙,我和爹娘极为感谢大伯娘,如今,这铺子有了他们二人还有大伯娘,想来生意一定会极好的。” 钱氏面色僵硬,紧接着,钱氏拉着白锦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眼角余光就见陈九和王三开始做事。 钱氏在看到他们二人后,心就提起来了,依她的眼神,这二人绝对不好惹,不是善茬! “锦丫头,他们是啥人?咋能让他们来铺子里帮忙?!”说着,钱氏想起啥,又急忙道:“还有那账本,你们咋能交给这些人!应该交给大伯娘啊!” 白锦笑着道:“大伯娘你放心,这二人是我们家的朋友,帮过我们家许多次,且之前也在铺子内半做过活,所以大伯娘你尽管放心。” 第778节 放心!她放心个屁!钱氏心底忍不住呕道 钱氏好说歹说,依旧不能让白锦松口,这面上的笑意也淡了,甚至,钱氏盯着白锦的目光带了一丝恶毒。 这白锦明面上看着很是好哄骗,但她又软硬不吃,钱氏不管说啥,白锦不多说,但是每一句都堵得钱氏无法说下去,如此,才让钱氏对白锦更加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钱氏想着日后她若去了白家三房,定是要让白锦同那白语一样被自己拿捏在手中,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就这样,钱氏一连好几天一直在醋坊内帮忙,但她并不想真的卖醋帮忙,而是想管账本,奈何白锦不松口。 当钱氏遇着陈九和王三时说几句难听话,想着将二人给赶走,谁知这二人一脸凶神恶煞的,险些没将钱氏给吓走。 就这样,钱氏在醋坊内累了好几日,根本不知道醋坊每日的进项,更未曾婚见到白高忠。 钱氏心底的火气越来越大,只觉自己每日在三房的醋坊内帮忙作活,啥都得不到那,啥都做不了,心底愤恨不已。 这不,外堂的醋卖完了,白锦忙着招呼客人,陈九和王三一个记账,一个则为人打醋,见没了醋,陈九就转头看向钱氏道:“这位……大婶你去后院搬一桶醋出来。” 钱氏听得眉头都在弹跳,她咬着牙怒目看向白锦,只见白锦正在招呼一位客人似是在尝醋的味道。 “大婶你咋还不去?这醋都没了!”陈九催促道。 钱氏气得不轻,这铺子什么东西都能支使她?她可是沈氏和白高忠刚的大嫂!是白锦的大伯娘,日后她兴许还会是这家铺子的主人! 如此想着,钱氏瞪着陈九和王三的眼睛都在喷火,她想着等日后她成为这里的主人,第一件事便将这些狗东西给赶出去! 钱氏心中很是不忿,此时,钱氏似乎已经忘记,是她缠着白家三房的人来铺子内帮忙,如今,倒是嫌别人支使她了。 咬了咬牙,钱氏见白锦顾不上自己,最终她只能转身去了后院。 陈九和王三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抹彼此都懂的深意的目光。 而此时的白锦,的确没有主意到钱氏和陈九二人的暗流汹涌。 她正招呼着一位客人品尝桌上摆放着的辣子醋和蒜香醋。 这位客人进了铺子内,并未先打醋,他看到放在桌上的几个醋坛子,看到这醋坊内还可以品尝醋,于是抱着疑惑和好奇的态度品尝了一些,谁知他越品尝越是喜欢,在加上白锦的介绍,这客人看着这些醋双目都放着异样的光亮。 待放下小碗,这客人转眼看向白锦,眉宇微挑,温声道;“姑娘的介绍很生动,这醋的味道的确是我未曾吃过的,尤其是这酸中带辣的醋,更是平生第一次尝到,味道,很是特别。” 白锦温声道:“您若是喜欢,可少打一些回去让家人也尝一尝。” 这客人捋着下巴的呼吸,目中带着一丝微笑的点着头道;“也好,那就三种醋各来十斤吧。” 十斤的醋并不算多,这客人说完,目光就看向白锦,只见白锦娇艳的面上没有任何不悦和不耐,反而是很耐心的为这客人打醋。 这客人暗中点点头,望着白锦的目光带着一丝赞赏。 待白锦为这客人打好醋后,客人让跟在他身后的小厮拿着,而后对白锦道;“姑娘,你不生气?” 白锦愣了愣,而后明白了这人的意思。 她抬眼望着这客人,温声道:“客官愿意听小女方才的介绍,还愿意打本店的醋,小女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客人?” 这中年男子捋着胡须呵呵笑着点头道:“姑娘年纪轻轻就出来作活,心性还如此豁达,我很是欣赏。” 白锦福身行礼道:“多谢客官赞赏,小女不敢当,若客官觉着我们醋坊的醋好吃,欢迎您下次再来打醋。” 中年男人呵呵笑着点头道:“好。” 待送走了这客人,就见王三对着这客人后背做了个鬼脸,而后对白锦道;“大嫂,这人在这尝了半天的醋,你费了好一番口舌介绍,他最后只各打了各十斤醋,干啥还给他好脸色?” 陈九虽然没有说啥,不过神色也不太好,他们二人的耐性不是太好,若是平常见到这种人,保准出声讽刺一番,活着拳脚打一顿! 当然,现在他们二人不会了,方才也硬是逼着自己对着那客人笑脸相迎,又笑脸将他给送走! 白锦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笑着道;“既是客人上门打醋,他们愿意品尝醋的味道,我本就很开心,又怎会生气?再者。” 白锦默然片刻,望向外面,幽幽道;“这位客人气宇不凡,方才品醋时,也极为认真,说不准日后会是一个大主顾。” 当然白锦只是只觉,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直觉极准,日后的几十年内,白老三醋坊内最大的生意主顾正是方才那人。 这边,钱氏从后院搬来一个半大的醋桶,等她将醋桶放下后,就一脸虚脱的样子,待看到白锦不招呼客人了,钱氏眼珠子一转,身体一软,倒在醋桶边,边诶呦,诶呦的叫道。 白锦听到,转身走到钱氏身边,关心问道;“大伯娘这是咋了?” 钱氏左手抚着右手诶呦痛着,边道:“锦丫头,大伯娘年纪真是大了,搬个醋桶都累的腰直不起来,这右手也给扭了。” 白锦听后,忙关心问道:“大伯娘给我们家铺子帮忙真是受累了,这还扭了手,走,大伯娘我带你去看大夫。” 说着就要走,钱氏忙揽着白锦,她没有扭到手,自是不能去找大夫的。 钱氏一脸疲惫的笑笑道;“锦丫头大伯娘没事,大伯娘就是年纪大了,这重活怕是做不了……” 白锦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也是,大伯娘心好,我倒是忘记大伯娘你年纪大了,那若是如此……” 钱氏忙点头,边一脸痛苦的模样,虚弱道:“锦丫头,大伯娘是真的心疼你,想帮你的,谁知这身体不中用,要不大伯娘就……” “既然如此,大伯娘您就回家歇息吧。”白锦道。、 钱氏顿时愣住。 不待钱氏说话,就听白锦继续道;“大伯娘你的好意我们一家都心领了,可你的年纪大了,这也帮不啥忙,大伯娘就回家歇着吧,大伯娘你放心,等回去后,我会跟爹娘说清楚的。” “不,不是……” 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779节 钱氏焦急不已,她忙拖住白锦道;“锦丫头,大伯娘不是那个意思,大伯娘是真心想要帮你们的,只是大伯娘这身体干不得重活,这万一要是累着了,你们还得待大伯娘看大夫,这不是浪费银子吗?” “大伯娘的意思是大伯娘就做一些轻便的活计,如此大伯娘也能帮到你们,也不怕累着……” 白锦眸光沉静的望着钱氏,缓缓说道:“轻便的活计,铺子内没有啥轻便的活计啊。” 钱氏心底焦急不已,她拉着白锦笑了笑,赶忙道;“锦丫头你就让大伯娘管账本……” 谁知钱氏还未说完,就见陈九人高马大的走来,站在二人面前,对白锦道:“白姑娘,那边的客人要品醋,请你过去招呼一下。” 白锦点头,去招呼客人,钱氏可是焦急不已,她还没有得到白锦的回应呢,就要去拉白锦,陈九抬脚就站在钱氏面前,面上看着有些凶神恶煞,粗声道:“大婶你方才说啥?” 钱氏棉面皮抽了抽,面对陈九这种一看就是混子的人,钱氏心中还是害怕的。 她不觉的后退两步,身体靠在身后的醋桶上,又想到自己是白高忠和沈氏的大嫂,那亦这家铺子的主人,害怕他干啥? 如此想着,钱氏仰头,做出一副傲然的神态瞪着陈九道;“干啥!这里哪有你问话的地方?我可是这家醋坊主人的大嫂!他们见了我还得恭维三分,你们不过是这家醋坊的散工,咋敢这样跟我说话?” 想到这几日,这二人一言不合就支使自己,钱氏心底的愤怒就愈大。 钱氏一副临人之态瞪着陈九道:“你们可别忘了自己是啥身份!这铺子的账本哪能让你们管着?你们欺负锦丫头年纪小,我可清楚的很,你们就是……” “我们是啥?”陈九面无表情,看着很是可怕。 只见陈九以后拍在醋桶上,只听咔吧一声,一个空了醋桶竟是直接开裂了。 钱氏吓的尖叫一声,身上冷汗直流,紧接着就见陈九对着钱氏轻蔑一笑道:“这家铺子既是掌柜的交给我们,我们自会为他看好,我才不管旁人是啥身份,只要她起了歪心思,我就将她打出去!这位大婶你还想不想管账本了?” 钱氏见和陈九一脸凶神恶煞又无赖的模样,自是惧于对方气势,倒真是不敢再说什么账本的事情了。 陈九对着钱氏呲牙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钱氏这等恶人显然是需要比她更恶的人才能制住。 待陈九走远后,钱氏身体一软,整个人都靠在醋桶上,双目中却是喷火的怒意和怨恨! 可恶!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 她来醋坊可不是真的来给他们帮忙的!她都来了好几日,白高忠天天不在,她根本没有机会勾引白高忠,不止如此,她连铺子的账本看都不曾看过一眼! 难道她还真的要给白家三房的醋坊帮忙卖醋?呸!想都别想! 想着,钱氏恶毒的目光就落在白锦身上,目光闪了闪,而后掩下眸子。 她还真是看是看错了白锦这个死丫头!她以为这丫头跟白语那几个丫头一样,极为好骗,谁曾想,这白锦竟氏如此难搞! 哼!不让她管账本!还整日的对她吆五喝六的支使她!她一定会让白家三房一家后悔! 此时钱氏眼中的怨恨和不甘愈加浓重。 待忙碌了一天后,钱氏终究是压住心底的愤恨,拉着白锦询问白高忠在忙啥,啥时来铺子,白锦的回答并不能让钱氏满意,最后,钱氏还是带着不甘回了白家大房。 她刚进屋没多久,白高文便回来了,待看到钱氏,白高文犹豫一会儿,终究是询问起来。 “三房那边咋咋样?”白高文绷着脸沉声问道。 钱氏心情本就不愉,闻言,她黑着脸叫嚷道:“还能咋样?他每天不去铺子,我咋能……” 说着,钱氏忽然住了嘴,她这才反应过来,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白高文。 白高文听后,却黑着脸,幽幽道;“他?你说谁不去铺子?” “他爹,我还能说谁哦。”钱氏眼珠子一转,很快边反应过来,她拉着白高文坐下,啐道:“就是三房那两口子!他们每日不去铺子,我打听也打听不出来,更找不见那酿醋方子,我这心里苦啊,他爹,这几日我是真的给他们三房白白帮忙呢!” 白高文顿时就黑了脸,他怒声道:“找不到日后就别去三房了!” 对于白家三房,白高文这心中本就有个疙瘩,只觉得他在白家三房面前抬不起头!心底就愈加不待见白家三房的人! 钱氏一听就急了,她心中恼怒愤恨是一回事,但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咋能回来? “他爹,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我更心疼你啊!他们三房卖醋挣大钱,凭啥不帮着你这个大哥!他们不愿意说,我就悄悄偷出来,只是,只是他们将方子放的太过隐秘,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找不到。” 说着,钱氏就急忙道:“不过,他爹你放心,我一定能找见的!” 钱氏的目的本就不似乎什么酿醋房子,她知道就是偷了方子,那醋也是不好酿的,她要的是三房的家业!若是,若是那白高忠还是不来铺子,而自己又一直没有机会,那可就别怪她心狠了! 钱氏眯着眼睛,眸中眸光阴狠恶毒。 …… 白高忠和沈氏相携着从县里回来,一回到家,夫妇二人就拉着白锦询问钱氏有没有欺负白锦之类的。 白锦眨眨眼睛笑着道:“爹,娘,你们放心,铺子是咱们家的,她怎会公然在铺子内欺负我?” 沈氏却是忧心忡忡,她蹙眉道:“这铺子每日那么忙,每日都让你一个人应付,娘心中着实放心不下,不然就让你爹明日去铺子里帮忙,铺子是咱们家的,到时候咱们剧随便找个错处,将她给赶走!” 白锦摇头,道:“娘,那钱氏若是真的好打发,我也不会想出这个法子,你放心,再过几天,钱氏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白锦正是看出钱氏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兴许还能想出更恶毒的法子,不然也不会让钱氏来铺子内作活。 若他们真的随便寻个错处将钱氏给赶走,那钱氏必然不会就此罢休。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钱氏来到眼皮子地下,看看钱氏究竟要做什么。 不过经过这两日,白锦也看出钱氏的目的。 其一,钱氏想要掌管铺子的账本也就每日的进项,其二,她对白高忠有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其三,钱氏有要成为醋坊主人的想法。 还有一点,那就是钱氏这人不仅心机深沉,她还极为恶毒,是那种没有任何目的的恶毒,就是看不得别人过的好。 第780节 对钱氏有所了解,才能更好逼迫钱氏露出真面目,如此他们才能真正的将钱氏赶出去,避免她日后再来骚扰。 沈氏和白高忠忧心忡忡,不过他们是极相信白锦,既然白锦让那个他们莫要担心,他们便继续去县的铺子。 提到县里的铺子,就见沈氏和白高忠甚是激动。 “锦儿,咱县里的那间醋坊还未正式开张,不过这几日的客人是越来越多了,他们不少人都是冲着咱们的辣子醋和蒜香醋来的,生意好的不得了。” 沈氏满脸笑意,高兴道;“娘真是没有想到,这辣子醋和蒜香醋到了县里竟然如此受欢迎,等咱们的醋坊正式开张那日,来打醋的客人想必会更多,我和你爹害怕县里醋坊的醋不够,想着在运送几桶过去。” 白锦想了想点头道:“如此也好,县里那间铺子的后院不是打了地窖么?到时候就多放一些醋桶,等醋坊经营起来后,咱们可以将后院在扩建一些,如此,咱们就可直接在那里酿醋,如此也省却许多时间。” 沈氏点头笑道:“是啊,你爹也是这样想的。” 说起县里的铺子,沈氏就说起来赵英。 “锦儿,那英子可真是会做生意,当初我和你爹害怕英子一个闺女家的撑不起铺子,还想着在请一个掌柜,谁成想赵英经营醋坊很是有一套。” 赵英最甜,能说,谈吐也极为大方,尤其实在介绍醋时,她更是滔滔不绝,让那些前来卖醋和品醋的人极为满意,不过短短的十几日,他们醋坊的回头客和客人介绍来的可,人已经不少了。 还有两日,醋坊就要正式开张,白锦这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便同沈氏和白高忠商量起来。 然,白锦不知道,正是因为县里醋坊的生意开头太好,这也招来了一些有心人的嫉妒和算计。 当日,赵英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一手揉着肩膀转身进了外堂,她见天色不早,准备关门歇业。 赵珠和赵雨忙帮忙放下门板,谁知这时铺子外来了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 男子直接走进铺子内,说是要打醋。 赵英累了一天,身体疲累,不过依旧扬起笑容,为他介绍醋的种类。 谁知这人听得皱眉,很是不耐的道;“什么辣子醋的?听都没听过,我还怕吃坏了我家人,就给我打你们家的招牌醋就行!” 正文 第六百一十八章要做人上人的! 赵英面上笑容一顿,倒是也没有多说。 这人要了五斤醋,待他拿到醋后,还特地凑近闻了闻,然面上没有满意之色,反而是皱眉,冷声道:“这醋的味道也就如此,还不如隔壁街那小摊贩卖的醋!” 说完,这人一脸嫌弃的付了钱转身就走,从始至终这人都一副高高在上又挑剔的模样。 赵珠两姐妹见这人如此无礼,本想说啥,就见赵英摇了摇头,依旧面带笑容的将这人送出去。 “姐,这人一看便是来找茬的!干啥还要受他的气?”赵雨一脸忿忿说道。 赵英拉着赵雨进了铺子内,待将们本都放下来后,赵英这才缓缓说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来者不善,所以咱们才更要笑脸相迎啊,小雨你不曾跟姐去卖过醋,以前姐在村子里卖醋时,也遇到不少挑三拣四还不愿意给银子的人,若姐一时忍不住就跟人口舌之争,那姐的醋生意还咋作?” 赵雨听得似懂非懂的,一旁赵珠听着也跟着点点头道;“姐说得对,若是来了客人一挑剔咱们剧跟人口舌之争就得罪了客人,那日后就没人愿意上门买醋了。” 赵英点头道;“是这样,再者咱们也不用怕啊,三叔家的醋的确好,即使再挑剔的客人,吃了醋总不会在说啥。” 赵珠和赵雨连连点头,她们姐妹三人每日在铺子内忙活着,生意每日都很好,她们心中也极为高兴。 铺子生意好了,她们的月银也能多挣一些。 一家欢乐一家愁,天色暗下来,家家户户都生起了火开始做饭,然大邱村的赵美娥家却传来叫骂声。 “个不要脸的贱蹄子!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啥样!你以为你还能嫁给个啥好人家?啊?老娘辛辛苦苦给你赵门亲事,就这么让你给搅黄了!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你!” 吴氏叫骂着,紧接着就抬手朝着赵美娥身上打了几下,赵美娥也是个聪明的,赶忙躲过吴氏的责打,抬眼忿忿的瞪着吴氏道:“先前是杀猪匠!现在是个瘸腿的木匠!要嫁你去嫁!我不嫁!” 吴氏听到赵美娥如此说,心底怒气更甚,她怒目瞪着赵美娥,恨不得将她的嘴给撕碎! 她之前为赵美娥相看的亲事还没有定好呢,就被赵美娥给偷偷搅黄了,这一次吴氏又看上隔壁邻村一个木匠家。 那木匠家的儿子虽然是个瘸子,但是给的彩礼多,还不讨价还价,也不在乎赵美娥的名声。 谁知道赵美娥知道后,又跑去那木匠家将一家人给骂了一顿,这亲事也就这么黄了。 吴氏得知后气愤不已,恨不得将赵美娥给打断腿。 赵美娥也不是个傻的,她自然不会让吴氏打了她。 吴氏气的浑身发抖,怒声道;“好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躲!你使劲儿躲!从今天开始你就给老娘待在这屋子里到出嫁为止!” 赵家院外,赵二蛋和赵小娥啃着手里的白面馍馍,听着屋内的叫骂,嘟囔道;“大姐真是不听话,娘说了,若姐再不听话,就直接将她给卖了。” 吴氏在屋内骂骂咧咧了半晌,这才出了屋子,不仅如此,她一出门,就将屋子给锁了。 赵美娥听到屋外的锁链声时,面色大惊,忙去开门,谁知屋子已经被锁住。 “死丫头!你就给我在屋子里好好带着,直到你出嫁为止!” 哼!锁住死丫头,看她还怎么搅黄亲事! 一想到被赵美娥搅黄的亲事,吴氏就一阵胃痛! 如今她也不指望能靠着赵美娥嫁给好人家好帮衬娘家了,她只想着让赵美娥快些嫁出去,在得一笔丰厚的彩礼钱,如此也好摆脱赵美娥这个闺女,毕竟,不能让赵美娥的坏名声带坏了家里的两个孩子。 吴氏将钥匙放好,走到赵二蛋和赵小娥面前,一手拉一个朝着灶房走去,边道:“小娥看到没,这就是不听爹娘话的下场!你可不能学你姐这样!知道不?” 赵小娥似懂非懂的点头,反正只要爹娘待她好,给她好吃的就行。 “小娥你日后是要嫁给个富户的,到时候可得好好帮衬着家里,帮衬着你弟弟,知道不……” 吴氏拉着两个孩子渐渐离开,而吴氏的话也落入被锁在屋内的赵美娥耳内! 第781节 赵美娥用力开门,奈何屋门已经被锁上,她恨的咬牙切齿,抬脚用力踢门。 吴氏方才的话以前也像赵美娥讲过,更因赵美娥长得好,是以赵铁根和吴氏将所有希望那个都系在赵美娥身上,只想着赵美娥将来能嫁个好的,好帮衬家里! 谁知道赵美娥是个不知检点的,不止如此,名声也坏了,是以吴氏已然放弃赵美娥。 赵美娥被气的面容都扭曲了,她咬着牙恨恨的踢了门板几脚,要呀呀切齿咒骂道:“让我嫁给一个瘸子!做梦!我是要做人上人的!我才不会嫁给那些个泥腿子!不会嫁给一个瘸子!” “我要将你们这些人全部踩在脚下!”赵美娥低声喃喃着,仿若魔症一般,面容看着竟是有些狰狞。 “都是因为白锦那个贱人,若不是因为她,我如今名也不会回到大邱村这种破地方!还要被嫁给那些个杀猪匠木匠!” 赵美娥越说,一张本还算娇艳的容颜上狰狞的愈加可怕。 “白锦都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嫁给了暮云深!若是那样,如今兴许我已经成为了太师府的少夫人!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不必回到这鸟不拉屎的大邱村!” “就算我要嫁给那些泥腿子!我也不会让你嫁给暮云深!我赵美娥不会比你差!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将你踩在脚下!让你被人嗤笑,一辈子活在屈辱里!” 如今,赵美娥只期盼着刘言郎能快些答应,那她很快就会让白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她成为整个大邱村的笑话! 而正被赵美娥念叨的刘言郎此时却是焦头烂额。 今个儿一早,白妙就说肚子疼,一看便是要生了。 然崔氏得知后,却并未去叫产婆,而是对白妙道;“这世上哪个女人不生个孩子?叫唤啥?找啥产婆,想当初我生了三四个孩子,不都是自己生的吗?” 崔氏说了话,不叫产婆,而刘言郎听着隔壁屋白妙的痛叫声,只觉被吵的脑仁疼,他不仅没有去看白妙,反而离开家去清静了。 这边,崔氏守在门外,不叫产婆,听到屋内白妙的通叫声,崔氏更是恶毒的笑着道:“你平日吃那么多!吃那么好!今日要是不给我们老刘家生下一个孙子,我明儿就把你给卖了!” 自白妙怀孕这段日子,崔氏可是受了不少委屈,整日的在家做饭,还得伺候白妙那个贱人! 如今白妙眼看就要生了,崔氏可不得好好的折磨折磨白妙! 屋内白妙的声音愈加痛苦,而崔氏刻薄粗粝的面容上却是愈加的高兴! “叫啥叫!谁家媳妇儿还不生个孩子?在叫小心老娘将你撵出去!”崔氏搬了个凳子坐在屋门外一边嗑瓜子一边悠哉的等着。 这天下的女人谁还不生个孩子?就白妙骚蹄子金贵?还叫产婆!想她当初生了四个孩子,哪一回叫产婆了?哼! 此时屋内,白妙倒在屋内,全身冷汗淋漓,肚子阵痛不已,双手用力的揪着身下的床铺,却又不得不忍着痛楚,叫道:“娘,我,我求求你,你帮我交个产婆吧!我,我没有生过……” 屋外哪里有崔氏的回应,就算是有回应,那也是崔氏的谩骂声! 早知道,总知道她怀孕那会儿,就不该故意让崔氏难堪! 谁知道生孩子如此痛苦!没有产婆她如何生? 肚子的阵痛愈加频繁,整个人就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疼的白妙脸色苍白无比,浑身都是冷汗。 “娘!相公!求求你们!给我叫个产婆吧……” “叫啥叫?!”崔氏听到白妙的叫声,就开始叫骂:“生个孩子还叫成这样!你真是我们刘家的丧门星!哼!” 崔氏的谩骂让白妙愈加绝望,她叫着刘言郎,然刘言郎已然躲到了外面去。 最后白妙疼的实在受不了就开始叫刘老汉,然,刘老汉从昨天就去了镇上的赌坊,至今刘老汉都没有回来。 白妙躺在炕上,绝望无比,肚子疼的她呼吸困难,腹部似乎有了下坠的感觉,白妙不懂,只顾着哭喊叫喊,求着崔氏给她找产婆。 然此时的刘家只有崔氏一个人,既然崔氏不去找产婆,那白妙就只能一个人生。 崔氏悠哉的坐在外面,听着白妙那愈加小的叫喊声,啐了口道:“不就生个孩子,谁没生过?小贱人给我等着,要是不给我生个孙子……” 骂着,屋内就听不到白妙的叫声了,崔氏神色一顿,想着白妙怀的使他们刘家的孙子,若白妙真有个啥事,刘老汉和刘言郎怕是不会原谅自己。 如此想着,崔氏起身,骂骂咧咧的进了屋。 一进屋,鼻尖剧闻到一股难闻的味道,而白妙已然晕死在炕上。 崔氏见着,黑着脸,蹬蹬蹬走过去,抬手就朝着白妙脸上狠狠打了几下,便骂道:“睡啥睡?!敢弄伤我孙子,我卖了你!” 正文 第六百一十九章咋就你金贵? 白妙是被疼晕过去的,然,不到一会儿,就被崔氏几巴掌给打醒了。 “……疼。”白妙一醒来,就觉腹痛难忍,然她未曾生过孩子,只知道疼却不知道该咋办。 崔氏见白妙疼的白色煞白,痛苦难当,粗粝刻薄的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出口骂道:“死蹄子!赶快给我生孙子!要是敢弄伤我孙子,明儿就将你卖到山沟沟里!” 白妙痛苦不已,忙伸手拉住崔氏的衣摆,面上冷汗淋漓,痛苦道;“娘,我,我好疼,我不会生,求求你给我找个产婆吧……” 白妙的苦求和痛苦,崔氏见着心中只会痛快高兴,又怎会为白妙找产婆。 只见崔氏抬手就朝着白妙头上打了一巴掌,疼的白妙叫苦不迭,一下子便松开了崔氏的衣摆。 “谁家的媳妇儿生孩子还叫产婆!老娘以前生言郎的时候,不都是自己生的?咋就你金贵?!”说着,又见崔氏朝着白妙的脸上啐了口骂道;“不中用的贱东西!生孩子都不会,要你能干啥?!” 白妙只觉下腹越来越疼,她大口喘息着,痛苦道:“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 崔氏站在一旁看着白妙痛苦的模样,粗粝的面上却是刻薄的笑容! 哼!贱蹄子!再让你得瑟!不是让老娘整日的伺候你给你做饭吗?现在咋不得瑟了?! 崔氏心底一边骂着,脸上刻薄的笑容越来越大! “救救我……你,你不要刘家的孙子了?你不救我,要,要是孩子有啥事,爹,爹和相公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妙是看出崔氏不会帮她,肚子一阵阵疼痛让她彻底崩溃,便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第782节 崔氏一听,一张脸顿时难看起来。 “呸!小贱人!你要是敢生不出孙子,老娘非得弄死你!”崔氏嘴上骂着,更恨不得掐死白妙,然而白妙说的话也的确说道了崔氏的心底。 白妙肚子里这一胎,刘老汉可是比刘言郎还要期待,虽说她恨不得弄死白妙,但是这贱人独自怀的毕竟是他们刘家的孙子…… 如此想着,崔氏最终骂骂咧咧的去灶房打了热水,助白妙生产。 这边,刘老汉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自家门前,紧接着,身体一软剧靠在门板上。 刘老汉面色潮红,一手提着一个酒壶,一手则砰砰砰敲在门板上,嘴里醉醺醺的道;“开门!臭婆娘开门!” 这刘老汉显然是喝醉了,他苍老的面皮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只因他昨晚在赌坊赌赢了好几局,赚了不少钱,所以昨夜他便去了花楼,找了姑娘来伺候,天一亮又在花楼内大吃大喝一顿,喝了不少酒,等将身上赢来的银子败光的差不多这才回来家。 刘老汉敲了半天门,见门内没有任何反应,刘老汉潮红的面上就染上怒意。 “开门!死婆娘去哪了!哼哼!看老头子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们两个臭娘们!”咒骂着,刘老汉撑起摇晃的身体,双手一用力,谁知门板根本没有锁,他猛的推开门,佝偻的身体便这么给倒进了门内,嘭的一下就给摔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诶呦!可疼死老子了!”刘老汉摔倒,手中的酒壶给摔碎,顿时,地上撒了一地的酒水。 刘老汉看到后心疼不已,口中叫唤着“我的酒”,待他坐起身后,就破口大骂。 他这么一摔,脑子倒是清醒不少,在他破口大骂的期间,耳边也听到屋内的嚎叫声。 刘老汉顿时一顿,紧接着,他面上一喜,手一松扔下那酒壶碎片,嘴里叫嚷道:“要生了?我儿子要出生了?” 刘老汉显然是喝醉了,不然他也不会在外面叫嚷。 就在这是,只见屋门打开,崔氏嘴里骂骂咧咧,手中端着一盆血水走出来。 刘老汉走出来,一把抓着崔氏问道:“白妙是要生了?” 崔氏见着刘老汉,就忍不住嘟囔起来:“他爹你咋才会来呦,你这一晚上都去干啥了?是不是又去赌了?咱家都没有多少钱了,你就别去赌了……” “臭婆娘给我闭嘴!”刘老汉朝着崔氏脸啐了口,焦急问道:“妙儿是不是要生了?” 听到刘老汉叫白妙的名字叫的如此亲密,崔氏心底就一阵不舒服,她撇嘴道:“可不,你说这世上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咋就她金贵叫的要死要活!” 刘老汉可不敢白妙的痛叫,他紧紧抓着崔氏问道:“生出来没?是男是女?” 崔氏见刘老汉这样子比刘言郎还要着急,看着就像是他儿子出生一样,崔氏这心底就更加不舒服了! 崔氏撇撇嘴道:“个没用的东西!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还没有生出来!” 刘老汉面上满是期待和喜色,想他刘老汉都快六十的人了,如今能老来得子,哪能不高兴?不兴奋? 刘老汉催促着崔氏赶忙进去帮着白妙生子,边啐道;“你个死婆娘快去帮忙!若是伤着我儿……言郎的儿子,我非得打死你!” 刘老汉打崔氏可不是一两天了,尤其是在白妙怀孕后,刘老汉对崔氏更是动辄打骂,如今崔氏见着刘老汉就浑身发抖。 听到刘老汉的咒骂声,崔氏也不敢在说啥,忙转身进了屋子帮着白妙生产。 刘老汉站在屋外等着,苍老的面皮上满是期待之色。 白妙说了,她肚子里这一胎一定是个男娃,那他刘老汉岂不是老来得子? 越想刘老汉这心中越是兴奋,越是高兴。 屋内,崔氏叫骂着,倒是也告诉白妙如何生产,只是白妙兴许是第一胎,不好生的缘故,就这么疼了将近一天,直到晚上亥时末左右,还是未生出来,白妙整个人也累的虚脱了。 崔氏坐在炕上,见白妙一副被折磨的快死去的模样,心底虽是出气,可他们刘家的孙子还在白妙肚子里呢! “贱蹄子!还敢睡!在不将我孙子生出来,我现在就将你扔出去!” 崔氏朝着白妙脸上狠狠的打了几巴掌,倒是让昏迷的白妙给打醒了。 “娘,给我找个产婆……” “放屁!快生!”崔氏也累了一天,没了力气,她只推搡着打骂白妙,让她赶快生。 白妙愤怒悲愤之下,忽然张口叫嚷一声,下身用力。 深夜之际,屋内中终于听到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 崔氏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仍旧止不住的咒骂道:“个没用的东西!可累死老娘了。” 崔氏嘴里咒骂着,而躺在炕上的白妙却早已昏睡过去。 崔氏咒骂几声,心里却惦记着那孩子是男是女,就忙站起身去看炕上的孩子。 而当听到屋内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后,一直等候在门外的刘老汉也忍不住激动,想进去看看孩子,不过想到这女人生产的地方对自己不好,刘老汉最终是忍住了。 而从外回来的刘言郎在听到孩子的哭声后,他也离开屋子,来到门前,等着屋内的消息。 刘老汉见着刘言郎,浑身不得劲,想着屋里的孩子,刘老汉犹豫几下,说道:“言郎,一会儿孩子抱出来让爹先抱抱咋样?” 刘言郎对白妙不关心,对白妙生的孩子亦不太关心,他本就不喜白妙,又咋会喜欢她生的孩子,不过,不管咋样这孩子也是他种,看两眼也是应该的。 闻言,刘言郎点头,显是无所谓,只是…… 刘言郎只觉刘老汉比自己还期盼这孩子,不知是不是他多想,心中只觉有些奇怪。 “诶呦!杀千刀的!” 就在这时,屋内传出崔氏的号嚎叫声。 刘老汉和刘言郎对视一眼,心底咯噔一声,紧接着就见刘老汉拍着门板叫嚷道:“老婆子咋了?!是不是儿子有啥事?” 第783节 过了一会儿,屋门打开,就见崔氏一脸黑沉的啐道;“啥儿子!是个赔钱货!” 崔氏怀中抱着白妙刚生下的孩子,然,当崔氏特意看了看孩子,这孩子哪里是个儿子,明明就是个赔钱货! “啥?!”刘老汉怪叫一声,显是不相信,忙夺过孩子,掀开小被子一看,眼睛一下子就瞪直了! “……咋能是个赔钱货?不是个儿子吗?!”刘老汉拧眉,很是不满意 “真是晦气!老娘累了一天,本以为是个儿子,没想到竟然生了个赔钱货!真是丧门星!” 崔氏正愁不能撒气呢,见白妙生了个女娃,这嘴里就不干不净的开始咒骂起来。 刘言郎一间是个女娃,面上同样闪过一丝嫌弃之色,也没有关心白妙一句,转身就走了。 刘老汉低声咒骂几声,也转身去屋里喝酒了。 崔氏嘴里依旧咒骂着,她抱着孩子进了屋,见炕上昏迷的白妙狠狠剜了一眼,而后嫁给孩子给仍在炕上。 听着孩子的哭声,崔氏咒骂道;“哭!哭啥哭!就是个丧门星害的我们刘家连个孙子都没有!还生了个赔钱货!” “在哭小心老娘把你扔出去!” 一见白妙生了个闺女,崔氏只觉自己这一天是白受累了!早知道她就不该管白妙这个丧门星!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崔氏越是咒骂,那刚出生的孩子哭声就越大。 “哭!哭!真是两个丧门星!” 崔氏咒骂几声,也不管炕上的白妙,转身就走了。 而白妙不一会儿,就被孩子的哭嚷声给惊醒了。 一睁眼,见屋内没人,而自己下身竟没人处理,身边还有个孩子哇哇大哭。 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莫要占地方 紧接着,白妙第一时间,就忙掀开孩子的小被子,看到孩子的身体,白妙本就苍白的面色变的极为难看。 “……明明是个儿子的!咋会是个闺女?不,不是的……” 白妙也顾不得孩子的大哭声,将被子掀开,抱着孩子来来回回一直看,嘴里喃喃着说道:“儿子,我生的是儿子,不是闺女,我生的是儿子……” 不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崔氏的咒骂声。 “老娘累了一天,还让不让人歇息了?!在哭,在哭小心老娘将你们两个赔钱货都给撵出去!” 崔氏骂的难听,而这会儿刘老汉正因为白妙生了个闺女喝酒呢,自然顾不得白妙。 白妙瞪着怀中大哭的孩子,双目没有一丝慈爱,反而满是仇恨! 而同一时间,得知白妙生了个闺女后,刘言郎便回了屋中。 至于外面崔氏咒骂白妙的话,刘言郎只当听不到,直接将门窗全部关闭,如此也隔绝了外面的吵嚷声。 屋内桌上点着一盏不甚明亮的油灯,刘言郎瘸着一条腿坐下,阴测测的双目望向那就有快要燃完的油灯,目光阴沉复杂。 自赵美娥对他说的那件事情已经有两三日了,他说他要考虑几日,又一副为难模样,实则是因为不愿意让赵美娥看出自己心底的龌龊心思。 在外面,刘言郎总是一副偏偏君子的模样,若不是如此,他当日就会同意赵美娥的事情。 能得到白锦,得到白家三房的助力,是刘言郎做梦都求之不得的! 以前刘言郎想利用白妙和白语来得到白锦,谁知这二人一个比一个蠢,如今忽然多了一个赵美娥要帮他,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暗沉的光线下,只见刘言郎眯了眯眼睛,眸低划过一丝阴沉狠毒之色。 白妙就是那个害他不能娶了白锦的人,更是挡在他和白锦之间的人! 如今既然白妙没有生下儿子,那她在刘家也就没啥用了,既然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让崔氏将白妙给卖了,如此他身边没了人,刘夫人的位置自然也就空了,依他秀才名声,自然是能配得上白锦的! 当然,要娶到白锦并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他便答应同赵美娥合作,如此,他就可以得到白锦!白家三房所有的财富都是他刘言郎的了! 越想刘言郎越是兴奋,他阴沉的眸中闪烁着诡异的兴奋,凉薄的嘴唇也勾起一个阴毒的弧度! …… 这一日,钱氏依旧是早早起身来到白家三房。 她今儿一早就是来赌白高忠的,她都在铺子里帮了好几日的忙,白高忠却一次都没有去过,这显然就是有问题! 待她敲开门,入目就见是白锦,钱氏的脸色很是不好。 “让大伯娘久等了,咱们走吧。”白锦像往常一样,出了门便要离开。 谁知钱氏脚下不动,而是探头看了看院子,问道:“锦丫头,你爹呢?大伯娘跟你爹说几句话。” 白锦道:“大伯娘你忘了么?我爹娘去了我外婆家,不知道啥时才能回来呢?” “啥?”钱氏看了一眼白锦,目光闪了闪,她觉得这白锦是个有心眼的,钱氏显是不相信。 眼珠子转了转,身体一闪,就猛的打开门闯进了院子,嘴里边道:“锦丫头你就别骗大伯娘了,大伯娘找你爹真有急事!” 说着,钱氏就直接进了屋子。 “三弟!三弟!”钱氏进了屋子,就忙着找白高忠,谁知她连着找了两间屋子,只见屋内空荡荡的,竟是真的没有白高忠和沈氏的身影。 “大伯娘你这是干啥?”白锦站在门外,目光淡淡望着钱氏说道。 钱氏干巴巴的笑了笑,转身出了屋子,对白锦道;“锦丫头,大伯娘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爹,我只是……” 第784节 “大伯娘你这是不相信我啊?既然大伯娘不相信我,想来大伯娘是不喜欢我的,既然如此,锦儿也不敢让大伯娘再去铺子里帮忙了,大伯娘你还是请回吧。” 说完,白锦转身就走。 钱氏面皮抽了抽,赶忙追上白锦道:“锦丫头,大伯娘不是这个意思,大伯娘只是,只是……” “大伯娘你既然不愿相信我,那又何必委屈自己来了我们铺子帮忙?既然如此,锦儿请求大伯娘回去吧,这几日锦儿多谢大伯娘的帮忙,日后大伯娘还是莫要再来铺子里受苦了。” 钱氏心底又急又怒,她急的是怕自己在不能去铺子,那她这段日子做的事情不就白搭了?怒的是这白高忠明面是个老实憨厚的人,没成想竟是个有心机的! 自她去铺子里帮忙之后,就再也不曾见到白高忠和沈氏!这让她如何勾引白高忠? 钱氏在醋坊做了几天的事情,已然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觉着自己受累,若白高忠一直不来,难道她还真要给白家三房的醋坊一直帮忙不成? “锦儿,大伯娘不是那个意思,大伯娘只是想跟你爹说件重要的事情,我这不是着急了吗?”钱氏忙拉着白锦道;“锦丫头你可莫要生气,大伯娘就是一时着急。” “大伯娘要跟我爹说啥?不如让我转告我爹?”白锦道、 钱氏眸光闪了闪,叹了声道;“也没啥,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小姑娘家的还是莫要问了。” 顿了顿,钱氏又抬眼看着白锦,期期艾艾的问道:“锦丫头,你爹他啥时能来铺子一躺啊?大伯娘这里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呢……” 白锦心底冷笑一声,面上神色平静,淡淡道;“不知道呢。” 钱氏很是不自然的点点头,心底却呕的要死! 她来铺子不是一两天了,然,白高忠一次都没有去过! 她就是有心要做什么!她也做不了,更莫要说她对外说白高忠占她便宜了!白高忠根本不曾去过铺子,她纵有再多法子,也无从下手啊! 一开始,钱氏本是想着借机勾引白高忠,待两人事成,白高忠刚不想承认也不行了,可好几日都不曾见白高忠,之后钱氏又想到其他法子。 想着只要白高忠能来铺子一次,就一次,她就可以对外说白高忠在铺子内对她不轨,占了她的便宜! 可是白高忠从未回过铺子,她又如何对外宣称白高忠对她不轨? 正是因为此,钱氏这才着急了。 可她再着急也没用,白高忠不去铺子,白锦这边也没有消息,钱氏就只能白白给铺子帮忙! 钱氏心中自是不甘的! 暗中咬了咬牙,钱氏睨了一眼白锦,幽幽问道:“锦丫头,你爹不会不去铺子了吧?” 白锦想了想道:“不知道呢,铺子里有陈九二人管着,我爹倒是不用多操心。” 钱氏听得面皮抽搐,后槽牙用力的磨着,她恨不得立即将陈九那二人给赶走! 这意思是白高忠日后不会在去铺子了?那她还去铺子帮忙干啥? 她为的是白高忠,又不是真的闲的发傻去做粗活! 越想钱氏这心底越是生气,越是怨恨! 这白高忠明摆着就是躲她!她咋能见到白高忠? 眼见着钱氏神色变幻莫测,白锦眸色深深,没有多说。 等二人到了铺子,陈九和王三已经开了门,不多时便有客人来打醋。 钱氏躲的远远的在一处歇息,她磨牙环视这间铺子,心底怨气愈甚,看着这间铺子却是越来越不顺眼! 既然白高忠如此不知好歹!那她干啥还留在醋坊? 经过这几日,钱氏也看出这陈九二人看铺子看的极严,莫说偷酿醋方子了,那就是偷点银子都会被陈九二人给逮住! 正是因为此,钱氏对白高忠还有这间铺子的怨恨才越来越大! 鼻尖闻着醋味,钱氏只觉难闻无比。 正在她暗自沉思着,忽听陈九对着钱氏叫道;“大婶!快去后院在两桶醋来!” 钱氏心底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她猛的站起身,怒瞪着陈九咬牙斥道;“你是个啥东西!敢这样使唤我!我可是白老三的大嫂!” 陈九对着陈九撇撇嘴:“大婶不是你非要来帮忙吗?既然来了哪有只坐着不干活的道理?你要是不干活就快些回家吧!莫要占地方!” “……”钱氏额角抽搐,瞪着陈九的目光仿若要喷火。 陈九直接瞪过来,他自是不怕钱氏的,最终还是钱氏败下阵来! 钱氏黑着脸去了后院,看着摆在那里的醋桶,钱氏咬牙切齿的抬脚就朝着醋桶给狠狠的踢了几脚! 钱氏盯着那些醋桶,愤怒的眼神渐渐变的恶毒起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堂,陈九对着钱氏的背影撇了撇嘴,这边白锦刚送走一位客人,紧接着就见一位客人走进铺子内。 白锦刚招呼了一句,看清楚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道;“客官,原来是您。” “小姑娘,你还记得我?” 站在白锦面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两日那每种醋各打了十斤走的客人。 白锦点头,笑着道;“客官乃是爱醋之人,小女子自是记得。” 这人哈哈笑着道;“爱醋之人?的确我的确对醋兴趣很大。”说着,这人笑望着白锦道;“小姑娘,今日你可还愿意为我在细细介绍介绍这两种不同醋的吃法?” 白锦笑着道;“自是愿意。” 第785节 这位客人显是对这白老三醋坊的醋极有兴趣,白锦便细细为他将解,他听得也极为认真。 少时,白锦说完,就见这人面带笑容,缓缓说道:“姑娘的将解甚为有趣,这醋我回去吃了以后也极为喜欢,不止如此,我家人吃后也觉你们醋坊的醋味道比其他醋坊的醋味道要特别许多。” “姑娘,不知你们醋坊的掌柜是哪一位,我想跟你们掌柜做一笔买卖。”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一章毁了这醋坊! 白锦听后自是极为喜悦,待白锦告诉这人这掌柜乃是她的父亲,她亦可以替父谈生意时,这人望着白锦的目光便变的有些灼热。 “哦?姑娘你是说,你要同我谈买卖?” 白锦笑着点头,周身无一丝扭捏之气,谈吐极为大方的点头,对这人道;“客官请这边歇息,我们坐下聊。” 这男子见过不少做生意的女子,但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如白锦这般年纪的谈生意,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再加之二人两次见面,白锦给这人的印象极好,是以这人倒是有些期待同白锦谈生意了。 二人进了隔间聊天,钱氏搬了醋桶出来,嘭的一下将醋桶重重放下,显然是在撒气。 陈九而后王三见到,二人对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诡异之色,而后就见陈九大步走到钱氏面前,抱着手臂道;“大婶你咋不轻一些,这要是弄坏了一个醋桶,你可得赔钱!” 钱是面皮抽了抽,合着她白给醋坊作活,还得赔钱? 陈九可不管钱氏难看的面色,他转头对着王三道;“快看看这醋桶有啥坏的没有?” 王三也不多收,忙弯腰去查看。 钱氏见他们二人如此,面皮抽吹更加厉害,瞪着二人的目光也更加怨毒。 待王三站起身后,对陈九道;“醋桶地步磕了一些皮,掉了一些木屑。” 陈九啧啧道;“大婶,这醋桶可都是很贵的,你下次搬的时候轻一些,若下次又弄得醋桶掉了皮,即使没有破这也得赔银子的。” “啥?!”钱氏被陈九的话险些气歪了嘴,她怒瞪着陈九叫嚷道:“赔银子?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 “我管你是谁?如今这铺子管事的人是我,你就得按着我的话来,知道不?” 陈九对着钱氏呲了呲牙道:“大婶,你若是不想在铺子里做事,回去就是,要是想在这做事,那就得处处小心了,你挣不上工钱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若是弄坏一样东西可是得赔钱的!” 说完,陈九不管钱氏被气坏的模样,同王三再次回到柜台做事。 钱氏站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面目狰狞。 此时此刻,钱氏觉着这陈九和王三就是白家的人找来专门坑她的! 她白白给三房的铺子帮了几天忙,到头来,弄坏东西还要赔? 我呸! 钱氏对着那醋桶就狠狠啐了口,而后她猛的转头瞪着正在做事的陈九和王三,目光频闪,眼底近是恶毒! 好!好!不是让她赔钱吗? 她就赔给他们! 钱氏神色狰狞的可怕。 既然白家三房的人算计她,既然白高忠不知好歹!既然他一直不来醋坊,那他以后就永远不要来这醋坊了! 钱氏垂眸,掩下目中恶毒。 陈九和王三在一旁虽低头做事,不过对于钱氏的举动,他们还是注意的。 眼见着钱氏又转身进了后院,二人对视一眼,给了彼此一个都懂的眼神。 白锦和这位客人谈的极为顺利,原来这位客人做的是盐商,家住隔壁的永水镇,如今因为年纪打了,想着在镇上定居下来,便想着做一些其他生意。 这客人的老家乃是晋南一带,是以对醋也颇有讲究。 二人谈妥后,这位客人便决定同白老三醋坊合作,在隔壁的永水镇开一间醋坊,醋的来源便用白老三醋坊的醋。 这位客人姓张,人称张掌柜。 张掌柜同白锦详聊了将近一个时辰,期间,张掌柜听白锦的介绍还有一些对于生意上的见解,让张掌柜看白锦的目光愈加的明亮。 “没想到白姑娘如此年纪轻轻的一个小姑娘,对于这生意上的事情亦是说的头头是道,不过你口中所谓的加盟真是闻所未闻,不过你解释的我都听明白了。” 默了一瞬,又听张掌柜道;“白姑娘,你的意思是我加盟你们的醋坊,在永水镇开一间醋坊,招牌还是你们的招牌,你们为我提供醋,而我只需像你们提供所谓的加盟……费?买醋也以最低的价格,之后经营所得的利钱全归我所有是么?” 白锦点头:“正是如此。” 张掌柜是个生意人,对于做生意方面懂得自是比白锦于要多得多,只是白锦所提出来的这个合作,张掌柜却是第一次听说。 细细一想,这个提议还算不错,提供了加盟的银子,在以最低的价格买了醋到自己的铺子卖,只要能醋坊经营好,这利润自是极大的。 而他的醋坊经营起来后,挣的银子多了,这白老三醋坊的招牌自也打出去了。 这可谓是双赢。 只见张掌柜眸光明亮的望着白锦笑着道:“白姑娘,我需回去好好商议一下,待两日后,再来给你答复。” 白锦点头,起身行礼道:“好,张掌柜放心,我们白老三醋坊的醋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张掌柜捋着下巴短小的胡须呵呵笑着,缓缓说道:“的确,白老三醋坊的醋是我近年来尝过味道最纯最香的醋,亦是最特别的。” 二人商议定后,白锦便亲自送着张掌柜离开铺子。 陈九和王三见这人走后,忙走到白锦身边,问道:“大嫂,这人要同醋坊谈什么买卖?” 第786节 白锦眉眼间满是喜悦,她唇角忍不住绾起来,笑着道;“是一笔很好的买卖,我们白老三醋坊的招牌很快就要打出去了!” 如今县里有一家分号,若这位张掌柜同意加盟,那么他们白老三醋坊的招牌就可以打到永水镇。 只要他们生意经营的好,就是双赢。 白老三醋坊的招牌打出去后,将来定会有其他生意人要来加盟的。 届时,他们家的招牌既能打出去,定会吸引更多的生意人,这样名声越大,加盟的醋坊越多,生意越好,他们家即使只开一间铺子也是可以的。 这边,白锦和陈九,王三二人正说着话,就见钱氏从后院出来,见到白锦,钱氏眼眸闪了闪,眸低满是恶毒之色。 醋坊经营一天,钱氏倒不像是前两日一样不是抱怨,就是念叨白高忠为何不来醋坊。 而陈九和王三依旧对钱氏时不时的支使几次,只气的钱氏眼刀子刷刷刷的朝着陈九和王三身上飞。 第二日依旧如此,钱氏也算看出,这白高忠明摆着就是躲她呢! 谁说这白家老三是个憨厚老实的性子,明明就是奸诈狡猾之辈! 钱氏心底忍不住咒骂着,更恨自己这几日被当猴一样,给白家三房的醋坊做了几天的活,心底呕的要死! 心底怨气越来越大,钱氏眼见着她勾引白高忠是做不成了,而她也不能白白给白家三房做了几天的活啊! 更重要的是,钱氏在醋坊待着的这几天,眼见着醋坊的生意那么好,想来每日的进项是极多的!如此就更让钱氏心底嫉妒不平了! 既然白高忠不识好歹,每日躲着她,她见不到白高忠,也没法按着自己的计划进行,倒不如毁了这醋坊! 是的!这几日,钱氏心底怒气和怨气越来越大,心底就有了一个极为恶毒的主意! 那就是毁了这醋坊,让白家三房赔银子!让他们一家无法在做生意! 自心底有了这个恶毒主意,在加上白日陈九和王三对她吆五喝六的,就更加坚定了钱氏心底的想法。 这不,这一日,钱氏又在铺子内待了一天,实则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坐在铺子的角落,一双阴测测的眼睛眼见着陈九和王三收钱,又将那抽屉给锁住,钱氏这眼珠子就恨不得瞪过去。 当陈九又对钱氏说让她去后院拿醋桶时,钱氏磨了磨牙,对着陈九阴冷一笑,转身去了后院。 陈九摸着下巴,眯了眯眼睛,对身旁的王三道:“你去跟大嫂说,狐狸要露尾巴了。” 王三眼底划过一丝冷光,走到白锦身边耳语几句。 待忙碌了一天,醋坊也关门了。 往日,钱氏为了讨好白锦,总是要同白锦一起回大邱村的,不过最近两日,钱氏却是一反常态,只道要去镇上买些东西,不能同白锦同行。 这一日,亦是如此。 待钱氏同白锦分开后,她就转到了临街的一间铺子,进了铺子内,对那掌柜道:“掌柜的,前几日我让你给我留下的干草还在不?” 这件铺子是做草席生意的,闻言,这掌柜忙点头道;“都留着呢。” 待钱氏看到后院放着的这些干草,冷笑一声。 白高忠不是躲着她呢?白锦不是要使唤自己么?她就要让白家一家人后悔! 哼!她钱氏得不得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她就要让白家三房一家人尝一尝,这锥心刺骨,从天上跌倒泥潭里的滋味!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直到街上的百姓们都各回各家,小摊贩也都收了摊,各家铺子也都上了门板,钱氏这才从一个阴暗隐蔽的小巷子里走出来。 她抱着这些干草饶了两个巷子,走到白老三醋坊的屋后,在确认后,钱氏将这些干草放好,又从袖中拿出一个火折子,抬眼看着房屋。 火折子幽暗的火光下,只见钱氏神色阴毒,眸光阴测测的。 为了做这件事情,钱氏这几日经常在醋坊的周围逛,待熟悉了地形后,这才选好了地方。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二章不能抓我 钱氏眯眼冷笑,又朝着四周看了看,镇上家家户户都回了家,铺子也都关了门,无人看见,而这干草在这时节,家家户户都有,到时候白家三房就是查也查不出来的! 心底冷笑着,钱氏将早已准白好的碎油布包着干草,用火折子点燃后,就见油布很快便点绕,发出滋滋的声响。 钱氏看着阴冷一笑,右手一抬,猛的就就仍进了后院内,紧接着她准备仍第二个时,忽听外面想起一阵敲锣声还伴随着大喊声,不多时,外面便轰出许多人。 钱氏手中还拿着那未曾点燃的油布,心头第一个反应是,她这才刚点燃,这铺子的后院还没有冒烟失火,外面咋就有人知道。 紧接着钱氏心头忽然划过一丝警惕和不安,紧接着耳边便出现许多嘈杂的脚步声。 “在这里!放火的人在这里!” 随着这一人的叫喊声,钱氏身体猛的僵住,随着那杂乱的脚步接近,紧接着不待钱氏反应,就有人一把扭住钱氏的身体,另外一人指着地方的油布干草,怒声道;“好黑的心肝!大半夜的在人家屋子后面放火!幸亏别人发现的早!不然你可就将人家这屋子给烧了!” “不,不是……”钱氏一脸懵逼,她不明白,明明方才面外一个人都没有,咋突然之间就来了这么多人! 然这些人又怎会让钱氏解释,他们将钱氏给扭送着出来,扬言要报官将她抓到衙门。 一听这话,可将钱氏吓的不轻,她面色惊恐,大声叫嚷道:“冤枉!我是冤枉的 “我,我没有放火……” “呸!”我们都亲眼见着你在那里用油布点火往人家后院仍火,还说是冤枉!既是冤枉!那去衙门你好好跟县太爷说清楚!” 衙门那是啥地方,那可是进去也脱层皮的地方! 更何况还是在她正在点火时,被人给抓个正着! 此时此刻,钱氏心底不知有多后悔!她咋就这么倒霉!早知如此,她,她就不报复白家三房烧屋子了…… 第787节 这边人群扭送钱氏要去衙门,又有人说起被钱氏烧得那家屋子,一看是白老三醋坊,众人便说要通知醋坊主人。 钱氏眼珠子忽然就亮起来,她跌坐在地上,只一脸焦急的叫嚷道:“对,对,去叫三房的人来,我可是他们的亲戚,是他们的大嫂,他们不会将我送到衙门的……” 就在这时,有人扒拉开人群,一眼就看到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钱氏,啧啧两声道;“呦,这不是大婶吗?你这是咋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九。 钱氏身体一僵,不待她说话,旁边就有人拉着陈九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九听后面色阴沉,抬头看了一眼醋坊,就忙去开门进去醋坊看了一眼,而后阴沉着脸大步出来,瞪着钱氏道;“大婶,你可真是黑心!幸亏别人发现的早!不然这醋坊可就被你烧了!” “不,不是……” “王三快去告诉白姑娘和掌柜的!就说有人要烧了咱们醋坊!” 王三动作很快,不到一会儿,就见白家三房的人赶着马车来了镇上。 而此时,醋坊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的这些围观的人便知道了这钱氏竟是纵火险些烧了人家醋坊。 这边,陈九蹬蹬蹬走到白高忠面前,忙道;“掌柜的,后院着了火,不过幸苦发现的及时,将火扑灭了,倒是没有烧毁啥。” 白高忠和沈氏夫妇二人面上惊疑未定,听到陈九的话,白高忠和沈氏的心立时提起来,得知醋坊没事,白高忠这才舒了口起。 “三弟,三弟妹你们可得帮我说说哦,我可没有烧屋子啊!”钱氏一见着白高忠和身氏就忙爬起身来到白高忠和沈氏面前,焦急道:“我是被人冤枉的,我没有放火,你们可得相信我……” “呸!”人群中有一人对着钱氏啐了口道:“你还冤枉!你放火可是被我们亲眼看见的!白掌柜,这女人可是要烧了你的醋坊,你们可不能放过她!” 钱氏着急辩解道:“胡说!我没有烧屋子,我,我只是见着屋子后面有干草,怕天气太热这些干草会无火自燃想着直接烧了这些干草,醋坊也就没事了,我,我这可都是为了三弟的醋坊着想啊!” 钱氏这人的确是有些心机的,被当中抓到还能如此面不改心不跳的编谎话,也是厉害。 “我呸!”这时,就见陈九将那极快碎的油布包仍在地上,对着钱氏冷笑着道;“你可不是为了醋坊着想,都将油布准备好了,你这是准备将我们这间醋坊给烧得灰烬啊!” 白高忠和沈氏看着地上的油布包,面色阴沉,气的浑身发抖。 “大嫂!你为啥要害我们家!” “当初是你非要来醋坊做事,没想到,没想到你竟氏存了这种龌蹉的心思!你这是想害我们一家一无所有!要毁了我们家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醋坊啊!” “你的心咋就这么黑?!” 沈氏和白高忠指着钱氏,怒声斥责。 钱氏则连连摇头道:“不,不是的,我是冤枉的,我不是要烧铺子,我,我只是……” “哼!多说无意!我们去衙门说话!” 钱氏一听,面色煞白,赶忙道:“三弟,我可是你大嫂啊!你咋能送我去衙门!” “我们两家可是亲人啊……” “是啊大伯娘,我们两家是亲戚,可你为啥要毁掉我们三房的醋坊?”白锦打断钱氏的话,淡淡道。 一旁围观的人也个恨着点头,对着钱氏指指点点道:“就是,既然是亲戚,还这么黑心的要烧了人家的醋坊!” “幸亏发现的早啊,不然人家这好好的一个醋坊就给烧了。” “还说是人家大嫂!既然是人家掌柜的大嫂!心还这么黑!真是不要脸!” 一时间,周围的人对钱氏指指点点,满是斥责。 “不是的,不是的……”钱氏见着白高忠一脸黑沉之色,知道他是认真的,心底顿时就怕极了,她忙拉着白高忠的衣裳道;“三弟,我可是你大嫂啊!是你的亲大嫂啊!你要将我送到衙门,你咋能这么心狠!你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高忠听后,本就难看的脸色更为黑沉。 他冷声道:“我狠心?到底是谁狠心?!你若心不黑,不狠心,咋要用火烧了我这醋坊!”说道最后几个字,白高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白高忠知道钱氏硬缠着他们来醋坊是别有目的!可是他没有想到钱氏这心竟然这么黑,竟是要烧了他们家的醋坊! “不,我是被冤枉的!就算有这些东西又凭啥说是我放火?我没有!我没有!”钱氏不是傻的,如今她已经被人被抓过来,当然不能承认这些东西是自己的,更不能承认是自己放了火!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咋会在这里,我,我只是路过,我没有放火!三弟,我可是你大嫂!能不能这么做!”钱氏高声叫嚷道。 “哼!我们几人明明都看到你拿着火折子点火了,你还说不是你!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这么嘴硬不要脸的!” “就是!就是!这么不要脸!就直接将她送到衙门!相信衙门的青天大老爷一定能给白展柜一个公道!” “对!对!” 围观的人纷纷为白高忠说话,跌坐在地上的钱氏,面色煞白,浑身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的,跌坐在地上。 “不,不……”钱氏摇着头,她忽然跪在地上,就对着白高忠和沈氏磕头,哽咽哭泣道:“三弟,你要相信大嫂啊,大嫂是冤枉的,再说,再说我可是你的亲大嫂啊,你不能将我送到衙门啊,我们可是亲人啊,呜呜……” 钱氏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好不凄惨。 围观中有些心软的,就出声道:“既然这醋坊没有烧着,也没有啥损失,你就放过她一次呗。” “……对啊,她不是你的大嫂吗?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要是真的将她送到衙门,那你咋面对自己的大哥?” 钱氏听着人群中有几个人为自己说话,她目中染上激动之色,忙点头道;“是啊,三弟,三弟妹我可是你们的大嫂!我们是亲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不然,不然你大哥还有爹娘都不会罢休的,还有白家的族长……” 白高忠和沈氏是将钱氏恨透了,如今钱氏人赃并获还矢口否认,不仅如此,她还用白高文和白家族长来威胁他们三房! 白高忠面色变了变,冷哼一声道:“好!那咱们就去族长还有村长那里评理!” 陈九和王三一听,二人同时看向白锦。 白锦自是尊重白高忠的意思,就点点头。 第788节 陈九和王三立时会意,二人直接扭着钱氏起身,要带着她去大邱村。 钱氏不堪被如此对待,还叫嚷咒骂了几声,然陈九和王三并不怕钱氏,二人瞪了钱氏一眼,直接吓的钱氏声音瞬间咽了回去。 在离开前,白锦是请方才几名看到钱氏点火的人到了大邱村。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三章都是狗屁 天色暗沉,此时正是卯时中,大邱村家家户户都正在做晚饭。 大邱村村长一家也正准备吃饭呢,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邱村不算个小村,是以这村里谁家有个事情闹大了,就会来村长这里讨要公道,若讨不回来,或者自己不满意的,就会告上衙门,当然,作为普通老百姓,没几个人会愿意将自家的家宅事闹大衙门的。 是以村长也早已习惯这种场面,便让人去开了门。 待村长看到门一行人后,尤其是看到白高忠后,村长紧绷的脸上倒是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白高忠是个老实忠厚的,更何况白家三房今时不同往日,是以村长也愿意给白家三房个笑脸。 “村长这大晚上的来打扰你,真是对不住。”白高忠憨厚的面上带着愧疚,低声道。 村长听着心里舒坦,便笑着问道:“这有啥?你们这是咋了?咋来了这么多人?” 白高忠便将钱氏在镇上放火少铺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大邱村的村长越听面颊越黑,直至最后,村长黑沉的目光落在被陈九和王三制住的钱氏身上。 “冤枉啊!”钱氏自然不会傻的承认自己做的事情,她高声叫嚷道;“村长,我是冤枉的!我,我只是路过那里,他们看见我就说那火是我放的!我真是冤枉啊!” 说着,钱氏又看向白高忠,叫嚷道:“三弟,大嫂知道你对你大哥有怨言,你怨恨你大哥的田地比你多几亩,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说我要放火烧了你的铺子吗?!” 来大邱村的路上,钱氏已经打定主意,打定不承认!更何况他们已经回到大邱村,白高文是一定不会人那个白高忠将自己送到衙门的! 钱氏这话真可谓是毒辣,白家分家时的事情,大邱村的村民稍微一打听就知道,白家分家不公。 如今钱氏说出这种话,围观的村民看着白高忠的目光顿时就有些微妙。 白高忠和沈氏听着钱氏的话,面上满是怒意,白高忠咬牙道:“明明有人亲眼见着你用火折子点了包了干草的油包往我们醋坊的后院仍,你还说你冤枉!” 言罢,一旁的白锦上前一步道;“是啊村长伯伯,这两位大叔就是亲眼看到的。” 这二人点点头,对村长道:“的确,当时街上有人发现火光,便敲锣惊出了不少人,而我的鼻子天生敏感一些,闻见火油味就去了那屋子后面,就见这人手中拿着火折子正在点火。” 另外一人也跟着点头:“正是如此。” “呸!你们定是三房收买的人!你们当然替三房说话!”钱氏咬牙对着那二人啐了口,看着就像是发了疯一样。 村长目光冷沉的盯着钱氏,他对钱氏本就不喜,如今听了这些话,看着钱氏的目光就更加阴沉嫌弃了。 “大伯娘,你若是不想承认,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证人,不如我去将他们找来为我爹作证如何?” 钱氏面皮抽了抽,瞪着白锦的目光就像是啐毒一般,好不阴毒! 她就觉得今天这件事情自己做的本来很隐秘,怎会有人发现!原来,原来这白锦是早已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就等着自己跳坑呢! “对!你既不承认,那我们就去衙门!让官老爷为我们三房做主!” 白锦说完,白高忠和沈氏就出声道。 另一边,白高文很快便得知了这件事情。 一听白家三房的人拉着钱氏去找了村长和白家族长,白高文心头一个咯噔,便知道事情不好了! 而同一时间,白家大伯公也被请来。 白高忠和沈氏将钱氏所做的事情细细说了一边,村长和大伯公见有几个人为白家三房作证,还说亲眼看到钱氏点燃火折子纵火烧铺子。 钱氏自是极力否定,还出言冤枉白家三房是因为愤恨不甘所以才设计陷害她。 然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两位证人,自是不能任凭钱氏空口白呀的乱说。 更何况白高忠和沈氏也不会让钱氏就这么轻易逃脱! 他们只道要去衙门讨回公道!而钱氏就忙跪在地上求村长和族长为她主持公道。 白家大伯公一听白高忠夫妇二人要去衙门,犹豫一瞬道:“老三,这件事情毕竟只是咱们的家事……” 白家大伯公自是不愿意闹大,还闹到衙门的。 若真闹到衙门,那可不就是他们自家和村里的事情,而是官司了。 这不说大邱村丢人,救她们老白家也丢人。 白高忠冷笑一声,他面容依旧憨厚,但却不会轻易妥协,他重重道;“大伯,村长,我们三房能走到今天这步,着实不容易,可今天竟然有人要烧了我们家的铺子!将我们家逼上绝路!我不会善罢甘休!” 旁人听着白高忠的话,也附和的点点头。 这种事情不管遇到谁身上,都不会轻易罢休的。 更何况钱氏还竭力否认,好像是三房的人冤枉了她一样。 若白高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钱氏,那外面人咋说他们白家三房? 白家大伯公看着白高忠,幽幽叹了口气,最终是没有说下去。 说来这白老汉一家着实是不要脸,从白家四房开始就一直在算计白家三房,如今白家三房过的好了,白家大房亦是按耐不住的要算计三房! 这种事情落在谁头上,谁都受不了。 第789节 钱氏见大伯公不为她说话,她面上顿时焦急起来。 “大伯,我可是高文的妻子,是三房的大嫂!他们咋能去衙门告我?!” 白家大伯公看都不愿看钱氏,面色更是沉冷的可怕。 “我,我没有做……” “既然你说你没有做过!那咱们就去衙门让官老爷做主!想来官老爷必定会明察秋毫!若是我们冤枉了你!那必然会还你一个公道!”白高忠冷声道。 这时,白高文也赶来,他蹬蹬蹬跑到跟前,白家大伯公一看到白高文,扬手就给了白高文一个巴掌,斥道:“你做的好事!娶的好妻子!” 而钱氏看到白高文,也赶忙爬到白高文身边,抓着他的衣摆道:“他爹,救救我!我不去衙门!” 白高文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还是被大伯公打的,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瞬间就说不出来! “他爹!救救我,救救我,呜呜……”钱氏扒着白高文哽咽的哭着。 白高文面皮抽了抽,抬眼就看到面沉如水的白高文。 “既然你觉得是我们家冤枉了你!那咱们就去衙门!”白高忠大声道。 “我不去!我不去!他爹救救我……” 白高文面皮狠狠抽搐几下,忽然扬手就狠狠打了钱氏一巴掌! “贱妇!你做的好事!真是丢光了我大房的脸!” 白高文忽然发怒,还狠狠打了钱氏一巴掌,让钱氏刚到了嘴边求饶的话就这么给咽了回去。 白家大伯公和村长面色很是难看的看了一眼白高文,都摇了摇头,显是对白高文很是失望。 “呜呜……他爹你咋能打我……”钱氏捂着被打肿的一边脸,心底又是又怒又气,嘴里叫嚷道;“我,我是冤枉的,呜呜……” 白高文额头青筋爆突,见钱氏还在嘴硬,抬脚就朝着钱氏身上猛的踢了好几脚! 钱氏趴在地上,面上惨然,跪爬着躲避白高文的斥打,嘴里更是呜呜的哭泣着发出惨叫声。 “让你心黑让你做坏事!”白高文因为发怒整张脸看着都有些狰狞恐怖,而他下手也一点也不留情,每一脚都踢在钱氏的身上,看着就像是发了疯一样! 白高文如此,让一旁看着的白家大伯公和村长面色变了变,大伯公抬眼看向白高忠,犹豫一瞬,出声道:“老三,老大毕竟是你大哥,如今你大哥也教训了那钱氏,你看看……” 白高忠嘴唇紧抿,面色紧绷。 对于白高文,白高忠一想到他之前做的事情,就无法原谅白高文,如今钱氏要烧掉他们家的铺子,谁人又知钱氏所做的事情白高文知道不知道。 “大伯公,自从白家分家以后,我们三房从不曾找别人麻烦,也从不曾怨恨所谓的不公,既然已经分家,我只知道我们这一家子要活好,如此才能我的孩子们吃上好的,这两年多来,我们三房兢兢业业好不容易做出一分家业,可谁知我们不害人,却总有人不想让我们一家过好!” 白高忠这几句话,字字珠心,说的大伯公都觉着他这样一个老人家都无法面对白高忠。 “老三,大伯公知道你心中不平,幸好老天有眼,没让她得逞,铺子还是好好的。” 白高忠紧绷着脸,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白高忠也算看出这所谓的亲情。 那些所谓的亲人,有时候还不如一个外人,外人在你需要帮助时兴许还会伸出一只手帮帮你,可有些所谓的亲人,他们不仅要欺压你,有时候在你落难时还会对你踩几脚,看你过的好了,还要想方设法的将你拉入泥潭! 这些所谓的亲人,亲大哥都是狗屁! 今天这出事,在加上之前的那些事情,白家大伯公也是无法再说出劝解白高忠的话,他年纪老了更要脸! 白家大伯公叹息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而方才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让围观的村民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对着白高文和钱氏指点起来。 “诶呦,前两日那钱氏还说是白家三房求她去帮忙的!原来是她自己求着要给人家帮忙!”一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紧接着便听另外一人道;“可不,钱氏也拉着我说了,说什么三房求她去帮忙啥的,啧啧,原来是她自己要去,而且她不是去帮忙,而是去烧人家铺子啊!真是心黑!” 正文 第六百二十四章都是报应? “可不,这白家虽然分家,但是两家也是亲兄弟,啧啧,这人的心这么黑就不怕报应?!” 白高文听着这些人的指责,在加上方才大伯公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他一巴掌,他一时间气怒交加,瞪着钱氏的眸子就像是要杀人一般! “你做下此等龌龊事情!实在不配成为我白家的媳妇儿!从今儿起我就休了你!从此你不再是白家大房的人!” 白高文话落也不看面色煞白的钱氏,转身对着白高忠咬牙道:“三,三弟你要告就告!她和我们大房没有任何关系!” “他爹!你不能休了我!你不能休了我啊!”钱氏是真的没有想到白高文竟然如此狠心,她焦急大喊道:“你个没良心的!你咋能休了我!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你吗?!” 白高文面目更为狰狞,他转头狠狠瞪着跌坐在地上的钱氏,怒声斥道;“放屁!你做啥和我有啥关系!是你自己心黑!你看不得我三弟过的好!你觉着我不如三弟!都是你自己作死的!” 钱氏被白高文盯的浑身发颤,目中露出一丝恐惧,哆哆嗦嗦道;“我,我再也不敢了,呜呜……他爹你别休了我,呜呜……” 哭着,钱氏忽然转向白高忠的方向,用力磕头,凄惨道;“三弟,是大嫂一时鬼迷心窍,不该那样做,你,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吧,呜呜……求求你饶了我,莫要让你大哥休了我,呜呜……” 钱氏这一通哭泣看着真是凄惨无比,在加上她身上和脸上还有好几处被白高文打出的青肿,看着就更为可怜了。 然钱氏说出的话却依旧难听,好似白高文休了她是白家三房的人一手造成的。 钱氏对着白高忠而后沈氏用力的磕头,一旁围观的村民有的就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出声道:“白老三要不你就别追究了,我看她也挺可怜的……” “是啊,是啊,你们毕竟是一家人。” 这世上的人,总是会同情弱者,他们才不管你受了多大的危险和委屈,只要对方表现出一副弱者姿态,总会有人出声要求你来原谅。 白锦听着这些人的话,面沉如水,朱唇微抿,转眸看了一眼白高忠,她知道,如今的白高忠已然不是以前那个好糊弄又心软的憨厚老实人了。 “今日我们家醋坊是没有被烧着,若是烧着我们一家又该找谁去评理?”白高忠沉声道。 第790节 白家大伯公和村长嘴唇动了动,终究是说不出。 “幸得老天爷有眼,保住了我们家的醋坊,但,就因为没事,那放火的人我们就不能追究了吗?!这是啥道理?!” 围观的村民面色变了变,倒是没有说啥。 白高忠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白家大伯公和村长道:“今日,大伯和村长能给我们家主持公道,我们一家打心眼里感激。” 顿了顿,白高忠又道:“今日的事情是老天有眼,也是有好心人及时发现,我们家的醋坊这才免遭了一场灾难,我白高忠活了一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不欠任何人,我只望村长和大伯你们为我们家做主,日后,我们不会和他们大房有任何瓜葛!也希望他们莫要再来打扰我们一家!” 白高忠话落,就见白家大伯公和村长都连连点头,说来白家三房也真是倒霉,爹不疼娘不爱的,自己的亲兄弟还要算计他们,也幸得白家三房的人不是傻的,且上天也看不过眼,这才没让他们这些人得逞。 如今大房的人更是黑心肝的要烧了人家的铺子,这件事情落到谁头上,谁能受得了?谁能善罢甘休? 但是白家大伯公和村长还是不愿意人那个白高忠去衙门告的,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到了衙门事情可就闹大了,外面的村子也会知道这件事情。 大邱村的村长不愿让外人知道,是怕衙门的官老爷和外村人说他这个村长做不好,管理不当,不配当村长,而白家大伯公则是污了老白家的名声。 此时听到白高忠的话,村长和大伯公自是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大伯公更道:“老三你放心,日后若是有人敢在村里什么坏心思,不用你说,大伯就亲自将他扭到衙门!” “对!若再有人有了这等恶毒心思,不用你说,我就将他给除了大邱村的村籍!”村长发话,一旁围观的村民都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这要是被除了村籍可就再也不是大邱村的人,若是无外村的人接收村籍,那这辈子可就完了。 如此可见村长和大伯公说的都是认真的。 白高忠和沈氏听到他们的话后,知道他们二人的话是极有威严的,日后定是无人敢再来生事,于是他们一家行礼感激,村长和大伯公连忙扶他们起身。 而一旁的白高文看到这一幕,只觉刺眼至极! 他这白家大房的长子再一次在众人面前丢了人!这让他日后如何面对别人! 他被气的面容扭曲,却又说不出话,只一口气憋闷在胸中,瞪着钱氏的目光像是要杀人! “白高文!”大伯公安抚了几句,而后又转身怒目瞪视着白高文沉声道;“如今老三不会在追究!你还不赶快谢谢老三!在将你那婆娘带回去好好管教!” “下一次若在出现这种事情!不用别人说!我也会将他给送到衙门去!” 白家大伯公盯着白高文的目光看着甚是失望。 俗话说,一个家族长者为先,更是被家族器重的那个,而白高文身为白家长子,白家几位伯公对白高文本是放心的,谁知道白高文心思不正,还没有脑子,每次做了恶事,还被人给抓住!着实愚蠢! 白家大伯公不愿意在看白高文,斥完,他就转身不愿意看到白高文。 白高文浑身僵硬,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白高忠,咬了咬牙,低声道:“……三弟,是我管教不严,才,才让这个恶婆娘做下那等恶事,你放心,我定不会放过她!” 说完,白高文也没脸在这里在待下去,便拖着哭的满是鼻涕眼泪的钱氏,踉踉跄跄的离开。 日后的一段时间内,白高文果真是不敢在出门,且他每一次出门,就会被同村的人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他,还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只弄得白高文面色煞白,心情郁闷,不敢在出门,且脾气也变的愈加暴躁,对家里人动辄打骂! 外人跟传白高文都这么大了,家中还没个儿子,是因为他作恶太多,得了报应。 当白高文听到这种话后,当场就给气晕了过去。 这都是后话,此时,白高文拖着钱氏快速离开,事情解决,围观的村民也都纷纷散了,各回各家。 白家大伯公和村长又对白高忠一家安抚了一番,这才让他们离开。 待白家三房回到家后,白锦并未进屋,而是对方才那愿意为他们家作证的二人感激。 这二人听后忙道;“白姑娘,你客气了,既然我们同陈九是兄弟,那自是该帮忙,更何况我们有没有做伪证!我们的确是亲眼见着那女人点了火折子准备烧铺子!” 旁边那人附和的点头道;“正是,说来若不是白姑娘聪明,知道那女人会在屋后动手,我们还真是不好抓住她!” 是的,从一开始在钱氏放火准备烧铺子时,这二人和陈九王三已然潜伏在周围,待钱氏动手后,前面便响起了敲锣声,正是这二人其中一人所做。 而剩下的一人,也带着几个过来帮忙的人来都屋子后面,也正好亲眼见着钱氏在那里点火折子,这才抓了个现行! 若非他们及早发现,那钱氏恐怕早已逃之夭夭了。 说起来,这二人对白锦可是极为佩服。 他们问道:“白姑娘,你怎知那女人会在屋后放火,而不是在其他地方?” 白锦默了一瞬,缓缓说道:“钱氏这人生性谨慎,这几日她未同我一起回大邱村,便是在一点一点的准备干草和碎油布。” “她每日拿得少,别人自不会怀疑,而当她准备好后,也会选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铺子的屋连通一条暗巷,钱氏放火后,就可以在人不知鬼不觉额情况下快速离开那里,穿过巷子,离开镇上。” 的确,镇上铺子的门面和屋后是有一段距离,钱氏那几日不仅在准备东西,还在观察地形,待看好地形后,后路想好,她就开始动手,只是可惜,她没有想到她的恶毒心思,早已被白锦看透。 而有了这二人,在加上陈九和王三的协助,他们这才顺利的将钱氏给抓住! 这二人听后望着白锦的目光甚是佩服,拱手道:“白姑娘可真是冰雪聪明,日后白姑娘的铺子若还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们!” 白锦福身行礼感谢,她本是要给银子作为答谢,毕竟他们帮了自家很大的忙,然,陈九和王三只道白锦不用费心,他们会必定会好好待好这二人。 这二人也并无要银子的意思,只道他们同陈九和王三乃是兄弟,绝不会收取银子。 白锦又福身诚心感激一番,目送他们离开。 待进了屋子后,就见白高忠和沈氏一脸后怕的看着白锦道:“锦儿,这种事情你咋不提前要告诉爹娘?” 显然,方才他们的话,白高忠和沈氏听了去。 正文 第六百二十五章让她咋活? 白锦扶着白高忠和沈氏坐下,温声道:“爹,娘,我是担心提前告诉你们,你们心里不安。” 第791节 在钱氏抓住,白高忠和沈氏赶到镇上之前,白锦只简单说了一下镇上的情况,之后,白高忠和沈氏见到被抓的钱氏,还有那些放火的东西,得知她要烧了醋坊,白高忠和沈氏气愤不已,便有了接下来的事情。 白高忠和沈氏听后,就见沈氏叹了口气道;“锦儿,你是怕爹娘担心露出端倪让那钱氏逃脱吧?” 说来,若他们真的提前知道钱氏那人村里恶毒心思,要烧了他们的醋坊,他们还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就要去抓住钱氏问问她的心有多黑! 镇上的醋坊可是他们家的第一份产业,里面凝聚了他们一家人的心血,若真的被烧了,他们一家人会多痛苦。 “幸好,幸好咱们家醋坊平安无事,还将那黑心肝的钱氏抓住了!”说着,沈氏拉着白锦的手道;“锦儿,幸亏有你,不然咱们家不仅摆脱不了那个钱氏,还不知道会发生啥事呢!” 今晚,钱氏当场被抓,又闹到大邱村,让村里人都知道了钱氏的恶行,如此,钱氏日后是再也不敢再来白家三房,且白高文也不会放过钱氏,如此,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吧。 白高忠面色沉沉,他犹豫一瞬,低声道;“锦儿,你说这件事情,大房他们知道不?” 白锦叹了声道;“爹,钱氏所做的事情若说大伯一点也不知道,我是不信的,只是钱氏要烧铺子这件事情,大伯知不知道,便不得而知了。” 白高忠面容沉沉,说来白高文所做的事情早已让白高忠寒了心,而这一次若钱氏烧醋坊的事情亦是白高文的意思话,那这人心就真的太过可怕。 所谓的亲兄弟,竟是想要千方百计的算计坑害他们家的仇人! 说来真是可悲,可笑! 而同一时间,白高文面容如鬼一般的将钱氏给拖到屋内,抬脚就将面前的凳子给踢到,发出剧烈的碰撞声,惊的钱氏浑身一抖,面露惊恐。 随后跟来的张氏看到跌坐在地上的钱氏后,一张脸顿时就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方才白高文被叫出去,张氏也跟着出去了,也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张氏听到白高文要将钱氏休掉赶出去,心底可是高兴坏了。 张氏进了屋,对着钱氏冰冷一笑,就去扶白高文关心道;“他爹你消消气,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滚!” 谁知道白高文正在气头上,劝解根本听不进去,他用力甩开张氏,就开始对着钱氏拳打脚踢,嘴里骂道:“贱人!你是想要害死老子才甘心吧?” “你咋敢去烧人家铺子!你知不知道你若是烧了铺子,我们一家人都得被你连累的被关到衙门!贱人!蠢货!我打死你!” 白高文显是真的发了怒,不仅是因为钱氏要烧醋坊,更重要的是他白高文竟然被当中被大伯公斥骂,被大伯公打了巴掌! 白高文只觉自己丢了人!没脸见人!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钱氏这个蠢货!这个丧门星! “……呜呜……他爹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呜呜,求求你别打了……”钱氏的身体在地上来回翻滚着,躲避着白高文的责打,然,白高文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对钱氏的痛叫充耳不闻,也不在怜惜钱氏,下手极狠! 眼见着钱氏被白高文打的来回翻滚,嘴里哀嚎不已,一旁的张氏见着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想到以前自己被白高文责打时,钱氏就坐在一旁观看,还时不时的埋汰自己几句,让白高文更为发怒的责打自己,张氏这心中就恨。 她学着以前的钱氏,坐在桌边,看着钱氏被责打的鼻青脸肿的,幽幽出声道:“妹妹,你可真是不懂事啊,你咋能做出这种事情让孩子他爹难堪呢?”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连累孩子他爹,诶呦,我一想到孩子他爹方才被大伯公责骂的样子,我就心疼啊!” “妹妹,你是后进门的,以前姐姐跟你说说规矩,你总是不愿意听,还总是在孩子他爹面前搬弄是非,如今你看看你是不是有报应了?” 白高文听着张氏的话,怒气果然更甚!对钱氏的责打也愈加厉害。 张氏见着面上一团笑意,便忍不住的弯起唇,继续道;“妹妹,你说说你想要害人家那是因为你心黑,可你咋就不想想孩子他爹,想想我们这个家呢?” “你这是不将孩子他爹放在眼里,想要害了孩子他爹啊!” “对!你个贱人!你是想要害死我吗?我打死你!”白高文面容狰狞,朝着钱氏身上就狠狠踢了几脚! “贱妇!蠢货!” 张氏听着白高文怒骂的话,心底愈加高兴,她想到在外面白高文说的话,张氏就忙道:“妹妹,如今你要放火烧人家铺子的事情,可是闹得人尽皆知,你若是在待在这家里,让旁人咋看我们,咋看孩子他爹啊!” 白高文听后,面色果然变的更加难看。 他抬手朝着钱氏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啐了口道;“对!蠢货我要休了你!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 白高文一心觉着钱氏让他丢了人,又因钱氏一直未曾能给他生下儿子,是以对钱氏更加厌恶,恨不得立马将钱氏给赶出去! 张氏一听,一双眼睛登时亮起来,她忙过去扶着剧烈喘息的白高文,边道:“钱氏,你险些害了我们白家大房,如今我们不愿跟你计较,你还是赶快走吧,莫要在惹孩子他爹了。” 钱氏疼的身体卷缩,听着张氏的话,钱氏眼底闪过一丝阴毒,她嘴里忽然就诶呦诶呦痛叫起来,边叫嚷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他爹我肚子疼,我是不是怀了儿子了……” 白高文听后,愤怒狰狞的面色顿时变了变。 张氏咬牙道:“放屁!他爹她这是不想走!想赖着咱们家呢!” “她要是能怀上,早就怀了,咋会在这节骨眼怀?!” 白高文眼神闪了闪,显然也不太相信。 钱氏倒在地上,身体来回翻滚,嘴里痛苦哀嚎,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嚎叫道:“他爹,我的肚子疼啊!这里面可是你儿子啊!你,你若是不管,可就把自己的儿子害死了呦,诶呦我的儿啊……” 张氏听着钱氏的嚎叫,一张脸顿时黑下来,咬牙怒声道;“放屁!你要能怀早怀了!咋会现在怀!我呸!你就是还想害高文!害我们一家!” “你就是个丧门星!是个扫把星!”张氏破口大骂,又忙拉着白高文道:“他爹,可别相信她!她就是在骗你!她还想留在这里继续坑害你!” 白高文面黑如锅底,看着很是难看。 “诶呦,他爹我真的有了!这可是你儿子啊!你快去找大夫啊!若是晚了,你儿子可就没了!!” 钱氏疼的满地打滚,嘴里哀嚎叫嚷着。 白高文面皮抽了抽,盯着钱氏的目光满是复杂。 张氏见着,心底可急坏了,她忙拖着白高文的手臂,焦急道:“他爹!她这是在骗你!她要是能怀早怀了!我看她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他爹你别被她骗了!” “他爹!你要是不相信,你就去找个大夫来看看,诶呦,我的肚子,我的儿子呦……”钱氏疼的紧捂肚子,痛叫着。 第792节 白高文白天想晚上想的,就是想要个儿子! 此时他听着钱氏的叫嚷声,咬了咬牙,斥道;“去找大夫!” 张氏顿时僵在原地。 “哼!要是你没有怀孕,今天晚上我就将你撵出去!”白高文黑着脸斥道。 说完,白高文见张氏没有动,顿时转头瞪着张氏道;“臭婆娘快去找大夫!” 张氏被白高文吓的浑身一个哆嗦,连连点头,退出了屋子。 她刚走了两步,又转过头瞪着屋内地上的钱氏,咬牙暗恨! 她就不相信钱氏这命这么好,这都一年了,她都没有怀上,现在就有了! 钱氏这么做定是为了拖时间!哼!在拖时间又如何?如今钱氏坐下错事,纵使她在说好话也迷惑不了白高文! 她一定要将钱氏这个贱人给赶出大房! 钱氏疼的身体卷缩,白高文方才发了一通火气也累了,就找了个凳子坐下。 钱氏捂着肚子,抬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白高文,哽咽道;“他爹,我肚子疼,咱儿子不会有事的吧?” 白高文眼睛闪了闪,他目光冷冷的盯着钱氏,想到她腹中可能真的有了身孕,最终还是起身扶着钱氏坐在了凳子上。 钱氏被白高文打的鼻青脸肿,身上也有好几处脚印,疼的诶呦诶呦痛叫,然白高文只冷冷的看了一眼,就转过眼去。 他娶了钱氏为平妻本就是因为她能给他生儿子,谁知道一年过去了,钱氏根本没有生出儿子! 如今钱氏又让他丢了人,白高文恨不得将钱氏给打死,赶出去,又咋会关心钱氏。 钱氏心底又是愤怒又是怨恨,只道白高文是个心狠的,也幸亏她寻了办法,不然她真的被白高文给休了又赶出白家大房,那她以后在大邱村可咋活?!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六章一家黑醋坊? 张氏行动也快,她很快便找来大夫,只是这回来的一路上,张氏心底很是忐忑,一会儿觉着钱氏只是拖延时间,她定然没有怀孕的,到时候她要亲自将钱氏给赶出家门! 一会儿张氏又害怕起来,怕那钱氏真的命好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了! 如此想着,张氏又连忙摇头,只道不可能!若钱氏真的有了,那白高文可是狠狠打了她,有了身孕也必定会掉的! 她倒是不愿意给钱氏请大夫,可白高文说了她又不敢反驳。 一路上,张氏心绪烦躁,待她带着大夫回到家中后,为钱氏诊脉,张氏和白高文站在一旁,二人面色紧绷,很是紧张。 张氏是怕钱氏真的有了身孕,而白高文是期盼着钱氏有身孕。 待大夫收回诊脉的手,直起身体后,就见白高文忙问道:“大夫,她可是真的有了身孕?” 张氏双目紧盯着大夫,期盼着大夫摇头。 谁知道这大夫竟是点头,道;“这位夫人的确有了身孕,只是……” 大夫话刚落下,就见白高文紧绷的面上顿时染上震惊的喜色,高声问道:“啥?有了身孕!你是说她真的有了身孕?!” 张氏一张紧绷的脸顿时变的苍白无比,她盯着钱氏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怨恨和不甘! 为啥!为啥钱氏的运气咋这么好?! 大夫皱眉,幽幽道:“只是她动了胎气,腹部似受到踢打,我看这位夫人满身是伤……” 白高文面上的激动和喜悦之色,立时就变的尴尬无比。 倒是一旁坐着的钱氏,温声说道:“大夫你误会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走路时摔倒沟里了……” 白高文一听钱氏的话,望着钱氏的目光顿时就变了。 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打了钱氏,还险些将她赶出家门,此时,这钱氏竟然还为自己说话。 钱氏对着白高文虚弱的笑了笑道:“还是我相公救了我呢,对了大夫,我腹中的孩子没事吧?” 白高文看着钱氏的目光顿时化成温柔春水,只觉自己方才是过分了,听到钱氏的问话,白高文也一脸紧张问道;“是啊,我儿子没事吧?” “他爹,她这刚怀孕,你咋就知道是个儿子,兴许是个闺女呢?”张氏在一旁说道。 白高文一张脸顿时就黑了。 钱氏闻言,就低头抹了抹眼泪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方才你也……可他爹一直盼着有个儿子,我也相信自己这一胎定是个儿子,你为啥就要说这种话来咒我和孩子呢?” 不得不说,钱氏的确是个心机深沉的,张氏跟她比,根本是赢不了。 这不,钱氏几句话就将战火引到了张氏身上,白高文盯着张氏的目光看着就像是要吃人,直吓的张氏后退两步,不敢在说话。 这大夫看的病多了,见到了人家也多了,如白高文这种情况的,他也见过不少,他也不多事,只道让钱氏好好养胎,切不可乱走动,若是身体在受伤,这腹中的胎儿就保不住了。 紧接着,大夫开了药方,白高文兴高采烈的去抓药。 屋内,就剩下钱氏和张氏二人。 张氏满目恨意的狠狠瞪着坐在凳子上的钱氏,为啥!为啥她的命这么好!就差一点钱氏就会被赶出家门!可她偏偏在这个时候怀孕了! 钱氏面上带伤,然她看着张氏满目恨意和怒气,却是高兴的笑起来。 钱氏抬手抿了抿颊边的碎发,又整了整身上的衣裳,抬眼看着张氏幽幽说道:“姐姐又让你失望了,还是没能将我赶出去。” “贱人!你就是个丧门星!非得害死高文才甘心是不?!” 第793节 钱氏幽幽一笑道;“姐姐,你说的啥话?我咋会害孩子他爹,如今我可是怀了孩子他爹的儿子。” “我呸!”张氏对着钱氏狠狠啐了口道:“什么儿子!你咋知道你怀的是儿子!说不定你怀的是个畜生!跟你一样的丧门星!” 不得不说,张氏心中是嫉妒的! 而张氏越是如此,钱氏就越是高兴。 她咯咯笑着道;“姐姐,不管我怀的是儿子还是闺女,总比你怀不上的强吧?” “你!”张氏神色大怒,面色狰狞的瞪着钱氏。 钱氏这句话可是踩在张氏的痛上,这些年,张氏吃了多少的偏方,受了多少罪,可是她还是没有怀孕!而她生下的那两个赔钱货,亦是不得她的心!不孝顺自己! 张氏过的不顺,绕过她每日的心情本是十分压抑气闷,如今钱氏倒了霉她刚高兴没一会儿呢,钱氏就又怀了孕! “呵呵。”钱氏看着张氏咯咯笑了两声,眼睛瞥了一眼张氏身后,忽然道:“张氏,你跟我斗,永远是输!” “你自己的两个闺女都听我的,而不听你的,如今我有了身孕,孩子他爹还是会听我的,而你张氏,永远是被白家遗弃的那个!等我生下儿子,我就让他爹将你撵出去!哼!” “贱人!我杀了你!” 钱氏的话触到了张氏心底的脆弱和痛楚,她暴怒嘶吼一声,就朝着钱氏扑来。 而钱氏也卷缩起身体,嘴里高声叫嚷道:“姐姐你这是干啥啊!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给他爹生儿子,我求求你,你就看在这儿子是咱们相公的份上,饶了这个孩子吧!” 张氏像是疯了一样,抬手就去抓钱氏的头发。 谁知,不待张氏抓到钱氏,就有一人抬脚朝着张氏肚子上猛的踹了一脚,紧接着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张氏脸上,直将张氏打的一懵,摔倒在地 “他爹!”钱氏一见着白高文,就起身扑到白高文怀中,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哽咽道;“他爹,姐姐她方才说要害了咱们的孩子,呜呜,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可,可她咋能这么心黑要害了咱们的孩子!这可是你的儿子啊!” 白高文面色黑沉,忙紧紧搂着钱氏,一边抬眼狠狠的瞪着倒在地上的张氏斥道;“贱妇!她们母子二人要是有个啥闪失,我立马打死你!” “他爹,你也别生气,姐姐,姐姐她兴许就是一时接受不了,毕竟姐姐这些年一直怀不上儿子,如今见我有了你的儿子,一时心急所以才……” 钱氏不说还好,她一这样说,就见白高文瞪着张氏的目光满是暴怒。 “贱人!给我滚出去!” 张氏被白高文打的疼痛不已,见着白高文面色发怒,她更是吓的浑身哆嗦。 张氏不明白,事情咋就变的这么快! 明明方才白高文打骂的人是钱氏,咋一转眼又变成了自己?! “还不快滚?!” 白高文眼见着张氏就烦闷不已,出声怒斥道。 张氏吓的浑身哆嗦的着快步离开,钱氏靠在白高文怀中,睨着张氏的背影,嘴角微微挑起。 哼!敢跟她作对!就张氏这种蠢货,她不过略施小计,就能让张氏生不如死! 白家大房这边,因为钱氏有了身孕而终于有了一些喜悦之色,白高文近日还是不敢出去,地里的活计就全部交给了张氏。 而白家上房这边,因为白老汉的身体愈加不好,王氏就整日的照顾白老汉,也无暇估计其他。 白家三房的醋坊生意依旧不错,尤其是白锦同那位张掌柜谈过之后,两家很快便签订了协议,张掌柜要在永水镇开一间白老三醋坊。 白高忠和沈氏自然是高兴不已,尤其是白高忠,他感叹道:“锦儿,你可比爹会做生意多了,等爹娘年纪大一些,这些铺子就全部由你和云深来管吧!” 提到暮云深,白高忠和沈氏面色一变,沈氏轻轻的推了一下白高忠,而后拉着白锦温声道:“锦儿,云深他有没有在来信?是不是快回来了?” 白锦神色平静,甚至对白高忠和沈氏笑了笑道:“没有,我想他在京城应该很忙吧。”毕竟那些可是朝堂争斗啊。 白锦只望暮云深能平平安安的,希望太师府可以平平安安的。 白锦不懂的那些朝堂争斗,但但凡改朝换代的,总是要有人遭殃的,所以白锦知道暮云深留在京城是为了帮助太师府,而她也相信依暮云深的聪明和才智,他一定会平安无事。 白高忠和沈氏怕白锦多想忙转移话题,而在同一时间,县里的醋坊却是闹左一团,原因无他,有人上门来麻烦,说他们白老三醋坊的醋吃坏了家人! 县里的醋坊还有一日就要正式开张了,而他们也准备好开张的一应事情,醋坊的生意也有序的进行,且越来越好。 谁知今一早,醋坊刚开业,就有人带着四五个家丁来醋坊门外大闹,弄得周围围观了好些人。 “你们这是一家黑醋坊吧?!卖的什么醋?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加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人指着醋坊的门前,破口大骂。 赵英姐妹几人听到后,连忙走出来,看到这位骂人的客人,赵英眼眸一闪,忙走出去,道:“这位客人您究竟在说啥?我们醋坊虽是刚开门,可我们家的醋大家却是有目共睹,都是上好的醋,买过的客人也都是因为好吃才会再来买醋,您这么说,是不是有误会?” “我呸!”这中年男子对着赵英就啐了口斥道;“什么误会!你们就是一家黑点!大家伙你们可不要买他们家的醋!这是一家黑点!我娘吃了他们家的醋,昨夜闹了一晚上的肚子,今天连床都下不来了!” 正文 第六百二十七章还说不是一家黑醋坊! 这人话落,就见围观的百姓们面带惊疑之色,有人问道;“啥?吃了醋下不了床?你娘不是吃坏了其他东西吧?” 醋不过是饭间的一个调味品,好吃的话菜色能提味,也可以沾着吃,不好吃的自是少放一点,但是说吃了醋就闹肚子下不了床的,好真是闻所未闻啊。 这人瞪着那说话的百姓道:“废话!我娘都在躺在床上下不了了!还能有假?” 说着,这人又转眼瞪着赵英,怒声咒骂道:“我昨个儿在你们铺子里打了醋,回家我娘就用你们家的醋做了饭,又因我娘平常嗜好这醋,吃饭前总是要喝上那么几口醋,谁知当天晚上我娘就腹痛不已,不仅闹了一晚上的肚子,今晨更是下不了床晕过去,我都找大夫为我娘看过了!大夫说我娘是吃坏了东西,那东西就是你们家的醋!” 赵英冷眸盯着这人,她当然记得这人就是昨个儿黑着脸来打醋的人,不仅如此,这人拿到醋后,嘴里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他们家的醋味道一般。 赵英卖了这么久的醋,遇到不少故意找茬和挑剔的客人,是以赵英相信只要是喜爱吃醋的人,吃了醋坊的醋,必定会改观! 谁知道这人竟是上门来找麻烦的! “这位客人,我们家的醋卖了这么久,并无客人说我们家的醋有问题,更何况我们白老三醋坊的醋也不是卖了一天两天,我们家的醋好不好,都是客人说了算,凡是买过我们醋坊的醋的客人,并没有出现如你这种情况……” 第794节 “你这意思是我冤枉你们了?!”这中年男子虎目瞪着赵英,看着甚是吓人。 赵英压下心中惊惧,知道他们醋坊的醋不可能有问题,是以很有底气。 她将赵珠和赵雨退到自己身后,仰头对着这人道:“这位客人,我们家的醋是不可能有问题的,或许是你们吃了其他不好的东西,所以才……” “放屁!”这人对着赵英再次暴怒吼了一声,唾沫星子喷了赵英一头脸,紧接着就见这人道:“好!你们不承认你们的醋坊是个黑醋坊!那我就让大家伙看清楚!” 他重重拍了拍手,就有人抬着一个担架穿过人群来到醋坊门前。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迈的老人,这老人头发花白,面容憔悴苍白,中年男子看到后,就忙走到这人身边,让人将这担架放下,紧接着嚎叫道:“娘!娘!你快醒醒啊!是儿子不孝,给你吃了这黑心醋坊的醋,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娘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呜呜!” 男子这样一嚎叫,好似已经确这百老醋坊的醋是参了假,吃坏了人。 “你胡说!”赵英面上不在平稳,她心底有些焦急,上前一步,对这人道:“你的母亲根本不是因为吃了我们醋坊的醋才会如此!我们醋坊的醋都是上好的醋,没有一位客人吃了醋会出现这种情况!” “死丫头片子!”男子面色阴狠的瞪着赵英,斥道:“若你们家的醋真的好,那我娘咋会如此?!哼!你们不用抵赖!我娘被你们醋坊害成这个样子,我必定不会放过你们!将你们掌柜的叫来!我要跟他理论!我要将你们这醋坊告上衙门!” 一听这人竟然要告上衙门,这可不不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一旁围观的人,本以为这人是来讹诈找茬的,但看他面目愤怒又一脸坚定的模样,看着不像是来讹诈的,倒真的有几分像是来讨还公道的! 一时间,众人对着赵英和醋坊指指点点,暗自议论起来。 “不会是真的吧?我在这家醋坊买过醋,味道挺不错的啊……” “是啊,这家醋坊和别家的醋坊还不一样,别家醋坊没有他们这家醋坊的口味多,而且味道的确不错啊。” “就是,我还听说这家醋坊还给一个大酒楼送醋呢,这生意做的这么好,咋会酿不好的醋出来?” “就是,就是……” 人群中的议论声穿到赵英耳中,倒还不是太差。 而这中年男子满目愤怒,瞪着赵英姐妹几人,怒声斥道;“哼!大家伙你们别被他们骗了!我看他们家的醋就是参了不好的东西!不然为啥别家的醋只是酸味,而他们家的醋咋就出来其他的味道!那不是添了不好的东西还是啥?” “大家伙,我娘就是吃了他们家的醋才会变成这样?你们就不怕下一次你们也变成这样?” “死丫头!去将你们醋坊的掌柜找来!哼!一个醋坊掌柜藏头露尾的都不敢出现,还敢说你们家的醋是好的!我看你们家的醋就是害人的东西!” “这家白老三醋坊就是个黑醋坊!你们千万不要在他家来买醋了!会吃坏人的!” “你胡说!”赵英也急了,她毕竟年纪尚轻,对于那些专门来作恶的客人来说,她还是应付不了,但她却不能让这人如此污蔑醋坊。 “我们家醋坊的醋不会吃坏人!我们家的醋是好的!”赵英大声道。 “你说好就是好!那你看看我娘这是咋了!”中年男子见赵英在他面前叫嚣,想到赵英不过一个小厮,他磨了磨牙,嘴里叫骂着,抬手似要动手。 “姐!” 赵珠和赵英惊声叫了一声,而赶出来的李氏看到,也面色大惊,脱口道:“英子!” 赵英心中惧怕,却也不躲,她迎着这人,咬牙道:“我们家醋坊的醋没问题!” “我娘都成这样了!你还说没问题!这醋坊果然是个黑心醋坊!看我教训你!” 眼看着这人铁锤一般的拳头就要砸在赵英脸上,赵英咬牙,闭眼,根本不躲避。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用力扣住这人的手臂,紧接着,一人挡在赵英面前,冷声道:“我就是这家醋坊的掌柜,你要做什么?” 听到这声音,赵英猛的睁开眼睛,在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时,瞬间,赵英鼻子就酸涩了。 挡在赵英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贾成贵。 贾成贵看着身体单薄,但没想到他的力气还不小,面前这中年人人高马大的,被贾成贵紧紧的扣着手腕,竟是一时间挣脱不得。 “你,你放开!”中年男人见贾成贵手劲如此大,手中用力挣脱,却是挣的面红耳赤,面皮抽了抽,咬牙道:“放,放手!” 贾成贵看了这人一眼,冷笑一声,猛的松手,而后这人快速倒退几步,嘴里叫嚷道:“好啊!你们这是害死我娘!还要害死我啊!还说不是一家黑醋坊!” 贾成贵不在看这人,而是转身看向赵英,关心问道;“英子,你没事吧?” 赵英忙摇了摇头,问道;“成贵你呢?你有没有事?” 贾成贵对赵英安抚一笑道:“我没事。” “英子!” 这时,李氏抱着福安快步走到赵英身边,一脸心有余悸的担忧道;“英子你没事吧?” 赵英忙道:“娘,我没事,您别担心。” 这边,这男子捂着手腕,对着周围的百姓叫嚷道;“大家伙看到没有!这家醋坊就是个黑醋坊!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人!” “哼!你们害的我娘昏迷不醒!我要去衙门告你们!” 贾成贵转身看着这人,面容清俊,不急不缓的说道:“这位大哥,说话凡事都要讲究个真凭实据,你说你的母亲是因为吃了我们醋坊的醋才会如此,那倒不如我现在为你的请个大夫看一看,若真是如此,你放心,我们醋坊必定会负责。” “我呸!你们有那么好心!”这男子啐了口骂道:“我娘都被你们的醋害成这样了!你还想找个大夫来为你们蒙混过关?!” “哼!我告诉你们,我娘已经有大夫看过了,她就是因为吃了你们家的醋才这样的!你们就是一家黑心醋坊!” 贾成贵脸色微冷道:“既然如此,你娘都昏迷不醒了,你应该带着你娘去看大夫吃药,为啥要将你娘放在这。” “此时日头正大,你若真是孝顺,就该将你娘安置好,为何要将她放在这里受罪?” 第795节 贾成贵说完,就见一旁围观的人都纷纷点头道:“对啊!你干嘛不赶快去救你娘啊!” “快去给你娘熬药吧!” 这男子冷笑一声道;“等我带着我娘去医馆,你们自然就可以抵赖了!哼!我就是要带着我娘在你们醋坊门前,让大家伙都知道你们醋坊是黑醋坊!” 这人死活不走,显而易见的是别有目的。 贾成贵想了想,走到男子身边,低声道;“这位大哥,我们醋坊不仅县里这一家醋坊,我们做生意也不是一两天,你看这样如何,我出银子为大婶诊治,在请大哥去酒楼吃一顿,如此,咱们两方也好细细说一说,这醋的事情。” 谁知这大汉听后,竟是啐了口道:“哼!你别以为你出一些银子就能堵住我的嘴!我告诉你!我就是来给我娘讨还公道的!” 这男子对于银子显然并不热衷,他这样子,倒更像是被人指使来故意刁难找茬的! 正文 第六百二十八章轰乱 说完,又见男子跪在昏迷的老妇人身边,一脸愤怒的嚎叫道:“娘!你可真是命苦啊!你咋就吃了这家黑醋坊的醋!咋就变成这样了!”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去衙门告这家黑醋坊!”说着,男子又转头对着围观的百姓叫喊道:“大家看到了吧?我娘就是因为吃了他们家的醋才会昏迷不醒!如今我带我娘来就是为了讨回一个公道,也好让大家看清楚这家醋坊的真面目!” “他们家就是一家黑醋坊!卖的那些醋根本能吃死人!你们日后千万不要来这家买醋啊!” 贾成贵和赵英听到这人的话,早已是气的七窍生烟,赵英上前两步,瞪着这男子道:“你胡说!我们家醋坊的都是上好的醋!各位叔叔婶婶,你们也曾在我们家买过醋,可曾吃坏了身子?” 赵英很是焦急激动,她说完,又转向男子道:“你胡乱污蔑我们的醋坊!你这是讹诈!是胡说!” 围观的百姓们的确来醋坊打过醋,有人迟疑点头道;“是啊,我们家来这家醋坊打过几回醋,他们家的醋不仅比其他醋坊的醋味道醇香,价钱也不算太贵。” 有人说好话,就有那些看不惯白老三醋坊的人说一些坏话。 其中一名男子乃是隔壁街的一名小醋贩,今个儿见着这家醋坊落难,恨不得跟着踩上几脚,于是张口道;“这天下间的醋不就一个味道?既然他们家的醋坊能做出跟别人不一样的味道!就一定是放了啥不好的东西!不然咋能让这位大婶给吃的腹痛不止还昏迷不醒?!” “我看这家醋坊说不定就是一家黑醋坊!难怪能做出一些奇怪味道的醋!说不定真的能吃死人啊!” 有人附和,这一下,围观的百姓们对着醋坊就开始指指点点,看着赵英等人的目光就带上了怀疑之色。 这人心最怕的就是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只要这些百姓对白老三醋坊的醋有了怀疑之态,那他们为了保平安,自然就不会来醋坊买醋。 毕竟,天下醋贩有许多,就罗商显县的醋坊就有不少,更别说在街上卖醋的那些小摊贩。 虽然家家户户都吃醋,但对于他们,去谁家买醋还不是一样? “……也是,我长这么大,还真的从未吃过带有别的味道的醋,兴许这家醋坊的醋真的能吃死人。” “是啊,是啊,没看那位大婶就是因为吃了他们家的醋给吃坏了身体,昏迷不醒吗?” “诶呦,我昨天才在这家醋坊打了十斤醋,因为好吃,我还给我那周围的邻居也介绍了呢!这,这真是坑人啊!” “哎呀!那日后再也不来这买醋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对白老三醋坊指指点点,面上满是怀疑之色,且都是退避三舍,似乎跟这家醋坊挨的近一些,都能吃死人。 人群中不乏其他醋坊的掌柜小厮,还有街边的醋摊贩。 有了他们的起哄和附和,一下子,围观的百姓们皆都对白老三醋坊指指点点。 赵英急切不已,高声叫道;“不是的!我们家醋坊的醋都是上好的醋!我们家的醋卖了十几年!怎么会吃坏人?” 赵英话落,就听围观的百姓纷纷出声斥责道;“呸!既然都是上好的醋,那为啥这位兄弟的母亲吃了你们的醋就昏迷不行了?!” “就是!就是!我看你们家的醋坊就像是这位兄弟说的一样,是一家黑醋坊!大家伙日后可千万不要来这家醋坊买醋!” 这叫嚷声最大的人,亦是一家醋坊的掌柜,他还曾来白老三醋坊买过醋,如今见着白老三醋坊落难了,这些同行自然要踩上几脚,如此他们的醋坊生意才会好一些。 有一个人斥责,就有人附和,渐渐的,附和的人越来越多,斥责白老三醋坊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赵英听着他们的话,面色煞白,又急又怒,大声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家的醋坊的醋都是好的!你们莫要听这人胡说八道!” “呸!人家的娘都昏迷不醒,带来你们醋坊门前讨公道了,你还说胡说八道!” “就是!就是,我看胡说八道的就是你们!” “对!你们就是一家黑醋坊!快关门吧!” 其中一人骂着,突然弯身从地上找了一个石头朝着赵英就扔过去。 赵英着急解释,显是没有主意,而赵珠姐妹看到忙出声喊道:“姐姐小心!” 谁知她们姐妹落下,就见一人更快的挡在赵英身前。 石子仍在贾成贵身上,紧接着就见围观的百姓有好几个都朝着赵英这边仍东西,有石子,有菜叶子,还伴随着谩骂指责声。 贾成贵挡在赵英身前,双手将赵英紧紧的搂在怀中,后背则面向身后的百姓。 赵英整个人都呆住,她不可置信的抬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子,神色呆愣,渐渐的,一双眼睛渐渐红了。 那蹲在地上的男子看到这一幕,面上闪过一丝得逞,紧接着,他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就拖着担架离开。 而这边,不少百姓都开始在醋坊门前闹事,扔东西,最后还是李氏忙走到身前解围,只道他们若是在扔东西,就去衙门告状,说他们胡乱伤人。 这些百姓见李氏怀中抱着一个孩子,还说要衙门告状,一时间倒真不敢在扔东西。 只是这些人中不少人都叫嚷着白老三醋坊是黑醋坊,让他们早些关门。 李氏挡在前面游说,好不容易才让这些人离开。 赵珠和赵雨一直挡在李氏身前,待醋坊门前终于安静下来后,三人这才忙转身走到赵英和贾成贵面前关心询问。 赵英被贾成贵搂在怀中,倒是未曾受伤,只是贾成贵就受了一些伤。 第796节 那些人的石子和菜叶子仍在贾成贵后背,弄得他一脸狼狈,身上的锦袍也都脏污破损,有的地方甚至被石子划破弄伤了后背。 赵英看到贾成贵受伤,一双眼睛登时满是泪意,她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忙扶着贾成贵进铺子内,又吩咐赵珠去请大夫。 赵珠连连点头,转身就跑走了。 赵英扶着贾成贵急了铺子内坐下,抬手抹了一把眼睛,哽咽道:“成贵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快让我看看!” 一旁的李氏也忙点头,方才一番轰乱,弄得她怀中的福安也醒了了,此时正在哇哇大哭呢。 李氏哄了哄福安,又一脸担忧的看向贾成贵点头道:“成贵还有哪里受伤?千万莫要忍着啊……” 赵英连连点头,忍着泪意忙问道:“成贵看让我看一看……” 贾成贵对着赵英安抚一笑道;“我没事,你们莫要担心。 赵英抹了抹眼睛,哽咽道:“你咋那么傻?为啥要挡在我面前啊?” 贾成贵对着赵英笑了笑道;“我是男子,也算是醋坊的掌柜,当然得护着你啊。” 赵英听着贾成贵的话,眼泪流的更厉害,她低下头去,不让贾成贵看到,低声哽咽道:“谢谢你……” “傻瓜。”贾成贵抬手摸了摸赵英的头发,温声道;“我没事,就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很快,赵珠就带着大夫赶到铺子。 大夫为贾成贵诊了脉,又解开他的衣裳看了看后背的伤势,只道贾成贵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抹一些药就可。 知道贾成贵的伤势不重,赵英和李氏几人这才放了心。 待送走大夫后,赵英几人坐在铺子内,却都是沉默无语,气氛十分压抑。 今天那中年男子来捣乱一通,在加上围观人群中的一些人故意挑起事端,不过一会儿,他们的醋坊已经成了一家黑醋坊。 即使有些百姓不相信,可是他们也不会来一家被人谣传为黑醋坊的铺子来打醋 他们之前经营的名声还有客人,算是全部白费了。 “那人到底是啥人?他为啥要这样做?”李氏抱着刚睡着的福安,咬牙恨恨道。 赵英一脸自责,低声道:“那人昨日便来过醋坊,还打了醋,当时他便神情古怪,我只以为是一位挑剔的客人,若早知他胡来闹事,我就不该卖醋给他!都是我疏忽了……” “英子,这不是你的错。”贾成贵出声道:“既然这人是存心来找茬,若不卖醋给他,他一样有办法来闹。” 赵英神色间又是愧疚又是焦急,出声道:“这可咋办,明日便是铺子开张的日子,今日闹成这样,明日又呵呵开张?” 赵英所担忧的,正是李氏几人担忧的,只见他们几人面带愁容,很是难过。 “这件事情必须赶快告诉锦儿他们。”贾成贵沉默一瞬,缓缓出声道:“至于那人,我回去后就会让人查一查他,看他到底受客人指使来此闹事。” 赵英和李氏点点头,如今之计只能如此。 决定后,赵英也顾不得歇息,便要赶去通知白锦一家人。 离开前,贾成贵忽然改变主意,他拉住赵英道;“英子,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赵英愣了愣,她看着贾成贵那双异样明亮的眸子,想到啥,低下头,静默一瞬,忽然问道;“你受了伤……” “那些只是皮外伤,而且已经擦了药。”说着,贾成贵就带着赵英来都啊马车旁道;“坐我的马车,咱们去镇里。” 赵英看了一眼贾成贵,而后移开视线,点头道;“好。” 正文 第六百二十九章我想你帮帮我 贾成贵驾着马车带着赵英赶到清平镇,二人进了镇子,直奔白老三醋坊。 此时,白锦一家人正在铺子内忙着,待见到赶来的赵英和贾成贵后,白高忠和沈氏很是惊讶,忙迎着他们进屋,问道;“英子,成贵你们这是……” 白锦见赵英眉宇紧皱,神色带着一丝忧愁,温声问道:“英子,是不是铺子里出了啥事?” 赵英看向白锦,忙点头,一脸愧疚道;“阿锦,都是我不好,我没能管好铺子……” 一旁白高忠和沈氏听后,夫妇二人神色一阵不解,忙出声道:“英子,究竟出了啥事?你慢慢说。” 白高忠和沈氏既然放心将县里的铺子交给赵英,他们自是相信赵英的。 沈氏拉着赵英坐下,温声道:“英子,你别急,到底出了啥事,你慢慢说。” 赵英点点头,吸了口气,这才慢慢将今早铺子外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啥?!”白高忠和沈氏一听,面色顿变,脱口道:“吃坏人?这咋可能?!” 他们家的醋都是白高忠亲手酿的,每一道手续,白高忠都是仔细完成的,从不出错。 再者,吃醋能吃坏人的,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赵英重重点头道:“是啊!醋坊的醋都是好醋,根本不可能吃坏人,只是那人闹得太过厉害,还将他娘放在铺子门前,外面的那些人不相信我们的话,而是相信那人的话……” 白锦神色暗沉,秀眉微蹙,低声道;“英子,你继续说。” 赵英点头,将之后的事情细细讲了一遍。 待白锦听后,沉思少时,说道;“那人现在可还在铺子门前?” 赵英摇头道:“当时成贵受了伤,我们便扶着他进了铺子,待想起来时,那人已经离开铺子了。” 几人一听贾成贵受了伤,忙关心闻起来。 第797节 贾成贵道;“三叔,婶子你们莫要担心,只是一些皮外伤,擦了药便好了。” 顿了顿,贾成贵又道;“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明日铺子就要开张了,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坊间也有了传言,如此对醋坊影响会很大。” 赵英也跟着点头,伸手紧紧拉着白锦的手道;“是啊,阿锦,咱们铺子被这样一闹,明天还开张吗?” 白高忠和沈氏听后亦是一脸愁容,沈氏更是担忧道;“是啊,这可咋办?” 醋坊今天闹成这样,明日他们就是在将开张的事情弄的大一些,恐怕也吸引不来客人,就算是吸引了客人,那些人兴许也是来找麻烦的。 白锦沉思片刻,后抬眼看向他们,道:“那人受指使来找麻烦,显是不想让我们醋坊正常开张,若我们明日开张,想来那人还会来闹。” “那咋办?醋坊就不开张了吗?”赵英又是焦急,又是愤怒。 究竟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来坑害他们的醋坊,还煽动那么些人在他们铺子面前大肆闹事吵嚷。 白锦想了想,道;“开张事宜先行推后,我想那背后之人,若是存心要闹得醋坊开不下去,明日必定还会来闹,若他不来……” “不来?”赵英有些不明白。 一旁的贾成贵缓缓道;“锦儿的意思是,若今天那闹事的人不来,那就会有另外的人来。”说完,贾成贵抬眼看向白锦,眸中异常明亮温柔,道:“锦儿,是不?” 白锦看了一眼贾成贵点点头。 赵英看了贾成贵一眼,又看向白锦,抿了抿唇,而后低下头去。 “阿锦,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赵英心中忧心铺子,担忧问道。 白锦想了想道:“英子,你们先回去,我跟爹娘商量一下,明日便去醋坊。” 赵英点点头,她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如今告诉白锦他们,待她回去后,和李氏也商量商量,明日他们碰面在细说。 事情说完,赵英和贾成贵变高离开。 离开前,贾成贵走到白锦面前,眉目温柔,温声道;“锦儿,几日不见你瘦了许多,现在天气很热,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白锦垂眸,福身行礼道;“多谢关心,你们回去时也要慢一些。”说完,白锦看向赵英,温声道:“英子不要担心,任何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 赵英自是相信白锦,她点头道;“嗯!” 贾成贵见白锦对他总是冷淡,心中自是不舒服的,他笑了笑道:“锦儿你放心,那人只要是县里的,我一定会将他的底细查清楚!” 白锦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 之后,赵英和贾成贵坐马车离开,白高忠和沈氏目送他们离开,只听沈氏幽幽道:“这成贵平日看着孩子心性,没想到正儿八经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气势,同贾掌柜倒是有几分像。” 白高忠跟着点头道;“是啊,今日若不是有成贵,英子几人怕是要受委屈。” 说起这个,沈氏就更为生气,她眉宇倒竖,怒声道;“究竟是谁这么黑心肝,找人来咱们醋坊闹事?” 白锦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女儿猜想,应该是县里的同行。” 白高忠和沈氏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抹了然。 “是了!是了!那背后指使之人,定然也是卖醋的,他必是见着我们家醋坊的醋卖得好,这才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坑害咱们家!” 白高忠一脸怒意道;“都说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信和良心,为啥就有人想出这种腌臜的主意?!” 沈氏跟着点头,怒声道;“真是杀千刀的!他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 白锦神色沉静,温声道;“爹,娘,你们先莫要生气,咱们先静观其改变,明日去了铺子,看看情况。” 彼时,贾成贵驾着马车赶往县里,赵英在马车内坐了会儿,便掀开帘子坐在贾成贵身边,道;“成贵,让我来赶车吧,你的后背还有伤。” 贾成贵哈哈一笑道:“不用,我那只是一些皮外伤,再者,赶马车咋能让姑娘来?” 赵英听着贾成贵脸上的笑容愣了愣,而后迅速移开视线,却也没有回马车内。 “成贵,你……” “英子,你能不能……” 二人齐齐出声,一时间都愣住了。 贾成贵和赵英对视一眼,而后二人齐齐笑出声。 “英子,你要说什么?”贾成贵笑着问道。 赵英想了想道:“成贵你先说吧。” 贾成贵唇边的笑容渐渐隐去,虽在赶车,但面上的神色渐渐变的认真起来。 他道:“那好,我先说。” “英子,你能不能帮帮我?”贾成贵道。 赵英一愣,她迟疑的看了一眼贾成贵,缓缓说道:“你是想……” 贾成贵忙点头道;“是!英子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 顿了顿,只见贾成贵俊朗的面上闪过一丝羞赧之色,缓缓说道:“英子,看得很出来,你和锦儿的关系很好,我想你这么聪明也看出我对锦儿其实……” 赵英唇边的笑容渐渐隐没。 贾成贵这边继续道:“我喜欢锦儿,我想……”贾成贵低头笑了笑,而后转眼看向赵英道;“我想你能帮帮我。” 赵英身体微僵,马车行驶在路上,疾风呼呼刮风面庞,赵英只觉眼睛有些酸涩。 她看着贾成贵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第798节 贾成贵双目更亮,他激动道;“英子,你真的愿意帮我?” “我,我只是想同锦儿多见见面,如此,她才能多了解我,才能知晓我并非那些登徒子,我对她是真心的……” 赵英眼眸微垂,低声道:“成贵,阿锦以已经定亲了。” 贾成贵神色一顿,道:“我知道,可她并未成亲。” 赵英转过头去,不看贾成贵,缓缓说道:“成贵,你认识阿锦时间并不长,你对阿锦有了解多少?你可知阿锦和暮云深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 贾成贵皱眉,一脸不服输的坚定道:“正是因为不了解她,所以才想多见见她,同她多说说话,” “再者……”贾成贵抬头,一脸傲然道:“我对锦儿的情意并不比别人差,我不相信我会输给那个一直不在锦儿身边的男子。” 赵英摇头,她缓缓说道;“阿锦和暮云深好不容易在走在一起,虽然现在暮云深不在阿锦的身边,但是他们一直在通信,而且阿锦说过,她会等暮云深回来,他们之间的感情极为深厚,成贵,你不可能挤走暮云深,更不可能让阿锦对你动心。” 贾成贵皱眉,他压着心底一丝怒气,温声道;“英子,我对锦儿是真心。” “我知道。”赵英转眸看着贾成贵,神色平静,缓缓道;“可是你和阿锦不可能,而且我也不可能帮你。” “为什么?!” “因为……”赵英垂眸,缓缓说道;“因为我和阿锦是好姐妹,是亲人,我不可能帮一个外人来算计阿锦。” 贾成贵直盯盯的看着赵英,忽然笑出声。 “英子,你和锦儿真是姐妹情深。” “不。”赵英转眼看着贾成贵,打断他的话音,缓缓说道;“我们不止是好姐妹,我们是亲人,在这个世上,哪怕是我死,我都会保阿锦平安,更不可能帮着你去欺骗阿锦。” “我相信,阿锦待我也是如此。” 正文 第六百三十章那人是谁? 贾成贵听了赵英的话,便愣住了。 赵英望着贾成贵,一字一句坚定道;“成贵,我不能也不会帮你。” 说完,赵英移开视线,不再看贾成贵。 而贾成贵愣在当场,竟是忘了驱车。 赵英收回思绪,一抬眼就见他们的马车竟然换了方向,朝着一侧的林子驶去,而前方的林子树木茂密,眼看马车就要撞上去。 赵英神色大惊,忙道:“成贵!马车!” 赵英的惊喊让贾成贵回过神,他猛的转头,眼看马车就要撞上面前的树木,贾成贵忙勒紧缰绳让马车停下来,谁知道马车疾驰太快,马儿一时间停不下来,眼看马车就要撞上去,就见贾成贵猛的扭头看向赵英。 下一瞬,不待赵英反应,就见贾成贵抱着赵英从马车上一下子滚下来,瞬时,二人滚做一团。 也幸好这下面全是绿草,很是绵软,二人摔下滚了几滚,便停下来。 而马车却撞向那茂密的林木间,待马车终于停下,马儿嘶鸣几声,四周这才安静下来。 贾成贵将赵英紧紧抱在怀中,自己的背部摔在地上,面上神色则满是关心,焦急问道;“英子,你可有事?” 赵英忙摇头,一脸担忧之色道:“你呢?有没有受伤……” 贾成贵摇了摇头,安抚道;“我没事,只是……”说着,忽见贾成贵眉宇一皱。 赵英看到,担忧不已,忙扶着贾成贵坐起身检查贾成贵的身体。 二人滚落在草地上,头上和身上都沾了不少的青草,看着很是狼狈。 “成贵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贾成贵对着赵英笑了笑,动了动左脚,面上呈现一丝痛苦之色,苦笑道:“英子你莫担心,我只是左脚有些扭了……” 赵英听后,忙去看贾成贵的左脚,谁知刚碰到,贾成贵面上呈痛苦之色。 赵英吓的面色煞白,面上满是愧疚之色,道;“都是我不好,方才你若不是一直护着我,也不会扭伤脚。” 贾成贵勉强笑了笑道:“英子我没事,再者,我一个男子自是要护着你的。” 赵英哭的双眼红肿,满面自责之色,询问贾成贵疼不疼。 贾成贵的确你伤了左脚,但好在没有其他伤势, 赵英怕贾成贵的脚伤更重,忙将马车拉过来,又扶着贾成贵坐上马车,赶着马车到了县里。 赵英和贾成贵先去了医馆,待大夫为贾成贵诊断后,只道贾成贵是扭伤了脚筋,外敷一些药,在休养一段时间便好。 之后,赵英有送贾成贵回了贾宅,到了门口,屋内便出来几人。 赵英不方便进贾宅,将贾成贵送下后,便离开了。 贾成贵站在门口,双目一直看着赵英的背影,过了会儿,他才说会视线,对身旁的小厮道::“扶我去见爹。” 今日贾掌柜回来极早,贾成贵一进屋子,贾掌柜看到贾成贵左腿受伤,皱眉问道:“成贵,你这是又闯祸了?” 贾成贵撇嘴道;“爹,我在您眼中只会闯祸?” 贾成贵皮笑肉不笑的道:“难懂不是?让你好好学做生意,反而去顾着那个醋坊!” 贾成贵一听也顾不得扭到的脚,就一瘸一拐的走到贾掌柜身边道:“爹,你怎么能这么说?那间醋坊也有你投的银子,也有你的心血,我当然要帮爹看好醋坊。” 贾掌柜面无表情的瞪了一眼贾成贵,而后又兀自摇头道:“你个臭小子说什么是为了爹!你以为爹不知道你的心思?” 第799节 说着贾掌柜不再看贾成贵,转身坐在太师椅上,一手端起旁边几上的茶盏,边抬头看着贾成贵道:“咱们贾家最重要的便是开在外面的酒楼,不管是县里还是镇里的那十几间酒楼,你只要用心去经营一家酒楼,将来你才能更好做好这个大掌柜,至于那间醋坊,我虽然投了银子,但并不上心。” 贾掌柜低头喝了口茶水,将茶盏放下,抬眼看着贾成贵幽幽道:“那不过一间小小的醋坊,难道爹还要靠那间醋坊来盈利?” “我愿意同白家合作,也是看在同白家合作了一年的份上,再者,白老三的醋的确是我吃过的醋中最好的,但这并不代表爹会相信这家醋坊。” 贾成贵皱眉看着贾掌柜,低声问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贾掌柜眼皮微抬,看着贾成贵淡淡道:“意思就是那间醋坊爹根本不在意,能否盈利爹也不在意,爹的产业是那些酒楼,而你也应该好好去学着经营酒楼,而不是每日往那醋坊跑!” “那醋坊生意再好,它也是个醋坊,不能像咱家的酒楼一样,日进斗金!” 贾成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贾成贵道;“贵儿,你就是年轻气盛,不懂的做生意,如今我同意让你去醋坊帮忙,也是想让你看清楚,一家小小的醋坊又如何同咱们家的酒楼相比?你还是回来吧。” 贾成贵自然不愿意,他皱眉沉声道;“爹!你为白家的醋坊打听地段,亲力亲为的怎会不重视?” 贾掌柜笑着摇头道:“贵儿,你果然是年纪轻,不懂的人情,白家想要来县里开铺子,他们认识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又提出要合作的意思,我既答应下来,自然要帮他们的,不然,我岂不是成了背信弃义之徒?” “那……” “我只做我该做的,至于那间醋坊,爹实属没有放多少心思,贵儿,你日后也不要去了,我会另派一个掌柜去醋坊帮忙。” 贾成贵登时就急了,他忙道:“不行!我还有许多事情未做完!” 贾掌柜立时黑了脸,他瞪着贾成贵道;“逆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别说那白锦姑娘已经定亲,她就是没有定亲,你也不能娶她!” 贾成贵一张俊朗的脸顿时就难看起来,他怒声道;“为何?!” “你的身家是什么,她的身家是什么?你们根本不相配!” 贾成贵脸色黑沉,但见贾掌柜的脸色也很是难看,父子二人互相瞪着,气势不甘示弱。 “哼!你现在年纪小,爹不与你计较,但是再过两年你也就长大了,到时候你若还是如此不懂事,爹一手创下的这些家业就算是交给外人,也不会交给你!”贾掌柜怒声道。 眼见着贾掌柜是生了气,贾成贵本想反驳,到了嘴的话终究还是吞下去。 他深吸几口气,道:“爹,我回来不是跟你吵的,我是想跟你说醋坊的事情,今早醋坊……” “有人上门找麻烦,是么。”贾掌柜幽幽道。 贾成贵连连点头,在看贾掌柜神色便知,贾掌柜已然知晓了醋坊的事情。 “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可有派人去查那人的底细?”贾成贵忙问道。 贾掌柜淡淡看了一眼贾成贵,缓缓说道:“人是查了,那人的确是受人指使。” 贾成贵双目一亮,脸上神色满是沉怒,说道:“受谁指使?我要将那人揪出来!” 贾掌柜皱眉摇头,对贾成贵道;“成贵这件事情你便不用管了。” 不待贾成贵反驳,又听贾掌柜继续道:“你听爹的,这件事情不易解决,不过爹也会想办法的,你便不用多管,日后也不要再去醋坊了。” 贾成贵神色皱成一团,他盯着贾成贵,缓了缓问道:“爹,你查到那指使之人身份不一般么?” 贾掌柜倒是也不瞒贾成贵,他点点头道:“他可是比爹还要厉害的商人,只是我没有想到,他这样一个人竟能看上白老三小小的一个醋坊,还用了这么一着,真是……” 贾掌柜静默一瞬,幽幽道:“兴许是因为醋坊的生意前期经营的太好,这才着了那人的眼。” 贾成贵皱眉,沉声道;“爹,那人是谁?” 按理说,贾掌柜在县里也算是一名有名的商人,他的名下有十几家酒楼,认识的商人也数不胜数,而白老三醋坊开业之际,贾掌柜也曾去过,只要是做生意的都该知晓,这家醋坊是贾掌柜在帮,一般人自是不敢在找麻烦。 但如今那人显是不给贾掌柜面子,存心来醋坊找麻烦,让醋坊开不下去。 贾掌柜眯了眯眼,道:“这件事你便不用管了,爹自会处理。” 贾成贵自是不甘,但贾掌柜不多说,他也问不出什么。 …… 第二日,白锦和白高忠早早来了县里。 县里的铺子比其他铺子开门早,但今天的醋坊门前却格外的冷清,哪里像是前些时日一样,门庭若市,生意火爆? 赵英很是发愁,她拉着白锦的手忧心问道;“锦儿,照这样下去,咱们的醋坊就算是开张,也没啥人啊。” 一旁的白高忠亦是黑着脸沉声道;“究竟是谁这么黑心!冤枉咱们家的醋能吃坏人?!” 白锦沉眸坐在那里,似在想着什么。 时间缓缓而过,醋坊内竟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偶尔有路过的客人,看到白老三醋坊也只是看几眼就绕过去走了。 醋坊内的人忧心不已,一旁坐着的赵英咬了咬牙道:“要不我拉着醋去外面卖,我就不相信县里这么多人,就真的不会有客人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一章全部是胡说八道! 赵英说完就真的要去准备去外面卖醋。 白锦起身拉着赵英道:“英子,先别急,我们在等一等。” 白高忠和李氏也劝赵英坐下莫要冲动,李氏叹了声道;“英子,咱们也是刚来县里,对县里也是人生地不熟,更何况醋坊还发生这种事情,若你去外面卖醋,娘怕会有人欺负你啊。” 白锦点头道:“婶子说得对,咱们也是刚来县里不久,对县里的人和事还不是太了解,醋坊如今被人找麻烦,若冒然去外面卖醋,怕是会引来其他麻烦。” 赵英心中很是不甘,她一脸怒意,抬手重重的在桌上捶了一下,咬牙道:“咱们醋坊自开张后就尽心卖醋,也不曾得罪过啥人,究竟是谁跟咱们醋坊过不去?!” 赵英是真的很着急,一来她自认这家醋坊是白家三房信任她才交给她的,她本想好好经营,不让白家三房的人失望,每日尽心竭力的卖做生意,谁知道竟有人来找麻烦!害的他们醋坊无端背上一个黑醋坊的名声! 二来,赵英心中很是自责,她只觉是自己没有看清楚人,若她没有卖醋给那个男子,兴许那个男子也不会在这醋上面大做文章来冤枉他们的醋坊! 第800节 赵英心底又是担忧,又是着急,又是愤怒,又是愧疚,很是煎熬。 白锦知道赵英的心性,正是因为知道,她才一直拉着赵英的手,对她道:“英子,这件事情同你没有关系,既然那人要找麻烦,不管你卖不卖给他,他都会来找麻烦。” 赵英紧咬着嘴唇,虽知道这样,心底还是无端的自责不已。 毕竟,这家铺子是白家三房在县里的第一家铺子就交给她,可见白家三房对她极为信任,可她竟然没有经营好。 白高忠也点头,面色慈爱道:“英子,你莫要多想,这件事情不怪你!” 醋坊内的气氛很是压抑,而一上午,醋坊没有一位客人来打醋,这更为打击赵英她们,也让她们更为不甘愤怒。 到了晌午,李氏忙去做了饭,然,他们根本没有吃饭的欲望。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名中年男子来到白老三醋坊门前。 只见这人身着一身深棕色锦袍,身材微臃,手执一把白玉扇来回扇着。 待走到门前,这人收起扇子,抬眼看了一眼醋坊的招牌,一双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而后抬脚走进了醋坊内。 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赵英几人神色一喜,尤其是赵英,她以为终于有客人来打醋了,忙打起精神快步去迎。 在看到进来之人后,赵英面上带着笑容,道;“客官您好,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醋坊吧,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醋坊的醋……” “不必。”谁知这中年男子拿着扇子摇了摇,目光在醋坊内转了一圈,而后落在白锦和白高忠的方向,淡淡道;“我不是来买醋的。” “我是来见你们醋坊掌柜的。” 白锦和白高忠对视一眼,而后,白高忠起身走到这人身前,拱手道:“我就是这家醋坊的掌柜,不知客官有啥需要的?” 这人的视线落在白高忠身上,而后笑了笑道;“不知掌柜贵姓?” “白。”白高忠不知这人来者为何,但看他样子,的确不像是来买醋的。 “白掌柜。”这人看着白高忠点点头,而后又抬眼朝着这醋坊内四周看了一眼,吸了吸鼻子道:“白掌柜家的醋味道很是醇香,只是可惜没啥客人,着实可惜啊。” 白高忠皱眉看着这人,淡淡回道:“醋坊的醋好,不怕没有客人。” “是么?”这人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白高忠,又在醋坊内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你们怎地如此不知礼数,这位可是罗商县首屈一指的大商人郭大商人!” 跟在男子身后的一名小厮,上前一步仰起头,一副凌然傲慢的姿态瞪着白高忠道。 白高忠听得一愣,呆呆道;“郭大商人?”他刚来县里不久,同贾掌柜那里得知,这县里的商人数不胜数,还有许多来自外地的商人,但首屈一指的郭大商人他的确没有听过。 这位郭大商人右手执着白玉扇拍了拍小厮的肩膀,一脸温和的模样道:“怎能对白掌柜如此无礼?” 这小厮这才退后两步,然他看着白高忠的目光很是不屑。 郭大商人对着白高忠拱手简单行了个礼道:“白掌柜,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白高忠完全不知道这二人来此是为何,听到他如此说,白高忠也忙道;“不敢不敢,不知客官来此不为打醋是为了?……” 郭大商人目光在醋坊内又看了两眼,而后就落在醋坊内中间摆放的一张长几上。 紧接着这人走过去,看到几上摆放着的三个醋坛,转眼看向白高忠问道;“白掌柜,这醋可是能品尝的?” 白高忠眼睛一亮忙道;“正是,客官可是想要品尝?”说着,白高忠就亲自为这人倒了一些出来。 今天醋坊内一直没有啥客人,如今来了个神秘人,虽说不打醋,但是见他想要品尝,白高忠和其他人自是极为高兴。 这人倒是也没有客气,端起那碗醋,吃了一口,又抿了抿唇,幽幽道:“酸中带着一丝辣味。” 白高忠忙点头道:“正是,这是本店的特色醋,辣子醋,还有这一坛醋是蒜香醋,客官可要尝一尝?” 这人没有回答白高忠,而是寻了一个位置坐下,手中扇子在几上一下一下敲着。 他似乎还在品醋,一时间,醋坊内的人都没有说话,只怕惊扰到这位客人。 然站在一旁的白锦望着这人,却是微微蹙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人不是一般的客人。 “辣子醋,白掌柜这是你自己酿出来的?” 白高忠是个老实人,他道:“是经过一位高人指点……” 不待白高忠说完,就听这人道;“原来不是你们白家的东西啊。” “怎么不是?这醋的确是我酿出来的……” “既有高人指点,那这醋就不算是你们家的醋。”这人打断白高忠的话,抬眼,目光沉沉带着一丝精明之色,淡淡道:“白掌柜,明人不说暗话,其实早在你们开张时,我便注意到了你们的铺子,如今我见你们醋坊生意如此不景气,白掌柜可想到办法了?” 白高忠听这人如此说,一时间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何意,他沉了沉气息,缓缓道:“多谢客官关心,我们醋坊卖的都是上好的醋,我相信客人只要尝过之后,必会满意。” “呵。”郭大商人忽然嗤笑一声,淡淡道;“满意?我怎么听说,你们家的醋吃坏了人?” 白高忠一时间便急了,他气的面目带着一丝怒意,高声道:“胡说!那全部是胡说八道!” 郭大商人面上依旧带着一丝嗤笑,他看着白高忠,缓缓道:“白掌柜听说你是从一个小镇上来的?怕是对这县里不清楚吧?” “你们醋坊的醋吃坏了人,外面都在传你们家的醋坊是一家黑醋坊,你们莫不是不知道?” 白高忠更生气了,他一脸怒气高声道:“胡说!外面那些全部都是谣言!我的醋已经卖了十几年怎能吃坏人?” 郭大商人依旧嗤笑着,他看着白高忠道;“白掌柜,我可以相信你,可是外面那些百姓是不会相信的,你不在县里,对县里不清楚,县里的商人数不胜数,但只要有一家商铺做了亏心的生意和买卖,他这家铺子在县里可是就开不下去了。” 白高忠在憨厚,以听出这人的话音不是很好。 第801节 白高忠沉下脸,淡淡道;“我们醋坊不曾卖过不好的醋,也不会吃坏人,那是别人存心找麻烦冤枉我们,我一定会让客人知道我们醋坊的醋从不曾坑人。” 郭大商人啧啧几声,抬眼看着白高忠道:“我听说你在镇上也开了一家醋坊?” 白高忠愣了一下,这人命明白是第一次见他,咋这么清楚他们家的事情? “白掌柜,你说若你县里醋坊的醋吃坏的人的事情让镇上的百姓都知道了,不知道镇上的醋坊会不会也像县里这家醋坊一样呢?” “你,你这是啥意思?!”白高忠神色一惊,瞪着这郭大商人,皱眉冷声问道。 “爹。”白锦上前一步,走到白高忠身边,抬眼目光沉沉的望着这郭大商人道;“这位郭大商人的意思是,他可以为咱们醋坊证明。” 郭大商人的视线一下子便落在白锦身上,继而就见他目中闪过一丝惊艳,嘴唇微弯,竟是第一次笑了笑,问道;“这位姑娘是?” 白锦道:“白掌柜是我爹。” 郭大商人扬了扬眉,他见面前的白锦,身材纤细,眉眼精致美丽,便又笑了笑道:“白姑娘很是聪慧。” 白高忠听后过了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惊喜,问道;“郭掌柜,你的意思是你愿意为我们醋坊说话?” 郭大商人点头,他面上甚至带了一丝温和,不像刚进来时的冷淡 他道;“我品尝过你们的醋,味道的确不同,只是你们醋坊经营不善,如今又毁了醋坊的名声,怕也是经营不下去了吧。” “罗商县有个商人堂会,在下不才,正是这堂会的堂主。”郭大商人幽幽道;“只要我为这醋坊说一句话,这整个县里的商人自会相信你们醋坊,百姓们自然也会相信这醋坊的醋是好的。”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二章狗屁的明路 说完,就见郭大商人望着白高忠温声道:“但我若是不说,并且让人追查下去,黑醋坊的名声传到镇上,那你们镇上的铺子恐怕也会受牵连吧?” 这郭大商人哪里是帮他们的,简直就是来威胁的。 白高忠只是憨厚而不是傻,他怒目瞪着郭大商人道:“有劳阁下关心了!不过我们醋坊的醋都是好醋,从并不曾吃坏人!这事就是闹到衙门去,我也不怕!” 郭大商人望着白高忠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是么?闹到衙门也不怕?那你们醋坊的名声可是就要遗臭万年了。那今后还怎么卖醋做生意?” 白高忠面色沉黑,怒瞪着这郭大商人道:“我酿的醋都是好醋!就算告到衙门,衙门也会为我们醋坊讨回公道!” 郭大商人眯了眯眼睛,看着白高忠嗤笑一声道:“名声都毁了,讨回公道又如何?” 白高忠被这人的话气的发怒,一只温凉的手握住白高忠粗糙的大手,紧接着白高忠耳边就传来白锦温软平稳的声音。 “郭掌柜今日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么?” 郭大商人转眼看向白锦,眯眼笑了笑道:“小姑娘你可比你爹聪明许多啊。” 白锦神色依旧平静,只淡淡道;“郭掌柜有话请说。” 郭大商人眯眼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让人不舒服。 赵英和李氏也走到白锦身边,如临大敌一般的瞪着郭大商人。 郭大商人坐在凳子上,神色凌然的望着白高忠一众人道;“我来自是来给你们指一跳明路。” “哦?什么明路?”白锦问道。 郭大商人缓缓说道;“如今你们醋坊的名声已然臭了,即使日后开张,生意也不会太好,更别说你们卖出去的醋说不定还会吃坏别人。” 说着,郭大商人的眼睛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锦。 白高忠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你胡说!我酿的醋都是好的!不会吃坏人!” 郭大商人唰的一下将手中的扇子打开,扇了几下,目光很是轻蔑的看着白高忠道:“哦?那怎么还会有人来你们醋坊门前闹呢?” “那是因为……” “总之,我是来给你们指明路的,你们可好要听?” 白高忠口中的话就这么给憋回去,他咬了咬牙,沉声道:“你说!” 郭大商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你们这家醋坊在县里臭名昭著,不出几日,镇上的醋坊也会人尽皆知,到时候你们的醋坊不管是开到哪里都是开不下去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将铺子卖掉。” 白锦听着郭大商人的话,忽然轻笑一声,道:“郭掌柜所谓的卖掉铺子是何意?” 郭大商人笑了笑道:“卖掉铺子,当然,这酿醋的方子也卖掉。” “而我。”郭大商人收起扇子,抬眼看向他们道:“作为商人堂会的堂主,自会帮忙,便勉为其难的收了这方子。” “啥?!” 白高忠和赵英等人面色震惊,几双眼睛怒气的瞪着郭大商人斥道:“放屁!” 白高忠很少骂人,只有在他极为气怒失去理智后才会骂人。 郭大商人面上笑容依旧深不可测,幽幽道;“这是一条明路,你们要不要?” 白高忠听到郭大商人的话后,早已气的浑身颤抖,他怒瞪着郭大商人斥道:“什么狗屁明路!我们家的铺子不会卖!” 郭大商人看着并不生气,他睨着白高忠幽幽道;“如今你们的醋坊是开不下去了,既然开不下去,那不如早些关门,将你们的酿醋方子卖掉,如此也能挣一笔钱。” 说完郭大商人忽然转眼看向白锦,意味不明的笑着道:“白姑娘是个聪明人,你认为呢?” 白锦神色沉沉,闻言她淡淡道:“若我们不卖呢?” 谁知这郭大商人竟然笑起来,他道;“你们的醋坊很快就会臭名昭著,待黑醋坊的名声穿到镇上,你们认为你们在镇上的铺子还能开的下去?” 顿了顿,郭大商人又道:“更何况你们这间醋坊的醋已经吃坏了人,若在被告到衙门,你们这间醋坊还开的下去?” 第802节 白高忠气的浑身发抖,张口就要说话,谁知却被郭大商人打断。 郭大商人看着白高忠冷笑一声道;“我既是罗商县商人堂会的堂主,那自是确保县里每一家的商人都不会作亏心的生意,如你们这种情况,是不能在县里开醋坊做生意的。” “我们醋坊没有作亏心的生意!我们也不怕去衙门!”白高忠气愤不已,他双目圆睁,怒瞪着郭大商人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给赶出去。 白锦神色沉暗的望着郭大商人,她吸了口气,淡淡道:“郭掌柜今日来,就是特地告诉我们这些么?” 郭大商人面带温和的笑了笑道:“自然,三日,我给你们三日的考虑时间,三日后我我会再来,届时,我希望听到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郭大商人起身带着那名眼高于顶的小厮离开铺子。 “……他是啥人?”李氏和赵英神色不定的看着这郭大商人离开的背影,神色担忧的说道;“他方才那些话是啥意思?” 白高忠在憨厚在老实,他也卖了多年的醋,方才那郭大商人的话,白高忠自然也听明白了。 正是因为听明白了,白高忠才如此生气。 这郭大商人方才一番连欺带压的话,明里暗里都在告诉白高忠,他们的醋坊这是惹到了大人物,在县里开不下去了,不仅如此,他还威胁白高忠,若他们不将酿醋的房子拿出来卖掉,他们镇上的铺子怕是也开不下去了! “爹,您先别生气。”白锦扶着白高忠坐下,温声道;“这罗商县这么大,哪里是他一个商人可以只手遮天的,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一旁的赵英神色沉沉,显然也是明白过来。 李氏一脸疑惑和担忧,她急忙问道:“锦儿,方才那人的话是啥意思啊?婶子咋听不懂?他,他不是来帮咱们的么?” 白锦摇头,对李氏道:“婶子,他并非来帮咱们,他是来威胁咱们,让咱们将铺子关掉,且日后不能在卖醋。” “啥?!”这一下,李氏可明白了,只见李氏脸上满是怒责,啐道:“他是个啥东西啊!凭啥让咱们关门?!” “阿锦,那人说他是县里商人堂会的堂主,这堂主又是啥?”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醋坊内又来了一人。 见到这人,白高忠忙走过去,对这人道;“贾掌柜……” 不待白高忠说完,就听贾掌柜道:“白三弟,醋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要说对县里熟悉的,自然就是贾掌柜。 贾掌柜坐下后,就询问起了那日的事情。 一旁的赵英细细说与贾掌柜,贾掌柜听后面色微沉,眯着眼睛幽幽道;“醋坊出事后,传的十分快,我也着人将那人的身份查了一下。” 白锦见贾掌柜面色沉沉,想了想,出身道:“贾掌柜,那人的身份是否有些特殊?” 贾掌柜抬眼看向白锦,点点头道;“的确特殊,他本名王老虎,性情阴晴不定,喜好斗殴,跟随他的老母亲住在县里猪儿巷的破屋子内,他并非罗商县的人,听说在外地似是打伤了人,做了几年的牢狱,这才来到罗商县投靠亲戚。” 白锦听后,眉宇微蹙,问道:“那亲戚是否就是罗商县商人堂会的堂主郭掌柜?” 贾掌柜眉头跳了跳,抬眼看向白锦,目中露出一丝惊疑,道:“正是,你怎么……” 白锦道:“贾掌柜,那位郭大商人方才来过醋坊。” 贾掌柜眉宇紧蹙,叹了声道:“果然如此……” 白锦是猜测,而听了贾掌柜的话后,白高忠和赵英等人也立时明白过来。 那王老虎同这位郭大商人既是亲戚关系,他自然是为郭大商人做事。 王老虎来醋坊找麻烦自然不是无缘无故,如今看来,这王老虎正是受了郭大商人的吩咐才会来醋坊找麻烦,而郭大商人的目的,正是他们白老三醋坊的酿醋方子! 白高忠气的面色发白,愤怒不已。 这郭大商人显是预谋,让王老虎来醋坊找麻烦,如今又说了这些话,显是仗着他的威势要将他们醋坊往绝路逼的。 贾掌柜显然是知道郭大商人的手段,他叹了声幽幽说道:“这位郭大商人乃是县里商人堂会的堂主,同衙门的县太爷和主簿都有些交情,是以他在罗商县有一定的势力,前几年还成立那所谓的商人堂会,县里有一大部分的商人全部入了堂会,包括我在内。” 这位郭大商人在罗商县有一定的地位和威势,认识衙门的人,难怪他今日来醋坊会说出那些话。 贾掌柜忙问道:“他来可对你们说了什么?” 白高忠冷哼一声,抬手在桌上狠狠捶了一下,咬牙道:“他要我将酿醋的方子卖给他!” 贾掌柜叹息一声,他似是早已知道郭大商人的目的,低声缓缓说道:“我实在不解,如他那般的大商人,怎会看上这样一间小小的醋坊?” 据贾掌柜的意思,如郭大商人这种人,怎会看上一间小小的醋坊。 郭大商人手中的生意都是茶叶,锦缎,首饰,而那些入了堂会的商人,也都是有一定产业的。 即使以前那些被郭大商人看上的生意,也都是如酒楼,食肆这种的,是以才不明白,为啥郭大商人怎会看上一间小小的醋坊。 贾掌柜将郭大商人的事情说与白锦等人听,白锦几人这才知晓,原来这位郭大商人以前没少做这种逼迫别人的事情,但那都是一些大生意。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三章是他的命 因为这位郭大商人势力大,衙门又有人,是以不少商人都入了那堂会。 据贾掌柜所言,所有入了商人堂会的商人,每个月都必须要将名下产业的盈利分一成给郭大商人。 而商人堂会的商人们至少有百人,那么就是说这位郭大商人每月光白收的盈利都百成,然,那些被郭大商人看上却又不愿意入堂会的商人,结果要么是迫于郭大商人的威势进入堂会,要么就是被赶出罗商县,做不成生意。 总之自这位郭大商人在罗商县成了有头有脸的商人后,便做了许多让人咬牙切齿的事情。 然,胳膊终究是拧不过大腿,到现在县里一大半的商人入了堂会,还得白白送人一成利。 “岂有此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白高忠听后气愤不已,怒声道;“他,他这就是抢啊!” 第803节 贾掌柜沉着脸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但那又如何?依贾掌柜手中的产业同样也入了那堂会,每月都会抽出一成的利交到堂会。 对于他们这些名下有不少产业的商人来说,每月拿出一成的利出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为了能在县里好好做生意,大家也都默认了。 然,贾掌柜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郭大商人会看上一个新开的小小的醋坊。 如今郭大商人都找上门来,那就说明,白老三醋坊在县里恐怕是开不下去了。 贾掌柜叹了声,面上带了一丝愧疚之色,缓缓说道:“白三弟,这件事情说来也怪我,是我没有同你将县里的情况说清楚……” 白高忠忙摇头道:“这咋能怪你啊贾掌柜,明明是那个姓郭的强取豪夺!他想让你卖掉酿醋方子!休想!” 白锦想了想道:“恐怕那郭大商人看上的是咱们醋坊所卖的辣子醋和蒜香醋的配方。” 白锦知道在整个大周国,能酿出这种醋的,除却她的师傅高江云,另外一个便是白高忠了。 这种醋在罗商县一带甚至是其他地方,恐怕都是没有的! 这位郭大商人显然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能想想得出用商人堂会来敛财,自然也能想到,得到这辣子醋和蒜香醋后的利益。 做生意,最好的便是在别人还未发现商机之时,自己便已经开始做,如此方能大赚一笔,而这位郭大商人显然就是看到了这个商机,这才预谋将醋坊的名声搞臭,而他便可坐享渔翁之利。 郭大商人并不将白老三醋坊放在眼里,是以才会用最拙劣的法子来搞臭醋坊的名声。 然,郭大商人恐怕没有想到,白锦一家子并非软骨头,即使这位郭大商人势力再大,他也总会有弱点的。 再者,这辣子醋和蒜香醋的酿醋方子可以说是白高忠的命,怎么可能就这么卖了? 而且他们在衙门也有沈大虎,可以从那里打听打听这郭大商人的事情。 是以,很快,白高忠便去衙门寻沈大虎。 既然这位郭大商人同县太爷和县衙的主簿都有些关系,那作为捕头的沈大虎自然也听过一些。 白高忠一打听,还真打听到一些东西。 这位郭大商人逢年过节便会来县衙拜会县太爷和主簿,且,每一次来,这位郭大商人都会带一些贵重的礼品送到衙门。 据沈大虎所言,这位郭大商人极会做人,嘴上功夫更是不错,他虽是商人,但县太爷和主簿是将这位郭大商人当做朋友的。 沈大虎说完,便询问白高忠为何会问起这人,白高忠倒是也没有瞒着沈大虎,便将铺子的事情告诉沈大虎。 沈大虎听后,面色阴沉片刻,这才对白高忠道:“我早就看这人非善类,之前曾有人来衙门告状,告的人就是这郭常义。” 郭大商人本名郭常义,因他的生意做的大,又是商人堂会的堂主,人称郭大商人。 沈大虎沉声道;“那人状告郭常义,最后却不了了之。” 如此可见,郭常义在衙门的确是有人撑腰的,至于郭常义和县太爷和主簿之间的关系,沈大虎却是不清楚的。 “那郭常义如此强取豪夺,害你和妹妹在县里的醋坊开不下去,我定不会放过她,我现在就去禀明县太爷,请求县太爷为你做主!” 白高忠听后忙躬身感激,沈大虎拦下白高忠只让他回去好好安抚沈氏和白锦他们,他在衙门自会为他们去求县太爷。 然,沈大虎这一去并不顺利。 他进了衙门内,就朝着县太爷的屋子走去,谁知半路上竟然有人拦下了沈大虎。 这人年约五十多,长得贼眉鼠眼,鼻子下方两道八字胡,看着甚是让人反感。 这人拦下沈大虎,眯眼笑着道;“沈捕头你走这么急,是否找县太爷有急事?” 沈大虎看到这人脚下一顿,拱手行礼道:“康主簿。” 康主簿看着沈大虎笑着道:“沈捕头,县太爷刚歇下,你有何事可以先同我说一说,待县太爷醒后,我在转告县太爷。” 沈大虎也眯了眯眼睛,他望着康主簿皮笑肉不笑的道:“不敢劳烦康主簿,那我便等县太爷醒来后,再去找县太爷。” 说完,沈大虎不再看康主簿,转身离开。 康主簿用一双眯缝眼看着沈大虎,极薄的嘴角弯起,弧度看着有些阴沉,他抬手抹了抹两撇小胡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待到下午,沈大虎再次来找县太爷时,再一次被康主簿给拦住。 “沈捕头,你这么着急找县太爷,所为何事?”康主簿笑眯眯的望着沈大虎,问道。 沈大虎眉头皱了皱,显然,这康主簿是故意拦下他的。 想了想,沈大虎忽然冷笑一声,抬眼看着康主簿道;“康主簿,这衙门可曾有规定,向县太爷禀报的事情要先经过你康主簿?” 康主簿忙道;“怎敢?只是……你我同僚多年,我见着沈捕头如此着急,便想着来劝劝沈捕头。” 沈大虎眯了眯眼睛,再一次确定了自己的猜测,道:“康主簿想说什么?” “沈捕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明白吧?我劝你还是莫要去找县太爷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逞强的好。 沈大虎听后,冷笑一声,望着康主簿道;“康主簿,你这话我便不明白了。” 康主簿幽幽的看了一眼沈大虎,笑了笑道:“沈捕头,我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年,如今在这县衙之内,县太爷最为信任的便是你我二人,我也是诚心同沈捕头做朋友的,毕竟,我们都是为县太爷做事的。” 沈大虎静静的望着康主簿,并不接话。 “沈捕头,作为你的好友,我得提醒你一句,这衙门内的所有人,他们的俸禄可有大半的是来自罗商显县的商人。” 沈大虎听后紧皱眉宇,斥道:“胡言乱语!衙门内的人吃的自是俸禄!同那些商人有何关系?!” 康主簿眯眼笑着道:“沈捕头,你莫不是以为平日里县太爷对你们的赏赐都是朝廷的俸禄?” 第804节 沈大虎皱眉盯着康主簿道:“难道不是?” “自然不是。”康主簿意味不明的笑着道:“若没有那些商人的进奉,你以为就凭你一个捕头,每个月怎还会有额外的补贴和赏赐?” “那是因为衙门的兄弟尽心做事……” 谁知,沈大虎话落,就听看康主簿呵呵笑起来,他摇头道:“沈捕头,我知道你为人正直,但你就是太正直了,这才忽略了一些人情往来呢,我既是你的同僚又是朋友,就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咱们衙门的兄弟包括你我在内,能多拿一些银子,那是因为有人在用银子犒劳咱们呢。” “荒唐!”沈大虎俊朗的容颜上覆上一层怒意,斥道:“我们尽心为朝廷,为衙门办事!拿的是朝廷发放的俸禄!何曾拿过什么商人的银子!”‘’ 说完,沈大虎对着康主簿冷笑一声道:“恐怕拿过好处的是你康主簿吧?” 康主簿面上闪过一丝阴沉之色,随后,有面带笑意的看着沈大虎道;“沈捕头,我说这些可都是为你好,即使你不相信,那你莫非还要去询问县太爷?” 沈大虎神色沉了沉,就听康主簿继续道:“沈捕头,我劝你一句,还是莫要去找县太爷了,有些人只要他识时务者,自然会有不少好处的,你说是不是?” 沈大虎对着康主簿笑了笑,康主簿也笑了笑。 下一瞬,就见沈大虎面上的的笑容猛的收敛,对康主簿道;“康主簿,作为县衙的主簿,为了那些利益,却要像商人低头,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说完,沈大虎大步离开。 康主簿目光阴沉不定的盯着沈大虎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愈加阴冷。 沈大虎见到县太爷,将郭常义同白老三醋坊的事情说了一边,县太爷听后只道会着人严查。 紧接着,康主簿同县太爷说了会儿话,之后的两日,沈大虎再来寻县太爷,竟都被康主簿给挡回来。 康主簿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大虎,道:“沈捕头,你连日打扰县太爷的歇息,就不怕被县太爷治罪?你可莫忘了,你只是县衙一个小小的捕头而已!” “县太爷看得起你,才将你升为捕,若你不知好歹,你以为你还能坐得稳这个捕头的位置么?” 正文 第六百三十五章全凭刘家做主 白妙一见着张氏,就快步走到张氏面前,噗通一声跪在张氏面前,抬手抓着张氏的的衣裳,哭求道:“娘!救命!救救我啊,呜呜……” 张氏黑着一张脸瞪着白妙咬牙道:“你个丧门星说的啥?!你好好的不在婆家待着,回娘家干啥?!” 张氏心情正不好呢,谁知道最不让她顺心的白妙居然又回娘家了。 “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吧,呜呜,我不要被卖掉……”白妙哽咽着哭道。 “啥?”张氏一听白妙的话,登时就睁圆了眼睛,张口啐道;“哪个杀千刀的要卖了你?你可是我们白家的闺女!” 白妙一听张氏这话,就知道自己还有救,她抬手抹了抹眼睛,忙拉着张氏道;“娘!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呜呜,我就知道……” “你个死丫头只会哭!说!究竟是咋回事?!” 白妙这才哭泣着断断续续将事情说清楚。 原来在白妙生下孩子后,崔氏和刘老汉知道是闺女后,对白妙就开始打骂,别说照顾白妙的月子了,崔氏更是让刚生完孩子的白妙去做饭! 白妙身子虚弱,孩子也哇哇大哭,白妙本想用孩子为借口,躲过这些,谁知道崔氏一不满意抬手就开始打白妙。 白妙怀孕期间,崔氏可是做了十个月的饭菜,也受了不少委屈,如今,白妙没有生下儿子,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崔氏自是不会放过白妙。 白妙痛苦不已,被崔氏打骂着开始做家务,最后白妙实在忍受不了就去求刘言郎。 谁知刘言郎在得知白妙没有生下儿子后,更是不愿意见白妙,更遑论帮白妙了。 万般无奈之下,白妙只能去求刘老汉,毕竟她生下的闺女也是他的,谁知白妙去寻刘老汉,反而被刘老汉哄骗着占了便宜,待刘老汉完事后,竟然也以白妙没有生下儿子为由,让她听崔氏的话。 白妙刚生下孩子,就开始做家务,每日忙到深夜才能歇息,可谓是生不如死。 然而,白妙却将这些痛苦怪在那刚生下的孩子身上,孩子吃不饱便大哭,白妙不愿意喂养,便对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动手出气。 就在昨晚上,白妙累了一天好不容易才能歇下,就被孩子的哭声给吵醒了。 白妙打骂了几下,又随意弄了一点迷糊让孩子吃下,刚想要躺下又觉着肚子疼,待她出了院子,就见刘老汉那屋子还亮着灯。 白妙心中不甘,她知道这个刘家愿意帮她的就只有刘老汉了,所以白妙就悄悄的来到刘老汉门外,谁知她刚走近,就听到崔氏的哭声。 白妙心中对崔氏怨恨不已,她刚高兴一会儿,在听到屋内的说话后,白妙却是再也高兴不起来。 只因屋内刘老汉和崔氏竟是商量着要将白妙卖掉!而原因,竟是刘老汉在外又赌输了银子,将他们所住的屋子给抵押了! 半月之内,若刘老汉不将银子还上,那这间屋子就会被赌坊的人收走! 如今的刘家没有田地,唯一值钱的便是这间屋子了。 若是让赌坊的人将屋子收走,那他们一家人岂不是要睡在大街上? 这也是为什么崔氏在屋内哭的原因,崔氏骂了一句,只道家中已经没了银子,根本还不了刘老汉欠下的赌债,而这屋子若是被收走,那他们一家人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崔氏哭泣着,最后刘老汉呵斥一声,阴沉出声说他有办法,最后,夫妇二人便沙钢梁着将白妙给卖了。 在他们眼中,白妙既是他们的媳妇儿,那自是刘家人,可以随意发落。 再者,白妙没有生下儿子,还不如将她卖了,也好过屋子被赌坊的人收走! 崔氏一听自是同意的,她本就怨恨白妙,恨不得将白妙给赶出刘家!奈何刘老汉对白妙很是维护,如今听到刘老汉的提议,崔氏自是连连点头。 只道白妙没有生出儿子,如今刘家有难,卖掉白妙也好解除刘家危机,白妙也算是为恶他们刘家做一件好事! 白妙听后,心惊不已! 崔氏以前就算计着卖掉她,可那时有刘老汉护着她,如今刘老汉赌输了银子,竟然也要将自己卖掉,白妙怎能不震惊,痛心? 第805节 白妙第一个反应便是去找刘言郎,可她刚走了两步,又猛的停住。 白妙忽然想起,当初崔似乎提议将自己卖掉时,刘言郎是同意的,所以,在这个刘家无人可以帮她,最后,白妙想到自己的娘家,想到自己的爹娘! 虽说以前白妙自认嫁给刘言郎就成了秀才夫人,连自己的爹娘也看不起,甚至,白妙还怨恨过张氏和白高文,可如今,她想到能帮自己的也只有自己的爹娘。 当天晚上,白妙本就要赶回大邱村,然那孩子一直在屋内哇哇大哭,就将崔氏给惊出来,崔氏站在院内大骂几声,白妙也不敢跑,只能将那孩子给哄睡。 这不,等天一亮,白妙就偷偷离开刘家来了大邱村。 白妙简单说了一下刘家的事情,只道刘老汉赌输了银子,要将自己卖掉,张氏听后自是气愤不已。 在咋说,白妙也是她张氏的闺女,哪里轮得到他刘家卖自己的闺女? 张氏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怨恨,她怒瞪着跪在地上的白妙,斥道:“真是丧门星!不省心的东西啊!当初我就说你不要嫁给那个穷秀才!还不是你自己下作!非要嫁给他!” “你嫁给他也就罢了,你还拖累娘家!如今咋样!那老货要将你卖了,刘秀才可有说啥?!” 白妙眼神闪了闪,低下头去,低声道:“相公,相公他是有苦衷的……” 直到现在,白妙依旧愿意相信刘言郎,她深信刘言郎是喜欢自己的,如今她和刘言郎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一个人,那就是白锦! 是白锦勾引了刘言郎,这才让刘言郎忘不了白锦那个贱人! 甚至,白妙觉得她过的这么惨,都是拜白锦所赐!若是没有白锦,刘言郎一定会对自己好的! “他有苦衷?!”张氏斥道:“我呸!我看他就是个吃软饭的!一个瘸腿秀才!他能有啥出息,有啥苦衷?!” “娘,相公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白妙听张氏如此骂刘言郎,心中很是不舒服,可她又反驳不出啥。 她觉着刘言郎不帮她,肯定是有啥苦衷的,但刘言郎能有啥苦衷,白妙却是不愿意多想下去。 白妙双手紧紧拽着张氏的衣裳,求道:“娘,你一定要救救我,呜呜……” “个没出息的东西!”张氏嘴里骂骂咧咧着,终究是拉着白妙站起身,见着白妙脸色苍白消瘦,双手手背上还有些伤势,张氏心中也有些难受,嘴里仍旧是忍不住咒骂道:“个丧门星!娘当初就让你离那个穷秀才远一些!你不听!还偷偷跟他做下那等下贱之事!你真是个孽畜!不让娘家省心的东西!” 张氏这骂人的话很是难听,白妙听着,心中也渐渐不舒服起来。 她想着,若不是因为知道张氏还愿意帮她,她才不会来这里听张氏的叫骂。 正待这时,白高文从地理干活回来了,而且,白高文是黑着脸回来的,显然,白高文的心情很是不好。 白妙一看见白高文,尤其是看到白高文一张阴沉的面色,就吓的躲在张氏身后。 “……他爹,你回来了?”张氏见到白高文,也顾不得白妙,忙走过去帮白高文将肩上的锄头拿下来,解下身上的围裙为白高文的身上打了打灰尘。 “娘的!外面一群嚼舌根子的混账!迟早要遭报应!”白高文嘴里忍不住咒骂起来。 想到他方才从地里干活回来,碰到几个同村的人,那几人就指着自己的后背,说他的坏话,说他是个黑心的,看不得自家兄弟过的好啥的,还说他就是一根软脚虾,连自家媳妇儿也管不了…… 这句句都说在白高文的痛处上,偏偏,人家说的都是事实,白高文也不好发怒指责,再者,发生了钱氏烧白家三房醋坊的事情,他也不没脸反驳人家,他只能快步回到家。 张氏一听就知道啥事,她忙扶着白高文,边附和道;“可不!让他们乱嚼舌根!让他们烂舌头!” “都是那钱氏闯的祸!若不是她,他爹你也不会被外面的人……” “闭嘴!”白高文心情本就不好,张氏这样说,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白高文瞪了一眼张氏,抬眼间就看到站跟在张氏身后的白妙。 瞬间,白高文的脸色更为阴沉。 “你咋又回来了?!” 对于白妙,不止张氏已经放弃了,白高文也早已放弃了。 以前刘言郎没有断腿,他们还指望着刘言郎能考上个举人,将来很高当个大官,帮衬他们白家大房!他们在人前也可以扬眉吐气! 可谁知道刘言郎虚有其表,不止没了秀才的好名声,如今还被打断了一条腿,已然是个废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们白家大房因为这刘家可贴了不少银子!如今刘家不但没有还银子!还要跟他们要银子! 因为这,张氏和白高文早已同刘家成了仇人! 白妙被白高文那阴沉发怒的眼神看的浑身抖了抖,忙躲在张氏身后,低声道:“爹……”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六章生的好闺女! “哼!你都是刘家人了!老是回来娘家不像话!赶快回去!”白高文开始撵人。 白妙急忙摇头,求助似的看向张氏。 张氏面皮崩了崩,对白高文笑了笑,低声道;“他爹,那刘家的人真不是人!不是个东西啊!” 白高文不愿意听到刘家的人和事情,不待张氏说完,就见白高文黑一张脸道:“刘家是刘家,和咱们家没有关系!” 说着,白高文抬眼目光沉沉的盯着白妙道:“既然你已经是刘家的人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 反正他现在也有儿子了!要这赔钱货的闺女也没啥用! 白妙吓的一抖,忙道:“爹,求求你别赶女儿回去,呜呜……” 张氏忙道:“他爹,妙儿差点被刘家的人给卖了!他们刘家太不是东西啊!” 白高文一听张氏的话,要赶人的话也收回去。 他皱眉看着张氏问道;“到底是咋回事?” 第806节 张氏忙将白妙的事情同白高文说了一遍。 不管张氏对不喜欢白妙,对白妙多失望,但白妙终究是她的闺女,她还是要管的。 白高文听张氏说完,阴沉的目光就落在白妙身上。 白妙连连点头,哭泣求道:“爹,你一定要救救我,呜呜,我不要被卖……” 白高文神色沉沉,没有说话。 这边,张氏嘴里一直在咒骂着崔氏和刘老汉。 “……真是黑了他们的心肝啊!他们咋敢卖了咱们的闺女?!崔氏那个老货我就知道她不是个东西!没想到她还是个黑心鬼!她也不怕遭报应!” 张氏这边咒骂着,白高文听得头疼不已,冷声斥道:“闭嘴!” 张氏立时吓不敢在说话。 白高文神色阴沉不定,过了会儿,白高文抬眼瞪着白妙,冷哼一声道:“既然你已经是刘家的人!即使被卖了也是你活该!” 白妙一张脸顿时就白了。 “他爹,话不能这么说啊……”张氏忍不住道:“妙儿在咋说也是咱们的闺女啊,即使嫁到刘家,那也不能让刘家的人把咱们闺女给卖了啊,他们凭啥啊!” 白妙急忙点头,一脸的害怕和惊惧。 “哼!”白高文冷哼一声道:“当初是她自己下作非要嫁给刘秀才!既然嫁过去自然就是刘家人!就全凭刘家做主!” 张氏嘴唇动了动,低声道;“话虽这样说,但妙儿在咋说也是咱们的闺女……” “呦,这是妙丫头回来了?” 这时屋门口出现一个声音,紧接着就见钱氏缓步走出来,一手摸着肚子,一手去拉白高文,边道:“他爹你可算回来了,今上午你儿子一直闹腾,弄得我肚子疼呢。”‘’ 白高文一脸扎着急担忧,抬手去摸钱氏的肚子,边道;“我儿子咋样?没事吧?” 钱氏咯咯笑着道:“没事,就是他闹得我肚子疼,兴许,儿子是想吃肉了?” 张氏一听,眉宇就抽起来,张口骂道:“放屁!你肚子都没显怀,哪里知道吃东西?” 钱氏一听张氏的话,就忙道:“姐姐,你咋能这么说,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给高文生儿子,可,可高文他一心盼望儿子,如今高文终于有了儿子,我也是担心饿着我们的儿子,姐姐你咋能这么说话?” 钱氏一番话,让白高文本就难看的面色更黑了。 白高文搂着钱氏,抬眼瞪着张氏道:“说的不错,我儿子吃肉才能在她娘的肚子里长得白白胖胖,你说这些是啥意思?!” 张氏见白高文误会了,就忙摇头道:“他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她的肚子还没有显怀……” “姐姐,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儿子,虽然没有显怀但或许正是因为是儿子,所以才愿意吃肉呢,姐姐以前怀两个闺女,情况自然和我不一样了。” 钱氏一句话,直接气的张氏险些再次张口骂人,不过白高文怒目瞪着张氏,张氏只能吞了委屈,心底可是将钱氏给骂了千百遍! 生不出儿子,一直是钱氏心底的痛,钱氏当着白高文说出这种话,这不当众羞辱她吗?! 钱氏对着张氏笑了笑道:“姐姐其实你也不用生气,我知道你见我怀了孩子他爹的儿子,心里不舒服,你是怪自己不能生儿子吧?” 张氏被钱氏气的面容渐渐扭曲。 钱氏面上的笑容却愈加和善,她更是主动的拉起张氏的手,笑着道;“姐姐,你放心,等我将儿子生出来后,你也是他的娘啊,我会让我儿子孝顺你的。” 张氏气的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高文听着钱氏的话,却觉得钱氏这是懂事,若不是因为钱氏做出烧白家三房醋坊还被人当众抓住的事情,白高文对钱氏就更喜欢了。 想到钱氏腹中怀着他的儿子,白高文心中就忍不住的高兴。 他过去扶着钱氏,抬眼对张氏不耐烦道:“没听到吗?我儿子想吃肉,快去镇上买鞋肉!” 说完,白高文扶着钱氏就要进屋。 而一旁的白妙听到肉,一双黯淡的眼睛就开始放光,嘴巴更是馋的舔了舔嘴。 她都许久不曾吃过肉了,现在听到肉这个字,她就忍不住的咽口水。 走了两步,钱氏忽然停下下,她转身笑望着白妙道:“妙丫头你刚回来吧?饿了没?正巧我屋内还放着一些糕点,都是甜的,我不太想吃,你吃不?” 白妙一听糕点,一双眼睛就更亮了。 她蹬蹬蹬跑到钱氏身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道:“我,我吃……” “不许吃!” 张氏见白妙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钱氏给收买了,心中顿时就不舒服了! 钱氏可是她张氏的死对头!白妙身为她的闺女,咋不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白妙一听张氏的话,脸色白了白,她一脸惊惧又馋嘴的模样的看着钱氏。 钱氏呵呵笑着,伸手拉着白妙的手,对张氏道;“姐姐,你咋能这样?妙丫头在咋说也是你闺女,你不疼,我疼呢!你看看妙丫头都瘦成啥样了,哎呦,看着真是心疼……” 钱氏这样说,白妙只觉钱氏这个二娘比亲娘还要疼自己,还给自己糕点吃,白妙一颗心登时就朝向了钱氏。 张氏却被钱氏的话给气的发抖,她怒瞪着白妙,咬牙道:“死丫头!你还不赶快过来?你还想不想让娘帮你了?!” 一提起这个,白妙的心瞬间就提起来,她想了想,有抬眼看向钱氏,迟疑的低声:“二娘,我还是陪我娘去镇上买肉吧,那个糕点……” 钱氏表现的很是慈爱和大度,她笑着道:“妙丫头就是孝顺,知道心疼你娘,唉,可惜你娘啊……” 第807节 钱氏这话说一半留一半,神色也很是怪异,张氏看的气愤不已。 “放心,二娘都给你留着啊。”钱氏对白妙低语几声,看着甚是慈爱和亲昵。 白妙一听,就高兴起来,点头道:“多谢二娘!” “死丫头!还不赶快过来?!”张氏叫嚷道。 白妙心中对张氏就有了怨言,只觉钱氏这个二娘对自己比张氏对自己还要好呢! 钱氏有安抚几句,这才进了屋。 待白妙不情不愿的走到张氏身边,张氏忽然抬手就打了白妙一巴掌! “死丫头!我才是你娘!那个贱人不是你娘!她就是个抢走你爹的贱人!是个丧门星!是个狐狸精!你以后若是在叫她二娘,跟她说话,我就将赶回刘家,让刘家的人将卖了!” 白妙见张氏气的脸容扭曲,看着甚是可怕,她连忙点头,低声下气的道:“娘,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然,白妙心中却忍不住怨恨起来。 待张氏转过身去,白妙还对着张氏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的怨恨和嫌弃。 白妙想着若钱氏是她亲娘就好了,不仅能讨好白高文,还有肉吃,还有糕点吃,对自己也好,若钱氏是自己亲娘就好了…… 张氏自然不知道白妙心中的心思,她带着白妙去镇上买了一些肉,在看到那些肉时,张氏别提多肉疼了! 她一个月都没有吃上个肉,倒是那钱氏,自从得知她怀孕以后,白高文便让她顿顿吃肉! 张氏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更多的则是怨恨。 一路上,白妙的一双眼睛直盯盯的盯着张氏手中的肉,还时不时的咽一口口水。 待母女二人回到家中,白妙就跟着张氏在灶房内做饭,不过一会儿,忽听门外传来叫骂声。 白妙的心思本来还在那些肉上,但耳边忽然传来崔氏那粗粝的声音,她的心顿时就提起来! 张氏自然也听到门外吵嚷声,她起身朝着白妙瞪了一眼。 白妙吓的跟在张氏身边,紧紧拉着张氏的手道:“娘,他们,他们是来抓我的么?我,我不走!” 张氏见白妙如此,出声啐了口道;“没出息的东西!” 说完,张氏推开白妙,大步出了灶房。 而此时,白高文听到门外叫嚷声也赶忙走出来。 待看见张氏,白高文狠狠瞪了张氏一眼,斥道:“你生的好闺女!真是给家里惹麻烦!” 正文 第六百三十七章是害了你! 张氏很是委屈,心底忍不住对白妙发骂了几句,就沉着脸朝院门前走去。 “娘,你,你一定要救救我……” 白妙躲在张氏身后,双手紧紧拽着张氏的衣袖,颤声道。 张氏正一肚子气呢,听到白妙的话,张氏猛的回头瞪着白妙斥道:“死丫头!都是你个丧门星惹来的祸事!” 张氏终究是没有拖白妙去见刘家人,而是推开白妙,蹬蹬蹬跟着白高文走出去。 白妙站在原地,耳边听着崔氏那粗粝的叫嚷声浑身发抖,而想到方才张氏骂自己的话,白妙的脸色也阴沉不已! 若不是因为知道来娘家她们能救自己,她才不会来这里受这种气! “妙丫头,你这是咋了?” 身后忽然传来钱氏的声音,白妙惊了一下,急忙转身,就见钱氏一脸慈善笑眯眯的走到白妙身边。 “……二,二娘。”白妙看到钱氏,就想到钱氏方才让她吃糕点的事情,面上就满是犹豫,不知道该咋问出口。 说来,她自从生下孩子后,就没有吃上一口热乎饭,更别说什么肉和糕点了。 钱氏见着,就笑眯眯的执着白妙的手,温声道;“走,到二娘屋里,二娘给你吃糕点。” 白妙的脸上一瞬间就满是激动和笑意,她连连点头,忙道:“多谢二娘!” 钱氏拉着白妙往屋内走,只那垂下的眸低却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再说白高文和张氏这边,他们夫妇二人赶到院门口,就见崔氏和刘老汉站在他们门外大喊大叫。 白家大房已经出了不少丢人现眼的事情,如今崔氏和刘老汉在外面大喊大叫的,这很快就会引来周围的邻居,白高文可不想丢人! 他忙走过去开了院门,沉着脸,冷声道:“你们这是啥意思?!” “啥意思?!”崔氏见门一开,一张刻薄粗粝的脸就阴沉着,蹬蹬蹬走进院内,抬手指着白高文和张氏,叫嚷道:“你们还敢问我啥意思?我倒是要问问你们白家大房是啥意思?!快将我们刘家的媳妇儿交出来!” 一旁的刘老汉也连连点头,一双阴郁的眼睛紧紧盯着白高文和张氏,阴沉道:“将妙儿给我们交出来!” “那个丧门星!不好好待在家里伺候公婆,伺候相公,不管孩子,却跑回娘家!她就不怕天打雷劈吗?!崔氏张口高声叫嚷咒骂道。 我呸!”张氏早就看不惯崔氏,对着崔氏啐了口道;“你们刘家可真不是东西!妙儿可是我们白家的闺女!你们凭啥卖了她!” 崔氏和刘老汉眼神闪了闪,紧接着就见崔氏摇头矢口否认道;“亲家母,这说话可是要证据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卖了白妙?再者,我要是卖了白妙她还能回来娘家?!” 崔氏这么说,倒是让张氏和白高文一时间说不上话。 “我呸!再说了,白妙既嫁到了我们刘家,那就是我们刘家的人!我们要咋对她,那也是我们的事情!你们白家要是多管闲事,我们就去告你们去!” 要说难缠不讲道理,那崔氏绝对厉害。 第808节 张氏和白高文显然不是崔氏的对手,但张氏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将闺女交出来。 只见张氏对着崔氏冷笑一声道:“你们要不是蓄谋卖了我闺女,我闺女能讨回来?” “哼!刘家的!妙儿在咋也是我们白家的人!也是我闺女!你们黑了心肝的想要卖了我闺女!告上衙门的是我,而不是你们!” 崔氏和刘老汉神色变了变,紧接着就见崔氏双手一拍大腿,突然就坐在地上,嘴里高声叫嚷起来。 “杀千刀的白家大房啊!你们真不是个东西啊!我们刘家花了彩礼钱将媳妇儿娶回去!谁知道这贱人不在家好好侍奉公婆和相公,现在连生出的孩子也不管不顾,还跑回娘家!” “真是不要脸啊!我们娶回来的媳妇儿,那可就是我们刘家的人!我们对她还能不好?如今她跑回娘家,你们不说将我们家的媳妇儿送回来,还冤枉我们刘家!真是不要脸啊!” “大家伙你们出来评评理啊!!” 崔氏这么一叫嚷,果然引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不过一瞬,就见不少村民对着白高文和张氏指指点点的,神色诡异。 崔氏坐在地上还在叫骂着,嘴里说一些不乾不净的话,登时惹急了张氏,就跟着崔氏对骂起来。 而另一边,白妙虽然躲在屋内,但是外面的动静,却是听到一清二楚。 她害怕极了,身体都在发抖,手中一块糕点刚吃完,一旁的钱氏看到,就在拿过一块糕点递给白妙,边温声道:“妙儿给,快吃一些。” 白妙颤手接过糕点,犹豫一会儿,还是张口吃起来。 钱氏见着,脸上故作一片慈善温柔之色,温声道:“唉,真是可怜的妙儿啊,咋就饿成这样,你娘也真是的,你都回娘家了,也不说让你吃一些好的,就把那些好东西都私藏起来……” 说着,钱氏又故意忙伸手去掩唇,抬眼看着白妙一脸慌张的模样道;“妙儿,你可千万莫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白妙勉强笑了笑道:“二娘,你不用说,我明白的。” 白妙低头吃着糕点,一双眼睛却冷凝满是恨意! 她就知道张氏虽然嘴上帮她,但是对她并不不好! 张氏还不如钱氏这个二娘对自己好呢!越是这样想,白妙心中的恨意就越深。 钱氏见着,笑眯眯的温声道;“妙儿,你和婆家出了啥事,咋就闹成这样啊?” 白妙一听刘家,脸色一白,她连忙吃完手上的糕点,抬头求救似的看向钱氏道;“他们,他们要卖了我……” 钱氏眼睛闪了闪,而后笑着对白妙道:“妙儿,你是糊涂了吧,你可是他们刘家的媳妇儿,他们对你好好来不及,咋会卖你?” “是真的……” 不待白妙说完,就听钱氏温声安抚道;“妙儿,你就是年纪小,不懂事,你要知道,你现在已经是成亲的人了,家里有公婆相公要伺候,如今还生了孩子,你就该在家好好伺候着,哪能随意跑回娘家?” 白妙一听急了,她忙道;“不,是他们要卖了我……” 钱氏笑着道:“妙儿,你想多了,他们咋可能卖了你?” 不待白妙说话,就听钱氏一脸慈善温柔的说道:“他们可是你的公婆,疼你还来不及?咋可能卖了你?再说了,你可是他们花了彩礼钱给娶回去的,现在还生了孩子,以后,他们还指望你生儿子呢,咋可能卖了你?他们也就是说说气话,这谁家过日子不生气啊?” 白妙连忙摇头对钱氏道:“二娘,他们是真的要卖了我!爹他在赌坊输了钱,将屋子抵押出去,所以他们要卖了我还屋子……” 钱氏面上依旧是笑容,她安抚着白妙,温声道:“那就更不可能了。” “为啥?”白妙见钱氏否认,自己的心也有些糊涂了。 只听钱氏缓缓说道:“就算你公公赌输了钱,那也是卖房子,说卖了你,那肯定只是气话,妙儿,你要知道,你可是他们刘家用彩礼娶回去的媳妇儿,不比那房子重要多了?” 白妙一时间也迷茫了?是么?自己比房子重要的多?那晚自己在屋外听到崔氏和刘老汉的话,只是他们的气话? 钱氏睨着白妙,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又拿起一块糕点,塞到白妙手,一脸慈爱之色的缓缓说道:“妙儿,你既然嫁到了刘家,那就是刘家的人,你得跟你的婆家一条心,好好的伺候公婆,好好的伺候相公,只要你做好了,我相信你公婆会对你很好的。” 白妙吃了几口糕点,听着钱氏的话,觉着是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想到刘老汉,白妙一脸犹疑之色,犹豫道:“可,可他们……” “傻丫头,你都嫁人了,日后刘家就是你的亲人,你的公婆就是的你亲爹娘,你不对他们好,他们在会对你好?再说了,你不想跟刘秀才过日子了?” 钱氏这样一说,白妙心底义急,她忙抬头,低声道:“我当然想……”关键刘秀才不愿看到她,还不帮着她。 钱氏温声劝道;“傻丫头,既然想跟刘秀才好好过日子,那咋能跑回来?难道你还真想让你娘跟你婆家闹翻,让刘秀才休了你?” 一听这句话,白妙登时就急了。 她跑回娘家,的确是怕刘老汉和崔氏将自己给卖了,但是她也不愿意让刘秀才休了自己啊! 钱氏一直观察着白妙的神色,见白妙一脸着急不情愿的模样,钱氏又呵呵笑着道:“妙儿,刘秀才可是个秀才郎啊,以前多少闺女想嫁给刘秀才都没有嫁过去呢,还是你有福气啊。” 钱氏这样说,白妙的心底顿时就感觉飘飘然。 可不,放眼这十里八村的,有那个女子能像自己一样嫁给一个秀才郎? “妙儿,你不知道就咱们村的人就有不少人羡慕你呢。” 白妙心中顿时就得意起来。 “妙儿,你可是要想清楚啊,若是你娘跟你婆家闹翻,刘秀才一个生气,将你休了,那你可就不是秀才夫人了,那刘秀才岂不是就能娶别人了?” 正文 第六百三十八章去哪这么好的婆家? “不行!”白妙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一张脸就白了,她急切道:“我才是相公的娘子!别人休想嫁给相公!”尤其是白锦那个贱人! “说的就是呢!”钱氏拉着白妙的手,一脸慈爱关心的说道:“妙儿,你可是有个好相公,这成亲之后,谁家还不生气,还不说个气话?你别啥事都当真,不然你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我跟你说,这每家的日子都是一样的,你既是刘家的媳妇儿,那孝顺公婆,伺候相公,都是理所应当的,那就是受一点委屈啥的,也是应该啊,二娘劝你啊,你还是回去吧,不然,你惹急了你公婆没事,在惹急了刘秀才,刘秀才一生气,将你休了,我看你去哪说理哭去!” 第809节 钱氏这么一说,白妙心中就更加着急了,她连糕点都吃不下了,忙抬头看着钱氏,低声道:“二娘,我,我不愿意跟相公分开……” “所以你才要回去啊!”钱氏拉着白妙的手,温声道:“妙丫头,二娘可是将你当做亲生闺女一样看待的,我还能骗你?倒是你娘……” 说着,钱氏转头看了看窗户外。 此时,只听外面张氏和崔氏两家吵嚷的更加厉害,双方都在咒骂。 钱氏收回视线,看向白妙,幽幽道:“妙丫头你可是要想清楚啊,若你娘跟刘家真的撕破脸皮,那你日后恐怕就真的回不去刘家了,那你娘可不就是帮你,而是害你啊!” 白妙心底就开始焦急起来,她当然不愿意离开刘言郎,可是想到刘老汉和崔氏要卖了自己,白妙又和不敢回去。 可,可钱氏也说了,刘老汉和崔氏说卖了自己兴许就是骗骗自己,她不愿意和刘言郎分开,她现在还是秀才夫人,若,若刘言郎真的休了自己,那白锦那个贱人岂不是就有机会嫁给刘言郎了? 不!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钱氏看着白妙脸上神色变化,继续笑着道:“妙儿,二娘可是将你当亲闺女待的,还能害你?二娘跟你说的这些,你娘没有跟你说过吧?” 白妙愣愣的抬头看着钱氏,摇了摇头。 钱氏笑着道;“唉,这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妙儿,你既然是刘家的媳妇儿,凡事都得忍让着,知道不?” “这过日子嘛,就得孝顺公婆,伺候相公,你也得听话乖巧,我相信你公婆还是疼你的。” 说着,钱氏又看了眼外面,缓缓说道:“方才你婆婆那样子,我看着,倒像是真的来接你回去的,妙儿,你可要想清楚啊,莫要耍性子,你娘不管你,二娘管你,二娘跟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为你好啊。” 想到张氏,她只会骂自己,倒是这钱氏,倒真的像是她的亲娘一样。 “妙儿,你可得好好的想清楚,若你离开刘家,那你以后就不再是秀才夫人,还会落得一个被人休的下场,你这日后哪里还能找个这么好的婆家?” 一听被休,白妙心中就又是担忧,又是急切。 她好不容易才嫁给刘言郎,咋能就这么被休了?!她还是秀才夫人!还是刘言郎的娘子! 钱氏细细看着白妙脸上的神情,见她如此,钱氏抿唇笑了笑,看着甚是亲和慈爱,道:“妙儿,二娘跟你说的这些话可都是推心置腹的话,这谁家成亲都是这样,你既是刘家的媳妇儿,那就是刘家的人,是秀才夫人,刘家的人咋会对你不好?” “你看,若他们对你不好,咋还会亲自来这里接你回去啊?” 白妙神色间带上一丝迷茫,是么?崔氏和刘老汉是来接自己回去的?他们说卖了自己只是气话? 是啊,她可是刘言郎的娘子,还刚生了孩子,而且,而且她和刘老汉都……那孩子不管咋说也是刘家的种,他们咋会卖了自己呢? “妙儿,你可得想清楚啊,不然,你娘要是真的跟刘家的人闹翻了,那可就害的你被休了你!” 钱氏话落,就见白妙忙起身,满脸迟疑和焦急之色,喃喃道;“那,那咋办?” 钱氏笑眯眯的说道;“当然是得跟你婆家人回家啊,不然你还真打算一直住在娘家啊?当然了,二娘是很欢迎妙儿回来的,若是妙儿回来,以后也有人跟二娘说说话了,二娘有了啥糕点,也会给妙儿的。” 白妙听着钱氏的话,心中只觉很是高兴和感动。 她想着,钱氏这些话咋听都是为了她好,反观自己那么亲娘,反而句句都在辱骂自己!她肯定是恨不得自己过的不好!恨不得刘秀才休了自己吧! 越是这样想,白妙心中对钱氏的恨就更深了。 钱氏见白妙这样子,笑了笑,温声说道;“妙儿,二娘可都是为了你好啊,来,再吃一块糕点。” 另一边,崔氏和张氏正闹的厉害。 她们二人对骂了半天,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对着他们白家大房指指点点。 “……大房的,这就是你们不对了,你们家闺女都嫁到刘家了,那就是刘家的媳妇儿,你们咋能让闺女留在娘家不回婆家啊!” “就是,就是,白家大房的,莫非你们是想留着闺女在嫁一次?好在收一次彩礼钱?” 这人话落,就听围观的村民都哈哈大笑起来,显是在嘲笑白高文和张氏。 白高文本就快没脸了,如今听到他们这样说自己,他只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转进去! 张氏则对着那调侃的人脸破口打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要不是刘家一家黑心肝的要卖我们家闺女,我们咋会不让闺女走?” 张氏话落,就见周围的村民神色顿时变了。、 “啥?婆家卖媳妇儿?这,这真是黑心肝啊……” “对啊,虽说嫁到你们刘家就是你们刘家的人,但是你们卖媳妇儿,那也真是不怕遭报应?” 围观的村民对着崔氏和刘老汉就开始指指点点。 “这刘家不是有和刘秀才?这秀才卖娘子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啊!真是新鲜!” “刘秀才在咋说也是个读书人,咋能做出卖娘子这种缺德事,真是不要脸啊!” 崔氏和刘老汉听着这些人的指责,心底又是怒又是怕。 他们本想着将白妙偷偷摸摸的给卖掉,如此也能换点银子,好还了刘老汉的赌债,屋子也能保住! 谁知道白妙那贱人竟然敢偷偷的跑回来!不然,崔氏和刘老汉也不会从刘家庄赶来大邱村要人! 这卖媳妇儿可不是个好名声,崔氏张嘴叫嚷道:“你才是放屁!我们没有卖人!哼!若我们要卖了媳妇儿,那她咋还能跑到你们家告状?1” “就是!”刘老汉也附和着点头,一双阴郁的眼睛死死盯着白高文和张氏,咬牙道:“你们这是血口喷人!这是冤枉我们刘家!快让白妙出来!跟我们回家!” 张氏朝着崔氏和刘老汉啐了口道:“你们要卖了我闺女,可是我闺女亲口说的!你们这两口子可真是黑了心肝的臭虫!不要脸啊!” 骂着,张氏就大喇喇的对着围观的村民叫嚷起来,只道是自家闺女亲耳听到崔氏和刘老汉在赌坊输了钱,这才要卖掉白妙来换银子。 这一下,崔氏和刘老汉的脸色就更加难看起来。 他们二人知道,白妙那个贱人定是偷听了他们讲话,这才跑了回来! 第810节 哼!白妙那个死贱人等着吧!看回去怎么收拾她! 崔氏心底恶毒的想着,面上当然不能承认了。 “白家大房你们这是乱放屁!我们没有!再说了!白妙如今可是我们刘家的人!我们咋对她,那也是我们家的事!你赶快将我们刘家的媳妇儿换回来!要是不给人,那,那就将我们的彩礼钱给退了!” 崔氏叫嚷完,张氏和白高文听到崔氏蛮不讲理的话,登时更为气怒。 “好个不要脸的崔氏!你们娶了我们家闺女,没有好好待她,我们不跟你们要银子,你倒是要跟我们要起了银子,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狗东西!你们就不怕遭报应?!” 不过一会儿,两家人就再一次骂起来,骂的话极为难听。 崔氏和刘老汉要么要人,要么让白家大房换银子。 白家大房自然不会给刘家银子,刘家本就欠了他们不少银子,张口要起来,那崔氏和刘老汉直接不承认白家大房对刘家和刘秀才所做的一切,反而是污蔑白家大房见钱眼开,不要脸! 这一下,可是真的气坏了白高文和张氏。 “还钱!不还钱就将人给我们交出来!”崔氏叫嚷道。 “呸!你们先还了我们家的银子!” 这刘家和白家大房本是亲家,谁知两方竟在外面叫骂起来,闹得好不厉害。 白高文只觉丢人的狠,见崔氏和刘老汉如此蛮不讲理,也不想在多争辩,低吼道:“滚!滚出我们家!” “想得美!还银子!”崔氏也不甘示弱。 就在这时,钱氏拉着白妙走出来,白妙一看到面色狰狞的崔氏和刘老汉,身体抖了抖。 “诶呦,这是干啥呢?有话好好说啊。” 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是我娘编的! 钱氏缓步走到白高文身边,亲昵的扶着白高文,一脸关心道;“他爹,这是咋了?” 白高文面色沉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钱氏忙安抚几句又转眼看向崔氏和刘老汉,一脸笑意的说道:“亲家公,亲家母,咱们两家可是亲家,有话好好说啊。” “呸!谁跟你们有话好好说?你又是啥东西?!”崔氏怒气正盛,一见钱氏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崔氏就知道钱氏不是个好东西,没好气的斥道。 一旁的刘老汉一看到钱氏,一双眼睛就盯在钱氏身上,目中露出一丝猥琐的目光。 钱氏面色僵了僵,而后笑呵呵的说道:“亲家母,我是妙儿的二娘啊。” 刘老汉一听这话,在看向白高文的目光就多了那么几分羡慕和嫉妒。 真是没有看出来,如白高文这种人还能娶两个媳妇儿! 不过,想到自己,刘老汉的目光落在白妙身上,摸着下巴笑了。 钱氏笑呵呵的说道;“亲家母,咱们有话好好说,何必吵闹呢?” “呸!你们白家的人都不是个东西!要么将我们的彩礼银子换回来,要么将那个死贱人给我们交出来!” 崔氏一双刻薄的双目死死瞪着白妙,直吓的白妙浑身发抖,藏在钱氏身后。 “诶呦,亲家母你说的这是啥话?妙儿本就是你们刘家的媳妇儿,你们都亲自来接妙儿回家了,妙儿还能不回去?” 说着,钱氏一脸笑呵呵的转身看向白妙,一脸慈爱道;“妙儿,快出来跟你爹娘认错。” 白妙低着头,神色怯怯的从钱氏身后走出来,缓缓抬头,看向崔氏和刘老汉,低声道;“爹,娘……” “个丧门……” 崔氏看到白妙就要骂人,一旁的刘老汉一把拉住崔氏,而后笑呵呵的对白妙道:“妙儿,跟爹娘回去吧?” 白妙怯怯的看了一眼刘老汉,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诶呦,妙儿你看看你爹娘对你多好,都去亲自从刘家庄赶来大邱村接你回家,你还不赶快谢谢你爹娘?” 白妙一看到崔氏和刘老汉就害怕,一时间连话也说不上来。 钱氏见着,眼珠一转,低声对白妙道;“妙儿,二娘可是为你好啊,你想想二娘跟你说的话,他们在咋说也是你爹娘,能对你不好?你若还跟他们过不去,不愿意回去,到时候刘秀才若是休了你……” “我不要!”白妙一想到有这种可能,她心中就忍受不了,她连忙抬头,对钱氏道:“二娘,我,我不想离开相公……” “所以啊,你现在还不赶快跟你爹娘回去?你放心,你可是刘家的媳妇儿,他们咋可能真的卖了你?” 白妙心中一时间更为迷茫起来,就在这时,一旁的张氏见钱氏拉着白妙,还出来搅局,心底早起气愤不已。 张氏蹬蹬蹬走到白妙身边,一把将白妙拉过来,怒声斥道;“死丫头!谁让你跟她在一起的!” 白妙抬头看着张氏,抿抿唇,似是赌气一般的道:“二娘对我好!” “你!”张氏险些被白妙气死,她狠狠瞪了白妙一眼,怒声道:“你个死丫头还不赶快回去!出来干啥?!” “我……” “姐姐。”钱氏笑望着张氏,幽幽道:“你可是妙儿的亲娘,可得为妙儿着想啊,妙儿如今嫁了人,那就是刘家的人,人家亲家公,亲家母都亲自来接妙儿回去了,你这要是在拦着不让妙儿回去,这不可就是害了妙儿了?” 张氏一张本就难看的脸瞬间更黑了,她朝着钱氏的脸啐了口道:“这是我闺女!关你屁事!你闭嘴!”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妙儿这么好的一个丫头,我看着都心疼,你就不心疼?”钱氏看了一眼面色难看的白妙,继续道:“姐姐,你是想害的妙儿被刘秀才休了么?” 白妙惊的连忙抬头,就见张氏冷笑一声:“刘家都要卖了我闺女!刘秀才不休我闺女,我闺女也不回刘家了!” 第811节 钱氏眼睛闪了闪,就连忙看向白妙,一脸心疼慈爱的说道:“妙儿,你,你真的要离开刘秀才?” 白妙连忙摇头,她忙看向张氏,紧张道:“娘,我,我不要离开相公……” 啪! 张氏抬手就给了白妙一个巴掌,紧接着就听张氏怒声斥道:“没出息的东西!刘家都要卖了你!难道你还要回去伺候那个瘸腿秀才?” 现如今,张氏可是一点也看不上刘言郎那个瘸了腿的秀才!都瘸了腿了,还能有啥作为!这一辈子怕也是在家吃软饭了! 钱氏一脸震惊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妙儿,可你也不能打妙儿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你!” 钱氏不说还好,她这样一说,就更显的张氏似氏真的不疼闺女,在虐待闺女,也让白妙对张氏的怨恨更深了。 而张氏听到钱氏的话却是冷笑一声,对着钱氏啐了口道:“她是我闺女,我想咋对她就咋对她!” 钱氏叹息一声,幽幽道:“唉,姐姐,妙儿在咋说也是你闺女,你可不能害她啊……” 这边,崔氏和刘老汉见到白妙,就催促让白妙跟他们回去,若白妙不回去,就让白家大房的还银子。 白家大房自然不会出银子,但张氏也不会让白妙在回刘家。 “狗娘养的崔氏!你们两个黑了心肝的老畜生!都要卖了我闺女,还想让我闺女跟你回去?!” 崔氏和刘老汉脸色变了变,尤其看到白妙时,二人神色变了变。 白妙必是听到了他们的话,这才跑回来的! “妙儿,爹娘咋可能卖了你?你可是我们刘家的媳妇儿啊,爹娘疼你还来不及,再说,爹娘就算真的敢那样下想,言郎也不会同意啊。”刘老汉看着白妙,一脸温和的劝道。 此时也不情不愿的道;“就是!我们咋可能做那种事情!你还不赶快跟我们回家?你闺女还在家里等着你喂呢!” 白妙一时间也迷茫了,莫非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想多了?他们不可能卖了自己的…… “放屁!我闺女听得一清二楚,你在赌馆输了钱,将屋子抵押了,如今就要卖了我闺女!” “放屁,我们没有说过!” 此时此刻,崔氏和刘老汉自是失口否认的! 钱氏也笑呵呵的说道;“就是嘛,我看亲家公和亲家母挺好的,还亲自来接妙儿回去。”顿了顿,钱氏转眼看着张氏,笑呵呵的说道;“姐姐,你也不能因为不想让妙儿回去,就编出这种谎话来骗大家啊,这不是让咱们两家难看吗?让别人看笑话吗?” 钱氏这话一处,在场的众人脸色顿时变了。 崔氏和刘老汉神色不定的看着钱氏,他们虽不知道这钱氏为啥这么说,但是对他们有好处就行。 白高文则一脸震惊的瞪着张氏,眼看着就要发怒。 张氏亦变了脸色,她死死瞪着张氏怒声道:“你放屁!我没有胡说!这可都是我闺女告诉我的!” 钱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眼睛一转就看向站在一旁的白妙,温声道:“妙儿,是这样吗?这些话是你说的?” 张氏也连忙看向白妙,怒声吼道:“死丫头,你快说,快告诉你爹,刘家的人是不是好卖了你?!” 白妙一时间僵在原地,嘴唇颤了颤,竟是说不出话 “死丫头!你快说啊!”张氏很是焦急,用力的抓着白妙的手臂。 白妙疼的皱眉,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臂,躲在钱氏身后。 “妙丫头!你说!这话是你说的,还是你娘编的?!”白高文咬牙怒声问道、 钱氏转眼看着白妙,低声道;“妙儿,好好想想二娘方才说的话,你可不要犯糊涂啊,不然,你就真的会被刘秀才给休了……” “钱氏你个贱人跟我闺女说啥?!”张氏见钱氏在那里低声絮叨,不满的怒声道。 钱氏笑呵呵的抬眼看向张氏道;“姐姐,我只是劝妙儿说实话啊。” “死丫头,你快说!”张氏急忙瞪向白妙,低吼道。 白妙被张氏吼得身体一抖,面上神色很是纠结。 “妙儿,你就说实话吧。”钱氏幽幽道。 “我,我……”白妙抬头,就见张氏狠狠的瞪着她,她忙移开视线,就见崔氏和刘老汉也瞪着她,刘老汉好忙道:“妙儿,快点跟爹娘回去吧,你定是误会爹娘了,言郎和你孩子还在家等着你呢。” 白妙心中一动,紧接着就听白高文沉声问道:“说!你娘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妙吓的一抖,她咬了咬牙,低下头去,过了会儿,她猛的抬头,吸了口气道;“是,是我娘编的……” “啥?!” 瞬间,不止是白高文神色震惊,就连一旁围观的村民都震惊了。 张氏被气的险些晕厥,她怒瞪着白妙吼道;“死丫头!你在说啥!你不是说刘家的人要将你卖了吗?不是你说的吗?你究竟在说啥?!” 白妙说完,心中害怕,她连忙低下头去,躲在钱氏身后。 张氏气的要去抓白妙,钱氏眼神一闪,闪身就躲开了。 她巴不得见到张氏和亲闺女闹翻打骂呢。 “死丫头!丧门星!你究竟在说啥?!”张氏揪着白妙就开始打。 正文 第六百四十章公然圈钱 白妙痛叫着,心底更恨张氏了,脱口就道;“就是你让我编的!是你让我编说刘家要卖了我!你不想让我回去!” 张氏气的浑身发抖,下手就更加狠了。 第812节 一旁崔氏和刘老汉见着,却是咯咯笑起来。 尤其是崔氏,一脸嘲讽的笑着道:“诶呦,原来是你这个老虔婆教自己闺女这么说的!可真是不要脸,黑了你的心肝呦!” “大家伙看看呦,这就是你们大邱村的老白家!都将闺女嫁到我们刘家了!却不让闺女回婆家,反而让闺女留在娘家,还跟我们要银子,你们白家的人还要不要脸了!” 崔氏这么大喇喇的说了一通,只让周围围观的村民对着白家大房的人指指点点,嘴里也跟着斥责起来。 白高文气的的脸色铁青,他觉得他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咋娶的婆娘一个比一个蠢?1 “不是的!不是的!”张氏这下可急了,她连忙摇头大声道:“是刘家要卖我闺女!”说着,张氏抬手就朝着白妙狠狠打了几巴掌,高声叫道:“你个死丫头!快说话啊!” “诶呦,姐姐你咋能这么打这么重?在再说妙儿也是你闺女啊,你不心疼,我这个二娘都心疼呢。” 站的远远的钱氏神色悠哉的说着,然,她并不过去帮白妙。 她越是这样说,白妙心中对张氏的恨意就更深。 她一肚子气,高声叫嚷道;“就是你编的!我没有说过!” 张氏气的面皮抽搐,一旁的白高文听后,面皮紧绷,他蹬蹬蹬跑过来。 张氏神色慌张道;“他爹,不是的,是……” 啪! 白高文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张氏打的跌倒在地上,瞬间,就听到张氏的痛叫声。 “贱人!”白高文朝着张氏啐了口,又转头一脸怒气的瞪着白妙。 白妙吓的后退两步,白高文咬了咬牙,而后看向崔氏和刘老汉道;“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白妙如今已经是你刘家的人,日后我们不会多管她的事情!” 说完,白高文转身蹬蹬蹬回了屋。 钱氏站在原地,咯咯就笑起来。 白高文这样说,就是说明,日后白妙的事情他再也不会管了,也不会让白妙在回娘家了! 白妙这唯一的一条后路,算是断了。 不枉她费了那么多口舌,真是一出好戏呢。 钱氏走到白妙身边,笑着道:“妙儿,你还赶快跟你爹回去?你相公和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崔氏和刘老汉蹬蹬蹬走过来,崔氏本想骂人,想了想,她还是道:“妙儿走吧,你可是我们刘家的媳妇儿,我们还能对你不好了?” 刘老汉也跟着点头道:“就是,言郎可是在家等着你呢。” “相,相公真的等我回去?”白妙低声问道。 崔氏眼底划过一丝阴毒,心底暗暗咒骂,骂白妙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只会发骚。 面上却还是点头道;“可不。”说着,老两口拉着白妙就走。 白妙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又转头看向钱氏。 不知为啥,她忽然有些心慌。 “……二娘。”白妙求助似的看着钱氏,心慌的厉害。 钱氏笑呵呵的说道:“好闺女快回去跟刘秀才好好过日子吧。” “走吧,走吧。” 就这样,白妙被连哄带骗的竟然再一次跟着崔氏和刘老汉回到刘家。 钱氏望着白妙的背影,面上温和慈爱的笑容渐渐变成了阴毒嘲弄的笑容。 她转身,缓步走到跌坐在地上的张氏身边,低着头,幽幽道:“姐姐,你可真是可怜呢,自己的亲闺女都不信你,啧啧。” 张氏猛的抬头,双目满是怒恨的瞪着钱氏,咒骂道:“钱氏!是你!是你撺掇我闺女……” “啧,怎么能说是我撺掇,明明就是你闺女不相信啊,姐姐,你说说你活的真是可怜,自己两个闺女,一个嫁到了穷山沟一辈子都回不来,一个回来家也不认你,还诬陷你,啧啧,你真是可怜呢。” “贱人!我要杀了你!”张氏双目目眦欲裂的瞪着钱氏,就要起身打人。 钱氏不躲不避,目光嘲讽的看着张氏道:“我肚子里可有他爹的儿子呢?你若是敢动我,你猜猜,他爹会不会立马休了你,将你赶出白家?” 张氏的身体猛的僵住,然她面容扭曲,神色狰狞,恨不得杀了钱氏,却又不敢动手。 张氏越是如此,钱氏心中就越是高兴。 她咯咯笑着,道:“姐姐,你快些去做饭吧,我儿子要吃肉呢。” 说完,钱氏转身朝着屋内走去,边弯唇呢喃道:“跟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钱氏走进屋内,就听到里屋摔东西的声音。 钱氏摸了摸肚子,缓步走进里屋,看到面色铁青的白高文,就温声道;“他爹,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我可是要心疼的。” 钱氏走过去扶着白高文坐下,边为他顺气,边道:“为了一个白眼狼的丫头,不值得,唉,姐姐也真是,为了这样一个闺女,干啥还编谎话骗人,现在可倒好,闹得人尽皆知,别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咱们是作恶事,要分开刘秀才和妙丫头……” “别跟我提那个死丫头!丧门星!”白高文黑着脸怒声斥道。 钱氏眼神闪了闪,面上满是笑意,温声道:“好,好,不提,不提,这俗话说得好好,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闺女一嫁人这心都是朝着婆家的,也难怪妙丫头一回来就是要银子,今个儿还闹出这种事情难怪……” 眼看着白高文神色愈加难看,钱氏就笑呵呵的道;“幸好咱们现在有儿子了。他爹,日后儿子长大了可是要孝顺你的。” 第813节 一听儿子,白高文的心情果然好了一些。 他抬手摸着钱氏的肚子,面色复杂,幽幽道;“你可得养好身体,给我生一个白胖的儿子!” …… 白家大房和刘家这件事情闹得有些大,很快便传开了。 沈大虎从镇上赶来时,就听到村口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情。 待他回了白家三房,便将外面听到的告诉白家三房,幽幽道:“这刘家果真是个难缠的,幸亏妹妹,妹夫当初没有同意刘家的提亲。” 没想到刘家的崔氏和刘老汉又来白家大房闹事了,还闹得人尽皆知。 白高忠和沈氏对视一眼,夫妇二人点点头,沈氏道:“是啊,幸亏那会儿锦儿坚持不同意。” 那时,沈氏还是看好刘秀才的,谁知道那刘秀才不过虚有其表而已。 那传言还说刘家要卖了白妙,最后又说是张氏胡乱编的,究竟孰真孰假,却是不得而知。 白锦听后,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若说刘家为了刘老汉的赌债要卖了白妙,白锦是相信的。 前世,若不是她拼命挣钱,恐怕,自己也会被崔氏卖掉。 至于白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与人无尤。 这件事很快便过去了,沈大虎忙将他查到了告诉白高忠等人。 沈大虎身为衙门的捕头,不管是身份贵重的商人还是三教九流的人,都还是认识一些,是以,他很快便查到了一些关于郭常义的事情。 这郭常义的身份果然不简单,这郭常义一家虽只是罗商县的一个商人,但郭家在京城却有着一个做大官的亲戚,据闻,这郭常义的大伯父在京城内还做着一个不小的官,且,郭家同三皇子周凌云还有那么几分关系。 家族背靠皇亲国戚,也难怪这郭常义在罗商县内可以横行霸道,就连县太爷都会礼让三分。 白锦听闻,秀眉微蹙。 这郭家竟然同三皇子周凌云有些关系,也难怪郭常义会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县里弄一个商人堂会,公然的圈钱。 暮云深的来信中,曾提过京城的局势,他寥寥几句,只道京城局势渐稳,三皇子势力渐消,他也快归来。 眼眸微深,眸低闪过一丝光亮。 “……郭家同皇子沾了几分关系,正因为如此,郭常义这些年才能公然的坐上那堂主的位置,也正是因为此,才无人敢反抗,即使有人告他,也会被衙门悄然的处理。” 沈大虎神色黑沉,他以前只知道这郭常义是个极厉害的商人,同县太爷和主簿关系甚好,便也没有多想,谁知,他不查不知道,一查竟查出不少郭常义为非作歹做的恶事! 嘭! 沈大虎一拳砸在桌上,咬牙怒声道;“这几年间,郭常义不知逼的一家铺子关门,而是逼迫不少做小本生意的铺子关门,那些铺子都是小本生意,店面不大,都是自家用自家秘方,可是这些铺子被逼的关门,那些秘方也都被逼着贱卖给了郭常义!” 如此,也就解释了郭常义为何会看上白老三醋坊了,而郭常义自己的生意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大,是盈利却是极好的。 如今这罗商县怕是有大部分的产业都是他郭常义的。 白老三醋坊乃是新开的醋坊,又是自家秘制酿的醋,难怪会被郭常义看上。 再者,若白老三醋坊做的大,兴许,郭常义会让他们入堂会,交钱即可,如今,郭常义必是查清楚了白家三房的生意,知道白家三房没有啥靠山,又是小本买卖。 “这,这可咋办?”白高忠和沈氏听后,却是心惊胆战。 他们都是小老百姓,如今做个小本生意开个铺子,本以为生意会越来越好,谁知竟被人给觊觎了酿醋方子,关键,这郭常义身份还不简单!郭家竟同皇族有些关系! 沈大虎神色沉沉,低声道;“妹妹,妹夫,那么郭常义不好对付,不过你们放心,我既是衙门的捕头,哪怕是拼着得罪县太爷也要将此事禀报县太爷!” 白锦摇头:“大舅舅,既然县太爷知道郭家同皇子有关系,即使您去求了他,结果还是一样,不过……” “我倒是有个办法,兴许可以试试。”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一章见都不见! 沈大虎和白高忠夫妇二人听白锦有办法,忙问道;“锦儿,你有啥办法?” 白锦微一沉凝,缓缓说道:“这郭常义暗中定是坑害了不少生意人,若要告他,必要铁证如山,郭常义为非作歹这么些年,必然得罪了不少人,就说那商人堂会内的商人们,我想那些商人每月白白给郭常义一成利心中必是不甘,只是迫于郭常义的威胁,他们却不得不做,更别说被郭常义迫害做不成生意的商人们,我相信他们必定对郭常义恨之入骨。” 沈大虎听后点头道;“锦儿,你说的不错,郭常义此人此人心性狠毒,手段毒辣,据我查到的几人,都是被郭常义暗中陷害,最终逼不得已才拿出家中秘方,最后被赶出罗商县!” 白高忠和沈氏听后,不觉拧眉,白高忠更是怒声道:“这郭常义真是畜生!” “那锦儿你的意思是……”沈大虎看着白锦,微微拧眉缓缓说道:“将那些人找来劝他们告郭常义?” 白锦点头。 沈大虎摇头道:“锦儿,你不知道,几年前,曾有人来衙门告郭常义,但是……”沈大虎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当初沈大虎只是知道曾有人告这郭常义,因为县太爷没有吩咐,他便也没有多问没有查探,之后只是听说那告状的人是诬告被打了一顿,便被赶出衙门了。 县太爷和康主簿显是明白郭常义背后的威势,是以为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要告郭常义根本是不可能。 白锦道;“大舅舅,罗商县不能告他,其他地方总是能告的。” 沈大虎一惊,抬眼紧紧盯着白锦,一脸惊疑不定,低声道:“锦儿,你,你是说告……” “不错,告御状。”白锦沉冷道。 他们白家的酿醋方子是白高忠经过几次试验改良之后才酿出了现在卖的极好的辣子醋和蒜香醋,这酿醋方子可谓是白高忠的命根和心血,白锦是绝对不会让酿醋方子落入郭常义这种人手中。 既然罗商县郭常义可以收买县太爷和康主簿,但在京城他总是够不到的,更何况京城局势之紧张,白锦相信县太爷必是知晓的。 第814节 但知晓是知晓,京城之争在没有落稳之前,谁又敢断言谁胜谁负?是以县太爷才会给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他不见沈大虎,就是很好的证明。 白锦相信,京城局势大定,县太爷第一件事情便是处理郭常义。 当然,京城局势白锦不敢断言,但从暮云深送来的信可看出,依如今京城局势,三皇子麻烦缠身,自身不保的情况下,又怎会顾得上一个郭家? 如此,他们倒不如赌一把! 郭常义既已经逼上门,他们若要对付郭常义,必要做好充分准备! 郭常义坑害得罪了不少人,只要能找几人,上京告御状,郭常义自己都自顾不暇,对对他们醋坊自是更加顾不上。 如今既然要对付郭常义,必要全力对付他,不然,他们白老三醋坊日后恐怕就真的开不下去,且他们白家三房兴许也会有危险。 白锦缓缓说着,沈大虎和白高忠几人听后便陷入沉默。 沈大虎幽幽道:“锦儿,你说的不错,但只怕那些人不愿意告。” 的确,几年前曾有人告过郭常义,却被称为诬告,还被打出衙门,最后被赶出罗商县衙,这件事情,当时必定不少人知道,也正因为此,那些入了商人堂会的商人们就更不敢违背郭常义,只能乖乖的将自己手下产业的一成利交出去。 然那些小本买卖的百姓,被郭常义迫害后,只能离开罗商县,或者,再也不再做生意。 总之那件事情后,再无人敢告郭常义,而这郭常义做事也极为干净利落,即使是被他迫害的那些生意人,也都是被找了麻烦,最后郭常义逼迫卖了自家秘方。 “大舅舅,那些被郭常义迫害的人,您能找见几人?” 沈大虎想了想道:“有几人已经离开罗商县,还有几人是罗商县本地人,虽不再做生意,但若要他们,也好寻。” 白锦点头道;“那便辛苦舅舅,帮我寻找留在罗商县的那几个生意人,只要找到人,我有办法劝他们同意。” 沈大虎看了一眼白锦,只见白锦容颜娇美中带着一丝沉凝,神色间满是笃定之色,随即沈大虎重重点头道:“好,大舅舅这就去办!” 说完,沈大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沈大虎忽然想到啥,忙转身看向白高忠几人。,拧眉沉声道;“明日,那郭常义就会去铺子……” “大舅舅放心,我们会先拖住他。” 沈大虎缓缓点头,而后转身快步离开。 沈氏神色担忧,拉着白锦的手道;“锦儿,你真的有办法?告御状好告吗?还有那些人他们要是不愿意咋办?” 白锦安抚道:“娘,您别担心,只要能说服他们一起告御状,我相信很快,那郭常义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可……” 沈氏还是不放心,倒是一旁的白高忠忽然想到啥,拍了拍沈氏的肩膀道:“她娘,你忘了,云深现在不就在京城?而且云深如今的身份可是不一般啊。” 沈氏神色一亮,她忙看向白锦道;“锦儿,你是打算让云深帮我们?” 白锦点头。 只要她能说服那几人,同他们一起去京城告御状,在加上太师府的势力,白锦相信,那郭常义很快就能扳倒! 翌日一早,白家三房一早便去了县里,刚进铺子,就见赵英和李氏迎出来。 原来,李氏和赵英她们担心铺子的事情,竟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而且,她们母女几人已然将东西都收拾好,显是准备时刻离开。 赵英拉着白锦,道:“阿锦,我们都想好了,你们就将这铺子卖掉,咱们一起回镇上吧?”只要躲开那郭常义,他们的生意还是能做的。 白锦温声道:“英子,我们已经想到办法,你和婶子先别担心。” 白锦拉着赵英和李氏坐下,将解决办法细细告诉赵英她们。 赵英和李氏听后,不觉喃喃道;“原来这郭常义竟害了不少人……” 赵英想到啥又忙道:“锦儿,既然有人告过也失败了,那现在那些人咋会同意?” 白锦只道到时候她会去游说,只要他们能同意,去京城告御状便不是问题。 昨日,白锦已经写信送往京城,很快暮云深便能收到。 赵英和李氏她们听了白锦的话,虽知道有解决办法,但她们心中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不过担心归担心,若这次真的能将郭常义告倒,那他们白老三醋坊才能保住。 赵英道:“阿锦,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白锦知道赵英是担心自己,人多一些,底气自然也足一些。 白锦点头道:“好。” “今日那郭常义便要来,咱们该咋应付他?” 沈大虎还未查到那几人,如今,他们最重要的便是先应付这郭常义,最好拖到白锦能将那几人游说同意,愿意去京告御状。 白高忠和沈氏对视一眼,缓缓道:“锦儿已经想到办法,等他来了,我去应付他。” 同一时间,罗商县内一处气派的宅子,朱漆大门缓缓打开,贾掌柜从摘自内走出,面上神情紧绷。 他刚走出大门,就见朱漆大门嘭的一声给关闭。 跟在贾展柜的伙计黑着一张脸,怒声道:“掌柜的,这郭宅的人欺人太甚!在如何,您也是商人堂会的人,每年每月给郭家的利钱那么多,他们对您竟如此无理!” 贾掌柜脸色沉沉,他皱眉看了一眼郭宅,转身便走,边道:“走吧。” “……掌柜的,这可咋办,您都亲自来为白老三醋坊求情,可这郭掌柜连见都不见你,让你白白等了两天!”伙计很是气愤。 第815节 在得知郭常义胁迫白家要得到那酿醋方子,贾掌柜便来郭宅为白家求情,想着同郭常义游说游说,让郭常义放过白老三醋坊。 哪怕让白老三醋坊入堂会,每月给郭常义一成利也是好的。 谁知,贾掌柜来了郭宅两日,却始终没有见到郭常义,且郭宅的梯度极为恶劣,显是看不起贾掌柜,是以,跟在贾掌柜身边的伙计才如此气愤。 不说贾掌柜在罗商县大小也算是个有些名气的商人,且每月每年给郭常义的利钱加起来都有几千两银子,然,这郭常义竟是如此眼高于顶,根本不将贾掌柜放在眼里。 贾掌柜沉沉叹了口气,幽幽道:“看来这郭常义是打定主意要得到白老三醋坊的酿醋方子了。” 也是,如今的白老三醋坊只不过是一个刚开起来没什么基业的小醋坊,即使入了堂会,郭常义也得不到多少银子,但郭常义若得到了那酿醋方子,尤其是那稀罕的辣子醋和蒜香醋,若他得到醋方子,那就成为他郭家的东西,到时候做大了,岂不是比那么一成利钱更多? 贾掌柜能想到,那精于算计的郭常义又怎会想不到? 然,白老三醋坊乃是同他贾掌柜合作开醋坊,贾掌柜本是想凭着自己的面子,想着为白老三醋坊求求情,谁知,这郭常义竟是见都不见他! 贾掌柜脸色沉沉,这些年,他给了郭常义那么多的利钱,然在郭常义眼中竟还是不将他放在眼中,应该说,堂会里的商人郭常义都是不看在眼中。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二章要方子还是要家破人亡 贾掌柜深深吸了口气,而后,贾掌柜吩咐伙计驾马车赶到白老三醋坊。 待到了醋坊后,贾掌柜嘘了口气,进了醋坊。 白锦,白高忠几人见到贾掌柜前来,忙起身迎接。 贾掌柜看到白高忠就叹了口气,摇头道;“白三弟,我对不住你啊……” 白高忠迎着贾掌柜坐下后,贾掌柜这才告诉他们,他本想着去跟郭常义求情,谁知郭常义见都不见他。 贾掌柜摇着头,幽幽道:“我本想着依我这些年同郭常义的共事,不管如何,我求求情,让你们入堂会,哪怕每月给他利钱,也总比买走那醋方子要好,谁知他竟是见都不见我,我也无法为你们求情……” 白高忠和沈氏听后,忙感激道;“贾掌柜,多谢……” 贾掌柜摇头道;“谢什么?我什么都未作成,唉,白三弟,你们打算咋办?” 白高忠和沈氏对视一眼,而后看向白锦。 白锦抿唇对着白高忠点点头,白高忠吸了口气,将他们所决定的事情告诉贾掌柜。 贾掌柜听后,自是大惊不已。 他神色震惊,脱口道:“什么?你们,你们要告御状?!” 说完,贾掌柜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嘴,生怕这句话被旁人听了去。 白高忠重重点头,神色沉沉道;“是,我们已经决定要告御状!不止我们!我们还打算在寻几个被郭常义迫害的人一同去京城告御状!” 贾掌柜震惊不已,他拉着白高忠,沉声道:“白三弟,这告御状可不是小事!更何况那郭常义他背后势力不简单,不然,他也不会在罗商县内横行这么久,就连县太爷也……” 白高忠点头道;“是,正是因为此,我们才更应该告御状!县太爷治不了他,京城总有人能治得了他!” 贾掌柜却是神思沉沉,心中又惊又担忧。 一旁的白锦看着贾掌柜,缓缓出声道:“贾掌柜,那郭常义势力的确大,但他这些年在罗商县所行之事,可谓无耻至极,也害了不少生意人,还有那所谓的商人堂会,亦是他无耻圈钱的手段,想来堂会内的商人也都是心生怨言,只是敢想不敢说,只怕被郭常义背后使手段,毁了他们的产业。” 贾掌柜沉着脸,点点头,不止他们如此想,贾掌柜亦是如此想的。 这些年,光他们这些商人送给郭常义的那些利钱,最少都有几十万两了! 商人堂会内的商人有谁是愿意心甘情愿出这些钱的,却也不得不出。 “我们醋坊的酿醋方子绝不会给郭常义这种人。”白锦重重道。 贾掌柜点点头,幽幽道:“白三弟,白姑娘,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但你们是没有领略过郭常义的手段,他……” 贾掌柜有些说不下去,他叹了口气,低声道:“告御状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告赢得?更何况若是郭常义知道这件事情,他定然会竭力阻止,兴许他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所以,我们要声东击西,让郭常义发现不了,最好是在他发现之时,事已成定局。” 贾掌柜听后,神色惊疑不定。 白锦看着贾掌柜,缓缓说道;“贾掌柜,其实我有一事想求您帮忙。” 贾掌柜缓缓抬眼看向白锦,迟疑问道;“白姑娘请说。” “贾掌柜,我想……” “呦,这小小的醋坊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醋坊的门板被推开,紧接着,就见两人走进醋坊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常义还有他身边的伙计。 看到怕郭常义,白高忠等人面色顿时紧绷起来,贾掌柜也忙起身向郭常义拱手道;“郭掌柜,我总算是见到你了,我有些话……” 谁知不待贾掌柜说完,就见郭常义伸手拦住贾掌柜,而后道;“贾掌柜,今日我不同你谈生意,我是来找醋坊掌柜的。” 郭常义直接无视贾掌柜,走到白高忠面前,面上带着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问道:“三日已到,不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 跟在郭常义身后的伙计忙搬了个凳子放在郭常义身后,紧接着,郭常义大喇喇的坐下,抬眼睨着白高忠,那目光看着很是不屑。 白高忠咬牙瞪着郭常义道:“我们醋坊的醋都是好醋!从不曾吃坏人!为啥要卖铺子!” 郭常义啧啧几声,看着白高忠道;“白掌柜,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作为商人堂会的堂主在多劝你几句,你们醋坊的醋再好那也是吃坏了人的,那人只要告商衙门,你以为你们的醋坊还能开的下去?” 说着,郭常义的目光越过白高忠看向白锦,眯了眯眼睛,幽幽道:“白姑娘,你说是不是?” 白锦上前两步,神色沉沉的盯着郭常义道:“我爹说的不错,我们醋坊的醋根本不会吃坏人!那人是诬陷!” “啧啧。”郭常义似乎早已料到白高忠他们不会轻易同意,于是就拍了拍手。 第816节 少时,醋坊内又进来一人,这人身形高大,正是那一日来醋坊前闹事的王老虎。 王老虎蹬蹬蹬走到郭常义身边,双腿一弯就跪在地上,口中呼道;“郭掌柜。” 郭掌柜完了弯唇,抬眼睨着白高忠,幽幽道;“你说说,你娘吃了他们醋坊的醋,现在如何了?” 王老虎抬眼目露凶光的瞪着白高忠等人道:“我娘吃了这家黑醋坊的醋现在还昏迷不醒,怕是时日无多!” 白高忠几人听后,面上满是震惊,白高忠更是脱口道:“胡说!你娘生病必不是因为我们醋坊的醋……” “你说啥?!”王老虎猛的站起身,双目目眦欲裂的瞪着白高忠,按样子看着像是要杀了白高忠一般:“我娘就是吃了你们的醋才会昏迷不醒!哼!若我娘有个什么不测!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郭常义幽幽道:“老虎你何必这么着急,想来白掌柜是还没有想明白。” 王老虎狠狠瞪了一眼白高忠,退到郭常义身后。 郭常义抬眼笑眯眯的望着白高忠道;“白掌柜,你们家的醋吃坏了我这远房侄子娘亲的身子,如今,那老人家还躺着没醒呢?你说你们的醋是好的,谁相信?” 白高忠等人气的面色发白,身材双手紧握成拳。 然白高忠他们越是气愤,郭常义就越是高兴,他仿若极喜欢欣赏别人在他面前那种无助又无能为力又只能低头的样子。 郭常义继续笑着道:“那老人家可是老虎的唯一亲人了,若是人就这么不在了,我必是要帮着老虎向你们讨回公道的。” 顿了顿,又听郭常义幽幽说道;“当然,只要白掌柜你们识时务,我就看在我们还算是朋友的份上,自会劝劝我这远房侄子带着他的母亲去外地看看大夫,兴许就好了呢?” 白高忠双目狠狠的瞪着郭常义,咬牙骂道:“无耻!” 郭常义却完全不在意,他笑着道;“白掌柜,你们可要想清楚啊,不然你们醋坊沾染了人命官司,不说你们一家人有可能要下牢,就说白姑娘这么娇美的一个姑娘,若是被投进牢里,真是可惜啊。” 说着,郭常义那如毒蛇一般的的毒辣目光落在白锦身上,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更别说你们镇上的铺子了。” “白掌柜,你是要家破人亡,还是要卖酿醋方子,可得自己想清楚啊。” 贾掌柜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他几次抬眼去看白高忠,最终还是低下头去。 “白掌柜,你可考虑好了?” 郭常义这话明摆着就是在威胁白高忠一家人,他面上带着笑容,尤其看到白高忠一家人神色紧张又惊惧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 “……我们可以不在县里做生意,但是那酿醋方子是我们白家的命,我们不能卖!”白高忠憨厚老实的面上满是痛苦,他低着头,咬牙重重道。 郭常义仿若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看着白高忠面上带着恶毒的笑容,缓缓说道;“老虎,你去衙门告状吧,到时候我还有商人堂会的人都会为你做主的。” 说完,郭常义忽然抬头看向贾掌柜,幽幽道;“贾掌柜,你说呢?” 郭常义是真的完全不将贾掌柜等人放在眼里,他如此公然的胁迫,还敢公然的让贾掌柜为那王老虎作证,可见他是有十分把握,白家必会输。 贾掌柜面色难看,他心底惊疑不定,面上神色难看至极,低声道;“这个,这个……” “郭掌柜。”白锦忽然出声,她看向郭常义道:“我们白家不曾得罪你,你为何要如此再三逼迫?” “我何时逼迫你们?一切都是你们自愿的啊。”郭常义笑意阴森,幽幽道。 “老虎。”郭常义出声,就见一旁王老虎抬眼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高忠等人,呲牙道;“我娘昨晚上就快不行了,我现在就去衙门告他们!” 眼看着王老虎就要出去,白高忠面色煞白,眼看着就是被吓的不轻,他面皮紧绷,最终喊道:“我卖!” 郭常义面上笑容更大,而王老虎的脚步也停下来。 “白掌柜果然是个聪明人,不然,你们一家都要下牢狱,尤其是白姑娘长得这么美,进了牢狱,啧啧,我看着都不忍心啊。”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三章还能帮忙咋地? 白高忠气的浑身发抖,瞪着郭常义的目中满是仇恨和无可奈何。 然,白高忠越是痛苦,郭常义面上的笑容就愈大。 他悠哉的坐在凳子上,面带笑容对白高忠道:“那白掌柜就快些去将酿醋方子拿出来吧。” 一旁看着的贾掌柜心底又惊又疑,他想了想,上前一步道;“郭掌柜,我这位白三弟他家就靠着这卖醋生意过活,不知道郭掌柜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过他们?届时,他们入了堂会,也能……” “呵。”郭常义冷笑一声,幽幽道:“他们是什么东西,如何能入我商人堂会。” 显然,在郭常义眼中,白老三醋房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当然,这个结果贾掌柜早已猜到,但知道归知道,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 “贾掌柜。”这边,郭常义的目光落在贾掌柜,幽幽说道;“我看在你也是堂会内商人的份上,就劝你一句,好好顾着你自家的生意,其他事情还是莫要沾染的好,否则,若是连累了你贾家的生意,我觉着很是不划算啊。” 贾掌柜面色白了白,他张嘴还想说啥,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郭常义冰冷又不屑的看了一眼贾掌柜,转眼再次看向白高忠等人,幽幽道;“白掌柜快去拿醋方子啊,不然,一会儿我若是不想买了,那老虎可是要去衙门告状的。” 王老虎配合着朝白高忠呲了呲牙,面色凶恶。 白高忠面色难看至极,咬牙道:“我可以卖掉铺子,将酿醋方子也卖给你,但,但是……” “但是请郭掌柜给我们几天时间收拾。”白锦上前扶着白高忠,抬眼看向郭常义,眼眸微垂,低声道:“这家醋坊乃是我们白家所有的家当,那酿醋方子更是我爹的心血,请郭掌柜给我们几天时间,让我们收拾收拾,在将酿醋方子找来好献给郭掌柜。” 白锦用了一个“献”字,而并非“卖” 郭常义听着,心中便很是高兴,他望着白锦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深意。 “如此,也好。”郭常义并不怕白家的人跑走,更不怕他们反悔不卖给自己,他既能查到白家的事情,知道白家不过大邱村的村民,没有什么靠山,那他自然是不怕的。 第817节 白高忠等人在郭常义的眼中,就如以前那些被他赶出罗商县的人一样,在他眼中不过蝼蚁的存在。 这种凌驾人之上,可以决定别人生死的感觉,着实让郭常义享受。 尤其看到白高忠等人面上的痛苦,愤怒,却也无可奈何的模样,郭常义心底就更是高兴。 反正白家的人又跑不了,那酿醋方子他们越是宝贝不舍得,就越是真贵,而郭常义得到后就越是高兴。 反正白高忠等人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在得到酿醋方子前,欣赏他们慌乱,痛苦的表情也是极好的。 郭常义缓缓起身,一脸诡异笑容的看着白高忠等人道;“那我就再给你们三日时间,你们就快些收拾,到时候我便来拿酿醋方子。” 说完,郭常义顿了顿,目光一转落在白锦身上,诡异一笑,幽幽道:“哦对了,你们日后你莫要在卖醋了。” 这是要绝了白家三房一家的生活来源,而郭常义脸上虽然笑着,但他显然不是在说笑。 言罢,郭常义带着王老虎悠哉的离开醋坊。 直到他们离开后,白高忠紧绷的身体忽然一松,沈氏和白锦忙扶着白高忠。 白高忠缓缓转头看向白锦,低声问道:“锦儿,爹方才有没有出错?” 白锦摇头,道;“爹,您没有出错。” 白高忠紧绷的面上这才松了松,一旁的沈氏却是忧心忡忡的说道:“三日后,他就要来拿方子了,锦儿,娘怕……” 白锦安抚道;“娘,三日足够了,您别怕。” 一旁的贾掌柜走到几人面前,忧心忡忡道;“白姑娘,你么真的打算……” 白锦点头道:“是。”顿了顿,白锦又道:“贾掌柜,不知道能否请求您一件事情?” 贾掌柜神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儿,贾掌柜忽然抬头看着白锦,神色间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很是坚定,他问道:“白姑娘,你们去京城告御状有几分把握?” 白锦道;“只要能说服那几人,出了这罗商县顺利到达京城,有七八分把握。” 不必白锦再细说,贾掌柜便知道,这白家三房在京城怕是有人。 如此,贾掌柜吸了口气,对白锦和白高忠道;“我可帮你们。” 白锦眸光一亮,紧接着就听贾掌柜道:“实不相瞒,郭常义这些年坑害了不少人,这其中有外地的生意人,也有罗商县本地的生意人,其中有一人正是因为被郭常义所迫害,险些家破人亡,是我一直暗中帮助他,才免于凄惨局面。” “这人几年前在罗商县有一家面摊,家中有一秘方使得做出的阳春面味美汤鲜,然,被郭常义看重,最总被害的关了面摊,秘方也被郭常义抢走。” 贾掌柜说着,叹了口气,面上带着一丝同情和无奈之色,幽幽道:“以前我经常去他的面馆吃面,得知这件事情后,我没有能力帮他,只能暗中给他一些银子,让他们一家能勉强度日,我曾劝他们一家离开罗商县,不过,他并不愿意离开,他说……” 贾掌柜抬眼看向白锦,幽幽道;“他说他要亲眼看着郭常义得到报应,说将来总会有人会对抗郭常义,让郭常义得到应有的报应。” 说着,贾掌柜面上竟是闪现一丝激动之色。 他道:“我想,现在他是等到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见他,我相信他定是愿意去京城告御状的!” 白锦一家听后,很是激动。 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若那人同贾掌柜说的一眼,白锦定然不用多费口舌,便可劝得一人。 白锦忙点头道:“好。” 贾掌柜就要带他们去见那人,走了两步,白锦脚步一停,对贾掌柜道:“险些忘了一事,贾掌柜,我想请求您帮我做一件事情。” 贾掌柜脚步一停,这才想起方才白锦正准备同他说什么,却被郭常义给打断了。 贾掌柜道:“白姑娘你说。” “贾掌柜,若去告御状的事情顺利的话,我想请贾掌柜您帮我……” 白锦同贾掌柜商量着,少时只见贾掌柜直起身体,对白锦道:“好,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必不会误了白姑娘的事情。” 白锦忙福身感激道;“多谢贾掌柜。” 贾掌柜伸手扶起白锦,边叹息道:“白姑娘不必感谢我,这些年我们这些表面风光的商人却是时时刻刻都被郭常义踩在脚下,我相信这件事情若是成功,整个商人堂会内的商人会极感激白姑娘你的大恩大德。” 白锦忙道:“贾掌柜您严重了……” 贾掌柜打断白锦的话,幽幽道:“白姑娘,你不必多说,这次若不是你想出这个法子,我也不会做此决定,要说感谢,该是我感谢白姑娘的。” 话不多说,贾掌柜便要带着白锦去找那人。 醋坊还需有人看着,赵英不放心白锦,便要跟着白锦一起去,还有白高忠和沈氏。 白锦想了想道:“郭常义虽给了我们三日时间,但他必会派人暗中盯着咱们,所以这三日,咱们还需谨慎行事,切不可漏出马脚。” 若是在还未去京城告御状之前,便被郭常义发现,那所有的计划就全部失败了。 白高忠和沈氏忧心忡忡的点头,只道;“那锦儿你出外定要小心一些。” 白锦点头,一旁赵英却紧紧拉着白锦的手道:“阿锦,我要陪着你!” 赵英神色坚定,显是不会同意让白锦一个人去。 白锦心中感激又感动,她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我们结伴出去,即使有人跟踪,我们二人也好有个照应。” 赵英忙点头。 既要放着郭常义暗中盯着,那她们便不能这么大喇喇的跟贾掌柜去寻那人,白锦同贾掌柜商量后,这才送贾掌柜离开醋坊。 几人刚走到醋坊门口,就见一辆马车也快马加鞭的赶来停在醋坊门前,紧接着,就见一人掀开马车帘子,露出脸容,正是贾成贵。 第818节 马夫扶着贾成贵下了马车,贾成贵瘸着腿走到贾掌柜身边,一脸高兴笑意道:“爹,我听说你去了郭府,我就知道你不是心狠无情之人!” 贾掌柜冷哼一声,对贾成贵斥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天底下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不孝子吗?!” 贾掌柜虽在发难,但贾成贵面上却满是笑意。 他看向白锦,一脸担忧问道:“锦儿,那郭常义可来了?他有没有做什么伤害你,你们的事情?!” “怎么?你还能去报仇咋地?”贾掌柜很是不买贾成贵的账,嗤了一声。 贾成贵面颊一红,此时的他自身都顾不得,再说这种话,的确有些不自量力…… 白锦摇头,温声道;“多谢你的关心,我们都无事。” 一旁的赵英自看到贾成贵后,一双眼中就满是担心和自责。 “……成贵,你的腿好些了吗?”赵英低声问道。 正文 第六百四十四章穷苦人 贾成贵看向赵英,笑了笑道:“我没事,你别担心。” 贾成贵同赵英对视着,似是都想到那一日的事情,随即,二人很快便齐齐移开视线。 贾成贵忙看向白锦,关心问道:“锦儿,那郭常义是否逼你们卖掉酿醋方子?你们千万不要答应,我……” “怎么,你能帮白姑娘一家?”贾掌柜哼了一声,很是不给面子,他特意垂眼看了一眼贾成贵的的伤腿,幽幽道:“你怎么帮?” 贾成贵面皮抽了抽,心底对贾掌柜的怨念更深了。 白锦温声道;“你莫担心,贾掌柜会帮我们的。” 贾成贵一双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他就知道他的爹是好人!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白姑娘,我就先回去了,我们就按着计划行行事。”贾掌柜温声道。 白锦点头,向贾掌柜行了一礼,道;“贾掌柜慢走。” 贾成贵听到贾掌柜同白锦的话,却是焦急的不行忙问道:“锦儿,你和我爹在说什么?什么计划……” “还不走?!” 贾掌柜站在贾成贵身后,斥道;“腿伤还没有好,就倒出乱跑,你是不是想瘸一辈子?!” 贾成贵却满心着急,想要知道白锦和他爹之间的计划。 白锦道:“成贵你的腿伤还未好,还是听贾掌柜的话,多歇息吧。” 贾成贵一听,一张脸很是激动,他道:“锦儿,你这是关心我吗?” 白锦温和一笑,淡淡道;“我们是朋友,你又帮我照顾过英子,谢谢你也是应该的。” 贾成贵神色僵了僵,还是笑着道;“是啊,我们是朋友。” 贾掌柜又催促几声,贾成贵忙道:“锦儿,英子,你们放心,我和我爹一定会帮你们的!” 说完,这才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 赵英看着贾成贵的背影,犹豫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张口道:“成贵你别担心,好好照顾自己。” 贾成贵回头对着赵英笑了笑道:“好。” 待贾成贵上了马车,目送他们的马车缓缓离开后,赵英拉着白锦的手道:“阿锦,我们回去。” 白锦神色顿了顿,转眸看着赵英道:“英子,你有事情瞒着我。” 赵英一愣,道;“啥事?” 白锦扬眉目光幽幽的看着赵英道:“让我猜一猜……” 赵英眉宇间瞬时带上一丝紧张,眼睛四处瞟着,拉着白锦道:“阿锦,我们快些回铺子,晚上还有事情要做……” 白锦见赵英这么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低声道:“英子,等这件事情过后,你便将心事说出来吧。” “啊?”赵英一愣,脚下一停,呆呆看了白锦一眼,而后,眼睛缓缓垂下去。 她就知道,依白锦的聪慧,定是早已猜到的。 “英子,若是心中喜欢就说出来吧。”白锦柔声道。 赵英犹豫着摇了摇头,她低声道;“他不喜欢我。” “那又如何?你将心事憋在心中,他也是不知道的啊。” 赵英神色一愣,而后垂下眼眸,低声道:“日后再说吧。” 白锦也没有说什么,只点点头。 同贾掌柜商定后,白锦和赵英便回了醋坊,而白锦猜测的也不错,那郭常义回去后,便派人盯着白老三醋坊,是以醋坊的一举一动都在郭常义的眼中。 另一边,贾掌柜同贾成贵坐在马车内,贾成贵一脸笑意道:“爹,您就告诉我您同锦儿有什么计划,我知道后也好帮你们。” 贾掌柜冷哼一声道:“你如何帮?” 贾成贵忙道;“我可以帮着出出主意。” 贾掌柜很是不给面子的哼了声道:“等你出主意,还是算了吧”顿了顿,贾掌柜又道:“再者,白姑娘已经想好全部计划了。” 第819节 说完,贾掌柜又叹了声道;“这白姑娘虽是位女子,却丝毫看不出是小地方出来的,她极为聪慧,也有胆有识,呵,真是想不到这憨厚的白老三竟能生出这样一个聪慧的闺女。” 贾成贵听贾掌柜如此夸白锦,自己也跟着高兴,便忍不住笑起来道;“爹,锦儿她一直是一位聪慧的女子。” 贾掌柜闻言,脸色变了变,转眼看向贾成贵,叹了声道:“贵儿,你还是好好的跟爹学做生意吧,将来总会有喜欢你,也配得上你的女子。” 贾成贵抿唇,面上笑容渐渐收敛。 “爹……” “不必多说,待回去后,你好好养伤,醋坊的事情爹自有主张,你便不要多管了。” 贾成贵还要说什么,贾掌柜却已经闭上眼睛,显是不准备再多说。 贾成贵紧抿嘴唇,缓缓垂下头去。 天色沉暗下来,时间缓缓过去,很快便到了子时。 县里各家各户也都熄了灯歇下,在长街的一个暗处,有一人蹲在地上,双手抱臂,朝着前面不远处的铺子看了一眼,见铺子紧闭着门板,在看其他铺子,也都是黑灯瞎火的。 现在虽是夏日,但一到晚上满是蚊蝇,这在外面自是遭罪。 这人低声咒骂几声,又打了几个哈欠,身体一歪靠着墙壁缓缓睡去,不一会儿,就听见这人的呼噜声。 过了会儿,有二人从暗处走出来,朝着前方不远处看了一眼,耳边还能听到那人的呼噜声。 紧接着,这二人忙走进临近的巷子内,走了几步,二人穿过巷子,坐上一辆早已停在路边的马车,缓缓离去。 马车内坐着的正是贾掌柜,白锦和赵英。 白锦猜测那郭常义会暗中派人盯着醋坊的一举一动,所以,她和赵英的行动很是小心。 而且,今晚白锦和赵英是从醋坊的后门走出来,不过两步就坐上贾掌柜准备的马车,如此一来一往,那人必定不会发现。 “白姑娘,白日我已经派人向那老杨头打过招呼,他现在正在家中等着咱们。” 白锦点头道:“多谢贾掌柜。” 贾掌柜摇头道;“谢啥,醋坊本就是咱们两家一起开的,你莫忘了那醋坊可是有我的股份呢。” 顿了顿,贾掌柜又一脸忧心道;“只要这件事情能成,将那坑害人的郭常义解决,做啥我都甘愿!” 可以看得出,贾掌柜对这贵常义亦是恨之入骨。 贾掌柜口中的老杨头正是那当初面摊的老板,亦是被郭常义逼迫不能卖面的人,这老杨头所住的地方乃是县里一个最为偏僻破旧的巷子,七拐八拐的,很是不好走。 也幸好贾掌柜时常派人接济这老杨头,所以对这里的路线也算是熟悉。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贾掌柜同白锦和赵英下了马车,进了巷子内后,又拐了几条巷子,终于来到一处堆放着各种杂物的巷子。 因为天色暗沉,夜空中也没有月亮星辰,贾掌柜便将准备好的火折子拿出来点上,这才能勉强看清楚前面的路。 巷子内果然破旧,且几人鼻尖还能闻见一股难闻的酸臭味,透过火折子昏暗的光线可以看出这巷子四处还堆积着各种杂物。 白锦和赵英紧跟着贾掌柜朝前走着,谁知刚走了几步,赵英忽感觉自己的右脚似是被什么东西给拦住,踩上去还软软的,瞬间,赵英心头一阵惊惧,握紧了白锦的手。 白锦感觉到,一转头见赵英面色煞白,紧接着就听赵英颤声道;“阿锦,地上,地上是不是有蛇?” 白锦心头也是一阵紧张,这时,前面的贾掌柜停下来,一看身后二人停下,忙走过来,道:“白姑娘,赵姑娘你们别怕。” 说着,贾掌柜将手中火折子往举了举,几人就见这地上竟是躺着一个人,而那拦住赵英脚的正是这人的手臂。 贾掌柜解释道:“这处巷子住的都是穷苦人家,有的人也没有住处,晚上就只能睡在路边。” 贾掌柜弯身,将这人的手臂扒开,白锦和赵英这才能离开。 而躺在地上的人嘴里咕哝一声,又再次睡去。 当贾掌柜将火折子举在白锦和赵英面前后,二人才看见这巷子不远处有三四个睡在路边的人。 “我们走吧,老杨头家就在前面。” 白锦和赵英相携着跟在贾掌柜身后,沉默中,忽听赵英小声道;“阿锦,以前我只觉着我们是最苦的,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多的穷苦人。” 以前她们姐妹虽受周氏压迫,食不果腹,但好在有地方能睡觉。 如今她们虽离开大邱村,也有铺子安睡,可这些穷苦人,竟只能幕天席地的睡觉。 这若是寒冷的冬天,或如眼下这炎热的夏季,下雪或者下雨,这些人又该如何? 原来这世上穷苦的人太多,有些更是她们不曾见过的穷苦人。 白锦点点头,神色沉沉。 “阿锦,日后我若能将生意做大,定是要帮助这些人。”赵英低声喃喃,神色却极为坚定。 白锦握紧了赵英的手,道;“好,我们一起。” 赵英笑了笑,只觉她这一生能交到白锦这样的好友,简直是三生有幸。 很快,贾掌柜停下来,上前将门推开,带着白锦和赵英进了一处极为狭窄的屋子。 屋内点着油灯,显是在等贾掌柜。 待几人进屋后,就见一个头发花白,断了一条腿的老者正坐在兀子上,而在他身后就是一张木板床,床上躺着两人,二人盖着破旧的衣裳,竟是一条被子也没有。 屋内似是特意打扫过,虽然狭小但却无甚味道。 正文 第六百四十五章拼了老命! 第820节 这老者正是老杨头,他一见到贾掌柜就忙起身迎接,边道:“贾掌柜你们来了,快坐,快坐。” 说着,将一旁的兀子拿出来,老杨头见着白锦和赵英两个衣着得体的姑娘,苍老的面皮上闪过一丝羞赧愧疚之色,低声道;“这兀子都是干净的,两位姑娘莫要嫌弃。” 显然,这老杨透是怕白锦和赵英嫌弃他这里窄小又脏乱,这才特意打扫了,还准备了几个新制的兀子。 紧接着,老杨头又道那木板床上睡着的人是他的婆娘,还有个小孙子,因为天色太晚,所以小孙子便先睡了,让他们莫要见怪。 白锦和赵英对视一眼,声音不自觉的放低,而后看向老杨头道;“多谢老伯,您也坐。”说话间,并未有一丝嫌弃之色。 待几人都坐下后,贾掌柜简单介绍一下,就见老杨头浑浊的双目看向白锦和赵英道;“两位姑娘,你们谁是……” 白锦低声道;“老伯是我,醋坊的掌柜是我爹。” 老杨头见白锦一个刚及笄的小闺女,被郭常义那恶人胁迫,却有如此胆色敢反抗,瞬间,老杨头那浑浊的目光便带上一丝灼热。 他激动道:“白姑娘你年纪轻轻就如此胆色,老头子我很是佩服,你们的事情,贾掌柜已经派人同我说了,姑娘你放心,我愿意上京城告御状!我要告倒那恶贯满盈的郭常义!” 提起郭常义,老杨头那浑浊的双目充满恨意,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放高,他那双如老树皮一般的苍老枯槁的双手放在那断腿处,咬牙恨声道:“郭常义那个畜生,他当年……” 杨家祖上本是外地人,且一直以卖面为生,直到老杨头这一辈,他们迁徙到了罗商县,之后老杨头一家便开始在罗商县卖面为生,也落脚到了罗商县,成了这里的人。 因为老杨家有一秘方,可将做出的阳春面味美汤鲜,吃后让人回味无穷,是以老杨头一家的生意越来越好。 那时,贾掌柜就是吃了老杨头家的面觉着好吃,便经常去,也同老杨头熟悉了。 当时,老杨头一家人因为卖面也积攒了不少钱,他们一家人本想着用攒下的银子盘一个店面卖面,如此也不用风餐露宿,谁知,有一天他们的面瘫来了两个客人,他们二人吃了面忽然就喊肚子疼,这一下可吓坏了老杨头一家还有那来吃面的众客人。 之后,那二人就说他们是吃了老杨头家的面吃坏了肚子,还说老杨头家的面能吃死人,他们这样一闹,老杨头家就再也没人来敢吃面了。 且那来闹事的二人扬言要老杨头赔银子,若不赔银子,他们就要告上衙门。 老杨头怕他们一直来闹,更怕他们真的闹上衙门,就将积攒的银子全部赔给了他们。 之后,老杨头家的生意极为惨淡,老杨头本想着他们重新换一个地方卖面,谁知那郭常义就找上门来。 如同跟白锦他们谈话一样,郭常义劝老杨头将那做面的秘方给给他,如此,他也能出一些银子,让老杨头一家人离开罗商县。 然,那秘方乃是杨家的祖传之物,更是他们一家老小的命根子,咋能卖给郭常义。 郭常义见他老杨头死咬着不卖,便直言若老杨头一家人不卖秘方,必会让他们一家家破人亡,也是到了那时,老杨头才知道,原来那吃坏肚子来他们面瘫大闹的人,正是郭常义暗中找来的人! 他坑害了他们的面摊,让他们一家人的生意没法做下去,还要来买走他们做面的秘方,老杨头怎会交出? 郭常义见老杨头不卖,只冷笑一声离开,谁知第三日老杨头的儿子就被人给抓了。 原来是老杨头的儿子去赌馆赌博,被人查出他出老千,还欠了不少钱,赌馆的人将老杨头的儿子抓到家中,让老杨头一家人还钱,然老杨头攒下的银子已经全部赔给那闹事的二人,家中哪里还有银子? 之后,郭常义出现,老杨头一家这才知道,那赌馆正是郭常义所开,他们又被郭常义给坑害了,为了保老杨头儿子的平安,老杨头只能忍痛将做面的秘方给了郭常义。 郭常义就这么不花一两银子的将秘方拿到手,谁知,郭常义还不罢手,竟让人将老杨头儿子的腿打断,老杨头见状就扑过去,如此,老仰头的腿就这么被打断了。 之后,老杨头一家为了活命,就只能离开罗商县,谁知老杨头却坚持不肯离去,他只道他要亲眼见着那郭常义得到报应,只让老杨头的儿子儿媳妇离开。 当时,老杨头的儿子两口子为了活命只能离开罗商县,但因的那个是老杨头的孙子发了高热,而老杨头儿子身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如此,就将最小的孙子留了下来。 因为老杨头一家人被郭常义迫害的身无分文,还险些家破人亡,若不是因为有了贾掌柜暗中的帮忙,老杨头老两口和小孙子,恐怕早已饿死了! 说起这段往事,老杨头浑浊的双目染泪,一脸恨意的哽咽道:“都是郭常义那个畜生害的我们一家父子分离!我老杨头发誓要亲眼见着他遭到报应!如今,机会来了!” 说完,老杨头双目激动的看向白锦道;“白姑娘,你说吧,你需要我咋做?我都愿意!只要能让郭常义那个畜生得到报应!我做啥都行!” 听完了老杨头的事情,白锦和赵英亦是愤恨不已。 白锦可以肯定,若他们家不交出酿醋方子,那郭常义必会用更恶毒的法子来对付他们一家!到时候,他们一家恐怕就如老杨头一家的下场了! 如此一个十恶不赦之人,若不得到惩罚,不遭到报应,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好。”白锦沉声道:“老伯,我已经想好办法,只要你们能顺利到达京城,就有就成把握让那郭常义倒台再也不能为恶!” 夜色沉沉,狭窄的巷子内时而传来几声狗吠和猫叫声。 阴沉沉的夜空,看着像是快要下雨,而屋内,白锦也同老杨头讲完了。 老杨头看着甚是激动,他道:“白姑娘,你放心,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同老杨头商量定后,贾掌柜又为老杨头留下一些银子,继而,老杨头感激的跪下去,贾掌柜忙扶起老杨头,又安慰几句,这才同白锦和赵英离开老杨头一家。 回去的路上,白锦和赵英坐在马车内,二人都是神色沉沉。 贾掌柜叹息一声道;“白姑娘,赵姑娘,我知道你们心中定是极为同情老杨头,也愤恨郭常义,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郭常义自来到这罗商县后,就做了不少恶事,说来这老杨头一家还不算可怜的,我曾听说这郭常义曾害的一个小酒馆的老板疯掉,那才是真正的家破人亡啊……” 白锦和赵英猛的抬头,她们二人神色难掩震惊,愤怒道;“这郭常义真是该死!” 贾掌柜神色沉沉,点头道:“谁说不是呢?但郭常义做了这么多恶事,衙门却从未管过,即使有人胆大去衙门告状,却最终被赶出来,郭常义后台大,连县太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罗商县内的小老百姓谁还敢惹郭常义这样的人。” 顿了顿,贾掌柜低声道:“我还听说,郭常义从堂会内收来的银子,有一半都献给了衙门,所以……” 贾掌柜摇头叹息,面上亦是愤恨。 白锦眼眸微垂,沉声道:“的确,郭常义仗着京城的贵人在这里为非作歹,如今便是他得到报应的时候了!” 白锦和赵英连夜赶回去,那躲在暗处早已熟睡的人,却是一无所知。 之后的几日,白老三醋坊看着如同表面一般很是平静,那躲在暗处的人蹲在地上,面上满是不耐之色,低声嘟哝道:“不过一个小小的醋坊,他们还能上天?真不知道郭掌柜这一次咋这么胆小,还让我来天天看着,真是倒霉!” 第821节 低声咒骂着,鼻尖忽然闻到一股香味,这人一抬头,就见不远处有个卖包子的,这人眼珠子一转,也不再看白老三醋坊,一闪身就跑去那卖包子那,直接拿了两个包子,口中道:“我是郭家的人,这包子的钱日后在给你。” 那卖包子的老板一听郭家,眼中就闪过一丝惧色,只连连点头,啥也不敢说。 这人见这包子老板如此胆小怕事,脸上更是露出一个恶笑,伸手又拿了几个包子,坐过去就开始大快朵颐。 那卖包子老板暗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兀自摇头,继续卖包子。 而另一边,在这人不注意时,一人闪身进入醋坊内,正是沈大虎。 沈大虎抹了一把汗,道:“亏得锦儿给我警示,不然那我还真没有主意到那郭常义竟还派了人在这暗处盯着!” 提起郭常义,沈大虎就咬牙切齿,神色阴沉。 这郭常义俨然已经成了罗商县一个土皇帝,县太爷不管,百姓和商人都是苦不堪言,却又不敢反抗,就连他这个衙门的捕头,都要躲着郭常义底下的走狗,真是憋屈! 沈大虎说完,也不多言,忙将他查到的事情告诉白锦。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六章一切都是命! 沈大虎这两日就是去查那几个被郭常义迫害赶出去的生意人,他寻了两日,还真是寻到三人。 这三人曾经都是罗商县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且都是家中有着一些祖传的秘方或者手艺,被郭常义看上后,便都被以各种陷害后,被迫交出秘方或者手艺后,被赶出了罗商县。 “我查到这三人的住处,且简单的同他们说了一番,其中一人愿意上告御状,至于其他二人,因为惧怕郭常义,所以死活不愿意告御状。” 既是告御状,又是那些被郭常义迫害的人,自是越多越好,越多越容易告,更让那个人信服! 白锦听后道;“如此,便只能辛苦大舅舅带我去见见他们。” 一旁赵英忙道;“阿锦,我也去。” 白锦点点头,而后看向沈大虎。 沈大虎也不犹豫,点头后,带着白锦和赵英从后门离开,期间,那守在外面的人自是不知晓。 沈大虎说的这三人,他们不住在罗商县,而是住在临近的几个村子内。 也亏得沈大虎做事效率,这么快便打听到了这几人。 沈大虎带着白锦和赵英先来到一个名为上曲村的村子,沈大虎熟门熟路的带着二人来到一间茅草屋外,上前敲了敲门,少时,屋门打开,开门的人是个年约四十多的的妇人。 妇人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白且打着补丁的衣裳,头上包着头巾,面容沧桑,待她看到沈大虎后,面上闪过一丝惧怕,却又不愿意开门,只硬声道:“沈捕头,我们啥也不干,您还是走吧!”说完,就要关门。 沈大虎忙伸手挡住门板,对那妇人道:“大嫂,请听我一言,我们找你们,也是为了为了你们讨回公道,难道你们就不怨恨那抢走你们酒馆的恶人?” 提到那人,妇人沧桑的眼中先是闪过愤恨而后便是惧怕,她忙摇头,看着沈大虎目中满是恐惧,焦急道;“我,我们不恨!我们也不报仇!我求求沈捕头,您就放过我们一家人吧!” “大嫂,你们本该在县里好好生活,如今却躲在这种地方,你心中便真的甘心么?再者,你相公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你就不打算为他报仇?” “我……” “坏人!快走!” 不待妇人说完,忽听屋内传来两道少年音,紧接着就见妇人身后跑出两个孩子,一个年约十二三,一个年约七八岁。 他们二人仰头恨恨瞪着沈大虎,咬牙骂道:“你是坏人!你害的我娘昨晚哭了一夜!你是坏人!滚!滚出我们家!” 这两个孩子伸手去推沈大虎,妇人看到,却是面色煞白,眼前这人可是衙门的捕头大人,哪里是他们这种平头百姓可以得罪的? 夫人忙拖住两个孩子,对沈大虎道:“沈捕头,孩子们不懂事,还请您不要见怪,我也求求您莫要再来为难我们了,我们没有啥仇要报,我求求您就放过我们一家吧……” “这位婶子,请您听我一言。”白锦走至妇人面前,温声道:“婶子,我们可以帮您治好您夫君的病。” 妇人面色震惊,过了会儿,似才找见自己的声音,喃喃道:“你,你说啥?” 白锦望着妇人,温声道:“婶子,您夫君因为受了一些刺激有了脑疾,认不得亲人,我们可以帮助婶子为您的夫君治病。” 妇人呆了呆,她紧紧拽着身边的孩子,愣愣道;“你,你是……” 白锦道:“晚辈白锦,我家人在县里开了一间醋坊,如今醋坊的酿醋方子被郭常义看上,要逼迫我们家将方子卖给他。” 妇人一听道郭常义这个名字,沧桑的面容上便有些扭曲,看着白锦的目光也带了一丝同情之色。 她眼睛闪了闪,低声道:“姑娘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白锦缓缓说道;“婶子,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您,如今我们也遭遇了同您相似的事情,但我们若是不反抗,那郭常义只会更为嚣张,迫害更多的人。” 妇人低头不看白锦,喃喃道:“……可,可我们只是普通百姓,又能做啥。” 白锦道;“告御状。” 虽然沈大虎已经向妇人说过这件事,但妇人再次听到这三个字,还是吓了一大跳。 她猛的抬头看向白锦,喃喃道;“告,告御状?” 白锦点头:“婶子您莫要担心,此次告御状,会有不少人,我们大家一起去京城告御状,相信一定能讨回公道!” 妇人听得愣住,而在他身边的男孩子却是仰头看着白锦,出声问道:“你,你真的能救我爹吗?” 白锦垂眸看向这孩子,温声道;“我不能救你爹,但是我们可以找大夫为你爹治病,” 那孩子立时高兴起来,他拉着妇人的衣袖,高声道;“娘!这个姐姐愿意给咱们找大夫替爹看病!” 妇人忙伸手安抚着两个孩子,抬眼看向白锦,犹豫着低声道:“姑娘,我相公他,他已经病了好几年,这病怕是治不好了,就不麻烦姑娘了,至于告御状……” “婶子,难道您就真的不想报仇吗?”赵英上前一步,走到白锦身边,出声道、 妇人神色有些难看,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恨,低声道:“报啥仇,一切都是命而已……” 第822节 “命?不,婶子您只是逃避而已。”顿了顿,白锦又道:“婶子,您这样想,那您的的相公也是这样想吗?” 妇人愣愣的看着白锦。 “婶子,您可曾问过您相公,他想不想报仇?” 妇人愣住。 沈大虎也走到妇人面前,温声道;“大嫂,我们不会害你,我虽是衙门捕头,如今也只是来请求你同意,不管您同意不同意,我都不会伤害你们。” 静默一瞬,沈大虎缓缓道;“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治好你相公的病。” 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妇人抬眼看着他们几人,就听身边的孩子道;“娘,我听到了,爹说他想报仇的。” 妇人一楞,白锦几人也垂眸看向这孩子。 孩子对着妇人重重点头道;“是真的,爹有时候自言自语,就会说报仇啥的,虽然我不知道爹要报啥仇,但是爹是想报仇的。” 一旁年纪大一些的孩子,紧抿嘴唇,拉着妇人,点了点头道:“娘,弟弟说的不错,爹真的说过。” 妇人愣在那里,渐渐的,妇人双目中渐渐染上一些湿意。 白锦温声道;“婶子,我们能见见您相公么?” 妇人抬眼看着妇人几人,犹豫一会儿,终是点了点头。 她抹了抹眼泪,对白锦道:“姑娘,你们请进……” 白锦,赵英和沈大虎跟着妇人进了屋内,走到里屋,就见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男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稻草杆子在地上写写画画,嘴里也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这男子形容有些疯癫,但他穿着干净,显然被妇人照顾额很好。 妇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低声道:“这就是我相公,他已经疯了三年了。” 或许是老天帮忙,沈大虎这次找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贾掌柜口中说过的那个酒馆掌柜。 这酒馆掌柜曾在县里开了一家酒馆,因着酒馆掌柜酿出的酒同别的酒味道更为香醇一些,是以生意极好。 也正是因为此,才被郭常义给盯上。 郭常义用的都是差不多的法子,有人酒馆的酒水,然后说是酒馆的酒水有问题,那人来酒馆大闹,这酒馆掌柜却不是个好欺负的,只道让那大闹的人去衙门告状便是。 之后郭常义找到酒馆掌柜,让他交出酿酒方子,酒馆掌柜自是不交。 之后,那大闹的人果真将酒馆掌柜给告上衙门,还拿出一些列的所谓的证据,让酒馆掌柜吃了亏,当酒馆掌柜被带到衙门后,当下就被打了二十板子。 而同一时间,那郭常义找上掌柜娘子,也就是这妇人,威胁压迫她让她将酿酒方子交出,不然,就会让那酒馆掌柜死在衙门。 郭常义手段阴毒,又一手遮天,妇人自是害怕,更何况她男人还被带到衙门,也一直未曾回来,在郭常义压迫威胁下,妇人为了救酒馆掌柜,终是拿出你酿醋方子。 且当天,他们的酒馆也被人给咋了,酒馆掌柜被衙门给放回来,也受了伤,在得知酿酒方子已然被郭常义拿到后,酒馆掌柜痛声大叫,之后晕厥,再次醒来后,他便成了一个疯子。 没了酒馆,酿酒方子也被郭常义霸占,妇人只能带着酒馆掌柜回到了村子里生活。 这几年,妇人也曾为酒馆掌柜找过大夫,但大夫要不就是要银子太多,要么就是治不了。 总之,这几年,酒馆掌柜就这么疯疯癫癫的过着。 说着,妇人双眼红肿,哭泣起来。 她哽咽道;“我们怎能不恨那郭常义!若不是他!我相公也不会疯!我们一家人也不会挤在这破旧的茅草屋内,辛苦度日……” 赵英听后,面上满是愤恨,咬牙低声咒骂道;“这郭常义真是畜生不如!竟害了这么多人!” “我也曾想过去衙门告他,可我相公被带进衙门,县太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了我相公,我哪里敢去告?” “那郭常义如此厉害,哪里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妇人哭泣着,咬牙恨声道。 白锦神色沉沉,目中亦是带着恨色。 “婶子,我们会帮您治好您的相公。”白锦缓缓说道。 妇人张了张嘴,低下头,喃喃道;“可,可……” “婶子若不想去告御状,也可,婶子只要答应我一件事即可。” 正文 第六百四十七章为何要认命? 妇人听到白锦的话顿时愣住,她抬眼看向白锦,结结巴巴问道;“啥,啥事?” 白锦道:“婶子,告御状之前我会写一份状纸,让那些曾被郭常义迫害的人画上自己的手印,如此,算是一份证据口供,婶子您可愿意?” 妇人神色沉痛,似是想起他们一家被富郭常义迫害的事情,咬牙恨声道:“我愿意!” 白锦和赵英对视一眼,又看向沈大虎,沈大虎面上有些犹色,不过最终还是点点头。 妇人不愿上京告御状,他们也不能勉强她,不过,若是状纸上有这些被郭常义迫害人的供词和手印,就更加有力了。 几人商定后,白锦让妇人放心,他们一定会找来大夫为妇人的相公治病。 沈大虎也点头道;“大嫂你放心,我家中也有病人,是以看了不少大夫,所以擅长治疗脑疾的大夫还是认识几人,届时,我我会请大夫前来为其诊病。” 沈大虎乃是衙门的捕头,既然承诺必不会反悔。 妇人望着他们几人,听到他们愿意帮助自己相公的话,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跪下去哽咽道;“多谢几位恩人相助,谢谢你们……” 妇人的两个孩子听到白锦和沈大虎愿意帮帮找大夫替他们的爹治病,跟着跟着妇人跪下来。 第823节 一旁蹲在地上的男子见妇人和孩子跪下,忽然起身疾步赶到妇人身边,双手用力的去拉妇人,面上更是露出惊怒和恐惧之色,低吼道:“不要跪,不要跪,跑,跑!” 男子神色因愤怒而变的扭曲,看着竟有些吓人,沈大虎怕这男子发病伤害到白锦和赵英,忙挡在他们面前。 妇人也忙拉着男人的手,温声安抚道:“相公,我没事,他们是咱们的恩人,他们会帮你找大夫看病的……”说着,妇人便掩面哭泣起来。 他们一家人被夺了酒馆和酿酒配方后,便躲在这个村子好几年,酒馆掌柜整日疯疯癫癫,家中两个孩子要养,妇人每日劳作换来的钱也刚够糊口,若要为男子找大夫治病更是不可能。 男子见妇人哭泣起来,他忙伸手妇人擦眼泪,他虽疯癫,却也知道疼人,看到妇人哭泣,这疯癫的男子心中也很是难受。 是以男子就抬头一脸恶狠狠的瞪着白锦他们,那样子看着像是跟他们动手。 男子一时间听不懂妇人的话,只知道是眼前这几人惹得他的娘子哭泣。 “沈捕头,白姑娘,我相公犯病时就是如此,你们千万莫要见怪……”说完,妇人又忙去安抚男子。 白锦几人怎会怪责?他们又安抚几句,便也不多打扰离开此地。 沈大虎叹了口气道:“锦儿,大舅舅知道说动他们是很难的,不说他们被郭常义迫害的已经如惊弓之鸟,哪里敢去京城告御状?再者,这告御状哪里是那么容易告的,他们不愿意去倒是也情有可原。” 白锦点头道;“大舅舅我明白,不过能说动一个人便多一分胜算,即使他们不去,有了供词和手印也是好的。” 沈大虎神色沉沉的点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紧接着,沈大虎又带着白锦去寻了另一家人。 而此时,那妇人母子几人扶着发病的男子坐下,妇人望着男子,神色很是耐心的温声安抚道;“相公,我没事,我们没有被欺负,他们不是坏人,是恩人……” “娘,他们真的会为爹找大夫看病吗?”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出声问道。 妇人神色顿了顿,温声道;“会的,那位沈捕头可是衙门的捕头大人,他既然说会帮忙就一定会帮忙的,而且那位白姑娘也说了,会再来……” 说道这个,妇人神色便沉默下来。 “娘,我们真的不去京城告御状吗?”年纪大些的孩子显是明白的,更何况,当初他们一家被那郭常义迫害的事情,两个孩子也是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心中也极恨。 妇人叹息一声,低声道;“大栓,你还小,那告御状可不是小事,更何况那郭常义在县里横行霸道,连县太爷也不管,这告御状就真的能将他告倒?” 大栓却紧抿嘴唇,过了会儿,只听他低声道:“娘,不去告,咋知道能不能成功?那个姐姐说得对,若咱们自己一直逃避,自己不去讨还公道,谁又能帮自己?” 妇人嘴巴张了张,竟是手说不出话。 “娘,我觉得哥哥说得对,咱们自己都不报仇,谁又能替咱们报仇?”小儿子低声道。 一旁坐着的男子一听报仇二字,忽然激动起来。 他面皮紧绷,神色愤怒,咬牙道:“报仇!要报仇!要报仇!” 男子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他嘴里一直不停的重复着“报仇”二字,脸上刚满是仇恨愤怒之色。 妇人见着,低头抹了抹眼泪,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大虎带着白锦和赵英又来了一个离县里较为远的村子。 路上,沈大虎将这家人的情况简单的同白锦说了一下。 据沈大虎所言,这家人原先也是做卖醋生意的,在县里开了一家醋坊,生意还行,然他们被郭常义盯上却不是因为酿醋,而是因为这家醋坊掌柜的闺女。 这家醋坊掌柜的闺女长得小家碧玉,容颜极好,某一日郭常义见到这姑娘,觉得很是对胃口,便来到醋找到醋坊掌柜下了十几两的彩礼,说是要将那姑娘迎进门当小妾。 郭常义身家不菲,家中妻妾少说也有十几人,所以被郭常义看上倒是也不稀奇。 然这家醋坊掌柜的闺女却不愿意,醋坊掌柜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之后,便有人来醋坊找事,将醋坊闹得经营不下去,那闹事的人抓住醋坊掌柜狠狠教训了一次,让醋坊掌柜一家赔钱,若不赔钱,便将他们的闺女抢走卖掉,醋坊掌柜一家无可奈何之际,只能被逼将醋坊给卖掉。 待醋坊掌柜一家走投无路之际,那郭常义便来到醋坊掌柜一家面前,只道掌柜闺女愿意跟他进门,就可帮他们要回醋坊,还能让他们继续做生意。 当然,醋坊掌柜一家拒绝了,之后,醋坊掌柜一家的房子也被人算计搭进去,一家人就这么落魄街头。 这郭常义却也聪明,他从不亲自动手,也不曾逼迫要人的性命,他更愿意看着那些被他算计的人一步一步走投无路,跪地求饶的模样。 那醋坊掌柜一家不愿低头,就这样被赶出了罗商县。 待几人到了村子见到这家人后,白锦这才知晓,这家人的闺女在两年前已经出嫁,家中只有他们夫妇二人。 当这家主人看到沈大虎后,就见那男子面上闪过一丝恨意和惧色,躬身道;“沈捕头……” 沈大虎上前简短的同这人说了几句,就见这人摇头道;“沈捕头,您请回吧,我们不会去告御状的。” 沈大虎沉眉看着这人缓缓说道:“你的醋坊没有了,便不想将醋坊在要回来吗?” 这人摇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还提它作甚?沈捕头我们夫妻多谢你的好意,但我们是不会告御状的。” 沈大虎忙道:“你是否是怕上京告御状有危险?你放心,这一次上京告御状会有好几人一同告御状,此行一定能将郭常义告倒,我也会一路随行保护你们前往京城……” 谁知不待沈大虎说完,就见这人一脸不耐烦道;“多谢沈捕头您的好意,但我们夫妻二人生活安稳,不想卷入那些事情。” 二人正说着,就见屋内走出一名妇人,这妇人面色苍白,容颜沧桑,见到沈大虎后,妇人忙走过来像沈大虎行礼。 那男子道;“沈捕头您快走吧,我们夫妇二人并没有任何冤情!” 沈大虎已经来此游说过两次,是以这夫妇二人都认识沈大虎。 妇人见到沈大虎,眼神闪了闪,低声道:“他爹……” “她娘你身子不好,快回屋。” 这男子脾气虽不好,但对这妇人却极好。 第824节 白锦一直安静的看着,见那男人赶妇人回去,又赶沈大虎走,她上前,行礼温声道;“大叔,大婶。” 男子和妇人朝白锦看过来,尤其是妇人见到白锦,就不自觉的笑起来,温声道;“姑娘,你是……” 白锦缓缓说道:“大婶,我名白锦,家中在县里也开了一家醋坊。” 妇人听着点点头,却不知白锦是何意。 白锦继续道;“大叔,大婶,我们家的醋坊被郭常义盯上,他找人来醋坊大闹,弄得醋坊经营不下去,如今更是要买了我们家的醋坊,断了我们家的生活来源。” 妇人和男子听后,面上先是愤恨,似是想到他们醋坊遭遇到的事情,之后二人面上都露出一丝同情之色,尤其是妇人,看着白锦竟是不自觉的哭起来,低声道:“姑娘,苦了你了,既然那人……你们就认命吧,快些卖掉醋坊去逃命吧。” 白锦摇头,她面上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反而满是坚定,沉声道;“大婶,错的不是我们,我们为何要认命?那郭常义伤天害理,欺凌百姓,若我们不告,他岂不是还要继续为祸乡里,残害同我们一样做小本生意的百姓?” “更何况……”白锦顿了一下,缓缓道:“我们用尽心血经营起来的铺子,为何要拱手让人?” 妇人和男子面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紧接着就听男人凄凉的哼了声道:“不拱手让人,难道还要求衙门给我们主持公道?” 说着,男子狠狠盯了一眼沈大虎,显然,男子对衙门的人很是怨恨。 正文 第六百四十八章咋能不恨? 沈大虎咳了声道:“你放心,咱们是去告御状,这次一定能将郭常义绳之于法!” 男子夫妇二人自是不信的,那男子的面色很是难看,倒是那妇人看向沈大虎,温声道;“多谢沈捕头您的好意,只是我们两口子如今生活安稳,没有啥冤屈,就不去告御状了。” 沈大虎又劝说几句,就见那男子怒目瞪着沈大虎道;“我们都说了不告御状!怎么你还要逼我们去告御状去送死啊!” “这,这怎么是送死?”沈大虎神色僵了僵,沉声道。 男人冷哼一声道;“咋不是送死?县太爷都不管,去了京城就有人管?哼!你们都是官官相护欺负我们这些……” “他爹!”妇人忙拉住男人,不让他在继续说下去。 不管如何,面前这人都是衙门的捕头,是他们惹不起的。 “沈捕头,您就回去吧,我相公说得对,我们家没有任何冤情,是不会去告御状的。” 见他们夫妇二人都这样说,沈大虎也不好在说啥,不然就成了强迫,他转头看向白锦,神色带着一丝无奈之色。 赵英也走到白锦身边,低声道:“阿锦,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愿意去告御状。” 白锦点点头,她眉宇微蹙,不知在想些什么,静默少时,白锦抬眼看向那夫妇二人,缓缓说道;“大叔,大婶,我知你们心中定然不安,这次告御状会有几人一同前往京城,我也写了一份状纸,状纸上全部都是那些被郭常义迫害过的人的口供和画押。” 妇人和男人惊疑不定的看着白锦,面色紧绷,神色复杂。 “那郭常义在罗商县的确是一手遮天,但你们要相信,等去了京城,定然会有人为我们做主,给我们讨还一个公道,让那郭常义得到应有的报应!” 妇人苍白的面色有些动容,低声问道:“姑娘,你年纪还太小,那御状哪里是那么好告的?” 白锦温声道:“大婶,既是去京城告御状,便是上达天听,咱们百姓有冤情,当今圣上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白锦声音温和,却神色坚定,眸光更是异常的亮。 她道:“大叔,大婶,你们相信我,只要我们去了京城就一定能……” “我们为啥要相信你?”男子瞪着白锦,神色有些难看,沉声道;“你一个年轻的小闺女能懂啥?不说那京城离这里有多远,就说去了京城,那御状又咋告?” 白锦忙道;“大叔,您放心,只要到了京城就一定有办法……” “你个小姑娘就莫要说大话了。”男人显是不相信白锦,他道;“我们不去告御状,我劝你也别去了,你莫要将事情想的那么简单,弄不好,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妇人也跟着点头,她看着白锦神色慈爱,温声道:“姑娘,你们就回去吧,将醋坊卖了,重新寻个地方做生意吧。”说着,就见妇人眼中露出同情和无奈之色 妇人和男子都不愿相信白锦,尤其是妇人她更是好心的提醒白锦一家快些离开罗商县。 一旁赵英听着很是着急,她忙道:“大叔,大婶,请你们相信,只要大家愿意一起上京告御状,你们的冤情一定能沉冤得雪,难道你们就不想要回属于你们自己的醋坊,让那坑害你们家的郭常义得到应有的报应吗?” 男子和妇人神色微微动容,尤其是男子,他面上闪过一丝仇恨之色,可见他对郭常义是极恨的! 但是,在恨又咋样?只见男子重重的出了口气,目光沉沉的看向白锦和赵英道:“你们走吧,我们不需要沉冤得雪,我们只想安稳过日子。” 显然,这男子还是不愿意告御状,且态度坚决。 赵英很是着急,她又出声劝了几句,却都被男子给怼了回来,甚至,男子神色有些不耐,都打算要将他们赶走。 白锦伸手握住赵英的手,抬眼目光淡淡的看着男子和妇人,缓缓说道:“大叔,大婶,告御状并非一时冲动,而是我们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 顿了顿,白锦又道;“那郭常义作恶多年,迫害了不少人,如今便是他得到报应之时,这次告御状除却我们一家,还有几家同样被郭常义迫害者要一同上京告御状,大叔,大婶,若我向你们保证,这一次告御状一定会成功,一定能将那郭常义绳之于法,你们可愿信我?” 男子和妇人听了白锦的话,都有些惊疑不定,尤其是妇人,她呆呆的看着白锦,迟疑问道:“姑娘,你是说还有其他人……你们一起去告御状?” 白锦点头道:“是。” “……可你凭啥跟我们保证?让我们相信你?”男子神色变换不定,梗着脖子瞪着白锦粗声问道。 白锦微微抿唇,缓声道:“我不能说,但,我可以用性命向大叔和大婶保证,只要大家赶往京城告御状,就一定能成功!” 白锦神色坚定,她虽是女子,但她说的话却掷地有声,妇人和男子听着,心中便真的有些动摇了。 白锦见他们二人神色,便知他们是被自己说动了,她也不在多言,只道;“大叔,大婶,你们可考虑一日,若你们还是不愿意,我们自不会再来打扰大叔和大婶。” 说完,白锦向他们行了行礼,转身对沈大虎道:“大舅舅,咱们走吧。” 沈大虎虽又不甘,但他们该说的话都说了,若这夫妇二人还是不愿意,便也只能作罢。 然男子听到白锦对沈大虎的称呼后,不觉惊声道:“姑娘,这位捕头大人,他,他是以你的舅舅?” 第825节 白锦对男子点头道;“是,所以大叔您请放心,我们不会作任何伤害大叔大婶的事情,还请大叔大婶可以好好考虑,若你们不愿,我们定不会再来打扰大叔和大婶。” 男子神色犹豫,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待白锦几人离开后,只见男子扶着妇人回了屋子,夫妇二人坐下后,神色微沉。 妇人看向男子,低声道:“他爹,你是咋想的?” 男子抬眼看向妇人,只见妇人双眼有些红肿,哽咽道:“以前咱们是告状无门,这才被迫离开县里,但如今既然有人上门说咱们可以讨回公道,为啥不答应?” 男子神色犹豫,他面皮紧绷,紧抿的嘴唇动了动,重重叹了声道:“他娘,那告御状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不说此去京城不知道走多久,能不能平安到达,就算到了京城,哪还得见上京城的大官啊!” 说着,又见男子神色复杂阴沉,幽幽道:“更何况那些狗官都是官官相护,咱们就是到了京城,若那郭常义在京城也有人,那咱们去了岂不是去找死?” 妇人抬眼望向男子道;“可是他爹,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男子面皮紧绷,沉着脸没有说话。 妇人叹了声,缓缓说道;“我见那白姑娘神色认真,并不像说笑,而且他们家同咱们一样也是开醋坊的,若这一次告御状真的能将那郭常义绳之于法,兴许咱们还能要回咱家的醋坊……” “他娘,你别倍他们给骗了!”男子哼了声道:我看她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妇人却是摇了摇头,她低声道:“我倒是觉着那姑娘说的话可信。” 顿了顿,妇人又看向男子道;“他爹,咱们与其藏在这里度日,倒不如赌一赌,若成功,咱们兴许能将醋坊要回来,如此,咱们也能多挣一些银子给咱们的翠儿治病啊……” 提起翠儿,就见男子紧绷的面上闪过一丝痛苦。 …… 白锦和赵英几人再次上了马车,这两家并不顺利,沈大虎坐在马车上,想了想,温声道;“锦儿,其实他们不去也不打紧,有了老杨头还有那冯家的,在加上咱家的人,人也够了。” 然,沈大虎虽这么说,却也知晓,这告御状越是人多,冤情越是重,到了京城后,才更能引起重视,罪责越大越重,那郭常义才能受到他应有的惩治!” 白锦点头道;“大舅舅,我明白。” 那些被郭常义迫害的人,都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后被迫离开罗商县,更何况他们也曾有人去衙门告状,然,郭常义依旧无事,反倒是那被害告状之人被敢出衙门,也难怪他们不敢也不愿去告御状。 赵英握住白锦的手,温声道;“锦儿,能劝一个是一个,劝不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白锦点头道:“我知道。” 接下来,他们三人去了最后一家,也是在沈大虎说通愿意去告御状的冯家。 据沈大虎所言,这冯家以前是做糕点生意的,因着冯家曾救过一人,那人为了感激冯家救命之恩,这才传了他们一个做糕点的手艺。 冯家人在县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因为特殊的糕点手艺,就被郭常义给看中,还是郭常义那一套,陷害冯家人,又从中得到冯家人的手艺,逼迫的冯家人离开县里。 正文 第六百四十九章此仇此恨 沈大虎找到这冯家人后,将事情说了一遍,劝说几句,这冯家人便道愿意去告御状。 白锦和沈大虎见了这家人后,几人细细商量一番,而后白锦几人坐上马车赶回县里。 几人回去还算顺利,那躲在暗处监视白老三醋坊的人正蹲在地上打盹睡觉,并未主意白老三醋坊的动向。 待他们回到醋坊后,便商量起此去京城告御状的具体事宜。 他们要离开罗商县,必然要瞒过郭常义,既然郭常义要的是白老三醋坊的酿醋方子,那么他们便给郭常义一个醋方子,郭常义得到后,必要让人按着酿醋方子来酿醋,他们便趁这段时间赶往京城。 白高忠重重点头,而后看向白锦道;“此去京城告御状路途遥远,锦儿,你便陪你娘去京城,爹就留在醋坊。” 一旁的李氏和赵英等人也忙点头道:“我们都留在醋坊!” 在场众人跟都知道,若郭常义得知那酿醋方子酿不出辣子醋和蒜香醋后,必会再次找上门,而且,那假的酿醋方子兴许还会惹怒郭常义,那么郭常义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正是因为知道这些,白高忠才要留下来。 沈氏听后,忙道;“他爹,你带着锦儿去,我留下!”说着,只见沈氏冷哼一声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怕他!他也不敢公然对我咋样!” 白高忠忙道:“他娘!你不能留下!你得跟着锦儿去京城!” 白锦看着他们二人,笑了笑,温声道:“爹,娘,你们去京城,我留下。” “不行!” “不行!” 白高忠和沈氏齐齐出声,神色坚定,沈氏沉着脸道:“锦儿,京城你比我们熟,你带着大家伙去京城告御状!而且云深也在京城等着你!娘知道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便让你爹陪着你去……” “他娘……” “爹,娘,你们听我说。”白锦知道白高忠和沈氏是忧心自己,但她不能让他们留下。 “法子是我想的,所以我知道如何对付郭常义,爹和娘陪着杨大叔他们去京城告御状,我留下。” “锦儿……”沈氏焦急想说什么,却被白锦打断。 白锦道:“娘,女儿留下不会坐以待毙,我会想办法避开郭常义,让他无法找到女儿,所以请你们放心。” 白高忠憨厚的面容沉沉,却是摇头道;“不行锦儿,你留下会很危险,让爹留下,爹一个大老爷们,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不相信那郭常义他还敢公然对我做啥!” 白锦点头道;“爹,郭常义此人极为阴险,若他耍手段,耍阴谋诡计陷害爹,我只怕爹应付不了。” 白高忠咬了咬牙。 “所以,爹娘你们去,我留下,你们放心,这里还有李婶子和英子她们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白锦道。 赵英转眸看了一眼白锦,想了想道;“三叔,三婶,我会一直陪在阿锦身边,不管危险与否,我都会保护阿锦的,请你们放心。” 第826节 白锦同赵英对视一眼,姐妹二人笑了笑,而后看向白高忠和沈氏道;“爹娘,你们便答应我吧。” “你们任何一人留下,女儿都无法放心,你们不是郭常义的对手,但我若留下定会想办法同那郭常义周旋,不会让他伤害女儿,等爹娘去了京城,只要告御状顺利,相信很快那郭常义就会被抓起来!” “可,可是……” 沈氏和白高忠对视一眼,面上依旧是迟疑和不安。 “爹,娘,你们放心,这里还有李婶子和英子她们,她们会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 李氏看了白锦一眼,而后看向白高忠道;“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就定不会让锦丫头有任何危险!” 最终,白高忠和沈氏还是被劝说的答应下来。 事情商量定后,几人便开始着手离开罗商县的事情。 为了不打草惊蛇,上京告御状的状纸乃是白锦所多写,待今晚找到那两家人,将状纸让他们看后,若他们还是决定不进京,那么便按照白日说的,他们可按手印以示冤屈。 这张状纸上详细写了郭常义坑害白老三醋及老杨头一家还有其他几家的的恶事,有他们的手印,这状纸就更有信服力! 天色渐渐沉暗,那躲在外面盯着白老三醋坊的人更为不耐,他去路边摊吃了些东西,回来后,便裹着外披给睡着了。 沈大虎和白锦等人便趁着这个之后离开醋坊,当到了上曲村,白锦几人刚走到门前,就见屋门已经打开,这家妇人似乎一直在白锦他们。 沈大虎将状纸递上道;“这是状纸,你可在这上面写下名字按下手印。” 妇人接过状纸一看,紧绷的面容渐渐呈现一丝扭曲恨色! “好!写的好!我就知道那郭常义迟早都会遭到报应的!”妇人神色有些激动,咬牙恨恨道。 待夫人在状纸上按了手印,又抬头神色犹豫额看着沈大虎和白锦,欲言又止 白锦温声道:“大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大夫来为您的相公治病。” 沈大虎也忙点头道:“是,这几日我就会交代家里人将大夫找来……” 妇人忙摇头,她面上有些纠结,眼神四处飘散,犹犹豫豫道:“不,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吸了口气,妇人终于抬眼看向白锦和沈大虎道;“我同你们一起去告御状!” 白锦和沈大虎神色一惊,而后一喜。 妇人咬牙道:“那郭常义夺了我们家的酒馆,害的我相公整日疯疯癫癫,此仇此恨,心中难平!” “沈捕头,白姑娘,让我同你们一起去吧!”妇人坚定道。 沈大虎高兴道;“好!大嫂你放心,你家中这边我会让那个人照顾着,此去京城,我也会一路护送你们前去!绝对不会让你们有任何危险!” 是的,在发生郭常义这件事情后,沈大虎几次求见县太爷而不得见,又被那康主簿拐弯抹角的提醒和羞辱了一番,已经让沈大虎对衙门,对县太爷寒了心! 他既为衙门捕头,拿的是朝廷俸禄,本该为百姓做事,听命于县太爷。 然郭常义作恶多端,县衙却不能为这些被坑害的百姓做主,如今更是牵扯到了白高忠一家,他当捕头不仅只是要养家糊口,更想保护自家人,如今,他连妹妹一家都无法保护,还做什么捕头? 沈大虎决定一路保护沈氏一家还有这些上京告御状的人,只要郭常义能得到惩罚,他这个捕头就是不做,也是甘愿! 妇人一家安排好后,白锦和沈大虎又去了另一家,白日里这家男主人态度坚决,想来也是不好游说,路上,沈大虎只道:“锦儿,若他们还是不愿,便不用多说,只让他们看看状纸即可,若他们也不愿按手印,咱们便走。” 沈大虎如此说,倒不是怪这家人,而是知道这家人被郭常义坑害后,心中必然恐惧害怕,即使他们什么都不敢做,也是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那老杨头一样可以忍辱负重的在县里等待好几年,为的就是有一个报复郭常义的机会! 白锦点头道;“大舅舅,我明白。” 待二人到了后,沈大虎上前敲门,少时,这家男主人打开门,看到沈大虎后,先是皱了皱眉,倒是也没有关门赶人。 “你们咋又来了,我都说了……” 不待男子说完,沈大虎就将状纸递到男子面前道:“这是此次上京状告郭常义的状纸,若那你们愿意可在状纸上画上手印,这状纸便能为你门讨回公道。” 男子看到那状纸,面皮崩了崩,而后伸手接过低头看了起来。 看到状纸上的内容,只见男人神色愈加激动,捏着状纸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咬着牙,面皮渐渐有些扭曲。 “你可愿意?”沈大虎问道。 男子深吸几口气,沉默的点了点头。 待男子按下手印后,沈大虎点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男子犹豫一瞬,忽然抬头道:“你们,你们有几人一起去?” 白锦和沈大虎对视一眼,而后看向男子道:“如今已有四家。” 其实还有不少被郭常义坑害被迫离开罗商县的生意人,但因为那些人都是外地人,若寻到他们必是极为困难,更何况如今时间有限,所以,沈大虎只能找到这几家。 “四家……”男子低声喃喃了一句。 沈大虎看了男子一眼,见他不说话,便转身同白锦离开。 “等一等!” 忽然,屋内传来妇人的声音,男子猛的抬头看向妇人,就见妇人走到男子身边,紧握着男子的手,抬眼看向白锦和沈大虎道:“我们也去!”言语极为坚定。 “他娘……”男子身形一紧,低声叫了一声。 “他爹,既然别人家敢上京告御状,为啥咱们不行?大家都是为了给自己讨一个公道!咱既然有冤情自然也该去告御状!” 妇人面容苍白,眼神却极为坚定。 第827节 男子同妇人对视一眼,而后缓缓点头,道:“他娘,你说得对,别人敢为自己讨个公道,咱们为啥不敢?” 说完,男子看向沈大虎和白锦道;“我们也愿意去!” 沈大虎和白锦神色惊喜,笑了一声。 待几家人都集齐后,沈大虎和白锦回去将准备好的马车拉出来,让沈氏和白高忠上了马车。 他们前往京城的路线已经想好,待马车出了县后,就让那四家人都上马车,他们便可赶往京城,路上,他们就可说是去京城投奔亲戚的,如此,也不会有人怀疑。 正文 第六百五十章要生一起生 待他们一行人走远,届时,郭常义就算是听到什么风吹草动,那白高忠一行人也已走远,郭常义也是鞭长莫及。 然,白高忠和沈氏心中还是放心不下白锦,临上马车时,白高忠犹豫道:“锦儿,还是爹留下来……” 白锦安抚道;“爹,娘,大舅舅你们放心,我留下来可以同那郭常义周旋,再者,那郭常义就是在心狠手辣,他也不敢当众对我做什么,而且,他现在也不会知道爹娘你们去京城告御状,等他知道时,兴许爹娘已经回来,到时郭常义必会被抓起来!” 京城有暮云深还有太师府一家,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白锦相信,此去告御状必会顺利。 沈大虎心中虽也担忧,但他更为相信白锦。 只听沈大虎劝道;“妹妹,妹夫,锦儿说得对,我相信依锦儿的聪明对付一个郭常义,必然没有问题,咱们要做的便是快马加鞭赶到京城告御状!如此,才能更快将那郭常义认罪服法!” 白高忠和沈氏点了点头,这才上了马车。 “爹,娘,大舅舅你们一路保重!我会照顾好守义,守信还有阿黎。”白锦看着众人缓缓说道。 赵英姐妹也忙出声道:“三叔,三婶你你们一路保重!” 李氏则道;“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几个丫头的。” 白高忠和沈氏又嘱咐了一番,这才坐进马车内,眼见着马车缓缓离开,赵英转头看向白锦,说道:“阿锦,不管你有什么办法,我都不会离开你,不管如何,我们姐妹都要在一起!” 白锦张了张嘴巴,心中感动,眼眶微红,无奈笑了笑道;“好。” 待她们几人回到醋坊后,白锦便将接下来的计划说与李氏听。 这家醋坊已然被郭常义盯上,必是开不下去了,所以,在给了郭常义假的酿醋方子后,她们必然要离开这里。 但是若郭常义知道那方子是假的后,必然会大怒,定会派人追到镇上。 “李婶子,今晚您便带着福安还有小雨她们离开这里躲起来,你们不能回镇上,大邱村也别去,就去……” 李氏忙道:“那咋行?阿锦,我可是答应了你爹娘要照顾你的。”李氏一脸坚定道。 白锦劝道:“李婶子,等你们离开后,我也会离开这里,而且,镇上还有守信他们,我会寻到他们先躲一镇子。” 李氏还要照顾福安和小雨两姐妹,必然不能同白锦在一起的,所以要提前躲起来,再者,郭常义若是得知真相,必然会着人追查白锦下落,所以,李氏母女就更不能同她在一起了! 李氏却摇头道;“那咋行!要走,咱们一起走!” 赵雨和赵珠也重重点头,一脸坚定道:“阿锦姐姐,我们不走,我们保护你!” 白锦心中感动,笑了笑道;“我不用你们保护,你们要保护李婶子还有福安。” 一旁赵英忽然出声道:“娘,阿锦说得对,你们先离开,这里有我和阿锦,我会同阿锦一直在一起,绝不分开,娘您就先带着福安他们躲好。” “娘,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福安想啊。” 白锦点头道:“是啊,李婶子,为了福安还有小雨她们,您先离开这里,醋坊这边我和英子会有办法的。” 李氏神色犹豫不决,里屋内的福安又哭闹起来,李氏忙赶去里屋将福安抱在怀中哄着,白锦见着上前道;“李婶子,福安还这么小,受不得惊吓,您还是带着福安还有小雨她们先藏起来,等醋坊的事情解决了,我和英子也躲起来。” “可,可是……”李氏还是犹豫,她可是答应了白高忠和沈氏要好好照顾白锦的。 白锦看出李氏的心思,忙安抚道:“李婶子,若醋坊只有我和赵英,反而好解决,躲起来也容易,若留太多人反而会招人耳目,容易让那郭常义发现。” 赵英也跟着点头道;“娘,阿锦说得对,你们先离开这里。” 白锦说的不错,醋坊留下的人越多,反而会有很多麻烦,那郭常义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若他知道那酿醋方子是假的,他兴许会将福安和小雨两姐妹抓起来来威胁白锦。 李氏想定,点头道:“好,那我先离开,阿锦你得答应婶子,只要先敷衍了那郭常义,你和英子就快些离开这里藏起来。” 说完,李氏转眼神色郑重的看着赵英道;“英子,你一定要好好陪着阿锦,不能离开她。” 白家三房和白锦乃是她们李氏母子几人的大恩人,若不是福安太小,必须由她照顾着才不哭,李氏都想让自己留在醋坊,让白锦和赵英带着小雨她们逃走。 然,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李氏只能让自己的大闺女代替自己好好照顾白锦。 赵英重重点头道:“娘,您放心,我会寸步不离的陪在阿锦身边,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赵英说的郑重,李氏听着心底很是不安,她吸了吸酸涩的鼻子,道;“傻丫头你说啥呢,啥生啊死的!你们不要吓娘,不然娘就……” 赵英忙道:“娘,我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啥事,我都不会离开阿锦,您别多想。” 白锦也点头道:“李婶子您放心,事情没有那么严重,那郭常义虽然欺凌百姓,但他是不敢害人性命的。” 郭常义坑害了不少的商人,也害的不少商人不做不成生意,被迫离开罗商县,他的手段恶劣,却也不敢真的害人性命。 李氏是知道前因后果的,闻言,李氏忧心忡忡的点头道:“希望如此……不管如何,阿锦你和英子一定要小心,等醋坊的事情解决了,你们就快些逃走!” 白锦点头。 几人话落,李氏也只简单的收拾了一些东西,就抱着福安和小雨她们出了醋坊。 大邱村李氏是不敢回去的,不过在小邱村她倒是也认识一个同她关系好一些的人家,倒是可以带着小雨她们先去那里躲一躲。 当几人刚出了醋坊,躲过那暗处盯着的人,快步走了几步,忽见前方不远处行来一辆马车。 第828节 几人的心顿时提起来,白锦和赵英的手更是握的极紧。 天色沉黯,几人避在一旁,待那马车行驶的近一些,赵英看清楚那马车,面上一喜道;“是成贵的马车!” 几人都呼了口气,这才从暗处走出来。 那马车停在几人面前,紧接着,马车木门打开,贾成贵探出头看到几人忙道;“我爹都跟我说了,你们跟我走,先去我家躲一阵!” 白锦几人神色顿时就要怔住了。 贾成贵的脚还没有好,不能下马车,面上却很是焦急。 他忙道;“锦儿,英子你们还迟疑什么?快扶着李婶子他们上马车啊,我知道李婶子你没有地方,那你们就先在我家安顿。” 李氏抱着福安,也不敢大声说话,一旁赵英看着上前一步,犹豫道:“成贵,这样会不会连累你们?” 谁知贾成贵黑了脸,对赵英道::“什么连累不连累,如今我们也算一条船上的人,帮你们就是帮我们,快上马车!” 赵英还是有些犹豫,低声道:“那贾掌故……” 贾成贵一脸无奈,忙道:“就是我爹让我来的!” 原来在白锦和贾掌柜商量定后,贾掌柜回去着手其他事情,白锦和沈大虎则着手寻找那上京告御状的几位苦主。 如今白锦这边事情已经办妥,贾掌柜也知道醋坊这边的情况,是以让贾成贵前来接她们几人去贾宅躲避。 赵英扶着李氏,面上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既然贾掌柜交代的,想来贾掌柜已经有了办法。 李氏母女几人若能在贾掌柜家待着,白锦和赵英也更为放心。 当下,白锦和赵英扶着李氏几人上了马车后,贾成贵见她们二人不上马车,忙道:“锦儿,英子,你们也上来。” 白锦摇头,道;“醋坊这边还有事情没有解决,等解决后,我和英子会离开这里。” 贾成贵不放心,不过离开前,贾掌柜曾交代贾成贵,若白锦不愿意跟他回来,那必然是有其他事情安排,让他莫要操心。 此时,白锦和赵英果然不上马车,贾成贵犹豫一瞬,抬眼望向白锦和赵英,温声道:“那,那你们小心一些,明日我再来看看。” 白锦和赵英点点头,没有多说。 待贾成贵的马车离开后,白锦和赵英回到醋坊。 二人回去后,商量着如何对付郭常义的事情,时间缓缓而过,很快便到了清晨。 郭宅内,四五个丫鬟伺候着郭常义穿好衣衫,而后又扶着坐在桌前,几个婢女鱼贯而入,很快桌上便摆满了不少早饭。 郭常义吃了几口,忽见门外有人禀报,郭常义放下筷子,道:“进来。” 紧接着,就见有两人进入屋内,其中一人正是一直盯着白老三醋坊的人。 “小的见过郭爷。”那人进屋后,躬身行礼,形容看上去有些猥琐。 “嗯。”郭常义淡淡一哼。 那人忙道;“小的不负郭爷所望,三天三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盯着那醋坊,他们很是的很,没有任何动静。” 郭常义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吃了口菜,幽幽道:“做的好,赏。” 那人忙点头哈腰的感激躬身离开。 待郭常义吃饱喝足后,拿着巾帕擦了擦手,面上带着阴毒的笑容。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一章玩弄于股掌之间 辰时左右,街上两侧的铺子都差不多开了门,开始迎客人。 然临近街尾的白老三醋坊门前却是极为冷情,哪里有前几日的热闹? 郭常义带着人来到白老三醋坊门前,见着铺子外如此清冷,面上带了一丝阴冷笑容。 他郭常义看上的东西还从未有过失手呢! 这白老三醋坊家的醋的确特殊,郭常义本对卖醋这种小本生意没什么兴趣,他现在更为喜欢让那些大生意的商人入商人堂会,每月他光收取上来的利钱都有上万两银子了。 然这家白老三醋坊不过一个县里新开张的铺子,不过几日就吸引来了不少的客人,郭常义此人极为敏锐,他让手下人去醋坊买醋,尤其是那辣子醋和蒜香醋。 待郭常义品尝了这两种醋后,整个人便有些激动起来。 这种特殊的醋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吃过的,如此特殊的醋若是将之打出名声,甚至卖到全国,可想而知他将会赚到多少! 是以,郭常义便盯上了白老三醋坊,他让人查了查白老三醋坊的底细,得知白老三醋坊的掌柜就是个乡下人,在镇上也开了一家醋坊,并没有什么后台。 之后的几日,郭常义便开始算计白老三醋坊。 正如他所料,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白老三醋坊同那些以往做小本生意的人一样,先是反抗,最后却只能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双手将秘方奉上。 郭常义收起手中折扇,抬眼看着白老三醋坊的门边,得意一笑,待他收了那酿醋方子,在将这店面便宜买下,那这独特的醋就属于他郭家的产业! 想来这种独特的醋比他以前收上来的那些秘方还要好一些,毕竟,整个大周国就只有他郭家有这种辣子醋和蒜香醋啊! 届时,醋的名声打出去,他在抬高价格,将这两种味道的醋吹捧起来,那他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进账! 郭常义面上带着笑容,大步踏进醋坊内。 进门后,就见醋坊内站着两人,正是白锦和赵英。 跟在郭常义身后的小厮忙拖了个凳子,扶着郭常义坐下,而后站在郭常义身边。 第829节 “白姑娘,你们可准备好了?”郭常义抬眼望着白锦,目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白锦深吸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方子,抬眼看着郭常义道:“酿醋方子在此,请郭掌柜笑纳。” 白锦这话显是取悦了郭常义,看得出来,郭常义甚是享受这种将人踩在脚下,又被人奉承的感觉。 郭常义身边的人走近白锦,将醋方子拿走递到郭常义面前。 郭常义接过看了看,见这醋坊果然同他以前见过的那些醋方子不同,便收起来。 他抬眼看着白锦幽幽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白姑娘你比你爹要聪明许多,这醋方子就当我买下了。”说着,身边的人拿出一锭银子,将之递给白锦。 郭常义盯着白锦,幽幽笑道;“白姑娘,我会让人按着这醋方子酿一桶醋出来,若是这醋方子有什么不妥的话……” 说着,就见郭常义面目瞬间变的阴沉,阴测测的双目直直盯着白锦道:“白姑娘是个聪明人,你既拿了银子,就该知道你们若是敢骗我,那后果可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 白锦福身行礼道;“不敢欺瞒郭掌柜。” 显然,白锦的“识时务”让郭常义很是喜欢。 他脸上的阴沉收起,一双泛着精光的眼睛直直盯着白锦,看着竟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白锦垂眸站在那里,似感觉不到郭常义那异样的眸光。 赵英见着,心中一急,掩下心中惊惧,忽然上前挡在白锦面前,抬眼看着郭常义道;“郭掌柜,我们已经将酿醋方子给你,请你离开!” 郭常义瞥了赵英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随即面上再次露出温和笑意。 “既然白姑娘已经将醋方子卖给我,那么你们家日后便莫要在做醋生意了。”郭常义幽幽道:“若是让我发现,有人在卖我郭家同样的醋,我可是会不高兴的。” 白锦垂眸站在那里,低声道;“请郭掌柜放心,我们一家绝不会再出现在郭掌柜面前。” 郭常义很是满意,将醋方子收起来,而后抬头在醋坊内看了一圈,幽幽问道:“白姑娘,怎地不见白掌柜呢?” 说完,郭常义双目紧紧盯向白锦,冷声问道。 白锦掩在袖中的手微微收紧,她面上表现出几丝恰到好处的惊惧和害怕,低声回道:“这酿醋方子乃是我爹娘的毕生心血,他们……不愿卖出这酿醋方子,还望郭掌柜您能海涵。” 不愿意卖出,最终却不得不卖出,想来他们夫妇二人是不敢也不愿见到郭常义了。 “郭掌柜,您大人有大量,请放过我爹娘吧。” 赵英站在白锦身旁,面上神色愤懑,却最终不得不同白锦一起福身行礼求道。 郭常义面上瞬间浮现出笑容,他缓步走到白锦面前,缓缓伸手扶着白锦起身。 “白姑娘,你严重了,我怎会为难你的父母呢?”郭常义说这话,那双油腻的大手却抚在白锦白嫩的手背之上。 白锦猛然抽回,面上闪过一丝惊恐,低声求道;“多谢郭掌柜。” 对于白锦的反应,郭常义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布不满和狠辣,随后又笑起来。 “白姑娘一家离开县里,打算以何谋生啊?”郭常义幽幽问道。 白锦低声回道;“家中还有几亩地,足以养活家人。” 郭常义很是满意,点头道:“如此甚好。” 说完,郭常义又看了看这空荡的醋坊,哈哈笑了几声大步离开醋坊。 待郭常义几人消失后,白锦和赵英这才直起身体,而当白锦抬起偷后,只见她面上那哪里有一丝惊惧害怕? 赵英更是拍着胸脯,低声询问道:“阿锦,我方才表现没有出错吧?” 白锦摇头,她吸了口气,一把抓住赵英的手道;“英子,我们赶快走!” 彼时,郭常义离开醋坊后,身后的的小厮忍不住上前道:“郭掌柜,既然您喜欢那丫头,何不现在将她带回去?” 郭掌柜一把撑开折扇,扇了扇,面上闪过一丝诡异笑容,笑着道;“如此粗鲁,岂不是会吓坏那娇滴滴的白姑娘?” “呵,她们白家就住在大邱村,又不会跑走,慢慢来,才会有趣啊。” 猫抓耗子的乐趣就在于,将耗子放在眼前,让它自以为已经逃出手掌心,最后它发现它自己却从未逃出去,这种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事情才是绝妙。 郭常义摇着扇子笑呵呵的离去,而另一边,白锦和赵英简单收拾一番便离开了醋坊。 二人坐马车赶到镇上,第一件事便是敢去私塾。 白锦和赵英等候在私塾外,少时,白守义和白守信蹬蹬蹬跑出来,见到白锦后,兄弟二人很是高兴。 这段时日因为私塾内的学子要赶着明年二月的童试,是以私塾内的课业增多不少,私塾先生也让私塾内的学子住在私塾内,休沐的时间也减少了许多。 “姐!我们好想你!爹和娘呢?!”白守信蹦到白锦身边,拉着白锦的手激动问道。 白守义则站在一旁,面上虽也激动,但并未有什么举动。 他年纪大一些,也经历许多事情,如今的白守已经像一个大人一般,可以照顾家人了。 “是啊姐,爹和娘没有来么?”白守义也极想爹娘,忙出声问道。 白锦摸了摸白守信的头,温声道:“爹娘也很想你们,不过爹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不能来看你们。” 说完,白锦抬眼看向白守义道:“守义,姐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里,且一定要按着姐说的来做,知道么?” 白守义见白锦神色认真严肃,心头一凌,低声问道:“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白锦点头:“是。” 话不多说,白锦细细叮嘱一番,最后对白守义道;“守义,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守信,记着姐姐的话,等爹娘回来后,你们才可出私塾。” 第830节 私塾虽在镇上,但却受衙门护佑,再者,即使那郭常义将主意打到白守义兄弟二人身上,只要他们二人不出私塾,郭常义便没有办法。 白守义清秀的面皮紧绷,却重重点头,沉声道;“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护着守信。” 白锦道;“不管是你还是守信,都要安心待在私塾,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什么人来寻你们,都不能出私塾的门。” “是!”白守信重重点头。 白锦没有过多的时间将醋坊的事情解释给白守义,叮嘱完后,白锦就让他们兄弟二人赶快回私塾。 白守信听得云里雾里,双手拉着白锦的手道;“姐,究竟发生啥事?爹娘为啥会去京城?是去找暮大哥吗?还有,我和二哥为啥不能出来?” 白锦摸了摸白守信的头发道:“这件事情,日后姐要在告诉你,不过眼下,你一定要听姐和二哥的话,知道不?” 白守信虽不明白,却也重重点头道:“姐放心,我会听二哥的话!” 目送他们兄弟二人回了私塾后,白锦和赵英这才离开。 路上,赵英忧心道:“阿锦,我们要回大邱村吗?” 静默一瞬,白锦转眸看向赵英道;“不,去贾掌柜家中。” 赵英一愣,而后点头道:“也好,咱们躲在贾掌柜家中,即使那郭常义发现有何不对,想到咱们藏在贾掌柜家中,他也不敢公然闯入贾掌柜家中。”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二章我要离开 白锦和赵英再次坐上马车赶往县里,而同一时间,郭常义带着人回到郭宅后,便将醋方子给了手下的人,让他交给郭家产业的一个醋坊掌柜,让他将醋给酿出来。 跟在郭常云身边的小厮躬身伺候着郭常义,有丫鬟奉上茶,小厮忙躬身将盖子揭开,双手端着茶杯递到郭常义面前道;“郭爷喝茶。” 郭常义嗯了一声,低头喝茶。 而那站在一旁的小厮则一脸讨好的说道;“郭爷您就是厉害,您不过同那醋坊的掌柜说了几句话,就吓的他们连见都不敢见您了,还让那么一个小丫头见您,可真是窝囊,天生的贱命啊!” 郭常义喝了口茶,小厮忙伸手将茶盏接过,紧接着就听郭常义道:“什么醋坊掌柜,日后可就只有郭家的醋坊有这种醋了。” 那小厮忙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说道:“郭爷您说得对,都是小的糊涂乱说话,您可莫要生气……” 郭常义睨了一眼这小厮,目中露出一丝鄙夷,却笑着道:“你说的倒是也不错,那白高忠可真是个怂货!我这还没有出手呢,他就不敢见我了,啧啧,下贱人就是下贱人的命,即使能做个小本生意,也上不得台面!” “可不就是!”小厮忙讨好的笑着道。 如今的罗商县有一大半的生意都属于他郭家的产业,而商人堂会内的商人们每月上交的利钱也是极让人眼红,可以说,如今的郭常义已经掌握了罗商县一大半的商业命脉,这还不包括这罗商县周边镇子的产业。 “明个儿你就让人去醋坊低价将醋坊给买下来。”郭常义幽幽道。 虽说是买,但是小厮知道,不管是买那酿醋方子的银子还是这醋坊的银子,将来,郭常义都会在要回来的! 小厮忙躬身点头道;“小的这就去办。” 说完,小厮见郭常义面带喜色,显是极为高兴,就又讨好的说道:“掌柜的,要小的说,明日直接去接那醋坊就可以了,那醋坊掌柜可是吓的三日都未出过门呢,这明天去了,他还不吓的双手奉上……” “什么?” 郭常义正高兴着,听到这小厮的话,忽觉得有些不对,便转头盯着小厮,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那小厮忙讨好的笑着道:“郭爷,小的是醋坊那个白什么的,吓的三天都没有出过醋坊,就他们那胆小如鼠的样子,明日根本不需要买,他们就会双手奉上……” “三日未曾出门?”郭常义也是个有头脑的,他面上的喜色渐渐消失,目光微冷,问道;“这是那赖老二说的?” 赖老二正是那在在暗中一直监视醋坊的人。 赖老二回话只道他尽心监视,不曾见醋坊有任何异动,郭常义也没有多问,如今听到这句话,郭常义忽觉得有些不对。 小厮点头道:“是啊。” “混账!”郭常义面色骤变,怒声道:“将赖老二给我叫来!” 小厮被郭常义那阴沉的脸色吓的不轻,忙躬身去将那赖老二给找来。 那赖老二刚领了赏银,当下便跑去了青楼找到老相好温存,这不他还没有玩儿够,就被郭常义身边的小厮给拖拽着进了郭宅。 见到郭常义,赖老二躬着身体,一脸讨好的问道:“郭爷您是不是又有啥活让我小的去办啊?”若是有事,那他岂不是又有赏钱可以领了? 赖老二一脸期冀和兴奋,似乎并未发现郭常义那阴沉的脸色。 “赖老二我问你,这三天你可是一直盯着白老三醋坊?”郭常义阴沉着脸色问道。 赖老二为了彰显自己尽心近力,忙点头道:“可不是,您郭爷交给小的的任务,小的就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得盯着那白老三醋坊!” 郭常义眯了眯眼睛,沉声问道;“哦?三天三夜不睡觉盯着他们?那他们醋坊的人可曾出来过?” 赖老二心底有些虚,忙一脸讨好的笑着道;“可不,有您郭爷发话,那醋坊的那些人还不得吓得尿裤子,哪里还敢乱跑?而且小的一直盯着他们醋坊……” “三天三夜,他们一个人都未曾出来过?即使出外吃饭也不曾有过?”郭常义冷声打断赖老二的话问道。 三天三夜,醋坊的人总是要吃饭的吧?怎么可能不出门? 赖老二面皮一僵,他哪里知道醋坊的人有没有出去吃饭?这三天他白天打盹偶尔看一看白老师那醋坊,晚上更是早早就睡下了,他哪里知道这些? 不过在郭常义面前,赖老二当然不敢说这些。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脸讨好的笑意道;“郭爷您就是神机妙算,他们,他们偶尔出来,小的也都跟着呢,您放心……” 赖老二是个地痞流氓,然这些人的心思和手段,郭常义却是一眼就能看透。 只见郭常义面色又阴了阴,双目紧紧盯着赖老二,阴测测道:“赖老二,你不是说他们三天三夜都没有出过醋坊呢?嗯?” 第831节 “这,这个……可能是小的记错了……”赖老二眼珠子乱转,急忙找着说辞! “哼!赖老二你要是敢有一句欺瞒,可知后果是什么?”郭常义声音阴沉沉的说道:“那狗娃子的下场你不是不知道。” 一听狗娃子这名字,只见赖老二浑身都抖了抖,面色煞白。 这狗娃子同赖老二一样都是县里的地痞流氓,曾为郭常义做过事情,不过狗娃子办事不利,还欺瞒郭常义,最后被郭常义手下的人给打成了瘸子,至今那狗娃子还整日趴在街头乞讨,好不凄惨! “嗯?这三天醋坊的人究竟有没有出来过?!”郭常义面色发了狠,冷声问道。 赖老二顿时吓的浑身一个哆嗦,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颤声道;“回郭爷,小的,小的没有看见醋坊的人出来……” “三天三夜不曾出来?”郭常义眯着眼阴测测道:“还是你办事不利?不曾看仔细?” “……郭爷饶命,小的,小的只是困急时眯了会儿……但是那醋坊的人定是不敢出现的!郭爷饶命,小的一直是尽心办事,求郭爷饶了小的这一次……” 郭常义面色阴沉恐怖,目中杀意一闪而过,猛的抬头看向那小厮道:“快派人去醋坊看一看!尤其是那白高忠一家子,看他们是否还在醋坊!” 那小厮见郭常义面色隐怒,神色阴沉,也不敢多耽搁,忙转身离去。 那赖老二还匍匐在地哭泣求饶,郭常义则眯着一双阴测测的眼睛盯着赖老二道;“要是因为你坏了事,看我不打断你的两条狗腿!” 赖老二吓的直接晕过去! 那小厮办事极快,很快他便回来,向郭常义禀报道;“郭爷,那醋坊已经关门,兄弟门破门而入,那醋坊内已经空无一人!” 嘭! 郭常义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猛的站起身,面色阴沉。 他就说今天去醋坊只见到白锦那个小丫头有些奇怪,不过他因为得到那酿醋方子正高兴之际,并未多怀疑,又不曾想到那一向胆小如鼠的赖老二竟敢欺瞒自己,这才疏忽了白高忠一家子! “去!派人去镇上的白老三醋坊看一看!若还没有人就去大邱村!总之一定要将白高忠给我抓到!” 那小厮面上顿时有些为难,他一脸迟疑,低声问道;“郭爷,咱们不是衙门的人,能随便抓……” “废物!”郭常义抬手就给了这小厮一个巴掌,怒声斥道:“抓人时不会说是白高忠欠了你银子吗?!不管用什么法子,只要找到人就给我抓起来!” 那小厮捂着脸皮,满脸惊恐忙点头道:“是,是!”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郭常义眯着眼睛,阴测测道:“那白高忠家中不是还有两个弟弟么?若是没有找到白高忠,就将去他两个儿子给我骗出来抓住!” “是!是!” 小厮转身快步离开,郭常义站在原地,阴沉的面皮看着极为恐怖。 …… 白锦和赵英赶到县里后,便直奔贾掌柜家中,待敲门后,二人报了姓名,很快就将贾成贵一瘸一拐的疾步赶来,将她们二人给迎进门内。 贾掌柜也闻讯赶来,见到白锦和赵英后,贾掌柜忙道:“来了就好,白姑娘我已经为你门准备好客房,跟我来……” “贾掌柜。” 白锦并未动,而是抬眼望着贾掌柜,福身行了个大礼,道;“多谢贾掌柜出手相救。” 贾掌柜忙道;“白姑娘不必见外,我不是说了吗?日后在咱们就是一家人,那醋坊也有我的一份,更何况郭常义作恶多端,比起你们所做,我做的又算得了什么?” 白锦摇头道:“那郭常义很快就会发现醋坊的动静,他定会派人去寻我们和李婶子一家人的下落,到时候,那郭常义兴许会来找您的麻烦……” 贾展柜神色沉冷,怒声道:“哼!我还怕他不成?即使他怀疑我,只要没有证据,没有衙门的人,他还妄想来搜查我的院子吗?” 白锦点头道:“贾掌柜说的极对,只是那郭常义心思深沉,届时,贾掌柜还需费心思同他周旋。” 贾掌柜道:“这些我都明白,白姑娘,既然你们来了我贾家,我贾家就一定会护佑你们的安全。” 白锦出声感激,转头对赵英道;“英子你留在这里。” “那你呢?” “我要离开。”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三章状告郭常义 “什么?!” 赵英和贾掌柜几人神色一惊,脱口道;“白姑娘你要离开?” “阿锦你去哪?!” 白锦神色安抚的对赵英几人道;“你们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如今醋坊没人,郭常义很快就会发现不对,我猜他接下来会派人去镇上和大邱村找人,但若他找不到人,必会寻贾掌柜这里。” 白锦说着,看向贾掌柜缓缓说道:“郭常义此人心机颇深,这些年他能在县太爷的眼皮子地下敛财,难道不能从县太爷手中轻易的得到一个搜捕令么?” 贾掌柜顿时紧皱眉宇,面色沉沉。 贾掌柜这里躲着李氏母女好几人,是以,绝对不让贾家陷入危险。 “所以,我不能留在这里,得让郭常义知道,我们没有躲在贾掌柜这里,即使他知道,也得让他不能来搜贾掌柜这里。” 赵英紧紧抓着白锦的手,焦急道:“阿锦,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白锦摇头,她抚了抚赵英的手道;“英子,你必须留在贾掌柜家中,你要照看李婶子还有我两个弟弟。” “可是……” “英子,你们不必担心,我要去的地方很安全,到时,那郭常义必然不敢动我。”白锦神色坚定道。 第832节 赵英神色闪了闪,而后抬头紧紧盯着白锦脱口道:“阿锦,你是想去,去……” 白锦点头,她知道赵英已经猜到自己的去处,她拍了拍赵英的手,神色认真的叮嘱道;“英子,你留在贾掌柜家中,帮我照看守义他们,我相信爹娘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届时,就是那郭常义的死期。” “可,可是你又怎能保证自己在那里安全?你大舅舅他也……” 白锦安抚的笑了笑到;“英子,你莫忘了,那里再怎么说也有县太爷坐镇,郭常义再大胆,也不敢随意动手的。” “可,可……”赵英还是担忧无比,她紧紧拉着白锦的手道;“阿锦,说好的,咱们在哪里都不分开,我要陪在你身边。” “可是你要帮我照看守义他们啊。”白锦对赵英笑了笑道:“英子,我向你保证,我不会有任何事情,在那里比在贾掌柜家中还要安全许多!” “可是你会受苦……” 白锦笑了笑道;“受一时苦总比被那郭常义给抓起来强啊。” 说完,白锦转眼看向贾成贵道;“成贵,帮我照顾英子。” “锦儿,你……” 白锦不在多言,她转身看向贾掌柜道;“贾掌柜,不知那件事办的如何?” 贾掌柜神色沉沉,出声道:“还是有些困难,虽说商人堂会内的商人都怨声载道,但却没有几个人敢真的看同郭常义反抗,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在游说,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白锦点头:“贾掌柜定要小心行事。” 贾掌柜点头表示明白,他目露担忧的看着白锦道:“白姑娘,你真的决定……其实你便留在我这里,即使那郭常义真的敢进府搜捕,只要咱们没有犯事,我便不相信那郭常义他敢做什么!” 白锦摇头:“贾掌柜,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让那郭常义怀疑到您身上。” 贾掌柜还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叹了一声,道:“白姑娘,保重。” 白锦点头,这边赵英还是放心不下白锦,拉着白锦道;“阿锦,让我陪你一起去……” 白锦摇头,神色郑重道:“英子你必须留在贾掌柜家中,你要帮我照看守义他们,还要照看李婶子,等我爹娘回来,还需要你来救我,你若同我一起离开,谁来救我?” “可,可……”赵英还想说什么,只见白锦抱了抱赵英,温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大家也不会有事,郭常义只是一个商人,他即使想做什么,届时有那里的保护,他也不敢做的。” 白锦也不能在贾家多待,她嘱咐完后,让贾成贵好生赵英赵英她们,自己就这么离开了贾家。 其实在白锦和赵英来贾家时,白锦就对赵英嘱咐了一些事情,当时赵英虽有感觉却也没有说出来,如今白锦一个人离开,赵英心中自是担忧,然她想到白锦交代她的事情,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英子,锦儿是个聪明的,她不会有事的。”贾成贵犹豫半晌,终是低声安抚出声。 赵英吸了口气,点点头道:“对,阿锦不会有事的,成贵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白锦离开贾家,便一路朝着衙门的方向走去。 是的,白锦所要去的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衙门所在。 来到衙门门前,白锦走到堂鼓前,拿起鼓槌咚咚咚的开始敲鼓。 少时衙门大门打开,白锦放下鼓槌,被人给带进了衙门呢。 彼时,郭常义在郭宅内等着消息,他一脸的心神不宁,总觉着漏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很快的,那办事的小厮赶回郭宅,然他面色沉沉带着一丝惧色,更不敢抬头看郭常义,低声道:“郭爷,镇上还有村里,没,没人……” “什么?!”郭常义猛的走到这小厮面前,双手用力的揪起小厮的前襟,面色发怒道;“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 “真的没有人!镇上的醋坊没有开门,村上也是关着门,兄弟们想破门而入,不过村上许多人都挡在我们面前,说我们是强盗,还说要将我们扭送衙门,我们见那屋内确实没人,就回来了……” 郭常义的面颊可以说是非常狰狞,他用力揪着小厮衣裳,咬牙怒声道:“白高忠一家子都不见了?那白锦呢?还有白家两个儿子呢?” 小厮吓的肝胆俱裂,颤声道;“郭爷息怒,我们去了私塾,那两个小子的确在私塾内,可,可他们不出来……” “蠢货!不出来,不会骗他们出来吗?!”郭常义怒声叫道。 “骗,骗了,可他们就是不出来,小的们也不能闯进私塾里,那私塾的学生太多,小的们怕闯进去会出事就……” 郭常义猛的推开小厮,面目狰狞,怒声道:“好,好个白老三醋坊!跟老子玩儿阴的!我们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锦随着衙门的捕快走进衙门大堂,就见县太爷穿着整齐的官府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康主簿则跟在县太爷身边。 “民女见过大人。”白锦走进堂内,跪地行礼,面色很是恭敬。 县太爷抬眼看到躺下跪着的白锦,眯了眯眼睛,道:“本官怎么觉着你有些眼熟?” 一年前,白锦一家子曾因白家四房的白高明等人来衙门打过官司,也难怪县太爷觉着白锦眼熟。 一旁的康主簿忙弯身向县太爷简单回忆了一番,县太爷这才眯着眼睛哦了声,抬眼望着白锦道;“你击鼓所为何事?” “回禀县太爷,民女是来告状的。” “你有何冤屈?”县太爷眯眼看着白锦,幽幽问道。 白锦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状纸,双手呈上,缓缓说道;“民女要告罗商县商人郭常义!告他仗势欺人,欺凌弱小,强逼我爹将醋坊的酿醋秘方拿出,逼迫我们将醋坊卖掉,更逼迫我们一家离开罗商县不得以酿醋谋生!请大人为我们醋坊主持公道!” 县衙大堂内有一瞬间的寂静,紧接着就见那康主簿和县太爷都齐齐变了脸色。 尤其是康主簿盯着白锦的目光闪过一丝诡异之色,嘴角更是挑起一个阴冷的弧度。 县太爷听到郭常义的名字,眉宇微皱,而后示意康主簿将状纸拿上来。 待县太爷拿到状纸打开看了看,而后抬眼望向白锦,问道:“郭常义乃是罗商县一带的大商人,怎会逼迫你们这样一个小小的醋坊?你有何证据?” 白锦唇角扬起一丝冷笑,抬眼望着县太爷缓缓道:“回禀县太爷,前几日,那郭常义找来他远房的侄子王老虎来我们醋坊闹事,污蔑我们醋坊的醋乃假醋,之后那郭常义带着王老虎来到醋坊,威逼利诱我们将醋坊秘方卖给他,若不然,他便要继续陷害我们醋坊,还扬言他同县太爷您交情匪浅,说我们一家必死无疑!” 第833节 县太爷的面色瞬间就变了,他面皮抽了抽,怒声道;“还有这等事?!” “是!若县太爷您不信,民女可同那郭常义当面对质!”白锦跪在地上,却背脊挺立,朗声道。 县太爷思索一番,而后道:“也好,既是状告郭常义,本官也需问问另一方,康主簿。” 康主簿忙躬身应答。 “派人去将郭常义带到衙门。” 康主簿行礼后躬身离开。 同一时间,郭常义从郭宅离开,带着一行人前往贾家。 少时,一行人停在贾家门桥,少时,贾家大门打开,贾掌柜快步走出,迎着郭常义道:“郭掌柜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郭常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贾掌柜,幽幽道;“什么风?贾掌柜心里比我更想清楚吧?” 贾掌柜面色一僵,而后看到郭常义身后跟着不少面色凶恶的人,忙看向郭常义道:“郭掌柜你带这么多人是做什么?” 郭常义冷笑一声道:“贾掌柜,我来捉拿骗取我郭常义银子的贼偷!” 正文 第六百五十四章是诬陷! 贾掌柜面皮一僵,笑了笑道;“郭掌柜你弄错了吧?我家中怎会有偷了郭掌柜钱财的小偷?” 郭常义冷笑一声道:“派人找一找不就知道了?”说完,郭常义就吩咐身后人要闯进贾家。 贾掌柜忙站出来,挡住这些人,沉着脸看向郭常义道:“郭掌柜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带人闯入我家?” 郭常义盯着贾掌柜皮笑肉不笑的冷笑几声道:“贾掌柜,贼偷跑到你家,我当然要去去你家中找一找了!怎么,贾掌柜莫非你想窝藏贼偷?那到时候我若告到衙门,告你个窝藏嫌犯的罪名,我看你可是承担不起的!” 好个颠倒黑白! 贾掌柜面色铁青,咬牙怒声道:“郭掌柜!我贾家我自是清楚的!没有什么贼偷!” 郭常义显然不买账,冷笑一声道:“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谁敢!” 贾掌柜伸手将这些人拦下来,咬牙怒声道;“你们若是进去!就是强闯民宅!我要告你们!” 郭常义狞笑一声道;“贾掌柜,你确定你要告我?” 贾掌柜面皮抽搐几下,双目直直盯着郭常义咬牙道:“郭掌柜,我贾有德不成得罪过郭掌柜吧?自我贾有德进了商人堂会后,更是从未忤逆过郭掌柜,每月都将利钱奉上,如今,郭掌柜你就为了一个什么贼偷,带着人,说搜我的宅子就搜,郭掌柜你可将我当做朋友?” “朋友?”只见郭常义仿若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双目嘲弄的盯着郭常义道;“我郭常义何曾有了你这样一个朋友?你配么?” “你!” “贾有德,若不是看在你往日还算听话的份上,今日我就不会来提前知会你了,那几个贼偷偷了我郭家的银子,我知道你和他们是一伙的,毕竟,那醋坊是你们一起开的,如今他们人不在醋坊,也不在家中,想来他们必定是藏在你这里了。” 贾掌柜一脸愤怒之色,道:“郭掌柜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再者,我只同白家的人一同开了醋坊,难道郭掌柜口中所谓的贼偷是白家的人?” “不错!”郭常义幽幽道:“就是白老三醋坊的人偷骗了我铁郭常义的银子,快将人交出来吧,莫要让我手下的人动手。” 说着,郭常义又对贾掌柜阴阴的笑了笑道:“贾掌柜,你说的不错,你在商人堂会内表现的一直不错,所以这次你最好也好一些,不然,你若惹恼了我,那你贾家的生意要是有一天做不下去了……” 郭常义阴毒一笑道:“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啊。” “你……”贾掌柜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双目更是愤怒的瞪着郭常义,一脸受辱之色,怒声道:“郭掌柜我贾家没有藏着任何人!你若不信也没有办法,我绝对不会让你带着人来我家宅子搜人!你们若是强闯,那我们就只能衙门相见!” “你!贾有德你个蠢货……” 不待郭常义说完,就见不远处忽然跑了一个人。 这人跑的气喘吁吁,一身臭汗,跑到郭常义身边,喘息着道;“爷,衙门,衙门来人了……” 郭常义听到这小厮的话脸色顿时一变,一旁贾掌柜的脸色也变了变。 郭常义一把将这小厮拉过来,拧眉问道:“衙门的人怎么会来?” 小厮顾不得多说,就忙伸手朝后指去,紧接着,就见有四五名身着捕快服的捕快朝郭常义走来。 郭常义一把推开这小厮,沉着脸看向这几名捕快。 “郭常义,有人在衙门状告你仗势欺人,逼人性命,走吧,跟我去趟衙门。”那捕快上前朗声道。 谁知郭常义根本不怕这捕快,只见郭常义冷笑一声道:“谁人这么大胆,竟敢去衙门诬陷我郭常义?” 这捕快素知郭常义时常同衙门的康主簿和县太爷走动,是以他倒是也没有用强,温声回道:“是白老三醋坊的人。” “白家的人?”郭常义听到这个消息,神色一愣,而后就见他面上露出一丝阴毒的笑意,哼了声道:“我说怎么四处无人,原来是逃到了衙门啊!” 说着,郭常义整理了一下衣裳,抬眼对那捕快道:“走吧,我倒要看看那白家的人是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去衙门告我!” 郭常义带着一行人随着捕快朝着衙门走去,贾掌柜站在原地,直看到郭常义等人渐渐消失后,他这才大大的呼了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脸上的汗水。 就在方才,他险些破功,被那郭常义给吓倒。 望着前方,贾掌柜一脸担忧的低声喃喃道:“老天爷你可要保佑白姑娘平安,保佑白三弟他们快些回来啊……” 郭常义随着捕快来到衙门,一进衙门大堂,一眼就看到身姿纤细却直直跪在大堂的白锦。 郭常义眯了眯眼睛,大步走过去,跪地行礼道:“草民参见大人。” 县太爷点点头,看着郭常义道:“郭掌柜,这白锦状告你仗势欺人,强取酿醋秘方还逼迫他们一家人离开罗商县,可是真的?” 郭常义抬眼一脸悠然的说道:“大人,草民着实冤枉啊。” 第834节 说着,郭常义转眼看向白锦,嘿嘿冷笑一声道;“白姑娘,你们家醋坊卖了假醋吃坏了人,为了推脱责任,你们便四处找寻人想要将醋坊卖掉,我作为县里的商人堂会堂主,怕你们你们醋坊的醋真的害人,这才着人查了查,可你们知错不改不说,如今还污蔑我要你们什么酿醋秘方,还逼迫你们离开罗商县,啧,白姑娘你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怎么满口胡话?” 说着,又见郭常义朝着县太爷拱了拱手,大声说道;“咱们县太爷可是青天大老爷,最是秉公执法,为民伸冤的,你可知你方才的一番假话,可是会要了你的命?” 白锦冷笑一声道:“是与不是,只要大人调查一番不就知道了?” 郭常义狞笑一声,道:“大人!我有人证!可以证明白老三醋坊的醋吃坏了人!” “哦?去将人证带上来!”县太爷吩咐道。 很快的,就有人将那王老虎给带上来,王老虎一见到县太爷就跪下哭道;“求青天大老爷做主!他们白老三醋坊的醋吃坏了我娘的身子!谁知他们醋坊拒不承认,还想要推卸责任!大人您可要替草民做主啊!” “呵,王老虎你同郭常义乃远房亲戚,你为他做过多少事情,恐怕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 “你说我们醋坊的醋吃坏你娘的身体,那我当初请大夫为你娘看病,你为何三番四次阻拦,你说你娘昏迷不醒,那为何不带她去看大夫,反而是将她放在我们醋坊门前大肆吵闹?” “若你不说你是你娘的儿子,我还以为你是你娘的仇人呢。” 王老虎面色顿变,咬牙瞪着白锦就要说话,却被白锦打断。 白锦抬眼望向县太爷道:“大人,这王老虎当初在我们醋坊门前大闹的事情,当时有很多人亲眼看到,民女方才所言也句句属实,试问,若我们醋坊的醋吃坏了王老虎娘亲的身体,那我们为他们请大夫医治,为何王老虎会出言拒绝,还不顾他娘的身体,在我们醋坊门前大闹?” 县太爷皱眉,思索着缓缓道:“王老虎,你为何拒绝白家人为你娘请大夫” 王老虎忙道;“大人!醋坊的人已经害了我娘,我怎会相信他们请来的大夫不会害我娘?” “笑话!我们同你娘又没有仇怨,为何要害你娘?害你娘的明明就是你,你若真是想为你娘讨个公道,你当时就该带着你娘来衙门告状,却为何不告?反而带着你娘来我们醋坊大闹?” 王老虎盯着白锦的目光似啐着毒,只听他怒声道;“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受人所托,来陷害我们醋坊,你来醋坊大闹,只是想让我们醋坊开不下去,然后就有人可以趁人之危压威胁我们,要抢走我们醋坊的秘方,还要逼迫我们一家人离开罗商县,不能在做酿醋生意。” “贱人!”王老虎激动的站起身就要对白锦动手。 “混账!”县太爷见王老虎动作,顿时怒拍惊堂木,怒声道:“王老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衙门公堂之上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人,有没有王法?!” 王老虎顿时吓的身体一软跪倒在地,高声求道;“草民知罪,大人草民只是被这贱人给气的是失去理智……”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真实,大人可派人去醋坊查证,看看我们醋坊的醋是不是假醋,会不会吃坏人,大人也可派人去查询那日围观的百姓,他们都是亲眼所见,当日这王老虎不顾他娘的死活,在醋坊门前大闹!” 县太爷阴沉着脸,幽幽道;“本官自然会去查,来人。”县太爷吩咐了两名捕快出去查探,这边,继续审问白锦和郭常义。 “郭常义,对此你有何话要说?”县太爷转眼看向郭常义,幽幽问道。 郭常义淡淡道:“回禀大人,白锦所言句句都是假话!草民是冤枉的!” “哦?你说你冤枉,你可有证据?”县太爷继续问道。 “有!”郭常义抬眼看着县太爷,幽幽道;“白老三醋坊不仅酿假醋,还欺骗百姓,欺骗草民,试图将他们的酿醋配方卖给草民,为的就是栽赃嫁祸!” 正文 第六百五十五章激动个啥 说着,郭常义对着白锦冷笑一声,而后看向县太爷,拱手道;“大人,草民作为罗商县商人堂会的堂主自是有义务将那些卖假醋欺骗百姓的商人给揪出来!” 郭常义一脸义正言辞,仿若他真的是在为百姓做事,只见他一脸正色说道;“大人,草民为了查探白老三醋坊的酿醋配方,曾跟白老三醋坊的白掌柜交涉过,他们为了掩盖他们卖假醋的事情还曾收买草民,不过草民并未答应,所以白老三醋坊的人怕苦主将他们告到衙门,苦苦哀求于我,还要低价将酿醋配方卖给我!” 白锦目光沉冷的盯着郭常义,看着他一脸义正言辞,险些恶心坏。 县太爷听着郭常义的话,脸色沉沉,他转眼看了一眼白锦,而后又看向郭常义道:“哦?那你可买了配方?” 郭常义拱手道:“回禀大人,为了抓到白老三醋坊所酿的醋是假醋能吃坏人,草民的确买了他们的醋方子,为的就是拿到证据,以还百姓一个公道!” 若是不了解郭常义为人的人,还真以为郭常义是个多么热心,多么正义的商人堂主。 白锦冷眼看着郭常义,面上却不见任何慌张。 郭常义见白锦如此,心底虽有些不安,不过想到他已经拿到白老三醋坊的酿醋方子,即使白锦她巧舌如簧,也不能改变事实! 郭常义眼底闪过一丝阴冷之色,就听县太爷大声道:“哦?那醋方子何在?” 郭常义忙道;“回禀大人,醋方子草民放在家中,为的就是留下证据,好让这白老三醋坊的人不能逃脱责任!” “好,那快将醋方子拿来让本官看一下。” 郭常义忙躬身应道:“是,草民这就让手下的人去家中将那醋方子拿来!” 说完,郭常义得到县太爷的允许,忙起身去堂外吩咐手下人去郭宅拿醋方子,同下人吩咐几句后,又见郭常义对着那人使了个眼色道:“快去吧,莫让大人等急了,记着,一定要将那白老三醋坊那假醋的酿醋铺方子拿过来!” 那下人也是个聪明人,他同郭常义对视几眼,又听他最后一句话,立时明白过来,只见他连连点头道:“是!小的这就去!” 待郭常义再次走回大堂,跪在白锦身边后,转眼用那双阴测测的目光盯着白锦道:“白姑娘,你就莫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你爹已经将你们那假醋的酿醋方子卖给我,如今,只要将醋方子拿到公堂之上,就是罪证确凿,你们就等着牢狱之灾吧!” 郭常义目光阴测测的,言语更是阴冷。 说完,又见郭常义眯了眯眼睛,幽幽道;“白姑娘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若是被关在大牢之内,着实可惜啊,你可知道那大牢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关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一个姑娘进去了,不说能不能受得了牢内的苦楚,就你进过大牢这一条,你这辈子就完了。” “白姑娘你若求求我,兴许,我可以为你向大人求情,让你免遭牢狱之苦。”郭常义说着,身体更加挨近了白锦,鼻尖闻着白锦身上那股幽香之气,郭常义的眼睛眯的更深。 白锦神色幽冷,淡淡出声道:“郭掌柜,事情还未定,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你赢呢?” 郭常义神色变了变,他忽然想起什么,森然问道:“你爹娘呢?!” 白锦轻笑一声,小巧娇艳的面上笑容明媚,直让郭常义看的险些恍了神。 白锦微微转眼,目光幽冷的盯着郭常义道;“我还以为郭掌柜已经忘了我爹娘了呢。” 第835节 “说!你爹娘去哪了?!”郭常义阴测测的说道。 白锦面上带着一丝冷笑,幽幽道;“郭掌柜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 郭常义心底那一丝不安更大,他忽然抬头看向县太爷,大声道:“大人!那白老三醋坊的掌柜白高忠卖假醋如今已经逃了!还请大人快派人将他抓回来!”、 县太爷顿时皱眉,不待他说话,就见跪在躺下的白锦再次说话。 白锦一脸嘲讽的看着郭常义道:“郭常义你怎可当众吩咐大人做事?你以为你是谁?” 白锦这样说,县太爷一想方才郭常义的话,心底顿时也有那么几分不舒服。 郭常义咬牙暗恨白锦,只想着等白锦落到他手中,他定不会轻易放过白锦,他忙拱手看向县太爷道:“大人!草民绝非那个意思,草民只是提醒大人……” “哼!大人乃堂堂青天大老爷,何须你一个草民的提醒?”白锦幽幽道。 不得不说,白锦的恭敬和言语,让县太爷的心底很是舒服。 这边,郭常义咬牙瞪着白锦,怒声斥道;“贱人!你这是强词夺理!迷惑大人!” 白锦一脸无辜的看着县太爷道;“大人,民女所言都是事实,何曾迷惑大人?怎么郭掌柜的意思是,咱们的县太爷不是青天大老爷,而你才是?”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郭常义一脸焦急,咬牙恨声道。 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白锦这个贱人的嘴皮子这么厉害! “大人!白高忠是白老三醋坊的掌柜!他们现在定跑了!还请大人将他们给抓回来!”郭常义焦急道。 他一进衙门,心底就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如今终于反应过来。 白老三醋坊已经关门,而不管镇上还是村里都没有他们的人,而现在白锦来衙门告状,也不见白高忠他们,他们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事情要做! 郭常义越想越心惊,是他大意了!没有将白高忠一家子看在眼里!如今白高忠一家人忽然消失,而白锦又一个人来衙门告状,这并不是好事! 越是这样想,郭常义心底越是震惊,越是不安。 “呵,郭常义说你以小欺大你还不承认,大人乃是县太爷,是为民做主的好官,他怎能听你的吩咐?再者,你的证物都还没有到,就吩咐大人将我爹娘抓来,你这是做贼心虚?还是想坑害大人,想让大人落下一个欺负百姓的名声?” 白高忠一家人没有定罪,就将人抓来衙门,县太爷自会被百姓诟病,更何况,如今是白锦来告状,在没有一切的有力证据证明白老三醋坊卖假醋,衙门自然不能随便抓人。 县太爷脸色沉冷,深觉白锦的话有几分道理,倒是郭常义,他焦急道:“大人,您还是快派人去将白高忠一家人抓来,不然……” “郭常义!究竟你是县太爷,还是本官是?” 郭常义面皮抽了抽,平日里他虽同县太爷多说过几句话,也向县太爷送了不少礼,但是作为县太爷自是容不得一个百姓来挑战他的权威,更何况,郭常义身份还不一般,县太爷心底就更为在意了。 郭常义心底暗骂县太爷是个蠢货,却也忙道:“大人明察,草民绝非那个意思,草民只是想要提醒大人……” “呵,大人乃青天大老爷,自有大人自己的想法,何须你来提醒?”白锦幽幽怼道。 “你!”郭常义黑着脸瞪着白锦,那样子看着像是要吃了白锦一般。 而县太爷自然也不会听郭常义,他简单的警告了几句,便让郭常义住了嘴。 白锦唇角微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素来听闻这位县太爷是个耳根子软的,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她也算赌对了。 郭常义虽平日一直孝敬县太爷,但是因为郭常义眼高于顶,不将人放在眼里,县太爷自然担心那郭常义挑战他的权威,怕郭常义仗着他们郭家在京城那点关系,不将他这个县太爷放在眼里,随意吩咐! 郭常义心底暗恨,他咬牙看向县太爷身旁的康主簿,目光闪了闪。 就见那康主簿忙躬身怼县太爷道:“大人,属下倒是觉着郭常义所言在理。” 县太爷沉着脸看向康主簿问道:“哦?” 康主簿忙道:“大人,那白老三醋坊若真的卖了假醋,趁着此时偷偷跑走,到时候在抓人可就迟了。” “大人,民女就在此,若我们醋坊真的卖了假醋,民女怎会来衙门告状?”白锦不卑不亢的朗声道。 县太爷刚听了康主簿的话有些动摇,听了白锦的话,顿时也觉得有些道理。 只听县太爷道;“对,若白老三醋坊真的卖假醋,白锦又怎会来衙门告状?她不是应该同她爹娘一同离开县里么?” 康主簿冷笑一声道:“贼喊做贼,想来,白锦是为了让她爹娘能快些逃跑,这才来衙门告状!” 白锦冷笑一声,抬眼瞪着康主簿道;“这位大人,听你这话,似乎已经认定我们醋坊卖了假醋?你有何证据?就因为郭常义的话?” 康主簿脸色一黑,正要出言反驳,就听白锦道:“郭常义的证据都没来,这位大人就如此相信,还一心认为民女一家逃走,你这样是不是有些偏颇?” 康主簿见白锦一个小姑娘,嘴皮子却这么厉害,面上闪过一丝阴冷笑容,幽幽道:“我自是相信证据!” 白锦点头道:“如此便好,若你在没有见到证据之前,就污蔑我们醋坊卖假醋,这样大人可是会失去民心的,这位大人你是想害县太爷吗?” 康主簿脸色顿变,咬牙恨声道;“你个……贱妇!胡乱说什么?!” 嘭! 惊堂木一敲,就见县太爷黑着脸道;“都闭嘴!等本官看过证据之后,自有判断!” 众人自是不敢在多说话,郭常义转头盯着白锦,他的目光极为阴戾,看着像是要吃了白锦一般,好不可怕。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六章智商堪忧 白锦目不斜视,似乎并不惧怕郭常义那阴戾的眼神。 很快的,郭家的人再次赶来衙门,将他们所谓的证据呈上来。 那下人将醋坊呈上去后,又同郭常义飞快的对视一眼,暗暗点点头。 第836节 郭常义心中很是满意,他抬头看着县太爷,一脸正气道;“大人!这就是那醋坊掌柜执意要卖给草民的醋方子,为的就是贿赂草民,不让草民说出实情,还想要嫁祸草民!” 县太爷打开醋方子一看,他自是看不懂的,就忙让人请来一个大夫一个酿醋的人,在看过这醋方子后,二人都给出答案,那就是这酿醋方子果然能酿出假醋,且方子内有一味配料可使人吃后轻者闹肚子,重者丧命。 县太爷听后,面上震怒,神色沉冷的看向白锦斥道;“白锦,你还有何话要说?!” 这大夫和酿醋人都是衙门找的人,自不会说假话,那么问题就出在那醋方子上。 只见白锦神色不动,恭敬道;“大人,可否让民女看看那酿醋方子。” 郭常义冷笑一声道:“白锦,酿醋方子在此,你在多狡辩也无用,还是快快说出你爹娘的下落,让他们来认罪服法吧!” 白锦并不理郭常义,淡淡道:“你这么激动,难道是做贼心虚?” “你!”郭常义被白锦气的险些动怒。 白锦不理郭常义,而是抬眼看着县太爷,一脸恭敬。 县太爷沉着脸,让人将酿醋方子给了白锦。 郭常义哼了声,倒是不着急,他悠哉的看着白锦,面带阴冷笑容。 白锦接过方子一看,上方的确印有白老三醋坊的印记,且正是当日她给了郭常义的那张药方子,只是,这方子上多了几分配料。 白锦看后,双手奉上,而后朗声道;“大人,这方子是假的,它并不是我们醋坊的酿醋方子。” 郭常义怒声道:“白锦!死到临头你还要狡辩?!” 白锦淡淡看了郭常义一眼道;“郭常义你何必着激动,你找来一个假的酿醋方子欺骗大人,迷惑众人,就没有想过会被人揭穿吗?” 县太爷听着他们的话,就有些糊涂了。 县太爷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冷声问道:“白锦你是说,你们并没有将酿醋方子卖给郭常义?” 白锦点头道;“大人,郭常义手段卑劣的想要逼迫我们将酿醋方子卖给他,还要赶走我们一家,我们怎会让他如愿?我们并没有将醋坊卖给他,他拿来的是假的,是在欺骗大人!” “放屁!”郭常义一急,怒声骂道:“那醋方子上有你们醋坊的印章!” “哦,那个印章肯定是假的,想来是郭掌柜你找人刻上去来欺骗大人的吧?” “我没有!”郭常义是真的发怒,也只能的急了。 他双目丝丝盯着白锦,心底一沉在沉,他是真的小看白锦这个贱人了! 白锦神色淡然,面露鄙夷之色,目不斜视的望着县太爷,脆生生的说道;“大人,我们醋坊从不曾将酿醋方子卖给郭常义,试问,郭常义从哪里来的酿醋方子?” 县太爷沉着脸看向郭常义,即使他平日同郭常义偶有走动,那也是因为郭常义会拍马屁,且时不时的进献一些小玩意儿,更重要的是,郭家在京城的势力,是以县太爷才会对郭常义特殊一些。 但是,若郭常义仗着他同自己有那么几分交情,就拿来一个假的酿醋方子骗他的话,这就是挑战他的官威,他作为县太爷怎能容忍? 县太爷心思沉沉,黑沉脸盯着郭常义幽幽问道;“郭掌柜,这酿醋方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郭常义恨不得打死白锦,他忙拱手出声解释道:“大人,这酿醋方子的确是白家卖给我的!方子上又白老三醋坊的印章啊!” 若不是看到那印章,郭常义也不会相信那酿醋方子! 只是,他当初太小看白老三醋坊,不曾让人验过那醋方子上的印章是真是假…… 县太爷黑着脸让人来检验了那印章,少时只见那人躬身道;“大人,这印章是假的,” 县太爷沉黑的脸色更为阴沉,双目直盯盯的盯着郭常义。 郭常义一脸懵逼,他跪在那里,面色渐渐扭曲,尤其是上方县太爷盯着他的目光就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拿了个假的酿醋方子来作证据,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诬陷,还赤果果的在挑战县太爷的官威啊! “大人明察!这酿醋方子的确是白锦卖给我的!”郭常义一着急,甚至连自称草民都忘记了,他一连慌张,焦急道:“我,我有人证!” 即使郭常义内心深处并不将这个县太爷放在眼中,但是罗商县这一片的确是这位县太爷在管着,而他作为罗商县商人一霸,必然要讨好县太爷的! 若是他将县太爷得罪了,他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更别说日后在县里敛财了! “对,对,我有人证!”郭常义在焦急之下,抬手指着跪在一旁的王老虎道:“大人他就是人证!” 王老虎一懵,随即反应过来,忙磕头道:“是,是,草民可以为郭掌柜做主!是白老三醋坊的人将酿醋方子卖给了郭掌柜!” 不待众人反应,就听一道嘲讽笑声,只听白锦淡淡道;“郭掌柜,你是想说,王老虎作为一个苦主,他不跟我们讨公道,却跟着你来买了我们醋坊的酿醋方子?郭掌柜,你不觉得你这谎话编的有些漏洞百出吗?” 可不是,王老虎自称他娘吃了醋坊的醋吃坏了肚子,一心要来跟白老三醋坊讨回公道,更是郭常义对付白老三醋坊有力的证人。 而今,郭常义又说王老虎是他买酿醋方子时的证人,岂不可笑? “你,贱人!你”郭常义不曾想白锦口舌如此之强,不知不觉便将自己给饶了进去!坑了自己! “大人!”白锦直接打断郭常义的话,她仰头看着县太爷,朗声道;“王老虎所谓的证据是假,郭常义手中那酿醋方子证据亦是假!” “我们醋坊的醋从不会卖假醋!更不会吃坏人!这一切不过都是王老虎和郭常义二人之间的诬陷!请大人明察!” 县太爷听着他们二人的话,倒是渐渐明白过来。 只要不是个傻子,这件事稍微一想就能理清楚。 王老虎和郭常义的确有那么几分关系,如今王老虎一边指证白老三醋坊卖假醋吃坏了他娘,一边又指证说他亲眼见到白锦将醋方子卖给郭常义。 这本就不合常理啊! “……大人!草民不敢欺瞒大人!那酿醋方子它,它定是真的!若不是真的,那真的在哪?!” 第837节 对啊,既然呈上来的是假的,那真的在哪里? 只见白锦目露鄙夷的看了郭常一眼,幽幽道;“郭掌柜,我本以为你能坐上商人堂会的堂主,必是有着极为聪明的商人头脑,没想到,你的智商竟如此不堪。” 这赤果果的嘲讽,气的郭常义面目狰狞,浑身散发着戾气,险些破功要打人。 白锦淡淡道:“我们醋坊的醋方子不在我这里,又在哪里?” 说完,就见白锦从袖中拿出一方折叠的纸,双手奉上道:“大人,这才是我们醋坊的酿醋方子,请大人明鉴。” 有人拿着醋方子递给县太爷,县太爷自是看不懂,而让请来的行家查验,那人查验过后,躬身道;“回禀大人,这酿醋方子没有任何问题。” 县太爷皱眉又看向另外一人,那人看了醋方子上的印章道:“印章是真的。” 瞬间,真相大白。 县太爷黑着脸看向郭常义,心底很是不高兴,幽幽道;“郭常义,你竟然拿着伪证来糊弄本官!你是觉着本官很好欺骗吗?!” 郭常义暗暗咬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着县太爷道:“大人,草民不敢!但这这醋坊的确是白家卖给草民的!或许,或许他们有两张方子!为的就是欺骗大人您……” “呵。”白锦冷笑一声,打断郭常义的话。 白锦冷声道:“郭常义你莫忘了,今日是我白家状告你使奸计迫害我们白老三醋坊!又想逼迫我们将醋方子卖给你!如今,我有证据证明我们醋坊的醋并非假醋!而王老虎因同你有些亲戚关系,便为你做事,诬陷我们醋坊!” “你!” “大人!请大人为我们醋坊主持公道!还我们醋坊一个清白!” 如今事实就在眼前,县太爷黑沉着脸盯着下方二人,一时间竟是有些为难。 这郭常义私底下做的事情,县太爷不是不知道的,以前也有曾来衙门告状,但是没有一人如白锦一般,证据确凿的让郭常义漏出马脚! 如今,事实在眼前,他作为县太爷若是不为百姓做主,他如何立威? 但是……想到郭常义背后的郭家,县太爷又有些犹豫。 一时间,县太爷陷入了为难境地。 “大人。”一旁的康主簿弯身,低声道:“不如大人先歇息片刻,过后在来处理这桩案子。 正文 第六百五十七章自请入大牢! 县太爷双目一亮,故作一脸疲惫的说道:“也好,本官今日身子乏累,便先歇息一会儿,再来审问你们二人!” 言罢,康主簿扶着县太爷离开大堂,走向大堂后。 郭常义眯眼盯着县太爷二人的身影,忽然狞笑一声,转眼看向身旁的白锦道:“白锦!你以为你能斗得过我吗?” 白锦眼观鼻鼻观心,并不理郭常义,任凭郭常义说的再多,她都无动于衷,也不将郭常义放在眼中! 此地乃是衙门大堂,即使郭常义气的头顶冒烟,他也不敢公然的对白锦如何! 直到郭常义叫嚣半天,却发现人白锦根本不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一点也不气脑,他就更为恼怒! 他对着白锦狞笑着,冷声说道;“贱人!我会让你后悔你今日所做!” 白锦依旧跪在那里,不言不语。 然,她此时心底却沉下去,唇角更是扬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同一时间,县太爷和康主簿去了后堂歇息的地方,康主簿扶着县太爷坐下后,又为县太爷端来一杯茶水。 县太爷喝了几口茶水后,这才一脸为难道:“康主簿,你认为今日这案子该如何判?” 康主簿眼底划过一丝冷光,而后抬眼一脸谄媚的对县太爷说道:“大人,属下觉着这个案子该重判!” “啊?”县太爷向来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他听到康主簿的话,顿时有些心惊,他抬眼一脸不确定的看着康主簿道;“重判?那郭常义虽没什么,但他们郭家在京城的势力可是……” “大人,您误会了。”康主簿躬身说道;“属下说重判不是判郭常义,而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锦!” “啊?”县太爷顿时一脸懵,他抬眼瞪着康主簿道:“重判白锦?那白锦可是有证据……” “大人!”康主簿打断县太爷的话,双目直盯盯的看着县太爷,幽幽道;“大人,难道您真的要判郭常义?” “这个……”县太爷显是一脸为难。 康主簿缓缓说道:“大人,先不说那郭常义往日往咱们县衙进献的宝物,就说郭家在京城的势力,若咱们得罪了郭家,后果可是不肯设想啊!” 郭常义虽说只是郭家一个细枝末叶般的亲戚,但终究也是郭家的人,而且郭常义这些年在罗商县敛的钱财,除却进献到衙门的,还有不少是进献给了京城那边。 若郭常义真的有个什么,想来郭家是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者,郭家在京城可是投靠了三皇子啊!那可是皇亲贵族!如今京城动荡不安,他们这样的芝麻小官,是哪一方都不敢得罪啊! 县太爷面色凝重,康主簿说完顿了顿又道;“大人,那白锦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百姓,只要大人将罪判给她,她还能说什么?” “这……”县太爷还是有些为难,他作县太爷这些年,虽没有什么显赫的功绩,却也明哲保身,保得一方百姓也算是平安度日,还从不曾重判一个百姓! 更何况那白家的白锦可是有证据啊! 康主簿显是明白了县太爷心中所想,他目光闪了闪,而后就见康主簿弯身在县太爷耳边低语几声,而后就听县太爷一脸震惊的盯着康主簿道;“你,你说真的?!” 康主簿躬身行礼道:“属下不敢欺瞒大人!” 县太爷一张脸复杂又沉凝,他看着前方的虚空之处,幽幽道;“既然如此,那,那就只能这样判了……” 康主簿拱手,一脸恭敬道:“大人,您既是县太爷,那您的话自然不敢有人违逆,那白锦呈上来的醋方子谁说就一定是真的呢?” 县太爷眼睛闪了闪,抬眼看向康主簿。 第838节 二人相视一眼,紧接着就见县太爷缓缓点了点头道:“的确,那醋方子该再让几个人看一看才可辨认是否能吃坏人。” 康主簿忙躬身,一脸恭敬道:“大人英明!” 县太爷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底却有那么一丝不安。 这可是他做县太爷这些年,唯一一次昧着良心判的案子啊! 不过!为了前程,他不得不赌一把了! 当县太爷和康主簿再次出现在公堂之上后,就见郭常义抬眼和康主簿对视一眼,康主簿对郭常义微微点头,郭常义心底松了口气,随即,底气十足的拱手道;“大人!草民不敢欺瞒大人!还请大人明察!” 县太爷沉着脸看了一眼郭常义,又看向白锦,幽幽道;“本官自然不会轻判,来人!” 县太爷吩咐捕快再去请几个大夫和酿醋人来验一验那酿醋方子,少时,就见捕快带着几人来到衙门公堂。 这几人验过之后只见一人上前拱手道;“大人,这酿醋醋坊粗看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方普通的酿醋方子,但是这里面有几样配料分开是没有问题,但若在一起酿醋,那出来的醋兴许会吃坏人。” 事情果然反转,郭常义挑眉,一脸狞笑的望向身旁的白锦。 白锦跪在那里,不言不语,垂眸盯着地面,唇角的冷笑却是越来越大。 这边,那人正在向县太爷禀报,待一番说辞后,就见县太爷一脸公正廉明的看向白锦,重重一拍惊堂木,大声道;“白锦!本官险些被你骗了!你们醋坊的醋方子果是能酿出能吃坏人的醋!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要说?!” 白锦抬眼,神色依旧清淡,她望着县太爷,脆生生的说道;“回禀大人,民女无话可说!” “……”众人愣了楞。 要知道方才白锦可是竭力辩解他们醋坊的醋不是假醋,不会吃坏人,现在竟然连辩解也不辩解了? “民女请大人将民女关入大牢!”白锦跪地行礼道。 “……” 县太爷懵住,他做了这么些年的县太爷,还从未有人主动请求要关进大牢的! “咳!”县太爷轻咳一声,掩住心底那一丝不安,沉着脸对白锦道:“白锦!你们醋坊的醋既是假醋!那便封掉醋坊!你们一家日后也不准卖醋!且要赔偿王老虎一家的损失!” “大人,民女没有银子赔偿,自知对不起大人,民女甘愿关进大牢!” 白锦话落,衙门公堂之上便静的落针可闻。 县太爷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面皮抽了抽,双目紧紧盯着白锦问道:“你说什么?你自愿被关进大牢?” 白锦点头,一张巴掌大的小巧脸上满是恭敬和决绝之色,只听她重重说道:“大人!民女自知没有更有力的证据证明郭常义迫害我们白老三醋坊!害的大人听信小人谗言,民女心中有愧,所以民女自愿进大牢!” 县太爷和康主簿面皮都抽搐几下,尤其是康主簿,在听到白锦口中的小人谗言后,他面色就阴沉了几分。 “大胆刁民!你是说县太爷不公,听信别人谗言,是冤枉了你?!”康主簿冷声斥道。 白锦抬头一脸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康主簿道;“这位大人,民女何时这样说过?莫非这是你心里的话?” “你!”康主簿气的不轻, 白锦出声打断康主簿要出口的话,说道:“大人乃是青天大老爷,自是为民请愿,是一个天大的好官,但是好官身边多小人,民女只是担心大人身边有那些小人进谗言坑害了大人……” 康主簿被白锦的话气的咬牙切齿。 而县太爷听了白锦的话,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白锦句句都在夸赞他是个青天大老爷,虽说心底还是很高兴,但是现在他所做的事情,又觉白锦说的话是在讽刺他。 “白锦,本官念你尚年幼,便不与你计较,你便……” “大人!民女一家不曾做过假醋!更不曾害人!民女不认罪!” “你!”县太爷见白锦如此坚决,心底也来来了气。 一旁跪着的郭常义神色沉凝,眉头紧皱,他一时间竟是猜不到这白锦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平生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主动要进大牢的!尤其对方还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郭常义眯眼看着白锦,心底打鼓,想着白锦究竟想要做什么! “大人!民女不认罪!民女一家酿的醋都是好醋!从不曾吃坏人!一切都是有人栽赃陷害!”白锦大声道。 嘭!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面上带着一丝怒意,瞪着白锦道;“你的意思是,本官诬陷你?” 白锦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大声道:“大人您只是信了小人谗言!” 康主簿面皮抽搐的厉害,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白锦一口一个小人,可不就是说他康主簿吗?! 一个平民百姓罢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人!既然这白锦不知好歹,自己想进大牢!倒不如成全她,让她吃一些苦头!”康主簿阴测测道。 那大牢是什么地方,阴暗潮湿,恐怖非常!她一个姑娘进去,自会吓的痛哭流涕!让她吃一吃苦头,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县太爷目光复杂的盯着,而后一拍惊堂木道:“白锦!你扰乱公堂!拒不认罪!来人将她给本官拖入大牢!” 白锦抬头看着县太爷,面上没有一丝惊惧,竟然还笑了笑。 这就有些诡异了,县太爷心底不安更大,双目紧紧盯着白锦被拖入大牢! 第839节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为所欲为 “大人!白老三醋坊酿假醋!现在只抓了他们的女儿,属下这就派人去将白老三醋坊的其他人一并抓起来!”康主簿道。 县太爷点点头,神色有些不安。 郭常义完好不损的离开县衙,然他面色却极为阴沉,他一出衙门,就见郭家的小厮下人们忙走过伺候郭常义。 “恭喜郭爷,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人拍马屁道。 站在郭常义身边的小厮抬手就给了这人一巴掌,怒声斥道:“放你的狗屁!郭爷吉人自有天相!什么死不死的!只有别人死!” 那人吓的脸色煞白,忙点头道:“是,是,小的失言,小的该死……” 这二人竭力的拍马屁,可见是极为忌惮郭常义的。 郭常义面色依旧阴沉,他冷哼一声道:“行了!” 这二人立时吓的不敢言语。 “郭爷马车已经备好,小的伺候您回家。”小厮一脸恭敬讨好道。 郭常义面色阴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只听郭常义阴测测的吩咐道;“去,给我准备两份大礼,我要好好谢谢县太爷还有康主簿。” 小厮忙点头哈腰立时去办事。 郭常义并未回郭宅,而是坐在马车内歇息。 下面的人办事极快,很快就有人带着东西出现在郭常义面前。 郭常义稍微整理一番,就带着人再次去了衙门。 这也是不是第一次有人状告郭常义,然郭常义再一次完好不损的离开衙门,且那告状的人还被关进了大牢。 衙门的捕快亦会见风使舵,他见着郭常义不敢驱赶,而是问道:“郭掌柜,怎么没有回府好好歇着?” 郭常义客气的笑了笑,指着身后二人道:“今日因我让县太爷和康主簿他们受累了,我自是要来好好感谢感谢大人的。” 既是郭常义求见,那捕快很快便进了衙门。 不一会儿,便见康主簿面带笑意的出来迎接。 郭常义看到康主簿,面上笑容更大。 二人拱手行礼,只听郭查常义道:“康主簿,今日那白家人诬陷我,多亏有康主簿你你仗义执言,才没能让那些小人得逞,我是来感谢康主簿的。” 康主簿哈哈笑着道;“郭掌柜说的是哪里话?你身为罗商县的商人堂主,更是罗身商县一片的大商人,我们大人自是要秉公办理,要还你一个公道的。” 二人露出一个彼此都懂的笑容,紧接着康主簿就忙迎着郭常义进了县衙内的厢房。 厢房内,郭常义同康主簿闲聊几句,自是互相恭维夸赞的话。 说着,就见郭常义一脸感激道;“康主簿今日你仗义执言,救我郭某一命,郭某心中感激,然郭某乃一介商人,实在不知该如何感谢康主簿,只能献上一些俗礼,以感谢康主簿。” 说着,就见身后人端着手中那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上前。 康主簿神色带着一丝期待,郭常义了然的笑了笑,而后伸手将红布揭开,下一瞬,就见那托盘之上竟放着三排白花花的银子! 粗略一看,那银子至少有二百两! 作为衙门的一个主簿,康主簿每月的俸禄也就一两多,一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康主簿眼冒金光,面上满是垂涎和激动。 康主簿双目发亮的盯着那托盘上的银子,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而后他忙摇头,对郭常义道;“郭掌柜,谁人不知你是罗商县的一大善人,有人诬陷你,我作为衙门主簿,自然那要秉公处理,为提醒大人一二了。” 虽是这么说,但康主簿的双眼还是忍不住的往那白花花的银子看去。 郭常义一脸感激之色,躬身道:“康主簿实乃良臣,大人有您这样一位主簿,更是罗商县百姓之福啊!” 郭常义恭维之话,更为康主簿飘飘欲仙。 郭常义笑着道:“康主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康主簿收下。” 康主簿一脸激动却又推拒着道:“这个,这个不太好吧……” 郭常义笑着道;“康主簿仗义执言,救了郭某一命,区区银子笑纳,本是应该,还望康主簿笑纳,我知主簿为人光明磊落,绝不愿收人银子,然这是你应得的谢礼,若是康主簿不收,那郭某这心中实在难安,恐怕会忧思成疾啊。” 康主簿哈哈笑着道:“既然郭掌柜一片诚心,那康某就收下了。” 郭常义立时笑着又恭维几句,待那人将银子放下后,就见郭常义又道;“康主簿,大人今日秉公处理,救了郭某一命,郭某也该好好感谢大人……” 康主簿看着郭常义笑着道:“郭掌柜放心,你的为人我和大人是最清楚的,是以大人才不会轻信那白锦的话。” 郭常义连忙点头,恭敬道:“大人果不愧为青天大老爷,真是罗商县百姓的福气啊!” 郭常义这一番马屁拍下来,直夸的康主簿喜笑颜开。 “大人救我一命,我自然也该感谢大人。”说着,就见身旁另一人也端着托盘上来,郭常义恭敬道;“康主簿,我知道大人公务繁忙,必是没有时间见我,所以郭某想请大人,将郭某的谢意传达给大人,好让大人知道郭某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 康主簿笑呵呵的说道:“郭掌柜你真是客气了,大人两袖清风,为民伸冤本就是分内之事,不过你的一片诚心,我会替你转达的。” 郭常义又是一通感激加拍马屁,直夸的康主簿笑意不减。 待说完后,郭常义眼珠子一转,看着康主簿笑着问道;“康主簿,郭某斗胆问个事情,那诬陷我的白锦,衙门会如何处理啊?” 康主簿冷笑一声道;“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如今,她锦被关进大牢,恐怕早已是吓的哭爹喊娘了吧?” “她诬陷别人,白家又卖假醋,险些吃坏了人,自是要将他们醋坊的人统统抓起来,好好惩罚警醒一番,在罚一些银子,以儆效尤!” 郭常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卡蒙着康主簿,笑了笑道:“那白锦衙门要关几日?” 第840节 康主簿终于感觉出郭常义言语中的奇怪,他转眼同郭常义对视一眼,而后康主簿了然的笑了笑道;“那白锦口出狂言,目无王法,本该关她个十天半个月。” 郭常义附和点头道;“正是,那贱人目无王法,不将大人和康主簿放在眼中,白老三醋坊更是酿假醋,险些害了人,自是该好好惩罚一番,在将之赶出罗商县!” 康主簿点头道:“正是如此。” “不过……”郭常义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诡异之色,对康主簿道:“康主簿,那白锦年纪轻轻,想来是不懂事,也不懂得做生意,我作为商人堂会的堂主,自是有义务教教导一番,您看……” 康主簿眉宇微皱,对郭常义道:“的确应该,只是那白锦口出狂言必要给个教训……” “那是应该的,郭某只是想请康主簿在刑期满了之后,将人送到郭宅,如此我也好向白家的人说道一番,不然,若是他们一家再出去为祸百姓,那可就是我这个堂主的不是了。” 康主簿目光复杂,同郭常义对视一番后,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丝了然之色。 郭常义笑呵呵的说道;“我知康主簿一心为民着想,只是我作为商人堂会的堂主,实在不想看着那些个小人在为祸百姓,所以……” 说着,郭常义又从怀中拿出一个鼓囔囔的银袋子,塞入康主簿的手中,边道:“康主簿这是小小敬意,是为了那些百姓感谢康主簿的,还望康主簿笑纳。” 这就是赤果果的贿赂了。 康主簿看到银子,双眼就就冒精光,他双目盯着银子,一脸迟疑之色,迟疑道:“这……” “为了天下百姓,还请康主簿你笑纳!”郭常义一脸恭敬道。 “好吧!”康主簿一脸为难之色,接过银子,暗暗的掂了掂,至少有一百两! 瞬间,康主簿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之色,他抬眼看着郭常义道;“郭掌柜一心为了百姓安全着想,我作为衙门中人,自是更该支持郭掌柜。” “郭掌柜你放心,到时候人一定送到你的府上!”康主簿笑眯眯的说道。 不过一个醋坊的闺女,如今醋坊被封,那醋坊掌柜也很快被抓入衙门,到时候白老三醋坊的人都会被赶出罗商县,不过几个蝼蚁,自是不会蹦跶起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污蔑他的人贱人,也就自求多福了! 二人短短几句话,似乎已经注定了白锦的结局。 郭常义和康主簿聊得很是热络,期间,郭常义特意询问,白锦是否会受刑,显是极为在意。 康主簿只道白锦只是大闹公堂,拒而不招,不会动刑,郭常义这才放心。 他倒不是担心白锦,而是想到那样一个美人,身上若是留了疤,可是就不那么好看了。 少时,郭常义起身告辞离开,临走前,郭常义似乎想起什么,忙对康主簿道;“康主簿那白家一家人极为狡猾,你一定小心行事。” 康主簿冷笑一声道:“不过几个不知所谓的百姓,衙门的人会很快将他们抓住的!” 郭常义自然相信衙门的捕快,他得到了康主簿的答案,知道那白锦很快就会送到他的府上,到时候,就任凭自己为所欲为了! 如此想着,郭常义心中竟是激动起来。 他想了想,道;“康主簿,不知我可否去大牢见见那白锦?” “康主簿你放心,我去只是想告诫她一番,让她主动说出她爹娘的下落,如此,也好让白老三醋的人早日落入法网,也让他们早些知错,如此方才不辜负大人和康主簿的一番为民苦心。” 正文 第六百五十九章蝼蚁般的存在 康主簿略微思索一番,便点头答应下来。 在康主簿眼中,白锦不过如同那些普通百姓一样,如蝼蚁般的存在,还能同他们衙门的人抗衡? 郭常义又感激夸赞了一番,随后便跟着捕快朝着大牢的方向走去。 康主簿急忙转身回到屋内,并且将屋门掩紧,而后大步走到桌前。 当他看到桌上那托盘中的白花花的银子,康主簿双眼满是激动贪婪的目光,他伸手将银子拿在手中,面上笑容愈大。 说来他自从坐上衙门的主簿之后,每月那微薄的俸禄不过勉强度日!他何曾见过这么多银子? 但自从罗商县来了郭常义后,他的日子就渐渐好起来! 因为郭常义时常往衙门送礼品,送银子,而作为县太爷身边最为亲信的主簿,他更是得到了郭常义的巴结,那得到的好处也越来越多。 除却托盘中的银子,还有那满满一袋子的银子,两厢加起来,至少有三百多两呢! 这么多银子,他的日子会更好的。 转眼看着另一个托盘,眼见着县太爷的银子都没有自己的多,康主簿面上的笑容就愈加得意起来。 郭常义果然是个聪明的商人,若不是他竭力的讨好自己,他才不会在县太爷面前各种为郭常义说话呢! 当然,康主簿为郭常义说话,亦是不愿都得罪郭常义,毕竟,郭常义背后有个郭家啊! 将银子都收拾好后,康主簿带着银子朝着县太爷的房间走去。 同一时间郭常义随着捕快进了大牢,一进大牢,鼻尖就问道一股浓郁的酸臭味,在加上大牢内潮湿阴暗,四周更是鬼气森森,郭常义一进去,自己也打了个哆嗦。 想到白锦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被带到这鬼气森森,阴沉潮湿的大牢内,想来她定是极为后悔的。 呵!郭常义心底冷笑一声! 白家摆了他一道!这个仇,他郭常义是一定会报的! 那么,就从白锦身上着手吧! 阴暗潮湿的大牢内,只见郭常义脸上露出一个阴森笑容,看着好不恐怖。 “郭掌柜到了。”前面的捕快停下,身体退到一边。 郭常义抬眼就见到简陋肮脏的大牢内,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纤细身影端坐在大牢内的木本床上,神色幽静。 第841节 郭常义随后拿出一些碎银子打发了捕快,而后走到大牢门前,双目阴沉的盯着来内的白锦,幽幽道;“白姑娘,这里还还舒服?” 白锦神色沉静,幽暗的光线映照着她的面容更为苍白。 只见白锦缓缓抬眼,看向郭常义,而后淡淡笑着道:“比起外面来说,这里的确很是舒服。” 郭常义面色微变,而后他双目紧紧盯着白锦,冷声道;“白锦,你果真是聪明,是我小看了你!” 白锦说的不错,若白锦此时不在大牢内,郭常义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迫害白锦,将之抓住。 然而,现在白锦深陷大牢,最少也被关个十天半个月,郭常义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成的! 白锦默然一笑,迎视着郭常义的目光,淡淡道;“多谢郭掌柜夸奖,比起你来,我的确是要聪明一些。” “你!”郭常义气恼不已! 没有人敢如此嘲笑贬低他郭常义! 此时此刻,郭常义盯着白锦的目光更为阴沉,森冷。 “白锦!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郭常义双目紧紧盯着白锦,就像是盯着一个极为吸引他的猎物一般,幽冷道:“聪明的话,就告诉你爹娘躲去了哪里!” 说着,郭常义又冷笑一声,一脸假惺惺的说道:“白锦,你爹娘怎么这么蠢?他们不仅蠢还很胆小如鼠!让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来告状,如今你更是被你爹娘害的关进了大牢!” “白锦,你若是真的聪明,就告诉他们去了哪里,你放心,你们只是酿了假醋,不会被砍头,不过,你们若是主动向我认错,我可以考虑在县太爷面前帮你门说好话。” 郭常义像是在诱哄白锦一样,一脸关心又慈爱的说道;“白锦,告诉我,我会救你出去。” 白锦神色依旧淡然,她目光幽幽的盯着郭常义,而后嗤笑一声道:“郭掌柜,你这迷惑人的本事不行啊,你还是在学上几年再来行骗人之事吧。” 赤果果的嘲讽和鄙夷! “你!”郭常义气的不轻!他双手紧紧抓着铁杆,双目愤怒的瞪着白锦怒道:“白锦!你真是不知所谓!你可知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 说着,郭常义阴冷一笑道:“以前也有人如你一般,对我不屑一顾,对我愤怒发狂,最后,他们的结局都很惨!” “你知道为什么么?”郭常义阴冷一笑,幽幽说道:“因为他们蠢,因为他们是蝼蚁,所以注定会被我踩在脚下!” “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衙门的县太爷都得听我的!你说,你们能不能告赢我?” “而今,你们也是一样!”郭常义阴测测说道:“白锦,你若聪明就快些交代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白锦毫不惧怕的同郭常义对视,冷笑着道:“郭掌柜,你既然如此厉害,连县太爷都得听你的,你又何须窝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罗商县?你该去更大的地方那个好有所作为啊。” 郭常义面皮抽了抽,冷声道:“这关你何事?!” “啧啧。”白锦一脸鄙夷的看着郭常义,幽幽说道;“郭掌柜你何必生气?莫不是被我说中了?” “让我想一想,郭掌柜恼羞成怒,因为被我说中你无法离开罗商县……” 只见郭常义面色阴郁的更为厉害,他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的盯着白锦,冷声道:“你,你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白锦淡漠一笑,话说道一半,竟是不在说下去。 “郭掌柜请离开吧,我要歇息了。”说着白锦一翻身,竟是直接躺在木板床上。 作为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被关进大牢,又睡在暗无天日,潮湿阴冷的大牢内,白锦所表现的并不是郭常义想要见到的。 郭常义咬牙切齿,双目阴毒有如毒蛇一般,死死的盯着白锦的背影。 他心底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然他方才一番诱骗,白锦根本不为所动,所以他亦不可奈何。 郭常义阴测测的目光盯着白锦一会儿,而后就见他忽然阴冷一笑,道:“白锦,你说若县太爷抓不到你爹娘过后,你会怎么样?” 阴森的大牢内寂静无声,白锦呼吸平稳,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一样,根本不理郭常义的问话。 郭常义心底怒意更甚,他咬牙恨声道;“白锦!你给我等着!” 油盐不进,又不受哄骗,郭常义气怒不已的离开大牢。 同一时间,县太爷的屋子内。 红木桌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内放着白花花的银子,看着很是耀眼。 康主簿站在县太爷身边,一脸谄媚的说道;“大人,这是那郭常义让人送来的,说是感激大人您的英明神武,让他免遭人诬陷。” 县太爷面色沉沉,目光略过银子,却紧皱眉宇。 康主簿看着,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心道每一次收到银子,县太爷总是做出一副为难后悔的样子,但哪一次他拒收了。 不过,康主簿面上却满是关心的说道:“大人,那白老三醋坊娘假醋,如今已经是证据确凿,那白锦更是贼喊捉贼,将她关个十天半个月,想来一个姑娘必是吓破了胆!定会哭喊求饶的!” 县太爷愁眉不展,他无心看那银子,而是忧心忡忡的说道:“康主簿,这一次本官心底很是不安。” 康主簿撇嘴道:“大人您多虑了,白锦不过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更何况那白老三醋坊也不过是大邱村的村民所开的醋坊,如今证据确凿,证明他们醋坊酿假醋,事实摆在眼前,大人您就莫要多心了” 不过都是蝼蚁般的存在,怕什么? 谁知县太爷却摇头道:“正是因为此,本官才担心啊。” 说着,县太爷转眼看着康主簿道;“你见过有哪家的姑娘敢来告状,更别说主动要求关入大牢!康主簿,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 不得不说,县太爷可虽说耳根子软,但还是有些脑子的。 他这样一说,康主簿倒真的有些怀疑了。 不过康主簿并不将百姓放在眼中,他想了想道:“大人,兴许那白锦只是为救她的爹娘?在拖延时间?” 县太爷皱眉,觉着也有这个可能。 第842节 白老三醋坊得罪了郭常义,必然是没有好结果的,如今,白锦来告状,又主动投身大牢,想来是为了让她的爹娘能有时间逃离? 若真是如此,白锦所做就情有可原了。 县太爷沉着脸问道;“那白高忠一家人可抓到了?” 康主簿道;“回禀大人,派人去了,不过他们跑不远的,据属下所查,这白家三房乃是本地人,家中有几个兄弟,还有老爹老娘,他们就是跑,也跑不到哪里去。” 县太爷却还是不放心,他皱着眉忧心道:“要快些将他们抓回来。” 康主簿点头应是。 “那沈捕头呢?我记得那沈大虎可是白家的亲戚吧。” 正文 第六百六十章狂妄自大 提起沈大虎,就见康主簿面色黑了黑,他拱手道;“大人,那沈大虎仗着您给了他捕头的位置,便为所欲为,前段时间因为白老三醋坊的事情,那沈大虎几次三番的想要来打扰您的休息,都被属下给挡在门外,更可气的是……” 康主簿面色为难愤怒,仿若是有难言之隐。 县太爷也黑了脸,虽说他欣赏沈大虎,但是也容不得沈大虎一个区区的捕头就爬到自己的头上。 前些时日,沈大虎的确一直来寻自己,不过都被自己以各种理由推拒了,没想到他竟还做了其他事情么? “还有什么?说”县太爷冷声问道。 康主簿忙躬身道:“是,大人那沈大虎他目中无人,扬言说大人若是不替他的亲戚开脱,他便离开衙门,从此不入衙门不当这个捕头!” 县太爷顿时黑了脸,他紧皱眉宇盯着康主簿冷声问道;“他真的如此说?” 县太爷能提拔沈大虎,也是看在沈大虎为人刚正不阿,不会随意听信别人谗言,对自己对衙门更是忠心耿耿,办事能力也强,这才让他当了捕头! 是以县太爷对沈大虎的印象和人品还是相信的。 康主簿见县太爷如此,眼底闪了闪,就见他一脸气的说道:“正是!那沈大虎平日里看着刚正不阿,却没有想到轮到他的亲戚家,他就像是疯了一样,前几日还每日来寻大人,说是大人若不给他主持公道,他就再也不回衙门……” 只见县太爷面色阴沉不已,他怒瞪着康主簿问道:“他果真走了?” “是!”康主簿一脸气愤道:“他已将捕快服放在衙门,他也好几日不曾出现在衙门!” 县太爷恼怒不已,他冷哼一声斥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既然他要走!那就让他滚!让他日后再也不要来衙门!来一次打出去一次!” 康主簿眼底闪过一丝得色,忙躬身道:“大人英明,那沈大虎仗着大人您对他的信任,竟如此威胁大人您,如今他更是大胆的离开衙门,视大人的您的威严不顾,大人您放心,若那沈大虎敢再来衙门,属下必定将他狠狠的打出去!” 县太爷是个耳根软的人,不过几句话就深信了康主簿的话。 只见他面容阴沉,冷哼一声道:“我记得衙门有个叫麻二的人是你的亲戚?” 康主簿忙躬身道:“回禀大人,麻二乃是我的小舅子,他长得虽不好看,但他为人忠厚,做事勤劳,是个帮忙的好把手。” 县太爷点头,吩咐道;“既然沈大虎不愿意作那个捕头的位置,那就让麻二做!” 康主簿面色大喜,面上倒是没有过多表现,而是躬身道:“属下替麻二多谢大人的提携!大人放心!我定会让麻二衷心侍住,敬心为大人,为衙门做事!” 县太爷点了点头道:“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将白老三醋坊的人给抓起来!” “是!属下这就再去催一催!” 康主簿离开院子,到了捕快住的捕快房的小院中,刚走进去,就听到屋内传来嘈杂的叫嚷声。 “大!大!大!” “……他娘的!你耍诈!咋还是小?!” “麻二你小子又输了!给钱!给钱!” 康主簿一进门,就见屋内乌烟瘴气的,几名捕快身着便服,正坐在桌前大刀阔斧的赌博呢! 这几人中有一人个子极矮,同其他捕快站在一处,他竟是低了一个头,且满脸麻子,正是麻二。 这麻二刚输了钱,很是气愤,一张脸都皱起来,看着就更为丑陋。 “麻二!快拿钱!” “就是!就是!将输的银子拿出来!” 其他几名捕快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麻二,让他那钱。 这麻二个子低,又长得丑,若不是因为康主簿的关系,他是不可能进衙门当捕快的,是以衙门许多捕快都以欺负麻二为乐。 麻二咬着牙,一脸愤怒的要掏银子。 “咳!” 康主簿重重一咳,几名捕快一见康主簿来了,顿时将桌上的东西收起来,麻二见着康主簿、却极为高兴! 他蹬蹬蹬跑到康主簿面前,嚷嚷着道:“姐夫!你快帮帮我,我,我没有银子了……” 康主簿睨了一眼麻二,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和愤怒! 若不是因为这麻二头脑简单,适合驱使,他才不会让这样一个丑陋的矮子进衙门,因为麻二可是没少让他这个清俊的主簿受到白眼。 康主簿冷冷看了一眼麻二,而后抬眼看向几名捕快,皱眉道:“大人让我来巡视巡视你们捕快房,怎么,你们是没有事情做么?竟然在衙门公然赌博?不要命了?” 几名捕快虽然那看不起麻二,但是对康主簿还是极为惧怕的。 毕竟,康主簿可是县太爷身边的红人。 第843节 几名捕快连忙躬身行礼道;“康主簿莫要见怪,兄弟几个也是没有事情作打发一下时间……” “没有事情做?”康主簿冷笑一声道:“衙门事情多了去,你们怎么就没有事情做?县里的几条街都巡完了?” 几名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抬眼看向康主簿低声道;“康主簿,捕头不在,我们几个不知该如何……” “什么?”康主簿立马黑了脸,瞪着他们几人道;“你们是说,衙门养着你们,你们却要看沈大虎的脸色行事?” “你们还知不知道衙门是谁做?”康主簿冷声斥道。 几名捕快连忙拱手道:“康主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哼!不就是走了一个沈大虎吗?没有了捕头,你们就不会做事了?怎么,你们不是给衙门,给大人做事,而是给他沈大虎做事?” 麻二见几名捕快被骂的头偷抬不起来,他显的很是高兴,昂首挺胸的瞪着那些个捕快! “哼!大人说了,沈大虎娇纵狂妄,目中无人,已将他赶出衙门,从今往后,衙门再也没沈大虎这个人!” 几名捕快震惊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康主簿。 “啥?沈捕头被赶出去了?”几名捕快脸色震惊的瞪着康主簿。 康主簿冷声道:“沈大虎仗着自己捕头的身份不将大人放在眼中!衙门岂能容他?大人已经下令将沈大虎逐出衙门!日后沈大虎再也不是衙门中人!尔等也要时刻警醒!要知道,这衙门是大人做主!若没有大人,你们也不能留在衙门做事!” 几名捕快噤若寒蝉,但是听到沈大虎被赶出衙门的事情还是极为镇机关。 一名胆子大的捕快抬眼看着康主簿,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康主簿,沈大哥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的人,他同大人是不是有啥误会……” “怎么,你是说大人冤枉了沈大虎?”康主簿黑着脸盯着那名年轻捕快,阴沉着脸色,幽幽道:“你觉得大人做错了?” “……不,不是,属下只是觉得沈大哥为人光明磊落,极有义气,大人定是误会沈大哥了……” 不等这人说完,就见康主簿冷笑一声道:“大人已亲自下令将沈大虎逐出衙门!你们中人若是觉着沈大虎受了委屈,可以跟沈大虎一并离开衙门” 瞬间,几名捕快神色紧张,不敢再说话! “哼!你们要知道,这衙门是谁做主!可不是他沈大虎!日后大人不想在听到沈大虎这个名字!你们也要时刻警醒着些,不然因为沈大虎被赶出衙门,你们可是无处说理!” 捕捕快们皆低着头,不敢在说话。 能进衙门吃俸禄,这种差事可不是好找的,他们虽然极佩服沈大虎,但是既然县太爷都将沈大虎给赶出去,他们自然不敢说什么。 康主簿见他们的反应,显然是满意的。 康主簿看着他们几人道:“你们要知道衙门是谁做主,你们要效忠的是谁。” 一旁的麻二忙道:“自是效忠大人!” 康主簿显是很满意,他点点头道;“麻二,大人见你最近表现不错,所以,特让我来宣布,从今往后,衙门的捕头就让麻二来做!” 麻二一脸震惊和惊喜,其他捕快则一脸懵逼。 “啥?让麻二来当捕头?”那说话的捕快一脸震惊和不信,脱口道:“他怎么能当捕头?” 不说麻二长得丑,就他那个个子,还有行事作风,如何担当捕头的职责? 捕快房的人虽说能力都一般,但是比起麻二还是要好许多,所以,听到让麻二当捕快,他们怎能甘心? 他们这些人竟然要受麻二的驱使? “怎么,你们质疑大人的决定?”康主簿黑着脸瞪着捕快们。 一提起县太爷,捕快们自是不敢多言。 康主簿冷笑一声道:“你们若是质疑大人的决定,可以去寻大人做主啊!” 几名捕快面面相觑,自是不敢去的。 县太爷做的决定,哪里轮到他们这些个小捕快来质疑! “从今往后,麻二就是捕头!你们都要听麻二的!” 几名捕快面色不甘,想到被赶出去的沈大虎,终是低下头,不敢反驳。 康主簿冷笑一声道:“现在还不赶快去干活?去巡街?” 捕快们神色各异的离开屋子,最后只留下康主簿和麻二。 “姐夫!我日后真的就是捕头的?” 康主簿淡淡道;“自然。” 麻二双目晶亮,一脸猥琐笑意道:“姐夫,你确定那沈大虎……” “闭嘴!”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一章为祸百姓 提起沈大虎,康主簿和麻二就不约而同的黑了脸,神色极为诡异。 麻二见外面没有人,忙道:“姐夫,你放心,他们都出去了。” 康主簿黑着脸道:“沈大虎既然已经离开,那这衙门的捕头日后就是你了。” 麻二连连点头道;“是!是!姐夫定是你在大人面前为我美言的!多谢姐夫!” 康主簿一脸不屑道:“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麻二一脸猥琐笑意,连忙躬身道;“姐夫你对我可真好!你放心,我当了捕头,这捕快房的人以后也都听姐夫的!他们若是不从!我就将他们赶出去!” 第844节 康主簿见麻二如此衷心,还是高兴的。 他黑着脸警告道;“你莫要胡乱说话,得罪了这些捕快于你我都不好,不过,适时的敲打还是要的。” 麻二连忙点头道:“姐夫我明白!” “嗯,沈大虎离开衙门的事情你也别乱说,不然,若是大人知道沈大虎是因我们离开的,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你这个捕头的位置,也得让出来!” 麻二立马捂住嘴巴,一双眯老鼠眼滴溜溜转着道:“姐夫放心,我什么也不说!” 康主簿这才满意的离开捕快房,他盯着沈大虎以前住过的屋子,眯了眯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哼!跟他康主簿作对!日后就再也不回来衙门的! 然而,康主簿并不知道,他刻意的隐瞒,却是险些将县太爷和他自己给害死。 …… 大牢内阴暗潮湿,处处散发着霉味和酸臭味,不远处的牢房内还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惨烈的惨叫声和嚎叫声,听着好不阴森恐怖。 一人缓步进入牢房内,就有犯人扒着栏杆伸出手大声叫喊着:“冤枉!冤枉啊……” 那人一路不停走到一间牢门外,康主簿看着牢房内那个背对着他躺着的纤细身影,皱了皱眉。 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如白锦这种小姑娘,被关入这牢房内,不该吓的看惊恐不已,跪地求饶么? 怎么这个白锦看着倒是悠然自得,还能睡得着?还是在装蒜? “白锦。”康主簿冷冷出声。 白锦裹紧了身上的衣裳,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身,看向康主簿,淡淡道:“原来是主簿大人,有何见教?” 康主簿冷笑一声道:“白锦,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说!你们醋坊的人都逃到了哪里?” 白锦默然一笑,淡淡道:“大人,衙门那么多人,没有找到我爹娘吗?” 这悠然自得样子,着实气坏了康主簿。 他就没有见过被关进大牢还不怕的女子! 康主簿面皮抽了抽道:“你是说衙门的人是废物?” 白锦淡淡道:“康主簿你何必这么快着急承认,我有没有说什么。” “……”康主簿面皮抽搐更为厉害。 “大胆白锦!你是不将衙门的人放在眼中吗?你就不怕这牢狱中的刑罚吗?” 康主簿阴冷一笑道:“白锦,你不曾见识过大牢,你可知这大牢内的刑罚有百种,你一个姑娘真的能忍受得了刑罚?” 康主簿面容阴沉不已,白锦神色淡淡的。 话落,就听白锦道:“大人,你是想对我用私刑?” 康主簿以为白锦是真的怕了,于是冷笑一声道:“若你说出你爹娘的下落,自然不用受苦。” “仅凭一个人做的伪证,你们就要对我动用私刑,果真是青天衙门啊!”言语很是嘲讽。 康主簿阴冷一笑:“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一会儿我倒是要看看你还会不会嘴硬!” 说着,康主簿的目光落在白锦那苍白憔悴的脸上,阴笑一声道:“一会儿见着那些刑具,你可莫要吓哭啊。” “那些刑具又冰冷又恐怖,若是落在你这白嫩的身子上,啧啧,我都心疼。” 听着康主簿冷厉的声音,若是别人,恐怕真的会极为恐惧害怕。 白锦抬眼直视着康主簿,忽然笑了笑。 康主簿顿时皱眉,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自请入狱,到了这大牢内还能笑的出来的女子! “大人说得对。”白锦幽幽道;“牢狱内的刑罚不是我这样一个女子可以受得了的,我可以说出来。” 康主簿眼睛一亮。 紧接着就听白锦道:“我要见县太爷。” “……什么?”康主簿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白锦淡淡道:“我要见县太爷,我要亲口将我所知道的告诉县太爷。” 康主簿阴沉着眼睛盯着白锦道:“白锦,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告诉我,他们在哪里。” 白锦淡淡道:“康主簿,我记得你可是衙门的主簿吧,若审问犯人,那也得是县太爷吧,莫非,你觉着你比县太爷的官威还大?” “你!”康主簿阴沉眼睛死死盯着白锦。 白锦的嘴皮子在公堂之上,康主簿已经领教过了。 只见康主簿阴冷一笑,声音阴测测的说道:“白锦,惹恼我,于你没有好处!” “大人恕罪。”白锦很是坦然的谢罪。 “……”康主簿面皮抽了抽,认罪倒是挺快! “快说!”康主簿冷声问道。 第845节 白锦蹙眉,看着康主簿,淡淡道:“大人,我不是说了嘛,我要见到县太爷才能说出真相。” “你……” “对了大人,你若是相对我动用私刑的话,想来是无法向郭常义交代吧?” 白锦的话让康主簿面皮顿时紧绷,眼中迸发出一丝错愕之色。 郭常义对自己的态度,白锦看的一清二楚,而郭常义和康主簿之间的关系,白锦也猜到了一二。 自己如今关入大牢内,那郭常义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自是从康主簿这边入手。 若康主簿真的对自己动用私刑,那身体必然受伤,康主簿收了白郭常义的银子,怎会惹郭常义不满? 所以,康主簿方才只是在吓唬白锦而已。 白锦悠哉的坐在那里,神色淡淡的说道:“我要见县太爷,大人,就麻烦你为跑一趟了。” 康主簿面皮抽搐几下,忽然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白锦坐在那里,淡然的目光瞬间变的沉冷。 很快,康主簿再次回到大牢,他身边则跟着一脸不耐的县太爷。 “白锦,大人已经来了,你快将你爹娘的去向告知大人,如此,你也可少受一些牢狱之灾。” 白锦却忽然嗤笑一声,一脸嘲讽的看着康主簿道:“何时主簿大人竟能代替县太爷问话了?康主簿,你是觉着县太爷没有你的官威大,所以才要不等县太爷说话你便问话?” “你!”康主簿面容扭曲,他双目恨恨的瞪着白锦,怒声道:“贱人!你莫挑拨离间!” “大人,康主簿在您面前肆意审问叫嚣,这明显就是不将您放在眼中,民女只是说了实话,请大人见谅。” 比起康主簿的叫嚣和愤怒,牢内的白锦却是神色平静,举止得体的向县太爷行礼。 “大人!属下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还请大人明鉴!”康主簿面容愤怒不已,眼见着县太爷黑了脸,康主簿忙躬身解释道。 “行了。”县太爷面色很是难看,这大牢内的味道实在难闻的紧,又阴暗潮湿,待在这里实在难受的紧。 “行了。”县太爷不耐的发话,而后抬眼看向牢狱内的白锦,皱眉沉声道:“白锦,本官已来,你快些从实招来。” 康主簿站在县太爷身后,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盯着白锦。 等这贱人招认后,将那醋坊的掌柜抓起来,他定然要好好的招待他们! 他不能动白锦,却能动白锦的爹娘! 康主簿眼底闪过阴毒之色,盯着白锦的眼睛也露出一丝阴霾。 “大人。”白锦抬眼看着县太爷道:“民女只愿将知道的告诉大人,至于其他人,民女不想看见。” “白锦!贱人!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哪里轮得到你来谈条件?!你莫要在耍花招!快将你爹娘的行踪告告知大人!”康主簿跳出来,指着白锦怒声斥道。 白锦鄙夷的看了一眼康主簿,对县太爷道;“大人,您看到了,您还未,康主簿就跳出来说这么多,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康主簿才是县太爷呢。” 县太爷脸色很是难看。 今日康主簿的确太过着急,有失他平常一贯的作风。 “大人!属下绝对没有半点逾矩的意思!您千万不要听这个贱人的胡言乱语……” “康主簿,你先出去吧。”县太爷黑着脸看着康主簿,吩咐道 “大人,您一个人在这大牢内,属下担心你的安全……” “康主簿,你的意思是这衙门的大牢不安全,你陪在大人身边才安全?那这县衙的大牢岂不是个摆设?还有外面那些捕快更是无用?” 被一个女子如此奚落,嘲讽,着实是将康主簿气的七窍生烟,若不是因为县太爷再次,若不是因为郭常义特地交代过,康主簿早已对白锦动用私刑来泄愤! 白锦对于康主簿那一脸的愤恨却是完全不在意,她甚至朝着康主簿笑了笑道;“康主簿,大人都让你离开了,你怎么还不走?莫非真被我说中,你有心取代县太爷的位置?” “……”康主簿面皮抽了抽,在看到县太爷愈加难看的脸色后,康主簿最终躬身退了出去。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二章 是不是疯了 最快更新猎户家的小妻宝最新章节! 大牢内安静下来,县太爷站在牢门前,沉着脸看着白锦,沉沉道:“牢内已经无人,你可以说了。” 白锦对着县太爷福身行礼,缓缓说道:“大人,民女知道您是受了奸人的挑拨和谗言,才会误信奸人,才会放过奸人郭常义。” 县太爷面皮一僵,看着白锦的目光更为冷沉,他已做了几十年的县太爷,周身还是有那么几分官威。 只见他沉着脸,双目沉沉瞪着白锦,冷声斥道:“大胆刁民!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白锦点头,神色间没有一丝惧怕,她坦然的看着县太爷,缓缓说道:“民女知道,民女还知道大人为会误信小人谗言,放过郭常义。” 县太爷心底的不安愈加放大,他双目直直盯着白锦,想到公堂之上白锦的所作所为,又想到白锦方才所言,县太爷面色就更加沉黑了。 “哦?那你知道些什么?”县太爷冷声道。 白锦直视着县太爷,缓缓说道;“大人您是误信了康主簿的谗言,以为郭常义背后有个郭家,所以您不敢动郭常义。” 暗地里徇私舞弊是一回事,但被人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尤其还是被他冤枉的苦说出来,这件事情就没有不那美妙了。 县太爷黑着脸瞪着白锦,幽幽道;“你可知你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本官就可以将你打上三十大板,判你个大逆不道,让你再也出不了这大牢!” 白锦神色不变,并未因县太爷的话而吓到。 白锦点头道:“大人说的不错,若民女真的是在胡言乱语,大人自然可以这么做,但,若事实并非如此呢?” 第846节 县太爷脸色沉沉,眯眼瞪着白锦斥:“事实就是如此!你们白老三醋坊酿假醋,祸害百姓,本官作为本县县太爷,自是该为民做主!” 白锦冷笑一声,淡淡道:“大人,您真的实在为民做主?还是在为祸百姓?” “大胆!”县太爷立时黑脸,面容有些扭曲,目露怒意,沉声斥道;“白锦你目无王法!对本官出言不敬!你便真的不怕死?!” 白锦淡淡道:“民女自然是怕的,所以,民女才想向大人禀报一些事,以求得保命。” 县太爷冷笑一声道:“说!你爹娘去了什么地方!” 白锦淡淡道:“回禀大人,民女的爹娘去了京城。” “什么?他们逃亡京城?”县太爷先是一惊,紧接着,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尤其是看到牢狱内,白锦那张娇俏却也苍白的容颜,心底惊疑更大。 “他们倒真是你的好爹娘,居然将你留在这里,自己却逃到了京城。”县太爷压下心底不安,冷声道:“既是逃犯,即使他们逃往天涯海角,本官也会将他们绳之于法!” “大人,您错了。”白锦打断县太爷的话,淡淡道;“民女的爹娘不是逃往了京城,而是去了京城。” “……什么意思?”县太爷黑着脸问道。 “回禀大人,民女的爹娘去进城是为了告御状!” “你说什么?!”县太爷显然是因为白锦的话,而受了冲击,他双目圆睁,面带怒意,瞪着白锦斥道:“疯了!你们是疯了吗?!” 古往今来前往京城告御状的人,自是不少,但告御状这种事情却不是每个百姓都敢去的! 先不说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就说他们去了京城,若京中无人,这告御状亦是不易。 即使他们遇上好官,那告御状还得经过层层的官员和关卡才能告到当今升上那里! 一般情况,若官员在京有人,这告御状往往都会以失败告终。 然,对于罗商县的县太爷,他在京中却无甚人,若是京城有人,他哪至于在这小小的罗商县作县太爷一做就做了这么些年? 也正是因为此,县太爷才会如此愤怒,如此怒不可揭。 “你们这些刁民!你们竟敢去京城告御状!本官不会放过你们!”县太爷愤怒不已。 百姓上京告御状,不就说明是他这个县太爷没有为民做主,是他的失职吗?若他们告御状失败了还好,若侥幸成了,那他这个县太爷的位子恐怕也做不久了! 县太爷愤恨的瞪着白锦,目中露出杀意。 白锦神色依旧平淡,她目光沉静的望着县太爷,淡淡道:“大人,您何必发怒?” “刁民!贱人!”县太爷显是愤怒的险些失去理智,怒声骂道:“本官定不会让给你们如愿!本官要狠狠的惩罚你们!” “大人。”白锦打断县太爷的怒吼,缓缓说道:“民女告诉大人这些,就是想让大人知道,大人为了郭常义那种小人,实在自掘坟墓。” 县太爷面皮抽了抽,神色一亮,他想到啥,忙道;“对!还有郭家!” 说着,县太爷转身就要离开。 “大人。”白出身叫住县太爷,淡淡道:“郭家自身难保,他们不会帮你的。” 一句话犹如惊雷一般,炸响在县太爷的头顶。 他惊愣一瞬,而后猛的转过身,双目死死的瞪着白锦道;“你究竟是谁?知道些什么?!” 白锦神色幽深的望着县太爷,缓缓说道;“大人,恕民女斗胆,民女知大人您之所以一直纵容那郭常义在县里公然设立商人堂会敛财,却从不出手阻止,正是因为郭常义背后的郭家要挟大人。” 县太爷眼神闪了闪,身子停下,他身体骤然紧绷,拧眉直直盯着白锦,心底不安愈大。 “你,你怎会知道这些?” 白家不过一个大邱村出来的普通百姓,尤其是这白锦,不过一个长得好看的村姑而已,她怎会知道这些? 白锦道:“大人,民女不止知道这些,民女还知道,大人身边的康主簿没少在大人面前为郭常义说话,还告诉大人,京城时局对郭家极为有利.” 此时此刻,县太爷瞪着白锦,就像是瞪着一个怪物一般。 白锦见县太爷如此反应,提起的心暗暗放了放。 她果然没有猜错,那康主簿收了郭常义的好处,定会在县太爷面前说郭常义的好话,在加上这位县太爷耳根子软,主心骨不明显,是以必会听信康主簿的谗言! 幸亏,沈大虎在离开前,将县衙的事情告诉了白锦。 “白锦!不,你,你到底是谁?你怎知郭家和京,京城的事情?”县太爷很是震惊。 白锦的言语,哪里像是一个普通的村姑? 白锦神色淡淡,低声道;“回禀大人,民女就是白锦。” “你怎会知道这些事情?你,你可知你这些话可以死一百次!” 白锦并不惧怕,她淡淡道:“大人,正是因为民女怕死,是以才会将这些告诉大人。” 顿了顿,白锦又道;“大人,民女斗胆一问,您为何会对康主簿的话深信不疑?” 县太爷面皮紧绷,沉着脸色道;“本官不信康主簿,难道信你不成?” 谁知白锦点点头道:“不错,大人您可以信民女。” 县太爷嗤笑一声,但望着白锦的目光却沉暗不明,眼神闪了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锦,你嘴皮子的确厉害,忽悠人的本事都是不错,本官险些就相信了你!”县太爷盯着白锦的目光从震惊到怀疑,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你不过一个小小村姑而已,能知道什么事?本官真是糊涂!竟 险些被你骗了!” 是的,县太爷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险些相信白锦的话,简直就是可笑! 第847节 “白锦!不管你爹娘有没有去京城!他们都必死无疑!”县太爷面容一冷,他虽无什么政绩,耳根子也软,但官威还在,更不会轻易的相信白锦的话。 “白锦!你爹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管他们能不能到京城,结局只有,那就是死!” 县太爷很是笃定,他面容冷凝,没有一丝县太爷该有的仁爱,他道:“你就等着给你的爹娘收尸吧!” 是了,他现在就被眼前这个小丫头给忽悠了! 不说京城告御状的困难程度,就算他们去了京城,也见到了京城的高官,现在只要他将此事告知郭常义,郭常义必会通知京城的郭家。 依郭家在京城的人脉关系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他们必会从中阻拦! 所以,白锦的的爹娘不会成功! 县太爷对着白锦冷笑一身,就要离开。 “大人。”白锦从始至终都 不曾惊惧害怕,她目光依旧平静的看着县太爷,说道;“大人,是认为此时此刻,三皇子还能顾得了郭家吗?” “……”县太爷再次惊住! “大人,让民女来猜一猜,那郭常义还有康主簿会对大人您说什么。” “他们会对大人说,京城局势紧张,三皇子在朝中势力愈加强大,而跟着三皇子的郭家也将会跟着沾光。” 县太爷盯着白锦的目光不再是惊疑,而是震惊。 “你,你究竟……” “为啥会知道这些?”白锦冲着县太爷淡淡一笑道:“因为在京城不止他郭常义有人,我们白家也有人啊。” 简短的一句话,险些让县太爷给惊的晕倒。 白家不就是个大邱村的村民吗?他们不就是普通的百姓,在县里做了个卖醋的小本生意吗?他们在京城怎会认识什么人。 “大人,民女方才所言,可说对了?” 县太爷嘴唇紧抿,目露震惊。  “大人,您被骗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三章 没有消息 最快更新猎户家的小妻宝最新章节! “什么?”县太爷呆呆看着白锦,问道;“你说什么?” 白锦道:“大人,您被骗了。” “京城时局动荡,京城的人们都不敢确认什么,那郭常义和康主簿又怎敢断定?” 县太爷彻底呆住。 他忽然想到前两日,在审讯白锦和郭常义时,在后堂的休息室,康主簿对自己说的话。 康主簿说,他探听到消息,京城的三皇子已是稳坐皇位,而作为三皇子的亲信郭家,他们自然不能得罪! 所以,他要为郭常义开脱,放了郭常义,如此,他才不会得罪郭家,不会得罪三皇子,将来也有可能升官啊! 然而,现在白锦告诉他,这些都是不确定? “大人,您做了几十年的县太爷,见多识广,定是比民女更多见识的,试问,这时局在未稳下来时,谁又敢断言就是谁赢?” “……”县太爷呆呆的盯着白锦,深觉白锦这话很是在理。 古往今来,皇族朝廷争斗,不到最后一刻,谁敢确定就是谁赢? 县太爷紧张的咽了口口水,眼睛直盯盯的盯着白锦道;“你,你到底是谁。”若是普通村民,又怎会知道京城的事情?还能说出这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大人,民女从不敢欺瞒大人,民女一家人的确是大邱村人,但是……” 县太爷一脸紧张,忙问道:“但是什么?” “但是在京城,民女一家也的确有认识的人。” 县太爷呆呆的看着白锦,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他这次还真是看走眼了! 果然,在见到白锦和郭常义对峙,又见白锦自请如大牢后,他的心底就总是有一丝不安,原来,他的感觉是对的! 他果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大人,民女请求大人为民女一家做主,将作恶多端的郭常义做那归案!此时,正是大人您立功的大好时机!” 县太爷面皮抽了抽,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小姑娘敢如此大胆的劝他做事情。 阴暗潮湿的大牢内有一瞬间的沉寂,少时,只听县太爷幽幽问道:“所以,你爹娘是有备而去京城告御状?” 白锦静默不答。 “京城乃是天子脚下,哪里容得你们随意诬告?除非,你们认识京城的高官。”比郭家还要厉害的高官? 可是……这怎么可能? 若白家三房真的这么厉害,他们何必留在小小的罗商县在这里卖醋? 白锦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县太爷,幽幽道;“大人我们不是诬告,我们有证人,有证据。” 县太爷面皮抽了抽,一脸怀疑的盯着白锦,低声问道:“那你说一说,你们认识京城哪位大人?” “回禀大人,民女一家有幸认识了当今太师大人。” “……” 第848节 太师高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势力非凡! 更是如他这种芝麻大的小官见都不曾见过的! 然而,白锦却说他们一家认识太师大人?! “所以大人,您不会在怀疑民女所言是假的了吧?”白锦问道。 “……本官如何相信你?” 白锦道:“大人说的不错,民女没有证据让大人相信民女,但是大人您真的相信郭常义和康主簿吗?”顿了顿,白锦又道:“或者,您真的还敢相信你他们吗?” “……” 不得不说,白锦方才的话,的确让县太爷的心开始动摇了。 若说白锦是胡言乱语,但是她的话条理清楚,又能将京城的时局分析的头头是道,还说他们一家人认识当朝太师大人! 若白家真的认识太师大人,他们此去京城告御状,那后果岂不是很严重?! “大人放心。”  似乎猜到了县太爷心底的想法,就听白锦缓缓说道;“大人您不过是受了小人蒙蔽,听信了谗言,大人您这些年兢兢业业,县里更是从未出现过什么大案,冤案,人命案,可见大人您是一位深明大义的 好官!” 白锦如此说,县太爷也不自觉的想到这些年他的作为。 他做了几十年的县太爷,没有什么大的功绩,也正是因为此,他才在县太爷这个位置上做了几十年。 但是他也没有出什么大错,所以这几十年来,他也一直稳坐县太爷的位置。 如今,若是因为白家的事情惊动了京城的高官,那他的乌纱帽岂不是不保了? 但是依郭家在京城的势力和人脉,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虽说郭常义只是郭家的一个细枝末叶,但他毕竟也是郭家的人,这些年也为郭家敛了不少财,若郭常义出了事,郭家必不会善罢甘休,毕竟,郭常义在罗商县的生意还是很大。 想到此,县太爷盯着白锦的目光就沉了沉,但是想到白锦方才说的话,县太爷心底又一阵的迟疑。 若白家真的只是一个大邱村的村民,他们哪敢去京城告御状?若真如白锦所说,他们白家认识京城的太师大人,那他如今所做,岂不是就是得罪了太师大人,自寻死路? 可……白家的人真的会认识京城的太师大人?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太师啊! 县太爷一脸纠结和迟疑,白锦看到神色不变的望着县太爷,神色间没有一丝惧怕和心虚。 看到白锦的神色,县太爷的心底再一次迟疑起来。 若白锦说的假话,她怎会如此有底气?若她说的真话,他们白家既然认识京城的太师大人,那为何会屈居于罗商县这么小的地方做生意? “白锦,你同本官说这些,是让本官放了你?”县太爷皱眉问道。 白锦神色平静,淡淡道:“民女相信大人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县太爷神色微冷,他直直盯着白锦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如何让本官相信你?你们即使认识太师大人,那朝中之事也不是你们可以知道的。” 白锦淡淡一笑道;“大人,朝中之事民女不敢妄自猜疑,但有件事情民女还是知道的。”白锦抬眼看着县太爷,缓缓说道;“有些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保证谁会赢。” 县太爷神色变了变,而后红转身大步离开大牢。 康主簿在牢门外等的甚是焦急,待看见县太爷出来,康主簿连忙迎上去。 县太爷神色阴沉,康主簿看到,心头一跳,连忙迎上去躬身问道:“大人,白锦可说了她爹娘的行踪?” 等他知道了白高忠两口子的行踪,待将他们抓回来后,他定要好好教训他们!然后再将他们带到白锦面前,好让那贱人知道,他康主簿不是那么好惹的! 县太爷眉眼沉沉的看了一眼康主簿,哼了声大步离开,竟是没有回答康主簿的问题。 康主簿面皮一僵,心底一沉,很是不安。 要知道这些年,他可是县太爷最亲近,最信任的心腹啊! 县太爷方才是何意?那白锦到底是招没招?还是她同县太爷讲了什么事情? 康主簿阴沉着脸色,狠狠盯了一眼大牢,而后转身大步跟上县太爷。 …… 一名小厮行色匆匆的进了一间宅子,直奔大厅。 待他疾步走进大厅内,就见大厅内坐着贾掌柜,贾成贵还有赵英母女几人。 见到这名小厮,就见贾成贵一脸担忧紧张的抓着小厮手臂问道:“打听的如何了?她可有消息?” 赵英母女也是一脸紧张担忧的看着小厮,几双眼睛齐齐看着小厮。 小厮忙拱手道:“回禀老爷,少爷,赵姑娘,小的去外并未打听到白姑娘的任何事情。” 几人听到这个消息,面上有高兴有担忧。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贾掌柜呼了口气,喃喃说道:“白姑娘既进了县衙,显然是早已做好要进大牢的准备,如今外面既然没有白姑娘的消息,那就说明,白姑娘还在大牢内,她就是安全的……” 李氏却一脸不安的问道:“贾掌柜这真的是个好消息么?那大牢是啥地方,阿锦一个清白姑娘无缘无故被关进大牢,她一个姑娘家哪里能受得了?再者,她这……日后怕是会对名声不好啊。”  李氏是真心忧心白锦的安危和名声,贾掌柜听后,忙安抚道:“这当然是个好消息,白姑娘离开时,就曾说她会在大牢内住一段时间,如今外面没有白姑娘的消息,那就是说明白姑娘还在大牢内,她是 安然无恙。” 李氏眼眶有些红,她忧心道;“那大牢内是啥地方那个,阿锦一个姑娘哪能不受罪?外面有郭常义,那县太爷又是个昏官,他们会不会在大牢内对阿锦不利?” 李氏这样问,赵英也紧皱眉宇,面上满是担忧。 第849节 其实这也是赵英所担心的,但是白锦离开前,曾说不管外面发生任何事情,在京城那边还没有动静时,他们一定不能露面。 贾掌柜出声安抚道;“你们要相信白姑娘,既然白姑娘敢去衙门,她必是有了应对的办法,再者。” 贾掌柜沉吟一瞬,缓缓说道:“咱们那位县太爷虽然有些昏聩,有些糊涂,有些耳根软,但是他也不曾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事,我相信县太爷应该不会对白姑娘乱用私刑。”  贾成贵却担忧道:“可是爹,那郭常义对锦儿的心思,那县太爷会不会同郭常义联手害锦儿?”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如此紧张 最快更新猎户家的小妻宝最新章节! 赵英也沉着脸点头,这件事亦是她最害怕的。 贾掌柜沉着脸,缓缓说道;“应该不会,白姑娘既然赶进衙门,自然会料到那郭常义能全身而退,也能料到县太爷不会郭常义做什么,自然也会有应对之法。” 虽然那贾掌柜如此说,但是他也不敢确定那郭常义和县太爷和郭常义会不会联手害白锦,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便是京城那边的消息。 “……爹,我,我想去大牢内看看锦儿。”贾成贵一脸担忧的低声说道。 贾掌柜立时黑了脸,他盯着贾成贵怒声道;“不行!”  “贵儿,这段日子你便留在家中哪里也不能去!”说完,贾掌柜神色顿了顿,又缓缓说道:“贵儿,爹知道你是担心白姑娘,但是你要知道,既然白姑娘敢这样做,那她必定是有能全身而退的法子,你若 去了,若是那郭常义暗中对你做什么事情,你让爹咋办?” 郭常义曾要硬闯贾家,如今,白锦进了大牢内,郭常义自然是没有理由在来贾家,但是依郭常义的性子,他必定还会有后招。 李氏母女几人就藏在他们贾家,若贾成贵出去,被那郭常义抓住机会,对贾成贵做了什么,他这个做爹的又该咋办? 贾成贵咬牙,他自然知道贾掌柜所考虑的,但是好几日没有白锦的消息,贾成贵心中很是担忧。 “爹,您若担心,我就悄悄的出去,绝对不会引人注目,若还是不行,那我就乔装改扮一番,我相信他们一定认不出我……” “不行!” 不等贾成贵说完,贾展柜就打断道;“你若是赶出去!你日后就不是我的儿子!” 这就有些严重了,李氏见他们父子如此争吵,忙对赵英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安抚贾掌柜,赵英犹豫一瞬,而后对贾成贵道:“成贵,我们出去说话吧。” 贾成贵显然还是不甘,他还想说啥,最终被赵英给拉着出去。 贾掌柜很是生气,他知道贾成贵对白锦的心思,所以他必须要阻止贾成贵。 白锦已经定了亲事,而且白锦对贾成贵根本没有任何心思,他这个做爹的都看得清楚,怎么贾成贵就看不清? 这边,赵英拖着贾成贵出去后,就见贾成贵一脸忧心之色道:“英子,你就不担心你锦儿的安危吗?” 赵英看着贾成贵,点点头道:“我担心。” “那……” “我们一起出去,我帮你。”赵英道。 贾成贵一愣,随即他一脸激动的抓着赵英的手道;“真的?” 赵英笑着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又看向贾成贵道;“成贵,我们去好好商量一下看如何进大牢看锦儿。” 贾成贵连忙点头,同赵英离开。 二人到了赵英休息的屋子,这边贾掌柜一般不会来。 二人坐下后,就开始商量。 要看白锦,必会惊动县太爷,所以他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贿赂。 贾成贵道:“我多带一些银子,衙门那些人的俸禄极少,我相信他们见了银子,一定会帮我们!” 赵英却一脸忧心的说道;“不可冲动。” 她缓缓说道:“衙门的人俸禄虽少,但是他们若是偷偷私收银子,若是被县太爷查到,他们也不好过,所以咱们得从长计议。” 贾成贵听后点点头,他双目直直望着赵英,像是第一次认识赵英一般,笑着道;“英子,我从不知道你也如此聪明,难怪你同锦儿关系如此好,你们二人都是如此让人……佩服。” 赵英面颊一红,不敢直视贾成贵,然耳内一直回荡着贾成贵的话。 赵英自嘲一笑,低声道;“我哪里有啥本事……” “英子你莫妄自菲薄,你方才一番话就连我都不曾想到。”贾成贵道。 赵英抬眼睨着贾成贵,叹了声道:“那是因为你太过担心阿锦,才欠考虑,我只是提醒你而已。” 贾成贵却是愣愣的看着赵英,赵英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低声说道:“成贵,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进大牢的事情吧。” 贾成贵回过神,忙点点头,自己也移开视线。 …… 康主簿跟着县太爷回了屋内,他见县太爷一路黑着脸,忙躬身为县太爷倒了杯热茶,伺候在一旁。 “……大人,那白锦可是出言顶撞大人了?”康主簿看着县太爷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 县太爷喝了口茶,将茶盏放在桌上,听到康主簿的话,他抬眼睨着康主簿突然道;“你怎对白锦的事情如此紧张?” 康主簿面色一僵,忙道:“大人,那白家卖假醋,如今白锦爹娘出逃在外,属下自是担忧啊,大人,那白锦可招供她爹娘逃到了什么地方?” 县太爷摇摇头。 康主簿黑着脸怒声道:“冥顽不灵!大人您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外面大肆搜做白高忠夫妇二人了。” 顿了顿,康主簿沉声道:“大人,属下曾闻那白老三醋坊内除却他们白家一家人,还有几个帮工,可要让属下派人去查?” 县太爷却沉着脸没有回答,若是之前,县太爷自会下令让人搜查,如今…… 第850节 县太爷缓缓道:“不必。” 康主簿脸色微变,看着县太爷,试探性的问道:“大人,这是为何,只要找到那几个帮工,如此才能更快的追查到白高忠等人的下落。” 县太爷脸色沉沉,他抬眼看向康主簿,皱眉道:“康主簿,为何你对此案如此关心?” “……”康主簿面色一僵,忙躬身道;“大人,属下一切都是为了大人着想,想着能快些将嫌犯抓到,如此此案才能定论。” “定论?”县太爷冷笑一声道:“此案究竟为何,你心里难道不清楚?” 康主簿神色一紧,他忙看向县太爷道;“大人,慎言!” 县太爷深色不定,幽幽问道:“之前你同本官说的,可是郭常义告诉你的?” 康主簿先是一愣,随即眼神闪了闪,拱手道;“大人,这是小人派人去查的。” “哦?”县太爷抬眼看着康主簿,幽幽问道:“你可确定?” 康主簿忙躬身道:“属下确定!” 县太爷眯眼道:“京城的事情,京城的人都不敢确定,你便如此去确定?” 康主簿面皮一僵,忙道;“大人,您忘了,郭常义可是郭家的,郭家在京城的动向,他自是再清楚不过。” 县太爷神色冷沉,让康主簿一时间看不清。 “康主簿。”县太爷盯着康主簿忽然道:“想来那郭常义没少给你好处吧?是以你才如此为他说话。” 康主簿神色大惊,一下子就跪在县太爷面前,道;“大人,属下不敢啊!那郭常义虽送来银子,但属下从来不敢收,属下只是将那些银子全部送来给大人……” “你的意思是本官收的比你多?”县太爷幽幽道。 “属下不敢!大人!属下绝无那个意思!属下对大人一向忠心耿耿,属下……” “好了,本官不过随意说几句,你何必如此着急。”县太爷挥了挥手,面色不耐。 康主簿抬眼看着县太爷,见县太爷脸色黑沉,很是不好,他也不敢再多言。 “你下去吧,本官想清静一会儿。”县太爷淡淡道。 康主簿连忙关心了几句,见县太爷的确心情不好,便也不敢在多说,忙起身躬身退出了屋子。 在康主簿正要出门时,县太爷忽然道;“不要动白锦。” 康主簿身体一僵,忙躬身道;“属下明白。” 待他走出屋子,将屋门关闭后,康主簿面上神色骤变,哪里还有在县太爷面前时的惶恐和唯唯诺诺? 他转过身,阴沉着脸大步离开。 等到了他住的屋子,他招手让手下人进来,而后对那人道:“你去跟郭府的人说一声,就说县太爷不乏令,他们若要抓人就自己解决!” 那人忙领命离开。 康主簿黑着脸坐在椅子上,想着方才县太爷的神色,他心底便有些不安。 县太爷对白锦怎会突然改变了态度?那白锦对县太爷究竟说了什么? …… 赵英和贾成贵这几日都偷偷离开贾家,暗中打听衙门中的几名捕快。 他们查到一名名为麻二的人,听说他嗜赌成性,还经常输钱,所以他也京城借钱,最近听所他成为衙门捕头,但他嗜赌的毛病依旧没有改变。 好赌那必然贪财,又因麻二是捕头,在衙门内更好办事,是以他们二人便找到了麻二这里。 贾成贵和赵英稍微装扮了一般,装作是大邱村的村民,找到麻二这里。 麻二今日刚在赌坊输了钱,正一脸不满和愤怒。 他离开赌坊,正想着回衙门好好敲诈几个捕快,就被贾成贵二人给拦下了。 “你们二人做什么?”麻二虽穿了捕头服,但他身材短小,一脸麻子,周身没有一丝气势,如此吼出来,但更像是个地皮流氓。 贾成贵和赵英假扮成一对夫妻,只见赵英哽咽着道;“捕头大人,我们是大邱村的……”  “大邱村的?”麻二却一脸不解,皱眉盯着赵英道;“你们可知我是是谁?敢拦我的去路?”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君可缓缓归矣 赵英连忙点头道;“知道,知道,您是衙门的捕头大人啊!我们找的正是您啊捕头大人。” 贾成贵也连连点头,他们二人面上一副紧张害怕的模样,显是取悦了麻二。 麻二抬起下巴看着二人道:“你们两个大邱村的找我做什么?” 贾成贵忙道;“捕头大人,我们是代表村长来看望白锦的。” “白锦?”麻二却是一脸疑惑,愣了半天,之后才想起来,就是他姐夫前些时日特意叮嘱过的犯人,他见过一次,长得还挺美。 麻二眼中闪过一丝猥琐之色,而后看向二人,冷声道;“白锦可是重犯!你们不能探望!”这可是他姐夫特意交代过的! 贾成贵连忙点头,一脸害怕道;“捕头大人,小人知道我们是不能随意探望白锦,但是她毕竟是我们大邱村的人,如今她被关入大牢,我们村的人都非常担心她,还请捕头大人宽容一下……” 说着,贾成贵就从袖中拿出一个钱袋子,塞到麻二手中。 麻二一掂了掂手中钱袋子的重量,眼睛顿时一亮!这袋子里面的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了! “捕头大人,这是我们村民一起凑得的银子,就是想着来孝敬捕头大人,也请捕头大人通融通融,让我们见见白锦吧。” 第851节 麻二收起银子,而后抬眼,一脸傲然的盯着贾成贵和赵英道:“既然你们村人都担心她,那就见见吧,不过,只允许你们见一会儿,你们要记住,这可是我冒了很大的风险才让你们进去的。” 贾成贵和赵英一脸感恩戴的模样,向麻二躬身感激道;“多谢捕头大人!多谢捕头大人!早听说捕头大人是个大好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麻二被夸的飘飘欲仙,当即挥了挥手道;“走吧。” 贾成贵和赵英对视一眼,紧接着就见贾成贵对着赵英笑了笑,笑容很是得意。 二人跟着麻二到了衙门的大牢外,紧接着就见麻二走到两名守门的捕快面前道:“你们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在这里看着。” 两名捕快神色一顿,又看了一眼跟在麻二身后的贾成贵和赵英二人,一人拱手道:“麻捕头,大人说了,这大牢不能进任何人……” “谁让进人了?”麻二黑着脸,颐气指使的对着二人道:“今日我大发慈悲让你们去歇息歇息,喝口酒,怎么不愿意?”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丝馋意。 麻二对着二人挥手道:“走吧,走吧,这里我看着!” 两名捕头迟疑的看向贾成贵和赵英,还是不肯走。。 麻二立时黑了脸,对着二人怒道:“没听到吗?让你们滚!” 两名捕快虽对麻二的颐气指使不满,但谁让人家是捕头呢,还有个作主簿的姐夫! 二人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麻二看着贾成贵和赵英二人道;“去吧,只能待一会儿,若不然,本捕头可就将你们也关进去了!” 贾成贵忙躬身,又是一番感激,这才同赵英进了大牢内。 大牢内阴暗潮湿,贾成贵和赵英一进大牢内,鼻尖就问道一股酸臭味,二人同时皱了皱眉,眉宇间满是担忧之色。 二人边走边朝着两侧看去,只见大牢内的犯人看到他们二人,就开始嘶声喊叫,听着好不可怕。 终于,二人在看到牢内的白锦后,忙快步走过去,赵英看到被关在牢内的白锦,眼眶顿时红了,哽咽道:“阿锦!” 白锦本坐着歇息,听到声音,她忙抬头,待看到赵英和贾成贵后,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忙起身走到二人面前问道:“你们买通了捕快?” 赵英点头,忙拉着白锦的手关心道:“阿锦,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白锦安抚一笑,道:“你们看我好好的,不是没事吗?” 赵英见白锦周身没有一点伤痕,只是脸色有些白,这才放了心。 “锦儿,县太爷他们可曾为难你?”贾成贵看着白锦,心中有些难过,柔声问道。 白锦摇头,对他们二人道:“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我可能还要在牢内待一段时间,但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县太爷会保我的。” 贾成贵和赵英一愣,紧接着就见贾成贵沉着脸道;“那昏官同郭常义勾结在一处,怎会保你?” 白锦笑了笑道;“自然是我手中有他不敢动我的东西。” “英子,成贵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事,英子你和婶子一定要在贾家待好,千万莫要让郭常义找到你们,等京城那边有了消息,咱们就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 赵英连连点头,然她看着白锦,还是忍不住哭起来,紧紧拉着白锦的手道:“阿锦,你受苦了……” 白锦摇头:“比起被郭常义抓起来,在这里不算什么。” “你们快些离开,此地不宜久留,还有,你们一定压小心郭常义!” 赵英和贾成贵重重点头,然当他们看到牢内的白锦,却是怎么也不愿离开。 “阿锦,若是我能替你就好了……”赵英哽咽着道。 白锦心底感动,紧紧握着赵英的手道:“英子,我没事,只要你们藏好,咱们在忍耐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出去。” 赵英点点头。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白锦便催促他们离开。 贾成贵一脸犹疑之色,他看着白锦,忽然问道:“锦儿,你可知你这次这么做,会毁了你的声誉,他……不会说什么么?” 白锦看着贾成贵笑了笑道:“怎么会?若我看上的只是一个只看重声誉的人,我又怎会倾心相待?” 倾心…… 贾成贵有些不死心,他看着白锦道;“若他在乎呢?” 白锦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她道:“我的声誉是我自己的,既然我都不看重,别人看重不看重与我有何干?” 好一句有何干! 贾成贵心底有股冲动,他盯着白锦的目光极为灼热,他似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怕时间不够。 “英子,成贵你们快些离开。” 赵英看了一眼贾成贵,对白锦点点头道;“阿锦,你要好好的,我们很快就会来救你!” “好!”白锦重重点头,目送贾成贵和赵英离开大牢。 大牢内阴暗非常,耳边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嘶吼和惨叫声,浓郁的酸臭味弥漫整个大牢内,闻之作呕,牢房内的老鼠咯吱咯吱的咬着木床板,似乎并不怕这大牢内的人。 白锦做会硬木板床上,抬眼望向大牢上那扇能透进光亮的小窗口,黑沉的眸子绽放着异样的光亮,她朱唇微启,喃喃道:“云深,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矣。” …… 贾成贵和赵英出了大牢,就见麻二一脸不耐烦的坐在一处,还喝着不知谁送来的茶,面前还摆放着赌盘器具。 二人出来后,对视一眼,而后贾成贵躬身走到麻二面前。 第852节 麻二见着贾成贵二人出来,面上满是不耐烦,啐道:“怎么这么久?你们可知那牢里的可是重犯,我可是冒了大风险,才让你们进去的!” 贾成贵连连点头道;“是,是,捕头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多谢捕头大人让我们进去……” “行了!行了!”麻二一脸不耐烦的睨了他们一眼,斥道;“滚!滚!滚!” 麻二发了话,贾成贵和赵英这才赶忙转身快步离开。 他们走后不久,就见康主簿阴沉着脸缓步走来。 他一眼看到麻二守在大牢外同几个捕快赌博,顿时黑了脸,蹬蹬蹬走过去,抬脚就将那桌子给踹翻! 麻二和几名捕快正赌的正酣,桌子忽然被人掀翻,麻二蹲就是黑了脸,张口骂道;“他娘的!是哪个不长眼的……” 带她抬头看到面前站着黑着脸的康主簿,麻二脸上的戾气顿消,忙笑呵呵的说道:“姐夫,是你啊,你咋来了……” “废物!”康主簿心情正不爽呢,见着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麻二,竟然在牢门外赌博,哪能不生气? 县太爷即使在昏聩,若他看到麻二作为衙门捕头和几名捕快在大牢外聚众赌博,势必会发怒,麻二被罚不要紧,到时候他康主簿也得受牵连! “不成器的东西!谁让你们在大牢外赌博的?!你们还想不想在衙门干了?!” 康主簿阴沉着脸色发了怒,几名捕快立时吓的噤若寒蝉,心底也不禁埋怨起麻二! 若不是麻二拖着他们让那个他们赌博,他们在大胆,也不敢在牢门外赌博啊! 如今麻二是捕头,他们捕快都得听麻二的,麻二发了话,他们只能听从。 麻二笑呵呵的走到康主簿身边,一脸谄媚的道;“姐夫,你比生气啊,我这不是也见几位兄弟守了一天的牢房,累了,想让大家松快松快……” “呸!”康主簿对着麻二的脸就啐了口,毫不客气的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清楚?还让大家松快!你就说你想赌!不成器的东西!废物!饭桶!” 康主簿毫不客气的咒骂,直让麻二脸商谄媚的笑容渐渐变的阴沉。 他咬了咬牙,最终将心底的戾气压下,看着康主簿笑着道:“姐夫,消消气,我知道错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别动歪心思 说着,麻二倒了杯热茶递到康主簿面前。 “哼!”康主簿冷哼一声,咒骂了一番,他心底的郁气渐消,这才伸手接过麻二手中的茶盏。 麻二忙跑到康主簿身后为康主簿捏肩。 他这一番小人行径,落在别的捕快眼中,就很是可耻! 麻二转眼瞪着几名捕快,出声骂道;“看什么看?没看见康主簿心情不好?滚!” 麻二不客气的颐气指使和咒骂让几名捕快心底的怒气更大,奈何康主簿是麻二的姐夫,而康主簿又是县太爷身边的红人。 他们几个人微言的捕快,自是不敢同康主簿计较。 他们职位在卑微,那也是衙门的捕快!想当初,沈大虎在的时候,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冤枉气?何曾在康主簿眼前抬不起头? 此时此刻,几名捕快很是想念沈大虎! “滚滚!” 麻二毫不客气的斥责,几名捕快脸色虽然那看,可终究是什么也不敢说,最终只能低头离开。 “姐夫,他们都走了,您快跟我说说,是谁让那个您受了气?我这就找他去算账!”麻二黑着脸怒声道。 康主簿嗤笑一声,目中满是嘲讽的看着麻二道:“要是县太爷,你也去?” 麻二面颊僵了僵,而后谄媚的笑着道:“姐夫,整个衙门的人,谁人不知姐夫你是县太爷身边的红人,县太爷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咋会让姐夫受气?” 康主簿黑着脸道;“正因为他是县太爷,我作为下属才会受气!” 麻二眼珠一转,忙关心问道:“姐夫,县太爷真让您受气了?这我咋不相信啊?县太爷最相信的人就是你了姐夫。” “哼!相信有何用?”康主簿黑着脸,低声斥道:“下属就是下属!永远是被人踩在脚下!” 想他跟了县太爷也有十几年了!在县太爷面前,他从来都是兢兢业业的为县太爷着想,到头来,县太爷还不是宁愿相信一个贱人,也不相信他? “姐夫,到底发生了啥事?”麻二关心问道。 看康主簿这样子显是在县太爷那里收了气,这若是县太爷真的不相信康主簿,那他这个捕头还能不能做了? 这才是麻二最为关心的事情! “哼!不管你的事情!”康主簿看不上麻二,也不愿同他多说,他沉声问道:“我问你,这几日,有没有人来看牢内额的白锦?” 麻二眼神闪了闪,忙笑着道:“姐夫,您可是特意嘱咐过,不让任何来看她,即使有人,也要让我抓起来,我怎么敢怠慢?没有人,没有人来看她。” 康主簿阴沉着脸色点点头。 麻二面色变了变,想到牢内的白锦,麻二眼底闪过一道猥琐和淫邪之色,笑呵呵的说道:“姐夫那贱人不就是不招认吗?咱们就用点小手段,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不信她不会说!” 康主簿哼了哼,睨着麻二道:“你个蠢货!若能如此,我还用你提醒?” 麻二面色很是难看。 “奈何,那白锦可是郭常义要的人,如今,大人也要保那贱人!” 麻二听后,脸色一变,他低声问道:“姐夫,大人要保那贱人是什么意思?” 他本来还想着给康主簿上上眼药水,让他老亲自审问那个白锦呢! 第853节 一想到白锦那漂亮的脸蛋,麻二就满心的猥琐心思,即使吃不着,但摸一摸啥的,总是可以的吧! 康主簿一眼就看穿了麻二的心思,他一脸鄙夷的盯着麻二道;“我警告你,别动歪心思,尤其是那个白锦!惹恼了县太爷不要紧,若是惹恼了郭常义,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麻二心底还是惧怕郭常义的,于是连连点头道:“姐夫,我做事您放心!既然您都发话了,我一定好好看着这大牢,保准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麻二这样说,康主簿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他喝完茶,将茶盏放下,又居高临下的睨了一眼麻二道;“你小子给我好好看着这大牢!记住,若是有人来看白锦,一定要将人给抓起来!” “知道,知道!”麻二连连点头,忙不迭的保证。 待送走康主簿后,麻二脸上的谄媚笑容顿时消失。 他呸了一声,摸了摸怀中的银子,喃喃道:“人不让动,还不让见,不挣点银子哪能行?” 彼时,贾成贵和赵英离开衙门后,就快速朝着贾宅走去。 谁知半路上,赵英忽然想起一件事,对贾成贵道;“成贵,你先回去,我有件事情忘了做。”说完,赵英转身就走。 “不行!”贾成贵拉住赵英,神色微沉道:“你去做什么,我陪你以一起去!” 赵英忙摇头只道不必,然贾成贵却极为执着,他道;“我们是一起出来的,当然要一起回去!” 见贾成贵如此执着,赵英咬了咬牙,低声道:“我要回醋坊拿一些东西。”当时她们出来太过着急,有些东西她根本没来得及收拾。 贾成贵皱眉却是点点头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二人转道朝着白老三醋坊走去,因为郭常义的陷害,如今醋坊已经关了门,且被衙门帖上封条,所以二人不可能从前门走,只能从后门。 幸得后门的墙壁不是太高,贾成贵让赵英踩在他的肩膀上,让她进了醋坊。 醋坊内没怎么变,赵英进了里间,从屋内的柜子里找出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见盒子内的玉镯完好无损,她这才露出一丝笑容,而后将盒子放进怀内,转身出去。 因为有贾成贵的帮忙,赵英很顺利出了后门,紧接着二人正准备离开,谁知前发那个忽然出现几个打手,挡住他们的去路,那为首之人不是王老虎又是谁? “贾公子!好久不见!”王老虎盯着贾成贵狞笑一声道;“贾公子,郭掌柜有笔身生意要跟你们谈,请吧。” 赵英吓的面色煞白,贾成贵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没有想到郭常义竟会在醋坊周围放着眼线。 赵英吸了口气,低声对贾成贵道:“成贵,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说着就要迎上去。 贾成贵一把抓住赵英的手,沉声道:“说什么傻话?” 说完,贾成贵抬眼看向王老虎冷笑一声道:“王老虎,你老娘身体如何了?你不在家好好照顾你娘?怎么非要跑出来丢人现眼?” “你!”王老虎神色难看至极,狞笑一声道:“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笑出声!” 贾成贵非但不怕,反而嗤笑一声道:“好啊,就让我看看一个整日当郭常义走狗的你有啥本事!” 王老虎被激怒,面上满是戾气,朝着贾成贵跑来。 贾成贵拉着赵英后退几步,在王老虎快要追过来时,贾成贵忽然用力,将墙边竖着的旧木板推到,王老虎吓的急速后退,随着嘭一声,眼前灰尘遍布看不清前路,当王老虎挥散了灰尘,眼前已然没有了贾成贵和赵英的身影! “追!”王老虎冷笑一声,眼底有戾气一闪而过,同众人朝前追去。 贾成贵和赵英急速跑着,他们这次出来,本就是瞒着贾掌柜,是以没有马车。 二人速度极快,但身后的人更快。 跑了一段路,赵英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脚程也渐渐慢下来。 她喘息几声,推了推身旁的贾成贵道;“成贵,你先走!他们要抓的人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不行!” 贾成贵自是拒绝,然身后的人就快追上来,赵英咬了咬牙,用力推了一把贾成贵,谁知因为动作太大,她怀中的盒子就这么掉出来。 然,现在她也顾不得什么盒子了。 她推走贾成贵,忙道;“成贵!他们抓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快走!我拦着他们!” 贾成贵还要拒绝,就见赵英咬牙道:“阿锦还等着你救!你不能有事!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他们要抓的人也不是我!你快走!” 说完,赵英转身就朝着王老虎等人跑去,边喊道:“快走!阿锦还等着你救!” 贾成贵面色难看至极,哑了咬牙,他弯身捡起地上的盒子,转身大步离开。 赵英拦住王老虎等人的去路,却被王老虎一巴掌给扇倒在地下,赵英并不罢休,她双手用力的抱住王老虎的双脚,不让他离开。 王老虎眼睁睁看着贾成贵消失在眼前,气的一脚踹在赵英背上,瞬间,赵英昏迷不醒! 贾成贵一路急奔跑回贾家,带他进了宅子内,就见贾掌柜和李氏快步走来,尤其是贾掌柜黑着脸斥道;“臭小子!你们竟敢背着我偷偷跑出去!” 贾成贵却顾不得解释,他一把抓住贾掌柜的手臂道;“爹!救救英子!” 贾掌柜和李氏一惊,就见李氏走到贾成贵面前,急切问道:“啥?英子咋了?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吗?” 贾成贵心中很是愧疚,他道:“李婶子我们回来时碰到了郭常义的人,那个王老虎本要抓我,可是英子她……” 李氏面色大变,惊声担忧道:“啥?英子被郭常义的人抓走了?!” 正文 第六百六十七章放你离开 贾成贵心中很是自责,他点点头,低声道:“是,英子是为了救我才……” “混账!”贾掌柜面色大怒,抬手就朝着贾成贵脸上打了一巴掌! 第854节 “我早就说让你莫要出去!那郭常义奈何不了白姑娘,必会对你们动心思!你们,你们竟然……”贾掌柜又是焦急又是愤怒。 贾成贵低着头,一脸愧疚道:“是,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执意要去大牢看锦儿,英子也不会被我连累,爹,英子被郭常义抓走了,咱们现在就去救人吧!” 说完,贾成贵转身就要走。 “站住!”贾掌柜黑沉着一张脸,怒声道:“你是想辜负英子对你的救命情意吗?!” 贾成贵身体一僵,紧接着就听那个贾掌柜沉声道;“那郭常义要抓的人本是你!他是想要用你来威胁我,让我交出英子她们,如今英子救了你,你却还要自投罗网吗?!” 贾成贵心中更为自责,他抬头看向贾掌柜咬牙道:“可是爹……” “行了!”贾掌柜沉沉一叹,道:“英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就好好待在家中,哪里也不要去了!” 说完,贾掌柜又沉沉叹了声,转身看向李氏道;“大妹子放心,英子既是因为贵儿才被那王老虎抓住,我必会想办法将英子给救看出来!” 说完贾掌柜大步离开。 这边,贾成贵满面愧疚之色,他抬头看向李氏,忽然就跪了下去。 吓的李氏连忙弯身去扶贾成贵,道;“贾公子,你这是做啥?” “李婶子,都是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英子也不会被他们抓走!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将英子救出来的!” 李氏眼眶有些红,她将头扭到一旁,少时,她才转过头扶着贾成贵起身,边道::“婶子明白,你们也是担心阿锦,你们两个孩子就是太冲动了……” 顿了顿,李氏又叹息道:“贾公子,既是英子想要救你,你就该听贾掌柜的话,好好的留在家中,莫要再让那郭常义得逞,如此,你才能对得起英子。” 贾成贵心底自责的要死,他想他当时怎么就真的跑走了呢?他该去救赵英,即使要被抓,那也是自己啊…… 李氏心底又是焦心,又是担忧,她将贾成贵扶起来后,见贾成贵面色难看又愧疚,边叹了声,低声喃喃道;“贾公子你不必自责,想来,这也是英子自愿的,英子咋愿意看到你被他们抓住……” 李氏转身离开,贾成贵独自站在院中,心底依旧极为自责愧疚。 忽然,贾成贵想到啥,他忙从怀中拿出那个赵英掉在地上的盒子,用袖子擦了擦盒子上的灰尘。 在逃跑途中,他就觉得这个盒子甚是熟悉,贾成贵将盒子打开,看到盒子里面的玉镯子后,贾成贵整个人都呆在原地。 这盒子内的镯子正是当初斗诗大会上赢来的,然他将之送给白锦,却被拒绝,之后,之后自己便将它给扔进湖里了…… 原来这镯子没有沉到水底,而是被赵英捡回来了吗? 贾成贵忽然想到那一晚,他同白锦说完话后,就见赵英浑身湿哒哒的回来,赵英说她是不小心落入湖中,原来她是去捡这个镯子了吗? 呵,呵呵…… 贾成贵面上不知是笑还是哭,他只觉心底很是难受,就像是被油煎一样的难受。 到了可此时,若贾成贵还没有发现赵英对自己的情意,那他就真的是辜负了赵英的一片真心了! 贾成贵将盒子盖住,闭了闭眼,面上一片苦涩。 …… 噗通! 赵英被王老虎狠狠的仍在地上,身上的剧痛让昏迷的赵英缓缓醒过来。 待她睁开眼后,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双皂底黑靴,视线在往上,就见面前之人面色阴沉,双目直盯盯的望着她,寒意瞬间爬满全身,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常义。 “掌柜的,这臭丫头就是醋坊管事的。”王老虎指着赵英说道。 郭常义用那双阴测测的眼睛盯着赵英,笑了笑道;“你们这些粗人,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小姑娘呢?还不松绑?” 王老虎立马吩咐身旁的人给赵英松绑。 待绳子解开,就见郭常义对赵英笑着道:“我之前去醋坊时倒是没有主意你,听说你是醋坊的管事?想来,那白贾人是十分信任你了。” 赵英站在原地低着头,也不说话。 “贱人!没听见郭掌柜问话呢?”王老虎看着甚是凶悍,吼完他就要动手大人。 “老虎你着什么急?”郭常义却是一脸笑眯眯的说道;“对待小姑娘自是温柔一些,若像你这般,岂不是会吓坏人家?” 说完,郭常义看向赵英,一脸温和笑意的说道;“姑娘,你莫要害怕,我找你只是问几句话,只要你回答的让我满意,我就放你离开。” 赵英这才怯怯的抬眼看向郭常义,点了点头。 郭常义对着赵英又笑了笑,显是很满意赵英害怕的模样。 赵英坐下,就听郭常义缓缓问道;“姑娘你既是在白老三醋坊做事,那白家自是很相信你的,你能否告诉我,白高忠他们去哪了?” 郭常义面上虽表现的很平淡,像是问一个普通的问题,然,只有他心底知道,他对这件事情多么在意! 他真是太大意了!竟然让那白高忠夫妇二人都跑了!且不知所踪!不仅如此!白锦还去衙门告状! 这整件事情细细回想一下,郭常义就察觉出不对来。 那白老三醋坊被他算计了,他们若是想要逃跑,怎会不带白锦,而现在白高忠夫妇二人消失,白锦却留下来告状,据他所查白高忠夫妇二人极为疼爱白锦这个闺女,又怎会撇下她夫妇二人逃离,所以,他们夫妇二人不是逃跑,而是去搬救兵! 但是罗商县这一代都在他郭常义的掌握之中,而白高忠夫妇二人又是地地道道的大邱村村民,他们又能去哪里? 郭常义虽然看低白高忠夫妇,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但是心底还是不安。 所以他一直在查白高忠夫妇二人的行踪,然他没有任何消息,这就想到了贾掌柜。 当初他曾想闯入贾宅找人,然白锦却去了衙门,如今白锦更是被关入大牢,他若在强行闯入贾宅却是没有由头了,他本是去求过康主簿,想着利用县太爷去贾宅将赵英等人给搜出来,然,康主簿那里却传话让他自己想办法。 第855节 郭常义心中虽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他让王老虎等人一直埋伏在醋坊和贾宅附近,若贾成贵等人出现后,就将人给抓起来,谁知贾家似乎知道他的动作,一直没有动静,直到今天,他终于是有了一点收获! 郭常义一脸和善的望着赵英,温声说道:“姑娘,你告诉我,白高忠夫妇二人去了哪里?” 赵英面上闪过一丝慌张,抬眼怯怯的看向郭常义,低声道:“我说了,你真的放我离开?” 郭常义笑眯眯的点头道;“那是自然,我要找的人是白高忠夫妇,是醋坊的掌柜,又不是你。” 顿了顿,又见郭常义缓缓说道;“姑娘,你可要想好在说啊,你也知道,那醋坊的白锦去衙门告我,然她自己却被关进了衙门,如此可见,醋坊的人是触怒了县太爷啊,若你能将他们的行踪说出来,兴许还能得到县太爷的的奖励,但,若是你知而不言,或者欺瞒,我在将你送到衙门,那你可就同那白锦一样,会被关进那大牢里的!” 赵英面色苍白,神色恐惧,显是被郭常怡的话吓到了。 她怯怯抬眼看向郭常义,颤声道;“我,我不坐牢……” “很好,那就将你知道的告诉我。”郭常义诱哄道。 赵英咬唇,,苍白的面上似很是纠结,郭常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赵英,似乎笃定她会说。 “郭掌柜,我说了,您可要放了我,我只是个帮工,我啥也不知道。”赵英怯懦道。 郭常义点头:“那是自然。” “我,我不知道掌柜夫妇二人去哪了,不过那晚,我偷听到他们说要逃跑……”赵英小声道。 郭常义脸色阴沉,追问道;“他们可说逃到哪里?” 赵英似是被郭常义的神情给吓坏了,她竭力的在回忆着,缓缓说道;“他们在南方的小镇似乎有个做大生意的亲戚,他们好像是要投奔他们去……” “南方?你可听到是什么地方?”郭常义沉着脸吹问道。 赵英先是摇头,过了会儿又点点头,她想了想说道;“好象是叫永安镇的一个地方……” 南方乃大周国最为富庶之地,那里更是商贾遍地,尤其这永安镇更是最南边的一个富庶的小镇,只要是做生意的人,都曾听过永安镇这个小镇子。 郭常义脸色沉沉,若赵英说的是真的,那白高忠夫妇便是去永安镇搬救兵了? 真是可笑!他郭常义可是郭家的人!郭家可是同皇子有关系的人!即使白家有个做大生意的亲戚,那也奈何个不了他郭常义啊! “老虎!”郭常义招手立马吩咐王老虎派人朝着南方的方向追查。 吩咐完后,郭常义又抬眼看向赵英,神色变的有些诡异。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八章来套我的话? 他缓缓说道:“姑娘我这就让人去追查了,若你说的是真的,我自会放了你,不仅如此,我还会给你一百两银子。” 言罢,又见郭常义冷笑一声,道:“但,你若说的是假话,那就别我无情了,我折磨人的手段,想来姑娘你是不愿意知道的,” 郭常义面容阴沉恐怖,双目更是直盯盯的盯着赵英。 赵英吓的身体发抖,颤声道:“不敢骗郭掌柜……” 见赵英神色间满是恐惧之色,郭常义这才满意,他挥了挥手,就有人来带赵英离开。 “姑娘,你就在我这里住上几天吧,等抓到了人,我就会给你银子,放你离开。” 赵英整个人看上去都战战兢兢的,跟随着带路的人离开。 王老虎盯着赵英的背影看了一眼,而后看向郭常义道;“掌柜的,您真的相信那赵英的话?” 郭常义冷笑一声道:“她一个小姑娘,即使被白家人相信,那也只是个帮工,如今白高忠夫妇二人逃跑,白锦又被关进大牢,我便不相信那赵英还会为白家人说话!” 郭常义很有信心,他觉着敢在他面前偷奸耍滑说谎话的人根本还没有生出来! 若让他知道赵英敢骗他,他必会让赵英后悔生到这个世上! 眼见着郭常义眼角满是戾气,王老虎也不敢在说什么。 “派人将赵英给我看好!等将人抓到,就将她放了,若没有人。”郭常义狞笑一声道:“就将人赏给你们了。” 王老虎眼睛一亮,却也不敢说啥,只道:“想那赵英也不敢欺骗掌柜的。” 彼时,被人带到屋内的赵英,周身依旧是惊惧非常。 待那带路的人离开,又听屋外又锁门声,赵英这才松了口气。 她自知被郭常义抓到,是逃不了了,倒不如编个谎话让郭常义的人往反方向追! 赵英因为紧张而浑身颤抖着,她嘴唇紧抿,抱紧双臂,眼中虽有惊惧紧张之色,眸色却极为坚定。 …… 近几日,康主簿心情很是不好。 其主要原因就是,县太爷对他不像以前那般信任亲近了! 以往,衙门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县太爷都会交给他去办,然近日,县太爷竟都是亲力亲为,不让那个他插手了! 更重要的是,康主簿几次在县太爷面前提起审讯白锦一事,却都被县太爷给堵回来。 不仅如此,县太爷还吩咐不让任何人审讯白锦,也不派人追查白锦父母的消息,整件事情看上去很是古怪! 然,康主簿几次试探县太爷,终是没有得到任何答案,不仅如此,他还得罪了县太爷,前日,还被县太爷给训斥了一顿! 康主簿心情很是不好,不过好在,麻二如今还是捕头,那衙门的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康主簿还是知道的。 这日,康主簿拉着麻二询问县太爷给他们下的吩咐,只听麻二道;“姐夫,县太爷只说让我们看好白锦,还不让任何人见她,不仅如此,还让好吃好的供着她!” 康主簿一听,瞬间就黑了脸色。 第856节 康主簿急切的想要知道白锦同县太爷究竟说了什么,为何县太爷对白锦的态度会忽然改变! 县太爷不仅不派人追查白高忠夫妇二人的下落,还好吃好喝的供着白锦,这中间究竟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康主簿越是想,心中越是像猫抓一样的烦躁,着急。 只见康主簿黑着脸对麻二道:“你守好外面,记着,若是有人来看白锦,一定要将人给我抓起来!” 麻二连连点头。 康主簿抬脚走进大牢内,来到白锦的牢房外,一眼就见牢内的白锦正悠闲的坐着,她容颜本就美艳,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却依旧掩饰不住她漂亮的容颜,那苍白甚至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我见犹怜,让人一见便不忍移开视线。 康主簿一眼看到白锦,眼底还是露出一丝惊艳,他朝前走了两步,抬眼望着白锦道:“白锦,县太爷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白锦闻言抬眸看向康主簿,神色淡漠。 “咳。”康主簿低声咳了一声道:“县太爷让我来问你,你想的如何了?” 康主簿不敢多套县太爷的话,但是他又急于知道他们二人究竟说了什么,是以他便来试着套白锦的话。 白锦闻言挑眉看着康主簿,幽幽道:“康主簿,你在说什么?” 康主簿面色不变,双目直盯盯的望着白锦道:“白锦,你还不肯说么?县太爷让我问你,想的如何了?” 白锦眉宇微动,看着康主簿忽然就笑起来。 康主簿本就心虚,见白锦忽然笑起来,他面色更差,顿时黑了脸色道:“白锦!你笑什么?” 白锦笑了几声,抬眼看着康主簿缓缓说道;“康主簿是来套我的话?” “……” 康主簿面色很是不好,双目死死的瞪着白锦。 白锦神色悠然,淡淡道:“康主簿如此着急,可是县太爷并未将我们只之间的谈话告诉康主簿?” “……”康主簿面色更差了。 他作为衙门的一个主簿,向来都是将犯人踩在脚下,低头俯视的! 然,自从他碰上白锦后,她不仅让自己在公堂之上丢了颜面,如今在这阴暗的大牢之内,白锦竟依旧如此淡定,明明是他在问话,但现在看着,倒像是白锦在审问他! 想到此处,康主簿盯着白锦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幽冷毒辣。 然不管康主簿神色如何阴沉,白锦依旧淡淡的看着康主簿,道:“恐怕要让康主簿失望了,我无可奉告。” “……贱人!”康主簿瞪着白锦出声咒骂道:“你可知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一个阶下囚!如今你被关在牢内,生死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哼!”康主簿阴冷一笑,声音发寒:“你虽没有犯人命,但是要让一个犯人在大牢之内悄无声息的死去!我还是有办法的!” 康主簿如此说,一方面是在吓唬白锦,另外他也的确做过这种事情! 康主簿本想看到白锦脸上露出惊慌害怕的神色,然而,还是让他失望了。 只见白锦看着康主簿忽然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我终于知道为何县太爷几十年都未曾升官了。” 康主簿皱眉,斥道;“贱人!你说这话是何意?” 为何又扯到县太爷的身上? 只见白锦一脸失望的看着康主簿幽幽道;“有你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主簿在县太爷身边,县太爷能升官才奇了怪了。” “……”康主簿一张脸顿时阴沉下去,他的双目啐着毒辣之色,看着就像是要立马将白锦给杀了。 “康主簿民女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你切莫生气,若康主簿不愿意听,那民女就不说了,只是可怜了县太爷,竟然要每天面对你这样一个……” 康主簿双目似啐了毒,双手嘭的一下抓紧了面前的栏杆。 “阳奉阴违的人。”白锦淡淡的说道。 康主簿面皮抽了抽,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当着他的面咒骂他。 只见他阴冷一笑,道;“白锦,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么?” “是啊。”白锦坦然的点点头,笑眯眯的看着康主簿道;“康主簿收了郭常义的银子,如今,县太爷那里怕是也下了令,要好生待我,所以康主簿你若是想要徇私枉法的,还是先想想如何向郭常义和县太爷交代吧。” 康主簿面皮抽搐的厉害,目中恨意更甚。 白锦的确说道了他的心底!若不是因为忌惮郭常义,他早就动了白锦,哪里会让她如此嚣张?! 白锦悠然的坐在那里,淡淡道:“若是康主簿不问话了,那民女就要休息了。” 康主簿面色更差,他居然被一个被关在牢内的女子给下了逐客令! “好!很好!”康主簿双目阴沉的盯着白锦,阴阴道;“白锦你真以为那郭常义是在保你?他不过是看上你的皮相!” 康主簿本是想让白锦惊惧,谁知白锦听后不仅没有惊惧,反而还点点头道:“是啊,那又如何?” “……”康主簿被气的有些胃疼了。 “有了郭常义,康主簿才不敢动民女啊,不是么?” 康主簿恨恨的瞪了一眼白锦,转身大步离开。 他作为衙门的主簿,竟然被一个关在大牢内的女流之辈给气的跳脚,说出去简直是笑话! 待康主簿离开大牢,麻二就蹬蹬蹬的迎上去,很是没有眼色的问道;“姐夫,那白锦可说什么了?” 第857节 “关你何事?!”康主簿朝着麻二啐了口道:“你好好做你的捕头,莫要给我惹麻烦!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行了!” 说完,康主簿大步离开。 麻二本是关心,谁知无缘无故被惹了一身腥,他脸色也瞬间阴沉下来。 他对着康主簿的额背影狠狠瞪了一眼,喃喃道:“拽啥啊!现在还不是受冷落了?” ……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沉。 一名身材俊挺高大的男子站在湖水边,望着前方,黑沉的双眸目光幽深的仿若深潭,眸光深沉中带着一丝忧思和隐隐的爱意。 “大人,还有七八日就能到罗商县。”身后走来一人,他温声道;“大人不用担忧,从大人所言中,可以看出大人的未婚娘子是个聪颖通透的奇女子,她必定不会有事。” 男子缓缓转过身,夕阳最后一点霞光映照在男子身上,为男子周身度了一层金光。 只见他容颜十分俊朗,不是暮云深又是谁? 正文 第六百六十九章赠送酒楼 “何勇你说得对,锦儿她冰雪聪明,必不会有事。” 然,虽是如此说,暮云深心中怎能不担心? 从他接到白锦送来的急信从京城赶来,又在半道上遇到白高忠的人,再到如今,他们一行人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月! 得知白锦一个人留在罗商县对付那郭家的人,暮云深的心就像是被油煎一样,整日的担忧,焦躁,急切。 然他作为圣上亲封的钦差,这一路上他自是要将心底的心思全部压下,让旁人看不出。 好在还有几日他们就能很到罗商县了! 暮云深抬眼望向的方向,正是罗商县的方向。 “锦儿,很快,很快我就回回去,等着我。” 正在此时,远处忽有脚步声传来,何勇朝后面一看,面色微变,对暮云深道;“大人,公主来了。” 暮云深剑眉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待脚步声走近,就听到一声软糯的声音道:“暮哥哥你在此处做什么?” 说话的女子身着一袭浅碧色流纱裙,只见她身材匀称纤细,容颜娇美,眉宇间带着一丝天生的尊贵,然她望着暮云深的目光却带着一丝笑意和倾慕。 这人正是当朝六公主,周凌思。 暮云深和何勇转身朝着周凌思躬身行礼,而后就听暮云深一板一眼的回道:“回禀公主,微臣只是在思念心上人。” “……”周凌思咬唇,秀眉间闪过一丝怨怼。 何勇则在一旁暗自擦汗,心道,大人您在爱慕您的公主大人面前提起心上人,真不怕公主生气? 周凌思咬了咬唇,温声道;“哦?本宫对这白锦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 又是几日过去,郭常义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消息。 这几日,郭常义心底更为焦躁,时不时的就会发怒。 这一日,郭常义派出去的人再次飞鸽来信,然信中依旧没有好消息,信中只道他们一路往南寻找,在路上也一直在打听,但是过路的行人和茶棚的人并未见过如白高忠长相的夫妇二人。 郭常义心中更为愤怒,他将消息揉烂仍在一旁,阴沉着脸色,忽然道:“那赵英如何了?” 伺候在身后的婢女忙道:“回爷,她依旧被锁在屋内,除却每日的三餐,她不曾有任何反应。” 郭常义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之色,道:“去准备一道糕点,我要去见见赵英。” 婢女躬身离开。 待郭常义来到屋外,就见守在屋外的两名打手忙躬身行礼,其中一人则忙打开锁,迎着郭常义走进屋内。 郭常义进了屋,抬眼就见赵英静静的坐在桌边,竟是不吵不闹。 “赵姑娘。”郭常义大步走到赵英面前。 赵英这才有了反应,她忙站起身,待看到郭常义后,只见她面带惊恐,忙福身行礼道;“郭爷。” 郭常义看到赵英面上的惊恐个之色,心底才满意了一些。 这才正常嘛,赵英不过一个村姑,被抓来这里,不吵不闹还不害怕,必然有问题,但此时赵英的反应又很正常。 郭常义坐在赵英对面,温声道:“赵姑娘坐。” 赵英面上满是惶恐,她怯怯的看了一眼郭常义,这才慢慢的坐下。 “赵姑娘,在我这里住的可还舒服?”郭常义淡淡问道。 赵英惊恐的抬头看向郭常义,颤声道:“郭爷,不知你们可找见白三叔了么?我,我能不能回去了?” 郭常义面色微沉,淡淡道;“没有,所以赵姑娘还是得留在我这这里。” 赵英面上闪过一丝失望,郭常义看的清楚,他皱了皱眉,心道难道他想错了? 也是啊,赵英不过一个村姑,哪里有胆子敢欺骗他郭常义? 不过…… 第858节 郭常义笑了笑,招手让身后的丫鬟将糕点放在桌上。 “赵姑娘,可曾吃过这种糕点?”郭常义忽然问道。 赵英看了一眼,只见那糕点晶莹剔透,竟是墨绿色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糕点,于是,赵英摇了摇头。 郭常义伸手拿过一块糕点,掰下一块在鼻尖闻了闻,淡淡道:“赵姑娘自是没有见过的。” “这糕点本产自北方一个小镇,因其味道独特,我便将那作糕点的人带来府中。” 郭常义闻了闻,却并未张口吃。 他说这话,抬眼看向赵英幽幽道;“于赵姑娘而言,你没有吃过自是想吃,然于我,却并非喜欢了。” 说着,郭常义忽然松手,那糕点就这么掉在地上。 赵英看了一眼,而后又看向桌上那糕点,暗自咽了口口水,看着很是想吃。 郭常义看后,很是满意,这才是一个村姑该有的反应。 “若赵姑娘愿意,日后我可以让赵姑娘天天都吃上这精致的糕点。” 说着屋内忽然跑来一直橘猫,只见这猫一看到地上的糕点,连人也不怕了,就直接过去吃了起来。 郭常义悠然的看着那只猫将糕点吃完,过了会儿,忽见猫哀嚎一声,身体一软就倒下了。 赵英看的大惊失色,猛的站起身,惊恐道:“它,它……” 郭常义抬眼看向赵英幽幽道:“这只野猫时常来我府中偷吃,这便是它的下场,当然,只要赵姑娘不曾欺骗过我,那你的糕点自然不会有事。” 说着,郭常义双目紧紧盯着赵英道;“赵姑娘,你说呢?” 赵英吓的一下子就跪倒在地,颤声道;“郭爷,我,我咋敢欺骗您?” 眼见着赵英神色惊恐,郭常义这才算满意。 他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赵英道;“赵姑娘,你确定你当没有听错?” 赵英连忙点头道:“没有,我不敢欺瞒郭爷!” 见赵英诚惶诚恐的样子,郭常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幽幽道;“赵姑娘,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必不会让我失望的。” 郭常义对着赵英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转身离开。 待屋内安静下来,屋外也落了锁,赵英垂眸看向桌上那一盘精致的糕点,又看向地上那只被毒死的猫,她身体晃了晃,噗通一下跌坐在凳子上。 赵英脸色煞白,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将内心的恐惧压下。 郭常义刚出了屋子,就见有小厮快步走来,躬身道:“郭爷,那贾有德又来了。” 郭常义闻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胆大道:“来就来了,让他在外面等着!” 显然,郭常义不打算见贾自掌柜。 贾掌柜因为赵英的事情,已经来了郭宅好些时日。 然,每次,郭宅都紧闭大门,贾掌柜为了赵英也不肯走,最后贾掌柜都是在大门外等两三个时辰,郭宅的的小厮才出去打发贾掌柜。 这么连日下来,贾掌柜的面色已然很难看了,然,他为了赵英也必须见到郭常义。 郭常义说完就走,谁知那小厮忙跟着郭常义道;“郭爷,那贾有德不像以往等在外面,他说他是来同郭爷谈生意的。” 郭常义脚下一顿,转眼看向小厮,幽幽道:“什么?谈生意?” 那小厮忙点头,一脸谄媚的说道;“那贾有德说是郭爷之前看重的那几家酒楼,他现在无心经营,所以……嘿嘿。” 郭常义挑眉看向小厮,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收了贾有德不少好处吧?” 那小厮瞬时一脸惶恐的说道;“小的不敢。”说着小厮就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对郭常义道;“郭爷小的怎敢骗您?这是那贾有德给的,小的本就打算将之拿出来孝敬郭爷。” 说着小厮又一脸讨好的笑着道:“郭爷,小的只是觉得那贾有德说的生意应是很对郭郭爷您的胃口,这才在郭爷面前多言了几句……” “行了。”郭常义瞥了一眼小厮,根本不将小厮手中的银子法规在眼中,不过小厮的话却没错,想到贾有德口中的生意,郭常义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道:“那就将贾掌柜请请进来吧。” 那小厮忙点头,不过他手中的银子却是不敢说回去。 只见郭常义一脸鄙夷的斥道:“将你这点碎银子收起来吧,若这生意成了,爷自不会亏待你。” 小厮双目顿时一亮,忙收起银子,对郭常义点头哈腰的感激一番,这才转身离开。 郭常义来到正厅,不一会儿,就见贾掌柜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一人,随着小厮来都啊正厅内。 贾掌柜看到郭常义忙躬身行礼道;“郭掌柜。” 郭常义淡淡嗯了一声,竟是连起身都未曾起身,只淡淡道;“听说这几日贾掌柜一直来我郭宅,我一直忙于外面的生意,无暇顾及贾掌柜,还望贾掌柜莫要在意啊。” 贾掌柜心知郭常义不见自己,明摆就是让他难堪,受累,当然,这些话贾掌柜自是不敢说的,贾掌柜忙点头道;“郭掌柜生意繁忙,贾某知道的。” 站在贾掌柜身后的贾成贵,暗自咬了咬牙,心底咒骂郭常义不要脸。 “贾掌柜坐。”说着,郭常义的视线就落在贾掌柜身后之人的身上,目光闪了闪道;“这不是贾公子么?” 贾成贵虽心中不忿郭常义,可想到他们此行来的目的,他只能忍下心中愤怒,躬身行礼道;“见过郭掌柜。” 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贾家的媳妇儿 郭常义淡淡嗯了一声,低头喝了口茶,这才抬眼看向贾掌柜道;“贾掌柜,听说你要来同我谈一笔生意?” 第859节 贾掌柜连忙点头道;“正是。” 贾掌柜忙将他此行来的事情同郭常义说了,说是谈生意,其实就是将之前郭常义看上的几家生意极好的酒楼卖给郭常义。 贾家是以做酒楼和饭馆出名挣钱,贾家生意最好的几家酒楼生日可以说是日进斗金,之前郭常义明里暗里曾提起过这几家酒楼,那时贾掌柜自是不会将之交给郭常义。 又因郭常义在商人堂会里表现不错,贾家的生意又大,郭常义一时间倒是也不好动手。 如今,贾掌柜竟是将生意最好的几家就留亲自送上门。 郭常义神色不变,他缓缓将茶盏放在桌上,抬眼看向贾掌柜幽幽道;“贾掌柜怎会愿意将这几家酒楼卖给我?” 贾掌柜温和的笑了笑,缓缓说道;“家中事物繁忙,而且我年纪也大了,也不想太过劳累,就将剩下的几间交给贵儿打理,这几家位置好的倒不如交给郭掌柜,我相信,依郭掌柜的才能,必会让这酒楼生意更好的。” 郭常义这才笑起来,他笑呵呵的说道;“贾掌柜说得对,郭某对于经营酒楼醉死一把好手,只是不知贾掌柜想要多少银子卖?” 贾掌柜犹豫一瞬,缓缓说道;“一百两。” 郭常义并未惊讶,他只是睨了一眼贾掌柜,意味不明的笑着道;“三家生意火爆的酒楼,就是卖上万金都是可以的,贾掌柜只卖一百两?” 这哪里是卖,这明显就是送。 贾掌柜忽然起身,朝着郭常义躬身行礼道;“贾某知道郭掌柜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所谓宝剑配英雄,好的酒楼自是该配郭掌柜。” 这话郭常义喜欢听,脸上就带了一丝愉悦的笑容。 贾掌柜说完,就从怀中拿出三章地契和文契,放在桌上道;“只要郭掌柜愿意,这三家酒楼现在就是郭掌柜的了。” “很好。”郭常义笑着道;“贾掌柜放心,这三家酒楼,郭某必定会好好经营,绝对不会让贾掌柜失望的。” “那时自然。”贾掌柜连忙躬身点头,而后他抬眼犹豫的看向郭常义道;“郭掌柜,贾某还有一事相求。” “哦?你说。”郭常义拿起桌上的底气看起来,眉眼间满是喜色,这几家酒楼他可是想了许久了,如今终还是到了自己手上。 “贾某听说前几日,郭掌柜手下的王老虎带走了赵英,不知郭掌柜可知道?”贾掌柜缓缓问道。 郭常义放下手中地契,抬眼看向贾掌柜,一脸不解道;“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老狐狸!无耻!不要脸! 贾成贵心底咒骂着,忍不住就要上前理论,却被贾掌柜给拉回去。 贾掌柜朝着郭常义拱手道;“可否请郭掌柜帮贾某问一问?那赵英如今住在我贾家,我总是要对她负责的,所以还请郭掌柜行个方便。” 郭常义似乎早已料到贾掌柜的事情,只见郭常义神色淡淡的看着贾掌柜道:“贾掌柜什么时候也做起了这等大善人的事情?那赵英我记得她只是白老三醋坊的一个帮工吧?” “如今那醋坊已经关门,醋坊的人逃的逃,关的关,贾掌柜竟然对一个帮工如此重视?可是受人所托?” 说道最后,郭常义盯着贾掌柜的目光就沉下来。 贾掌柜忙道:“不敢,那白老三醋坊我之前虽曾参与,但是自从知道他们卖假醋,我便同他们断了联联系,贾某绝不敢同郭爷同衙门作对的。” 看贾掌柜那诚惶诚恐的模样,郭常义很是满意,他望着贾掌柜幽幽道;“既然贾展柜知道这些,那贾展柜为何对一个卖假醋的醋坊的帮工如此关心?” 郭常义之前派人抓贾成贵为的就是要出白高忠夫妇二人的行踪,如今抓到赵英,也得知了消息,自然不会在动贾成贵。 然在郭常义还没有的得到白高忠夫妇二人的消息,他是不会将赵英放了。 贾掌柜身体紧绷,只见郭常义直盯盯的望着他,声音沉冷道:“贾掌柜你究竟是受人所托还是……” “郭掌柜你误会了。”贾掌柜额头都浸了一层冷汗,他吸了口气,一手紧紧拉着贾成贵,抬眼看向郭常义道:“只因那赵英乃是我贵儿的未婚娘子。” “……” 郭常义一惊,而站在贾掌柜身后的贾成贵亦是一惊,不过好在贾成贵一直低着头,郭常义倒是没有看到贾成贵脸上的神色。 郭常义看着贾掌柜似嘲弄,似怀疑的轻笑一声道;“贾掌柜莫不是在说笑?令郎长得也算俊朗,又有贾家的家业,你竟然要让令郎娶一个村姑,一个帮工?” 贾掌柜拱手,一脸坚定道;“是,赵英那丫头心地善良,我很是喜欢,如今,我已经将她视为贾家的媳妇儿,所以在得知赵英被王老虎带走后,我心中很是担心,只怕赵英是哪里做的不好得罪了郭掌柜。” 顿了顿,贾掌柜又继续道:“不过想来赵英那丫头心性善良又胆小,自不会做什么得罪郭掌柜的事情,所以还请郭掌柜行个方便,可否将赵英归还我贾家?” 贾掌柜说的一本正经,郭常义拧眉看着贾掌柜,心底一时间不知他说的可是真。 赵英一个大邱村的村民,一个醋坊的帮工,竟能入得了贾掌柜的眼?成为贾家的媳妇儿? 忽然,郭常义的视线看向贾成贵,笑了笑道:“贾公子,你真的要娶一个村姑当娘子?” 不待贾成贵回答,又听郭常义继续道;“依我看,贾公子容貌俊朗,家财不俗,自是能娶一门更好的婚事,还是说,贾公子只是想尝个新鲜?” 若赵英只是一个通房还好,但她若真的是贾家的媳妇儿,那可就不好办了。 贾成贵吸了口气,抬眼看向郭常义,他神色坚定,沉沉说道;“是,赵英是我贾成贵未过门的娘子。” 郭常义皱了皱眉,而后又忽然笑起来道:“原来贾公子已然定亲,真是可喜可贺。” 贾掌柜忙拱手道:“郭掌柜能否让我们将赵英带回去,想来赵英一个丫头,必然不敢作得罪郭掌柜的事情。” 今日,贾掌柜带来了郭常义肖想依旧的酒楼,已然是诚意十足,为的就是将赵英接回去。 而郭常义也已经收了酒楼,于情于理,郭常义都应该放了赵英。 只见郭常义似在为难,他缓缓说道:“贾掌柜你也说了,抓了赵英的是王老虎。我这边得先问问王老虎,看看这个混子是想做什么,若他真的带走赵英,我必会让他亲自将人给贾掌柜送回去。” 贾成贵一听郭常义这话,心底愤怒更甚,他忍不住出声道;“郭掌柜,那一日是我亲自看到王老虎将英子带走的!” 郭常义却是和善的笑了笑道;“贾公子你莫要着急,若王老虎真的带走,我必会让他将人送到你们贾府,且会让他像你们请罪的。” “可……”贾成贵还要说什么,被贾掌柜拉住。 第860节 只见贾掌柜拱手道;“郭掌柜身为商人堂会的堂主,又是罗商县最大的商人,想来必是言出必行,贵儿,我们便回去等郭掌柜的消息吧。” 郭常义这才满意的的道;“贾公子,你可得学学你爹。” 贾成贵心中不忿,可看到贾掌柜沉着的的脸色,他也不敢在说话。 “如此就不再打扰郭掌柜了,贾某告辞。”贾掌柜带着贾成贵向郭常义行礼告辞,而后离开郭宅。 厅内,郭常义伸手拿起桌上的三份地契,脸上满是兴奋喜色之色。 他看着这三张地契仿若是看到了源源不断的银子,这三家酒楼可是贾家的最大收入的来源啊!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手中! 郭常义将地契放下,神色复杂,低声道:“贾有德会看上一个村姑,让一个村姑当他贾家的媳妇儿?真是可笑!” 虽是这样说,但郭常义眉宇间还是染上一丝凝重之色。 这赵英还真是有点麻烦了。 …… 贾掌柜和贾成贵出了郭宅,父子二人上了马车后,待马车走了一段,贾掌柜才出声道;“贵儿,爹说英子是你的未婚娘子,你可会生气?” 贾成贵嘴唇紧抿,神色复杂犹豫,终是摇了摇头。 贾掌柜叹了口气,低声道:“贵儿,英子是替你受了苦,这份情,我们得记着。” 若依着贾掌柜的眼光,要做他贾家的媳妇儿,那必定是家世清白,且门当户对的商家之女。 赵英容颜清秀,能力也好,但她终究只是一个村姑,若在以前,贾掌柜是想都不会想的。 但这段时日发生了许多事情,贾掌柜一家也碰到了诸多困难,如今,郭常义在县里只手遮天,而郭常义为了白家的人,竟还闯到他们贾宅,先前,郭常义要抓的人是贾成贵,却阴差阳错的抓了赵英。 赵英是为了救贾成贵,如今生死不明,所以,这个情,贾掌柜记下了。 他们贾家一定是要将赵英给救出来的。 正文 第六百七十一章贱人敢骗我?! 贾成贵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贾掌柜说完,又喃喃自语道:“只是这样就委屈你了贵儿,对赵姑娘的名声也是不妥,不过只要咱们将赵姑娘救出来,届时,若赵姑娘不同意这门亲事,便作罢,若是同意……” 贾掌柜看向贾成贵,缓缓说道:“贵儿,你便委屈一些……” “爹,不委屈。”贾成贵抬头看向贾掌柜,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丝笑容,缓缓说道:“我是个男人,有什么委屈的?倒是英子,她为了救我身陷险境,这份情,我贾成贵无以为报,只要能将英子救出来,我就娶她!” 贾成贵未曾看到贾成贵眼底异色,只道贾成贵也是为了还恩情,是以,贾掌柜看贾成贵的眼神便欣慰许多。 贾掌柜拍了拍贾成贵的肩膀,面上带着一丝愧疚道:“贵儿你放心,日后你若有了心仪的女子,我想依着赵姑娘的心性,她必定不会阻拦的。” 贾成贵抿着嘴唇,没有回答。 待父子二人回到贾宅后,就见李氏还有她身边的赵珠两姐妹迎上来。 李氏母女几人神色担忧,见到贾掌柜,李氏忙问道;“贾掌柜,可有英子的消息?” 赵珠两姐妹也连连点头,神色紧张又担忧的看向贾掌柜问道;“贾掌柜您可见到我我姐姐了?她咋样?” 贾掌柜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李氏道:“大妹子咱们进去谈,我有话要告诉你。” 李氏见贾掌柜神色肃然认真,心顿时就提起来,她忙跟上贾掌柜,赵珠两姐妹则站在院外。 “成贵哥哥,我姐姐她好不好?你有没有见到她?”赵珠忙走到贾成贵身前,拉着贾成贵的袖子问道。 赵雨也连连点头,问道;“姐姐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来了,她为啥还不回来?成贵哥哥你为啥没有跟姐姐一起回来?” 赵雨年纪最小,并不知晓赵英的事情。 贾成贵看着她们姐妹二人,心底愧疚更大。 他蹲下身体,对赵珠姐妹二人道:“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带英子回来的。” 彼时,李氏和贾掌柜进入屋内,李氏的心都提起来,不待坐下,就见李氏一脸紧张的颤声问道:“贾掌柜,是不是英子她……” 见李氏面色煞白,身体颤抖,贾掌柜忙道:“不是,赵姑娘没事。” 李氏提起的心这才松了松,而后就听她焦急问道:“那贾掌柜你们可曾见见到英子?” 贾掌柜叹了声,摇头道;“没有。” 李氏身体晃了晃,赵英是她的大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如今赵英被那恶人郭常义抓走,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李氏是整日整夜的吃不好,睡不着。 此时听到贾掌柜的消息,李氏心底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没有见到就是说英子还在郭常义手中,那个杀千刀的大恶人!他若是敢伤害我闺女,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他偿命!”李氏咬牙恨声咒骂道。 贾掌柜心底亦是极为愤恨郭常义,奈何,强权之下,他们这些老百姓又能如何? “大妹子你放心,我们虽没有见到英子,但是今日同郭常义谈话,还是可以听出,英子在他手中应是无事。” 李氏听后,煞白的面容并没有好转,她点点头,颤声道;“那就好,那就好……” “大妹子我叫你来,其实是想跟你说件事……”贾掌柜犹豫一瞬,将他的决定告诉李氏。 赵英在咋说也是个黄花闺女,如今被他视做贾家的媳妇儿,于赵英而言,自是毁了名声。 贾掌柜将他的决定和法子缓缓告诉李氏,最后只见贾掌柜低声道:“大妹子,为了救英子,我便如此说了,我知道这对赵姑娘而言实在是有些欠妥,也委屈了英子,但是为了救人,可是可行的。” 第861节 李氏神色呆愣,似乎没有想到贾掌柜会用这个法子。 “如今那郭常义已经知道英子是我贾家未过门的媳妇儿,他就算是看在那三家酒楼的份上,他也不敢做什么的……” 噗通! 不待贾掌柜说完,忽见李氏一下子跪在掌柜面前。 贾掌柜神色一变,忙弯身去扶李氏,边道;“大妹子你这是做啥?” “贾掌柜谢谢你,谢谢你肯为了英子将贾家的三家酒楼给了那郭常义……” 贾掌柜忙道:“比起赵姑娘的安全,那三家酒楼又算得了什么?” “那些只是身外之物,只要赵姑娘能平安回来,那些都是值得的,更何况……”贾掌柜面上闪过一丝愧疚,缓缓说道;“赵姑娘也是为救贵儿,若不然,现在被郭常义抓走的人便是贵儿了。” 贾掌柜扶着李氏起身,边道:“大妹子只要你不怪我草率决定了赵姑娘的亲事,将她视做贾的媳妇儿……” “不会,不会的,贾掌柜谢谢你,谢谢你。”李氏连声说着感谢,她双眼红肿,不值是悲是喜。 贾掌柜扶着李氏坐下,温声道;“大妹子,只要你不怪我,等将赵姑娘救出来,若她也同意亲事,那咱们两家就为两个孩子大办一场亲事,如何?” 李氏抬袖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好好……” 李氏和贾掌柜在屋内又说了几句话,这才离开屋子。 赵珠姐妹忙迎上去,只见最小的赵雨高兴的拉着李氏的手道:“娘,成贵哥哥说他一定会救姐姐的!” 李氏眼角带泪,想到贾掌柜同她说的话,李氏抬眼看向贾成贵,哽咽道;“贾公子,谢谢你……” 贾成贵连忙点头道:“婶子,该说谢谢的是我,若不是英子,我……” 看出贾成贵满心的自责和愧疚,李氏抬手抹了抹眼睛,看着贾成贵笑了笑道;“成贵,既然英子要救你,那就是想让你平安,如今你平安了,我想英子心中也是高兴的。” 贾成贵心中更为难过。 李氏低声道:“只求老天爷开眼,保佑英子平平安安……” …… 又是几日过去,衙衙门内依旧平静无波,然康主簿却愈加焦躁。 原因无他,只因县太爷对他是越来越不相信了,就连麻二的捕头之位,也因前几日麻二赌博被县太爷抓了个现行给取消了。 如今,康主簿在县太爷面前说不上话,而县太爷也每日神神秘秘的,不知在做些什么。 然,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县太爷同白锦在大牢内说了几句话。 康主簿在县太爷那里说不上话,也套不出话,在白锦那里亦是讨不到好处,如今康主簿在衙门内已然没了威信,而麻二也得罪了不少捕快,如今他们二人在衙门内可以说是无人问津了,且极为受排挤。 一个在衙门做事的主簿,若是失去了县太爷的信任,康主簿已然看到了自己黑暗的未来。 康主簿沉思几天,这一日他到了郭宅,找到郭常义,将县太爷的变化告诉郭常义。 郭常义本还等着康主簿的消息,谁知听了康主簿的话后,郭常义猛的站起身,双目死死的瞪着康主簿问道;“你说什么?!县太爷对白锦格外开恩?还好吃好喝的招待她?” 康主簿见郭常义反应如此大,知道事情必有蹊跷,他忙点头道:“不仅如此,我几次三番向县太爷提议,派人去追查白高忠夫妇二人的下落,谁知县太爷总是推诿,不仅如此,县太爷似乎已经忘了白高忠夫妇二人。” 郭常义面色难看至极,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阴冷一笑,幽幽道:“呵,他哪里是忘了?他是有意而为吧!” 康主簿却是不明白,他见郭常义面色难看,知道事情必有原因,忙问道:“郭爷你可想到了什么?” 郭常义没有回答康主簿的话,而是阴冷着脸色,转身大大步离开。 郭常义一路阴沉着脸色直奔赵英被关着的屋子。 守门的打手见郭常义面色阴沉恐怖,也不敢多问,忙打开了锁,紧接着就见郭常义抬脚将屋门给踹开,阴着脸大步走进屋内。 赵英本趴在桌上歇息,被踹门的动静给猛的惊醒,她还未来得及起身,脖子忽然就被人给狠狠的掐住,呼吸困难。 “说!白高忠夫妇究竟去做了什么?!” 郭常义面色阴沉恐怖,掐着赵英的手更是用了大力气,只见赵英面色青白,无法呼吸,只能睁着一双恐惧的眼睛瞪着郭常义。 “贱人!说!他们去了哪里!” 赵英双手艰难的扒着郭常义的手,大张着嘴喘着气,在看到郭常义那张阴霾恐怖的脸,赵英唇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我,我说过了……”赵英艰难的吐字回答。 “贱人!”郭常义下手越来越狠,在赵英眼前发黑,以为自己要被这么给掐死时,郭常义忽然放了手。 赵英身体一软,噗通一声给跌在地上。 “你竟敢骗我?!”郭常义面容扭曲,神色阴霾的瞪着地上剧烈咳嗽的赵英,他觉得他真是太大意了! 本以为如赵英这样一个村姑,被自己抓来一定会吓的惊恐不已,说的话自不敢骗他!谁知道到头来,他居然被一个村姑给耍了! 他派下去的人一直没有白高忠夫妇二人的消息,在加上今天康主簿对他说的那些事情,郭常义稍微一想便知道,白高忠夫妇二人必定不是去逃命了!且去的必定不是南方的方向! 正文 第六百七十二章给你两条路 若他们真是逃命,为何县太爷对白锦会如此客气?! 除非,白锦那里有能让县太爷惧怕,但又不得不保护白锦的东西! 但是白高忠一家人不过大邱村的村民!不过几个蝼蚁!为何县太爷会如此做?! 他不仅不派人去抓白高忠夫妇二人,反而还让衙门的人护着白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