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穿后我掌管全家气运》 第1章 一觉胎穿 孟皎月费力的睁开眼。 咦,眼前怎么变成黑白色的了? 她记得昨晚数完一天赚来的灵石后就睡在自己花了大心思、大价钱才买到的暖玉雕花大床上了啊。 那可是那些修士们也买不起的存在,不仅是有没有钱的问题,那么大的一整块暖玉说是独一无二也不为过。 虽然自己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但是自己会钻营啊,啊,不,是会赚灵石啊,一个字形容就是,富。 再加上运气特别的好,才得到了那块暖玉。 也就是身份遮掩的好,没泄露出去,要是让人知道她有一张暖玉床,她早就死翘翘了。 她用力的看了看,周围的一切都异常陌生。黑白的世界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心中一惊,难道自己进入了某种幻境?被哪位曾经被自己宰过的修士给算计了?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却只记得自己暖玉雕花大床的舒服和数灵石的喜悦。 究竟怎么回事?她必须尽快弄清楚状况。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处处透着奢华的屋子。 虽然她的卧房也很奢侈,但是跟眼前的这个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她很确定这不是她的房间。 嗯?屋内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她想开口问问,可是张嘴就是啊啊的婴儿哭声,她震惊的闭上了嘴。 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为了证实一下,她又费力的张嘴说话,依然是啊啊的哭声。 孟皎月惊恐极了,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婴儿了?哭声更大了。 她的气运小本本呢,没有安全感的孟皎月赶紧召唤她能掌控人气运的宝贝。 这想法一冒出来,眼前就出现了两个小本本,一黑一白分列两旁。 咦,本本跟来了,太好了! 她的本本只有她能看到,自然是不担心被发现。 这两个气运小本本前世从五岁起就跟着她的,人家都觉醒灵根可以修练,她觉醒了两个小本本。 虽然不能修炼,但是小本本能掌控人的气运,好歹也能保命。再加上她强悍的精神力,以普通人之身在修仙界混的风生水起。 只要名字被她写在黑色本本上就会增加霉运,会很倒霉,而且是立即。写在白色本本上的会增加好运遇到好事,也是立即。 至于达到什么程度,要看具体效果,她也没弄明白具体规则是什么。 这也是不能修炼的她能混迹在修士中,不但不怕他们还能赚他们灵石的主要原因。 孟皎月费力的想要伸手够小本本。 使了好大的劲手都没挣脱束缚,孟皎月才意识到,自己被包裹的紧紧的,她这名副其实吃奶的劲根本挣脱不开。 小脸都累红了,也依然没有撼动包被分毫。 孟皎月愤怒的骂世道不公,她费尽心思赚来的灵石啊,一百多箱呢,一觉醒来都没了。 可是她的愤怒发出来的只是一声比一声高的啊啊哭声。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欢喜中带着讨好的妇人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七夫人,恭喜了,是个千金呢,这都不用拍屁股自己就哭了,听听这声音,就知道健康极了。” 孟皎月听到妇人的话才知道自己是刚出生,小的不能再小了,难怪被包的这么紧。 妇人就是今日接生的稳婆,她抱着怀里的小婴儿给床上一脸疲惫的产妇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欢喜。 孟家是大御帝国文人第一世家,几百年都没有女孩子出生,一家子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可以有一个女孩儿。 没想到,孟家的这位掌上明珠居然是自己接生的,多大的荣耀啊! 够她吹一辈子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有一天以接生女孩儿为荣。 孟皎月扭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被说话的妇人抱在怀里,难怪自己挣脱不开,不仅仅是被包的紧的原因。 床上的七少夫人看着稳婆怀里边哭边挣扎的女儿,担忧的道,“孩子怎么一直哭?是哪里不舒服吗?” 稳婆熟稔的拍着孟皎月的后背哄着,“七少夫人放心,小姐好着呢,瞧这哭的力道,刚出生就这么精神,以后这身体定然百病不侵、安康无忧。” 好听话谁不爱听,更何况还是说自己女儿的,七少夫人笑了,“把孩子给我抱抱。” 稳婆把孩子小心的放到七少夫人身侧。 七少夫人侧身搂着女儿,目光慈爱的看着她。 换了怀抱,鼻息间的味道让孟皎月有种心安的感觉,心里的愤怒瞬间减半,立马不哭了。 现在她是刚出生的婴儿,哭对她来说也是体力活,她是很识时务的。 好香啊,这是什么香?小鼻子用力的吸了吸,是娘亲身上的,好喜欢这味道啊,这就是娘亲的味道吗? 孟皎月前世是个孤儿,生活在一个以觉醒灵根修炼成仙为最高境界的大陆。 五岁时遇到宗门来收徒,她满怀希望去检测,结果没觉醒出灵根,给她测试的修士很直白的说这么强的精神力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太可惜了。 准确说她是介于普通人和修士之间,毕竟除了精神力强悍还有两个可以掌控运道的小本本。 要不然她能不能活到成年都不一定,更遑论赚那些修士的灵石了。 可是,就在她觉得这样享受普通人的百年幸福人生也不错时,一觉醒来人生重新开始了。 还开始的很彻底,要重新长大。 稳婆笑的满脸褶,好话不要钱的往出蹦,“小姐真聪明,知道是到了娘亲怀里呢,就不哭了。” “宝贝,娘亲希望你快乐无忧的长大哟。”七少夫人语气温柔极了。 孟皎月用目前还只能看到黑白两色的大眼睛,看向自家娘亲。 颜色虽然单调的只有黑白色,但是不耽搁她看清娘亲的美貌和她眼中的温柔以及疼爱。 娘亲是个大美人,还这么温柔,这么喜欢她,从来没被这么温柔对待过的孟皎月心骤然暖了起来,感觉重新长一次好像也行。 嗯,看来暂时用不到小本本保命了,这想法一出现,那两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小本本消失了。 “棠棠,你怎么样?”听到孩子哭声的孟家七爷孟文煊不顾一切的推开门冲进来。 第2章 重生奖励 屋内的正在收拾的婆子赶紧拦住他,“这里是产房,污秽之地,七爷,您不能进来。” 可是婆子的力度哪里能拦住他一个大男人,孟文煊挣破阻碍冲到床前。 看到床上脸色苍白很疲惫的妻子孟文煊心疼极了,在床边蹲下来看着她道,“棠棠,你受罪了。” 七少夫人闺名韵棠,姓林。 林韵棠勾起唇角,声音有些疲惫,但是语气透着欢喜,“文煊,你看,我们女儿多好看、多可爱。” 孟皎月眼睛顿时睁的更圆了,他是自己爹? 孟文煊这才看向妻子怀里搂抱着的婴孩儿,看过去就和一对儿如墨玉一样好看的大眼睛对上了。 明明是刚出生,但是那圆溜溜如墨一般的大眼睛灵动极了,好像在打量他这个爹合不合格一样。 孟文煊担忧妻子的心在看到女儿这一瞬,安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下女儿嫩嫩的小脸蛋,“我们的女儿跟棠棠一样好看。” 孟皎月盯着眼前芝兰玉树般的男子,感知到脸上轻柔的触碰,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就是有爹疼爱的感觉吗? 嗯,这个爹长的不错,声音也算好听,看样子对娘很好,能闯进产房的男子,担忧妻子的心定然是不假的,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孩儿嫌弃,夸自己这个女儿也没忘夸他媳妇,应该是个宠妻的男人。 好吧,这个爹目前也算合格。 孟皎月用自己前世的阅历和经验对自己这个爹评判了一下。 要知道她前世虽然不能修炼,但是人情世故她是很精通的,要不然也不能才十几岁就赚下那么多可以躺平的家产。 想到家产孟皎月的心像是被剜下去一块,一百多箱的灵石啊,心疼死她了,特别是她那个用整块暖玉打造,四周雕刻了繁复吉祥花纹的大床。 养身、养神,睡一晚起来精神抖擞的。 “爹爹,我牺牲那么多才成为你女儿,你要很疼爱我哦。”孟皎月喊道。 可惜她现在是婴儿,听在夫妻两人耳中就是哦哦的婴语,但是也足以让两人惊喜了。 孟文煊目光爆发出震惊的光芒,高兴的都有颤音了,“棠棠,你看,女儿跟我说话呢,定然是叫我爹呢。” “对,我就是叫你爹爹了。”孟皎月觉得这个爹很聪明。 孟文煊惊喜的道,“棠棠,我怎么感觉女儿能听懂我说的话呢。” 七少夫人嗔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女儿才刚出生,喜欢你这个爹是真的。” 孟文煊一想也是,从妻子怀孕他每天对着妻子的孕肚不知道跟女儿说过多少话,被女儿喜欢很正常。 他心情顿时好的要飘起来了,也哦哦噢噢的用婴语逗女儿。 孟皎月前世虽然没有觉醒灵根,但是精神力却很强,她可以通过人的印堂看一个人的运道。 她想看看自家爹的运道如何,毕竟,在她长大之前,可是需要他这个爹护佑她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才出生,精神力如何? 孟皎月调动精神力看向自家爹的印堂。 刚调动精神力的孟皎月就看到自家新鲜出炉的爹头顶上有两组数字,一黑一白,黑色的是三十,白色的是七十。 咦,爹爹头顶上怎么有两组数字?这是怎么回事? 孟皎月眼珠转向自家娘,咦,娘亲的头顶也有两组数字,黑色的是二十,白色的是八十。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她的气运小本本一样,还分黑白两种呢? 不会是跟她的气运小本本有关系吧 难道重生一次,老天爷还给她奖励了? 孟皎月看向自家爹娘的印堂,都很亮,运道不错,这样亮度的印堂可以说运道极好了,看来爹娘都是命很好的人。 “棠棠,你需要休息,我来抱女儿。” 孟文煊伸手从妻子怀里抱起女儿,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好歹会抱孩子,让一旁的稳婆都很意外。 这孟家的七爷居然会抱孩子,显然是之前学过,看来,传言七爷夫妻感情极好是真的。 被自家爹抱在怀里的孟皎月此时看到了稳婆的头顶,也有黑白两组数字。 黑色的是五十,白色的也是五十。 再看稳婆的印堂,就是很正常的颜色,没有亮光也不发暗。 再看向屋内正在收拾的几个婆子和侍女,头顶上也都有黑白两组数字,数字都不一样,印堂的亮度也不一样。 孟皎月发现一些规律,黑色数字大的,人的印堂就发暗,要是超过五十就是灰色的,超过七十就是深灰色。 其中一个婆子黑色数字是八十,她的印堂是灰黑色的,凭她前世累积的经验印堂这个颜色就是要倒大霉的征兆。 她的想法刚闪过,那个正在收拾产房的婆子就被一旁的椅子腿给绊倒摔在地上,为了保护牙扬起了头,好吧,牙没磕掉,下巴磕肿了,估摸着骨裂是有的。 “哎呦。”疼的婆子忍不住喊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自家美人娘亲抖了一下。 孟皎月眨眨眼,这才开始呢,这婆子最近运气都不会好,要是不想想办法弄一弄,最后结果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啊。 吓到妻子孟文煊眉头一蹙,伸出一只手安抚的拍拍妻子,然后瞥了眼摔倒的婆子冷声道,“笨手笨脚的,出去。” 婆子战战兢兢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 孟皎月此时明白了,这数字跟人的气运有关,像稳婆黑白数字都是五十,就说明她的运道好坏一半一半,做人也是一样,不会得罪人,通常都是和事佬。 而她爹娘白色数字多就是好运大于厄运,也说明他们是善良的人。一部分应该是累世累积来的福报,还有一部分应该是今世也是善良的人,没少做好事。 看完屋内所有人头顶的数字孟皎月还总结出一点,黑白数字无论那个多那个少,加起来都是一百,也就是说好运越多厄运就越少。 上一世没有这些数字,也没耽搁她用气运小本本。 这一世有了这样的加持,看一个人的运道倒是不用再耗费精神力看人的印堂了,通过头顶的数字就可以确定。 毕竟都已经精确到数字了,气运小本本只会被她用的更得心应手。 不过,要是气运小本本出来,数字还在吗? 第3章 天佑孟家 想到就做,孟皎月意念一动,两个小本本就出现了,她盯着自家爹爹头顶看。 爹爹头顶的数字就分别按照颜色闪烁在两个本本上,她看向自家娘,爹的数字消失,闪烁在本子上的数字变成娘亲的了。 果然如此,孟皎月兴奋极了,她很想把爹娘的名字立即写上去,给他们再增加一些好运。 可惜了,她现在还不知道爹娘的名字,被包裹的紧紧的手拿不出来,写不了。 而且,想要把一个人名字写上去,消耗的精神力可是很大的。 孟皎月叹口气,还是太小了,连手的自由都没有。 就在这时,自家爹爹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我的宝贝闺女多乖啊、多聪明啊、多漂亮啊、皮肤多白啊,像我和棠棠,长大了定然青出于蓝胜于蓝,比我和棠棠还好看。” 孟皎月盯着自家爹看,爹爹也没张嘴啊,没说话啊,那她听到的爹爹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看看,我宝贝闺女看我了,这大眼睛比兰芷山后山的那幽潭水还清澈。” 孟皎月明白了,她听到的是自家爹的心声,看来重生一次老天爷给的奖励还不少。 先是可以看到气运的数字,现在又可以听到心声,看样子这一辈子应该能过的更好。 心里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了。 孟皎月兴奋过后,琢磨听到人心声的原因。 她收起气运小本本,撤回精神力,竖着耳朵听,没听到爹爹的心声。再次调动精神力,她又听到爹爹的心声了。 “我多英明,对棠棠一见钟情,疯狂猛追,才娶到她,看吧,现在哥哥们哪有我幸福,爱人女儿都有了,我的人生圆满了。” 孟皎月无语了,感情自己爹爹还是个大情圣、女儿奴,这就圆满了,他就不想要个儿子? 孟皎月看向自家娘,气运小本本上的数字变成了娘的,她也听到了娘亲的心声。 “有煊哥在我就放心了,我这么好看可爱的女儿可要看住了。” 孟皎月心里美滋滋的,这一世她不但有父有母,还是他们的掌心宝、心头好。 嗯,不错不错,失去赚的一百多箱灵石和她雕花暖玉大床也值了。 林韵棠的确很疲惫,要不是想看看、抱抱女儿,她早就睡了,“夫君,看好女儿,我睡会儿。” 话落就闭上了眼睛,秒睡。 孟文煊心疼极了,抱着怀里的女儿又看看床上睡过去的妻子,心里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给填的满满的。 “我好幸福啊!” 孟皎月在自家爹爹幸福的感慨心声中收回了精神力。 她刚出生,太弱了,精神力也不能一直用。 此时,孟家主的书房内气氛凝重。 翰墨书院的山长孟家主孟青云看着坐在下首的六个儿子。 长子孟文熙语气沉重的道,“父亲,外面关于兰芷山下有龙气的传言越传越玄了,皇家盯着兰芷山几十年了,这次恐怕势在必得。” 要不然也不会连兰芷山下有龙气的传言都出来了,要是兰芷山下真的有龙气,他们孟家都住在这里几百年了,怎么没出个皇帝? 皇帝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兰芷山不大也不高,是孟家居住了几百年的祖宅之地。 翰墨书院在前山,孟家府邸环绕书院后的大半个兰芷山,错落有致,每个院子都独立、幽静。 虽然有些气运在,也不至于好到让一国皇帝惦记吧,大御皇帝目的是什么呢?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极了。 “家主。”书房外管家的声音传来,声音带着些激动,都没等孟家主允许就推门进来了。 孟家主抬头看向进来的管家孟泽秋。 孟泽秋是家生子,从小就跟着他,几十年了,规矩极好,什么事让他如此失控,都没等他应允就冲进书房来了? 孟家主眉头一蹙,“泽秋,怎么了?” 孟泽秋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家主,泽秋失礼了,大喜事啊。” 孟家主和六个儿子都蹙起眉头,皇上为了得到兰芷山,已经不要脸了,孟家现在是水深火热之中,哪里还有大喜事。 可是管家孟泽秋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很清楚,那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什么喜事能让他激动成这样? 孟文熙道,“秋叔,什么喜事?” “家主,大爷,七少夫人生了。”孟泽秋搓着手声音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孟家主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儿媳生孩子你一个管家这么不淡定合适吗? 猛然间想到什么,豁然站了起来,“是女孩儿?” 孟泽秋连连点头,“对,是位小姐。” 六位爷都一愣,你看我我看你的,孟家几百年都没有女孩子出生,他们哥几个生的也都是一溜的小子,七弟妹居然生了个女儿? “的确是大喜事,天佑我孟家啊。”孟家主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笑声一停,孟家主拿起笔奋笔疾书,写罢,对长子道,“文熙,立即把布告贴出去。” 爹亲自写布告? 孟文熙看了眼布告,布告的意思是孟家喜得女,名皎月。为了庆祝孟家终于有女,给孟家女累积功德福报,翰墨书院的所有学子减免一年修金,等孟家女及笄日,孟家会把兰芷山地契赠与朝廷,翰墨书院也交由朝廷,让这片土地和书院发挥更大的作用。 孟家此举只为孟家女祈福,希望孟家女能一生无忧、福寿安康。 “父亲?”孟文熙震惊的看着自家父亲。 此布告贴出,兰芷山下有龙气的传言就会停止,无论世人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孟家已经把兰芷山赠与皇家了。 陛下再忍不住也不能出手了,的确可以暂缓眼下的困境,保兰芷山在孟家手里十六年。 毕竟能正大光明的拥有就没必要冒侵损皇室名誉强占。 可是此计只能推迟、暂缓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十六年后问题依然在,到时候更难解决。 皇帝也不傻,必然知道孟家用这样的方式目的是拖延。 即便此时不甘心,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孟家出手了,可是十六年后绝对不会手软。 到时候恐怕…… 第4章 特殊期待 “去吧,兰芷山而已,舍就舍了。”孟家主满脸笑意对长子挥挥手。 六位爷都震惊的看着自家父亲,兰芷山可是孟家代代传承的运道之地,是几百年前当时的风水大师给看的风水宝地。 要不然皇族怎么觊觎。 孟家几百年一直居住在此,在父亲心里居然不如孟家女重要? 关键是之前父亲的神态还很凝重,现在就“而已”了,还舍了就舍了? 孟文熙看到父亲的开心不似作假,有些不解,怀疑父亲有了孙女兴奋过度了。 可是父亲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很清楚,绝对不是让情绪掌控的人,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应声拿着布告亲自去张贴了。 心里还琢磨着,小侄女的名字,孟皎月,父亲刚得到消息这名字就直接写上去了,几百年来孟家第一个女孩的名字绝对不是随意起的,必然是早就起好了的。 孟家这么多孙子出生,没有一个名字是在出生这一刻就有的,更遑论还没出生之前就有的。 皎月,纯洁无瑕、团圆美满,是智慧与美的象征,难道自家爹觉得孟家有女圆满了?连祖地都不重要了? 孟文熙边走边想,心中隐隐觉得父亲对这个小侄女似乎寄予了某种特殊期待。 他停住脚步,望着布告上“孟皎月”三个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父亲早就知道孙辈儿会有女孩子出生? 孟家虽名扬在外,但外人不知孟家和皇帝之间涌动的暗流。 难道孟家有女孩儿出生会改变什么?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便不再深究,继续朝前走去。 孟文熙离开后,其他五子对视一眼,刚刚还愁云惨淡,孟家末日到了的样子,现在就因为小侄女出生就云开见日,解决了? 虽然只是暂时解决,毕竟十六年后还要面对的。 心里都很疑惑。 “走,看我孙女去。”孟家主不理会儿子们的疑惑和不解,满脸笑意的抬脚往外走。 几位爷眉头一挑,爹要亲自去七弟的院子看孙女去?这可是长孙都没有的待遇。 孟家主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去,语气兴奋又欢喜,“不知道我孙女长的像谁?” 剩下的五位爷彼此对视一眼,老七两口子容貌都极其出色,像谁都丑不了。 也都跟了上去,他们也要去看小侄女,这可是他们孟家几百年来的第一个女孩子。 管家也赶紧跟上,他也想看看孟家的小姐长什么样? 一行人到了七爷孟文煊的院子,发现他们来的都是晚的,老夫人和六位少夫人已经到了,正堂里坐着站着的满满的都是人,外面还有大大小小的一堆还没去书院读书的小萝卜头,孟家的孙少爷们,都是来看妹妹的。 孟家主一进去就笑着道,“夫人,咱孙女呢,快抱来给我看看。” 孟夫人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收拾好了就抱来。” 话落又对守在门外的孟文煊的侍从来风道,“来风,赶紧去催催。” 来风应声后往后院跑去,到了门前让守门的婆子赶紧进去禀告。 “七爷,家主过来了,要看小姐。”守在产房外的丫环听了守门婆子传来的话在产房门外声音不高不低的禀告。 爹也来了? 孟文煊叹口气,孟家几百年都没女孩儿出生,看吧,女儿刚出生,就有人跟她抢女儿了,但是没办法,谁让是自己爹呢。 “我这就抱小姐出去。” 孟文煊叮嘱屋内的丫环婆子照顾好妻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见女儿依然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稀罕的道,“乖宝真精神啊,是不是也想见祖父祖母,真是个聪明的乖乖。” 这毫不吝啬的夸奖,让沉浸在重生后福利不少喜悦中的孟皎月醒过神来。 爹爹的夸奖让她陌生又喜欢,嗯,这个爹果然不错,等她的手自由后一定先给爹爹提提气运。 孟皎月眼前一黑,就被自家爹给蒙了个严严实实,挣扎了一下正要用哭声表达不满的孟皎月听到自家爹温柔的安抚声,“乖宝,先盖上啊,你刚出生,不能凉着。” 孟皎月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嗯,自家爹还是个温柔细心的。 随即她就感知到自己被抱着往外走去,走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有欢喜的声音传来,“小姐来了。” 这里是爹娘住的地方,爹娘住的地方都这么大,看来她家不小啊! 孟皎月感知到自家爹停下了脚步,周围有很多说话的声音,声音都充满了惊喜。 不就是来见见爷爷奶奶吗,怎么感觉很多人呢。 疑惑的时候,蒙的严实的包被被打开了。 一位面容慈爱看上去温文尔雅,有些年纪但是依然俊朗的男子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一掌长的黑色胡须丝滑极了,飘在她眼前,看样子就知道保养的极好。 要不是手被束缚住,她都想伸手捋捋,孟皎月的大眼睛睁的圆溜溜的。 “乖宝,我是爷爷哦。”孟家主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道。 这个俊老头是她爷爷? 难怪自家爹长得芝兰玉树的,原来爷爷也是松风水月般的男子啊! 嗯,看看爷爷的运道如何,孟皎月想着就把精神力释放出来看向爷爷的头顶。 咦,爷爷头顶上的黑白两组字怎么淡的都看不清了呢? 孟皎月感知到自己眼睛有些累、头有些晕,但是她还是想坚持一下,看清爷爷头顶的数字。 “这就是我孟家女,看吧,一出生就机灵成这样,长大了定然也是个不输男子的奇女子。” 这是爷爷的心声? 爷爷倒是对她给予了很高的希望啊? 就在这时爷爷瞬间被推开了,一个满脸笑容、雍容华贵的妇人伸手把她抱了过去。 “乖宝,我是奶奶哦。” 是奶奶啊,唉,奶奶头顶的数字也这么淡,看来真的是精神力太弱,不足以支撑她看时间长。 “还是老七两口子争气,我们孟家终于有女孩儿了,乖宝啊,你可是我们孟家的宝贝疙瘩啊。” 这是奶奶的心声,皎月还想再听听,奶奶头顶的数字彻底消失了,精神力无法释放了,孟皎月知道今天使用精神力到极限了。 第5章 可能更大 前世皎月听那些修士说过,精神力越强,修炼天赋也越强。 她现在刚出生,精神力太弱,因此只能释放出一会儿,太累时就释放不出来了。 孟皎月曾经得到一本修练精神力的功法,不能修炼灵力,但是她可以修炼精神力。 不过,修炼了十年也才提升一点点,后来才知道,要是五岁之前能修炼精神力,提升的会很快。 因为人的精神力大概在五岁觉醒灵根后定格,再想提升很难。只是五岁前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无法修炼精神力,因此,精神力相当于天生多少就是多少,后天很难提升。 因此修士的天赋也是用精神力来决定的。 这也是为何皎月当时没有觉醒灵根,宗门负责招募的人那么可惜的原因。 她要是觉醒灵根天赋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前世她的遗憾很多,没有五岁前得到精神力修炼法就是其中之一,这一世这个遗憾可以补上了。 想到这一世的自己精神力会比上一世要强很多,孟皎月顿时兴奋了。 立即就开始修炼精神力,虽然现在她刚出生,但她小小的身躯里可是拥有一个十几岁少女的灵魂。 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感知到神识中的“气息”,然后运转起来就可以。 而这气息就是精神力。 说起来简单,但是要做到可不是一般的难,在识海中找精神力气息和使用精神力时释放出来不一样,要不然这修炼功法也到不赖哦她手里。 前世精神力那么强的皎月可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在识海中找到精神力气息。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皎月没费力的就在神识中感知到极弱的精神力气息,然后引导着这股气息在识海里转起来,转一圈就相当修炼一遍。 转起来后就不用再关注,她不想停,就会一直转下去,精神力就会一直在修炼,不影响她做其他事。 这也是她前世修炼了十年才做到的,这一世倒是借了前世的光,刚出生就可以这样修炼了。 毕竟她是刚出生的婴儿,大多数时间都要用来睡觉长大,如果需要清醒着修炼,她的时间会少的可怜。 前世她这样不分日夜的修炼,十年精神力也才提升了一点点,可见精神力有多难修炼。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修仙世界,要是的话自己能不能觉醒灵根,成为修士。 不过,她目前见过的人身上都没有灵力波动,显然都是普通人,是凡人世界的可能更大。 爷爷的脸又凑了过来,“夫人,给我也抱抱乖宝。” “你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吗?会抱吗?”孟夫人两连问让孟家主无语了。 他还真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七个儿子他没抱过,孙子好像也就抱过长孙,还是在孙子百日之后。 可是也不能因此剥夺他抱孙女的权力啊。 “我现在就学。”孟家主还是想争取一下抱孙女的权力。 “不行,我们乖宝金贵着呢,等你学会了再抱。”孟夫人躲开孟家主的手,继续逗皎月。 孟家主只能伸头看,看到孙女那挺翘的嫩嫩的小鼻子,黑漆漆、圆溜溜跟宝石一样的大眼睛,越看越喜欢。 小孙女可真会长,专挑她爹娘的优点长,长大了必然是个倾城绝世的美娇娘。 “乖宝,我是爷爷。”孟家主一遍又一遍的告诉皎月。 生怕皎月不认识他,皎月无语了,也就是她是一觉睡来的,没来得及喝孟婆汤,换个乖宝就算他说破嗓子也记不住他是谁。 看在他这么喜欢自己的份上,那就给他一点面子吧。 皎月哦哦的跟爷爷讨价还价,“爷爷,我是你孙女,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提个小小要求行不行?我想叫皎月,行不?” 她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因为那些修士飞升大多数都是在月圆之夜,在她看来就是奔着月亮去了,那是她可望不可及,穷极一生也做不到的。 所以她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无法飞升成仙去月亮上看看,那叫皎月总可以吧。 姓是小时候一位救过她的落魄老爷爷的姓。 孟皎月不知道自己投胎的人家姓什么,即便不姓孟,她也无力改变,因此想努力保住名字。 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名字要爷爷这位家主起。 可是她说的再卖力,在场的人听到的也只有啊啊哦哦声。 即便是啊啊哦哦声,也足以让在场的人激动了,哪有刚出生的孩子就睁开眼的,还聊天聊的这么兴奋的。 这孩子人精吧? “夫人,看看我们孙女,她喜欢我这个爷爷呢,跟我聊天呢,多聪明啊。” 孟文煊听了自家爹的话心里得意极了,他才是第一个跟闺女聊天的人。 围在周围的六位少夫人,伸着脖子想要看看这个刚出生就能啊啊哦哦聊天的孟家闺女,可是,公公在,她们都是儿媳,也不能上前啊,只能干着急。 倒是跟过来的五位爷不用顾及,走上前,跟爹娘挤在一起看小侄女,看到精灵般的小侄女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出蹦。 “小侄女真会长,专挑老七夫妻的优点长。”这是感慨的二伯,夸小侄女也没忘夸弟弟和弟妹。 “小侄女的皮肤又白又嫩,皮肤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三伯很接地气的夸奖。 “小侄女长得真好看。”四伯夸的很直白。 “瞧她的大眼睛,水灵灵的,跟黑曜石一样。”这是五伯发自内心的赞美。 “看看她的小鼻子,还抽搭一下,好可爱。”还是六伯观察细致入微。 五位伯伯夸奖的话不要钱的往出蹦,孟皎月心情极好,看来这个家不错呢,可惜她现在精神力不够,不能看伯伯们的气运。 好吧,她要努力修炼精神力,以后这个家的气运由她掌管了,只要他们对自己一直这么好。 前世是孤儿,她太知道人情冷暖、人心易变了,谁对谁好都是有前提条件的,都是一场利益交换。 她是个自私的人,不觉得自私有什么不对。 第6章 不安稳啊 自私是人的本性,那个人不自私呢?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也好,你算计我我也不让你好过,这样她觉得很正常。 对她好,她会加倍回报。若谁想利用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孟皎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在意的人。 前世,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恶意,她都会记在心里,立即扼杀在萌芽里,用她的小本本来清算。 这一世,开局不错,她要活得坦荡又恣意,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做到。 孟皎月觉得自己有些累,头昏沉沉的,有点想睡,不受控制的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 这一幕看在孟家主眼里心软软的,看他孙女多可爱,打哈欠都这么好看。 “都远点,你们当伯父的,也不注意点形象,吐沫星子喷到乖宝脸上就都去领罚。”孟家主嫌弃的把五个儿子推开。 爷爷的话给孟皎月提了神,精神了一些,心里琢磨,爷爷儿子不少啊。 在产房里她就听稳婆称呼自家娘为七少夫人,称呼爹为七爷,不知道爹下面还有弟弟没,反正至少兄弟七个。 子嗣兴旺啊! 这一世自己亲人不少啊! 就是不知道人品都什么样,可惜,现在她精神力太弱,看不了他们的气运。 五人不满的道,“父亲,我们可是孟家子,为人师表是最基本的,哪有那么不讲究。” 孟家主不买他们的账,对妻子道,“夫人,我们孟家几百年来才有女娃,要赶紧带乖宝去告诉先祖们,给乖宝上族谱,让先祖们看看我们乖宝,跟着高兴高兴,保佑我们乖宝平安长大,一生顺遂无忧。” 孟夫人闻言点了下头,“对,立即去。” 话落就抱着孟皎月往外走去,边走边对孟皎月道,“乖宝,我们去拜见先祖们去哦。” 六位少夫人都很吃惊,出生就上族谱可是孟家孙子都没有的待遇,都是要等六岁后才会上族谱。 而祠堂她们这些女人一生只能进去两次,一次是嫁进来那天拜祭先祖上族谱,第二次就是死后牌位进去。 就是孟夫人这个当家夫人也不例外。 公爹居然要抱着皎月进去? 为了孟家这唯一的女孩儿打破家规? 呃? 也不算打破家规,毕竟,孟家这是第一次有女,家规里也没有不允许孟家女进祠堂这一条,也没有孟家女何时入族谱这一条。 感情家规束缚的只是她们这些嫁进来的媳妇呗。 不过她们也没有丝毫不满,谁家都这样。她们待嫁闺中时,家里的祠堂也不许女孩子进的。 此时她们心里更多的是好奇,公爹为何这么重视孟家女?难道仅仅是因为孟家几百年一直没有女儿出生,小侄女是第一个吗? 她们出身都不普通,虽然不是皇族,但是也都出自书香门第、各大家族,从小就看惯了尔虞我诈,自然也不是什么单纯人。 相对比,孟家可是难得的清净家族,因为孟家男都不纳妾,除非三十岁还无子嗣,但是,几百年了,孟家还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因为只娶一妻,孟家在订下婚约前就会把这个可能杜绝了。 这也是她们愿意嫁进来的原因。 六人对视一眼都跟了过去,不能进去可以在祠堂外等着,她们还没看到小侄女长什么样呢。 孟文煊这个亲爹,被呼啦啦出来的人给挤到一旁去了。他满脸黑线,母亲抱着的是他亲闺女吧,他这亲爹就这么被忽视了。 赶紧跟上往祠堂走去。 来到祠堂,孟夫人恋恋不舍把孙女放到丈夫怀里,教他如何抱着孩子会舒服。 孟家主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到孙女了。 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是那神情跟怀里抱着的是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迈过祠堂的门槛走了进去。 孟文煊和五个哥哥紧跟其后,亲自去张贴了布告回来的大爷孟文熙也追了过来。 身为长子,父亲手里抱着小侄女,上香必须他来,也正好可以看看小侄女长什么样。 供品管家孟泽秋在得知七少夫人生了小姐时就安排人准备了,他太了解家主了,必然会第一时间就来告慰先祖,只是他没想到家主会今天就给小姐上族谱。 因此,在孟家主说要来祠堂告慰祖宗时,就让人赶紧摆上了。 孟文熙上了香后,就跟几个弟弟站到父亲身后。 孟家主抱着孟皎月跪在蒲团上,先告诉先祖们孟家终于有女了,名字就是祖上留下的,叫皎月,特来告慰诸位先祖。 孟家在场的七位爷此时才知道,这名字不是父亲起的,而是先祖起的,心里更震惊了。 而孟文熙之前被他压下去的想法又冒出来了。不但是父亲,好像先祖们都对孟家女都给予什么特殊的期望。 孟文煊才知道女儿已经有名字了,他想给女儿起名字的愿望落空了。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反对也没用,那是他爹。 不过,大名不能起,小名还是可以的。 孟皎月惊喜极了,不但名字保住了,连姓也保住了。 毕竟孟姓是她上一世唯一给予过她温暖的老人的姓,虽然投胎了,要是可以,她还是想继续姓孟的。 听爷爷的话孟家几百年才有她这个女孩子,自己这是要过上无忧无虑出生既躺平的好日子了? 孟皎月心里很开心,虽然一觉睡醒从头再来,但是好歹她投胎的人家不错。 “诸位先祖,孟家终于盼来了女儿,孟家有救了。”孟家主语气激动的道。 抱着孟皎月,磕了三个头。 刚开心还没一分钟的孟皎月听了爷爷的话愣住了,为什么孟家有女就有救了?孟家怎么了?还需要她一个女孩子救? 好日子还没捂热乎就飞了? 可惜,爷爷只说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她也无法猜测。 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孟家不安稳啊! 她很想用精神力看看孟家祠堂的运道,这样也能知道孟家家族的运道如何,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可惜她今天精神力使用已经到了极限。 第7章 他是先祖 即便皎月已经开始修炼精神力了,也不足以支撑她使用精神力,只能以后有机会再看了。 后面的七位爷也跟着磕了头,心里同样疑惑,孟家除了被皇族惦记的风水宝地兰芷山,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啊,父亲那句孟家有救了是什么意思? 而孟文熙心一沉,父亲这话是彻底的把他的猜测给证实了。 告慰先祖后,孟家主亲手把皎月的名字写在族谱七子孟文煊的下方。 孟皎月亲眼看着爷爷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的,感慨爷爷的字是真好看啊! 同时也看到了孟家的子嗣有多繁盛。 她看到只是爷爷这一脉的部分,看看族谱卷起来的部分的厚度,孟家人丁不是一般的繁盛。 心里发出疑惑,孟家这是多大的一个家族啊?这么繁盛的家族怎么还需要她救呢? 不过大眼睛还是忙碌的记着人名,毕竟,她需要完整的人名才能写到小本本上去。 好在她因为精神力强,记忆力也极好,可以说过目不忘。 都是自家人,要是可以,她还是愿意让他们走走好运,毕竟他们好她才能好。 将孙女的名字写到族谱上去后,孟家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几百年前给孟家看气运的那人看的可真准啊! 再看看怀里灵透的小丫头,目光柔和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歉疚,心里暗道:孩子,爷爷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你。 孟皎月的灵魂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婴儿,没错过爷爷眼底一闪而过的歉疚,她意识到此时爷爷心里定然是想着什么重要的事,还跟她有关。 准确的说应该是跟孟家女有关。 但是,她现在精神力不给力,无法听到爷爷的心声。 叹口气,唉,看来还要努力修炼精神力才行。 长大需要的时间是固定的无法改变的,但是修炼精神力的速度是她可以决定的。 就算没有这事,她也要抓紧五岁之前这黄金修炼精神力的时间,让自己的精神力比上一世强。 现在她有种莫名的危机感,精神力是现在只有吃奶劲的她唯一的自保手段。 毅力再强,她也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困倦极了,又打了个哈欠,皎月无奈极了,完事没啊?她想睡觉。 孟家主抱着皎月没有离开祠堂,而是沿着祠堂四周走着,墙上挂着一幅幅画像。 “乖宝,这是你曾祖父……” 皎月强打精神看了过去,曾祖父是个温文儒雅的人呢。 接着看下一幅画像,孟家主声音不高不低,很有耐心的给她介绍各位先祖,讲解孟家如何起家,代代以文为生…… 七位爷听的很无语,爹是不是忘记了小侄女刚出生,说这些她能听懂吗? 他们那里知道孟皎月这刚出生的小小身躯里拥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的灵魂,不但能听懂还一字不差的记住了。 孟皎月知道了,她出生的大陆的确是个凡人大陆。 孟家是大御帝国的文人第一世家,传承几百年了,居住在兰芷山上,有个书院叫翰墨书院在前山,他们住在后山。她是孟家几百年来第一个女孩儿。 一个家族怎么可能几百年都没女孩儿出生呢? 就算皎月拥有掌管人气运的本事,也没发现有这样的家族存在啊? 这孟家的气运,的确有些不对劲。 当看到孟家的第一位先祖画像时,已经困倦的恨不得立即闭上眼睛睡过去的皎月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这老头是孟家的先祖? 怎么跟她上一世救过她、给予过她温暖的那个姓孟的老头长的一模一样呢? 只是画像上的老头仙风道骨,而救她的老头一身的破败气息。 难道自己这是投胎成他的后代子孙了?真的成一家人了? 不对啊,这个世界应该是凡人世界,那个姓孟的老头是在修仙界啊? 他的子孙怎么可能在凡人世界呢? 想到爷爷说她出生孟家有救了,再想到自己曾经说过要报答那位老人家,可惜后来她跟老人家失去联系了,这个承诺一直没有完成。 难道就因为自己这一句承诺,让自己一觉睡成他的后代子孙来报他的恩情来了? 孟皎月上一世周旋在那些修士中,受他们的影响,对因果很是在意的,因此,她虽然很能忽悠人,但是都无伤大雅,不过是多赚对方些灵石而已,恶事是从来不做的。 就是被她写在黑色小本本上的人,也都是逼不得已为自保才写上去的。 写在白色小本本上的人都是帮助过她的人,她可没滥用过小本本。 当时那位姓孟的爷爷帮助她时,她还没觉醒小本本,后来觉醒小本本后又找不到他了,她只知道他姓孟,小本本需要写人的全名,因此无法帮他提升气运。 此时孟皎月心里打起鼓来,要真是如此,她还真不能把孟家的事当成寻常事。 能让自己一觉睡来,想来孟家的麻烦不小。 难道跟气运有关? 孟皎月对自己很了解,她也就仗着精神力强,有两个掌管人气运的小本本才能在前世混的好。 难道孟家需要的就是气运? 孟皎月脑力活动太频繁,此时已经到了极限,大眼睛闭上又睁开,最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相当于晕了过去。 孟家主见小孙女大眼睛睁开又闭上的,知道她没什么精神头了,在她闭上眼睛睡了抱着她走出祠堂,将孙女交给妻子让儿子都跟他去书房。 几位爷心里都一沉,因为他们知道,孟家有什么隐秘的秘密要揭开了。 孟娇月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前世她跟修士兑换过很多辟谷丸,忙起来没有时间做饭吃的时候她就会吃一丸,一天不吃饭都不会饿。 有时间的时候她会亲手烹制美食,反正她也不是修士,五谷杂粮对她的身体只有好处。 每次尽情享受美食的时候都是孟皎月自我安慰的时候,至少自己在某一方面胜修士一筹。 如今饿醒了,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孟皎月用力的睁开眼。 第8章 毒人奶娘 孟皎月睁开眼就看到雕梁画栋的房梁,左右看了看,都是精美奢华的家具。 咦,这不是出生时的那间房。 她睡在一个摇床上,如果她没猜错摇床是檀木的,闻着有淡淡的檀木香味,很好闻。 摇床就放在娘亲的床边,床上的娘亲睡得很沉,娘亲的大床居然也是檀木的,这屋子里的家具应该都是美人娘亲的陪嫁,看来外祖家很有钱。 奢华的锦被、飘逸的床幔,以及她目之所及能看到的摆设,无一例外都比她出生的那个房间还要奢侈。 感情这才是娘亲的卧房啊! 她一睁开眼,守在一旁的两名丫环和一位婆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满眼喜色的看着皎月。 婆子轻声的道,“小姐醒了,是不是饿了?” 孟皎月立即附和道,“对,我饿了,快点给我拿吃的来。” 可是她一张口就是啊啊的哭声,睡着的美人娘亲被她的哭声惊醒了,立即问道,“张妈,月牙怎么了?” 月牙? 叫的是她吗? 她的名字不是叫皎月吗,睡了一觉,就被改成月牙了? 不对啊,名字可是她亲眼看着爷爷写在族谱上的,而且她的名字还是孟家先祖起的,怎么可能随意改? 那就是小名了? 谁给她起的小名,她喜欢的是圆月,月牙,差了大半个呢。 婆子轻声的笑道,“少夫人,小姐应该是饿了。” 林韵棠被丫环扶着靠坐在床上,“青果,去把奶娘叫来。” “是”青果应声后麻利的转身出去了。 青果是林韵棠的陪嫁大丫鬟,做事麻利,有眼色,反应快。是她当年自己选的,也是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丫环,也是她信任的人。 她出嫁时,本想给她找户好人家嫁出去,青果非要陪嫁过来,说即便是嫁人也要嫁给她身边的人,要侍候她一辈子。 还在纠结名字的孟皎月听到自家美人娘亲的话愣住了,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刚出生的婴儿,所谓的吃饭就是吃奶。 要是正常的婴儿自然是没问题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她不是啊。 就在她琢磨怎么拒绝喝人奶时,青果已经把早就找好的三名奶娘带了进来。 果然有钱,奶娘都找三个,可是她一个不想要啊。 其中一名奶娘很是主动,进来就讨好的跟林韵棠道,“七少夫人,我是头胎奶,营养足,奶孩子最合适了。” 奶娘的人选林韵棠早就确定过的,挑了很久才定下她们三人的,自然是了解她们有没有奶过孩子。 林韵棠点了下头,“那就王家娘子先来吧。” 孟皎月疯狂的扭动身体,啊啊的哭着,她不要吃人奶,饿死也不吃,林韵棠的随侍婆子张妈道,“小姐是不是尿了。” 孟皎月气的骂起人来,“你才尿了,我是不想吃她的奶。” 张妈手脚麻利的打开包被,一看都是干爽的,“没尿,小姐,这是饿很了。” 包被一打开,孟皎月被箍得紧紧的身体顿时得到了解放,她举起双手蹬着小脚狠狠的伸了个懒腰,终于感觉到自由的滋味了。 张妈要再把她包起来,孟皎月奋力的挣扎着,“我不要包上,我要自由。” 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让美人娘亲心疼了。 “张妈,把月牙抱过来给我。” 张妈闻言把包被松散地搭在皎月身上,抱起来放到七少夫人怀里。 孟皎月没有被包紧,又到了美人娘亲怀里,顿时不哭了。 哦哦的跟美人娘亲告状,“娘亲,我不要被包的紧紧的,我也不要喝人奶。” 看着到了自己怀里就不哭的女儿林韵棠笑了,“月牙是想要娘亲抱是吗?” “是的,娘亲抱的很舒服,千万不要再把我绑起来了。”孟皎月忽略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先跟美人娘亲争取自由。 林韵棠哪里知道女儿的意思呀,“我们先吃饱,娘亲再抱你好不好?” 说着话的时候示意奶娘过来。 那名姓王的奶娘笑着走了过来,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撩起衣襟,准备接皎月过来喂奶。 孟皎月这才看向她,不自觉的释放了精神力,这一看不要紧,吓得皎月哇哇大哭。 印堂已经是黑色,头顶的数字,白色的只有是十,黑色的是九十。而且她那饱满的乳房上都是黑色的气息,这明显是毒啊。 我的天啊,这哪是奶娘,这是马上就要嗝屁的毒人啊,是谁要害她啊,居然在她出生第一天就下毒手啊? 她拼命的挣扎,眼睛紧紧盯着姓王的奶娘,双手伸出来,紧紧的拽着娘亲的衣襟不松开,啊啊的哭,“娘亲,她的奶有毒呀,喝了会毒死你的宝贝月牙的。” 此时孟皎月也不计较小名不满意了,奋力的挣扎想要救自己的小命。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毒人奶娘的心声,“这死孩子哭什么,难道是不想吃我的奶,哼,你不吃也要吃,你不吃我的奶,我怎么能拿到报酬呢?” 孟皎月心里震惊极了,是有人收买了奶娘要毒死她。 可是她又不会说话,怎么告诉娘亲呢? 见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襟不松,林韵棠心疼了,又把女儿抱了回来哄着。 “月牙怎么了?是不想吃奶吗?你都睡这么久了,不饿吗?多吃你才能快快长大哟?” 孟皎月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趁着自己的小手是自由的,赶紧唤出黑色小本本,释放精神力想要把姓王的奶娘写到黑色的小本本上去。 只是,前世必须写全人的名字才行,现在她也不知道奶娘的全名,只知道她姓王,不知道写王奶娘行不行? 有前世的经验她知道,只要能写上去就管用,孟皎月将精神力灌注在手指上,努力的往本子上写了个王字。 咦,王字写上去了,孟皎月心一喜,接着写奶娘两个,只要这两个字能写上去,就好使。 她心里祈祷,重生的福利再大一些吧,不用写全人名也可以。 老天爷,救救我的小命吧,你费劲巴拉的,不对,没费什么劲,一觉就让我睡来了,虽然不费劲,也不能刚来就走吧。 第9章 真能救命 前世孟皎月的字写的很好看的,她是十几岁自己有了财力请了夫子才开始读书认字,特意练了字。 如今太小了,再加上也不是用笔墨写,而是用精神力写,还是又区别的,更废力气。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精神力不够强,字写的颤颤巍巍、歪歪扭扭的。 王字就四笔,写的也是横不平竖不直的,但是此时她压根没有心思关注字好不好看了。 只想把奶娘两个字写上去,她绝对不吃毒奶,不对,带不带毒她都不吃。 此时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偷懒,出生后精神力消耗没,直接开始修炼了,要不然出生日就是忌日了。 美人娘亲看着她的小手比划着,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孟皎月急的挣扎着。 “娘亲,松开啊,我在救命啊。” 好在,林韵棠并没有用力,担心伤了女儿的小嫩手,因此,孟皎月挣扎了两下她就放开了,继续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孟皎月赶紧趁着这个时间继续写。 奶字写上去了,娘字比划最多,写的实在没眼看,只是能看出来是娘字,但是好歹写上去了。 孟皎月松口气,心里感谢老天爷给的重生福利,关键时刻真能救命啊。 这回好了,她不用知道对方的全名也能写上去了,也许,只要形容的准确,都可以,这倒是比上一世方便了。 毕竟有时候想要害你的人你并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有可能对方的名字是假的。 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多想,大眼睛紧紧盯着姓王的奶娘,只要被她写在小黑本子上的人,会立即倒霉的。 而王姓奶娘中毒已深,本身气运已尽,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 就在她把王奶娘三个字写到黑色小本本上去后,乐呵呵坐在圆凳上的王姓奶娘笑容僵住,原本撩着衣襟的手猛然的捂住心口,然后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林韵棠正对着她,吓得本能的把女儿往怀里抱了抱,扭过身,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女儿。 这个动作让孟皎月的心冒出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第一次体会到,在危机时刻有人挡在她前面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心里暗道:“娘亲,我也会保护你的。” 青果反应快,她伸手猛地拉了王姓奶娘一下,将她拉偏了,才没让血喷到床上的娘俩身上,身子侧过去血喷在了床前的地上。 而王姓奶娘喷出这口血后,眼睛睁的大大的,然后身子僵硬的往后倒去,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后面的两名奶娘被吓的惊呼出声,猛的往后退去。 地上倒着王姓奶娘,还有她喷出的黑色的血,惊的屋子里人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林韵棠目光一寒,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人利用奶娘想要毒害她的女儿。 “快去告诉七爷,禀告家主,奶娘要毒害小姐,她们两人也看起来。”林韵棠很冷静的吩咐道。 两名奶娘立即跪下,拼命的磕头,“七夫人,我们跟她没关系,我们可是一点坏心都没有,我们都以能来给小姐当奶娘为荣的。” “怎么了?”孟文煊正好推门进来。 妻子女儿睡着了,他出去办点事,回来怎么听到房间里乱糟糟的,妻子和女儿能休息好吗? 孟文煊一进来首先看到跪在一旁的两人,随即又看到地上躺着的妇人,这三人他都认识,是给女儿找的奶娘,他都亲自去查过的。 再看到那黑色的血,以及地上躺着的奶娘嘴角的血迹,不用问,孟文煊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居然有人想利用奶娘毒害他的女儿。 他赶紧问道,“棠棠,月芽没事吧?” 心里祈祷女儿还没有吃奶娘的奶,女儿刚出生,一点点的毒都能要了她的命。 林韵棠后怕极了,看到夫君声音都发颤了,“月芽没事,文煊,有人要害我们的女儿。” “别怕,我绝对不会放过背后的人。”孟文煊赶紧安抚的拍拍妻子的肩,见女儿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心落地了,女儿没事就好。 “文煊,要不是月芽狠劲的哭,死活不吃奶,我们就失去她了。”林韵棠现在越想越害怕。 就说女儿怎么哭的这么狠,在她怀里就不哭,是感知到危机生命的危险了。 难道女儿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孟文煊听了后,目光一顿,居然从女儿的大眼睛里看出了,我很厉害吧的意思。 他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脸,“月芽很厉害。” “爹爹,不能饶了她,她要毒死你的小月牙,有人买通她。”死里逃生的孟皎月啊啊的,小手还指着地上的奶娘,明显的在告状。 孟文煊看到女儿的小手,心一沉,女儿真的能听懂他的话,这是在跟他告状呢。 女儿果然有些特别,哪有刚出生的孩子就能听懂话的。 “爹爹给你报仇,一定会找出后面的人。”孟文煊安抚女儿。 他心里却担忧极了,想到之前在书房里爹跟他们七兄弟说的话,让他们记住,只有皎月好好的,孟家才能好好的。 难道孟家女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他们询问为什么,爹摆摆手,说不能说。 看来他以后要在女儿的安全上再精心一些才行。就算没有父亲的叮嘱,他的女儿自然也要自己护着。 千防万防的,居然还让人把手伸到奶娘身上了,差点,女儿刚出生之日就遭遇不测。 孟皎月得到爹爹的准话,收回了手,蔫蔫的靠在美人娘的怀里,又怕又累的,她活的可真不容易啊! 孟文煊先试探了地上的人是否还活着,还有一丝气息,立即让人把地上的奶娘抬出去,找府医来看看还有没有救,他还要从她嘴里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现在可不能让她死了。 同时让人把其他两名奶娘也看起来了。 青果立即让丫环把地上的黑血收集起来一些,一会儿给府医看看,是什么毒,然后才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孟皎月见自己睡了一觉修炼的精神力还能用,就想看看张妈和青果的气运。 第10章 爹爹起的 目光落在张妈头顶,两组数字出现了,张妈的黑色数字是四十,白色数字是六十,这人人品也不错,气运也还好。 青果的黑色数字是十,白色数字是九十。 哇,青果的运道居然这么好,这么好的气运为何是下人呢?不过她必然是个忠心的人。 张妈看着用黑葡萄样的大眼睛看着她的孟皎月,心疼的叹口气犯愁的道,“少夫人,这可怎么办,小姐也不能饿着啊?” 发生这事,其他两名奶娘的奶她们也不敢让小姐喝啊。 林韵棠道,“我亲自喂。” 张妈刚想说,哪有谁家的夫人亲自奶孩子的,可是想到现在的情况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孟皎月一听顿时开哭,她不吃,美人娘亲的奶她也不吃。 林韵棠都怀疑难道自己也被下毒了? 哄了好一会儿见女儿实在不吃,林韵棠只能无奈地对张妈道,“张妈,你亲自去熬些米油来。” 现在她也信不过其他人,话落又道,“等下把米和水让府医看过再熬。” 她担心自己院子里也有人伸手进来,自己的东西也不放心了,还是小心一些吧! 张妈听了立即道,“少夫人放心,我这就去。” 孟皎月听到可以不用喝人奶,松口气,米油也很有营养的。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心里还想着,不知道爹爹能不能问出背后的人。 那奶娘明显是被人买通了的,不知道她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不? 张妈的动作很快,孟文煊听了是给自己女儿熬米油,就先让府医看一看米和水没有问题? 府医确定没有问题后张妈才拿着米和水熬米油去了,米袋子直接拿到林韵棠的房间里去了。 等张妈端着半碗米油来的时候,皎月已经被饿的根本没法好好睡觉,哼哼唧唧醒了好几次了,林韵棠心疼极了。 闻到米香味皎月立即睁开眼,看到张妈手里的碗,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她的饭饭终于来了。 林韵棠拿着一个银质的小勺,亲自喂女儿吃,皎月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吃的很香。 看着她更心疼了,女儿这是饿的多狠啊。 见她已经吃了一半了,担心吃多了撑着,张妈赶紧道,“少夫人,够了吧,小姐刚出生,不能吃太多,会把脾胃吃坏的。” 林韵棠闻言准备不喂了,皎月伸出小手紧紧的抓住碗边,“我还没吃饱呢,别拿走啊。” 林韵棠想到女儿的动作想到女儿的特别,试探的问道,“月芽,还没吃饱?” 孟皎月哦哦的道,“娘亲,我没吃饱。” 林韵棠试探的喂她,皎月大口大口的吃着,林韵棠确定了,女儿是真的没吃饱啊。 张妈和青果都看愣了,刚出生的孩子这么能吃的吗?会不会撑坏了? 孟皎月用小手抓着碗边,直到觉得有八分饱了,松开了手,她现在刚出生人太小,脾胃弱,虽然比寻常的婴儿胃口大,但是也不能吃太多,八分饱刚刚好。 美人娘亲喂到嘴边她闭着嘴巴不吃了。 林韵棠惊讶极了,她的女儿真的能听懂话,知道饥饱。 目睹整个过程的张妈和青果都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情。 她们小姐刚出生就能听懂话,知道饥饱,还拒绝吃人奶,这是成精了吗? 回过神来的林韵棠立即叮嘱两人,今天看到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要提。 张妈和青果立即点头,就差赌咒发誓了,表示他们绝对不会把小姐的异常说出去。 孟皎月吃饱了后打了个哈欠,又犯困了。 张妈笑着道,“小姐这是困了,少夫人,我来给小姐包好吧!” 孟皎月一听又要给她包裹上,立即伸出小手拽着娘亲的衣襟不松,小脚丫还用力的踹着包被,啊啊啊地反抗着。 林韵棠看着安静的女儿突然间闹起来,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看了眼女儿小脚丫,一直在揣包被,再想到张妈说的要把她包起来,难道女儿是不喜欢被包被包起来的束缚感? 她试探的问道,“月芽是不喜欢被包裹的紧紧的吗?” 孟皎月顿时兴奋了,裂开嘴笑了。 林韵棠了然,心里也确定了,女儿的确是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既然女儿不喜欢被包裹的紧紧的,那就不包了。 “好,月芽不喜欢就不包了,娘亲会看好月芽不让月芽冻着的。”林韵棠声音温柔极了。 也没把女儿放到她的摇床上去,而是放在了她的里侧,青果很有眼力见的把摇床里的小被褥枕头拿了过去铺好。 林韵棠把女儿放下,把包被盖在她的身上。 轻轻地拍着她,“月芽,睡吧,娘亲守着你。” 孟皎月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原来有娘亲疼爱是这样的感觉呀。还真不错呢,顿时觉得那一百来箱的灵石和暖玉大床没了就没了吧。 孟皎月哦哦的跟自家娘亲聊了两句,困倦的闭上眼睛。 “月芽,喜欢你的小名吗?是你爹爹给你起的哟。”林韵棠轻声的跟女儿说这话。 本来已经很困的孟皎月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什么?她的小名是爹起的? 爹爹看着应该有些文化底蕴啊,怎么给她起了这么俗气的小名? 见女儿睁开了,眼睛很好奇的样子,林韵棠接着道,“你爹爹说你的大名叫皎月,小名就叫月芽吧,表示乖宝现在是月亮发的小芽,等乖宝长大了,就是一轮满月,就是真正的皎月了。” 孟皎月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小名,其实是叫月芽,不是她以为的月牙。 这个小名里满满的都是爹爹的期待,期待她从刚刚发的一颗小芽长成参天大树。 嗯,这样一看这个小名还不错。 孟皎月又给了自家娘亲一个无“齿”的笑容,表示自己的满意,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韵棠看到女儿的笑容,就知道她是喜欢夫君起的小名,了然,女儿不满意、不想做或者有危险就哭,喜欢就笑。 她也很疲惫,躺在女儿身旁也睡了。 而此时,愤怒的孟文煊正在审问被府医救醒的王姓奶娘。 第11章 出现幻觉 孟文煊俯身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姓奶妈,“你毒已入五脏六腑,能让你醒过来是我孟家府医医术高超,但是救不了你的命,你只有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别浪费时间,告诉我,买通你的人是谁?” 敢害他的女儿,即便是要死之人,他也不会让他好过,躺在地上最合适了。 王姓奶娘其实在她吐出一口黑血时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对方说那药对她没有影响,只会让孟家小姐闹肚子,他好借机入孟府当府医。那里是这么回事,对方明显是想要孟家小姐的命,自己一开始就是要被灭口的。 但是她不能承认,否则以对方的心狠手辣会连累到自家人。 背后的人既然买通自己对孟家小姐下手,还对自己痛下杀手并不是什么良善的人,相对比孟家几百年的文人世家,家风极好,在她看来自己一条命就够了,孟家不会牵连无辜。 “我是被人陷害的,没有人指使我。”她费力的说道。 孟文煊冷笑一声,“我既然这样问你就证明我知道有人买通你,你如实说我饶你家人性命,你不说,你这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人,我也能很快就查到,不过是费些时间用些手段罢了,但是,我会让你的家人立即去陪你,你以为害我女儿,你一条小命就能顶的,我孟文煊没那么好欺负。” 话落又道,“你不会认为我们孟家是什么菩萨转世吧,能传承几百年,没有手段,可能吗?” 王姓奶娘目光一缩,她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可是孟家七爷的话让她恍然明白,那个家族没有些手段,孟家看着一家子的文人,没有手段怎么能昌盛几百年。 再看看孟家七爷那狠厉的眼光,哪里是寻常看到的松风水月般的文人,王姓奶妈心一沉,大家族就没有简单的人,她犹豫了。 “来风,准备好,她如果不说,这边她一死你立即去送他的家人上路。” 来风用冰冷入骨般声音应了一声,“是。” 王姓奶妈眼底划过一抹惊惧,她可以不顾及家里其他人,但是儿子刚出生,都没吃她几天奶,儿子就是她的命啊。 可是说了,买通自己的人很可能会要自己家人的命,不说,孟家七爷一定会要自己家人的命。 孟文煊算了下时间,“看来你是不想说了,那就承受你该付出的代价吧!” 话落起身就往外走,王姓奶妈用尽力气翻身趴在地上喊道,“七爷,我说。” 孟文煊停下脚步漠然的看着她。 “七爷,我说了七爷能不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孟文煊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呢,我不对你家人动手已经是仁至义尽。” 居然还想让自己保护害自己女儿的家人,做什么白日梦呢! 王姓奶妈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七爷的女儿,只是让自己偿命的确已经算他仁慈了。 换成自己也不会保护仇人的家人。 她的时间的确不多了,立即道,“今天在七少夫人发动的时候,兰芷山下翰墨镇青云客栈掌柜找到我,说他有个侄子,想要进孟府当府医,但是没有门路。让我喝下一种药,说这种药对我身体无害,但是小姐喝了之后会拉肚子,只有他侄子能救。他许诺给我一百两银子,等他侄子入府后,会再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刚生下儿子,儿子不能喝我的奶,我就想多赚点银子,让儿子好过一些。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七爷,我真不知道那人给我喝的药是要小姐命的。” 孟文煊相信她不知道那药不是要命的药,毕竟她不会舍得刚出生的儿子用命还一百两银子。但是这不代表她没有罪。他们家聘请的奶娘给的聘金可不少,还不是贪心对方给的银子,说明她的本性就是贪婪的人,有现在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孟文煊道,“我只能保证只要你的家人没有参与,我不会对他们动手。” 有这句话就够了,不管孟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但是他们言出必行,这一点她还是相信的。 王姓奶妈惨笑了一声,“多谢七爷。” 话落又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趴在地上,须臾间就没了生机。 “泽秋,去报官,就说有人给奶娘投毒,害刚出生的小姐。”门推开了,孟家主从门外走进来,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罪魁祸首,对管家道。 孟泽秋立即应声道,“是。” 眼神犀利的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奶娘,孟家好不容易有了女孩,居然出生第一天就差点被人害死,这是绝对不能忍。 很快官府来了人,询问过后把死去的奶娘和另外两名奶娘一起带走了。 傍晚,孟家七子再次聚在父亲的书房。 而此时皎月又睡了一大觉醒来。 旁边的美人娘亲还在睡着,皎月大眼睛晶晶亮的欣赏了一会儿美人娘亲的绝世美颜,再想想芝兰玉树的爹爹,顿时对这一世自己的容颜有了自信。 美的吐出一个泡泡来,她有些尴尬,小眼神看了一圈,还好没人看到。 举起两个小拳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还是没有被捆绑住的身体舒服啊。 这一天过的惊心动魄,别说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是美人娘亲也又惊又累的。 唉,要是她的暖玉大床在就好了,娘亲睡上一个月,保准养的面色红润、身体棒棒哒。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好像看到暖玉大床了。 用力的眨眨眼,是因为太想念暖玉大床出现幻觉了吗? 可是眨了好几次眼,暖玉大床还在,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今天的经历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回到前世了? 要是刚出生时说自己回到前世她还会很欢喜,可是在经历了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爱着后,她除了有些想念她舒服的暖玉大床外,连那一百多箱的灵石都不在意了。 皎月发现虽然一天还没有过去,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新家。虽然这个家也处处透着神秘,有些不简单。 皎月伸懒腰的小手缩回来,警惕的扭头看向身旁,美人娘亲还在,又把手伸到眼前看看,是婴儿的小手,小的不能再小了,皎月确定自己没有回到前世。 皎月松口气,自己没有回去前世就好。 那暖玉大床是怎么回事? 第12章 又给福利 皎月瞪着大眼睛,伸手够向暖玉大床,可是手什么也没有抓到,暖玉大床消失了。 果然是幻觉,皎月心落地了。 不知道她的暖玉大床便宜谁了? 这样一想,她又看到暖玉大床了。 皎月猛然间醒悟,暖玉大床不会在她的神识中吧。 虽然她不能修炼,丹田内没有灵根,但是她的精神力强啊,识海是有的。 难道又是老天爷给的福利? 想到这儿,她激动的调动精神力看向识海,识海里没有。 暖玉大床呢? 皎月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最后无奈的叹口气,唉,你都出现了让我躺一会儿不行吗,消失的这么快?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皎月的身子动了一下,眼前的情景换了,她如愿的躺在了她的暖玉大床上。 皎月一愣,看着熟悉的床幔,身下熟悉的暖暖的气息,她回到前世了? 再次伸手确认一下,咦,还是婴儿的小嫩手呀? 那自己怎么回到前世的卧房里,躺在她的暖玉大床上了? 她想要起来看一看,发现自己小小的身子悬浮了起来,想到那儿身子就出现在房间的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死了,现在是灵魂体了? 皎月害怕的用一只手捏捏自己的另一只小手,有触感,肉肉的,不是灵魂体。 没死。 放心了。 皎月这才看像自己的房间,这是她的卧房,再熟悉不过了。 她控制着身体来到卧房门前,推开门。 门外是一个宽敞的四合院,院子里一面种着她喜欢的各种花,有个亭子,亭子外还有一架秋千,是她最喜欢待的地方。另一面种着她喜欢吃的菜。 皎月继续向前面飞去,对,现在她就是用婴儿的小身体在院子里飞过。 这感觉很神奇,对于婴儿的她来说,就是自由。 她的房子就在最大宗门的山脚下的镇子里,后院居住前面就是她的店铺,里面经营着修士们修炼需要的各种东西。 来到前面,店铺还在,东西也都在,只是店铺临街的门是关着的,无论怎么尝试都打不开。 皎月用尽各种办法,最后确定,她只能在她的房子里和院子里活动。 皎月又去库房里看了看她那一百多箱的灵石,也都在。 她想美人娘亲了。 唉,之前舍不得这些灵石和暖玉大床,现在她觉得用这些换她回到娘亲身边她是很舍得的。 想法刚冒出来,她就回到了美人娘亲旁边。 皎月欢喜极了,还好回来了。 可是人总是贪心的,要是既能留在美人身边,又能随时回到她前世的家,睡暖玉大床就更好了。 随即她出现在暖玉大床了。 皎月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来回的试了几次,才惊喜的确定。 她前世的家以那些修士说的随身空间方式跟她来了。 老天爷又给她福利了? 此时皎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使用了好一会儿精神力,精神力居然还可以继续用。 她终于亲身体会了,五岁前修练精神力功法的效果,提升的速度即便她有准备,也超出了她的预计太多太多了。 她是辰时出生的,也相当于辰时开始修炼的,现在大约是申时末酉时初,她修炼了也就五个时辰,却比她前世修炼十年的效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在她五岁前,都是这样的效果。 这惊喜让皎月快乐的想要飞。 既然现在精神力还能用,她想看看孟家什么样,她闭上眼睛,释放精神力,神识从她睡的房间飞出,俯视着整个院子,然后继续往高飞,整个兰芷山都在她的眼里了。 她也看到了翰墨书院,此时傍晚正是用晚饭的时间,都在饭堂,人可不少啊,估摸有千人之多。 她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主要是自己差点刚出生就被毒人奶娘害死的事。 皎月再看向孟家居住的后山,一个个精美的院落坐落在树林中,看着就很舒适。 她看向兰芷山的气运,整个兰芷山被黄色的气运之气笼罩,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绿色的气运之气。 黄色气运代表富贵和权力,是可以凝聚财气稳定气场的气运之气,绿色象征生机和健康,但是也代表此时孟家有需要化解的危机,想要化解危机就要增强运势。 而黄色中夹杂着绿色气运,说明孟家有一个重大的转折,这个转折预示着孟家今后的命运。 皎月眉头蹙起,孟家的运势怎么会这样呢? 精神力回到前面的翰墨书院,她想看看问题出在哪里,这时她看到了张贴在翰墨书院前面告示栏上的告示,看字体她就知道是爷爷亲笔所书。 看了上面的内容,孟娇月愣住了,这是自己刚出生就张贴出来的,十六年后也就是自己及笄日孟家会把兰芷山无偿送给皇帝? 这里可是孟家居住了几百年的祖宅相当于族地,为什么要送给皇帝? 很显然,这地方被皇帝觊觎,爷爷用自己的出生暂缓十六年。 皇家为何觊觎兰芷山? 虽然这里的气运的确不错,但是也没有龙气,不至于让皇族这么给耿耿于怀吧? 皎月想不明白,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爷爷的位置,发现六位伯伯和自家爹都跟爷爷在一起。 这么齐全,必然是有重要的事商量,想到毒人奶娘,她想知道结果如何了,皎月立即操控精神力往爷爷所在的地方而去。 爷爷所在的院子是整个孟家最大的院子,也是兰芷山的气运中心。 果然是文人世家,院子里种着各种种类的竹子,爷爷和六位伯伯以及爹爹们所在的房间院子里种着一大片墨竹。 按照她对院子分布的了解,这里应该是爷爷的书房。 果然,她的精神力进入后,就看到爷爷坐在书案后,爹爹和六位伯伯依次坐在侧面一溜的椅子上,爹爹坐在最后一个位置。 看书房的规模,这里应该也是爷爷会友的地方。 孟家主神情严肃的道,“青云客栈掌柜的已经逃了,了无踪迹,能做到这份上的只有一人。” 皎月大眼睛忽闪了一下,果然是说毒人奶娘的事,背后指使的人是青云客栈的掌柜?还逃了?逃的无影无踪? 第13章 也是宝了 青云客栈在哪里? 为何一个客栈的掌柜的要对她下手,他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黑手,那人是谁? 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就让他要下这么狠的手了? 皎月看到六位伯伯和自家爹的神情都很愤怒,显然他们都知道爷爷说的人是谁。 的确,兄弟七人心里明白父亲说的这人是谁,能让父亲这么及时出手都没有抓到的人,也只有那人能做到。 报官本来就是走形式,毕竟出人命了,根本没抱希望能查出什么来。 大爷孟文熙语气冰冷的道,“父亲,难道小侄女就这样白被欺负了?” “就是,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是打我们孟家的脸呢。”二爷孟文灏声音虽然很温和,但是却透露出一丝隐藏的狠厉。 “我就不信掌柜的能永远不露面。”三爷孟文川道。 四爷道,“父亲,我和老五去,必须把人找到,以牙还牙。” 六爷道,“我也去,我认识一些道上的人。” 孟文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孟家怎么了,至于让他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吗?” 这一刻被家人们如此护着的皎月心里暖暖的。 但是听到他们的话,她立即想到了看到的告示,难道背后的人是皇帝? 要不然什么人能让孟家人这么憋屈。 皇帝想要兰芷山,而爷爷宣告十六年后给,皇帝这是等不及了,想要自己现在就死,立即拿到兰芷山? 不得不说,皎月的脑子很好使,只是通过这些表面发生的事几乎就猜到了真相。 孟家主看了眼敢在他面前拍桌子的幺子冷声道,“文煊,冷静。” 最小的儿子他们夫妻还是惯着一些,特别是妻子,对小儿子宠惯的不像话,因此养成了小儿子桀骜不驯的性格。 “怎么冷静,他想要我女儿的命。”孟文煊愤怒的道。 皎月感动的看着自家爹,有爹保护的孩子是个宝啊,这辈子她也是个宝了。 孟家主道,“你女儿是我孙女,是我们孟家盼了几百年才盼来的,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这么气干什么,找机会还回去就好了,那个掌柜不过是他的一条狗而已,报仇要找对正主。” 他的声音很淡,语气丝毫愤怒都没有,但是七个儿子都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越是这样,说明他心里越愤怒,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皎月兴奋了,找不到掌柜的,爷爷这是要直接对背后的真正黑手出手。看着温文尔雅、松风水月般的爷爷,原来也是个腹黑的。 嗯,被家人这么保护着感觉不错,她也会保护他们的。 孟文煊道,“父亲有什么安排,我去做。” 孟家主眼底划过一道阴霾,“你老实的在家陪妻女,既然敢往我心尖上戳刀子,那他就要做好心尖被放血的准备。” 得到父亲这句话,孟文煊知道父亲动手比他更快、更狠、更准,而且不会留任何痕迹。 你不是踪迹全无吗,那我就给你来一出釜底抽薪,你即便知道是我做的,找不到证据只能受着。 “听父亲的。”孟文煊坐了下来。 孟家主无语,他还不了解自己儿子什么德性,这是自己的决定让他满意了,否则他会听他这个父亲的。 “乖宝怎么样?有没有吓到?”孟家主问道。 皎月听到爷爷这个时候还在担心自己,心里美美的,不管什么原因,爷爷很疼爱她是真的。 孟文煊道,“哭的太狠了,又不敢给她吃奶娘的奶,熬了些米油,吃了后睡了。” 孟文熙问道,“听说是小侄女大哭不肯吃她的奶,才避开一劫的?” 老六也感兴趣的道,“我小侄女真神了。” 孟文煊知道女儿的特殊,隐瞒不了家里人,点了下头,“月芽到了她娘怀里就不哭,让她吃奶娘的奶她就大哭,结果这么一折腾奶娘毒发了,就这样避开了一场生死劫,不过也许是被吓到了连她娘的奶都不吃,倒是熬的米油她吃了很多,还不喜欢被包裹住,举着小拳头睡得四仰八叉的,可爱极了。” 一开始说的很心疼,后来说着说着就有点炫耀的意思了。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有睡得四仰八叉的吗? 虽然她小,但是也要面子的,这样的事能不能别往外说。 六位兄长无语了,老七从小就不知道循规蹈矩是什么,顾及孟家的名声他在外面还好一些,至少还装的像个芝兰玉树般的翩然佳公子。 但是不要惹到他,否则就会立即见识到他的真性情。 这样一个无拘无束、桀骜不驯的人,居然被妻女拿捏得死死的,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孟家主白了七儿子一眼,“月芽是什么意思?” 孟文煊委屈的看了眼自家父亲,“我自己的闺女名字都没有权利起,起个小名还不行吗?” 孟家主嘴角一抽,“我孙女我连起名的权利都没有呢,你好歹还起了个小名,知足吧。” 孟家主也有些委屈,弄得好像孙女的名是他起的一样,那是先祖留下的。 孟家其他六子无语地看着自家父亲和最小的弟弟,因为小侄女的名字拈酸吃醋的样子。 老五孟文尧赶紧打岔道,“七弟,是牙齿的牙还是发芽的芽啊?” 孟文煊立即道,“发芽的芽,既然先祖给起了名字叫皎月,我觉得刚出生的乖宝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嫩芽,慢慢的在我们的守护下长大,长成一轮满月。” “这样一听,这小名还真不错,我们小月芽定然会长成一轮满月的。”孟文尧赞同的道。 老大孟文熙道,“不光有我们,还有月芽的哥哥们呢,小月芽一生都会无忧无虑的。” “就是,我们月芽最不缺的就是哥哥,十好几个呢。”老二孟文灏自豪的道。 他们兄弟七人,六人生的都是儿子,大哥三个儿子,他和老三老四一人两个儿子,老五老六各一个儿子,现在小月芽就有十一个哥哥了。 皎月听到这儿,才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多哥哥,感觉好像不错啊。 第14章 她来惩罚 “都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们就等官府的结果,明白?”孟家主看到话题都跑远了,直接把话拉回来了。 七兄弟站起来,老大道,“父亲放心,我们孟家是文人世家,遵纪守法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 既然父亲要出手了,他们就不能添乱。 七兄弟要离开时,孟家主又道,“文熙,你亲自去请第一玉雕大师来府上小住几日,告诉他,这次需要他雕刻的是开国皇帝御赐下的那块玉,价钱他开,孟家不还价。” 七人听了后都震惊的看着父亲。 那块玉可不是寻常的玉,虽然孟家比这块玉品质好的玉有很多,但是这块玉可是传国玉玺雕刻时剩下的唯一一块完整的玉,意义不一样。 开国皇帝因为当时支持他的文臣有一半都出自孟家的翰墨书院,在他建国的时候给了很大的的帮助,才把这块玉赐给了孟家。 大御帝国建国六十四年了,这块玉从祖父手里传到父亲手里,一直放着,父亲怎么突然要雕刻了? 难道是要给小月芽? 要不然怎么这个时候请第一雕刻大师来雕刻? 孟文熙跟兄弟几个对视一眼,然后问道,“父亲怎么突然想要雕刻那块玉了?” 孟家主道,“给小月芽戴。” “啊?”兄弟七人齐齐的发出疑惑? 孟家主瞥了他们一眼,“难道你们觉得我们孟家还有比小月芽更适合戴这块玉的人?” 老五孟文尧不解的道,“父亲,小月芽要戴自然要戴最好的,我们家品质比那块玉好的不少,找块最好的给小月芽雕刻饰品多好啊,想要多少都有。” 孟家主看了眼老五道,“这块玉必须这个时候雕刻,也必须给小月芽戴,至于其他的好玉,文熙,等请回玉雕大师你找出几块品质上好的,让他多给雕刻几块,给小月芽玩儿。” 孟文熙目光一闪,父亲用的是最合适戴的人,他顿时明白了。 对几个弟弟道,“听父亲的。” 父亲这么说了,长兄也让他们听父亲的,兄弟几人明白,父亲是有成算的,他们不再说什么,一起离开了。 不过心里都琢磨自己手里有没有好的玉,到时候都给小月芽送去玩儿。 孟文熙直接去请玉雕大师了。 玉雕大师住在京城,可不是谁都能请来的,这也是为何孟家主让长子亲自去请。 长子一般就是下任家主,给足了玉雕大师面子和尊敬。 皎月看着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的爷爷,心里琢磨着,开国皇帝御赐的雕刻玉玺剩下的一块玉,爷爷居然要给她? 还请第一玉雕大师来府上亲自雕刻? 虽然爷爷对她很大方,但是她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事呢? 就在这时,他看到爷爷起身走到一个书架前,拿下来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回到书桌前,伸手打开。 皎月看到锦盒里是一块三角形的有些厚度的玉,看着就知道没有经过任雕刻,天然的不能再天然了。 但是有一面有个完整的切面,一看就知道是从某块玉上切割下来的一块。 玉是蓝田水苍玉,淡淡的黄绿色,质地致密细腻坚韧,光泽温润如油脂,微微透明,要是精雕细琢一番,必然有高雅之感。 这就是跟大御帝国的玉玺出自同一块的玉? 皎月脑海中闪过什么,开国皇帝把雕刻玉玺剩下的一块玉御赐给孟家,看似是荣耀,但是看到这块玉她怎么没感知到荣耀呢? 怎么看都感觉像是多余的一角,更像是被遗弃的一角。 皎月看向爷爷,见爷爷的目光凝定在那块玉上好一会儿,他才把锦盒合上,又把锦盒放回了书架上,打了个响指。 皎月有些遗憾,因为她人不在跟前,无法听到爷爷此时的心声。 随着爷爷的响指声音一落,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悄然的从窗户跃进来,皎月眼睛一亮,这是凡人世界的轻功吗? 想学! “听说陛下最喜爱的六皇子最近身体很好,你亲自去探望一下,务必让他不吃不喝在床上躺到小月芽满月。”孟家主的声音极冷。 皎月一愣,爷爷这是在给她报仇出气呢。 心里美了,哼,让你欺负我,给我下毒,想要我的命,现在轮到你儿子了。 皎月感知到爹爹已经回到他们的院子里了,往后院走来。 她赶紧把精神力收回来,因为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那个逃走的掌柜的,爷爷他们找不到,她想用自己的小本本试试。 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王姓奶娘她直接这样写上去都可以,也许只要形容的清楚准确不写名字也许可以呢。 她要趁着爹爹还没回来之前试试。 意念一动,召唤出黑色的小本本,然后伸出小嫩手,翻开本本,用力的往上面写着“青云客栈逃走的掌柜”。 字数有点多,幸好现在精神力够,皎月看着一个个字都写上去了,心里大喜,果然可以。 要是不可以,字是写不上去的。 她写完后,收回精神力,字一闪不见了,至于对方会有多倒霉,她无法看到。 但是凭借前世的经验,对方对她的恶意有多大就会有多倒霉,对方给她下毒想要的她的命,虽然自己没死,但是不代表他没有下杀手。 现在应该在经历命悬一线,就看他的气运如何,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躲不过小命就呜呼了。 哼,别以为把人藏起来就不能奈何他了,她可是拥有气运小本本的人,不用看到也可以惩罚他。 与此同时,距离翰墨镇最近的长澜城里,一处院落的暗室里,一个中年男子,不安的走来走去,此人正是逃走的青云客栈的掌柜的。 虽然是密室,但是床很舒服,桌子上摆着酒菜,一点也没怠慢他。让他不安的是,事没办好,主子会怎么惩罚他。 就在这时,他停顿了一下,怎么忽然心慌的很呢?一种不安爬上他的脊背,让他骤然冒出一身冷汗。 他猛然看向周围,这里是密室,应该没什么危险啊? 第15章 写不上去 他警惕的看着暗室的入口,心里琢磨着这次的计划。 他是主子安排在翰墨镇监视孟家的人。 半个月前,主子让人来传话,说孟家将有女出生,他的任务就是让这个孟家女出生日就夭折。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以七少夫人发动的时间推算,孩子应该辰时出生,怎么着午时之前也要吃一次奶的。 他给奶娘下毒用的量时间是算好的,毒发会很猛,来不及呼救就会身亡。 等孟家女毒发时,他买通的奶娘早已毒发身亡在她的屋内,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是自己买通人做的。 怎么就这么巧呢,孟家女吃奶吃的晚不说还闹着不吃奶,奶娘身上的毒到了发作的时间。 孟家那么快的找来青云客栈,显然是奶娘临死前说出了自己。 十几年了,主子第一次安排他任务,居然失败了,十几年的安排功亏一篑,一下子都毁了。 幸好主子安排的周密,他直接被人护着来到了长澜城,保住了小命。 到了这里他应该是安全的啊?怎么心里突然就很不安呢?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就在他走来走去时一不小心左脚绊住了右脚,身体失去平衡,骤然向前扑去,力量很大,额头狠狠的撞到了桌子一角,顿时血流如注。 他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人就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心里很不解,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遇到这样的事,祈祷能被人早点发现,否则自己就死路一条了。 主要是这样死法也太憋屈了。 暗室隔音效果极好,外面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救他回来的人此时都去翰墨镇查探孟家动静去了,留下一人守着院子,不可能进来看他。 他给奶娘下的毒就是发作猛没有机会呼救的那种,他自己虽然不是中毒,依然是没有呼救的机会,可谓是一报还一报,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没办法,被皎月给写到气运黑本本上去了,他想好怎么可能。 等人发现他出事时,人都硬了。 桌角的血迹,以及他额头的血窟窿,看到的人都不敢置信,他这是因为没完成任务没脸见主子自杀了? 要不然无法解释他撞成这样,这里是暗室,还有人守着,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杀了他。 再说了,杀人谁会这么费事。 如果是他自己撞成这样,那定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真奔着死去的。 只有自杀这样一种解释合情合理,虽然他们心里很不解,主子明明没想要他的命,为何他还要自杀,但是还是赶紧上报。 害皎月的那位掌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而写完一长串字后的皎月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还有很多,写了那么多字都没觉得累。 天啊,修炼五个时辰而已,精神力就这么多了? 皎月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看来以后她不用担心精神力不够用了。心里也期待自己五岁前可以将精神力修炼到什么程度。 虽然现在她大概、以及、已经、可以确认这个世界就是凡人世界,但是既然她能修炼精神力,自保的实力就更大了。 毕竟这里没有修士,安全了很多。 想到算计孟家的是皇帝,她想把皇帝也写到黑本本上去,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这两个字她一个字都写不上去。 皎月叹口气,果然是身负龙运之人,她的气运小本本无法惩罚他。 不对啊,前世那些大宗门身负大气运让凡人世界皇上都卑躬屈膝的修士大能,她都能写上去,怎么这个皇帝写不上去呢? 难道不是气运的问题而是现在精神力不够强? 皎月想着以后精神力提升了再试试。 现在既然精神力还能用,她准备给爹爹娘亲和爷爷伯伯们提提气运。 今天在祠堂里她可是把家里人的名字都记住了。 就在这时,爹爹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皎月赶紧把气运小本本收起来了,想着,等晚上爹娘都睡了她再写。 孟文煊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担心惊醒她们母女,可是走到床前就跟自家闺女的大眼睛对上了。 孟文煊一愣,然后眨眨眼,确定自家闺女的确醒着呢,看样子还醒了好一会儿了,不吵不闹的自己玩儿呢,怎么就这么乖呢。 皎月看到自家爹立即给他一个无齿的笑容。 孟文煊的心柔软的不要不要的,这么乖这么可爱的闺女,居然有人想要她的命。 看了眼还在睡的妻子,孟文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伸手把女儿抱起来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然后才轻声的道,“小月芽,我们不能吵到你娘亲,你娘亲怀你十个月很辛苦的,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健康,爹爹陪你玩儿,好不好?” 张妈看到七爷怀里用包被松散裹着的皎月,小手和小脚都在外面露着呢,吓了一跳,“我的爷啊,小姐这么小,你这样会凉着她的。” 孟文煊一听,立即把被子左拽一下右扯一下的,把女儿松松的包裹上。 “这样行不?”孟文煊询问张妈。 张妈看着只露出一张小脸的皎月想到她不喜欢被裹的紧紧的,点了下头,“行,但是不能抱出去。” 心里想着,小姐现在只穿着小肚兜,又不喜欢被包被裹紧,她要赶紧给小姐做几身现在能穿的小衣服才行,要不然这样早晚要被折腾病了。 这被子也要想想办法,这样松散着四处漏风的也不暖和啊! 她先让青果去把温着的米油拿出来,然后对孟文煊道,“七爷,把小姐给我,小姐应该有尿了。” 本来没有尿的皎月听了张妈的话立即觉得自己憋不住了,赶紧蹬着小腿,她可不想让自家爹处理这么尴尬的问题。 孟文煊赶紧把女儿交给张妈,这事他还真不行。 皎月羞愧的解决完生理问题回来,就看到青果端来了她的饭饭。 孟文煊赶紧道,“我来喂月芽吃饭。” 张妈虽然不放心,但是还是把小姐放到孟文煊怀里。 第16章 一伙儿的 孟文煊一只手环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拿着皎月专用的小银勺子,耐心的喂女儿吃米油。 “月芽,张嘴,吃饭饭了。” 皎月看着自家爹一脸温柔的哄着她吃饭,心里美极了,张嘴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亲自喂饭孟文煊才知道之前妻子说女儿知道饥饱,是真的。 吃饱了后,多一口小月芽都不吃。 孟文煊那个自豪啊,他女儿怎么这么聪明呢,绝对像他。 要是孟夫人听到这话绝对会怼他一句,你刚出生时可没这么聪明,嗓门比谁都大,哥七个数你最能嚎。 “七爷,夫人来了。”门帘被挑开,孟夫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婆子两名丫环。 “我们乖宝怎么样?吓坏了吧?”孟夫人看到儿子怀里的孙女脚步都加快了,语气很担心。 之前皎月没看到爷爷奶奶的气运数字,没想到晚上又见到奶奶了,她立即调动精神力看了过去。 奶奶头顶的黑色数字是三十五,白色数字是六十五,气运也不错。 咦,皎月的目光落在奶奶身后跟着的婆子头顶,她头顶的黑色数字居然是六十,白色的是四十。 这人不怎样啊? 就在这时,她看到婆子眼底一闪而逝的寒光,不对,这人有问题。 可是她现在又不会说话,一张嘴就是啊啊哦哦的,怎么告诉爹爹奶奶身边的婆子有问题呢? 能跟在奶奶身边的婆子必然是奶奶很信任的人,皎月很无奈,孟家是漏成筛子了吗? 连当家主母身边的人都有问题。 此时,孟夫人已经从儿子手里把孙女抱了过来,孟文煊无奈的道,“娘,我刚抱了一会儿。” 孟夫人白了他一眼,“一会儿你接着抱。” 对上皎月时眼神顿时温柔下来,“奶奶的乖宝,光吃米油怎么行,奶奶让人从庄子上送来几只奶羊,咱们喝新鲜羊奶好不好?” 皎月眨巴眨巴眼睛,她倒是不抗拒喝羊奶,总好过直接喝人奶。 只是这会儿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婆子的问题。可她没法说话,只能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 孟夫人只当她是欢喜,笑得更温柔了,“乖宝,等会儿让府医确定奶羊没问题就给你煮奶喝。” 皎月心里着急,眼睁睁看着那婆子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心道:得想个法子提醒奶奶才行,可她一个奶娃娃,能做什么呢? 皎月焦急的跟奶奶啊啊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着婆子对奶奶道,“奶奶,你身旁的婆子是坏人。” 孟夫人以为皎月在跟她聊天呢,欢喜的低声哄着她,跟她聊着婴语。 皎月再着急也没办法。 还是一旁的孟文煊发现女儿的不对劲,目光落在女儿的小手上,隐讳的看了眼母亲身旁的刘妈。 刘妈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是娘亲最信任的人,她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今天才跟女儿正式见面,但是孟文煊发现了,女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指一个人。 再加上女儿根本不是寻常刚出生的婴儿,有些特殊,他不得不多想。 想到女儿见到那个王姓奶娘就嚎啕大哭,避开了喝毒奶的命运,难道女儿可以预知危险? 母亲身旁的刘妈难道会对女儿不利? 孟文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刘妈。 孟夫人见孙女一直指着刘妈,笑着道,“小没良心的,怎么,奶奶抱着不舒服,想让刘奶奶抱?” 刘妈立即笑着伸出手还拍了拍,“小姐,刘妈抱抱?” 夫人抬举她让小姐叫她刘奶奶,她可不会真的当真,还是有分寸的。 皎月动用精神力听刘妈的心声。 就听到她心里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小丫头看着就跟寻常婴儿不一样,难怪主子一定要弄死她。方胜也是个蠢的,算计好的居然都能失手,还暴露了。任务落到我身上,我可要想个万全之策,毕竟我能得到孟夫人的信任不容易,还要继续在孟家替主子盯着,不能暴露了。” 皎月立即把手缩回来,紧紧的拽着奶奶的衣领不松,啊啊的,奶奶啊,这个刘妈要害我啊,跟那个逃走的掌柜的是一伙的。 皎月确定,刘妈说的方胜,一定就是那个逃走的掌柜的。 可是谁也听不懂她的婴语,孟夫人还以为孙女跟她亲呢,笑着道,“月芽这是喜欢奶奶抱啊,好好好,奶奶抱,我们乖宝怎么这么可爱。” 但是孟文煊可是看出了女儿的意思,这个刘妈绝对有问题。 眼珠一转,他凑到自家母亲跟前,跟着一起逗女儿,“月芽,这是奶奶,爹爹的母亲,她是奶奶身旁的刘妈,另外两个是奶奶身旁的大丫环,穿绿裙的是绿竹,穿蓝裙的是蓝靛,等你长大一些,就可以看到更多的人。” 他想看看女儿对母亲身旁的两个大丫环是不是也排斥。 皎月听了自家爹的话又看了绿竹和蓝靛的气运数字,嗯,这两个丫环的气运虽然一般,至少白色数字比黑色数字大,这样的人都是有良心的人,轻易不会做恶事。 再听听她们的心声,都是夸奖自己的,羡慕嫉妒有,但是并没有对自己不好的想法。 见女儿没有对绿竹和蓝靛有什么激烈反应,孟文煊证实了心里的猜测,但是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来。 “要是能把小丫头弄到夫人那里去,下手就容易了。”刘妈的心声再次响起。 皎月气的想骂人,“我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你们干什么要赶尽杀绝啊,一次不行还要来杀我第二次。” 她对自家爹伸出手,“爹爹救命啊,刘妈想要杀我啊!” 孟文煊看到女儿大眼睛里都有泪水了,赶紧对自家母亲道,“娘,月芽应该是困了。” 皎月立即配合的打了个哈欠。 孟夫人恋恋不舍的把孙女放到儿子怀里,“刚出生的婴儿除了吃就是睡,这很正常,没事就好,好好照顾韵棠和月芽,明日我再来看她们。” 看她们?孟文煊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娘啊,你想看孙女就直接说,还带上韵棠,您看她一眼了吗? 第17章 约个暗号 不过想到自家娘作为婆婆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从来不磋磨儿媳,寻常也不让儿媳去立规矩,他们都是在自己院子里过消停的小日子,孟文煊明智的什么也没说。 孟夫人离开后,孟文煊支开了张妈和青果,只有他和女儿在堂屋里。 这才对怀里的女儿道,“月芽,爹爹知道你能听懂话,如果爹爹说的对,你就啊一声,说错了,你就哦一声,行不?”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 爹爹不但长得好还很聪明,观察细微,居然知道我能听懂话,皎月眼中都是崇拜的星光。 孟文煊听见女儿啊了一声,但是还是谨慎的先询问简单的问题,确定一下女儿是不是真的听懂他的意思了。 “月芽吃饱了吗?” 皎月知道爹爹是想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听懂立即“啊”了一声。 孟文煊又问道,“再吃点不?” 皎月无语了,能不能问点有高度的问题? 但是还是很配合的“哦”了一声。 “奶奶送了奶羊过来,以后喝羊奶行吗?”孟文煊又问道。 “啊。”皎月啊的时候还笑了,显然很喜欢喝羊奶。 “羊奶对身体好,给你娘亲也喝点行吗?”孟文煊这句话有逗女儿的意思在里面。 皎月闻言眼睛一亮,当然行了,立即“啊啊啊”了好几声。 孟文煊笑了,“月芽是想告诉爹,你很愿意给娘亲喝是吗?” 皎月又“啊”了一声。 孟文煊这回算是真的相信女儿能听懂他的话了,捏捏女儿小脸蛋,“月芽真聪明,那么接下来爹爹要问很严肃的问题了。” 皎月无语的“啊”了一声,心里却道你赶紧问正经问题吧! “月芽不喜欢刘妈?”孟文煊还是没有问的太深奥。 皎月“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我不是不喜欢她,是她想要我小命。 孟文煊眼神一眯,这啊了又哦是什么意思? 难道对又不准确? 便又问道,“月芽不是不喜欢刘妈,而是感觉到她要害月芽?” 皎月顿时笑了,“啊”爹爹真聪明,看出来了。 孟文煊心一沉,心里暗道:刘妈是母亲嫁进孟家时带来的人,母亲极其信任她,他们兄弟七个都是刘妈看着长大的,现在看来刘妈很可能是那人一早利用母亲嫁入孟家安排的一枚棋子。 孟家千防万防的,居然有这么大的疏漏,这样的疏漏还有吗? 皎月听到爹爹的心声了然,果然,这个刘妈是奶奶的陪嫁婆子,是不是不太好处理? 孟文煊看着怀里的女儿又问道,“月芽生来就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能分辨好人坏人吗?” 皎月又“啊”了一声。 她能看到人的气运,还能听到人的心声,哪个都算特殊本事吧。 孟文煊听了女儿这一声啊,心里确定了,女儿的确来历不凡。 现在她刚出生还不能说话,不能准确的告诉他们她的意思,不过他可以跟女儿约定一个暗号。 即便不能准确表达意思,但是至少能让他知道对方对孟家、对女儿有没有恶意,也是得到先机了。 于是他跟女儿道,“月芽,我们约定一个暗号如何?” 皎月这回是开心地啊了一声,这样好啊,她什么都不能做,有爹爹去做,她放心多了。 孟文煊笑着在女儿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月芽真是我们的小福星啊。” 皎月害羞的笑了,这还是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亲呢,原来有爹娘宠着、爱着是这么幸福呀。 笑的一双大眼睛都成一对儿名副其实的月牙了。 “那我们就约好,月芽看到对月芽或者对我们孟家、对我们孟家什么人有恶意的人就指一指,然后啊一声,爹爹,要是理解错了,你就哦一声,行不?” 皎月开心的“啊”了一声。 父女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联络暗号,在皎月不能说话之前,这个暗号作用很大。 孟文煊道,“爹爹跟月芽商量一件事,这个暗号爹爹告诉你娘亲和爷爷可以不?” 皎月用实际行动举双手双脚再加一声“啊”赞成。 这样她就省事儿多了,省的遇到事情急得满头汗也无法告诉他们。 孟文煊爱怜的拍拍女儿,“至于其他人,咱们以后看看再说。” 他这样决定也是因为他不可能时刻都在女儿身旁,按现在情况来看,自家媳妇跟女儿呆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以父亲对女儿的疼爱程度,见女儿的时间随着她长大应该也不会少。 至于母亲,他不是不信任母亲,而是母亲现在身边已经有探子出现,现在还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安全起见先不告诉母亲。 还有就是他们兄弟七人都成亲了,媳妇都带了不少人嫁进来的,当时虽然他们孟家都查过,但是避免不了有像刘妈这样的疏漏。 要想个解决办法才行。 孟文煊说完正事,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见她真的打哈欠了,哄睡后就把她送回内室妻子身旁,他再次去找自家爹了。 他从七岁从内院来到这个院子里居住后,还第一次在一天内见父亲这么多次。 “家主,七爷来了。”守门的书童恭敬的禀告道。 孟家主听说老七来了,看了眼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眉头一蹙,又来干什么? 难道回去想想觉得不亲自去报仇不解气?这臭小子跟他哥哥们不同,不能来硬的,要哄着来。 “让他进来吧。”孟家主放下手里的书道。 孟文煊进来之前让守门的书童去院们外守着。 孟家主见状明白,这小子有话说,不能让人知道的那种。 孟文煊吩咐完,看着书童离开才走到他爹的书桌前,“爹,跟你说两件事。” 孟家主深吸一口气,这么严肃还两件事? “坐下说吧。”孟家主指了指距离书桌最近的一张椅子道。 孟文煊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他爹的身旁低声在他耳旁道,“这事暗卫也不能听。” 孟家主闻言挑眉看着他,然后打了个响指,孟文煊就听到暗处有几道气息离开了。 “现在只有你我了,可以说了。”孟家主很好奇什么事让老七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这么谨慎、小心、神秘的。 第18章 我是亲爹 “第一件事,娘身边的刘妈是那人安排的棋子,想要对月芽出手。”孟文煊伸出一根手指道。 “什么?”就算再淡定,孟家主听到这个消息也差点喊出声来。 刘妈是妻子的陪嫁管事婆子,二十多年了,做事谨慎,妻子的嫁妆铺子都是刘妈在管理。 妻子有多信任刘妈他这个做夫君的很清楚,刘妈怎么可能是那人安排的棋子。 岂不是自己二十几年每天都在那人的监视下? 幸好他谨慎从来不跟妻子说这些事,心里有些后怕。 随即又想到,如果是真的,那么孟家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他可是有七个儿媳妇,谁的陪嫁人数都不少。 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孟文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件事,我闺女您孙女有天生的本事,能看出人对她有没有恶意,这事就是你孙女看出来的,我发现后,确认了。” 孟家主拍拍心口,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他知道孟家这个盼了几百年的孙女必然是有神奇之处的,但是也没想到刚出生就这么神奇啊! “你怎么确认的?”孟家主冷静下来后问道。 孟文煊把今天他娘去看女儿,给女儿送奶羊,女儿看到刘妈的反应,到他跟女儿的约定说了一遍。 孟家主听完后,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孟文煊也不出声等着父亲消化吸收完消息后做出决定。 孟家主看着幺儿,虽然他从小就调皮捣蛋,但是却是七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 调皮捣蛋、桀骜不驯,不过是他一身的本事无处用找个宣泄口而已。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孟家家规所有男子不入朝为官,不经商。 但是这只是针对孟家嫡系的,被分出去成为旁系后,除了依然不允许入朝为官,其他的没有限制。 而孟家嫡系除了翰墨书院,所有的财富除了祖上留下来的都是旁系每年交上来的孝敬和贡奉。 旁系被分出去之后都会有不菲的家产跟随,而他们每年要给嫡系送孝敬和贡奉也是家族规矩。 所以孟家嫡系一脉虽然不经商,但是有祖上的资产和旁系的贡奉,生活是很富足的。 毕竟们孟家已经传承几百年了,旁支很庞大。 因此孟家嫡系儿子们除了读书和教书以外,也的确没有什么可做的。 没成亲前都会去游学,成亲后都安分守己的在翰墨书院里教书。 只有小儿子孟文煊,从小被他们宠惯着一些,性子就养的桀骜不驯,媳妇都是他游学时自己找的。 但是看到今天小儿子的所作所为,孟家主意识到,他这个小儿子才是人中龙凤。 “你想怎么办?”孟家主问道。 孟文煊一愣,这还是第一次父亲询问他的意见。 他也没藏着掖着,这时候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刘妈这件事说明我们孟家不是无懈可击的。像她这样的还应该有。现在对刘妈出手会打草惊蛇,但是也不能放任她对月芽出手。我想让爹想个办法,把她支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要想办法把孟家查个底朝天。防不胜防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至少不能在我们孟家内部发生。” 孟家主不意外小儿子考虑的如此周全,点了下头,“支开刘妈这事好办,只是你怎么保证她离开后不会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人对月芽出手呢?” 孟文煊显然是深思熟虑过,“月芽对她有恶意的人能感知到,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清理一下孟府。” “你就不担心月芽失手?”孟家主虽然听幺儿说了孙女的特别,但是孙女,毕竟才出生,精力神不够,他不允许有任何万一发生。 孟文煊道,“所以啊,月芽身边必须由我们守着,月芽的特殊我只告诉了父亲,回去我会跟韵棠说明白,暂时就不告诉其他人了。” 儿子考虑的这么周全,孟家主点了下头,“也不能光指望月芽找出府里的探子,她太小,主要是吃喝睡,好好长大,不能因为任何事伤了她。” 孟文煊看了眼自家父亲,提醒道,“我是她亲爹。” 孟家主笑了,“行了,你回去吧,明天刘妈就会被支走,你大哥去请玉雕大师了,你们哥几个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你们要想好怎么不打草惊蛇还能找出人来,现在明里暗里监视着我们的人太多了,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孟家主有意历练几个儿子,特别是幺儿,他今天发现,这个儿子不仅仅是聪明。 孟文煊点了下头,“行,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请哥哥们喝一杯,毕竟我有闺女了。” 孟家主唇角勾了一下,这小子心眼子太多。 孟文煊回到自己院子,正好妻子睡醒了,正在蹙着眉头吃月子饭。 他看了眼在床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儿,柔声道,“不好吃?” 林韵棠点了下头,用筷子夹起一筷子菜递给他。 孟文煊张嘴吃了,“没滋没味的太难吃了,今天棠棠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去问下府医,看看这月子饭如何能弄得好吃又营养。” 林韵棠闻言笑了,“好。” 孟文煊坐在床边,看一眼妻子吃饭,再看一眼睡得吐泡泡的女儿,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幸福,笑得傻呵呵的。 林韵棠都无语了,吃完饭见他还看她们母女看的痴痴的,忍不住的道,“就这么喜欢?” 孟文煊闻言毫不犹豫的道,“嗯,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有你们母女二人,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林韵棠虽然心里很开心,但是还是问道,“你就不想要儿子?” 估摸她是大御帝国唯一一个生了女儿婆家全家都高兴的女人。 虽然孟家生的都是儿子,但是自家夫君可是没有儿子的,林韵棠想知道他想不想要儿子,有了儿子还会对女儿这么喜欢吗? 孟文煊看了眼妻子,“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还不了解我,我对你什么时候口是心非过?” 林韵棠嗔了她一眼,“别避重就轻,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第19章 吃饭太难 孟文煊看张妈很有眼色的把几个丫环都叫出去了,挪到床头,将妻子搂在怀里。 “我们有月芽就好,其他的孩子我们随缘,即便是以后有了儿子,那也是为了保护姐姐。”孟文煊看着床里面的女儿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林韵棠对孟文煊的回答显然很满意,靠在他怀里,两人一起看着里面熟睡的女儿。 孟文煊把今天发现女儿的特别,然后跟女儿约定的暗号都告诉了妻子。 林韵棠之前已经发现女儿特别了,现在听夫君说的她也不意外,但是有些担忧。 “夫君,女儿还没出生那位就知道女儿特别了?” 要不然怎么在女儿刚出生就想要她的命,这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安排。 孟文煊语气有些沉重的道,“孟家几百年来没有女孩子出生本来就不正常。女儿的名字还是先祖留下的,这就更说明有问题了。女儿又这么特殊,刚出生就能听懂我们的话,还有特殊的本事分辨好人恶人。那人请的国师据说是真有本事的,他早知道些什么也不意外,要不然也不会在女儿刚出生就动手。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不动手,以后想要动手不太容易。我们家显然也是有什么秘密,应该是代代口口相传给家主,父亲连我们兄弟七个都不说,说明这事不能宣之于口。” 林韵棠也觉得孟家好像有什么秘密,如今夫君都这样说,她更担心了。 孟文煊安抚的拍拍她,“虽然爹不告诉我们,但是,事情应该还在爹的掌控之中,棠棠不用多想,好好养身体,我们把女儿照顾好,让她平安长大,其他的事不重要。” 孟文煊也不是为了安抚妻子才这么说的,他本身就不在意孟家的家财和地位,再加上他是老七,上面有六个哥哥,怎么轮家主的位置也不会轮到他。以后大哥有了孙子继在父亲百年后继承家主位置,他们这些兄弟也都会分出去。再说了他也不愿意操那个心,他本来还想等妻子生下孩子,孩子满一周岁后,他就带着妻儿继续出去游玩呢。 没想到生了个宝贝闺女,出去游玩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就是他想父亲也不能让。 林韵棠看着女儿语气坚定的道,“放心,我会看好女儿的。” “不用太刻意,我暗中安排了人守着,我也跟爹说了,爹必然也会安排人的,让月芽开心成长就好。”孟文煊担心妻子太紧张,赶紧安抚道。 他这样一说,林韵棠身体都跟着松了下来,显然心也放下来了。 皎月这一睡,再醒来就是半夜了,她是被尿憋醒的,努力了好半天,都没挣脱被子,感觉被子大的她怎么也伸不出手。 她睡觉时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自己穿的不是肚兜了,而是小衣服和裤子了,这倒是让她挺满意的。 可是,这被子是不是太大了些,她都挣扎这么狠了,居然还没伸出手来。 不行,再不解决她就要尿床了,虽然她是刚出生的婴儿,但是也无法接受尿床这么糗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立即啊啊啊的喊着。 不肯去别的房间睡,又担心跟妻子睡一张床还有孩子在,妻子休息不好,养不好身体,就睡在了窗口的榻上的孟文煊,在女儿一醒就睁开了眼睛。 在女儿啊啊啊出声时,就来到了床边,看着睡得很沉的妻子他立即把用力挣扎的女儿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因为奶娘都不能用,张妈亲自守夜,担心丫环年纪小没有经验照顾不好人,听到动静立即低声问道,“七爷,小姐醒了?” “嗯。”孟文煊应声时抱着女儿出来了。 张妈立即接过去,抱着皎月去解决让她尴尬的问题。 回来时,皎月已经又睡着了,让准备好羊奶的张妈很无奈,小姐难道晚上不吃的吗? 想到她一次吃的量比正常婴儿多,了然了,看来,这孩子是个省心的。 孟文煊也没把女儿放回妻子床里,担心把妻子惊醒,影响妻子休息,就把女儿放到他睡的榻里面,自己睡在外面。 因此,次日一早皎月就是在榻上醒来的。 她醒的很早,这次是饿醒的。 一醒来就看到自家俊爹,皎月开心的笑了,眼下爹爹是唯一能跟她沟通的人,她用力的想要把手拿出来,可是没成功。 她这才发现,身上的被子是特制的,手拿不出来的原因是被子就是一个桶形,头这边只是一个能让头通过的口,下面也是开口,但是很长,长到可以让她睡到五六岁都够用。 这是张妈因为她不喜欢束缚特意做的被子,担心晚上看护不周踹被子冻着。 月芽不满意了,她要用手的,这被子虽然松快,但是,拿不出手来啊。 孟文煊看到女儿奋力在被子里动的小手,顿时明白了,立即把女儿从被子里抱出来。 皎月小手一解放,立即指着被子哦哦的。 孟文煊明白了,“爹让张妈把被子改改,能让我们月芽把手拿出来。” 皎月立即“啊”一声,笑的那个灿烂。 爹爹太聪明了,她只是一个动作一个字,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然后小手指着自己的嘴,啊啊啊的。 “月芽饿了?”孟文煊笑看着女儿。 “啊。”皎月委屈极了,她不是饿了,是很饿很饿。 床上的林韵棠此时也醒了,笑着道,“你们父女俩在说什么呢?” 孟文煊道,“月芽不喜欢被子伸不出手来,还告诉我她饿了。” 林韵棠闻言笑了,“被子好办,让张妈再改一下,羊奶熬好了,一直温着呢,给月芽收拾一下就可以吃了。” 张妈和青果带着两名丫环进来,分别侍候母女二人。 皎月被抱去解决了屎尿问题,又小心的给她洗了个花香浴,清清爽爽的出来喝羊奶了。 饿狠了的皎月很着急吃早饭,可是当她看到张妈端来的羊奶时,顿时哭起来,小手还指着装羊奶的碗哦哦的。 还有没有天理了,她吃顿饭这么难的吗?昨天是毒奶娘,今天是毒羊奶,是真的不想让她活啊! 爹啊,要不还是喝米油吧,至少没毒啊! 第20章 有一只鸟 皎月是孟文煊抱在怀里的,看到女儿看到装羊奶的碗哭成这样,还指着碗哦哦的,孟文煊的脸顿时黑了。 这羊奶有问题。 奶羊是母亲送了来的,后来因为发现刘妈的事,他还特意让府医又仔细的查了一遍,奶羊没问题才给女儿挤羊奶喝的,怎么还出问题了。 问题出在哪里? 应该是煮羊奶的过程。 “夫君,月芽怎么了?”正在被服侍洗漱的林韵棠听到女儿哭声立即问道。 女儿听的懂他们的话,不会无缘无故的哭。 “月芽应该是不想喝羊奶。”孟文煊隐晦的道。 他这一说,林韵棠就明白了,羊奶有问题。 昨晚她醒一次,发现女儿不在身边吓了一跳,好在孟文煊警醒,她一醒,他就过来了。 知道女儿醒了一次没吃东西,她就让张妈把羊奶温着,备着随时都可以吃上。 羊奶是稀释处理过的,不是纯纯的都是羊奶,那样婴儿的脾胃受不了的。 即便是这样的羊奶也不能顿顿喝,还是要跟米油换着喝的。 要等女儿大一些,才能多喝一些。 因此,处理的过程时间不短,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她的陪嫁,能接触到奶羊和羊奶的人都是信任的人。 谁隐藏的这么深?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后,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他们心中都清楚,能在他们这样严密防护下悄然动手脚的人,绝非外人。 林韵棠让孟文煊把女儿给她,轻柔的抱着月芽,感受到女儿的委屈和不安,心中一阵刺痛。 孟文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有本事。” 这句话仿佛一层寒霜,瞬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林韵棠点怀里的皎月配合的啊啊了两声,表示她也想知道谁这么有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杀她。 她可是清楚的看到羊奶上有一层灰色的气息,那是介于毒和药之间,但是对于刚出生的她来说,可是要命的存在。 “月芽不哭,咱们让府医来看看。”孟文煊安抚女儿。 他没说的明白,因为屋内还有张妈和青果以及其他几个丫环在。 在娘亲怀里的皎月委屈极了,她饿啊。但是也知道现在哭也没用,只能等着,抽抽嗒嗒的可怜极了。 给孟文煊心疼坏了。 “青果,立即去请府医来。”话一顿又道,“就说小姐可能肚子不舒服。” 青果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小姐,小姐就是哭了几声七爷怎么知道小姐肚子不舒服?不是饿的吗?但是她没多话,赶紧跑着去请府医了。 孟文煊走到门外,打了个响指,一道黑影跟了出去。 青果路上遇到夫人院子里的刘妈,像是要出门,看到她着急忙慌的问道,“青果,怎么了?” “刘妈,小姐可能肚子不舒服,我去请府医。”青果脚步没停,但是还是回答了刘妈的话。 刘妈是夫人跟前最得脸的婆子,也是夫人最信任的人,这事七爷也没让瞒着,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妈闻言赶紧道,“那你赶紧去吧,刚出生的孩子脾胃都弱。” 青果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刘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道:今早夫人在娘家那边的几个铺子出了问题,夫人让她回去处理一下,原本她还纠结任务不知道完成没,离开无法执行任务,现在看来,成功了,自己这个时候离开倒是还是好事,可以避嫌。 刘妈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府医被青果一路拉着跑去七爷院子的,气喘吁吁地看着精神的用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小婴儿很是无语。 七爷指了指那碗羊奶,“陈叔,看看这羊奶有什么问题?为何月芽哭着不喝?” 府医也就是陈鸣一愣,羊奶有问题?他昨天检查了奶羊的,没事啊? 陈鸣擦了擦头上跑出来的汗,走到桌前,然后拿出银针试了试,银针没有变黑。 “没有毒。”陈鸣道。 “继续查。”孟文煊知道既然女儿觉得有问题,这羊奶必然是有问题的。 陈鸣眉头一蹙,不是毒还是有问题,看了眼刚出生第二天的奶娃子,不是毒也能要了她的命。 眼睛一缩,立即打开药箱,拿出一个银碗来,然后把羊奶倒在银碗里,然后盯着看。 皎月看着府医的动作松口气,这个府医还是有些本事的,难怪能成为孟家的府医。 好一会儿过去了,银碗里的羊奶变了颜色,成了灰色,跟皎月看到的气运之色一模一样。 孟文煊脸冷了下来。 陈鸣深吸一口气,“七爷,是一种泄药,成人吃没事,刚出生的孩子……” 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孟文煊已经听明白了,刚出生的孩子要是喝了会要命。 还真是防不胜防。 他对站在一旁一脸懵的张妈道,“张妈,你把今早挤的羊奶拿来让府医看看。” 张妈回过神,赶紧应声出去了,很快就端着一小盆羊奶回来了。 府医又用同样的办法检查后,确定张妈端来的羊奶没有问题。 孟文煊对青果道,“弄个炉子来,就在这里熬,麻烦陈叔帮忙看看,月芽昨晚就没吃东西。” 陈鸣点了下头,“七爷放心,我会仔细检查的。” 孟文煊可不想一直饿着女儿,先把女儿的饭弄好,其他的事不急。 陈鸣把炉子里的炭以及锅勺子水都检查了后亲自盯着青果熬羊奶。 孟文煊这才问张妈,“这碗羊奶都经过谁的手?或者有谁接近过?” 张妈神色严肃的道,“七爷,这羊奶是我亲自熬的,厨房里没有其他人。” 这也是张妈不解的,她就是担心出事,才亲自动手的,怎么还出事了呢。 孟文煊眉头一蹙,“你熬羊奶时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 张妈仔细的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有一只鸟从厨房的窗户飞进来,然后从门飞出去了。” “什么样的鸟?”孟文煊目光一眯,对方的手段可真是层出不穷呢,连这样的方式都用上了。 张妈想了想,形容了一下看到的鸟,“跟麻雀差不多大,但是眼睛周围有一圈白毛,羽毛是暗褐色。” 孟文煊听了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只鸟,“张妈,是这样的鸟吗?” 第21章 商量个事 张妈过来一看,连连点头道,“就是这样的一只鸟。” 七爷这画技没谁了,太像了。 孟文煊目光暗了暗,这是画眉鸟,能让画眉鸟准确听懂主人做事,要从幼鸟就开始养,孟家没有人养这种鸟。 可是能准确的找到他们院子里的小厨房,不是自家人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孟文煊想到什么,起身出去了。 来到外院,叫来来风,“青果去请陈叔时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吗?” 来风道,“夫人在娘家那边的几个嫁妆铺子出问题了,让刘妈去处理。青果去请府医时正好遇到刘妈,刘妈询问青果怎么了,青果如实说了,刘妈原本好像不太想去,但跟青果说完话,倒是很痛快的走了。” “安排监视刘妈的人有消息传来吗?”孟文煊目光眯了眯。 来风道,“还没有。” “有消息立即告诉我,你亲自去把有人利用画眉鸟给月芽喝的羊奶里下毒的事告诉我父亲。”孟文煊话落就回去了。 来风也赶紧往家主的院子走去。 孟文煊回来青果正好把羊奶熬好了,这回直接用银碗装的。 “七爷,凉一下就可以喂小姐吃了。” 正好这个时间也可以看看羊奶有没有问题。 “辛苦陈叔了。”孟文煊很客气。 陈鸣赶紧道,“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小姐的吃食以后怎么办啊?” 他是府医不是奶妈,事很多的,也不可能顿顿来检查一遍食材,看着人给小姐熬奶喝啊。 “没事,我会安排专人管这事。”孟文煊道。 今天是事情突发,他来不及安排自己的人,只能让府医陈叔辛苦一下了。 女儿吃饭是大事,是天天要进行的事,必须有人信任的专人来管。 陈鸣闻言心一松,时间到了,银碗中的羊奶没有问题,就辞别离开了。 陈鸣离开后,孟文煊让张妈和青果忙去了,他端着碗,坐在床边,心疼的对在妻子怀里委屈的女儿道,“月芽,喝羊奶了。” 看到他手里的碗皎月的大眼睛顿时亮了,小手指着碗啊啊啊的,孟文煊和林韵棠夫妻两人知道这是没问题了。 林韵棠抱着女儿,孟文煊一勺一勺的喂女儿喝羊奶。 给皎月饿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林韵棠阻止,“别喂的太快,饿狠了一下子吃太多会撑坏的。” 孟文煊这才哄着女儿慢慢喝,好在皎月喝了几大口后不那么饿了,也就不着急了。 “月芽,府医对你有恶意吗?”孟文煊边喂女儿便问道。 皎月在府医来时就看了他的气运,白色的数字比黑色的数字多,这样的人通常都是有良心和底线的,她哦了一声。 虽然在女儿没有指着陈叔啊啊的他就知道陈叔没问题,但是他还是要排除一下。 “月芽,爹跟你商量个事行不?”孟文煊又道。 皎月大眼睛看着自家爹,啊了一声,有事就说呗,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除了能看到人的气运听到人的心声,也干不了别的。 这时她听到自家爹的心声,“唉,不知道会不会累到我的宝贝闺女啊?” 担心累到自己是什么事啊?皎月有些好奇。 “月芽,你出生三天时,会有个洗三的仪式,你爷爷和奶奶说了,除了给你接生的收生婆以外不请外人,到时候家里人都会来,月芽要是有精神头就帮爹看看,有没有坏人,行不?” 孟文煊担心累到女儿,但是这样是最快找出像刘妈这样隐藏很深的探子。 洗三只有自己家人也是他跟父亲商量决定的,现在没有什么比月芽的安全重要。 等月芽满月再请亲朋好友来。 因此洗三那天只有他们七房加上爹娘会来,不但他们来,他们身边有些身份地位得他们信任的婆子丫环和侍从也都会来,是一次找出探子的最佳时机。 其他人可以慢慢来,但是他们身边的探子必须都找出来。 皎月闻言立即啊了一声,没问题啊,她现在精神力足够支撑很久的,不但从气运可以看出坏人,还可以从心声判断。 帮爹找出坏人也是救她自己啊。 孟文煊见女儿同意了,叹口气,“月芽量力而为,不要累着。” 皎月又啊了一声,她跟寻常婴儿不同,她的精神力强,不会累到。 皎月是真饿了,喝了半碗羊奶,才不喝了。 掌控的刚刚好,再饿也只吃八分饱,不能把自己的脾胃吃坏了。前世孤儿的她小时候挨饿是常事,被姓孟的爷爷救就是快要饿死的时候。 因此,皎月后来条件允许了,对身体很看重,跟炼丹师换了很多养身体的丹药,才把身体养好。 这一世家里条件好,她更要把身体养好了。 张妈看到剩下的羊奶很是稀奇,“小姐还真是知道饥饱,唉,不过今早吃的比昨晚多,看来晚上不吃点还是不行,看看饿的。” 林韵棠愧疚的道,“都怨我,睡的太实了。” 孟文煊赶紧道,“你这个时候就要吃好睡好才能把身体养好,这事怨我,今晚我想着喂月芽喝奶。” 皎月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出生的婴儿正常是一个时辰就要吃一次的。 嗯,从今晚开始,是要加顿夜宵了。 努力适应几个月,就可以吃点别的了。 吃饱喝足舒服了的皎月才想起,还没给爹娘和爷爷他们提升气运,意念一动,白色的本本出现在眼前。 还没翻开,皎月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本本出问题了,而是她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从昨天出生开始修炼,就没停过,准确的说五岁之前她就没准备停过。 昨晚她虽然醒来一次,但是太困了,没注意,现在要使用精神力她才发现,精神力居然这么多了。 已经快要跟前世精神力差不多了,一个晚上修练出这么多精神力吗? 那五年后她的精神力会达到什么程度? 最大的惊喜还不是这个,而是皎月现在的精神力足可以支撑她使用一天。 只要不做特别消耗精神力的事情。 第22章 是个人精 皎月看着依然在自主修炼的精神力,开心极了,笑着翻开白本本,先把美人娘亲和帅爹的名字写上去。 精神力足够强这回她写的轻松多了,字也跟前世差不多了,至少不是歪歪扭扭的了。 爹娘的名字都很顺利的写上去了。 两个并排的名字一亮之后,消失了。 皎月赶紧看看爹娘的气运。 咦,气运已经提升了,怎么黑白数字没有变化呢? 她动用精神力看向爹娘的印堂,亮了很多,气运是提升了,但是代表气运的数字没有变。 皎月前世并没有黑白数字,只是通过印堂的亮度来分辨气运的程度,但是现在看来还不是这么回事儿。 虽然气运通过白本本提升了。但是代表气运的数字并没有改变,这是什么原因呢? 孟文煊看着女儿忙活的小手在空中写着什么,看着她手比划的顺序目光一缩,这不是他和妻子的名字吗? 女儿会写字的? 这个发现让孟文煊心里大惊失色。 任谁知道一个刚出生两天的婴儿会写字,都会觉得不正常吧? 孟文煊看向妻子,显然妻子也发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女儿小小的身躯里住着一位什么样的灵魂? 难道是女儿没喝孟婆汤就投胎了? 可是女儿写他们的名字干什么? 林韵棠到底是女子,心思细腻,也比较敏感,她对孟文煊道,“夫君,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好像一下子轻松了?” 孟文煊经妻子这么一提,才发现自己身体是好像很轻松,就像是大病之后彻底恢复健康了的感觉。 “月芽,爹娘身体舒服了,是你的原因吗?”孟文煊问道。 “啊。”皎月立即啊了一声,是啊,我给爹娘提升了气运,好运多,那可是从灵魂上轻松,身体自然会很舒服。 孟文煊震惊的看了眼妻子,他从妻子怀里把女儿抱起来,“让你娘亲吃饭、休息,爹爹陪月芽玩儿一会儿好不好?” “啊。”皎月很开心,她睡了一晚,精神力又提升的这么快,已经跟她前世的精神力差不多了,她还真不困。 孟文煊示意妻子放心吃早饭,然后休息,他来看女儿。 抱着女儿去了耳房,这里是一个简易的书房,为了陪妻子他有事情时就在这里处理。 孟文煊抱着女儿,坐在耳房的榻上,跟女儿说起话来,他说的都是关于大御帝国的一些信息。 “大御帝国建国六十四年了……” 皎月听的聚精会神。 “我们孟家是大御帝国第一文人世家,住在兰芷山,前山有翰墨书院,是我们孟家的,也是大御帝国第一书院……” 皎月从自家爹的嘴里了解大御帝国很多信息。 大御帝国文有孟、武有韩、财有林、粮有赵,这是大御帝国无可替代的四大家族。 这四个家族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子孙都不入朝为官,但是又都为朝廷效力,以各自的方式。 孟家有翰墨书院,其他官员不说,朝廷一二品大员很多都出自翰墨书院。 韩家有精道武院,朝廷有名的武官也都出自精道武院。 林家是商贾之家,拥有大御第一富之名,不说每年的赋税,每每有战事,林家承担大部分的军饷。 自家美人娘亲就是林家主的幺女,颇受宠爱,去年嫁入孟家时,长长的送嫁妆队伍让无数人羡慕嫉妒。 赵家在北方,拥有大御帝国最肥沃的黑土,种植的粮食养活着大半的大御帝国子民,每逢战事,捐给朝廷的粮草也是大御帝国屡战屡胜的原因之一。 孟文煊这一讲,就讲了半个时辰,怀里的女儿还听的津津有味,丝毫困意都没有。 孟文煊担心讲太多女儿记不住,更担心累着女儿,捏捏女儿的小脸蛋笑着道,“月芽也要多睡才能长的健健康康,等月芽醒了爹爹再给你讲。” 皎月刚想反对她还不困呢,就听到窗户被敲了一下,声音不大,足够屋内的人听到。 他眉头一挑,“进来吧。” 皎月就看到窗户快速的打开又合上了,屋内多了一名穿黑色劲装,蒙着脸的男子。 皎月眼睛顿时睁的圆溜溜的,这就是凡人世界的功夫吗? 想学! 男子看到孟文煊怀里用灵动大眼睛看着他的婴儿一愣,随即低下头道,“爷,刘妈的马车刚出城,就有一只画眉鸟飞进她的车厢里,那只画眉鸟还知道躲着人,随行的人都没发现。” 孟文煊脸色很难看,果然是刘妈出手了。 刘妈几乎天天守在母亲身旁,她哪里有机会养鸟、训鸟呢? “去刘妈的住处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养鸟的物件?”孟文煊对黑衣男子吩咐。 黑衣男子离开后,孟文煊准备送女儿回去,就听到青果来禀告,“七爷,家主来了,在前院呢,说小姐要是醒着就抱去给他看看。” 孟文煊嘴角一抽,爹啊,你知不知道你孙女昨天才出生? 可是看到女儿那亮晶晶丝毫困意都没有的大眼睛,好吧,自家闺女也不是个普通人。 “棠棠,我很快就把月芽抱回来。”孟文煊抱着女儿回到卧房,跟妻子道。 林韵棠道,“我知道你有数,月芽刚出生,别太招摇了。” 招摇? 孟文煊一直琢磨怎么才能让女儿安心的喝每顿奶吃每顿饭,妻子这句话倒是提醒他了。 “放心。”孟文煊抱着女儿去前院了。 皎月又被蒙上了,知道是担心她冷着,就没反抗。 等再看到亮光,人已经到了爷爷的怀里。 “月芽,想爷爷没?”孟家主觉得今天自己抱孙女比昨天有进步,至少胳膊不僵硬了。 “啊。”皎月立即给爷爷一个无齿笑容,想,必须想,爷爷可是她能不能在孟家活的如鱼得水的关键人物。 孟家主听到啊声开怀大笑,他孙女果然是个人精。 逗了皎月好一会儿,才跟儿子说正事,“刘妈先留着还有用,现在要想个办法让我孙女能好好喝奶吃饭。” 皎月一听也跟着啊了一声,这事很重要,她可不想每顿饭前都要来一场验毒。 “父亲有什么办法?”孟文煊眼眸闪了闪问道。 孟家主瞥了眼他,“你那眼神要是不闪的那么快,我就相信你没办法。” 第23章 张扬一下 孟文煊摸摸鼻子,从小到大他的情绪就没能瞒过自家父亲的。 “儿子这不是想听听父亲的意见吗,毕竟父亲阅历比儿子多。”孟文煊看了眼自家闺女那充满好奇的小眼神,嘴角抽动了一下。 感情闺女还是个好奇宝宝。 “别整那些没用的,直接说你的办法。”孟家主不吃他这一套,从小就能耍滑,都娶媳妇有孩子了还没改。 这辈子恐怕都改不了了。 孟文煊也不买关子了,“既然他知道孟家女特别,那就证实一下好了。” 孟家主眸光一凝,他没想到儿子居然跟他想的一样,这也是他来老七这里的原因。 “如何做?”他继续问道,想要看看这个幺儿更深的想法。 “月芽两次躲过不都是因为毒吗,那就让世人知道我闺女天生就对毒敏感。什么毒到了她跟前都无法遮掩,无论是下在人身上还是吃食里。两次都是因为她自己大哭拒绝喝毒奶救了她自己。无论是谁知道月芽的本事后就不会再浪费时间琢磨给月芽下毒了。”孟文煊邪肆的勾了下唇角道。 这也是刚才妻子的那句话提醒了他,他觉得有些事是可以张扬一下的。 比如眼下闺女能辨毒的本事,就可以张扬一下。 反正他也知道闺女特别,那不如就大方的,让他知道自己闺女哪里特别,好处就是闺女以后不用担心吃喝里被下毒了。 “我已经让人出去散布这个消息了。” 孟家主心情极好,就说小时候那么聪明的老七长大了怎么这么不着调,感情是没遇到事。 不过他很好奇小孙女是怎么辨毒的? 他哪里知道,皎月根本不懂毒,只不过是通过气运之气的颜色分辨是否有毒。 孟文煊一点也不吃惊自家父亲跟自己想到同一个办法,毕竟这个办法是最省时省力的。 孟家主低头看着怀里睁着大眼睛,认真听他们父子谈话的小孙女,柔声的逗着她,“月芽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呀?” “啊。”皎月挥舞着小手蹬着小腿表达自己对这个办法的满意。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有人在她吃喝上下毒了。 孟家主笑了,“月芽以后可以放心的吃饭了。” 皎月心里很激动,现在吃饭对于她来说就是大事啊,她啊啊的跟爷爷聊了起来,爷孙俩个你来我往的聊的热火朝天的。 “月芽,等下管家秋爷爷来了,你看看西不喜欢他,行不?” 孟家主想把自己身边的人先清理一遍,虽然他很信任泽秋,毕竟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已经超越了主仆情谊。 但是刘妈的事让他心里没底了,让孙女确定一下,他才好布置接下来要做的事。 毕竟很多明面上的事需要泽秋去安排。 皎月啊了一声。 昨天她看到管家了,但是因为自己精神力不够,所以没法看他的气运,也没法听到他的心声。 孟家主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柔软,又有些紧张。他知道,皎月虽然小,但她感知危险的能力很玄幻。 很快,泽秋便来了,他一进门,皎月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管家泽秋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走到孟家主跟前,“家主,东西拿来了。” 孟家主接过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示意孟泽秋打开。 孟泽秋立即把锦盒打开,然后笑眯眯看着孟家主怀里的小萌娃。 心里道:小姐真可爱呀,真会长啊,专挑七爷和七少夫人的优点长,长大了必然是一个倾城绝世的美娇娘。看看这灵动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聪明娃,孟家盼了几百年盼来的小闺女,果然不同凡响。 皎月在孟泽秋进来后就看向他的头顶,气运数字不错,白色数字六十九,印堂亮堂堂的。 作为家仆这气运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皎月听到他的心声没有丝毫对她的恶意,但是她也没有立即表态,想要再看看。 孟家主指着锦盒里的一套银具对儿子道,“以后给月芽喝奶吃饭,都用这套银具。” 孟文煊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套银制餐具是父亲很宝贝的那一套。 银质餐具他们家有很多,但是这一套是祖父亲手给父亲制作的,上面的雕花也是祖父自己画的,是父亲小时候用过的,世上仅此一套,承载着父亲对祖父的思念。 都不舍得给他们七兄弟和孙子用,居然拿来给月芽了,可见月芽在父亲心里的位置。 他觉得以后看上父亲那里什么东西,让闺女帮忙保准能拿到。 “这可是祖父亲手给父亲制作的,父亲小时候用过的,真的给月芽了?”孟文煊这么说是告诉女儿,这套餐具的来历。 孟家主看着餐具叹口气,“这就是传承,一个家族有人才有传承。” 皎月闻言看了眼锦盒里的餐具,一个银碗,一个银盘子,一个银壶,一个银杯,一个银勺子,一双银筷子,每一个都是精雕细琢,图案很精致,一看就有年头了,皎月一眼就喜欢上了。 “啊啊啊。”皎月对着爷爷笑得很开心。 爷爷对她真好,她喜欢这套餐具。 孟家主见小孙女喜欢也很开心,“小月芽喜欢就好。” 皎月可没忘记爷爷拜托她的事,大眼睛又看向孟泽秋。 孟泽秋见家主怀里的小萌娃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就做着各种怪脸逗她。 心里活动也很频繁:小姐是不是喜欢人逗她?反正是不讨厌我这个老头子,好想抱抱她呀。整个大御帝国都没有这么好看、软萌、可爱的女娃。名字也这么可爱,小月芽啊,我要是说想抱抱小月芽家主能同意不? 皎月闻言伸出两只小手够向孟泽秋,对她没有恶意的管家爷爷关系必须处好。 孟泽秋双眼迸发出惊喜,声音有些激动的道,“家主,小姐是不是想让我抱抱她?” 孟家主目光一顿看着怀里对着泽秋伸出手的小孙女,他还没抱够呢。 但是看到孙女伸出去的小手还是尊重她的意愿问道,“月芽,这是管家秋爷爷,你是想要秋爷爷抱吗?” 第24章 爹看到了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 孟家主知道这是月芽确定泽秋没有问题,他只是想让孙女帮着确定一下泽秋是否可靠,没让她溜须泽秋啊? 心里更担心泽秋不会抱孩子,抱的乖宝不舒服。 “泽秋,你会抱这么小的孩子吗?”孟家主问道。 孟泽秋一看立即道,“会啊,家里的儿孙我都抱过。” 孟家主想到泽秋也是当爷爷的人了,这才道,“既然月牙想让你抱,那你就抱抱月芽吧!” “唉。”孟泽秋激动地应了一声,搓搓手小心的把软乎乎的奶娃子抱在怀里。 孟家主看孟泽秋抱孩子的动作如此熟稔,就知道他在家里的确抱孩子的。 皎月笑着跟他啊啊啊的说着,孟泽秋心里这个激动啊,小月芽真的喜欢他抱呢。 “小月芽,等你大一些,秋爷爷抱你把兰芷山都玩一遍,秋爷爷跟你说,兰芷山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花开,到时候秋爷爷带你去看花。” 皎月立即开心的回应他,“好呀好呀,秋爷爷可要说话算数啊。” 但是听在孟泽秋的耳中只有啊啊啊声,但皎月能给他回应也足够他开心了。 孟家主过来的目的都完成了,想到孙女已经玩了好一会儿了,该回去睡觉了。 孟泽秋恋恋不舍的把皎月放到七爷怀里,心里还在琢磨:下次家主来的时候一定要跟来,还可以找机会抱抱小月芽,小月芽太可爱了。 皎月听到他的心声傲娇极了,看吧,她这一世是人见人爱的乖宝。 嗯,她也喜欢秋爷爷,等下就给秋爷爷也提升一下气运。 想到气运她想起还没看爷爷的黑白数字是多少,爷爷的气运如何。 之前给爹娘提升气运,并没有改变黑白数字。不知道给爷爷奶奶提升气运,他们的黑白数字会不会改变。 皎月立即看向自家爷爷的头顶,看到爷爷头顶那发着光的白色数字,爷爷的白色数字是八十五,居然这么多,黑色的只有十五。 爷爷的气运简直太好了吧? 虽然青果的黑白数字比爷爷还多,但是两人身份不一样的,爷爷的身份能有这样的数值绝对是个大善人。 昨天她精神力不够,没有看到爷爷奶奶头顶的数字,今天爷爷奶奶的黑牌白数字她都看到。 爷爷的气运比奶奶的要好太多。 其实相对比孟家这样的家族,家主夫人的气运自然是好的,但是为何奶奶的白色数字那么少呢? 虽然在良善人范围内,但是还不如管家秋爷爷的白色数字多呢。 眼神一闪,现在不是实验数字跟气运有没有关系的好机会吗。 她一回到爹爹的怀里立即伸出小手召唤出白色本本,把爷爷和孟泽秋的名字写了上去。 孟文煊看到闺女的小手又要写字,赶紧侧身给她遮挡一下,他不担心自家父亲看到,这不还有秋叔吗。 虽然可以信任,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让他知道。 名字一亮消失后,皎月赶紧看向爷爷和秋爷爷的头顶数字,数字没有变。 看来她给人提升气运,并不能让黑白数字改变。这也说明黑白数字代表的不是气运值。那么黑白数字到底代表什么呢? 明明气运好的人白色数字就多啊? 皎月困惑了,她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修仙世界也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参考,只能以后琢磨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被孟家主阻止送他出门,看着父亲离开后才对女儿道,“皎月,以后有人在不要写字。” 皎月目光一顿,爹看到了? 不过即便是爹看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写字干什么,不过既然自家爹能看出来,也难免有其他人会看出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有人在的时候不能写。 看到爹担忧的眼神,皎月立即“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孟文煊这才放下心,抱着女儿回后院。 一路上孟文煊把遇到的院子里侍候的人都跟皎月介绍了一遍。 让院子里侍候的人都认识到七爷对小姐的宠爱。 这一路上看似七爷有女不知道该如何宠着了,其实是他们父女配合着把自家院子里的人先筛一遍。 好在结果还是好的,他们院子里的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孟文煊松口气,这样事情好办多了。 回到卧房后,皎月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孟文煊把女儿哄睡后,放在摇篮里,叮嘱青果和张妈仔细看着。 他则出去办事去了。 此时,兰芷山下的翰墨镇已经传开,孟家几百年才盼来的女儿身负神奇本事,天上就对毒很敏感,无论是下在人身上还是吃食里,她都不吃。 毒奶娘和毒羊奶的事被互相传着不到一天的工夫,整个翰墨镇的人都知道了。 而且越传越神,都把皎月传成神女转世了。而消息也以各种方式快速的往大御帝国各地传去。 皎月再次醒来吃的是米油,果然很安全,至少没毒了。 她太小,只能一顿羊奶一顿米油这样吃。 孟文煊夫妻已经商量好了,就不给女儿请奶娘了,不放心是一方面,主要是皎月也不吃啊。 晚上,皎月在爹娘都睡了后,又唤出她的白色小本本,把奶奶的名字写了上去,亮光一闪名字消失了。 睡眠很浅的孟夫人此时正看着睡得很香的丈夫,虽然丈夫的睡眠很好,但是也没好到这个程度吧,怎么感觉他今天躺下就睡着了呢。 而这时皎月已经把她的名字写在了本子上,睡觉很费劲的孟夫人忽然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心里还纳闷今天怎么困的这么快,人已经睡着了。 他们不知道这都是皎月给他们提升气运的原因。 皎月没再写名字,几位伯伯她要等明日洗三看到他们的气运之后再说。 放开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爹娘都睡着了,她意念一动,就进去暖玉空间里去了。 这是皎月自己给空间起的名字,她是因为惦记暖玉大床才发现的空间,她觉得自己有这个空间跟暖玉大床有关系。 第25章 给娘亲吃 重生前她是数完当日收获的灵石睡的,她记得当时有一块灵石有个地方不光滑划破了她的手指,血落在了暖玉大床的床沿上就消失了。 当时她因为困了并没在意,允了一下出血的手指,不出血她就睡了,醒来就是她出生的时候。 皎月虽然不是修士,但是了解如何契约灵器,她的暖玉大床应该就是一个灵器。 应该就在那时她契约了暖玉大床,现在看来还是魂契,要不然不能跟着自己来。 虽然不知道为何是把她的住处和店铺都带来了,但是这样她有底气多了。 她店铺里的东西任意拿出来一样,在凡人世界里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昨天进来时太兴奋了,今天她进来是想找一枚补气血能让娘亲恢复健康的丹药给娘亲吃。 她之所以能赚那些修士的钱,就是因为修士需要的东西她这里都有,丹药是最容易弄到的。 当然了,她指的是那些修为在元婴之下的修士,再高的需要的东西可不是她脑子好使就能弄到的了,那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实力。 是她一个不能修炼的人无法接触到的层次。 皎月直接去了前面的店面,打开装丹药的柜子门,丹药都是用寒玉盒子装着,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保持丹药的药性。 她对自己的丹药很了解,小手奔着一个盒子伸去,这是补气血的丹药,对修士都有用,娘亲是凡人,吃一枚就能恢复到生产前的状态,甚至更好。 可是她高估自己了,现在的她手太小了,虽然因为她的灵魂年纪已经十几岁了,手比正常婴儿灵活一些,但是大小是无法改变的。 皎月根本无法拿起盒子。 她郁闷了,这可怎么办? 努力了好一会儿,都没办法拿起丹药盒子,皎月气馁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结果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了,尴尬了,她忘记自己是婴儿了。 虽然在暖玉空间里可以自由悬浮活动去想去的地方,但是落地是坐不住的。 心里想着,要是盒子能自己打开,丹药能自己到她手里就好了。 想法一冒出来,盒子就咔哒一声打开了,里面的丹药飞起来落到她的手里。 皎月的手小拿不起来,但是伸开还是可以托住一枚丹药的,成年人看着不大的丹药,此时皎月的小手都握不住。 皎月兴奋的飞起来,原来只要一个意念就可以啊。 她怎么忘了,那些修士从乾坤袋里拿东西不都是用意念的吗,其实自己不用进来,就可以把丹药拿出去的。 其他的东西也一样,只要自己想一下就可以拿出去。 皎月这回高兴了。 意念一动,她就离开了希望空间,她要在晚上偷偷的给娘亲把丹药吃了,要不然她怎么解释丹药的来处? 虽然她不会说话,也无法解释,最主要的是万一娘亲不敢吃怎么办? 可是皎月又忘了,她是刚出生的小婴儿,离开暖玉空间,她连翻身都做不到,怎么把丹药喂给娘亲吃? 皎月是真的对自己这个什么也做不了的身体无语了。 看着还托在手里的丹药,皎月扭头看着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美人娘亲,怎么办? 就在这时,床幔被挑开了,自家爹出现在她眼前。 孟文煊本来已经睡着了,但是也没睡实诚,主要是担心女儿醒了他不知道。 感觉女儿在动他就醒了,这不赶紧过来了,一挑开床幔就看到女儿手里托着一枚药丸,大眼睛看着她娘,明显的是要把药丸给她娘吃,可是她自己做不到。 父女两个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你看我,我看你。 孟文煊觉得今天对女儿的了解和认知已经接受良好,觉得这已经是婴儿的极限了。可是此时他看着女儿手里托着的那一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药丸,觉得自己接受的能力还有待锻炼。 恐怕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孟文煊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又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才指了指女儿手里的药丸低声道,“月芽,这是要给你娘吃?” “啊。”既然爹发现了,她也不用隐瞒了,正好她无法给娘吃下去呢。 现在就看爹爹信不信任她了。 “吃了对你娘的身体有好处?”孟文煊又问道。 “啊。”皎月又应了一声。 孟文煊听了后直接把药丸从女儿手里拿过来,药丸不是他寻常的褐色,而是白色,表面晶莹有光泽,还有一股清甜的气味。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药丸。 要是皎月知道自家爹的想法自己能说话必然会告诉他,这是补气血的丹药所以味道清甜。 是炼丹师炼制的不是药师搓出来的药丸。 “就这样直接给你娘吃不会噎着她吗?”孟文煊看着药丸的大小,又看了眼妻子那樱桃小嘴怀疑的问道。 皎月无语了,你都看到了,也信任你闺女,就直接把我娘叫醒给她吃呗,她自己还不知道试探着吃吗。 再说了,这可是丹药,入口即化,绝对不会噎着的。 可是她现在还无法说话,没法解释清楚,只能“哦”了一声,告诉自家爹不会噎着。 孟文煊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醒了妻子,睡得迷糊的林韵棠费力的睁开眼,“怎么了?” 孟文煊道,“女儿孝敬你的药丸,吃了对身体好。” 林韵棠瞬间精神了,女儿孝敬她的?女儿在哪里弄来的药丸? 她看向躺在里侧的女儿,就看到女儿大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她,她又看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确定是黑天。 难不成自己做梦呢? 她伸手掐了自己腿一下,疼,不是做梦。 目光转向自家夫君,就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一枚莹白的药丸,这是药丸吗? 她怎么不知道药丸能做成这个颜色? 孟文煊道,“我问过月芽了,这药丸吃了对你身体好。” 林韵棠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那么的不真实呢? 但是还是把药丸接过来,女儿和夫君都不会害她。 嗔了眼孟文煊,“这么大个药丸,你倒是给我拿水来啊。” 孟文煊后知后觉的要去倒水,皎月“哦”了一声,成功阻止了孟文煊要离开的脚步。 第26章 三口交心 “月芽,这药丸不用喝水,直接吃?”他不确定的问道,是这个意思吧。 “啊。”皎月赶紧回应。 谁吃丹药用水啊! 皎月想象了一下那些修士吃丹药喝水的情景,觉得没法看。 林韵棠跟孟文煊对视一眼,然后张嘴把药丸放进了嘴里,觉得既然闺女不让喝水大不了嚼嚼咽下去。 这药丸闺女凭空弄出来的,必然不也是什么普通的药丸,就像夫君说的,这是闺女的孝敬。 谁家生孩子刚出生第二天就能给孝敬的,也就是她和文煊有这福报。 可是药丸放到嘴里,林韵棠就愣住了。 孟文煊看到她的神情赶紧问道,“棠棠,怎么了?” 林韵棠不敢置信的道,“这药丸这么神奇的吗,一入口就化了,都没用咽就直接滑下去了,还有股清甜的味道,很好吃。” 说话的时候还咂咂嘴,一副还没吃够的神情。 孟文煊一愣,想到了杂学上记载的奇闻趣事中提到的神丹,难不成女儿真的是神女转世? 看着女儿那比兰芷山后山潭水还干净清澈的双眸,孟文煊笑了,无论她是谁,奔着他们夫妻来了,就是他们的女儿,这一生他就会倾尽所能的守护她。 再看到妻子那意犹未尽的模样,无奈的笑了,语气宠溺的道,“这是药丸不是糖豆,棠棠怎么这么可爱,跟月芽一样可爱。” 林韵棠不满地撇了撇嘴,嗔了孟文煊一眼,“你才可爱,你才跟糖豆似的。” 话音刚落,女儿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挥舞着,还啊啊的回应着。 夫妻俩一愣对视一眼,眼波流转中满满的深情。 孟文煊将妻子搂在怀里,柔声道,“月芽喜欢听我们说话呢。” 林韵棠靠在他怀里,眼底泛起柔光,“那以后我们就多跟月芽说话,让她知道她被爱着。” 皎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咧开嘴笑了,“爹娘的感情真好啊,还都这么爱我,重新长一次,值了。” 孟文煊将女儿轻轻抱起,动作温柔,“月芽生来就不同,我们要好好的保护她。” 林韵棠靠在他肩头,目光坚定,“是啊,不管她是谁,从哪里来,这一世,我们是她的父母,我们就要守护好她。” 如果说以前皎月只是对这个家比较满意,对不重男轻女感情好的父母满意,但是今天他们这番话才真正的触动了她。 因为爹娘不只是因为她是他们的孩子才对她好,他们接受了她的不同,接受了她带着前世一切情感来到,依然这样爱着她。 大大的眼睛中漫上一层水雾,晶莹的泪花无声的滑落下来。 林韵棠和孟文煊紧张的道,“月芽,怎么了?饿了吗?” 皎月声音哽咽的“哦”了一声,表示她不饿,然后伸出两只小手够着爹娘的脸。 孟文煊领悟到女儿的意思,低下头,让她的小手摸到他的脸。林韵棠也把头伸到夫君怀里,让女儿可以摸到。 皎月一言不发默默流着眼泪,摸着爹娘的脸,前世漂泊不定的恐惧和孤独,无处安放的心,这一刻终于有了安置的地方。 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接受了他们是她父母,这一世她也有了在乎她的亲人,为了她愿意倾尽所能、所有的亲人。 她也会竭尽所能守护他们的。 夫妻两人感受到女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心疼极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让女儿更贴近自己怀里,给她安全感。 林韵棠伸手轻拍着女儿,“月芽,如果你记得以前的不幸,从现在开始全部忘掉吧,爹娘会竭尽所能让你这一生顺遂无忧、健康快乐。” “啊。”脸上还带着泪珠的小脸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夫妻两人的心这才松了下来,爱怜的看着女儿,见她不困就轻声的跟她说着话。 给她讲他们夫妻是怎么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最后结成夫妻的。 皎月也因此知道了,爹娘不是家族联姻,也不是家里顶下的婚约,而是在他爹出去游学、游历时遇到的,然后不打不相识的认识了,最后相爱。 结成夫妻倒是没费什么劲,两人家世相当,一个是幺儿,一个是幺女,都是家里的宝。 难怪爹娘的印堂那么亮堂,他们的气运的确不是一般的好,现在看来,自己的运道才是最好的,这样好气运的爹娘是她的。 皎月心情美美的,又在爹娘的投喂下吃了顿夜宵,然后睡了。 等到把女儿喂饱、聊睡后,林韵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体一点疲惫感都没有,感觉就像没生孩子之前一样。 不对,没生孩子之前她的身体也不是一点毛病没有的,没人知道林家娇宠的幺女武艺很高,从小练武受伤难免,身体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身体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 孟文煊把女儿放下才发现妻子在发呆,“棠棠,怎么了?” 他以为妻子还在担心、心疼女儿,接着道,“月芽是个心思通透的孩子,慢慢的她就会忘记以前的事,在我们的守护下快乐的长大。” 林韵棠握住他的手,语气激动的道,“文煊,月芽给我吃的药丸可能真的是神药。” 孟文煊赶紧捂住妻子的嘴,感知了一下房前屋后才松开。 林韵棠也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声音有些大,赶紧压低声音,“我的身体好的不能再好了,连之前习武留下的暗伤都好了。” 孟文煊一愣,那药丸这么厉害的?刚吃下就见效了,效果还这么好? 难道真的是神药? “月芽给的必然是好东西,我们自己知道就好,谁都不要说了,白日里你还是要装的疲惫无力一些,明白不?”孟文煊叮嘱妻子。 女儿能拿出丹药给妻子吃把他们当成可以信赖的人,也是女儿心疼娘亲生她遭的罪,他们领了她的孝心就好,不能再给女儿造成其他的麻烦和危险。 林韵棠点头道,“明白。” 孟文煊也没回去榻上睡,妻子的身体好了,他还是想搂着妻女睡。 夫妻两人依偎在一起睡了。 皎月这一觉睡得极好,梦里跟爹娘一起去游历大陆,快乐极了。 次日一早醒来,看到那红彤彤的衣服,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今天是她出生第三天。 今天要洗三,她还有任务呢。 第27章 气运特别 唉,刚出生就要做事,果然,福也不能平白的享受。 皎月被抱去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用爷爷送的银碗和银勺喝了半碗羊奶,然后穿上红彤彤很喜庆绣着吉祥图案的小衣服,又换了个红彤彤的绣着百福的包被。 洗三仪式要在午时进行,但是家里人吃完早饭就都过来了。 奶奶和六位伯娘都过来后院看她娘亲。 因为林韵棠在月子里,都没在卧房里多停留,问候了几句就都去了花厅,稀罕的轮班抱着皎月逗她。 皎月也没用自家爹介绍就知道谁是谁了,因为六位伯娘生怕她不认识她们,谁抱着她都自我介绍一番。 只是她们的丫环婆子都留在前院了,没带过来,担心人太多吵到林韵棠休息。 皎月倒是只用看看六位伯娘的气运听听她们的心声。 她们的气运都还不错,相差不多,其中大伯娘的气运最好,不过也没她娘好。 六位伯娘的心理活动太丰富了,虽然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也仅仅是羡慕她娘亲的好命。 再她们眼里自家美人娘在娘家时受宠,嫁人后还被相公宠,有钱、有貌,现在又有孟家唯一的女儿,简直是人生赢家。 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人的情绪可以隐藏,说的话可以斟酌控制,但是心声是控制不了的。那是不由自主冒出来的想法。 而且谁能想到有人能听到心里想什么呢。 因此一个人心里想的才是他们真实的想法,也是他们真实的自己。 皎月安静的用大眼睛看着她们,时不时的会露出一个笑容回应一下她们。 目前看六位伯娘都没有什么问题,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很正常。 毕竟兄弟七人只有大伯能继承家主之位,虽然现在他们都住在一起,但是等到爷爷不在了,大伯继承了家主之位,其他兄弟六人都会被分出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皎月并不觉得人有小心思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对。 只要在大是大非面前能顾全大局,为了家族利益能心在一处,劲儿往一处用,就可以。 直到在前院等的老少三代孟家男着急了,才被自家爹抱去了前院。 皎月的哥哥们,他们还没看到妹妹长什么样呢,这两天因为有人用毒害妹妹,他们都被警告了先不要去七叔的院子,以免被人利用了。 皎月出生那天他们当中除了已经在翰墨书院读书的,只有老八、老九、老十、老十一来了,因为四人都还小,最大的老八才六岁,只看到包被,没看到妹妹长什么样。 这不,今天洗三,无论大小,皎月的哥哥们一个不落的都到了。 大哥三哥和六哥是大伯家的,分别是十二岁、九岁、七岁。 二哥和五哥是二伯家的,十岁和八岁。 四哥和八哥是三伯家的,九岁、六岁。 七哥和九哥是四伯家的,七岁、五岁。 十哥是五伯家的,五岁,最小的十一哥是六伯家的,才三岁。虽然年纪小,但是规矩极好。 不过在看到他们小叔抱来妹妹时,都不淡定了,刚进来就被他们给围住了,争先恐后的要看妹妹。 孟文煊很有耐心的抱着女儿弯下腰让兄弟十一人当中最小的也能看到她。 还挨个的给她介绍十一位哥哥,皎月看到他们的气运感慨了一句,孟家人的气运都不错啊,一个家族的气运再好,也不可能家族所有人的气运都好,孟家的气运好像有些特别啊! 难怪被皇帝盯上了。 再听到他们的心声嘴角抽动了一下,一个个看着规矩极好的哥哥们,心里活动居然这么跳脱,甚至有人在琢磨怎么把她偷到他们院子去。 最小的十一哥伸手小心翼翼的摸摸她的脸蛋,然后好奇的道,“妹妹的脸蛋跟我吃的煮鸡蛋刚剥掉皮一样,白白的、嫩嫩的。” 他的话顿时让家里人都笑起来。 孟家主捋着胡须笑着道,“瑞哥形容的太对了。” 孟云瑞是皎月最小哥哥的名字,他们这一辈是云字辈。除了皎月的名字是先祖留下的,其他兄弟们都是用云字起名。 从老大孟云赫开始,依次是景、川、稹、淮、哲、旭、宣、柯、安、瑞。 名字都是孟家主起的。 孟云瑞顿时有些不好意的,但是看到妹妹大眼睛看着他笑,也开心的笑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把二伯到六伯介绍了一遍,大伯去京城请玉雕大师了,还没回来。 只是他们的侍从都站在外面,暂时无法介绍。 即便这样皎月也忙的很,精神力一直释放着,不停的看气运和听心声,以至于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在市井街巷里一样。 主要是哥哥们的心声太杂乱了,果然是一群小屁孩。 不到半个时辰,人也认的差不多了,皎月也在爷爷和各位伯伯怀里轮抱一圈。 无论是谁抱她自家爹都紧紧的盯着,生怕这一群爷们不会抱,让自家闺女不舒服了。 哥哥们很想抱抱她,但是最大的孟云赫也才十二岁,虽然已经是翩翩少年郎,但是也没抱过孩子。 因此,没被允许。 小兄弟十几人都有些郁闷,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居然不让他们抱,有几个心思活泛的原本就想着把妹妹偷自己家去,现在都在想如何付诸行动了。 孟文煊担心女儿太累,就抱着女儿回去后院了,不过出来的时候,走的回廊,此时是三月天,天气已经回暖,回廊里又避风,就没给她盖上。 一路走给她介绍站在回廊里候着的一众侍从。 侍从们都受宠若惊,七爷有了闺女性格都变了,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 也都很好奇皎月长什么样,因此,没站在回廊里的也都过来看她。在孟文煊介绍他们时,都很热情的跟皎月打招呼。 倒是方便皎月看气运听心声。 离开回廊孟文煊立即给女儿蒙上包被,回到后院来到回廊时再打开,又一路看了几位伯娘侯在外面的侍女和婆子。 好在奶奶伯娘她们都在准备洗三需要在内室做的仪式需要的东西,皎月直接被自家爹送回到卧房里,把她放在摇床上哄她睡觉。 第28章 玉雕大师 接下来还要迎接午时的洗三仪式,不睡一觉,担心女儿受不了。 等女儿睡着了,孟文煊就去了卧房的耳房里,拿起笔把皎月啊过的人都记下来。 看着上面的人名,孟文煊目光阴晴不定。 孟家有什么让那位惦记成这样? 一个兰芷山好像还不足以让他下这么大的力,安排这么多的探子,孟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以父亲对女儿的看重,以及那位在女儿一出生就动手来看,这事好像还跟孟家女有关。 孟文煊回到卧房,看着妻子侧躺着,目光柔和的看着熟睡的女儿,心里暗暗的叹口气。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自己的妻儿。 林韵棠昨晚吃了女儿给的“药丸”,其实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为了做样子,她依然要把月子做完。 感知到孟文煊过来了,美眸看了过去,看到他手里的纸张,目光一顿,“我看看。” 孟文煊走到床边,在床边坐下,把写下来的人名递给妻子。 林韵棠看完后很吃惊,因为这上面的人都是哥哥嫂子们的心腹。 她一啊言难尽的道,“你们孟家是不是太文弱了?” 孟文煊嘴角一抽,“我们孟家男子虽然都是文人,但是从小都习武的,哪里文弱了。” 林韵棠晃晃手里的纸张,“不文弱能漏成这样?” 孟文煊一噎,把纸张拿回来折叠好,放进衣袖里,“那家干净。” 倒也是。 林韵棠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孟文煊道,“都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人,告诉爹,有爹在不用我操心这事,就算操心也是大哥的事。” 他还是有分寸的,不该他做的事,一定不要觉得自己行就去做,家里兄弟多,更要注意分寸。 都成家了,有了自己小家的兄弟的情分也就要改成另一种相处模式,那就是边界感,一定要有。 别看孟文煊事兄弟七人中最小的,但是活得很清醒。 等皎月再次醒来时,她的美人娘亲床前放置了一只红鸡,已经开始焚香祭拜床公床母等神灵,收生婆也来了,主持祭拜观音菩萨圣像。 洗三是为了洗去婴儿身上的污秽,祈求健康平安。 厨房已经开始准备洗三面,也就是打卤面,正常是要招待来宾的,但是孟家并没有邀请亲朋好友来,只有他们本家的人,但是仪式丝毫不落,洗三面也是要吃的。 都准备好后,皎月也被打扮起来,用艾球灸额头,象征性的梳头,并给她佩戴桂圆红枣等吉祥物。 然后皎月就被奶奶抱着重新来到前院厅堂,家里人除了去请玉雕大师的大伯都到齐了。 按照尊卑长幼顺序往盛有艾叶、槐条等草药的盆中添水或者扔钱币,收生婆在一旁用棒子搅动盆中的水说着吉祥话、祝福词,此时抱着皎月的孟夫人低声道,“乖宝,赶紧哭,用力哭,这样吉祥。” 皎月一愣,随即咧开嘴就开始哭,哭的惊天动地的,大家却都很高兴,特别是收生婆,好话不要钱的往出蹦。 就在这时,一声爽朗笑声传来,“看来老夫来的正是时候。” 皎月听到后都忘记哭了,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子走进来。 一身玄衣,笑着走了过来,拿出一把金瓜子扔进盆里,大方的让皎月都很意外。 这人是谁? 随即皎月就看到大伯来了,笑着往盆里添了水,逗着皎月道,“小月芽,大伯回来的及时吧。” 看到大伯皎月顿时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了,大御帝国第一玉雕大师。大伯就去请他了,爷爷说要把开国皇帝御赐的那块蓝田玉雕刻了给她戴。 玉雕大师低头看着皎月,跟她水汪汪大大的眼睛对上,目光一顿,随即夸奖道,“这一路上就听你大伯夸你了,果然是个灵透的女娃子。” 随即他跟孟家主见礼,寒暄了起来。 “赵大师,要麻烦你了。”孟家主客气的道。 “荣幸之极。”赵承业笑的很爽朗。 孟文煊站在一旁给女儿介绍,“月芽,他是我们大御帝国第一玉雕大师,姓赵名承业,月芽要戴的第一件玉饰就会出自他的手,我们月芽有福气哦。” 皎月明白,这是自己爹在变相的告诉自己对方的身份。 皎月动用精神力看向赵承业的头顶,咦,这大御第一玉雕大师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气运才能弄成这样啊? 皎月是印堂和黑白数字一起看的,这一看,她都想骂脏话了,前世今生她第一次看到气运这么黑暗的人,这是人吗? 赵承业的印堂是黑色的,这样的印堂要是寻常人那就是将死的气运,可是他的生命气息还这么浓郁,印堂中的黑色一点死气都没有。 不但如此,他的黑白数字也很吓人。 黑色数字九十,白色数字十,跟她看到的青果的黑白数字正好相反。 这样的气运前世今生皎月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愣住了。 这时候,洗三的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用草药煮水给皎月沐浴。 女孩儿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洗澡,即便是刚出生三天的小婴儿,因此皎月被抱回了后院。 水煮好了后,收生婆说着吉祥话给皎月洗澡。 可是此时的皎月还琢磨赵承业的气运和黑白数字,收生婆的祝福语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她被放回到摇床里,还没回过神来。 孟文煊和林韵棠都发现女儿在发呆,林韵棠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孟文煊一直盯着女儿,因此很清楚,女儿是在自己介绍完玉雕大师赵承业后就开始发呆的。 他没错过女儿看向赵承业时大眼睛闪过的迷惑。 对,就是迷惑,好像有什么不理解的事一样。 不过,此时卧房里还有母亲和嫂子们,他跟妻子对视一眼意思是等没有其他人再说。 很快管家孟泽秋就那派人来通知,可以吃洗三面了。 不过,第一玉雕大师赵承业来了,不可能真的只吃一碗打卤面,席面安排的还是很丰盛的。 兄弟七人一个不落的来作陪,女眷们都在内院吃。 孟文煊不动声色的打量赵承业,纳闷这人到底有什么不对劲,让闺女迷惑又没指认他是坏人? 第29章 心受不了 赵承业很健谈,眼界广、话里有物,跟孟家主谈笑风生,显然不仅仅是一个玉雕师。 毕竟能跟大御第一文人世家孟家的家主,翰墨书院的山长孟青云谈成这样的人,文化底蕴可不一般。 药浴后的皎月觉得身体很舒服,又被自家娘亲温柔的歌谣哄着哄着就困了。虽然还惦记着玉雕大师赵承业的气运问题,还是没抵挡住困意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那一瞬间她还在感慨,唉,还是太小了。 再醒来是一个时辰后了,伸了个懒腰,觉得舒服了,看到美人娘亲正靠在床头看着她。 皎月立即咧开嘴,给美人娘亲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韵棠心软软的,伸手把女儿抱起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月芽怎么这么乖,娘亲是修了几辈子才有这福气,有你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皎月顿时笑的更欢了,小手小脚一起扑腾着,娘亲说的太对了,她就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正好走进来的孟文煊看到母女两人笑着道,“月芽醒了?饿了吗?” “啊。”皎月立即表示自己饿了。 身为婴儿的她一天吃几顿饭由她定,这个时候的婴儿一天一个样,因此吃的多长的也快。 她饿了就吃,也不用管是第几顿饭。 睡前醒后她都耿耿于怀现在太小,哪怕一岁都行啊,至少能走、能说、能吃了。 张妈和青果走进来,张妈熟练的接过皎月去解决害羞问题,青果把煮好的羊奶打开,凉一下,省的烫。 等皎月回来喝正好。 孟文煊现在已经给女儿喂奶喂的很熟练了,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银勺子喂她喝奶。 皎月出生三天了,只要爹爹在,都是爹爹喂她喝奶。 林韵棠靠在床头看着,幸福就这么简单。 皎月吃饱了,孟文煊把她的小嘴擦干净,然后道,“月芽,你爷爷要把开国皇帝御赐的那块蓝田玉给你雕刻一个物件,第一玉雕大师已经请来了,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给你盆里扔了很多金瓜子的那个,你爷爷亲自画了几个图样,犹豫不决用那个,月芽去看看?” 提起玉雕大师赵承业的时候,孟文煊特意观察了女儿的神色,果然又看到她眼睛里划过的光芒。 “啊。”皎月啊了一声,去爷爷哪儿是不是能看到那位玉雕大师,自己可以再看看他的气运和黑白数字,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孟文煊见女儿同意了,对妻子道,“棠棠,你休息,我抱月芽去父亲书房一趟,很快就回来。” 林韵棠眉头蹙了一下,要是之前她还真能躺住,毕竟生产完身体很虚,怎么都睡不够,现在她觉得自己壮的跟头牛一样,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出去舞一番剑。 不过为了保护女儿的秘密,她还是要躺着。 叹口气躺了下去。 刚躺下去想到什么伸手拉住要走的夫君的衣襟,示意张妈和青果出去。 孟文煊见状知道妻子应该有关于女儿的事跟他说,转身又在床边坐下。 林韵棠见张妈和青果出去了,压低声音在他耳旁道,“你提起玉雕大师扔的金瓜子我想起件事。” “什么事?”孟文煊看着妻子低声道。 “玉雕大师扔进盆子里的那些金瓜子拿出来后,我给月芽看,她小手一拍,拍到我手里拿着的金瓜子上,金瓜子就都消失了。”林韵棠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道,那场景不是自己做梦吧? 她亲眼看到的,本来她就是想给女儿看看,逗她玩一会儿,没想到女儿看到金瓜子小手就伸过来了,拍在她手里的金瓜子上,金瓜子就消失了,一个都不剩。 本来看她小手伸来还担心她抓到金瓜子吃了呢。 当时屋内还有几位嫂子和婆母在,幸好她们当时没看到,她强压下震惊,装着把金瓜子收起来了。 皎月听到自家美人娘亲的话心里有些打鼓爹娘的想法,她当时就是故意的。 上一世她的经历让她养成了爱财的习惯,这辈子恐怕也很难改。 原本她要是没有暖玉空间,倒也能老实的等着长大一些,现在就有些难了,毕竟,她有放宝贝的地方啊。 因此,才在今天娘亲给她看金瓜子的时候,把金瓜子都收起来了,反正也是给她洗三的,那就是她的东西。 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爹娘的接受能力,和对她有这样的神通的看法。 孟文煊闻言震惊的看着怀里的女儿,金瓜子消失了? “月芽,金瓜子呢?”他试探的问道。 皎月小拳头伸开,一枚金瓜子出现在她手里,林韵棠一下子捂住嘴,要不然担心她自己喊出来。 心里想着:果然是女儿把金瓜子变没了,还能变出来? 孟文煊也很震惊,心哐哐的跳啊,心里暗道:闺女啊,你慢点来,这样每天都一惊一吓的,爹爹的心也受不了啊。 听到爹娘心声的皎月放心了,至少他们没把她当妖怪。 “月芽,其他金瓜子也是你收起来了?”孟文煊又问道。 “啊。”皎月啊了一声,把金瓜子都拿出来了,忘记手小的问题了,金瓜子就散落在包被上。 急的她小手只抓。 孟文煊赶紧道,“别急,爹爹给你捡起来,你再收起来。” 林韵棠也反应过来,赶紧帮着把金瓜子都捡起来,然后放到孟文煊的手里。 孟文煊把手伸到女儿跟前,“收起来吧。” 皎月小手拍在金瓜子上面,金瓜子都消失了。 亲眼所见,孟文煊的心跳的更快了,目光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女儿。 心里琢磨:女儿难道真是神女转世?袖里乾坤这样的神通都带来了? 听到爹爹心声的皎月了然,原来凡人世界里的人也知道袖里乾坤啊。 “月芽喜欢金子?”孟文煊又问道。 “啊。”皎月赶紧应声,她很想说她最喜欢灵石,可惜凡人世界里没有。 林韵棠眼睛一亮,立即从床头的格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她寻常打赏下人的金锞子。 第30章 它不配啊 有梅花、桂花形状的,还有鱼形的等等,看着很好看,但是没有瓜子形状的。 皎月大眼睛亮了,小手一伸,就奔着金锞子去了。 林韵棠赶紧道,“月芽,娘亲有很多金子做的东西,这个只是打赏人用的,玉雕大师给你的金瓜子是皇族赏赐人用的,都是御制的,娘亲也有一些,你要是喜欢娘亲找出来都给你,只是你有东西装吗,要不把这个盒子一起收起来?” 皎月一听还客气什么啊,小手直接拍在盒子上,整个盒子都消失了。 心里琢磨着:既然金瓜子是皇族专用,那玉雕大师随手就是一把金瓜子,难不成有很多? 平时赏人他都用金瓜子的? 那岂不是跟皇家人一样? 这么张扬的? 孟文煊夫妻两人虽然已经见识过了,心还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跳动几下。 孟文煊斟酌了一下问道,“月芽,这个本事只能在爹娘面前使用,有外人在的时候,再好的东西再喜欢也不能收起来,明白吗?” “啊。”皎月知道爹娘担心什么,她这不是不想瞒着他们,要不然没法敛财啊。 夫妻两人不再谈论这事,孟文煊抱着女儿起来,叮嘱妻子不要多想,反正有他们护着女儿呢。 看着妻子神色如常了,孟文煊把女儿包裹好,抱着女儿离开他们的院子,一路往孟家主的院子去了。 孟家主正在暖阁里看着图样思索到底用哪一个? 看到孟文煊抱着孩子来了,立即埋怨的道,“今天月芽也很累的,她还这么小,抱出来干什么,怎么不让她好好睡觉?” 说话时要是脸上没有那藏都藏不住的笑容就真心些了。 包被打开了,皎月就看到了爷爷的笑脸,她也立即回以灿烂的笑容。 孟文煊眼角抽动一下道,“父亲不是确定不了用那个图样吗,让月芽自己来选吧,反正也是给月芽戴的。” 孟家主闻言想到小孙女的特别伸手把小孙女接过去抱在怀里,坐在罗汉榻上。 “月芽,来看看这几个图样喜欢那个?”孟家主让孟文煊把他画的图样拿起来,方便皎月看。 几个图样都画在同一张纸上了,孟文煊在自家爹对面坐下,拿起纸张竖起来隔着榻上的矮桌举过来,给闺女看。 皎月一看,一共五个样式,都是玉坠的样式,图样都是上窄下宽的。 带着叶子和藤蔓的玉葫芦、盛开花朵和花骨朵并存的桃花、莲叶下嬉戏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鱼、一个咧着嘴看到石榴籽的石榴、盛开的一朵莲花。 各个都有独特的吉祥寓意。 皎月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那个都很好看,爷爷的画技很高啊! 此时的皎月还不知道,她爷爷孟青云一幅画价值几千金呢。 见她看的认真,并没有立即做出选择,孟家主把放在一旁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那块御赐蓝田玉对皎月。 “月芽,就是这块玉,你看看喜欢那个图案?” 皎月这才看到传说中的这块大御开国皇帝御赐的蓝田玉。 据说当时大御开国皇帝用一块丝毫瑕疵都没有的蓝田玉制作玉玺,爷爷手里这块蓝田玉就是那块方方正正的蓝田玉多出的一角,被切割下来了。 被开国皇帝赐给了孟家。 是三角形的,难怪爷爷画的图案都是上窄下宽的。 皎月用精神力看这块玉,发现玉上带着一丝紫色,但是其中参杂着灰色。 紫色她知道那是因为蓝田玉是用来制作玉玺,现在已经是玉玺了上面必然是有真龙之气。 虽然这小块是多余的,但是因为是那块玉上切割下来的,也带着一丝真龙之气这很正常,可是那灰色是怎么回事? 是皇家的气运还是孟家的? 这样的一块御赐蓝田玉,她怎么喜欢不起来呢? 人家皇家不要的一块玉,他们孟家还要当成宝的供着,雕刻什么吉祥图案,它不配啊! 孟皎月大眼睛眨了眨,小手指着那个桃花图案啊啊的。 孟家主看着孙女指的图案,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月芽聪明啊,跟爷爷想到一处去了,就这个了。” 孟文煊眉头一挑,这爷孙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难道闺女不是因为这个图案是花才喜欢的?还有什么特殊意义,把五个图案的意思仔细一琢磨后,目光一缩,看了眼爷孙俩把嘴闭的严实的。 这时候,管家孟泽秋来了,“家主,赵大师休息好了,过来了。” 孟家主立即道,“请赵大师去书房,我这就来。” “是。”孟泽秋应声后离开了。 孟家主对皎月道,“月芽,跟你爹回去吧,爷爷去跟赵大师说说,就让他雕刻这朵桃花,好不好?” 孟家主想着孙女才出生三天,太小了,想把孙女交给儿子抱回去。 可是皎月还想看看玉雕大师赵承业的气运是怎么回事,绝不能回。 因此,爷爷要把她放到爹爹怀里她就哦哦的拒绝,小手拽着他的衣襟不松,抱回来她就啊啊,还对着爷爷笑,试了几次后,孟家主笑了。 “乖宝是想让爷爷抱?” “啊。”皎月立即应声。 “哈哈,好,那爷爷就抱着月芽去。”孟家主起身抱着月芽往外走,要去书房。 孟文煊一愣,赶紧提醒自家爹道,“父亲,您的书房不是不允许女子进入吗? 孟家主白了他一眼,“月芽是那些寻常女子吗?” 孟文煊无语了,他很想说,你这书房除了我娘进去过别的女人吗,别说女人了,连进去的耗子估摸都是公的。 还月芽是那些寻常女子吗,感情在爹的眼里,只有我娘和我闺女不是寻常女子呗。 但是孟文煊明智的闭嘴了,再说就要挨训了。 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自家娘和闺女就是父亲的两个眼珠子,那个都说不得。 孟家主满面笑容,孙女喜欢让他抱,他能不开心吗。 于是,为了皎月孟家住继打破女子不能进祠堂的规矩后,又为她打破他的书房不允许除了他夫人以外的女子进入的规矩。 脚步轻快、满面笑容的抱着皎月去书房了。 第31章 一锤定音 “乖宝定然是觉得在爷爷怀里安心,是不是?”通往书房的路上都有廊檐,不冷的,就没把皎月的包被蒙上,孟家主边往外走边跟皎月说话。 孟皎月配合的啊啊了两声,让孟家主更开心了。 “你也跟着来,等会月芽要是睡了,你好抱回去。”孟家主回头对孟文煊道。 孟文煊无语了,他就这个做用呗? 他有预感,父亲会因为他闺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规矩。 拿起桌子上的图样认命的跟在后面。 玉雕大师赵承业已经到了书房里,孟泽秋亲自送来了上好的茶,一旁陪着。 赵承业看到孟家主抱着孩子进来,这形象先不说了,这包被太眼熟了,眉头一挑,这不是今天洗三的孟家女吗? 这么小怎么就抱出来了? 孟家主歉意的道,“月芽喜欢让我这个爷爷抱,只能抱来了。” 赵承业嘴角不可见的抽搐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调侃的语气道,“孟小姐倒是会选人,知道孟家谁说的算。” “月芽聪明着呢……”孟家主把自家孙女如何两次躲避开毒的事,有声有色的讲给赵承业听,炫耀的心思太明显了。 反正这事是他们孟家传出去的,也不怕更多的人知道。 这事京城都传过去了,赵承业自然也知道,不过听传言是一回事,听孟家主亲自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赵承业不露声色的看着他怀里的小婴儿,虽然才出生三天,但是皮肤白嫩,大大的眼睛跟黑葡萄一样,翘翘的小鼻子,小嘴红殷殷的,看着就知道长大了容貌必然倾城绝世。 特别是那灵动的眼神,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刚出生的孩子,实打实的人精啊。 “孟家主定好雕刻那个图样了吗?”赵承业把孟家主夸奖孙女的话题硬生生的掰正了。 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 “桃花那个,小月芽自己选的,她喜欢。”孟家主满脸笑容的道。 赵承业眉头一蹙,御赐的蓝田玉雕刻桃花?你们孟家尊重皇帝御赐之物吗?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选的?” 他觉得那个图案都比那个桃花的图案强,难不成孟家主是故意的,就是借着孙女的手想要把玉坠雕刻成桃花? 孟家主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眉飞色舞的道,“我画的几个图样目的是想请赵大师除了这块御赐的玉再给月芽多雕刻几个玉坠。这桃花的图样是想用家里一块粉玉雕刻。可是我把御赐的玉给月芽看了,让她自己选图样,她就选了这个桃花图样。既然让她选了,那就不能反悔了啊。” 孟文煊很有眼色的适时的把图样拿出来。 赵大师之前已经看过这张图了,自然知道图上画的图案,都是出自孟青云之手,这张纸因为这五个图样就价值几千金了。 孟家主指着图对皎月道,“月芽喜欢那个图案啊?” 皎月抬起小手准确的指着那朵桃花。 看到她的动作,赵大师眼眸一缩,她真的能听懂话? 皎月虽然没盯着赵承业看,但是精神力一直释放着,可是她能听到爷爷和爹爹的心声,但是对面的赵承业,她一句心声都没听到。 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没有心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听不到他的心声。 而自己听不到他的心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的命格太尊贵天道不允许,另一种就是对方精神力比自己强,有自我保护。 无论是哪一种,都证明眼前的赵承业不简单。 特别是后者,那就证明凡人世界里也有一些特殊的人存在。 有着修仙世界记忆的皎月,很清楚,赵承业身上有问题,只是她现在太小了,实力太弱了,根本无法看透他。 不过,自己都能投胎来,凡人世界有其他的来者她也不意外。反而更兴奋,这说明凡人世界有通往修仙世界的“门”。 “孟小姐能听懂话?”赵承业语气中带着很容易就听出来的震惊,但是皎月并没有从他的眼底看出震惊来。 显然,他对自己的特别一点也不意外。 皎月都能看出来,孟家主和孟文煊自然也看出来了,父子两人神色如常。 孟家主笑着含糊道,“比一般的孩子聪明一些。” 赵承业无语了,这叫聪明一些吗?别说刚出生三天了,就是一个月的孩子也不是能这么准确的听懂话。 “孟家主谦虚了。”赵承业道。 “赵大师,既然小月芽喜欢这个图案,那就雕刻这个吧。” 孟家主一锤定音,赵承业还想劝劝,毕竟御赐的玉雕刻成一朵桃花怎么看都觉得不够重视。 “孟家主,这可是御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青云给打断了,“赵大师不用有任何顾虑。这块玉是御赐的没错,但是,大御帝国开国皇帝赐下这块玉也不是给孟家用来显摆的。” 孟青云这话让赵承业无法接了。 孟青云继续道,“我们孟家几百年的文人世家,一家子的文人,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世代求的不过是安稳度日。要不然也无法在皇权更替中安稳存在几百年。” 这一点赵承业不敢苟同,毕竟,孟家能存在几百年,怎么可能只是求安稳度日。 孟青云也没指望赵承业赞同他的话,但是这话他必须说,是说给当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听的。 “我孟家几百年才盼来这一个女孩儿,小月芽就是我们孟家最珍视的宝贝,我孟家也只有小月芽配得上这块玉。” 孟青云说话的时候眼眸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小丫头呲着嘴跟他笑,此情此景看着温馨极了。 赵承业看了眼孟青云,知道他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便道,“那就按照孟家主的意思来吧。” 他一个玉雕师父,既然接了人家的活,自然是要按照主家的意思来办,他的话只是意见,人家不接受只能罢了。 孟家主闻言笑着对怀里的皎月道,“月芽,赵大师把玉雕刻成你喜欢的花花,高兴不?” 第32章 太能装了 “啊。”皎月配合着爷爷,但是她也是真高兴。 怎么不高兴,她很想知道大御帝国的皇帝知道这块玉被雕刻成了桃花是什么表情。 只是赵承业这人太不对劲了,可是现在的她又无能为力。 好在刚才她已经看过爷爷的气运以及整个兰芷山的气运,都没什么问题,显然就算赵承业对孟家心怀不轨,暂时也不会出手。 那就再等等吧,等她精神力更强的时候再会会这个邪门的玉雕大师。 她的精神力一直在修炼,从出生到现在第三天了,就没断过。她就不信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她的精神力还有人能及。 孟青云抬头对站在一旁的孟文煊道,“七郎,去把御赐的那块玉请来,再让你大哥把选好的几块玉都拿来,麻烦赵大师把这几个图案都给雕刻出来。” 孟文煊应声后出去了。 孟青云和赵承业聊着一些关于雕刻的话题,沟通好后赵承业拿起纸张琢磨孟青云画的五个图案如何下手雕刻。 看到桃花图案,再想到孟家主之前说的原本打算用粉玉给她雕刻桃花图案。 粉玉啊,世上极其稀少,孟家有也不会多,很可能仅此一块,孟家主居然就这么给小孙女雕刻玩物了。 他感慨的道,“孟家主真宠孙女啊!” 受宠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刚出生三天就被自家爷爷宠成这样的绝对是唯一的一个。 就算皇家公主也无法跟这个叫月芽的孟家女比受宠程度。 皎月心里很无语,她爷爷宠她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怎么从他嘴里听出了意味不明的意思呢。 这时候皎月听到自家爷爷的心声。 “哼,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宠孙女,之前是因为她是几百年第一个孟家女,现在仅仅因为她是我的小孙女,这么可爱的女娃子,生在谁家不捧在手心里宠着。” 与此同时皎月也听到了自家爹的心声。 “我闺女这么可爱,我爹宠着她怎么了?你一个玉雕大师干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不对啊,难道小月芽非要跟着爷爷来书房目的是玉雕大师?” 随即皎月就看到自家爹和大伯进来了。 大伯空着手,自家爹捧着一摞盒子,果然还是要当大哥,指使起弟弟来一点不含糊。 皎月心里对自家爹的聪明佩服极了,居然猜到了自己非要跟着爷爷来的目的。 有这么聪明的爹自己这一世是不是比上一世还要聪明呢? “赵大师。”孟文熙笑着施礼。 赵承业也起身还礼后又坐下。 孟文煊把一摞锦盒放在桌子上,一共六个。 他把最上面的那个锦盒拿下来,看了眼自家爹,然后放到赵承业跟前,还把盒子打开了。 赵承业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块玉,小心的拿起来,然后仔细的端详了片刻。 “还别说,雕刻桃花图样还真是浪费最少的。”赵承业如实的道。 孟文煊在自家大哥下首坐下。 想到之前女儿看赵承业迷茫的眼神,打量起赵承业来,这次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视线。 赵承业眼神猛然转向孟文煊,孟文煊心里暗道:这么警觉,自己刚打量就发现了,难道也是习武的?可是他没在赵承业身上感知到内力的气息? “孟七爷怎么一直看我?”赵承业语气有些严肃,话很直接的问道。 皎月眼眸一缩,赵承业太敏感了,这敏感程度可不是一般人,不知道自家爹能应付不? 孟文煊不好意思的道,“赵大师,是我失礼了。我对玉雕也很感兴趣,一直想要亲手给我妻子雕刻一枚玉簪,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师父学,今日看到赵大师就想跟着学一二,又担心冒失了,没敢提,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学学。” 赵承业闻言目光温和下来,“孟七爷要是喜欢,这几天可以过来看,能学会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雕刻的时候需要专注,无法讲解。” 孟文煊眼眸顿时爆发出亮光,“我可以去看赵大师雕刻?” 皎月很无语,爹你也太能装了。 赵承业笑了,“熟能生巧的手艺罢了,大家捧场而已,看看有什么。” 孟文煊立即站起来很正式的施了一礼,“多谢赵大师,赵大师叫我文煊就好。” 赵承业也没客气,“文煊也不用客气,如果不嫌弃我是手艺人,就称呼我一声赵叔。” “赵叔,文煊荣幸之极。”孟文煊嘴很讨巧,他想要哄人就没有哄不高兴的。 “学手艺主要看的是天赋,其次才是后天的努力,文煊这么灵透,想要学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孟文煊一副虚心求教的神情,认真的点了下头。 皎月此时也放下心来,没弄清楚他是怎么回事之前,赵承业这样的人可不能招惹。 孟家主亲手打开其他几个盒子,其中他说的那块粉玉就在其中。 “赵大师看看这几块玉跟哪个图案更贴合。” 赵承业看到几个盒子里的玉嘴角一抽,这任何一块拿出来都价值不菲,是孟家真富有,还是孟家主真舍得? 赵承业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孟家父子三人,见三人的神色都很淡定,心里暗道:难不成孟家真的这么富有,以至于他们看到这么珍贵的玉都很淡然? 皎月看到赵承业的神色,虽然听不到他的心声但是也知道他现在想什么呢。 正想着要怎么提醒爷爷一下,就听到爷爷拿起粉玉给她介绍。 “月芽,这块粉玉是你祖奶奶的陪嫁,就这么一块,一直想给孟家女孩子留着,一直留到现在才有了月芽。” 放下粉玉又拿起另一块带着翠根的翡翠,“这是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跟你祖爷爷学习时的拜师礼……” 一通介绍下来,每块玉都仅此一块,来处很明确,而且来历都不凡。 赵承业明白这是孟家主在告诉他这些玉的来处,让他不用多想。 很快赵承业就把雕刻五个图案的玉定下来,只剩下那块粉玉。 他摸索着手里的玉石对孟家主道,“这块粉玉不适合这五个图案,如果孟家主信任我,我琢磨一下再定?” 孟青云立即道,“赵大师谦虚了,那就劳烦了。” 而此时皎月眼睛猛然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承业的手。 第33章 黑色力量 孟文煊看到女儿变了的眼神,立即起身走过去,挡住了赵承业的视线,低头对皎月道,“月芽是困了吗,爹爹抱你回去找娘亲好不好?” 爹爹的话一下子惊醒了皎月,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果然人小了,警惕性也不够高了。 前世她五岁时就已经能很好的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情绪了,再没外露过。 心里庆幸当时赵承业在低头看粉玉并没有注意到她,她立即配合的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孟家主也看到儿子给她使的眼色,立即把孙女放到他怀里,还叮嘱道,“月芽太小,别往出抱了,以后有你显摆的时候。” 言外之意是儿子显摆女儿抱出来溜达,才来他这儿的。 孟文煊立即道,“儿子知道了。” 孟文煊都看到皎月的神色了,更何况坐在他上首的孟文熙了。 他神色丝毫变化没有的看着自家父亲和七弟的动作,然后又看了眼很配合闭上眼睛的小侄女。 这是才出生三天的孩子吗? 想到她自己选图样,再加上回来听妻子说的关于小侄女的事,简直就是人精。 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感觉是不同的。 而且妻子也没说小侄女能听懂话啊?目光一顿,也许妻子不知道,这事应该只有老七夫妻和爹知道。 不避讳自己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是孟家下任家主,可是连赵承业都没避讳,难道爹是故意的? 虽然表面很淡定,但是心里活动很丰富。 “小侄女难道还有什么神通?赵大师难道有什么问题?小侄女不会真的是哪位神女转世吧?孟家哪位先祖积了这多的德,孟家才有这样的福报?” 孟文熙不知道他的猜测歪打正着了,是孟家祠堂里供奉的第一位先祖跟皎月的缘分。 闭上眼睛并没有撤回精神力的皎月听到大伯的声音顿时想起来,到现在为止,全家人只有大伯的气运她还没看到呢。 可是现在自己都“困”了,也不能看了,算了,下次有机会的吧,反正家里人的气运都不错,大伯的应该也错不了。 此时的皎月还不知道,她大伯的气运还会让她再次失态一次。 现在她脑子里都是她刚才看到的赵承业手拿着粉玉时萦绕在粉玉上的黑气。 那黑气随着他捻动的手自然的转动着,很明显是他手上释放出来的一种力量。 这绝对不是凡人世界的人能做到的,就算是在修仙世界,这样颜色的力量也不是正道人修的力量。 再加上皎月无法听到他的心声,她可以确定,赵承业这人身上一定是有古怪。 只是她现在的精神力无法看透他。 原本想着等精神力强大了再会会他,现在皎月担心赵承业对孟家有什么企图,而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样,就是把他的名字写到黑色小本本上去。 只是现在的她不确定赵承业的名字能否写上去。 孟文煊跟赵承业说了一声,送女儿回去后,他就去他住的客院看他雕刻。 然后抱着女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他们的院子。 直到把女儿放到妻子身边,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孟文煊才低声道,“月芽,你太小,赵承业不简单,他这人很神秘,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你不要多想,孟家跟他没有什么过节,这次请他来给的报酬绝对不低,不会有事。” 皎月听了爹爹的话后才意识道自己还是自大了,要是没有爹爹这番话,她必定会把赵承业的名字写到黑本本上去。 他这人很邪门,本来没想对孟家做什么,要是因为自己而让他对孟家生出恶意,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凡人世界,也都是由天道掌控,难免有疏漏,有自己这个都没见到孟婆长什么样的漏洞,再有赵承业这样的存在也不意外,那么再有其他特殊人存在也很正常。 孟皎月此时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世界,这里的人。 毕竟这不是个单纯的凡人世界。 现在的只要孟家没有什么事她就悄咪咪的长大就好。 因此,在自家爹的话一落,她就啊了一声,想开了还真困了,这回实打实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在娘亲温柔有节奏的拍打中睡了。 之后的几天皎月都在吃了睡睡了吃然后不停修炼精神力中度过。 自家爹白日里几乎就长在了赵承业那里,有眼色又很会说话,相处几天后赵承业倒是对她爹有些令眼相看的意思,也实打实的教了他一些雕刻的的技巧。 关于赵承业自家爹没再跟她提过,虽然每天去赵承业那里看他雕刻,早上晚上她醒来时也会陪她说会话,逗她玩一会儿。 只要他在,喂饭的活就不会假手他人。 十天后,自家爹告诉自己,赵承业已经雕刻完了六枚玉,人是他大伯请来的依然由她大伯送回京城去。 她爹就是送赵承业上了马车后回来的,手里拎着五个锦盒。 皎月听到赵承业离开了,再次释放精神力看看兰芷山上的气运,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爹的气运也没有变化,黑白数字也没变,她才放下心。 不过还是把赵承业这人放在心里“惦记”上了。 “月芽,你爷爷说了,你现在太小,不要想太多,安安心心的长大就好。雕刻好的玉其他五枚都让爹给你拿回来了,雕刻成桃花的那枚,等你百日那天再给你。” 孟文煊想到父亲语重心长的叮嘱和提醒,觉得自己没有当好爹,女儿有本事也不能忽略她才出生的事实,不要累到她,无论是身体还是脑子。 他决定了,以后女儿他要捂着些了。 皎月知道爷爷和爹爹是为她好,再说了她只要掌控孟家气运就好,其他的事也不是现在的她能操心的,别人的事她也不想管。 孟文煊把五个锦盒一个个打开,拿出来给皎月看。 皎月看到雕刻好的玉,心里感慨极了,不管赵承业是什么人,他的雕工完美的无可挑剔。 皎月不好奇看到过的五个图样,她只好奇赵承业把那块珍稀的粉玉雕刻成了什么样式? 第34章 紫云玉佩 孟文煊打开的第一个盒子里装的是带着叶子和藤蔓的玉葫芦,雕刻后有了立体感,玉葫芦好像长在藤曼上一样。 爷爷的画技堪称一绝,赵承业完美的把爷爷的画还原成实物,几乎是分毫不差,活灵活现。 第二个盒子里装的是莲叶下嬉戏着的鱼的图样,那条鱼自由自在的游着,看一眼都能感知到它的无拘无束。 皎月在心里再次赞赏了赵承业的雕工技术。 特别是第三个盒子里装着的咧着嘴的石榴,好像已经能闻到熟透的石榴的香气。 而第四个盒子里装着的那朵盛开的莲花,好像佛脚下踩着的那一朵。 皎月在兴奋、震惊和期待中终于看到了那枚粉玉。 孟文煊拿出来时就神神秘秘的。 就连见惯了好物件的林韵棠都震惊了,“这赵大师雕工本事果然了得啊!第一眼看到居然有种神圣的感觉,只是这是雕刻的什么啊?文煊你知道吗?” 孟文煊道,“我问了,赵大师说不用知道这是什么,只要知道佩戴对你闺女好就行,我问父亲给月芽戴吗,父亲说让月芽自己决定戴不戴。” 孟文煊不知道但是皎月知道这是什么啊。 修仙世界修仙的人都知道,紫云玉佩。 她心里震惊极了,这是她绝对没想到的。 紫云玉佩是传说中混沌初开后天地间唯一的神器,据说内藏无限玄机,无人能参透其中奥秘,是非常神奇的防御法器。 那些修仙的人做梦都想要的宝贝。 赵承业把粉玉雕刻成了紫云玉佩的样式,跟真正的紫云玉佩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皎月虽然没见识过真正的紫云玉佩,但是见过图片,她过目不忘,可以肯定,赵承业雕刻的粉玉图样跟紫云玉佩丝毫不差。 能把紫云玉佩雕图样刻的丝毫不差,至少他是亲眼见过紫云玉佩而且很熟悉,也或者紫云玉佩就在他手里。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把这块粉玉雕刻成紫云玉佩的样式是为了什么? “月芽,赵大师说这块粉玉给你贴身戴,能保护你,戴吗?”孟文煊看着女儿问道。 他知道女儿能分辨善恶,戴不戴由女儿决定。 皎月释放精神力看向粉玉,果然,粉玉上萦绕着一层黑色的气息,正是她看到的赵承业手上释放的黑气力量。 原来这黑气离开人的控制后也能存在,这是什么力量?她怎么觉得有一丝熟悉感呢,但是却想不起来。 小手伸了过去,孟文煊立即把粉玉放到她手里,不过没松手,玉太沉,担心女儿拿不动。 玉一入手,皎月就感知到黑色的气息像是活了一样,围着粉玉转了起来。 并没有侵入她的皮肤和身体里,她也没有什么感觉。 皎月也不知道这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绝对有问题,是什么问题呢? 想了想她意念一动,把粉玉收进了暖玉空间里,神识跟进去,想看看进入暖玉空间里的粉玉有没有变化。 粉玉进去暖玉空间里后,紫云玉佩图案正中心的图案像是活了一样转了起来,皎月顿时感知到库房中箱子里的灵石中的灵气奔着粉玉而来,接触到粉玉就被粉玉吸收了。 皎月瞬间就把粉玉拿了出来,那些灵石可是她前世辛苦讨生活的证明,可不能被粉玉给吸收了灵气,那就都成废石了。 不过经此一遭她明白了赵承业的用意。 难怪自己没对粉玉上的黑气排斥,原来这粉玉是用来吸收自己身上的某种气息,准确的说应该是运道之气。 无论谁佩戴都会被吸收气运。 赵承业是他自己懂一些东西然后想要吸取她的气运,还是他身后还有人? 无法说话的她没法告诉爹娘这一切,这粉玉戴是不可能的,要怎么处理才能让爹娘知道这粉玉不是好东西呢? 看到窗前方几上摆着的一盆兰花,皎月有了主意,小手指着兰花啊啊啊。 孟文煊和林韵棠同时顺着她的手看去,目光落在兰花上。 “月芽想要那盆花?” 皎月啊啊的指指粉玉,又指了指兰花。 孟文煊犹豫一下问道,“月芽是想把粉玉挂在花上?” 皎月小手指往下指,林韵棠明白了,“月芽是想把粉玉埋在花盆的土里?” “啊。”皎月立即应了一声。 粉玉主要是吸取气运,只要是活的生物就有气运,那就让它吸收兰花的气运吧,到时候兰花出了问题不就能证明粉玉不是好东西了吗。 孟文煊看着手里珍贵无比的粉玉,埋在花盆的土里会不会暴殄天物? 林韵棠推了他一下,“还愣着干什么,月芽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好了。” 孟文煊赶紧起来,拿出一把匕首在兰花的根部挖了一个坑,把粉玉埋了进去。 “这样行不?”孟文煊抱着皎月走了去让她看看。 “啊。”皎月嘴里应着心里想着,这样过几天爹娘就明白这粉玉不是好东西了。 只是知道后这块玉要怎么处置呢? 皎月稀罕紫云玉佩的图案,雕刻的这么逼真,如果能把黑气消除干净,用灵气养养,说不定也能有紫云玉佩的几分防御功能呢。 只是怎么才能把黑气给抹掉呢? 皎月把其他四块玉用精神力检查了一遍,见没有问题,就都收进她的暖玉空间里去了。 放在哪里都没有放在她的暖玉空间里安全又方便。 毕竟现在的她也只有进入暖玉空间里,身体才能自由活动,让她能摆脱了婴儿什么都不能做的无聊日子。 孟文煊夫妻两人也见怪不怪了。 夫妻两人虽然不明白女儿的意思,但是既然她让这样做必然是有用意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块玉有问题,女儿无法表达清楚,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明白。 不得不说,夫妻两人脑子都很好使。 接下来皎月的日子过得倒是很有规律,只在满月这天又热闹了一番。 不过依然只是自家人庆祝了一下,虽然没有请亲朋好友,但是外祖父母让人给她送来很多礼物,足足三马车。 第35章 你也有哦 还给她娘送来了很多补品。 之前林韵棠孕期就送来不少,生产前又送来很多,都没吃完呢,这又送来这么多,林韵棠的私库里,补品都可以开店了。 可以说,孟家七个儿媳中最富有的人就是她娘,没有之一。 皎月听爹爹说了,爷爷说等她百日时会大办,亲朋好友各大世家都会给邀请函,到时候也是皎月正式在世人面前露面。 因此,洗三和满月酒都是自家家里人热闹一下。 外祖父母因为路远,就决定到时候来参加她的百日宴。但收到孟家报喜后立即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让她大舅亲自送来了。 路远,装东西的车又走不太快,因此在她满月这天才送到。 她大舅来是因为还有任务,就是给她主持剃胎发然后移巢也就是接她们娘俩回娘家。 舅舅没来后院,按照礼节去拜见孟家主夫妻了。 她爹把外祖父给她准备的礼物都放在了给她准备的院子的库房里,等她大了自己去看礼物。 满月这天最高兴的人就是皎月那憋闷了一个月的美人娘亲,因为她终于可以出门了。 不用在屋子里憋着了,虽然她经常偷偷起来在屋子里溜达,但是不能出门啊。 因此只是在自己院子里溜达,也足以让她兴奋了。 抱着皎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孟文煊叫了好几次都不愿意回屋去。 好在现在已经四月了,兰芷山已经很暖和了,院子里很多花都开了,倒是不担心皎月凉着了。 一个月了,皎月觉得自己这个小身体硬实多了,头可以抬起来了,还可以趴一会儿,也长肉了。 爹爹特意用一个本子记录她的体重,每十天一次,一个月她长了十斤,现在是圆乎乎的小胖丫头,看着更招人稀罕了。 也可以被竖着抱着了,视线开阔多了。 因此皎月挥舞着小手配合自家娘亲,母女两个愉快的玩耍着。 孟文煊靠在廊柱上笑看着母女二人,心情也飞扬起来。 等林韵棠抱着女儿回到屋子里时,孟文煊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棠棠,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啊?”林韵棠把女儿放到床上。 皎月看到锦盒心里琢磨着,爹爹果然很喜欢娘亲,娘亲出月子了还送礼物,绝世好男人。 林韵棠打开锦盒,就看到里面躺着一支成色极好水头很足的白玉簪。 白玉簪雕刻着一朵玉兰花,就像院子里盛开在枝头的玉兰花一样,逼真极了。 林韵棠惊喜的拿起簪子,“太好看了,我喜欢。” 皎月看着娘亲拿着的簪子立即看向自家爹,难不成这枚白玉簪子是自家爹亲手雕刻的? 跟着赵承业也就十天,居然学到这个程度了? 林韵棠立即拿起孟文煊的手,抚摸着他手指上细密的伤痕。 皎月也看到自家爹手指上细密的伤痕了,就说爹爹最近怎么不捏他的脸蛋了,还以为是被奶奶训了听话了,原来是手指上都是伤,担心伤了自己。 唉,爹娘感情真好,让她都忍不住羡慕。 “这都是雕刻弄伤的吧?”林韵棠心疼极了。 孟文煊赶紧安慰妻子道,“刚开始时不太会用刻刀,后来几天就好了。” 话落把白玉簪亲手给妻子戴上,夫妻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 皎月就看到自家爹又拿出一个盒子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跟娘亲白玉簪一个材质的如意来。 “月芽,你也有哦,爹爹亲手雕刻的,希望爹爹的小月芽可以健康平安的长大,人生顺遂如意。” 话落亲手把玉如意绕过她脖颈戴在胸前。 皎月愣住了,大眼睛湿润了,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人送她这么珍贵的礼物,爹爹亲手雕刻的呢。 皎月再一次体会到了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感觉。 看到女儿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孟文煊心疼了。 心里想着:女儿前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啊,一件礼物,就让她感动成了这样。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女儿喝了孟婆汤再来投胎,那样女儿就可以在他们夫妻的护佑下快乐的成长。 听到爹爹心声的皎月更想哭了。 在知道自己有奇特本事的前提下,爹爹还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爹爹最在意的是她。 “啊啊啊。”皎月很想喊一声爹爹,但是还是做不到。 孟文煊抱起女儿,在她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我们不急啊,慢慢长,用不了多久月芽就能说话了。” 怎么不急,每天我都很着急的,皎月啊啊的跟自家爹说着。 林韵棠笑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这一个月只要女儿醒了,都是孟文煊哄,父女两个这样聊天的样子她看太多了。 “七爷,七少夫人,祀天祭祖已经完成,夫人让抱小姐过去。”青果过来禀告,至于七爷对小姐的宠溺这一个月她都习以为常了。 夫妻两人早就收拾好了,孟文煊抱着皎月,林韵棠跟在他身旁,一家三口往海棠苑走去。 林韵棠边走还边跟皎月说话,“月芽,等会儿就能看到你大舅舅了。娘亲小时候就是你大舅舅的跟屁虫,能遇到你爹,也是跟着你大舅舅出门,除了你外公外婆,就是你大舅舅最疼我了。” 皎月听着自家娘亲一路上说着关于她跟大舅舅的事,她知道,娘亲这是想家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海棠苑。 海棠苑是孟家举办宴会的地方,整个院子里几乎收集齐了所有海棠花品种。 皎月被自家爹竖着抱着,爹爹的大手轻轻的放在她后背上,稳稳的护着她。 皎月趴在爹爹的肩膀上,这样借力她不累,视线开阔多了。 海棠苑名副其实,此时很多海棠花都盛开着,各种颜色都有,再加上院子里平台阁楼设计的很有品位,一进来满满的文人世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走到客厅门口,就看见一位穿着银白色锦袍的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月芽,大舅舅抱抱。”男子的声音很爽快。 皎月趴在自家爹的肩头脸是向着后面的,听到声音想要转过来,自己还做不到。 还不等她看到大舅舅,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离开了爹爹的怀抱,被大舅舅抱了过去。 然后皎月就跟一个容貌俊美,跟娘亲很像,脸上带着爽朗笑容的男子对上了视线。 第36章 大舅陌棠 皎月的大舅舅林陌棠看到她目光一缩,一个月了,人还没到孟家,但是已经听到关于小外甥女的很多传言。 一开始他认为孟家盼了几百年终于盼来一女太宠着了,传言有些夸张。但是当听到小外甥女自己避开两次下毒,他觉得事情不简单了。最近又有小外甥女出生几天就能听懂话,作出反应的传言。 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对劲。 孟家不是高调的人家,小外甥女的信息要是孟家不允许,根本不可能传出来,其中定然有什么原因。 最主要的是小外甥女刚出生怎么就有人接连给她下毒? 到了孟家人家不说,他不能问,毕竟不是他林家。因此他迫切的想看看小外甥女,到底是不是传言中的那样。 如今人在怀里,一个月的孩子,长得这么硬实,还可以说是家里养的好。 但是这孩子那灵透的眼神,跟她对视上,感觉她一眼就能看穿你,林陌棠此时对传言已经相信了八九分。 小外甥女来历不凡啊。 “月芽长得太像你娘了,看到你仿佛看到了你娘小时候。” 林陌棠这句话说的是实话,他跟林韵棠一奶同胞,但是却相差了十二岁,可以说妹妹出生到她出嫁都是在他这个兄长的爱护下长大的,他太熟悉妹妹小时候的模样。 小外甥女跟妹妹小时候太像了。 说话的时候还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自家妹妹。 见妹妹面色红润,人也胖了一些,精神头也极好,感觉比没生产之前状态还要好,脸上带着在家当闺女时一样灿烂的笑容,可见小妹在孟家生活的很好。 心里对孟家更满意了。 暗道:孟家人的确不错,小妹自己选的夫婿,看来选对了。既然孟家对小妹好,对小妹的孩子还这么宠爱,那么他们林家也不介意多护着孟家几分。 皎月此时正动用精神力看大舅舅的气运,就听到了大舅舅的心声,皎月感慨,看来娘亲在家的确很受宠。 其实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一般家里的女孩子是不按照男孩子的字排序的,但是自家娘的名字就是按照林家男子这一辈的棠字起的名字。 皎月大眼睛看向大舅舅的头顶,此时林陌棠的头顶黑白数字分明的立在两侧,黑色三十八白色六十二。 再看他的印堂,亮闪闪,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橙色,这是典型的财运亨通之运。 不愧是经商世家,这财运可不是一般的好。 一般家族的长子是家族的继承人,因此长子的财运也代表着他们家族未来的财运。 就凭大舅舅这样的财运,只要他活着林家的财源都会极好。 “小月芽,大舅舅来接你和你娘去外祖家,高兴不?”林陌棠声音轻柔的问道。 “啊。”皎月想到娘亲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跟大舅舅的事,必然是想家了,赶紧应了一声。 再说了这也是她出门的机会,要不然这么小,连他们七房的院子都出不去,更遑论出孟家的大门了。 林陌棠目光划过一抹震惊,面上虽然淡定,但是心里惊呼道:我的天啊,小外甥女真的能听懂话啊,她这是愿意去吧,是这个意思吧? 这孩子真的能听懂话?还是巧合? 皎月听到大舅舅的心声无奈极了,赶紧给大舅舅一个灿烂的无齿笑容,表示自己的愿意。 看到她的笑容,林陌棠心里更震惊了,心里暗道:这孩子不认生就算了,第一次见到自己,被自己抱没哭不说,还跟自己又聊又笑的,果然是个人精。 人精皎月听到大舅舅的心声很想翻个白眼,不过不想再吓到大舅舅了,就忍住了。 “小妹,身体恢复的如何?”虽然看出来小妹身体很好,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林韵棠走到大哥身旁撒娇道,“恢复的极好,我还以为有了月芽大哥就忘记我这个妹妹了呢。” 林陌棠宠溺的道,“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霸道,连自己女儿的醋都吃。” 虽然听着像是说教,但是语气里的宠溺丝毫都没遮掩。 “大哥。”孟文煊适时的喊道。 “辛苦你照顾韵棠了。”林陌棠语气温和的道,只要他能一直对妹妹这样好,他也不计较当时他怎么耍手段把妹妹给叼走了。 孟文煊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感受到大舅哥的善意。 “小月芽,我们去剃胎发了,到时候大舅舅给你制成毛笔,再留一撮让你娘缝入荷包里。”林陌棠抱着皎月往海棠苑客厅里走去。 客厅很大,容纳几十人都没问题。 此时孟家主和孟夫人,以及孟家其他的六位爷夫妻和孙子们都翘首以待。 再加上侍候的人,客厅里人也不少。 孟家主特意请来了翰墨镇上手艺最好的理发匠上门,给小孙女剃胎发。 皎月的头发发质极好,很浓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剃胎发意味着什么。 当大舅舅抱着她让理发匠给剃胎发时,皎月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满月的孩子剃胎发的头型。 她身上一顿,那个模样她好像不太能接受。 正要反对,胎发已经剃完了。 她傻眼了,这理发匠的速度也太快了。大眼睛看着被理发匠放进托盘里的自己的胎发,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只是片刻,她就调整好了心态。小孩子满月剃胎发,寓意着去掉旧日的胎气,迎接新的开始。 剃下来的胎发,可以制成毛笔,也可以放到荷包里挂在床头,寓意驱邪避灾。 大舅舅抱着她,大伯站在一旁,皎月想到还没看大伯的气运,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看看,也好放心的去外祖家。 两家距离有些远,估摸这次去就要等百日前回来了,跟寻常去外祖家的满月孩子不一样,住上几天就回来。 孟文熙是孟家的长子,一个家族的长子承载着家族的气运,就像大舅舅承载着林家的财运,按理说大伯应该也承载着孟家的气运。 看大伯的气运就可以预估到孟家以后至少五十年的气运。 可是当皎月调动精神力看向大伯的气运时,顿时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第37章 问题玉佩 大伯周身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就像是那枚粉玉上的黑气,只不过淡一些。 还没等她看头顶的黑白数字和印堂运道,大舅舅就抱着她换了方向,看不到了。 皎月心里很担心,毕竟大伯的气运可是预示着孟家以后的气运,也代表着她以后能否愉快的享受生活。 林陌棠一直观察着皎月的神情,看到她丰富的表情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怎么有这么丰富的心里活动,心里更好奇这个小外甥女难道真的有什么来历吗? 外面传言她是神女转世,难道是真的。 听到舅舅心声的皎月很无奈,她哪里是什么神女,前世的她连修炼都做不到,神女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不过皎月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她现在更关心什么时候可以跟大舅舅去外祖家。 这样她就可以看一看外面什么样了。 还有大伯身上的黑气是怎么回事,气运到底如何? 胎发剃完了后,所有人都入席了,皎月也被自家爹抱了过去,坐在大舅舅身旁,大舅舅另一边坐着她大伯孟文熙,陪林陌棠喝酒。 虽然皎月不能吃饭菜,但是她的羊奶送了过来,用的依然是爷爷送给她的那套银碗银勺子。 孟文煊很有耐心也很熟练的喂皎月喝羊奶,让林陌棠诧异极了,显然孟文煊是经常做,才能这么熟练。 他也是父亲,也很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几个孩子他一个也没亲手喂过饭。 爹爹跟大伯之间隔着大舅舅,皎月视线正好可以看到他。皎月边吃奶,边看大伯,她想要看看大伯的气运到底怎么回事? 皎月看向大伯的印堂,大伯的印堂很亮,明显气运极好。再看他头顶上的黑白数字,黑色的三十二,白色的六十八。 虽然现在皎月弄还没弄明白黑白数字具体代表什么,但是可以确定大伯的运道是极好的。孟文煊喂到女儿嘴边的羊奶她没有张嘴喝,见女儿眼睛盯着一处看,目光里很凝重。 他顺着女儿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女儿正看着她大伯自己大哥。 大哥怎么了?怎么让女儿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没有打断女儿的视线,安静地等着。 此时皎月正在琢磨为什么这么好气运的大伯周身弥漫着淡淡的黑气呢? 猛然间皎月想到那块粉玉上的黑气会吸收灵气和人的气运,难道大伯身上也有什么能吸取他气运的物件? 皎月目光在大伯身上带的饰品一一划过,目光落在他腰间成色极好的玉坠上。 那是一枚墨玉,水头很足,一看就知道是一块上好的玉,雕刻着一簇墨竹,跟大伯的气质很配。 就是这块墨玉上萦绕着一层黑气,跟她那块粉玉上的黑气一模一样。 难道是赵承业对大伯动手脚了? 毕竟现在皎月知道的有这样本事的人只有玉雕大师赵承业。 此时皎月明白,有人在算计偷孟家人的气运,赵承业就算不是主使人,也是参与者,准确的说是执行者。 不过从大伯的气运和印堂上的光芒来看,这人应该是刚刚动手不久,赵承业嫌疑最大,毕竟他送自己的粉玉也有黑气,他的手上释放的黑气也是这样的。 时间短,黑气对大伯的气运以及孟家的气运影响还微浮乎其微。如果继续下去,孟家的气运会慢慢的被吸走。 假如她没有发现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恐怕都不用坐在龙椅上那位动手孟家自己就走向灭亡了。 现在怎么办才能帮助大伯守住气运呢?毕竟帮助大伯就是帮助孟家,帮助孟家就是帮助爹爹,帮助爹爹就是帮助她自己。 “月芽,饱了吗?”孟文煊见女儿一直盯着大哥看,只能出声问道。 皎月回过神,张开嘴继续喝奶,任何事都不能耽搁她喝奶。 她要快快长大,现在这副小身体什么都不能做,连说话都做不到,遇到事情很麻烦。 等她喝饱了后,孟文煊给她擦干净小嘴,她小手一伸指着大伯对着自家爹啊啊的。 孟文煊目光看向大哥,看来大哥的确有问题,是什么问题,让皎月这样激动。 “月芽想要找大伯抱?”孟文煊配合道。 孟文熙听到自家弟弟的话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小侄女儿定睛的看着他。 孟文熙笑着道,“月芽想要大伯抱吗?” 说话的时候伸出双手拍拍,想要把月芽接过去,可是月芽立即缩回手小脸紧紧的贴着自家爹的胸口,表示自己不是想让大伯抱。 孟文熙眉头一挑,“不是让大伯抱,那月芽想要什么?月芽还小,饭菜不能吃,酒更不能喝了。” 皎月立即伸手指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啊啊的。 孟文煊此时才明白,原来不是大哥有问题,而是他身上带着的玉佩有问题。 跟孟文熙坐在一起的林陌棠看到皎月的动作很吃惊,这是刚满月的孩子吗,她居然这么明确的想要她大伯的玉佩。 孟文熙看到皎月指着的玉佩,有些为难,“月芽,这枚玉佩是大伯成亲时你大伯母送的,你要是喜欢,大伯改天找个一样的给你好不好?” 不行,就要这个,皎月立即对着自家爹哦哦的喊着。 孟文煊明白,女儿有辨别危险的本事,她这么想要大哥的玉佩,绝对不会是因为喜欢。 毕竟父亲用家里的绝世好玉给她雕刻了六块玉饰,现在她手里就有五个,那个都比大哥这个好。 因此女儿想要大哥的玉佩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玉佩戴在大哥身上,对大哥不好,甚至于很可能有危险。 必须把大哥的玉佩拿过来,月芽既然要,就应该有办法处理,也只有拿过来,他才能看看玉佩有什么问题。 大哥刚才说了,墨玉是他和大嫂成亲时大嫂送的,想要拿到玉佩还要大嫂同意。 皎月显然也知道,因此小眼神看向女眷那一桌,因为外人只有林陌棠一人,因此也没分开房间吃,只是摆在另一侧。 孟文煊看到女儿努力寻找什么的眼神,笑了,小月芽真聪明啊,他立即为女儿分忧解难。 对女眷桌上的大嫂道,“大嫂,月芽喜欢大哥的玉佩,给她玩两天,就送回来行不?” 第38章 埋在土里 大少夫人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是这种场合小叔子都开口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便道,“当然行,给月芽拿去吧。” 虽然同意了,但是并没有说送给月芽,孟文煊也理解,要是换成是她,棠棠送给他的玉佩,他谁都不会给的。 “谢谢大嫂,文煊太惯着月芽了,我那儿有一块好石料,等会让青果送去给大嫂,可以打造一副手镯。”林韵棠赶紧道。 知道这是自己闺女要,自家夫君厚着脸皮跟大嫂借玉佩这事不太合理,立即给上赔礼。 不得不说孟文煊夫妻两人配合的极好,大少夫人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语气也真诚多了,“哪里用七弟妹送石料,让月芽玩儿吧,玩够了送回来就行,要不是这是我们大婚时送你大哥的,送给月芽都可以。” 大嫂这样说,林韵棠可不会真的这样做,石料还是要送去的。她虽然在林家被宠惯着,但是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跟着大哥天南海北的走,不说人情练达也差不多。 孟文熙看了眼自家弟弟,见弟弟给他使了个眼色,想到皎月的本事,他心一沉,意识到自己的这块玉佩恐怕有问题。 他立即把玉佩拿下来,递给皎月,玩笑道,“你这丫头,眼光倒是好,看上你大伯母送的玉佩了,小心玩儿,别弄坏了,你大伯母哭我可哄不好,到时候只能把月芽赔给你大伯母当闺女了。” 大家都笑了。 孟家主看了眼小孙女,又看了眼大儿子,目光暗了暗,看来,自己说皎月及笄后就把兰芷山送上,对方还不满意啊,这是又出手了。 还是对他的长子出手,这回是想置孟家于死地啊! 皎月的小手可拿不住这么大的一个玉佩,因此她只是拽着拴玉坠的绳,孟文煊帮着女儿拿着玉佩。 皎月打了个哈欠,孟文煊接收到信号立即会意,女儿这是要回他们的院子去。 “爹娘,月芽困了,我送她回去睡。”孟文煊道。 皎月又配合的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小手还紧紧的握着大伯玉坠的绳子。 孟家主点了下头,“去吧,小孩子多睡睡长得快。” 孟文煊看了眼女眷那桌,跟妻子对视一眼,示意她安心的吃饭,就抱着女儿回去了。 林陌棠一直关注着自家妹妹和妹夫,看到孟文煊今天的一举一动就知道这不是做给他看的,是寻常就这样。 女子在婆家能像妹妹这样,让夫君看孩子,公婆还没不满的,是他们林家都做不到。 心里再次感慨小妹眼睛毒,自己挑的夫君的确不错。 孟文煊抱着皎月回到他们的院子。 皎月立即精神了,小手指着父母住的房间,孟文煊就加快了脚步走进他跟妻子的住处。 进了外间,皎月又指着卧房,孟文煊走进卧房,皎月又指向埋着粉玉的那盆兰花。 孟文煊愣住了,难不成女儿要把大哥的玉佩也埋在兰花盆里? “月芽是想把你大伯的玉佩埋在兰花盆里。”孟文煊问道。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 孟文煊犹豫了一下,再次问道,“一定要埋在里面吗?” 这块玉毕竟是大嫂送给大哥的,不能真的留下,如果有问题解决了之后还是要还给大哥的。 可是现在女儿居然让把大哥的玉佩埋在兰花盆里,他此时不确定女儿是发现玉佩有危险,还是单纯的喜欢把玉佩埋在花盆土里。 他尝试问道,“这块玉有问题?” 皎月啊了一声。 孟文煊目光一寒,“这块玉有毒?” 皎月“哦”了一声,那黑气不是毒,是可以吸取人气运的东西,但是现在她无法说出来。 孟文煊见不是毒放心些,丝毫不知道比毒更厉害。毒只能害他大哥一人,但是这害的是他们孟家所有人。 他刚才一直担心这块玉佩有毒,如果玉佩有毒,就证明大哥已经中毒了。 不是毒,那是什么问题呢? 孟文煊又问道,“这块玉对你大伯有危险?” 皎月啊了一声。 孟文煊瞬间明白了什么,心又提起来了,“月牙把玉埋在花盆里,是想让我们知道这块玉有什么问题?是这样吗?” 皎月又啊了一声,这声啊还带着一丝愉悦。显然是为自家爹爹猜中了她的意思而开心。 不得不说现在自家爹是皎月的脑替加上嘴替。 已经了解到这种程度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毕竟女儿不会说话,能知道这些已经不错了。 孟文煊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把大哥的玉坠儿埋在了粉玉的旁边。 想到粉玉他又想起女儿要把粉玉埋在花盆里的儿里的情景,后知后觉地道,“月芽,粉玉也有问题?” 皎月又啊了一声。 孟文煊脸色一沉,如果粉玉有问题,就说明是赵承业动的手脚。 毕竟这块粉玉除了自家父亲、大哥还有他就只有赵承业碰过,粉玉是赵承业亲手雕刻的。 不是毒,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块粉玉上能做什么手脚,有什么问题? “粉玉和你大伯的玉是一样的问题吗?” 孟文煊此时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针对女儿和大哥的手段,很可能是对孟家出手的前兆。 “啊。” 孟文煊深吸一口气,这事必须让父亲和大哥知道。 “月芽,我们今日要跟你大舅舅去外祖家,来回时间很长,这花盆交给你爷爷和大伯看着可以吗?” 今天大舅哥来是要接妻子、女儿去外祖家,他是不可能放心妻女跟着大舅哥走的,路途远,有什么事鞭长莫及,本身还有人想要对女儿出手,因此他也会跟着去。 也不知道这玉埋在花盆里会有什么变化能让他们明白玉身上的问题,那么只能交给父亲和大哥了。 孟文煊看着兰花,粉玉已经埋下去十七天了,兰花看着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兰花好像不那么精神了。 皎月没有反对,配合的啊了一声,反正只是让他们发现这两枚玉的问题,爹发现还是爷爷和大伯发现都一样。 “月芽很棒,很聪明,累了吧,睡吧,剩下的事交给你爷爷和大伯去处理。”孟文煊不客气的把事推给父亲和大哥了。 皎月心想,这事爷爷和大伯也处理不了,还要她想办法才行,要不然,这两块玉放在哪里都不放心。 第39章 无处不在 不过,现在皎月也没办法,好在玉不戴在人身上,无法吸收人的气运。 想多了还是累,她打了个哈欠在爹爹轻轻的晃悠中睡着了。 孟文煊等妻子回来后,跟她说了玉坠的事,林韵棠虽然舍不得她最喜欢的这盆兰花,也只能让夫君搬走了。 来风看到孟文煊搬着一盆花出来,赶紧过去想要接过来,被孟文煊拒绝了,“你去请大爷去父亲的书房。” 来风闻言立即往孟文熙住的院子快步走去。 孟文熙听来风说是七弟让他过去的,一刻都没耽搁,赶紧过去了。 大少夫人回来后已经听丈夫解释了,说那玉佩很可能有问题。 想到月芽避开了两次下的毒,一次毒下在奶娘身上,一次下在她喝的羊奶里,羊奶里的还不能算是毒,但是也被月芽感知到了,她顿时担心起丈夫来。 同时心里也很歉疚。小月芽儿那么小,就知道帮助她大伯,自己居然还因为一块玉佩心里不舒服。 特别是她一回来就看到七弟妹让青果送来的石料,比她送夫君的那块玉佩的料子还要好,心里更觉得对不起月芽了。 毕竟人家孩子不是要玉佩,只是为了帮助她大伯。心里琢磨着要送月芽什么才能表达一下歉疚的心,也表示一下感谢。 而此时,孟家主书房内,父子三人都盯着那盆兰花。 “七郎,怎么回事?”孟家主问道。 孟文熙也道,“七弟,是不是我的那块玉佩有问题?” 心里却很疑惑,即便是玉佩有问题,跟这盆花有什么关系,不过,这兰花开的是真好。 他听妻子说过,七弟妹喜欢兰花,房里养了很多盆兰花。 孟文煊也没卖关子,“大哥的这块玉佩的确有问题,不仅如此,那块被赵大师雕刻的粉玉也有问题。” 孟家主和孟文熙父子两人吃惊的对视一眼,孟家主道,“粉玉也有问题?什么问题?” 孟文熙叹口气,“月芽太小,不会说话,无法表达清楚,她让我把玉佩都埋在这个花盆里了,应该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两块玉有什么问题,我今天要陪她们母女回岳父家,这盆花就放在父亲这里,父亲和大哥盯着一些,看看有什么问题,该怎么解决吧。” 孟家主听了小儿子的话,问道,“月芽是什么时候把粉玉埋在花盆里的?” 孟文煊一拍额头,这件事忘记告诉父亲了。 “就是雕刻好的那一天,父亲不是让我给月芽和那几块玉一起拿回去了吗,其他的玉月芽都很喜欢,只有这块粉玉,她指着屋内花盆,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想把玉挂在花上,她指着土,我才明白过来,她是想把玉埋在土里,到现在已经十七天了。” 孟家主看着眼前的兰花,花依然开着,看不出什么来,“那你感觉到这花有什么变化吗?” 孟文煊道,“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感觉这花没有以前精神了。” 孟家主找了个家伙事把花盆里的两块玉挖了出来,拿着那枚粉玉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这玉有什么变化,跟赵大师雕刻完交到他手里一模一样。 又看了看长子的墨玉,水头很好,也看不出什么来。 孟文熙看到自己佩戴了这么多年的玉从土里挖出来,嘴角抽动了一下。 成亲时妻子送给他这块他曾经说要一直戴着,到时候带进土里。当时绝对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这块玉比他先进土里了。 孟家主又把两块玉埋了回去,对孟文煊道,“这花就放在我这里,七郎放心陪她们娘俩去外祖家,不用担心,我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只是在林家吃食上你要多加小心。” 想到自家孙女对毒的敏感,孟家主觉得最后一句话叮嘱的有点多余。 因此又加了一句,“别饿到月芽。” 言外之意就是多准备一些吃食,别一有问题,他的乖宝就要等着重新做。 孟文煊点头应了一声,这事他也考虑了。 林家不比孟家,林家人口众多,嫡系旁系都在一起,人际关系复杂,的确不好防范。 他也在琢磨怎么才能保证自家闺女每顿奶都能按时喝。 大舅哥说了,家里已经把奶羊准备好了,至于安全问题还是要让自家闺女亲自看看了。 不过,他觉得有先前孟家放出去的消息,那位应该不会在吃食上下手了。 倒是路上的安全更让他担心,虽然父亲安顿好人了,他也要做些准备。 事情交给父亲和大哥了,孟文煊就起身回去了,回去帮妻子收拾东西。虽然是回妻子的娘家,但是很多用习惯的东西也要带着,一家三口的行李,也不少。 他回去的时候,张妈和青果把他们夫妻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妻子正在收拾给女儿带的东西,见孟文煊回来了问道,“可以走了吗?” 孟文煊走到床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女儿道,“可以了,父亲安排了人暗中保护。” 林韵棠点了下头,以公爹对自家闺女的在乎,应该不仅仅是安排了人保护。 但是也没多问,只道,“父亲既然安排了,必然是周全的。” 孟文煊道,“大哥那边说我们收拾好就可以出发。” 林韵棠闻言笑着道,“我都想爹娘了了。” 皎月是被晃醒的,感觉到自己不是踏实的睡在床上,迷蒙的睁开了眼,看到自己在自家爹怀里。 孟文煊见她醒了,笑着道,“月芽,我们要去外祖家了。” 皎月顿时清醒了,小脑袋转动着想看看他们此时在哪? 一个月了,孟文煊已经跟女儿很默契了,立即把女儿抱起来背靠在他身上,一手托着她,一手揽着她,这样她可以看到前面。 皎月发现他们马上就要出孟家大门了。 孟府在兰芷山后山,就是出府也要走上好一会儿。 孟文煊抬脚跨出府门,皎月正好看到门右侧挂着的红色佩巾,这是家里因为她出生挂的。 皎月看着佩金巾目光一缩,心里叹口气,这算计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第40章 多个作用 佩巾是绸缎的,上面还绣着祥云、如意、兰花等吉祥图案。 “男子悬弧于门左,女子设帨于门右”,也就是说家里如果有男孩子出生就挂一张弓在门左边,有女孩子出生就挂一条佩巾在门的右侧。 红色佩巾代表吉祥如意,孟家有女出生,挂上红色的佩巾很正常。 可是这佩巾显然被人动过手脚了,因为皎月看到佩巾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气息。 这明显是针对她的,虽然皎月现在没感知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想到之前粉玉上的黑气能吸人的气运,她觉得佩巾上的黑气应该是同一个作用。 难道自己的气运好到让人如此忌惮? 可惜,她能看别人的气运,但是自己的气运是看不到的。不过,从自己能掌控气运这一点来看,自己的气运肯定是有些特殊的。 府门外停着好几辆马车,坐人的有四个,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和大舅舅的马车外,还有两个是张妈和青果他们随侍的人坐,剩下的都是拉东西的。 几位伯伯都出来送他们,主要是送大舅舅林陌棠。 皎月小手指着佩巾啊啊啊的喊着。 孟文煊看到怀里闺女的小手,再听到她啊啊的喊,就知道她指的地方有事。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就看到她指的是门上挂着的佩巾。 寻常他们用的佩巾都是棉布的,这个佩巾是父亲特意让绣娘赶制出来,就为了挂在门上的。 他疑惑的看看佩巾又看看闺女,心里觉得佩巾不应该有问题,难道是女儿喜欢红色的绸缎? “月芽喜欢红色的绸缎?”孟文煊试探的问道。 要是女儿喜欢红色的绸缎,家里有很多,现在让人回去拿一匹来给女儿玩儿来得及。 “哦哦哦。”皎月立即反对,她不喜欢红色,她喜欢蓝色,现在暖玉空间她前世的衣柜里大多数都是蓝色的衣裙。 虽然人生重来,灵魂还是原来的,喜好也没变。 听到女儿哦哦声,孟文煊目光一变,一个佩金也能做手脚? 他立即抱着女儿往佩巾哪儿走去,一只手撩起佩巾仔细的看,没看出什么来。 如果有问题,应该出在绣的图案上。 按理说佩巾已经挂一个月了,也该摘下来了,估摸他们离开秋叔就会安排人拿下来。 林韵棠也跟着走了过来,“怎么了?” 孟文煊想到自己一个男人对这些绣花不了解,但是妻子绣工极好,应该懂。 “棠棠,你来看看,这佩巾上绣的图案有什么问题吗?” 林韵棠知道,女儿指出来的东西肯定有问题,她伸手撩起佩巾看上面绣的图案。 这时候管家孟泽秋出来送孟家主夫妻给林家主夫妻准备的礼物,送走七爷他们,他就会把佩巾拿下来。 看到七爷夫妻两人在看佩巾,以为他们要把佩巾拿下了来赶紧道,“七爷,七少夫人,等下我来拿。” 林韵棠此时已经看出问题来了,“秋叔,这佩巾是谁绣的?” 孟泽秋一愣,立即道,“府里绣功最好的绣娘徐娘子绣的,七夫人,这佩巾有什么问题吗?” 林韵棠脸色很不好,“绣的图案有问题。” 孟文熙正在跟林陌棠寒暄听到他们的对话走了过来,“七弟、七弟妹,天不早了,佩巾的问题我和父亲处理,你们启程吧。” 有些事不方便当着林家人说,从小侄女出生到现在,算计有多少他很清楚,很多都暗地里解决了,还真没注意到这佩巾,既然知道有问题,不行就找人解决。 “好,大哥,我们就先走了。”孟文煊见女儿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没再反对,就应了一声。 已经过了午时,他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地方住下来。路上最近的城也需要两个时辰,再不走就要贪黑了,不安全。 其实皎月不是不反对,而是在想怎么解决佩巾上的问题。 前世她最不精通的就是绣花,从懂事起就疲于奔波生计,哪里有时间学绣花这么消耗时间,花钱就能解决的活计。 因此她不懂图案有什么问题,但是佩巾上有黑气,只要解决了黑气就算解决了佩巾的问题。 再一次感慨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要不然她可以画个消灾符箓就解决了。 想到自己的小本本,可是只能写名字上去,也不能写物件啊。 还是试试吧!万一可以呢。 意念一动,黑本本出来了,皎月翻开,尝试把佩巾写上去,果然,用多少精神力都写不上去。 可是就在这时,黑本本突然震颤起来,随即皎月就看到佩金上的黑气往黑本本涌来,没入黑本本里,消失不见了。 佩金上的黑气不算多,只是一瞬间都被黑本本给吸收干净了。 皎月大眼睛睁的圆溜溜的,黑本本还有吸收不好气息的作用?是原本就有还是这一世的福利? 那人身上不好的气息呢?可以找个机会试试。 皎月心情好极了,黑本本多个作用,佩巾的问题解决了,即便爷爷和大伯解决不了也没事。 心放了回去,暗暗叹口气:唉,算计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啊! 几位伯伯轮班过来逗逗她,然后皎月被自家爹抱着上了马车。马车上很宽敞,里面一半是床,不高,上面铺的厚厚的,床下放着要用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她的。 这一半有一张矮桌,然后铺着厚实的毯子,可以席地而坐。 林韵棠直接躺在了床上,孟文煊抱着女儿坐在床边,撩开一旁的窗帘,让她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兰芷山的景色不是一般的美,路旁开着各种野花,皎月兴致勃勃的看着,实在是这一个月睡了吃、吃了睡的,太无聊了。 离开兰芷山后,路就平坦起来,视野也开阔起来,田野间劳作的人、路上匆匆而过的人和马车,特别是有骑马飞驰而过的人,让皎月很羡慕。 皎月小手把着窗户,车窗不大,正合适她,自家爹扶着她,让她很舒服。 这一看就看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面兰芷山早就看不到了。 就在皎月看累了,打了个哈欠想要睡觉时,她看到路旁绿绿的草丛里趴着一个穿着白色锦衣大约四五岁的男孩儿。 身上脏乱的衣服刮破了很多地方,侧趴着的脸虽然也有些脏,但是只是一个侧颜就已经让皎月惊艳了。 哇,太好看了! “啊啊啊!”皎月激动的指着外面喊道。 第41章 救个俊娃 孟文煊一直关注着女儿,看到她的小手指着外面啊啊的喊着,这是有事啊。 窗口小挡住了他大部分视线,凑过去才看到外面草丛里趴着的小孩儿。 孟文煊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这小子还活着吗? 第二个念头:这衣服料子怎么有些熟悉呢?在哪里见过? 眼看着马车就要过去了,皎月急的啊啊啊的喊着,小手用力的指着,这么好看的孩子要是死了,白瞎了。 孟文煊赶紧喊道,“停车。” 他从小喜武,拜过名师,功夫还不低,感知能力强,再说了距离孩子也不远,他感知到那孩子还有气息,不管他是谁,女儿想要救那就必须救。 来风坐在车夫旁,听到孟文煊的话赶紧让车夫把车停下,然后示意后面的车马车要停。 孟文煊把闺女交给妻子,跳下马车走到路边,看清男孩儿的脸一愣,怎么是他? 难怪之前看他的衣服眼熟,他赶紧把男孩儿抱起来。 在前面领路的林陌棠的马车也停下来,下来走过来问道,“文煊,怎么了?” 孟文煊目光一闪道,“大哥,道旁有个孩子,还有呼吸。” 林陌棠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孩子,眉头一蹙。 从男孩的穿着看得出这孩子身份应该不一般,这么狼狈还是一个人,显然麻烦不小。 这样的麻烦他还真不愿意管,但是妹夫已经把孩子抱起来了,不管是不可能了。 “伤在哪里了?”林陌棠目光打量男孩儿问道。 孟文煊道,“没看到身上有伤口,现在只是昏迷。” 林陌棠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准备带上这孩子?” 孟文煊道,“现在只能带上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陌棠嘴角一抽,他还好意思说见死不救?怎么感觉他说的好像他是什么好人一样。 在林陌棠心里,孟文煊就是个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人,要不然也不能把自家妹妹拐走。 孟文煊看到大舅哥的神色就知道他想什么,嘴角一抽,“大哥,先上车,我们还要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不能耽搁晚上住宿。” 他不想跟大舅哥多说什么,特别是这孩子的身份。 林陌棠也知道不能在路上耽搁时间,这次孟家之行虽然孟家人没跟他说什么,但是他也看出来一些事。 小外甥女月芽的出生对孟家很重要,让某人忌惮。 他来时因为压着货车,因此走的慢,用了半个月,回去的马车都比较轻,时间虽然会比来时快很多,也需要七八天。 这一路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孟文煊话落抱着孩子上了马车,看了眼脏兮兮的男孩儿不客气的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扔给外面的来风,让他处理了,不要留下痕迹,这衣服太扎眼了。 然后把人嫌弃的放在了地毯上。 皎月被自家美人娘亲抱着,看着她爹粗鲁的把男孩儿的衣服扒下来扔了出去,然后把人放在了地上,嘴角一抽。 感情爹爹的温柔都给美人娘亲和她了,其他人无福消受。 不过把人救了就行,她调动精神力想看看男孩儿的气运,通过气运她可以知道男孩儿接下来是否还有性命之忧。 人救了但是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自己的麻烦就不少。 皎月愣住了,又一个她看不到气运的人出现了,上一个是玉雕大师赵承业。 皎月仔细的把男孩儿身上的气息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虽然看不到他的气运,但是好在他身上没有不好的气息。 孟文煊坐下后,马车又走了起来。 林韵棠看到男孩儿的脸,眸中划过一抹讶色,跟孟文煊对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怎么回事? 显然这孩子她也认识。 孟文煊摇摇头,伸手接过闺女抱在怀里,对林韵棠道,“棠棠,你看看他什么情况?” 林韵棠蹲下摸上男孩儿的脉,皎月震惊的看着自家娘亲,娘亲居然还会医术? 这是深藏不露? 那她羊奶出问题为什么还要请府医来看? 孟文煊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身子靠在他的胸前,这样皎月不累,又能看到她娘和地上她要救的男孩儿。 因此他没看到皎月眼里的惊讶和疑惑。 林韵棠给男孩儿把完脉,抬头正好看到女儿那变化不定的小眼神。 想到女儿不知道自己会医术,不想让的小脑瓜乱想解释道,“娘亲学的是毒术,除了你爹和教我的师父没人知道,医毒不分家,因此娘亲的医术也还可以。” 话落又补充道,“不过没有月芽厉害,娘亲要通过气味、颜色、工具等等一些条件才能辨别出毒。像是那次被下了没有味道的泻药的羊奶因为不是毒只是靠看,娘亲是看不出来的。” 皎月了然,原来如此。 不过她很好奇,这么美的娘亲为何要偷着学毒呢? 林韵棠跟女儿解释完后对孟文煊道,“身上没有伤,昏迷的原因应该是饿的。” 饿晕的? 父女两人同时挑了一下眉头,然后嘴角抽动一下,那同步的表情让父女两人像极了。 看的林韵棠都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皎月看着男孩儿完美的容颜,觉得就凭他这张脸也不至于讨不到饭吃啊? 孟文煊此时倒是放下心来,“那就再饿一会儿吧,等住下了给月芽熬米油时给他喝粥吧。” 林韵棠没反对,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吃其他东西。 起身坐到床上,抱过女儿,“月芽,该睡觉了,多睡觉才能长好身体。” 皎月之前就困了,要不是遇到男孩儿,她早就睡着了。 因此美人娘亲一晃,她眼睛就睁不开了,再加上她丝毫强迫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立即闭上眼睛秒睡了。 让只晃了两下的林韵棠都有些无语了,困成这样还硬挺着,这脾气跟她爹还真像。 轻柔的把女儿放到床上,随即她也躺在女儿身旁,孟文煊则外靠在车厢上看着男孩儿,显然是在思索什么。 皎月醒来时,发现睡在房间里的床上,知道应该是到了客栈。 小手小脚上下一抻,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皎月扭头想要看看今天救的那个男孩儿在哪儿呢。 看到伸过头顶攥着拳头的小手,收到女儿睡醒信号的孟文煊立即走过来。 第42章 看明白了 皎月没看到漂亮的小男孩儿,看到了自家温柔的爹爹慈爱的脸,立即给爹爹一个无齿笑容。 “月芽,饿了吧?” 孟文煊每次看到女儿的笑容都会觉得心头软软的。 他熟练的抱起女儿,然后起身走到外间,把女儿交给张妈去解决排泄问题,他则亲自去客栈的厨房把给女儿温着的米油拿来。 这家客栈是就是林家的。 整个米油熬制的过程都是林韵棠亲自动手,熬好了让来风守着,孟文煊把整个砂锅都端回去了,米油盛出来给女儿喝,米粥给那小子喝。 被张妈抱回来的皎月四处的看,他们住的天字号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有一个榻,此时她要找的男孩儿就睡在上面,娘亲没在。 男孩儿显然是洗过澡了,皮肤白白净净的,衣服也换了新的,不过没有他之前穿的料子好,显然是买的成衣,但是依然是白色。 洗干净后的男孩儿看着更好看了,白皙的皮肤,极其好看的五官,再加上才四五岁,小脸也肉肉的,怎么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俊? 皎月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张妈给她擦了一下,皎月丝毫不尴尬,这不是她的问题,是身体太小的自然反应。 这锅甩的多有水平。 一个月了,孟文煊了解女儿,看到女儿的视线他就知道女儿要干什么。 他把盛出来的米油放到榻一旁的方桌上,砂锅又盖上,然后接过女儿坐在榻上让女儿能看到男孩儿,才喂她吃米油。 皎月还真饿了,大口大口吃的很快。 大眼睛却紧紧盯着男孩儿,心里纳闷,这是醒了又睡了还是没醒过呢? 就在这时,床上躺着的男孩儿忽然出声了,语气有些焦急,“兰芷山,我要去兰芷山。” 皎月一听愣了,他要去兰芷山? 如果是孟家的亲戚自家爹不会不认识啊,难道他是去孟家的翰墨书院找人的? 兰芷山除了他们孟家只有翰墨书院都是外人。 可是他要去兰芷山,现在却被他们给带的离兰芷山越来越远了,这人救的有些尴尬啊。 皎月好奇这俊娃是从哪里来的,怎么靠他的两条小短腿一路走去的? 孟文煊听到男孩儿昏迷中说的话,撇了他一眼,在救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要去兰芷山找他。 不过听他说出来,眉宇间划过一抹担忧,这小子自己出现在这里,还弄得这么狼狈,都饿昏迷了,显然那老头出事了。 要不是月芽看到,就会错过他,毕竟当时他昏迷的位置不显眼,之前大舅哥的马车过去都没看到,来风坐在外面也没看到。 孟文煊心里琢磨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给闺女喂米油。如今皎月一次已经能喝一碗米油了。 此时昏迷的男孩儿鼻子吸了吸,应该是闻到食物的味道了,随即猛然睁开了眼睛。 吓了盯着他看的皎月一跳,本能的往自家爹怀里一缩,随即就看到男孩儿那漂亮的凤眸,哇,他的眼睛好好看啊! 皎月又往前凑了凑,伸手够向他。 男孩儿看到孟文煊目光爆发出惊喜,随即视线跟皎月对上,眼底划过一抹不可见的光芒。 看到她伸来的奶呼呼的小手,眨了下眼睛,也伸出手握住皎月的小手。 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这就是男孩儿跟皎月握手的感觉。 哇,摸到漂亮男孩儿的手了,好想摸摸他的脸啊!这是皎月的心里活动。 虽然心理活动不一致,但是两人彼此的第一印象都比较好。 孟文煊看到男孩儿握住女儿的手,脸顿时黑了,伸手把女儿的手拽了回来。 男孩儿心里划过一抹失落,看向孟文煊,显然很不满意他的动作。 “你可真出息,能饿晕了,先喝点粥吧。” 孟文煊对男孩儿的语气可没有对他女儿温柔,话落就抱着女儿站起来,把女儿跟男孩儿之间拉开安全距离。 皎月一愣,爹爹的语气不对啊,怎么听着像是爹爹认识男孩儿呢? 难道这俊娃是去兰芷山找爹的? 不会是爹的跟那个女人生的吧? 娘亲知道吗? 刹那间,皎月脑海里就想过了无数个问题。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俊娃的五官,虽然的确很好看,但是跟他爹一点也没有相像之处,皎月的心放了下来。 一旁的张妈见男孩儿醒了,拿了个碗把砂锅里的粥盛出来一碗,走了过去,伸手要扶起男孩儿喂他喝,男孩儿却避开她的手自己起来了。 虽然看着很虚弱,但是很坚强。 “谢谢,我自己喝。”男孩儿对张妈道。 张妈见状就把榻上的矮桌搬上来,把碗放到桌上。男孩儿盘腿坐在桌前,拿起勺子吃起来。 吃饱的皎月就在自家爹怀里看着小美男喝粥。 才四五岁的年纪,规矩却极好,虽然都饿晕了,喝粥也不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不时的还抬眼看一眼皎月,每次他看来,皎月都会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开始男孩儿会一愣,之后也会回她一个笑容,虽然没有皎月的笑容灿烂,但是让孟文煊很震惊。 他这是第一次见这小子笑。 看吧,自己闺女就是人见人爱的小可爱,这冷的跟冰块一样的小子也被融化了。 看着男孩儿喝粥好像在吃什么山珍美味,虽然娘亲现在已经开始在给她煮的粥里加了一些营养了。 皎月口水流出来了,滴答到孟文煊的手上。 孟文煊感知到立即拿出绢帕给她擦了一下,小孩子流口水很正常,压根没想到自家闺女是看人家喝粥馋的。 小男孩儿却看明白了,看了眼自己的碗,站起来,拿勺子挖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男孩儿站起来正好跟孟文煊抱着的皎月一样高。 皎月看到浓稠的米粒更馋了,她都一个月没吃过米粒了,虽然是小米粒。 张开嘴就要吃,被孟文煊及时的拦住了。 “月芽太小,不能吃。” 皎月张开的嘴就这么僵住了。 小男孩儿看到她那委屈的小眼神,把勺子里的米粥倒回去大部分,只留一点点,“吃一点点也不行吗?” 皎月的眼睛顿时亮了,扑腾着小手小脚,对对对,你太聪明了,我就吃一点点,绝对没问题。 第43章 行你有种 孟文煊看了眼馋的不行的女儿犹豫了一下,一点点应该行吧? 这时候林韵棠回来了,进来时正好听到男孩儿的话,目光落在他拿着要喂女儿喝粥的勺子上赶紧道,“一点也不行,月芽太小还没长牙,脾胃弱消化不了,等她三个月就可以吃一点了。” 听了娘亲的话,皎月张着的小嘴一下子就闭上了,然后委屈的靠在爹爹的怀里。 那小表情看的一旁的张妈都忍不住的笑了,“小姐真可爱。” 林韵棠无奈的哄着女儿,“三个月很快的,我们月芽长的快。” 哼,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这哄小孩儿的话她才不信呢,这一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还觉得很难熬,还有两个月才到三个月呢。 还是多睡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其实皎月什么都明白,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不然她早就进暖玉空间里开小灶去了。 虽然现在太小,但是暖玉空间里她可以用精神力操控做饭。 男孩儿无奈只能坐下继续喝粥,不过,这次他喝粥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快就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张妈了然的看了眼男孩儿,这也是个聪明的,快点吃完就是不想让小姐眼馋又不能吃。 张妈拿着砂锅出去清洗了,屋内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和男孩儿了。 孟文煊看着男孩儿道,“落凡,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来找我?我师父呢?” 皎月大大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他叫落凡啊,人长得好看名字居然也这么好听。 这名字简直太适合他了,在皎月的眼里他就像是仙童落入凡间。 无论是容貌、名字还是小小年纪身上透露出来的淡定气质,让皎月觉得他很像前世那些大宗门里修炼天赋极好不问世事的天才弟子。 落凡抬眸看了眼孟文煊,“你师父说他受够我了,让我来找你,等他心情平复了就会来接我。” 受够他了? 孟文煊嘴角一抽,他一天都没一句话,他和棠棠去住了五天,只有去的时候他打了招呼,离开时送别,其他时间就没听他说过话。 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安静的打坐,要不是看到过他跟着师父习武,都觉得他入的是佛门,怎么让师父受够了? “他让你一个五岁的娃跨越千山万水来找我?你确定他不是让你出来送死的?” 师父住的地方距离兰芷山有多远他太清楚了,这孩子难不成一直就没吃过饭,所以才会饿晕了? 落凡盘膝坐在榻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身挺拔,目光清澈,要不是他是个才五岁的娃,皎月绝对会认为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位历经风霜的老者。 长得这么好看的小萌娃儿怎么这么老成? 听自家爹的话的意思落凡是爹爹师父养的娃儿,那落凡跟爹爹的师父是什么关系? 关门弟子? 可是爹爹也没叫他师弟啊? 爹爹的师父怎么就放心让一个五岁的娃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来找爹爹呢? 皎月此时对爹爹的这位师父很好奇,这是什么人啊? 想到昨天自己没有看到落凡的气运,那么能不能听到他的心声呢? 皎月立即释放精神力,仔细的感知着,自家爹娘的心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都是疑惑爹爹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在爹娘心里爹爹的师父是世外高人,虽然性格怪,处事方式有些独特,但绝对不是草菅人命的人。 都怀疑爹爹的师父是出什么事儿了。 但是皎月听不到落凡的心声。 她心里明白,只要她看不到气运的人,对方的心声也是听不到的。 落凡淡淡的道,“我很厉害的。” 这五个字让一家三口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很厉害,不会送死。 “那你怎么还饿晕了?”孟文煊毫不留情的揭他的底。 落凡眼中终于有了,语气有些委屈,“外面的饭太脏了。” 皎月震惊的张着小嘴,外面的饭太脏了?有吗?难道他就因为嫌弃外面的饭脏宁可饿死也不吃? 想不到这么点个孩子,居然有洁癖。 孟文煊深吸一口气,“行,你有种,不过,你确定我师父会来接你吗?” 落凡摇摇头,“应该不会。” 那老头觉得自己是烫手山芋,早就想把自己扔出去了。 “那你还来?”孟文煊无语了,这是想赖上他。 “我想来看看月芽。”落凡目光落在孟文煊怀里的月芽身上,眼神都温柔了许多,又罕见的笑了。 “我都没告诉师父我有女儿了,你怎么知道月芽的存在?别跟我说深山老林里消息灵通到如此地步了。”孟文煊目光一眯。 但凡涉及到女儿的事他都无法淡定。毕竟女儿出生就被算计小命,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原本他计划是等到女儿满周岁后,带着女儿去看师父,没有告诉师父女儿出生的消息,是因为他师父所在的地方根本无法传达消息,外人是无法进去的。 “我听你师父说的。”落凡语气很淡定。 皎月一直听着爹爹的心声,爹爹没有不信,但是一直注视着落凡的皎月敢肯定他说谎了。 孟文煊在心里琢磨师父是什么意思?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师父知道自己有女儿了不应该是这反应啊?还用这样的方式把这小子送到自己这里来,这小子还有家人没?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心声,越发好奇爹爹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孟文煊太了解自己师父了,师父担心自己把这小子送回去,他肯定在落凡离开前就离开了。 这小子肯定是送不回去了,至于他的家人孟文煊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 他也只见过落凡一次,是他成亲前带着棠棠去拜见师父,给师父看看他媳妇,在师父那里看到一个小男孩儿就是落凡,那时落凡才三岁。 他当时询问师父落凡的身份,师父只说,你知道他叫落凡就好,以后帮着照顾一下,连姓都没告诉他。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就算师父给他弄出个小师弟,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养着都没问题,因为这句话被他师父追着跑了大半个山。 两年不见,落凡长大了不少,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落凡的原因。 孟文煊不报什么希望的问道,“落凡,你家里人呢?” 第44章 保护月芽 落凡闻言看向皎月,“月芽就是我的家人。” 孟文煊立即抱着女儿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落凡道,“我女儿怎么是你的家人,你想都不要想。” 落凡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有什么不悦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反驳,但是那好看的凤眸中表露的意思就好像在说你说的不算一样。 偏偏这样的表情,让孟文煊觉得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林韵棠看到自家夫君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较真,很是无语,赶紧道,“明早还要赶路,天太晚了,赶紧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孟文煊也知道现在这小子跟黏糕一样粘在手里了,甩不掉的又不能扔。 只是他这是要去岳父家,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不会让人误会吧?又想到刚才落凡的话,立即做出决定,明天让来风把他先送回孟家去。 做好决定后,孟文煊对落凡道,“今晚你就睡在榻上吧。” 话落抱着女儿转身进了内室。 皎月其实很想跟俊娃落凡睡在外间的榻上,毕竟娘亲已经出月子了,她再跟爹娘睡在一起会很不方便,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刚满月的孩子。 可是现在她无法说话,没法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再说了,以刚才爹爹那护犊子的架势,就算她能表达出来,爹爹也不会同意。 唉,再次感慨自己太小了。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是修炼精神力和长大重要。 林韵棠看着自家夫君的反应很无奈,安抚落凡道,“自从有了月芽,他眼里就没有别人了,以后你就习惯了。” “我也会保护月芽的。”落凡声音很平静。 虽然还带着小孩子奶奶的味道,却让林韵棠听出了坚定和不容置疑。 林韵棠看了眼安静的坐在榻上的落凡,有了自家闺女这个特例在前她对不像小孩子的小孩落凡也很容易的接受了。 林韵棠让张妈又拿来一床被褥铺在榻上,让落凡睡的舒服一点。 安顿好落凡后,林韵棠才进了内室,看到自家夫君抱着闺女哄她睡觉呢。 皎月为了不碍爹娘的事,已经很自主的入睡了,睡的很香,小嘴不时的还吐出一个泡泡来。 孟文煊没有把睡着的女儿放到床上,低头温柔的看着女儿,仿佛不看着,女儿就会消失一样。 林韵棠很无奈,女儿才一个月,至于吗? 她走过去,从孟文煊怀里把女儿抱过来,放到床里面安置好。 一回身就看到失落的孟文煊,嘴角抽动一下,“你就这么想不开?等女儿长大了嫁人了,你怎么办?当陪嫁跟过去?” “别提这事。”孟文煊觉得这事比刚才落凡的话还让他接受不了。 林韵棠叹口气,“你换个角度想想,落凡这么喜欢月芽,月芽多个哥哥陪伴、保护也没什么不好。” “月芽有十一个哥哥。”孟文煊闷闷的道,言外之意就是他闺女不缺哥哥。 “是,月芽有十一个哥哥,以后可能还有弟弟,但是,那个能天天陪在月芽身旁?”林韵棠耐心的开导自家女儿奴的夫君。 这话果然让孟文煊的眉头展开一些。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林韵棠也没多说什么,孟文煊也不傻,自然能想明白。 马车虽然布置的舒服,还可以躺着,,但是晃悠颠簸一天也很累的。 夫妻两人睡了,外间的落凡因为昏迷的太久,他此时一点也不困,目光看着内室的门,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门看到里面的月芽一样。 想着月芽对他伸出的小手,还有她那灿烂的笑容,落凡勾起了唇角,月芽真可爱啊! 夜色降临,这个客栈彻底安静下来。 刚过子时,所有人都睡的很沉的时候,客栈外刷刷的十几道身影悄然而来。 翻墙越瓦,落在客栈后院。 皎月他们住的房间不是客栈的客房,而是林家自己家人来往住的后院。 睡在外间的落凡,在人一落入院子里就豁然睁开了双眼,掀开被子,身子轻巧的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里间的孟文煊也睁开眼了,他立即叫醒妻子,林韵棠迷蒙的睁开眼,看到孟文煊指了指外面,立即精神了。 两人快速的穿好衣服,打开内室的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落凡,两人都一愣。 落凡却没看他们,直接冲了进去,“我保护月芽。” 孟文煊满脸黑线,他女儿用的着他保护,不过想到昨晚妻子说的女儿有个陪伴保护她长大的哥哥也不错,忍住了没说什么。 夫妻两人推开门,此时进来的黑衣人,已经被林陌棠带着人拦住了,打斗声惊醒了客栈里的客人,但是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出来。 孟文煊看了眼大舅哥,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抽出长剑加入了战斗。 站在门口看着的林韵棠眼眸一眯,来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奔着杀他们来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奔着杀她女儿来的。 自己女儿到底怎么碍了对方的眼了? 这时候,一道道黑影落在皎月住的房间的房前屋后,林韵棠立即明白,这是公爹安排保护女儿的暗卫。 心放松了一些。 此时,屋内床上睡得很香的皎月被外面的打斗声惊醒了,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毕竟她经常看到那些修士的战斗。 睁开眼就看到落凡坐在她身旁,没回去啊。 见她睁开眼了,落凡赶紧拍拍她道,“月芽不怕,我保护你。” 皎月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你个小豆丁保护我? 小脑袋扭向门口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内室的门没关,但是跟外间的门不在一条线上,看不到外面的情景。 这时候,听到屋后也有打斗声传来,落凡小眉头一蹙,在思索怎么保护月芽。 想了想,他伸手费力的把皎月抱了起来。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等把所有刺客都斩杀后,林陌棠安排人快速的清理现场,大都时官府不来,但是战斗一停他们很快就会来。 林韵棠和孟文煊赶紧进去房间里看女儿,进入内室看到床上没人,里屋外屋都没人。 夫妻两人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们的乖宝月芽呢? 第45章 心眼太多 这时候,他们听到床下传来落凡的声音,“我们在床下。” 夫妻两人赶紧蹲下去看向床底下,就看到落凡趴着搂着女儿,月芽被他挡在里面。 夫妻两人看到这一幕,想到落凡之前说他要保护月芽,瞬间心里有什么流过。 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到做到,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女儿。 他们无法理解小孩子的心里,第一次见面,又不是血脉亲人,怎么就有这样的感情? 孟文煊此时才对妻子昨晚的话认同了,有一个陪伴、保护月芽的哥哥一起长大,对女儿来说也许真的是件好事。 虽然月芽的哥哥很多,但是正如妻子说的,那个也不能时时刻刻天天陪着他。 心里认同了,连带着对落凡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了许多,“没事了,落凡先出来,我抱月芽出来。” 落凡闻言也没反驳,毕竟他把月芽抱出来太费力了,利落的从床底爬了出来。 看着人孟文煊弯腰伸手把月芽抱出来,赶紧伸手拍着皎月道,“月芽,不怕,没事了。” 皎月看着落凡,心情有些复杂。 她当初救落凡初始原因是他长得好看,其次才是单纯的救人,可是落凡从睁开眼看到她开始就对她极好。 特别是今晚经历刺杀时,落凡也才是五岁的孩子,自己虽然刚满月,也十几斤重,一个五岁的孩子硬是把她从床上抱到床下,还没磕到碰到她。 把她放在里面,还不停的拍着她安慰她,“月芽,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那一刻,皎月心被触动了。 要是一个成年人这样对她,她只会当时感激心里并不会认可对方有多真心。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成年人的心思也很复杂,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但是落凡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心思还很单纯的年纪。不管以后他长大心思是什么样的,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至少这一刻他的心是真诚的。 就凭落凡今天对她的这番心,皎月心里也认可了他。 嗯,以后落凡就是她哥哥了。 “啊啊啊。”皎月对着落凡笑着。 落凡也笑了,伸手小心的摸摸她的脸,“月芽真勇敢,都没害怕。” 皎月被落凡夸的有些心虚,她不害怕是因为她小小的身躯里有一个十几岁少女的灵魂,而且是历经艰辛的灵魂。 最重要的是她有暖玉空间这张底牌。而全程淡定的落凡才是真的勇敢。 “啊啊啊。”皎月指着落凡,夸奖他才是真勇敢。 孟文煊立即翻译道,“月芽说你也很勇敢。” 落凡惊喜的道,“你能听懂月芽的话?能教教我吗,我想跟月芽聊天。” 孟文煊目光一顿,落凡的开心丝毫不作假。 想到以后落凡每天都会跟女儿相处,能看懂女儿的意思,的确能跟女儿聊一些孩子的话题,自己不在的时候女儿能开心一些。 “月芽很聪明,能听懂我们的话,这一个月我们摸出一些规律,她啊啊啊的时候就表示,是、对、想要的意思,哦哦哦就是反对、不愿意的意思。如果用在人的身上,他要是指着某人啊啊啊,不笑那这个人就是有问题,要是笑就是喜欢。” 孟文煊跟妻子对视一眼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落凡。 落凡很认真的听着,立即对月芽道,“月芽,你爹说的对吗?” 皎月立即配合的“啊”了一声。 必须配合啊,以后又多个人跟她聊天,懂她的意思了,还是个长得这么俊的娃,无聊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月芽喜欢我跟你说话吗?”落凡又问道。 “啊。”必须喜欢啊,皎月笑得更灿烂了。 “月芽想让我走吗?”落凡又问道。 问出这句话时,他明显的紧张了,很担心又听到一声啊。 “哦。”当然不想了,你走了我那里去找你这么好看的俊娃聊天。 落凡听到这声哦,眉眼间都是欢喜的神色,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孟文煊道,“听到了吗?月芽不希望我走。” 孟文煊无语了,感情你在这儿等我呢,心眼子都让你长了。 林韵棠虽然也诧异落凡才五岁就有这样的机智,但是看到自家夫君吃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站了起来,委屈的道,“棠棠,这小子欺负我,你还笑。” 林韵棠无语了,“月芽的包被脏了,你确定我们还要在这里掰扯谁欺负谁?” 孟文煊立即道,“赶紧给月芽换个包被。” 落凡仰着头道,“我的衣服也脏了。” 孟文煊很想刺他一句,但是想到这小子护着女儿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对跟张妈一起进来的青果道,“青果,把今天给落凡买的衣服拿一套来。” 刚进来的青果又出去了。 张妈找出一个干净的包被,给皎月换了。 “文煊,月芽没事吧?”林陌棠的声音传来。 “大哥,没事。”孟文煊赶紧应声,然后抱着女儿来到外间。 外间的门没关,皎月顿时闻到一股血腥味,虽然已经处理了,但是这血腥味是没法一下子处理干净的。 大舅舅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气息倒是还好。 林陌棠看到一身灰的落凡一愣,这小子不是和月芽在屋里吗,怎么还弄成这样? 林韵棠赶紧解释道,“刚才落凡把月芽抱到床底下藏起来了。” 林陌棠有些意外,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有这样的反应,这小子长大了必然不简单。 “你小子不错。”林陌棠赞赏的道,伸手想要摸摸落凡的头,被落凡一歪头躲开了,还后退一步。 林陌棠的手尴尬的伸着,孟文煊赶紧解释道,“这小子不喜欢人碰他,他有洁癖。” 林陌棠看着一身灰的落凡,确定这副模样的人有洁癖? 不过看到青果拿着干净的衣服来了,落凡立即去换衣服的样子,眉头挑了一下。 还真有洁癖。 “大哥,都处理完了?”孟文煊岔开话题,没让林陌棠的关注点继续落在落凡身上,毕竟他都不知道落凡的真实身份。 第46章 不会久留 遇上落凡这小子就没有不尴尬的,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他,尴尬的事也不少。 大舅哥今天遇到的已经算是小巫了。 “都处理完了,官府来人也走了。”林陌棠道。 他是林家主的长子,也是将来林家的继承人。 林家是经商的,他常年在外面奔走,遇到的危险各种各样,虽然这样的刺杀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土匪他可是经常遇到,处理的程序差不多。 那些官差才不会拼命上,大多数都在事后来,然后只要没让他们看到死人,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然了,有时候也避免不了要花一些银钱。花钱消灾很正常,就怕有时候你的钱花都花不出去。 林陌棠很严肃的问道,“文煊,我要听实话,这批刺客目标是谁?” 其实他觉得最大的可能是自家妹夫救的落凡。毕竟对方目标明确,直奔他们住的房间来的。 而且从落凡被救时穿的衣着和今天遇事的反应,就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当时救他的情况也看得出是经历了什么。要是没什么事情,一个五岁的孩子不会独自那么狼狈地出现在野外。 最大的可能就是保护他的人都以身护主了,所以才剩下他一人。 常年奔波在外,再加上林家是经商世家,消息很灵通,林陌棠也算是百事通了,但是想不起哪一家有这样出色的孩子。 孟文煊知道这时候不能隐瞒,这一路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消停,就实话实说,“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月芽。” “什么?”林陌棠很意外。 随即他又道,“那你们还带月芽出来干什么?就算不回林家,父亲母亲也不会挑孟家的理,任何事儿都没有月芽的安全重要。” 这是实话,虽然满月有回娘家的习俗,但是嫁得远的女子,大多数都不会回去,这也很正常。 也就是林家宠女,安排了他来接妹妹,还有个原因就是林家经商,这一路上的林家客栈都能让妹妹好好休息。 他此次孟家之行,看得出孟家主对小外甥女这个唯一的孙女儿,有多稀罕有多看重。 常年跟人打交道,在识人这方面,林陌棠还是很自信的。是不是真情实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此林陌棠很不解为何这样的情况下孟家还允许妹夫妹妹带小外甥女去林家。 孟文煊神色一暗,“只有常年做贼的没有常年防贼的,不带月芽出来走一遭,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大哥放心,我爹安排了人,我也做了安排,不会有事。” 林陌棠无语了,既然你家安排了那么多人,今晚为什么让我带人拼命? 想到他们房前屋后的人,感情你家的人只保护月芽是吧? 孟文煊看到大舅哥那嫌弃不满的眼神,赶紧解释,“我爹安排的人去拦截人了,他们不仅仅安排了这些人,过来的只是一批人,我爹安排的人拦截了两波。” 这也是打起来后孟文煊收到暗卫打的手势才知道的。 可见这次他们出手是真的想要女儿的命。 林陌棠目光一顿,对方安排了这么多刺客只为了刺杀刚刚满月的月芽? 月芽到底有什么让对方这么忌惮?孟家又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林陌棠沉思了片刻直白的道,“棠棠是我妹妹,我们一家会以小月芽的安全为第一。但是你也知道在亲情上林家比不得孟家。商贾人家重利,林家没有分家,嫡系旁系都在一起,人多想法就多,有其他心思的人也有很多。想要顶替林家嫡系的旁系也不在少数,到了林家恐怕……” 林陌棠没说完的话孟文煊明白,林韵棠更明白。在林家被下手的机会可能更多。 毕竟她是林家女,虽然从小被父母和兄长宠着长大的,但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这也是她没出嫁之前为何经常跟着长兄外出的主要原因,是爹娘和兄长不想拘束她,想让她快乐地长大,同时也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毕竟这世道对女子很苛刻。 现在看来,父母和兄长的决定是对的。 林韵棠跟着长兄在外的确比留在勾心斗角的家里过的快乐。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只有亲身经历、看到的、学到的才能永远烙印在脑海中。 林家父母清楚的知道无论怎样保护她,都不如让她学会一身保护自己的本事实用。 毕竟他们再宠着她,也不能一辈子跟着她,她要嫁人,以后怎么办? 因此,林家的女孩子都很羡慕她。 孟文煊道,“我们不会在林家久留,按照规矩住三五天就会离开。” 林陌棠闻言眉头一蹙,“倒也不必如此,我的意思是可以在老宅住上三五日,然后去跟我娘去我娘的庄子上住上一段时间,等到要过百日之前,再一起回去孟家。棠棠在家时最喜欢我娘的这个庄子了,那个庄子都是我们家自己人,相对比安全一些,我们也更好布防。” 林陌棠不会嫌弃妹妹给他们带来麻烦,他只是考虑到月芽的安全和现实情况做出最好的安排。 孟文煊了解大舅哥,虽然他身上也带着商人独有的特性,但是他对棠棠这个唯一的妹妹有多宠溺孟文煊很清楚。 “我们知道大哥的心意,并没有多心,这是我决定带棠棠和月芽回林家之前就决定好的,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悄悄的去办。”孟文煊赶紧解释了一下。 话落又道,“不过大哥的决定倒是很好的掩护,我们到林家住上几日后就这样安排,再去庄子的时候,我们就离开,能帮我们隐瞒多久就看大舅哥的本事了。” 林陌棠嘴角一抽,“你倒是不客气。” 孟文煊抱着女儿晃悠了两下,笑着道,“跟大哥客气什么?” 一句话既告诉林陌棠他没有多心,也拉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陌棠虽然很想问他们要带月芽去哪里办什么事,但是也清楚自己这个小外甥女身上必然有什么不凡之处,孟家女应该有什么秘密。 忽地,他目光一缩,难道是?不会吧? 第47章 人小言微 林陌棠看了眼妹夫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外甥女。 妹夫和妹妹都没有跟他说的意思,他明白这件事应该是孟家不能或者是不想外泄的事。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林家也一样,就算再宠妹妹,也有妹妹不知道的。 他理解,因此没有再多问。 “明日我们何时启程?”林陌棠问了一下,毕竟今日发生这样的事,都没休息好,他担心妹妹刚做完月子身体能否受得了。 但是看到妹妹那红扑扑的脸色,精神抖擞的双眸,他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不得不承认,孟文煊把妹妹照顾的极好,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林家继承人,同样也承认自己不是个好夫君。 他一年当中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外面奔波,并没有时间陪伴妻子。 但是他每次回去都会给妻儿带礼物,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仅仅是这样妻子也觉得她很幸福,找了个好夫君。 可是跟妹夫比,他觉得自己跟好夫君挂不上勾。 孟文煊看向妻子,“棠棠累不?” 林陌棠深吸一口气,他觉得等到了林家,绝对不能让妻子多看他们如何相处,否则自己以后的好夫君称号绝对一去不复返。 林韵棠道,“不累,这不还能睡两个时辰吗,按照计划启程就好。我还可以在马车上继续睡。” 孟文煊点头道,“大哥,明日就按照原计划启程吧。” 林陌棠想到孟家的马车比他这个常年在外的人的马车布置的还舒服,也不再说什么了。 林陌棠离开后,青果已经带着几个丫环把被褥重新铺好出去了。 剩下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孟文煊此时有些不忍心让落凡一个人睡外间的榻上了,“落凡,你一个人睡害怕不?” 担心今晚的刺杀吓到他,毕竟还是个才五岁的孩子。 落凡摇摇头,“不怕,但是我想陪着月芽。” 孟文煊脸顿时黑了,想什么美事儿呢,“白日里你有的是时间陪月芽,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韵棠忍着笑对落凡道,“快睡吧,明天马车上,只要月芽醒着你都可以跟她玩儿。” 落凡很想解释一下,陪伴跟玩儿不是一个意思,但是想到自己人小言微,算了,睡吧。 饿了好几天,晚上只喝了一碗粥,他也没有什么精力折腾了。 自己踩着脚踏爬上外间的榻,躺下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林韵棠见他睡了,示意张妈和青果也去休息,然后关好门进了里间,看到闺女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跟她爹啊啊的聊着,心放了下来,看来真的没吓到。 走过去,脱掉外衫在孟文煊身旁躺下,“文煊,这样的刺杀接下来每天都会有吗?” 林韵棠担心他们万一那一次护不住女儿怎么办? 之前孟文煊跟她说起回娘家路上可能不太平,但是也要回去,她想到会有波折,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孟文煊一手搂着妻子,一手轻轻的拍着女儿,语气很确定的道,“不会有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林韵棠好奇的问道。 孟文煊勾了下唇角,“他不蠢,不会接二连三的派人出来刺杀,路上只会有这一次,接下来的算计应该在林家,我们还没从孟家启程,在林家针对我们的算计应该就已经开始了。” 皎月竖着耳朵听着,她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够了解自家爹。这哪是孟家不务正业的七爷啊,聪明睿智用在爹爹身上正好。 林韵棠自然了解林家,如果说孟家人是一团火,林家人就是一盘沙,还是各种颜色的沙。 她小时候就听父亲经常叹气,林家还是遭了道,至于遭了谁的道她不知道,但是从父亲的感叹里听出了无奈和焦虑。 “林家人太多,防不胜防。”林韵棠担忧的道。 孟文煊拍拍她,语气很肯定的道,“不用担心,你夫君我都安排好了,谁也不能奈何你们母女。” “嗯。”听了自家夫君这么自信的话林韵棠心瞬间安定下来。 依偎进孟文煊的怀里,“文煊,你说林家也像孟家这样把旁系都分出去,如何?” 皎月听了娘亲的话心里道:不如何,孟家的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其他家族的旁系可没有这个觉悟。 孟文煊目光一顿,然后道,“我们孟家的规矩是族谱上的第一任先祖定下的,因此每个族人都觉得就应该这样,旁系分出去很正常。而且每支旁系分出去时都有不菲的家底,还有孟家嫡系护着,在哪里都能活的好好的。最重要的一点,孟家是文人世家,在家财上没那么显眼,又不允许子孙入朝,所以孟家的嫡系除了翰墨书院也没有什么可觊觎的。而翰墨书院又不是旁系能支撑起来的,所以旁系才会很安分。” 话音一转又道,“林家的旁系从来没有分出去过,现在的旁系人口比嫡系还要多,虽然林家经商富可敌国,但是真的要是分家,能分给旁系的资产又有多少呢?怎么也无法跟现在的林家比,哪一支旁系愿意分出去?” 皎月得意极了:看吧,我就说是这样吧,爹爹英明! 可惜她爹听不懂,不过从她晶亮的大眼睛爆发出来的光芒还有那灿烂的笑容知道女儿赞同他的话,笑着拍拍女儿,“睡吧,小孩子不要熬夜。” 皎月心里哼了一声,又哄她,不过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那就没有办法了?”林韵棠有些犯愁,她真心希望父母亲和哥哥们可以活得轻松一些。 “办法也不是没有。”孟文煊眉头一挑。 林韵棠眼睛一亮,抬起头道,“什么办法?” 就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皎月都竖起耳朵,这样的林家还有办法解决? 孟文煊拍拍她的肩,“办法是有,但是也要岳父和大舅哥敢尝试,毕竟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林韵棠闻言也知道,就林家的状况那里能有丝毫风险没有的办法,“说说看。” 孟文煊看了眼外面,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声音很小的在她耳旁说了几句。 第48章 注定不凡 林韵棠听了后,杏眸都亮了几分,立即道,“明天我就跟大哥说说。” 皎月竖着耳朵也没听清办法是什么,爹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她准备睡觉虽然在修炼,但是没动用精神力,她很确定以及肯定,爹爹就是故意不让她听到的。 哼,坏爹爹。 不过从自家娘亲的反应她知道,办法应该不错。 心里感慨:看来自家爹的心眼子的确不少,寻常应该是将真实的本事隐藏了。 要不然也不会孟家七子其他六个各个优秀,只有他落了个不务正业之名。 猛然间想到什么,不会是爷爷故意安排的吧? 毕竟,爹爹的不务正业之名可是从小就开始了,那时的爹爹可想不到那么多、那么远。 唉,看来最精明的人还是自家爷爷啊! 孟文煊赶紧阻止妻子道,“这事我们不能主动提,就是棠棠也不能。” “为什么?”林韵棠不解的道。 “棠棠你要适应,你现在是孟家媳,虽然依然是林家女,但是嫁人了跟没嫁人之前是不一样的。岳父和大哥疼你、宠着你、愿意护着你,可以给你一生花不完的钱财,但是不一定愿意让你参合林家的家事。” 林韵棠的眸子顿时暗下来,孟文煊的话让她意识到,有些事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嫁人之前,家里有些事父亲和哥哥们也是不让她知道的,那时她还不觉得怎么样,毕竟她对家族的事也不感兴趣。 现在自己都嫁人了,更不会让自己知道了,只是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见她情绪低落了,孟文煊赶紧安抚道,“棠棠不要多想,岳父岳母和大舅哥们都很疼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树大还要分叉呢,就算是儿子也不可能都一视同仁,我们孟家不是也一样,在父母百年后除了大哥,我们这些儿子都要被分出去的。” 林韵棠听了果然心里好受一些,儿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她是女儿了。 其实在家当闺女时她已经很幸福了,又嫁了彼此喜欢把她当宝一样宠着的夫君,她已经是世间女子羡慕嫉妒的存在了,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求太多。 孟文煊见妻子神色好一些了,又劝道,“棠棠再回林家就是嫁出去的姑奶奶回娘家,只要把身份定位好,到了林家就好自处了。真心疼爱你的我们好好回报,其他的就当做无关痛痒的摆件好了,面上他们也会对你客客气气的。” 林韵棠点了下头,不在意就不会被伤到,她是奔着爹娘和哥哥们回去的,其他人顺其自然,再不济无视就好了。 孟文煊借着机会把该说的话都说了,省的妻子乱想。妻子虽然很聪明,但是被岳父岳母和大舅哥给宠的对家族里的龌龊还是不是很了解。 背后教妻,他这一点做的自然又舒心。 “我们也不是不管,而是要有分寸的管。我们到了家里,看看岳父如何想的再说。如果岳父也想做出改变,又不介意我们多事,棠棠就可以把办法告诉岳父,但是只能告诉岳父,不要让岳父告诉任何人是我们的主意。” 虽然因为妻子他不介意帮老丈人,但是不想因此给自己找麻烦。 林韵棠不傻,相反还很聪明,明白为何夫君这样叮嘱她。 她此时才知道自己嫁了个什么样的夫君,也理解了大哥为何耿耿于怀说他心机太深把自己骗走了,夫君的确不是一般的聪明。 “嗯,我知道了。”林韵棠觉得自己眼光好、命也好,才能遇上孟文煊,住在他心尖上,心里涌上一股甜蜜。 此时还没睡着的皎月心里却在想,难道以后自己长大后爹爹也会这样对自己吗? 心里瞬间失落了。 就在这时,林韵棠也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文煊,你以后也这样对月芽吗?” 皎月顿时支愣起耳朵,她也想知道爹爹的想法。 孟文煊听到女儿的呼吸声就知道她还没睡着,笑了,这小丫头,恐怕跟她娘一样想多了。 “月芽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先不说她是我们孟家几百年来唯一的女孩子,地位远在我们这些儿子之上,更别提孙子了。就是我孟文煊也没什么大志向,今生就想和妻儿自由自在、幸福快乐的生活。月芽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以后即便再有其他孩子,也越不过她去。要是月芽愿意将来就招婿回来,一辈子都是孟家女,有爹和我们宠着,月芽注定要成为世上女子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孟文煊说这番话时语气自豪极了,还带着发自内心的宠溺。 皎月听了自家爹爹的话再次感动,为之前对爹爹的怀疑小小内疚了一下。 同时也明白,自己享受了孟家人给予的独有的宠爱,也要担起同样重的担子,这担子是什么还要慢慢的探究。 林韵棠嘴角一抽,无语的道,“能当上门女婿的那里有好的。” 孟文煊也就是一说,将来还是要看女儿自己的选择的,毕竟他太清楚跟相爱的人在一起有多幸福了。 “那是以后的事,要看月芽的选择。棠棠,人生也许有相似的,但是绝对没有完全一样的,月芽的人生注定不凡,她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女子能复刻她的人生。” 林韵棠此时也知道自己想多了,女儿生在孟家,却比生在皇家的公主还要引人瞩目,她出生就开始经历的一切已经说明了她将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唉,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希望月芽可以平凡快乐的过一生。”这是一个母亲的心愿,她不求女儿多出色,只求她平安快乐。 此时抵挡不住困意睡过去的皎月心里也这样想的。可惜,她很清楚,这一世的孟皎月人生注定不能平凡。 同时羡慕自家娘亲,前世见识过那么多怨侣,就是那些修士结成的道侣看似神仙眷属一样,那些被称呼仙子的女人也没有娘亲幸福。 真心羡慕啊! 孟文煊看了眼呼吸已经均匀平缓的女儿,又看向内室的门,想到外间睡着的那个,这一个两个的小孩子都跟人精一样。 他叹口气,虽然妻子出月子了,他也什么都不能做,继续忍着吧。 “睡吧。”搂着妻子闭上了眼睛。 皎月再次醒来感觉到熟悉的颠簸知道已经在马车上了,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看到马车里只有她和娘亲两人。 爹爹呢?落凡哥哥呢? 第49章 落凡送花 林韵棠见女儿醒了,看到她那在寻找什么的眼神,了然的道,“你爹带着落凡在外面学骑马呢。” 骑马啊,皎月又羡慕了,她也想骑马。 被自家美人娘亲洗脸收拾干净后,开始喝熬好的羊奶,应该是早上在客栈里熬好用砂锅温着的,喝着温度刚刚好。 吃饱后,皎月小手立即指着车窗啊啊啊喊着。 林韵棠会意的挪到窗口掀开帘子,皎月小手拽住窗棂,小脑袋立即凑了过去,就看到自家爹揽着落凡正在教他骑马。 爹爹的马是枣红色的,皮毛油光锃亮,棕毛和马尾顺滑的跟丝绸一样。 看得出这匹马正是壮年,体力极好。 此时五岁的落凡神情严肃的扯着缰绳,坐在马上操控着马奔跑,有模有样。 就在这时,皎月看到自家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只留落凡自己坐在马背上。 皎月的心顿时提起来了,落凡太小了,小短腿几乎都在马背上,距离马镫还有他一个身高那么远,太不安全,爹的心怎么这么大,摔下来怎么办? 可是落凡却丝毫害怕的神情都没有,扯着精神大缰绳大喊一声,“驾。” 骏马奔驰的更快了,眨眼间已经十几米远了,落凡小小的身子被颠起来又落下去,落凡都能准确的落到马背上,很快皎月就看不到落凡的身影了。 不过,看到自家爹骑着另一匹马追着而去,皎月心放了下来。看来自家爹也不是没心没肺的。 睡醒吃饱的皎月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翠绿的庄稼、田野里劳作的农民、远处的青山、路旁的野花,这些曾经都很寻常的景色,此时看在皎月的眼里却美极了。 像是一副安宁盛世的画卷。 不一会儿,皎月就看到落凡和自家爹各自骑着一匹马飞奔而回。 落凡看到趴在车窗看他们的皎月眼睛都亮了,拽紧缰绳,将马停在了车窗前,然后控制着马跟马车并驾齐驱。 “月芽,我会骑马了哦。”落凡语气轻柔的对皎月道,还带着一丝小骄傲。 “啊啊啊。”皎月喊着,落凡哥哥真棒。 落凡听到皎月的啊啊声,知道这是肯定自己,心情好极了。 之前他老实的看着月芽睡觉,突然被孟文煊硬拽出去学骑马的郁闷顿时消散了。 月芽喜欢自己骑马呢。 “等你长我这么大我也教你骑马。”落凡立即补充道,既然月芽喜欢自己骑马定然也是想学的。 孟文煊接话道,“你说你跟我抢什么活,我自己闺女学骑马当然由我这个爹教,你还是我教的呢。” 落凡很聪明,通过昨天一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该如何跟孟文煊相处了。 就是在他吃醋的时候不要接他的话。 落凡无视了孟文煊的话继续跟月芽道,“月芽,你睡了好久,是不是无聊了?我刚才骑马看到前面有很漂亮的花,你等着,我去给你采来。” 话音一落落凡就骑马往前跑,皎月担心他这么小怎么上下马,别再摔了,小手指着他对自家爹啊啊啊的。 孟文煊有些吃醋的道,“月芽放心,这小子轻功好着呢,马摔死了,他都不会有事儿。” 皎月无奈的看着自家爹,明白为何爹教落凡骑马了,原来他轻功极好,根本不用担心摔到。 心里想着:自己以后要是有弟弟了,不会也被自家爹这样对待吧? 心里默默的怜悯了一下还没影儿的弟弟。 虽然知道爹心里有谱,绝对不会放任落凡受伤,但是依然抻着小脖子往前看去。 孟文煊见自家闺女看的太费力,想让妻子打开车门把闺女抱了过去。 被林韵棠拒绝了,“月芽太小,骑马有风,吹病了怎么办。” 这么小的孩子极少有出门的,既然带女儿出来,自然要看护好。 皎月眼神中的兴奋被自家娘亲的这句话给打击的一点不剩。虽然知道娘亲是为了她好,也有些郁闷。 好在落凡的速度很快,片刻功工夫就回来了,因为人小手也小,落凡还想多采一些花给皎月。就把采来的花放进了衣襟里。 看的孟文煊直皱眉,这小子的洁癖呢? 俊俏的小奶娃儿,唇红齿白,白色的衣服,配上蓝色的野花,衬得他容貌更出色了。 皎月再一次感慨,这人还真是救对了,每天面对着这样一张脸,真真是养眼呀。 “月芽,你看好看不,都给你。” 落凡隔着窗户把插在衣襟里的野花儿,小心地拿出来递给趴在车窗上的皎月。 林韵棠立即帮女儿把花接过来。 一大捧的蓝色花,一下子就俘获了皎月的心,她最喜欢蓝色了。前世她条件允许后,几乎所有衣衫都是蓝色的,因此很多修士都称呼她蓝姑娘。 而落凡送给她的这捧花正是她认识的第一种蓝色的野花,矢车菊。 这种花在她开店的那个宗门的山上有很多,路旁也有,每年春季都开。 来往的人都觉得很寻常,但是她经常一大早的出去采一大捧回来养在花瓶里。 想不到今生见到的第一种蓝色的花依然是矢车菊。 皎月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了一对儿月牙。 见女儿这么喜欢,林韵棠立即让孟文煊去后面的马车上找一个能插花的容器来。 花瓶是没有的,不一会儿孟文煊拿着一个精致的茶壶回来了。 林韵棠看着茶壶嘴角一抽,谁家用茶壶插花啊? 孟文煊道,“碗口太大,杯子太小,只有茶壶大小合适,先把花插上,等今晚休息的时候买几个花瓶来。” 林韵棠也知道只能这样了,荒郊野外的也没地方买花瓶去。 落凡轻轻一跃就上了马车,“我来帮月芽插花。” 林韵棠也没阻止,左右是两个孩子玩儿,有落凡哄着女儿玩月芽很开心,这才是重要的。 皎月看的羡慕极了,她也想学轻功。 马车外的孟文煊其实一直关注着落凡,看到他的轻功心里也是很欣赏的,他五岁时刚开始学功夫,可没他这两下子。 这时,一名骑着马的侍卫来到他跟前,在他耳旁低语一句,他目光眯了一下,吩咐了一声,神色恢复如常。 第50章 偶遇刘妈 落凡看到皎月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想法了,“月芽,等你会走路了我就教你学轻功。”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落凡哥哥太得她心了,总能准确知道她的想法。 马车外骑马的孟文煊听了后虽然很想再宣誓主权一次,但是想到自己跟一个五岁的孩子斤斤计较,太没风度了,闭了嘴。 茶壶里孟文煊已经装上一半的水,林韵棠把茶壶放到车内的桌上,落凡坐在床边,靠着桌子,把矢车菊一株株的插入茶壶里,还把不好的叶子拽掉,精心细致,安静的样子不像是这个年纪男孩儿该有的。 林韵棠抱着皎月靠着车窗,一侧正好就是桌子,皎月就靠在娘亲怀里看着。 看着看着心痒痒的,小手伸向矢车菊。 落凡立即会意的挑了一株他认为最好看的矢车菊放到她手里,还哄着她道,“月芽,这是野花,不是吃的东西,不能往嘴里放哟。” 皎月无语了握住矢车菊,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也很苦恼。 不过好在终于拿到了心爱的矢车菊,她还是很开心的。 她也想把矢车菊亲手插入茶壶里,落凡立即有眼色的把茶壶挪到桌边,让她能够到。 皎月本来想把矢车菊插入落凡插好的鲜花里,接过人太小手还掌控不好,一下子插在了茶壶嘴里。 她愣住了,林韵棠看到后笑的花枝乱颤。 就是落凡都抿着嘴忍着笑意,皎月指着壶嘴里的矢车菊啊啊啊的喊道,笑什么啊,插在这里才好看。 落凡明白她的意思,立即道,“月芽真聪明,把花插在这里真好看。” 皎月顿时有面子了,跟落凡啊啊的聊起来了。 这一天,皎月开心极了,孟文煊夫妻两人此时也觉得留下落凡太正确了,小孩子才懂小孩子的快乐。 这一天,平安无事,傍晚又到了一座城,进城时皎月在睡觉,又完美的错过了入城时,因此也没看到城门上的字,不知道是哪座城。 他们依然在林家客栈里住下,他们马车一停,皎月就醒了,娘亲抱着她下了马车,还有些迷蒙的皎月就看到了一位都要忘记的人。 “哟,怎么这么巧,遇到七爷和七少夫人了,这是要回娘家去吗?”刘妈的声音传来。 惊喜带着慈爱的声音,如果不知道她是奸细,还真觉得她有多真心呢。 林韵棠有些意外在这里遇到刘妈,看了眼自家夫君,见夫君神色自如,她就明白,夫君应该早就知道消息了。 心里琢磨她又要做什么?她可不信真的是巧遇。 虽然心里活动多,但是夫妻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林韵棠笑着道,“听母亲说刘妈去处理她的嫁妆铺子问题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婆母的娘家比她娘家还远呢,来回路上就要一个月,刘妈这是什么速度? 孟文煊已经得到消息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刘妈根本没回去处理事情,而是有人帮着把事情摆平了,她直接返回,而在这里跟他们相遇也是计划好的,其实她已经在上一座城待了三天了。 只是在这里等他们又想做什么呢? 下毒,他们应该知道,毒进不了月芽的嘴,那么就是有其他目的。 刘妈笑着道,“可不,说是几个铺子被人算计出了大问题,夫人安排我回去解决,可是我还没到,事情就被解决了,路途遥远就直接返回来了,夫人用惯我这个老婆子了,我担心不在的时候夫人会不适应,这不赶紧往回赶。” 刘妈的话说的很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多忠心耿耿的仆人呢。 “辛苦刘妈了。”孟文煊依旧是寻常洒脱不羁的模样和神色,语气也很放松。 没有他六位哥哥那么文质彬彬。 刘妈爽快一笑,“辛苦什么,都是老婆子我该做的,夫人待我如亲人一样,我要是不尽心,还不得天打雷劈。” 孟文煊和林韵棠心里暗道:你可不就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落凡忽然冒出一句话,“不能乱说话,否者会应验的。” 谁也没想到落凡会来这么一句,孟文煊和林韵棠想笑,刘妈的脸色却五彩缤纷的。 只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偷偷看眼天可信度更强一些。 刘妈尴尬的道,“老婆子忠心耿耿怕什么,这孩子是谁啊?” 孟文煊装作没看出来她的窘迫,“是我师父收留的孩子,师父有事,拜托我照顾。” 刘妈打量了一番落凡,没有再说什么。 “刘妈,我们坐了一天车了,要进去休息了。”孟文煊可没时间跟她在这里打玄机。 刘妈立即一拍额头道,“看我,看到七爷和七少夫人光顾着高兴了,忘了小姐才满月,七少夫人才出月子,赶紧进去休息吧。” 说着话就让开了路,孟文煊和林韵棠点下头走了过去,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林韵棠的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就这样? 孟文煊勾了下唇角,怎么可能,看吧,马上就会喊住他们。 他的想法刚落,刘妈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对了,七爷七少夫人,我路过兰城,正好赶上兰城兰花节,有很多品种的兰花,我买了一车回来,想和给夫人种在院子里,我记得七少夫人喜欢兰花,等会儿我给七少夫人送两盆来,路上留着解闷。” 孟文煊眉头一挑,示意妻子先接受,之后他们再研究这兰花有什么目的。 林韵棠立即一脸灿烂笑容的道,“还是刘妈心疼我,知道我喜欢兰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刘妈见林韵棠接受了,笑着道,“这有什么,花的都是夫人的钱,哈哈哈。” 他们直接往客栈后院走去,他们住的是主人的院子,自然不和刘妈一样住在客栈搂里。 他们刚安排好,刘妈带着两名小厮送来了两盆兰花。 也没多停留,送来就走了,说是不打扰他们休息,还说她明日城门一开就启程,就不来辞行了。 很痛快的就离开了,让孟文煊都有些意外,目光落在她送来的两盆兰花上。 第51章 太耽误事 夫妻两人研究了好一会儿,除了品种稀有,价格昂贵之外,都没发现这两盆兰花有什么问题。 “难道真的只是偶遇?”林韵棠不解的道。 “怎么可能。”孟文煊毫不犹豫的道。 跟着监视刘妈的人已经传来消息,刘妈在兰城停留三天,而这些兰花早在她到的第一天就买好了,如果不是针对他们有什么阴谋,她没必要再等两天,然后在这里跟他们相遇。 皎月睁着大眼睛看着爹娘,这个刘妈刚才她看了她的气运,还看了她头顶的黑白数字。 她的印堂暗了一些,这说明她的气运又差了一些。还发现她头顶的黑白数字变了,原本黑色是六十,白色数字是四十,跟张妈正好相反。 可是现在,刘妈黑色数字已经变成了七十,白色数字三十,什么原因让她的黑白数字变化了呢? 这黑白数字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皎月觉得这是一个弄清楚每个人头顶黑白数字到底代表什么意思的好机会。 皎月见爹娘愁眉不展,眼珠子一转,神识进入暖玉空间里她的店铺找丹药去了。 她记得自己有一盒子真言丹了,是一位炼丹师来她这里卖丹药,自己为了拉拢他给了他最高价格,后来他额外送给她的。 真言丹吃了能让人说真话,整个过程吃了真颜丹的人是没有意识的,你问他什么,他都会如实的告诉你。 药效消失后,他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情。 前世她一直没有机会使用真言丹,也没有人买,都不记得真言丹被她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柜子的最里面看到了被尘封已久的盒子。 此时皎月宝贝的拿出来,放到柜台上,然后打开,里面装着两个寒玉瓶。 皎月对这种瓶子太熟悉了,能保持丹药的药性,每个瓶子里能装十枚丹药,也就是说这个盒子里一共有二十枚真言丹。 真言丹找到了,现在问题是怎么跟自家爹表达清楚意思给刘妈吃。 林韵棠把女儿放到床上,打开松垮的包被让皎月彻底放松。 皎月本能的伸了个懒腰,趴在床边看皎月的落凡顿时眼睛一亮,月芽好可爱啊! “落凡,你先去洗澡吧。”孟文煊对落凡道。 “好。”落凡犹豫一下应道你,想到自己要是不洗干净月芽嫌弃就尴尬了,就答应了。 他们一路走来,林陌棠安排了人骑马先到他们晚上的住宿地,安排好住宿的事。 因此他们一到,沐浴的热水就准备好了,菜也开始炒了。月芽的的吃食都由他爹娘自己亲手准备。 落凡洗的很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利落的脱掉鞋子,爬上床,坐在月芽傍边看着她。 孟文煊嘴角一抽,怎么看这小子都有些不顺眼。 林韵棠也没理会他,先去沐浴了,这一天窝在车上,再宽敞也累的慌。 孟文煊被林陌棠叫出去了,无他,林陌棠担心今晚的安全。 屋内就剩下皎月和落凡了,落凡用只能让皎月听到的声音道,“月芽讨厌那个叫刘妈的婆子?” “啊。”皎月啊了一声,刘妈想要她的命,她能不讨厌她吗。 “我也讨厌她。”落凡皱着小鼻子表情很是嫌弃。 皎月还第一次看到落凡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也明白了为何刚才落凡会突然的说了那样一句让刘妈尴尬冒冷汗的话。 只是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刘妈,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呢?难道落凡也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很快孟文煊就回来了,林韵棠也沐浴后换了衣服,孟文煊去沐浴更衣,饭菜就送来了。 为了照顾月芽,林陌棠都是让人把饭菜送到他们房间里,他也过来一起吃,其他的下人就都另外一个屋子吃了。 吃完饭,林陌棠带着落凡去林家的成衣铺子,给他多选几套衣服。这个时辰街上的铺子都关门了。 这就是自己有铺子的好处。 屋内只剩下皎月一家三口,皎月拿出一枚真言丹握在手里,皎月此时才有自己真的长大一些的感觉。 之前给娘亲拿出来的补身体的丹药她的手可握不住,现在能握住了,虽然不能完全握住,但是至少能握住了。 孟文煊看到女儿手中出现的丹药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眼门口,见青果也没在外间松口气。 林韵棠也拍拍心口显然也吓了一跳。 皎月心里暗道:我都用精神力查探完了,外间没有人才拿出来的。 “闺女啊,这药丸子要给谁吃啊?”孟文煊想了想,先把给谁吃确定了,他也好猜猜这药丸子的作用。 皎月小手一抬指着门外。 “不是给爹娘的,是给外人吃的。”孟文煊又道。 “啊。”皎月心里很急,但是也只能一步步的来。 孟文煊想到出来两天了,闺女身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变化,单单今晚拿出药丸子来,显然不是给她熟悉的身边人吃。 不熟悉的今天闺女又看到的人,除了刘妈没有其他人。 他试探的问道,“是给刘妈吃的?” “啊。”皎月眼睛都亮了,赶紧啊一声,聪明啊帅爹,一下子就猜到了。 孟文煊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手里的药丸子,跟给自家媳妇儿吃的外表颜色看着都没有什么区别。 刘妈是想要害闺女的人,自家闺女不可能把养身体的药丸子给刘妈吃。 “这是毒药?” 孟文煊心道:要是毒药还真不能给刘妈吃,刘妈留着还有用。现在知道刘妈是对方的人,要是把刘妈除掉了,会继续安排新人,反而更麻烦。 “哦。”皎月听到爹爹的心声也很无奈,不过也知道了爷爷是把刘妈支开没有直接除掉的原因了。 孟文煊目光一顿,不是毒药,“那是补药?” “哦。”皎月否定。 林韵棠都听迷糊了,不是毒药也不是补药,那是什么? 皎月听到爹娘的心声很着急,指着自己的嘴啊啊的,可是两人也没明白她的意思。 皎月泄气了,怎么办,不能说话太耽误事了。 第52章 是个信号 孟文煊看到闺女懊恼的小表情,灵光一现,“月芽是听了爹娘想知道刘妈背后人的目的,你想帮我们?” 皎月的眼睛顿时又亮了,立即啊啊啊。 孟文煊心里震惊了,这个药丸子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毕竟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这药丸子刘妈吃了她会说实话,对吗?”孟文煊压制心里的震惊问道。 皎月又啊了一声,还是我爹啊,理解能力太强了。 孟文煊虽然猜测到了,但是不代表他就不震惊了,我的天啊,我闺女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是积饿几辈子的德才有这么厉害的闺女?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皎月听到爹爹的心声也有些小得意。 林韵棠也很震惊,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文煊,给刘妈吃这药丸子,虽然能知道实情,但是也打草惊蛇了呀。” 皎月立即哦哦哦,才不会呢,我这可是炼丹师炼制的真言丹,就是修士吃了,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孟文煊眼睛一亮,“月芽是说这药丸子给刘妈吃了她自己不知道说了什么? “啊。”皎月此时心放了下来,终于被自家爹爹理解了。 孟文煊激动了,对林韵棠道,“这事交给我,晚上我亲自去。” 话落附身在自家闺女的胖脸蛋上一边各亲了一下,“我闺女可真厉害啊!” 皎月有些害羞了,哪有那么厉害,只有一丢丢厉害而已。 那些能修练的修士才真的厉害呢! 想到这事,皎月心里叹口气,这个世界是凡人世界,这两天她已经很确定了,一路上遇到的人,再加上住宿的两个城里就没见一个身上有灵气的人。 这辈子看来也无法成为修士了。 “月芽,看看喜不喜欢?”落凡从外面跑进来,直接来到床边把手里拿着的一个拨浪鼓。递到皎月跟前摇晃着。 皎月满脸黑线,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但是看到落凡那兴致勃勃的神情不忍心让他失望。 因此舞动四肢笑着,表达她的喜欢。 孟文煊给了妻子一个眼神,来到外间跟大舅哥说话去了。 两个大包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孟文煊知道这是大舅哥给落凡挑的衣服,也没客气。 “文煊,城里现在传着六皇子的事你听说了吗?”林陌棠道。 孟文煊目光一闪,自家爹出的手,他当然知道。 “听说了。” 林陌棠道,“传言六皇子泻肚一个月,最后都昏迷了,今日才醒是被某人克的,你有什么想法?” 这样的流言除非是皇家允许,否则绝对不会在世间流传开。既然传出这样的流言,必然是针对着某人。 现在整个大御帝国最有名的福气宝宝除了自家外甥女还有谁? 因此,林陌棠不得不阴谋化了。 孟文煊笑了,知道大舅哥担心什么,“大哥,不用担心,他也只敢传传流言而已。” 孟文煊这样说了,林陌棠知道孟家有数也就不担心了,但是心里也明白,皇家现在是容不下孟家了。 他很纳闷,四大家族皇帝依赖又忌惮,最忌惮的好像就是孟家。 可是孟家是文人世家,那里让皇族忌惮了呢? 就凭兰芷山的运道? 前段时间流传兰芷山有龙运,他是不信的,要真是那样,好几百年了,孟家怎么还只是文人世家。 别看孟家一家子文人,但是人家脑子一个比一个好使,自己妹夫更是心眼子比筛子还多,惯会扮猪吃老虎的。 真要斗起来,还真说不好谁输谁赢。 不过这也是个信号,孟家倒了他们其他三个家族也就快了。 “天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林陌棠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就告辞离开了。 今晚住的客栈后院房子很宽敞,他们住的房子有一个暖阁。今晚落凡有自己的房间住了。 落凡很想把月芽抱到他的房间里去睡,可是看到孟文煊那防狼一样的眼神明智的没有提,乖乖的去睡觉了。 皎月知道自家爹今晚还有事要做,体贴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孟文煊对妻子道,“棠棠,你安心睡,等明早醒了我在跟你说结果。” 这句话是说给妻子听的,其实也是说给女儿听的。意思是你们娘儿俩儿安心睡觉,等睡醒了就知道结果了。 皎月闻言倒是实打实的睡了,毕竟她太小就算精神力足够强,也不能熬夜,还是乖乖睡觉,健康长大。 此时,刘妈还没睡,正坐在桌前吃宵夜,孟文煊看了眼她吃的东西,目光一缩,居然是燕窝。 还真不避讳啊,一个管事婆子就算母亲大方,也不至于给她能让她吃得起燕窝的工钱。 不过这倒是个给她吃药丸子的好机会。 就在他想要弄出些动静,引引开刘妈的注意力下药的时候。对面的窗户嘟嘟响了两声。 像是啄木鸟啄木头的声音。 刘妈听到声音放下勺子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打开。 孟文煊趁机赶紧把真言丸扔进刘妈喝的燕窝里,然后就看到一只画眉鸟从窗户飞进来,落在刘妈手里。 刘妈警惕地看了眼外面随即赶紧关上窗户低声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七爷从小就是个人精。要是被他发现,定然会怀疑什么。” 孟文煊的视线落在那只画眉鸟身上,之前给月芽儿羊奶里下泻药的应该就是这只画眉鸟。 既然看到了,绝对不能给它活着离开的机会。 孟文煊对隐藏在暗处的来风指了指那只画眉鸟,然后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来风会意的点了下头。 刘妈拿出一些喂鸟儿的食物,放在桌子上的盘子里,画眉鸟落在盘子边上吃起来。 刘妈继续喝燕窝,喜爱的看着吃食的画眉鸟。 孟文煊见刘妈把燕窝都喝了,心放松下来,仔细观察刘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手合适。 突然他发现刘妈不笑了,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眼眸眯了眯,应该是时候了。 撇了眼桌上的画眉鸟,担心现在出现画眉鸟叫会把刘妈惊醒。 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画眉鸟吃饱了自己飞走了。 孟文煊立即从窗户跳了进去,走到刘妈跟前,刘妈好像没看到他一样,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刘妈也没反应。 孟文煊心里震惊极了,这药效也太吓人了。 第53章 前朝有关 “刘妈,谁帮你解决了铺子的问题?”孟文煊先尝试着问一个无关她背后主子的问题。 “我主子啊。” “你主子是谁?”孟文煊神色划过一道冷芒。 “不知道。”刘妈的眉头皱起,好像很痛苦一样。 孟文煊知道,刘妈应该是没见过她主子的真容,甚至根本不知道主子是什么人。 “你主子长什么样?”孟文煊又问道,想证实一下刘妈背后的人到底是那位,能不能问出一些线索。 毕竟那人的狗腿子太多了。 “不知道,每次见到的主子都不一样。”刘妈语气有些不好,显然她也因为不知道自己效忠了二十多年的主子是谁而懊恼。 孟文煊无语了,做为对方安排了二十几年的棋子居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这刘妈图的是什么呢? 在知道刘妈是那人安排的棋子后孟文煊和他爹都出手查了刘妈的过去。 刘妈是被她父母卖进赵家,也就是孟文煊的外祖家。 只为了救她有病的弟弟,可是后来他弟弟依然病死了,父母也因为悲伤过度先后死去。 刘妈没有亲人了,算是被赵家养大的,从入赵府后就再也没有跟外面任何人联系过。 除了府里几个相处的比较好的人,一心一意的侍候主子,甚至在他母亲出嫁时自梳发成为陪嫁的婆子。 这么忠心耿耿的人是什么时候被收买的呢? 这些想法只是在孟文煊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知道真言丹具体时效有多长,因此先挑紧要的问。 “你今天送给林韵棠的两盆兰花目的是什么?” 刘妈语气陡然变了,“当然是要孟家和林家命了。” 孟文煊心一惊,两盆兰花而已,再名贵又怎么能牵连上孟家和林家满府人命呢? 谁不知道林家富可敌国,孟家虽然是文人世家,但是分出去的旁系虽然也不入朝,但各行各业都有,有旁系每年的贡奉孟家也不缺钱。 “两盆兰花有什么特殊之处?” 刘妈呵呵一笑,显然很得意,“这两盆兰花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兰花,是我主子特意培育出来的前朝皇帝最喜欢的品种,也是前朝皇帝亲自培养出来的品种,只有前朝皇宫才有,培育的方法也只有前朝皇室有记载。” 孟文煊心陡然一惊,原来如此,看来他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月芽,而是想借机除掉四大家族的孟家和林家。 四大家族一直都知道当朝皇帝虽然明面上感谢四大家族的支持,实际上很忌惮四大家族。一直想用什么方法除掉四大家族。 林家不用说了,大御帝国第一富商,当朝觊觎的自然是他们家的财富。 孟家原本是文人世家,不知道为什么让当朝如此忌惮,父亲显然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 原本在月芽出生后,父亲放话等月芽及笄就把兰芷山送给当朝,没想真的能稳住十六年,但是也以为能稳住几年,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一年都不想等。 “你为什么背叛赵家和孟家?”孟文煊问出了他们怎么也查不出来的因由。 刘妈听了他问的话咬牙切齿的道,“我背叛的只是赵香兰。我从小在赵家长大,把赵家当成自己的家,尽心尽力伺候主子,特别是侍候赵香兰之后,可是她居然不顾我的乞求把别的女子嫁给了我喜欢的男人,此恨不共戴天。” 孟文煊一愣,赵香兰是他母亲的名字,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他不觉得母亲是那样不通情理的人啊?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对孟家和林家出手?”整个问题是他最关心的。 “等孟文煊他们一家三口到林家的时候,呵呵呵,我要赵香兰拥有的一切都毁掉,她不是最在意小儿子吗,不是觉得嫁的好吗,毁了我的一生幸福还想善终,怎么可能。” 刘妈的语气满满的恨意。 孟文煊心沉沉的,人心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因为一个男人他恨母亲至此,难道母亲对她的好都看不到吗。 事情的真相,如何要等回去问过母亲才能知道,但是刘妈这人还要留着吗? 这时候,刘妈动了起来,孟文煊知道药效要过去了,赶紧从窗户跃出,轻轻的关上。 屋内的刘妈清醒过来,她眼神茫然的看着桌上,吃完燕窝空着的碗,又看了眼盘子里画眉鸟吃饱后剩下的一点食物。 她疑惑的低语道,“怎么好像睡着了?小乖什么时候飞走的都不知道,唉,真的老了呢,还好我的仇就要报了呢,死也值得了。” 嘀咕完她也没收拾桌上的碗,起身去床上睡觉了,丝毫其他的怀疑都没有。 孟文煊感知到屋内的刘妈睡下了,才悄然的回到他们住的院子。 来风看到他回来了,立即从暗处走了过来,在他耳旁低语道,“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孟文煊问道。 “捏死、烧了。”来风简单的用四个字概括了他怎么对待画眉鸟的。 既然七爷让他处理,那必须要处理干净啊,还有什么比毁尸灭迹更干净的,虽然只是一只鸟。 孟文煊点了下头,“去休息吧。” 他丝毫不觉得这样对一只鸟多残忍,就是人他都不会手软。 孟文煊长吸一口气,看了眼寂静的天空,星星特别的亮,明天也是个好天呢。 既然对方想等自己一家三口到林家在动手,也就说明这一路上不会有事了。 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里,以为应该睡着的妻子还坐在桌前看两盆兰花。 “棠棠,怎么还没睡?”孟文煊心疼的道。 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那是天塌下来都不能耽搁她睡觉的人,这都已经深更半夜了,她居然还没睡,太让他意外了。 就算再喜欢兰花也不至于如此啊? 必然是有什么事? 难道是担心自己睡不着? 林韵棠看到孟文煊回来了霍然站起来,语气带着颤音的道,“文煊,这两盆兰花有问题。” 孟文煊讶异的道,“棠棠看出来了?” 第54章 白玉映月 想到妻子喜欢兰花,无论是现在他们住的院子,还是妻子在娘家住的院子,都种了很多兰花,几乎什么品种都有,家里的大部分都是他给棠棠收集来的。 她对兰花很有研究的,之前没看出来应该是只关注兰花是否被下毒了。 林韵棠反问道,“你问出来了?” 孟文煊点了下头,林韵棠道,“对方图谋什么?” “孟家和林家两大家族的覆灭。”孟文煊此时已经能淡定的说出对方的目的了。 林韵棠自然也明白四大家族在当朝皇帝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一只想要覆灭四大家族是众所周知的事。 看来女儿的出生成了皇帝覆灭四大家族的引线。 “怎么办?”林韵棠问道。 孟文煊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处理了这两盆兰花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他看了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宝贝闺女。 他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他担心的是对方不仅仅是用两盆兰花出手,还有其他的算计,都是防不胜防的。 林韵棠看到他的目光会意,闺女有袖里乾坤那么神奇的东西,可以把东西收起来,的确可以把这两盆兰花收起来,都是花还在啊,万一被女儿拿出来,到底还是隐患。 “直接处理掉不是更稳妥吗?”林韵棠不解的问道。 孟文煊笑了,“别呀,这么罕见稀有兰花品种,可不是那么容易培育出来的,方法只有前朝皇室有。再说了棠棠不是喜欢兰花吗,留着,这两盆兰花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早晚有一天你夫君让你正大光明的养这品种的兰花。” 林韵棠脸颊一红,面若桃花,看的孟文煊心猿意马的,可是看了眼睡的很香的闺女,算了吧,自家闺女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别听到看到什么尴尬的情景。 继续忍着吧。 “明天一早就让月芽把这两盆兰花收起来吧!” 林韵棠心有余悸的看着两盆兰花,虽然她的确很喜欢,但是这两盆兰花,可是能要了两府人的命啊。 孟文煊笑着道,“不用那么急,这一路上棠棠可以放心的欣赏。” 林韵棠明白了他的意思,对方要一箭双雕的把林家也拉下水,所以决定在他们到林家时再出手,那这一路上就是安全的。 想明白后她又高兴了起来,要是没有这件事发生,她还真无法欣赏到这已经绝迹的兰花。 又在桌前坐下,被孟文煊拉起来,“明天再看,睡觉。” 他直接拦腰抱起妻子几步走到床前把人放到床上,吹灭蜡烛上床动作极快。 林韵棠也知道太晚了,再喜欢也不能耽搁睡觉。 刚准备睡林韵棠忽然想到兰花被女儿收起来后,不就没有了,如果那些人去了看不到刘妈送她的兰花事情会更麻烦。 “文煊,明日我们就到兰城住,然后买两盆白玉兰花。” 孟文煊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白玉兰花跟这两盆兰花像?” “这两盆兰花叫映月,是前朝皇帝在白玉的品种上培育出来的,只有细微的区别,不是很了解的人看不出来。”林韵棠解释道。 她一开始也没看出来,后来孟文煊离开后,她就醒了,因为喜欢就又起来欣赏一会儿,也是不放心想等他回来。 才看出这盆兰花居然是传说中前朝皇帝亲自培养出来的品种,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映月。 据说这品种的兰花开时是白色的,但是到了夜晚月亮出来时就会变成蓝色,没有月亮的夜晚也是白色,很是神奇,才有这个名字。 孟文煊也想着明天到兰城休息,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买两盆兰花,毕竟,刘妈送的兰花必须“在”,他还犯愁怎么买到形似度高的,妻子就给他解决了问题。 搂过妻子用力的亲了一下,“棠棠,你和月芽就是老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林韵棠甜蜜的笑了,窝在夫君的怀里睡了。 次日皎月醒来,每次醒来必做的伸懒腰结束后居然没人理会她,咦,不对劲啊,爹娘呢? 扭头看去,就看到自家娘托着两腮坐在桌前专注的看那两盆兰花。 虽然皎月也喜欢花,但是也没痴迷到这种程度,无奈的她只能“啊”了一声。 陶醉在兰花中的美人娘亲终于回过神来,起身走了过来,“月芽醒了,来,娘亲抱。” 皎月被抱了起来,就听到外面爹爹跟落凡的声音,两人正在练功。 落凡冷着脸,他要去看月芽,却被月芽他爹拎出来练功。 被自家娘亲给洗干净后喝羊奶的皎月从打开的窗子看到了扎马步的落凡,小小身影,马步扎的极稳,身体周正,丝毫不晃不抖。 还以为落凡只是轻功学的好,现在看来,他的基本功极好,是个学武的好苗子。 听到林韵棠跟女儿说话的声音,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扭头看过来。 孟文煊多落凡道,“去洗澡换衣服,然后过来吃饭。” 话落他就进屋去了,落凡嘴角一抽,他不用洗的吗,月芽难道不嫌弃他一身汗味? 但是他有洁癖,就算月芽不嫌弃,他自己也嫌弃,还是赶紧去洗一下吧,要不然又要出发了。 孟文煊进屋看到大口喝奶的皎月顿时温柔的笑了,“月芽,想知道昨晚的事不?”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 边喝奶边听自家爹讲刘妈的事。 听完后,皎月郁闷了,爹爹想知道的知道了,但是她想知道的黑白数字变化的原因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她想再看看刘妈,这个时间刘妈是不是要出发了? 她立即加快了喝奶的速度,刚喝完就伸手够着自家爹,小手还指着外面。 孟文煊正想去洗个澡,看到女儿的动作,眨眨眼伸手把女儿抱过来,“月芽要出去?” “啊。”我要去看刘妈。 孟文煊抱着女儿走出门,皎月还往外指,孟文煊道,“再走就要到前面客栈了,那里住着来往的客人,人太杂了。” “啊啊啊。”皎月用力的往外挣。 第55章 业障功德 孟文煊看着女儿,眸中划过一道亮光,低声道,“月芽是想要看刘妈?” “啊。”皎月立即应声,心里很着急,爹你都猜到了倒是快点啊,一会儿刘妈就走了。 昨晚刘妈来送兰花时说了,今早不来辞别了,要在城门一开就启程,她用精神力看过了,马车已经在客栈门前停着了,刘妈已经走到客栈门口了。 虽然精神力也可以感知、看到刘妈,但是她想要看到一个人的气运,必须亲眼看。 孟文煊不知道女儿非要看刘妈干什么,但是每次女儿这样着急的时候都是有事儿。 难道刘妈又做什么了? “爹这就抱你去。”孟文煊加快了脚步,穿过客栈大堂,来到客栈临街的正门,就看到刘妈正准备上马车。 “刘妈,这就启程了?”孟文煊立即出声打招呼,目的是帮女儿留住刘妈。 刘妈拎着裙子踩着马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扭头看到他们父女俩,目光一顿,随即笑着把脚拿下转过身来。 “是啊,七爷,小姐醒的这么早?”刘妈目光在皎月脸上划过。 孟文煊笑着道,“刚醒,抱她出来走走,月芽对什么都好奇。” 皎月听到刘妈的心声。 “这丫头命可真大,我下的药分量可是很足的,只要她喝了绝对会拉肚子拉死,真是邪门,难道这丫头真能分辨出毒药?世上有这样的人吗?赵香云的命可真好啊!” 皎月无暇顾及刘妈心里对她的腹诽,大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头顶,黑白数字依然是昨日看到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头顶的黑白数字变化了呢? “哟,一个月没见,小姐可没少长,这小脸蛋胖乎了许多,长的可真像七少夫人,长大也是个美人儿。”刘妈笑呵呵夸奖着,好像她多喜欢皎月一样。 可是心里却道:“不知道主人为什么那么麻烦,想要弄死这丫头还不容易,前日发现我给主子送信的那个死丫头不就被我直接闷死了。哼,再等几天吧,孟家不是把这丫头当成宝吗,就让这丫头带着孟家和林家一起下地狱去吧!” 皎月听到刘妈的这番恶毒心声脑海中划过什么,她瞬间抓住关键话,刘妈前天亲手杀死了一个丫头。 皎月眼睛一亮,她终于明白每个人头顶的黑白数字代表什么了。 她从印堂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气运如何,气运好的人白色数字大黑色数字小,她就以为黑白数字代表人的气运值。 可是后来又发现一个人的气运改变时头顶的黑白数字并没有变化,就知道头顶的黑白数字代表的不是一个人的气运,只是跟气运也有一点关系。 因为每个人头顶的黑白数字代表的是一个人的功德和业障,黑色的是业障,白色的是功德。 做善事白色数字就会增加,做了恶造了业黑色数字就会增长。 黑色数字越大气运必然也会受影响,越来越差,超过九十就有性命之忧。 这是皎月通过数字和印堂的气运颜色对比得出的结论。 刘妈的黑白数字原本还是好人范畴内,也许是因为自己出生,她背后的主子启动了她这枚棋子。 先前给自己羊奶中下泻药,正常不会要人命,因此不会折损多少功德,她下药的对象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等于谋杀,涉及到人命必然会折损功德。 但是自己避开了,并没有殒命,因此折损的功德应该不多。但是前日她亲手杀了人,这才是她头顶黑白数字变化大的主要原因。 杀自己未遂,但是她说的那个丫头是被她实打实的杀死了,因此,她折损了功德十个数。 皎月心里还有个疑惑,那就是如果杀死一人功德数字就减少这么多,那为何那些杀人无数的杀手,还好好的活着呢? 在其中必然还有一些她没发现的规则。 弄明白黑白数字代表什么后,皎月再次看了眼刘妈的印堂,她的印堂此时灰色隐隐可以看到黑色,气运减弱的速度可不慢啊,只要彻底变成黑色,她必然要经历生死劫。 看来不用爷爷和爹爹出手,刘妈也活不久了。不知道她回孟家时还能不能看到刘妈。 得知了黑白数字代表什么后,皎月对刘妈就没什么兴致了,她现在琢磨的是数字变化的规律。 孟文煊见女儿收回了目光,就知道女儿已经看完了,笑着对刘妈道,“耽搁刘妈出城了,赶紧上路吧。” “七爷,那老婆子就走了。”刘妈应声后上了马车才回过味儿了,什么叫赶紧上路,这孟文煊会不会说话? 她不知道孟文煊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刘妈脸色很不好的离开了,孟文煊看到女儿正睁着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孟文煊也没急着抱女儿回去,站在客栈门口哄着女儿,路上的行人看到他抱着一个这么小,长得可爱又好看、跟小仙童一样的娃娃,都忍不住的看过来,热心的人还会打声招呼。 皎月用无齿的笑容跟路人沟通着。 其实她一直在用精神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头顶上的黑白数字以及他们的气运。 这一看,对比之下才发现孟家人的气运有多好,这满大街的人白色数字超过五十的都少,印堂亮堂的也不多。 还不如娘亲身边侍候的张妈和青果的气运好呢。 话说,青果的气运可不是一般的好。 就在这时,几个气势汹汹的人,手里拿着马鞭追赶着一个穿的像小乞丐的小男孩儿。 “小杂种,站住,偷东西还想跑。” 小男孩儿手里握着一个馒头,看上去也就七八岁,满脸惊恐小短腿拼命的倒腾着,也跑不过那几个面色凶狠嚣张的男人。 后面一个穿着布衣的妇人踉跄的追着,“几位爷,饶了我儿吧,他三天没吃东西了。” 显然小男孩儿偷的就是他手里的馒头。 几人没理会后面的妇人,其中一人手中的马鞭甩出去,准确的抽到小男孩儿的双腿。 小男孩儿痛呼一声摔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松开手里的馒头。 第56章 黑色一百 就在马鞭再一次落下来时,后面的妇人冲了过来,趴在小男孩儿身上,将男孩儿挡的严严实实,鞭子抽在妇人身上。 妇人的后背瞬间就被鲜血浸透,她身体痛得直抖,是嘴上却在叨扰额,“几位爷饶了我儿吧,他只是太饿了。” 皎月看到妇人头顶上的黑白数字,黑色九十二,白色八有些讶异。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妇人看着柔柔弱弱一副善良的样子,居然只有八功德,这点功德相当于没有,也就相当于没有福报,遇到事情时只会更遭。 再看她的印堂已经漆黑一片,这是必死之相。 就在妇人求饶的话刚出口又一鞭子落在她的身上,直接缠住她的脖子被男子一拽甩了出去。 妇人狠狠的摔在一旁店铺门柱上,一声闷响,妇人的头鲜血直流,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而地上的小男孩儿,看到自己娘亲满头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顾不得手里的馒头了,扑了过去,“娘,娘。” 妇人嘴糯动了一下,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太弱,应该只有小男孩儿能听到。 皎月看到小男孩儿身子僵硬。 妇人想要伸手摸摸男孩儿,可是手抬起一点点就猛然落了下去。她的印堂彻底暗了下去,一丝光芒都没有了,代表她已经死亡。 而她头顶的黑白数字,居然还在。不但在,原本只有八的白色数字居然变了,直接变成了五十八。 皎月大眼睛都不转了,这是怎么回事? 人死了,怎么白色数字突然增加了五十呢? 想到妇人是为了就男孩儿而死,难道是她救人的功德?但是就一个人的功德有这么大吗? “啊,杀人了。”街上的行人看到死人了,惊呼着四散跑开,有胆子大的,躲的远一些观望着。 此时男孩儿跟一头发狂的小兽一样孟的站起来,冲到杀了他娘的男人跟前,狠狠的咬住他拿着鞭子的那只手的手腕。 男人痛呼出声,另一只手拎着小乞丐用力的拽,都没有将他从自己的手腕上扯掉。 另外一人过来帮忙,小男孩儿终于离开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也硬生生的被他咬掉一大块肉。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在两鞭子的时间内。 孟文煊要不是怀里抱着女儿已经冲过去救人了。 男人手拎着小男孩儿,目光在自己缺了一块肉的手腕上划过,咬牙切齿的道:“小畜牲,知道什么叫卖身为奴不?居然敢偷主家的东西,你娘一个病秧子死就死了,卖也值不了几个钱,你小子应该还能卖几个钱,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定然会把你卖到一个好地方的。” 随即对跟着他的几人道,“把他娘扔乱葬岗去。” 然后拎起小男孩儿就走了。 小男孩儿拼命的挣扎着,双手够着地上已经无声无息的妇人,声嘶力竭、绝望的喊着,“娘,娘。” 这种事情皎月前世看得太多了,前世她自己可是名副其实的小乞丐,在那样的世界里乞丐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从小就机灵,脑子特别好使,那还面临过几次生死之难,最严重的那一次就是被孟家先祖救了。 孟文煊本来想出手帮忙,但是听到这母子俩都是家奴,他明白谁也帮不了他们。 就是他们孟家也一样,买来的下人,犯了错惩罚死掉,是不用承担责任的,他们也不会允许外人来干涉自家的事。 皎月看着小男孩儿头顶的黑白数字,目光一缩。 黑色一百,白色为零。 这样的数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看他的印堂,发现他的印堂此时虽然有些灰暗,但是却隐藏着极亮的光芒,明显气运不错。 皎月愕然,黑色数字一百居然还有这样的气运,看来黑色数字满百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要不然他这人早就死翘翘了。 “啊。”皎月指着小男孩儿。 孟文煊目光一顿,看着自家闺女的小嫩手,无语了。 心里暗道:闺女啊,你这是什么嗜好,怎么看到长得好看的小男孩儿就要啊。闺女啊,你知不知道那是别人家的家奴?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皎月没理会自家爹离谱的心声,她不想放弃,这样气运的人必须放在身边,她要看看他以后会怎样? 虽然小男孩儿是别人家的家奴,但是被他咬掉块肉的男人不是说了吗,要把他卖了吗。肯定不会卖到好地方去,给买回来不就好了。 孟文煊要是知道女儿想法绝对会无语,哪是那么容易的,那男人绝对不会把小男孩儿卖到好地方的,还会叮嘱对方不能转卖。 可是看到女儿那执着的小手,妥协了,他拒绝不了女儿的要求,这事也不是不能做,只是要做的隐晦一些就行。 他低声哄着女儿,“月芽啊,把手拿回来吧,爹想办法给你把人买回来。” 皎月立即把小手缩回来了。 孟文煊无语了,看了眼那个已经被拎着走远依然凄厉哭着的小男孩儿,对身后的来风道,“去,想办法把小男孩儿弄回来,不要让人名知道跟孟家有关系。” 来风点了下头,然后悄然的跟了上去。 孟文煊赶紧把女儿抱了回去,再看下去女儿再看上那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人家不卖,就难办了。 父女两人一回到院子里,就看到沐浴更衣后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落凡,看到父女两人,落凡立即跑来。 “月芽,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叫我一起。”落凡语气委屈的道。 皎月伸出小手够着落凡,“啊啊啊。” 落凡哥哥,很快就有个小男孩儿来陪我们玩儿了,皎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落凡,可惜,落凡再聪明也无法猜到她的意思。 落凡踮起脚才够到皎月的小手,握着她的小手落凡眼中划过一抹安心。 皎月还啊啊的跟落凡说着婴语。 孟文煊明白女儿的意思,但是小心眼的没告诉落凡。 再说了,他也不觉得落凡会喜欢女儿身边多个小男孩儿。 第57章 哪有问题 回到屋里放下女儿,孟文煊赶紧沐浴更衣去了,早上练功一身汗,他要是不洗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棠棠今天绝对不会让他上马车。 他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哄媳妇和闺女,不上马车怎么行。 落凡趴在床边看着皎月,陪她聊婴语。 等孟文煊沐浴更衣出来,大舅舅过来吃了早饭后就继续出发。 皎月惦记那个黑色数字满百的小男孩儿,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直到晚上到了兰城,也没看到小男孩儿。 皎月知道,既然爹爹答应他了,肯定会把小男孩儿带回来的,心也静了下来。 而皎月也终于第一次清醒着进城了。 看着高大的城门上兰城两个字,仿佛是两位“文人大家”站在那里,皎月兴奋的指着兰城两个字啊啊啊的。 这字体怎么跟爷爷的字那么像? 她去过爷爷的书房,看过爷爷写的字,也亲眼见过爷爷写字,绝对不会看错。 孟文煊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兰城两个字,顿时笑了,“月芽是不是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熟悉?” “啊。”皎月通过爹爹的反应判断出,难道这字真的是爷爷写的? “月芽真有眼光,这两个字出自你爷爷之手。”孟文煊夸自家闺女是一点都不含糊。 落凡也看着那两个字,字写的很有韵味,满满的文人风骨,原来是月芽爷爷写的啊! 月芽喜欢这样风格的字?那自己也可以练练。 皎月了然,果然是爷爷写的。 可是孟家那么低调,爷爷也不是张扬的人,怎么会给一座城题字呢?看孟家不顺眼的皇帝同意? 孟文煊知道女儿的疑惑,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这两个字的确出自你爷爷之手,但是并不是专门儿给兰城题的。” 皎月心里很疑惑,既然不是专门给兰城题的,为何会刻在兰城的城门上呢? 一座城的名字不是想怎么刻就怎么刻,想刻谁的字就刻谁的字吧? 孟文煊想到他第一次提起这件事时父亲的无奈,接着道,“这两个字是你爷爷当年路过兰城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兰花,即兴写的一首咏兰花诗里的。手稿送给了在兰城遇到的一位谈得来的老者,这位老者就是大御的开国皇帝,那时你爷爷还年轻,没见过皇帝,不知道他的身份。” 皎月眼睛忽闪了一下,爷爷还跟大御开国皇帝有这番际遇呢? “兰城重新修建城墙时,怎么写这两个字都觉得格格不入。大御开国皇帝想起你爷爷的这首咏兰的诗,觉得你爷爷的字很有文人风骨,他拿出你爷爷送他的手稿,把其中的兰字和城字提出来,发现很合适。这两个字就这样刻在了兰城的城门上,还赐你爷爷两千金。本来你爷爷的字就得了几位大儒的认可,从那时候开始就达到一字千金了。” 皎月听了爹爹的解释,觉得大御帝国的开国皇帝应该胸襟比现在这位皇帝宽。 那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胸襟。 又听到爷爷的字这么值钱,皎月顿时两眼往出冒钱钱,好呀,不担心孟家倒了没钱花了。 爷爷一个字赚的钱就够她长到大的口粮了。 不过此时皎月倒是更好奇,爷爷写的那首诗的内容,可是马车进城了,爹爹也停止了这个话题。 不同之前住宿的城傍晚很安静,相反,兰城内很热闹。 原来今天是兰花节的最后一天,晚上不但有各种兰花,还有灯会,都是以兰花为主题的。 皎月看着放在车里的那两盆刘妈送的兰花,心里歪歪:这两盆兰花昨日离开兰城时绝对没想到还有机会再回来,而且这么快就回来了。 孟文煊和林韵棠想直接去逛灯会,但是想到女儿太小,犹豫带不带她一起去时林陌棠开口了,“我来看月芽,你们去玩儿吧。” 皎月也很想去看看,但是想到自己的确太太小,跟着去爹娘就不自由了,体贴的没有反对,还对大舅舅伸出双手。 林陌棠挑了下眉头,这小外甥女果然不简单。 伸手接过月芽抱在怀里,晃悠着她道,“今天大舅舅哄睡,月芽高兴不?” 皎月很无语,又是哄小孩子的这一套,但是还是配合的啊了一声,还给了大舅舅一个灿烂的笑容。 毕竟是林家未来的家主,讨好一下只有好处。 前世她讨好过的人都数不过来,要不然也不能长大,可惜了,也不知道怎么就一觉睡到这里来了。 孟文煊和林韵棠还是第一次把女儿交给他们夫妻之外的人,虽然是大舅哥,但是也担心。 想到他们今天晚上去参加灯会,可不是单纯的去玩儿,主要是去买兰花儿,这是最好的安排。 白玉兰花是最珍稀的品种,不但卖得贵,还很稀少。主要是很难培育出来。 最后一天了,不那么好买。 “那就有劳大哥了。”孟文煊跟妻子对视一眼后应了下来,然后询问落凡去不去。 落凡拒绝了,他要陪月芽,月芽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夫妻两人也没进后院,吩咐张妈和青果收拾好屋子,就一起离开了客栈。 早去就可以早回啊! 林陌棠没怎么抱过孩子,胳膊有些僵硬,虽然没有爹爹抱的舒服,皎月也可以接受。 抱着小外甥女带着落凡先去客栈的雅间跟落凡吃饭,吃饭时张妈把她亲自去熬的米油喂了皎月。 等她吃饱了后才抱着她和落凡来到后院给妹妹妹夫准备的房间。 一进屋内,皎月就看到满屋子的灰色气息,这屋子不对,哪有问题? 皎月四处看着,但是灰色的气息在屋子里分布的比较均匀,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皎月着急的指着空气啊啊的喊着,可是大舅舅不是她聪明的爹爹不明白她的意思。 落凡虽然知道这样的皎月就是不满意,但是也不知道她哪里不满意了,小手乱指,他再聪明也没理解。 林陌棠以为她困了,就抱着她晃悠着哄她睡觉。 皎月很着急,可是她发现自己的眼皮开始沉了,小手也举不动了。 第58章 心思歹毒 这时皎月才意识到屋内的灰色气息能让人昏迷,那么问题应该出在熏香上。 娘亲就喜欢这个味道的熏香,虽然闻习惯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此时才发觉,今天的熏香气味好像有些重。 可是本来就昏迷还被大舅舅这样晃悠,眼皮已经控制不住的合上了,手也抬不起来了,瞬间睡了过去。 临睡过去之前皎月还担忧,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心里祈祷爹娘回来能发现熏香有问题。 要不然都被迷晕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陌棠看着怀里睡着的小外甥女,没舍得放下,睡还真快。 这孩子太好哄了,他记得自家的那两个皮猴子和两个闺女这么大的时候,一个嗓门儿比一个大,每次奶娘哄睡觉都能听到他们的哭声。 压根没想到皎月是被熏香熏晕过去了。 准备把皎月放到床上睡去。 落凡也打了个哈欠,他扯扯他的衣袖,“大舅舅,能不能让月芽先睡在我床上,这样我就可以陪着她,等她爹娘回来,再抱她回去睡?” 林陌棠眉头一挑,这还是落凡第一次叫他大舅舅,这几天,他就没听落凡称呼过妹妹和妹夫,更没称呼过自己。有事都是直接说事,性子怪的很。 “可以。”林陌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妹妹和妹夫回来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有他看着,月芽还睡着了,两人也不能玩儿了,也出不了什么事。 主要是落凡这孩子太安静了,除了逗月芽时,安静的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就不是个惹事的孩子。 落凡眼睛顿时亮了,赶紧拉着林陌棠往他住的暖阁里走去。 往暖阁走的时候,林陌棠脚步一顿,鼻子用力的吸了吸,眸中划过一抹疑惑,又继续往暖阁里走去。 林陌棠把皎月放到床上,皎月一动没动,睡得很香。 落凡爬上床,在月芽身旁侧身躺下,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 林陌棠好笑的摇摇头,小孩子都愿意找小孩子玩儿的,他倒是没多想什么。 落凡看着看着又打了个哈欠,往皎月身边挪了挪,头挨着她的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要是皎月此时醒着,定然能发现睡着的两人,身体同时散出一股寻常人看不见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旋转着进入他们的身体里,来回循环。 随之他们身体里一股灰色的气息被排出来,周而复始。 林陌棠又看了眼熏香去了外间,对还在外间忙碌的青果问道,“青果,这屋子里除了你们还有谁来过?” 青果摇摇头道,“没有外人来过。” 林陌棠瞥了眼青果,“屋内的熏香是你燃的?” 青果道,“是的。” “用的是韵棠寻常用的熏香吗?”林陌棠盯着青果问道,不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神色。 青果疑惑的道,“这熏香不是大爷让人送来给小姐的吗?” 这是在林家对林陌棠和林韵棠的称呼,林陌棠自然明白青果说的大爷就是他。 目光划过一抹寒芒,他根本没让人给妹妹送熏香。 “谁送来的?什么时候送来的?” 此时青果也意识到熏香有问题了,赶紧道,“就是大爷身边的随侍战青啊,我进来后战青就来了,说是大爷给小姐的熏香,还说小姐让今晚用新的熏香。” 林陌棠知道,这是有人利用战青的身份下手了,这个时间差掌控的真好。 到客栈后战青一直跟着他,吃饭时守在房门外,直到他来妹妹妹夫这里才安排战青去做其他的事。 什么人能把时间利用的这么好,要不是他够谨慎,闻到屋内的熏香比妹妹寻常用的熏香味道重些,谨慎问了一下,今晚就要出大事了,这熏香绝对有问题。 还好发现的及时。 “把屋内的熏香熄了,打开房门和窗户通通风风,把战青送来的所有熏香都拿来给我。”林陌棠吩咐道。 青果赶紧先进去屋内把熏香熄了,然后把窗户打开,让屋内的空气快速的流通,然后才去把剩余的熏香取来。 “今晚不用熏香了。”林陌棠对不知所措的青果道。 青果松口气,让她用也有些不敢了,不知道他们带的熏香会不会被人做手脚。 林陌棠又唤来战青两人把皎月和落凡抱去了他的房间里,然后让战青拿着一些熏香找人看一下有什么问题。 又请了一位老大夫,来给皎月和落凡看看。 大夫看过后说两个孩子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睡的熟一些,林陌棠才放下心来。 林陌棠把账本拿到卧房里,坐在桌前开始处理林家生意上的事,这样也能守着两个孩子。 出门在外他也不轻松,每天晚上都要处理事情的。 等孟文煊和林韵棠回来看到孩子没睡在他们房间就知道在林陌棠哪里。 过去就看到两个孩子香甜的睡在林陌棠的床上。 孟文煊眉头一挑,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弯腰要抱女儿,想赶紧把女儿抱回他们房间去。 林韵棠好笑的摇摇头。 林陌棠阻止了他的动作,“文煊,别急,过来一下。” 孟文煊闻言看了眼女儿走到大舅哥跟前坐下,“怎么了,大哥。” 林陌棠拿出熏香道,“有人下手了,易容成战青送给青果熏香,我已经让战青找人去看这香到底有什么问题了,两个孩子也看过了,没事,只是睡着了。” 夫妻两人一愣,手段都用到用的熏香上来了? 林陌棠打开装熏香的盒子,仔细的闻了闻,没有闻出什么特殊的味道,她点燃熏香闻了一下,赶紧熄灭了熏香。 “这香燃了吗?”她问道。 “燃了一会儿,不过我进来就让青果把香熄灭了,然后打开窗户和门通风了。” 林韵棠道,“这熏香里有迷药。” 她赶紧去看床上的女儿和落凡,把脉后确定,两个孩子果然是被迷药迷晕的。 睡着和迷晕脉搏是不一样的,只不过没经历过的人分辨不出来。可是老大夫难道没见识过被迷晕的人? 通过脉搏林韵棠可以确定他们身体里的迷药分量少,不会照成什么损害。但是女儿太小了,她还是担心,因为迷药最先损伤的就是人的脑子,她女儿那么聪明,等等,对方不会就是奔着这点来的吧? 心思太歹毒了! 第59章 暗滞气运 林韵棠的心提起来,看了眼女儿心疼极了,她决定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女儿离开她的视线。 明天早上再看看女儿什么情况,还有落凡,夫君师父托付的人不管他什么身份,他们都要照顾好啊。 “对孩子身体有没有害?”林陌棠也很内疚,请的老大夫说孩子是睡的熟,所以他压根没想到两个孩子是被迷药迷晕了。 林韵棠安慰大哥道,“大哥发现的及时,又通风处理了,吸入的少,不会有事。” 正常是这样,但是身为母亲她还是担心,但是没必要让大哥跟着担心。 林陌棠闻言松口气。 心里庆幸,虽然当时不确定熏香是否有问题,也立即做了这些处理。 孟文煊想到什么,“大哥,月芽睡前闹没?” 林陌棠道,“一直啊啊的满哪儿指,不过也没一会儿,就睡……” 林陌棠说不下去了,孩子哪是睡着了,是被迷晕过去了。他是成年人,吸入的时间短,因此对他还没起作用。 主要是对方没敢用效果太快的迷药。 他后知后觉的道,“月芽发现屋内的熏香有问题?” 孟文煊点了下头,“月芽平常很乖,从不闹人。只要她闹人必然是有事发生了,她对毒和有害的东西很敏感。” 亲身经历后,林陌棠才信了月芽能辨毒的事。此时也明白,要是妹妹和妹夫当时在,肯定一进屋就发现问题了。 “看来今晚又不能好好睡觉了。”林韵棠懊恼的道。 赶了一天路,她真的好想睡个整觉,她闺女夜间喝奶都是自己家夫君起来,她居然还要因为那些人的算计不能好好睡觉。 “可以放心睡,不会有事。”孟文煊道。 “啊?”林韵棠疑惑的看向他。 林陌棠明白孟文煊的意思,他让战青找人去看熏香,又请了老大夫,对方必然知道他们发现了迷药,那么今晚针对他们的行动就会取消。 孟文煊安抚的看了眼妻子,“也许是有人不信月芽能辨别毒,来试试的,没事,大哥休息吧。” 林韵棠抱起女儿孟文煊抱起落凡回了他们的房间。 回到房间林韵棠把自己担心的事跟孟文煊说了,孟文煊虽然心里也很担心,但是还是安抚妻子。 “没事,大哥发现的早,月芽不会有事,以后我们更谨慎一些,不让月芽离开我们的视线。” 次日早上,皎月醒来,想到昨晚屋内被人下了迷药,她赶紧扭头看爹娘好不好。 一扭头就看到爹娘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好几盆兰花,显然是新买来的。 地上还有兰花,其中有两盆跟刘妈送来的兰花一模一样,连花盆都一样。 皎月知道这是爹娘买来顶替刘妈买的。 看到她醒了,孟文煊赶紧走过来,抱起她,“月芽醒了,昨晚的事解决了,熏香处理了。” 皎月放心了,心里自豪极了,看吧,爹娘多厉害,居然发现熏香有问题了。 压根不知道是大舅舅谨慎把熏香撤了。 夫妻两人确定女儿没有什么事儿,这才彻底放心。 青果去叫落凡起床。 落凡有些纳闷,每天他都起的很早的,今天怎么睡到需要让人叫醒的地步了? 准备好要起程时,来风悄然的回来了,“爷,安排好了。” 孟文煊点了下头,“等我们离开兰城后,你再去买两盆这样的白玉兰花,花盆如果不是这样的,就再单独买两个盆。隐藏好身份,别让人发现是你。” “是。”来风嘴角一抽,怎么感觉这两天做的都是莫名其妙的事呢。 但是主子吩咐了,他就照办好了。 皎月却明白爹的意思,他和娘昨晚买了两盆白玉兰花对方肯定知道,等到自己把刘妈送的两盆收起来,不就少了两盆。 爹爹真谨慎。 来风离开后,孟文煊悄悄的告诉女儿,“那小子安顿好了,等我们离开你外祖家就给你带来。” 孟文煊没说那孩子被卖之前被打的都起不来了,需要养伤,而且被买的地方,也一言难尽。 皎月听到人弄回来了就放心了,反正她只要人在眼皮子底下就好,过程不重要。 接下来的行程不知道是对方几次出手都没得逞的原因,还是其他,没了刺杀、阴谋算计,只剩下赶路了。 但是,即便马车布置的很舒服,接连七八天在路上,人也乏累。 皎月虽然精神力强但身体太小,抵抗力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舒服。 为了避免爹娘担心,她赶紧在暖玉空间里找了一枚养元丹偷偷吃了。 身体瞬间恢复到最佳状态。 自己在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一下,恐怕这个世上只有她爹娘这么幸运,有她这么省心的孩子,生病都没让爹娘发现就自己解决了。 唉,自己真是个乖宝啊! 夸奖了一下自己,皎月也看到了外祖家的大门。 果然是大御帝国最富的人家,这院墙,这大门,还有府宅的面积,妥妥的表现出两个字“有钱”。 府门打开,林韵棠的哥哥嫂子们都迎了出来。 林韵棠是她爹娘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小的孩子,她身上有三个一奶同胞的亲哥哥。 来迎接她的就是二哥和三哥,和三位嫂子,还有几位年纪小没上学堂的侄子和几个侄女。 出嫁后因为距离远,林韵棠回门回的是林家在翰墨镇买的院子,在出嫁前她爹娘和家里人就都过来了,她回门后才离开,而那处宅子给她当嫁妆了。 因此,今天算是她出嫁后第一次回家,眼眶顿时湿润了,跟哥哥嫂子们说着话,直接去她娘住的院子了。 侄子和侄女们围着她喊姑姑,热闹极了。 一路上,皎月看到总有人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打量他们。 皎月感慨,她觉得孟家的人就不少,可是对比之下,嫡庶都在一起的林家人才是真多。 皎月放开神识力量想看看林家的气运。 林家这处宅子是祖宅,面积不是一般的大。 皎月的精神力笼罩后发现,林家上空的气运是红色和黄色,这是象征吉祥、喜庆、财富颜色,说明林家气运不错。 可是那黄色却偏暗滞,这可不是什么好气运,预示着有凶险或者不利的局面即将发生。 林家有什么事要发生? 第60章 说她矫情 暗滞的颜色不是很浓,说明这事可解。 皎月想到刘妈送的那两盆兰花,难道是这事? 如果是,林家也算是被他们牵连了。 想到爹娘有准备,倒也没那么担心。在来风买回两盆白玉兰花后,刘妈送的两盆兰花爹娘就让她收起来了。 皎月倒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出手。 来到外祖母住的院子,皎月就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站在门口张望着。 林夫人不能去门口迎接小辈,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门口等着闺女。 看到林韵棠就喊着她快步迎了上去,林韵棠扑进母亲怀里,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虽然以前她也跟着大哥四处走,也很长时间不回家,但是也没这么久没回过。 孟文煊长出一口气,好在寻常都是他抱女儿,要不然此时女儿岂不是要感受夹板的威力了。 母女两人泪眼汪汪一阵后,外祖父过来了,“韵棠都到家了,是高兴的事,怎么还在门口哭上了,进去说话。” 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把女儿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见女儿气色极好,甚至比在家时状态还好。林家主满意的看了眼孟文煊。 这个女婿还不错,女儿没看错人。 皎月要是知道外祖父的想法定然会声明一下,娘亲状态这么好主要是她的功劳。 此时她正忙着看林家人的气运。 跟着外祖父过来的还有一位跟他年纪差不多长得有六分像的老头,眼神飘乎不定的落在皎月的身上,看着就知道在琢磨什么。 从容貌上来看,这人应该是外祖父的兄弟。 随后又有十几位打扮富贵的妇人过来了,有的还领着孩子,看样子就知道应该是林家的旁系夫人。 人太多,虚空中都是数字,看的她眼花缭乱的。 林家人的气运差距很大,皎月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嫡系比旁系人的气运要好,现在来的旁系的人还没有气运特别好的,一般的都算是好的了。 特别跟着外祖父来的老头,印堂是深灰色的,头顶的黑白数字相差也很大,白色的数字只有十九,功德太少业障太多。 这人的气运太差了。 好在外祖父和三位舅舅的气运还不错,外祖父和大舅舅的气运最好。 皎月想起那晚爹娘的对话,看来林家要是不改变,这些旁系的气运早晚会影响嫡系的气运。 “小月芽,来外祖父抱抱。”林家主走到孟文煊跟前,看着他怀里的皎月温和的笑着。 皎月立即露出标准的无齿笑容,啊啊啊的挥舞着小手。外公在她眼里就是头顶金光闪闪大元宝的财神。 林家主目光顿时更加柔和了,伸手把皎月接了过去,显然是个会抱孩子的,皎月并没有觉得不舒服,比大舅舅抱的好。 “不认生,是个讨喜的娃。”林家主夸奖道。 仔细的打量了她后更喜欢了,“简直跟你娘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语气里都是对闺女小时候的怀念。 皎月无语,她明明是挑爹娘优点长的,既像爹又像娘,外祖父是怎么昧着良心说自己长得跟娘一模一样的。 一行人往里面走去,进去后,林夫人迫不及待的把皎月从林家主怀里接了过去。 “终于看到小月芽了,这一路累不累,你爹娘也是心大,这么小就带着走这么远的路。” 说着话时还看了孟文煊和自家闺女一眼。 他们都说了让他们别回来了,等到百日他们提前去就能见到,没想到居然还是奔波这么些天回来了。 林韵棠嘴角一抽,刚才是谁抱着她哭来着,怎么闺女到了自家娘怀里,娘就嫌弃她了呢。 她失宠的也太快了。 众人都坐下后,开始给他们介绍过来的林家人,那个皎月觉得心思不正的老头果然是外祖父的弟弟,外祖父是长子,他排行二。 凡是来的人都给了见面礼,林家不愧是大御帝国最富有的人家,出手的就没有便宜货。 皎月大眼睛笑成了一对儿月牙。 了解她的孟文煊和林韵棠都很无奈,他们也没屈着她啊,心里都觉得是女儿上辈子定然是受了很大的苦,这辈子才把钱财看的这么重。 等回家多给她一些宝贝,让她有底气,自然就不太在意这些身外物了。 “快把温着的羊奶拿来,月芽饿了吧,这可是外祖母亲手煮的羊奶哦。” 介绍完在坐的家里人,林夫人轻拍着皎月吩咐身旁的婆子。 这话其实是给孟文煊和自家闺女听的,让他们放心,这羊奶没经过别人的手,是她亲手熬的,信得过的人守着呢。 林夫人的话一落,她身旁的婆子就笑着应声去了后院。 这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没见谁家这么小的闺女不喝奶娘的奶只喝羊奶的,太矫情了吧。” 皎月顿时怒了,我就矫情怎么了,前世我都跟狗抢过食,这一世好不容易有爹有娘了,矫情一些怎么了?我又不喝你家的羊奶。 小手指着那个说风凉话的人,小嘴“啊啊啊”的喊着。 孟文煊知道女儿这是生气了,可是这是林家,还轮不到他现在就给闺女出头。 林夫人脸色一沉,不客气的道,“二弟妹,林家和孟家的闺女就算是矫情一些怎么了?矫情不起吗?” 皎月眼睛顿时亮了,外祖母霸气,我喜欢! 那位被外祖母称呼为二弟妹的夫人就是林家的二夫人,她脸色难看极了。 “大嫂,这不是矫情起不起的事,我是为孩子好,一个女孩子将来是要嫁人的,让人知道从小就这么矫情,落个这样的名声,怎么嫁的出去。” 她这话顿时让林韵棠忍无可忍。,“二婶,当年我小时候你就这样说过我,我不是还是嫁了个好夫君,女孩子在家里都不能矫情一些,还指望到了婆家过的好?月芽就不劳二婶操心了。” 孟文煊目光一沉,棠棠在家里时还被她二婶这样说过,难怪棠棠喜欢跟他大哥东奔西走的,不愿意回家。 二夫人一噎,当年她是这么说过林韵棠,林家长房唯一的嫡女,千娇百宠的,她那不是羡慕嫉妒恨自己的闺女跟她差距太大吗。 不等她说什么,落凡眨眨眼一副不解的神色问孟文煊道,“喝羊奶不是比请奶娘还要省钱吗,怎么就矫情了?” 落凡一句话让屋内鸦雀无声。 第61章 给足底气 林家主最先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说的对,我们月芽可不是矫情,是节省。” 心里暗道:这孩子年纪这么小,脑子倒是反应快,长得也不错,是女婿的侄子吗? 孟家子嗣一直都是四大家族最让人羡慕的。 二夫人很不甘心,看了眼落凡,眼睛一亮,“这孩子是谁啊?不会是姑爷的私生子吧?” 你不是说你嫁的好吗,我就戳你肺管子。 林韵棠是真的生气了,孟文煊按住她开口了,“我不知道二婶为何这么为难韵棠,又说她闺女矫情,又说她夫君有私生子的。我作为晚辈本来不该顶撞长辈。但是涉及到我的名誉,避免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还是要解释一下。” 这番话说的林家主对自己这个女婿有些另眼相看了,谁说他不务正业的,说话有理还夹杂着犀利。 孟文煊继续道,“十九岁的我也不可能有五岁大的儿子,孟家丢不起这个人。落凡是我师父朋友拜托他照顾的,师父有事,就让我照顾一下。因为是在路上遇上的,就带来林家了。我从始至终都只有韵棠一个人,不会有其他心思,孟家的家规孟家男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这大御帝国谁不知道孟家的规矩,男子婚前没有通房,婚后不允许纳妾,除非过了四十无子。直到目前为止孟家还没有无子的人出现。 孟文煊的话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二夫人的脸上。 他说话很有技巧,没说你林家二夫人对我这个姑爷如何,只说你针对林家女。 这就不涉及到两个家族的问题,单纯的是林家内部的问题。 不仅给了林家主面子,还替妻子出了头。 林家主心里对自己这个女婿现在是满意极了,就凭这张嘴,这脑子他就明白不务正业的名声是孟家故意弄出来的。 皎月大眼睛晶晶亮的看着自家爹爹,厉害,太厉害了,我爹爹这张嘴跟前世的自己有得比。 要知道前世的皎月就是因为脑子好使,还长了一张巧嘴,才能混到后来的地步。 皎月在自家爹爹话一落就裂开小嘴笑了。 林二夫人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 林家二老爷见妻子本意是要给大房添堵,反而让自己难堪了。 赶紧假意呵斥妻子道,“你这个管不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别听风就是雨的,不相信谁还能不相信大哥大嫂的眼光吗?” 这话让他说的好像妻子是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才有今天这番话。 林韵棠不解的道,“二婶儿听了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呀?居然把我们母女想得这么不堪?说来听听,孟家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家族。” 二夫人不得不服软,尴尬地道,“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话,信不得,二婶儿也是担心你,说话方式有些不得当了,韵棠可别跟二婶计较。” 林韵棠勾唇浅笑,有些话夫君不能说,她能。 “今日可以不计较,毕竟是在我们自己家。外面二婶儿可要注意了,要是这番话传到月芽爷爷耳中,以月芽爷爷对她没底线的宠溺,就是我爹出面也救不了二婶。” 林韵棠这番话可是很明确的告诉在座所有人,我林韵棠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欺负得了的,敢做就要承受后果。 在座所有人都想到了在孟皎月出生的当天,孟家主将兰芷山和翰墨书院都捐给了朝廷,只为给孟皎月祈福,希望她人生顺遂如意。 这样的宠溺林韵棠用没底线三个字形容很准确。 目前为止有史以来,还没有哪个女子受家族如此疼宠、护佑。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是林家主夫妻这么疼爱女儿也做不到拿整个林家为女儿撑腰。 林家主夫妻都很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家闺女,自己闺女什么样他们很清楚。能让闺女如此自信的说出这番话,说明孟家给足了她底气。 可见他们这个外孙女儿有多得孟家主的心。 皎月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适时的伸着小手指着温着羊汤的暖碗,啊啊啊的。 林韵棠也适时的道,“月芽之前睡着,才醒,好一会儿没有吃东西了,应该是饿了。” 林夫人立即让身旁的丫环打开暖碗,里面用一个银碗装着满满一碗羊奶,林夫人拿着一个小银勺儿,先搅动了一会儿羊奶,见银勺子没有什么反应才喂皎月喝奶。 皎月真饿了,大口大口的喝着奶,乖乖的模样看的林夫人满脸笑容,“月芽真乖。” 皎月喝着奶还没忘记回应一下外祖母,“啊。” 林韵棠笑着解释道,“月芽这是赞同她外祖母说的话呢,” 林夫人和林家主听了女儿的话都哈哈笑了,林家主道,“月芽不但是个乖宝,还是一个聪明的乖宝。” “啊。”皎月立即又回应了一声。 在座的人被她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就连二老爷二夫人也连连赞叹,至于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无人在意。总之气氛倒是极好。 皎月喝着羊奶,爹娘跟着几位舅舅舅妈聊着。 等皎月把羊奶都喝完,林夫人心疼女儿奔波了七八天,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晚上有家宴欢迎他们回来。 林韵棠没出嫁之前的院子林夫人一直让人打扫,留着女儿回来时住。 林韵棠住的院子是除了他爹娘的院子最好的了,就是他三个哥哥的院子都不如她的院子好。 院子里的兰花还在,屋内所有的摆设都跟她出嫁前一模一样,林韵棠眼睛再次湿润了。 大多数出嫁女再回到娘家就跟客人一样了。 皎月看到娘亲出嫁前的闺房,才明白在孟家娘亲已经很低调了。 看看这一屋子的摆设,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富。两个字形容,有钱。 大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让回到娘家心情有些激动的林韵棠也忍不住笑了。 伸手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头,“小财迷。” 皎月抱住娘亲的手指用婴语跟娘亲聊着,娘亲啊,你太了解我了,我就是个小财迷呀。 孟文煊笑看着母女俩,落凡眉眼间也隐着笑意。 就在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林陌棠来了,脸色不太好。 “官差来了,说有人指证你们养前朝兰花,留有前朝皇族之物,有不臣之心。” 前朝皇族之物? 第62章 皇族之物 孟文煊夫妻两人心一沉,这帽子扣的果然够大,兰花只是算计其一,他们早就知道。 没想到的是另一个算计居然是前朝皇族之物,这要是被找出来,绝对是灭族之祸。 这是想利用这件事儿把孟家和林家一起除掉啊。 可是前朝皇族之物在哪里?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找,怎么办? 孟文煊也很不解,孟家到底有什么让皇族如此忌惮? 皎月也意识到,孟家只有家主知道的秘密恐怕不仅仅是不简单,否则爷爷不会连要继承家业的长子都不说。 毕竟四大家族,表面看只有孟家最无害。 林陌棠显然也意识到了对方不仅仅是要对孟家下手,想一箭双雕也除掉林家。 这么迫不及待地上门来,是早就安排好了,也是担心事情有变故,不给他们应对的时间。 “妹妹,你们买的兰花和院子里的兰花有没有问题?”林陌棠言外之意就是哪盆兰花有问题赶紧处理了。 没等妻子回答孟文煊开口道,“大哥,兰花应该只是幌子,他们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前朝皇族之物。” 他很清楚兰花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前朝皇族之物,放在哪里了? 至于是谁放进来的,就要等以后让岳父大人和大舅哥查了。 林陌棠神色严肃,前朝皇族之物可大可小,能藏在小妹她们随身行李中的必然是小的东西。 “我是抄了近道先过来的,官差立即就会过来。”言外之意就是没有时间了,现在怎么办? 只知道是前朝皇族之物,是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藏在哪里也不知道,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出来。 眼下的局面已经成了必死之局。 心沉到谷底。 皎月一听有人把前朝皇族之物放在他们的行李里或者身上了,大眼睛眨了眨。 要是其他寻常的东西还不好找,要是皇族之物还真就不难找。 皇族之物即便是皇朝已经覆灭,东西上也带着龙气,龙气是紫色气息,只要用精神力看到紫色气息,也就找到东西在哪里了。 她立即释放精神力,检查他们带来的所有东西以及所有人身上是否有龙气,就连下人和马厩里的马和车也没放过,可是并没有发现龙气。 皎月顿时明白东西应该没放在他们身上,而是放在了娘亲住的院子里。 这是提前就做好的手脚。 孟家那样的家族还有手脚伸进去,而且还伸得挺长,更何况是林家这样人员比较杂乱的家族了。 她立即用精神力将整个院子笼罩,这回终于看到了一抹紫气,而且紫气很明显,很容易的就看到了。 “啊啊啊。”皎月小手指着外面,对自家爹喊着。 爹啊,快点啊,我找到东西在哪里了。 孟文煊扭头看向女儿,眸中爆发出惊喜,“月芽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了?” “啊。”皎月应声的同时小手依然指着外面。 孟文煊什么也没说,赶紧从妻子怀里把女儿抱过来往外走去。 林陌棠震惊的跟在后面,小外甥女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她是怎么知道东西在哪里的? 难不成小外甥女儿真是神女转世?才有这样的神通,要不然皇帝为何那么忌惮?在她刚出生就出手害她。 毕竟他们都知道皇帝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国师,本事还不小。 孟文煊看着女儿的小手指的方向脚步极快的走着,一路来到院子荷塘的假山旁。 林陌棠深吸一口气,明白东西根本没有放在妹夫和妹妹的行李里,而是早早的就放在了林家。 放在假山这样的地方,理由很简单,可以污蔑他们慌乱之下藏在这里的。 林家窝藏罪也会被祸及。 手段并不高明,但是如果他们发现不了找不到东西,很管用。 这是外敌加内鬼才能做到的,林家果然该整顿清理了。 皎月指着假山上一个地方,有些高。但是对于孟文煊来说不算事,他正要抱女儿上去,被林陌棠阻止了。 “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我去。”林陌棠很利落的上去了,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皎月无语了,一个个隐藏的真深呢,果然世家大族里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这一点在前世她就深有体会。 林陌棠上去后,孟文煊按照女儿指的位置指挥他寻找,很快林陌棠就在假山石头缝隙里发现了一枚印章,看清是谁的印章后,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居然是前朝皇帝的一枚私印。 这东西要是被官差找到,结果就是孟家和林家满门覆灭。 心有余悸的林陌棠从假山上跳下来,把东西给孟文煊和妹妹看,手还有些抖。 夫妻两人看到印章后也都跟着惊出一身冷汗。 对方下手果然狠。 就算是前朝皇族之物,也分轻重。皇帝的私印如果在他们手里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这时候他们听到院子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三人对视一眼,林陌棠着急的道,“藏在哪里合适?” 私印虽然小,但也不是藏起来就找不到。 对方是有备而来,不翻个翻天覆地绝对不会罢休。 孟文煊快速的从大舅哥手里拿过印章,“交给我处理,保证他们找不到。” 林陌棠虽然疑惑他要把东西藏在哪里,但是既然他说了必然是稳妥的地方,自己现在是没有什么好地方能把东西藏的官差找不到,即便这里是他家。 孟文煊抱着女儿转身往屋里走去。 林韵棠自然明白夫君说的稳妥地方是哪里,赶紧安抚自家哥哥,主要目的是隐藏自家闺女的袖里乾坤。 不得已暴露出来的本事是没有办法,闺女身上有袖里乾坤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自己大哥也不行。 “大哥,文煊藏东西很有一手,放心,绝对找不出来。” 妹妹也这样说,林陌棠放心一些的同时更好奇他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一直安静的落凡目睹整件事情的过程,心里有些担心,怎么总有人算计月芽呢,他想快点长大,保护月芽。 第63章 请来李老 进屋只是幌子,孟文煊转身的时候就不落痕迹的把印章放到了女儿手里。 皎月立即把印章送进了暖玉空间,父女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哼,看他们怎么找。 同时精神力再次笼罩了整个林家,没有再感觉到龙气,终于放心了。 看到官差已经到了娘亲院子的门外。 就在她准备收回精神力时,发现林家的气运颜色在变化,一股黑气在本就暗滞的黄色气运中升起。 皎月意识到有人在林家的气运上做手脚,而且是现在。 她立即顺着那股黑气找了过去,就看到一个让她讨厌的人。 林家二老爷鬼鬼祟祟的在外祖父书房院墙外的门旁埋东西。 埋下的东西带着浓浓的黑气,正是融入林家气运中的黑气,这绝对是有人指点过。 将这样的东西埋在掌家人院门前,不但可以破坏外祖父的气运,还会破坏家族气运。 不远处二夫人鬼鬼祟祟的在望风,这夫妻两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难怪他们身上的气运那么差,要不是哪辈子积了点儿福报,绝对跟林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无缘。 果然气运差的人,福报再多也不够祸害的。 皎月很生气,前世今生她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 也很不明白,身为林家人怎么能做毁林家根基的事?林家倒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要是林家犯了灭族大罪,难道他们还能逃脱? 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要赶紧处理了气运中的黑气。否则今天的劫难本来是有解的,因为这些霉运恐怕有变。 皎月意念一动,黑色的小本本出现在她面前,用精神力控制着黑本本转向外祖父书房的方向。 黑本本并不能主动吸收黑色气息,需要皎月用意念控制。 皎月脑海中想着将埋在外祖父书房院门外东西上的黑气全部吸收干净。 小黑本本就震颤起来,虽然距离不近,但是黑色的气息瞬间就被黑本本吸收了。 随即皎月意念一动,又把已经融合到林家气运中的黑气给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同时向尝试一下林家黄色气运中的暗滞气运能不能吸收? 原本只是试试,可是她意念一动,黄色气运中的暗滞气运就往黑本本涌来,片刻就被黑本本吸收干净了。 皎月心中大喜,原来黑本本不仅仅能吸收黑色的气息,只要是不好的气息都可以收。 皎月此时才意识到前世她太浪费黑本本的作用了。 忽然想到既然黑本本有这么多作用,那么白本本呢?心里有些期待。 这时官差跟土匪进村儿一样嚣张的把门敲的震天响。 皎月心里很无语,这是觉得林家逃不过这一劫,已经不把林家放在眼里了。 青果已经被林韵棠吩咐过,听到敲门声立即安排一名小丫环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一大群官差就冲了进来。 把开门的小丫环都给撞倒了。 小丫环被撞倒后利落的爬了起来,跟在众人后面往里面走去,这时候主家都有难她一个小丫环摔个跟头算什么。 后面林家主和两个儿子,以及管家神色担忧的跟了进来。 就看到孟文煊和林陌棠正坐在花厅里喝茶说话,林韵棠在屋子里哄两个孩子。 林家主看到女婿和长子的反应心松了松,应该是东西都处理了。 张妈和青果以及十几位随行的丫环婆子小厮都茫然不解的看着冲进来的官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院门外林家二老爷伸头看了看,想了想后也走了进来,但是并没有往前走,而是站在人群后。 林陌棠从花厅走出来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后院也是随便可以进来的?” 孟文煊也跟着走出来,不解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官差道,“有人指证孟家七爷和林家主嫡女养前朝兰花,留有前朝皇族之物,有不臣之心。” 这称呼用的很有目的性,把孟家和林家都带上了。 话落也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一挥手,后面的官差就开始搜查。所有官差很有目的的奔着不同的地方而去。 其中几人就奔着假山去了。 为首的官差对他身旁的一位老者道,“有劳李老检查一下院子里屋子里的兰花,都是什么品种?是否有前朝的兰花?” 这位李老就没有人不知道的,是有名的爱花、喜花、养花之人,在大御帝国是对兰花最了解的人了。 为了钉死林家和孟家的罪,居然把李老都请来了。 也是,前朝的兰花不是谁都能认出来的。 李老看了眼茫然不解的孟文煊夫妻,心里叹口气,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家和孟家这是被人算计了。 官差既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必然是做了准备,林家和孟家这一关不太好过呀。 心里也很纳闷,难道真的有人把前朝皇帝培养出来的稀有品种映月兰花种植出来了? 此时他的心里很矛盾,爱好希望有,良心又不希望有。毕竟只要有映月兰花,林孟两府满门一个都不会剩。 心里叹口气,四大家族都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的好事,皇帝居然为了巩固皇权,居然容不下他们,这是已经开始下手了。 林韵棠一副骄纵语气道,“我们的兰花都是在兰城买的,怎么可能有前朝的?” 院子里没有白玉兰花,自己带来的兰花没有问题,但是还是要做做样子。 “我们是公事公办,请不要阻拦。”为首的官差语气不善,对李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韵棠气愤的还要说什么,被自家夫君和大哥拦住了,把一个骄纵大小姐演绎的淋淋尽致。 抱着闺女脸色阴沉的站到了一旁,以我就这样看着你们查的神情看着官差们。 林家主要不是了解女儿都相信她就是一个骄纵被宠坏的孩子了。 李老在心里叹口气,以他对兰花的了解,很多兰花都不用仔细看。 “院子里的兰花不用看,前朝的映月兰花是从白玉兰花培养出来的,外表跟白玉兰花一模一样,院子里没有白玉兰花。”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白玉兰花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映月兰花。 为首的官差立即道,“请李老进屋内看看。” 第64章 人为财死 林陌棠声音不高不低的道,“李官爷好像很清楚我妹妹的房间里有什么兰花。” 这句绵里藏针的话让李官爷目光一缩,“不是我了解,是有人了解,林家大爷还是配合一下吧。” 想到林家的钱财和权势,李官爷还是留有一些余地。 “李官爷随意查,只是要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也请给我们林家和孟家一个说法,总不能妹夫陪我妹妹回趟娘家,还差点惹上灭族大祸吧。再说了,要是都可以这样被随意污蔑,朝廷还颁布律法干什么呢?” 林陌棠不急不缓的一番话,却隐藏了很深的深意。 这番话也是在提醒李官爷,既然你们这样不给我们两家面子,就要做好被林家和孟家找茬的准备。 李官爷自然听出了林陌棠话语中的威胁,脸色一黑,“我们只是公事公办,其他的事不管。” 林陌棠笑了,“哦,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李官爷这句话理解成为随意污蔑人是不用接受惩罚的,那感情好,林家看不顺眼的人也很多,孟家应该也有,这办法很解气呢,我们都愿意试试。。” 言外之意就是你如果不给个说法,我们林家和孟家也会效仿你今日之举,把看不顺眼的人家举报个遍,这人很可能包括你。 李官爷很清楚林陌棠不是什么软柿子,林家的继承人,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手腕,头脑也不简单,今天如果真的找不到东西,不给一个说法,这事他还真做的出来。 四大家族最有人、最有钱的两个家族不是他们一个小小衙门能惹得起的。 别看他们是接了上面的差事,真要事儿没办成他这样的马前卒是最先被放弃的。 不过一想到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兰花没有问题,提前放的印章也能找到,再不济还有留的后手,林家和孟家这次自身难保哪有机会找他们的麻烦。 便道,“林大爷放心,我们姓李的都是言而有信的人。找不到东西,自然就是污蔑,我们自然会给一个说法。” 一旁同样姓李的李老嘴角一抽,很想说,你这个姓李的跟我一点都没有关系,说话是否言而有信还真没准儿。 不过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很清楚眼下自己不宜过深地卷入这场是非中。 毕竟他身后还有一大帮的老小,不可能为了别人,让自己家族陷入危机中。 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这一点他在几十年的生活阅历中证实了。 林陌棠点了下头神情自如的道,“李官爷这番话,我们林家记下了。” 话落林陌棠拉着妹夫和妹妹让开了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你们随意查。 他的举动让李官差的心有些没底了,自己说的很清楚,是来查前朝兰花和前朝皇族之物的,他们怎么能这么淡定?好像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一样。 之前林家主听到自己的来意都神色大变。 难道他们要做的事儿泄露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必须进去查。实在不行,只能用留的后手儿了。 皎月一直用精神力听着他的心声,听到了他的这番话心里划过一抹疑惑,还留有后手,是什么后手呢? 必须盯紧了李官差。 可是她自己是做不到的,小手立即拉了一下自家娘,林韵棠感知到女儿的动作,低头看向女儿,就看到女儿伸手指着李官差。 她顿时明白女儿发现了李官差有问题,立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自家夫君。 孟文煊扭头看来,就看到女儿的小手指着的方向,眼眸一眯,李官差有问题。 印章找出来了,兰花也没有问题,还想定林家和孟家的罪那么只剩一样了,栽赃陷害。 他立即伸手抱过女儿,“棠棠累了吧,我来抱月芽。” 林韵棠知道自家夫君跟女儿配合默契,这个时候也不是吃夫君醋的时候,在孟文煊接过女儿时还配合地甩了甩手,表示自己真的累了。 孟文煊装作哄闺女,抱着女儿跟着往屋子里走去。 李官差跟李老进屋之前看了眼去搜查假山的人,见他们还在仔细的寻找,眉头一蹙,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位置了吗? 做样子也做的有些过了吧。 自己还是先把兰花找出来,跟李老进了屋内。 屋子里摆了好几盆兰花,一看就比外面院子里种的金贵,其中有四盆白玉兰花,李老直接奔着四盆白玉兰花走过去。 仔细的端详起来。 李官差也盯着四盆白玉兰花看,他对花没什么兴趣,对兰花更是一无所知,因此,只能寄希望于李老。 李老仔细地检查了四盆兰花,有些失望也有些庆幸,“这四盆就是白玉兰花,不是前朝的映月兰花。” “怎么可能,李老再仔细看看。”李官差不相信得道。 林陌棠嘲讽的勾了下唇角,“怎么,李官差这是不从我林家查出前朝兰花誓不罢休吗?” 李官差脸色阴沉,“办事自然要谨慎,林家大爷这话我可不敢当。” 李老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研究了一辈子花卉,还第一次有人怀疑他的眼光。 因此语气也不是很好,“官爷要是不相信老夫的眼光,可以另请高明。” 话落一甩衣袖就往外走去,路过林家主跟前对他点了下头,毫不犹豫的地离开了。 李官差没想到兰花儿没有问题,心一沉,有不好的预感。 这时四处搜查的官差们都回来禀告,并没有搜到什么前朝皇族之物。 就连去假山上搜查的官差们也一无所获。 李官差此时终于知道自己之前忽然间的心没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是一种本能的预感,今天的差事不顺利。 可是想到来之前大人对他说的话,今天的事儿成功会奖励他们足够富裕一生的钱财,要是不成功,上面不会保他们,林家和孟家的报复他们承受不起。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李官差想到这儿一咬牙,看来只能用留的后手了,他问道,“屋内的箱笼查了吗?” 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一直看着,屋内的下箱笼查没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皎月一直听着李官差的心声,听到他一直反复的在心里嘀咕,怎么才能不惊动人把东西放在屋子里,就知道他要亲自动手了。 赶紧拽拽自家爹,孟文煊会意地看向李官差。 第65章 身上没搜 皎月有些纳闷儿他想把什么东西栽赃陷害给他们,她没感觉到他身上有龙气专属的紫色气息啊。 所有官差立即开始翻找起来,锁着的箱笼还让人赶紧打开。 林韵棠立即让张妈把所有箱笼都打开,随意让他们查,但是装衣物的,她不允许这些官差碰。 让青果几个丫环一件件的拿出来抖落开让官差看。 特别是她们娘俩的衣物要是让官差动了,名声还要不要了? 官差也不敢做的太过,毕竟林家主的脸已经黑成碳了。那快要压制不住的怒火,他们已经感受到了。 孟文煊装作哄闺女,眼睛的余光其实一直盯着李官差,就看到他也开始在屋内四处寻摸。 顿时明白了他手里还应该有东西,这是见之前的兰花儿和藏在假山的印章都没有找出来,想亲自动手栽赃陷害。 而能让他留作后手的,必然也是前朝皇族之物,要不然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毕竟不是前朝皇族之物,也无法置林家和孟家于死地。 皎月看到李官差背对着他们,一道清晰的紫色气息在他前面升起。 大大的眼睛顿时冒出星星来,我的天啊,凡人世界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宝物吗?居然能阻隔龙气。 能避开她的精神力,必然是有阻隔作用的宝物。 皎月目光落在李官差的身上,栽赃陷害的东西既然拿出来了,那装东西的宝贝必然还在他身上。 怎么才能把东西拿到手呢? 既然遇上了,绝对不能错过呀,凡人世界里每一样宝物都非常的珍稀。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通过宝物身上的气息看看是否有什么高人气息留下,这人就算不是跟林孟两家有仇,也是对方请来算计他们的,那就是敌人。 李官差把东西放下后就离开了,然后给他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过去把东西找出来。 可是孟文煊一直盯着他,见他背过身去,就知道他要下手了。因此在他离开后就抱着闺女往那边走去。 皎月知道轻重,再惦记宝贝,也先要把栽赃陷害的东西找出来。 顺着紫色的气息皎月看到李官差把东西放在娘亲梳妆台装首饰的抽屉里,也许是为了让人容易找出来,那个抽屉并没有推严,露出一道缝隙。 这回皎月没有出声,小手不动声色地指向那个抽屉。 孟文煊看到女儿的小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露出一道缝隙的抽屉。妻子的首饰他很熟悉,因此一眼就看到了抽屉里不属于妻子的东西。 李官差毕竟是栽赃陷害,动作很轻,只是把抽屉拉开一道缝隙扔了进去。 因此孟文煊一眼就能看到,想都没想,手指一动就把东西勾了出来,都没看是什么东西,利落地放到女儿的小手里。 东西到了皎月手里立即就消失了,孟文煊也放心了,抱着女儿继续在屋里晃荡。 一切发生得很快,就在李官差转身离开走到他暗示的那名官差跟前,就完成了。 因此除了林韵棠谁都没发现父女两人的动作。 那名被李官差示意去找东西的官差扭头看过来时,父女俩已经离开了。 走过来时跟父女两人错身而过。 走到梳妆台前,看到那个露着缝隙的抽屉,立即对一名丫环道,“我要检查梳妆台里面,你过来看着。” 这么做是避免怀疑他们拿了什么贵重的首饰。 丫环立即走了过去,看着他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抽屉仔细的检查。随即伸手拉开那个露出一道缝隙的抽屉。 在里面翻找着,翻炒几下后,他大惊失色,手上的动作都有些乱了。 小丫环道,“官爷,手轻些,首饰都被弄变形了。” 官差没有理会小丫环的话,把抽屉整个都拽出来,所有首饰都倒在了收梳妆台上,一个个的翻找。 还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他脸色煞白地看向李官差,然后摇摇头。 李官差一愣,他亲手扔进去的,怎么会找不到? 立即走了过去,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小丫环问道,“她伸手了吗?” 那名官差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摇摇头道,“没有,她站在现在的位置没动过。” 林韵棠提前提醒过所有他们的人。官差翻找东西的时候可以看着,但是一定要保持距离。 李官差脑子嗡的一下,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他很确定自己亲手放进了这个抽屉里。 难道孟家几百年才盼来的女孩儿真的是神女转世,身边有护法护佑,要不然怎么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兰花儿没有查出问题,藏在假山上的印章没找到,如今他亲手放进抽屉里的栽赃物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前面两样是他们提前发现了有所准备,还解释得通。可是刚刚亲手放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拿走。 自己放东西的时候,那边没有他们家的人。孟家七爷虽然抱着闺女在屋里走,但是抱着孩子他根本无法下手。 再说了,自己放进去就让人去找了,孟家七爷也没有时间把东西拿出来。 此时他觉得后背凉哇哇的,现在怎么办?事情怎么收场? 本来以为稳打稳拿的事情,居然一样没成。 站在门外的林家主见女儿的屋内已经被翻了一遍又一遍,实在忍不住了,亲自开口了。 “李官爷,还要翻几遍?” 这话的意思听在诸位官差的耳中都有种火烧脸的感觉。都隐晦地看向他们的头儿李官差。 李官差看向孟文煊,如果出问题也是在他身上,只有她抱着孩子在屋内晃荡。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回旋余地,只能破釜沉舟,反正林孟两家已经让他得罪透了。 “还有身上没有搜。”李官差硬着头皮的。 听到他的话林陌棠脸色一沉,语气很不好的道,“李官爷难道准备让一大群男子搜我妹妹和一群女子的身?” 李官差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吩咐人立即去叫两个婆子来。 林家的人他们是不信的。 同时让官差们把院子守好,进来的人一个都不允许出去。 第66章 怎么是他 很快就有两个婆子急匆匆的赶来了,院子里所有的人一起被搜查,包括林家主和林二老爷。 理由是避免他们窝藏罪证。 林家主没有反对,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不让他们搜反而惹人怀疑。 为了避免互通,搜完身的人站到另一边。 李官差亲自搜孟文煊的身,什么都没搜到,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皎月的包被上。 孟文煊看到他的视线,眼神暗了暗,对前来搜身的两个婆子道,“你们过来检查一下我闺女的包被,免得被某些人怀疑。” 两个婆子闻言看了眼李官差,见他点头了,立即走了过来,两人默的一起过来,彼此之间能互相作证没舞弊。 她们就是在衙门打杂的,太了解这些官差了,从来不一个人做事。 孟文煊走进内室,让其他人都出去,然后把女儿放到床上,让两个婆子检查。 两个婆子顶着孟文煊那要杀人的眼神,各自检查了一遍。 看到包被里好看的跟仙童一样的娃娃,心里很诧异,这就是孟家几百年才盼来的那个女娃,别的不说长得是真好看,大眼睛跟会说话一样。 不过她们的动作很快,毕竟孟文煊那冷得要杀人的眼神,她们顶不住,搜过后就出去回话了。 “官爷,没有。” 难道东西还能真的凭空消失了? 李官差知道现在再查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了,立即下令让自己的人停手。 然后深吸一口跨过门槛走到门外,对着李家主施了一礼,之前的嚣张气焰丝毫没有了。 “看来林家和孟家是被诬陷的,今日冒犯了,在下这就回去禀告大人。” 话落就想立即带人离开。 林家主眼神很有压迫感的看着他,并没有言语。 林陌棠会意,幽幽的开口了,“李官爷,别忘记给我们林家和孟家一个说法。” 李官差想立即走,就是想避开这个话题,可是还是没有避开。他知道林家这是不准备罢休。 “这事儿我会跟大人说,大人必然会给林孟两家一个说法。”他心里想的是先离开要紧。 回去后能不能保护住小命都不知道呢,对于给林孟两家说法这事他也做不了主。 皎月着急了,她还想要他身上装东西的宝贝呢,他走了,宝贝也走了。 还怎么知道东西是什么人的? 因此小手指着他,对着自家爹啊啊啊,希望自家爹能明白她的意思。 孟文煊见女儿急迫地指着李官差,以为女儿是不满意就这样让他离开。 他也不满意,可是也不能明晃晃的对官差动手啊? 看着李官差已经抬脚往台阶下面走去,孟文煊也来不及多想了,不让闺女出了这口气怎么行? 伸手从妻子养的兰花花盆里捏出一粒小石子,弹了出去,准确的击在李官差的腿窝,力度刚刚好。 李官差的腿一软人向前摔去,一个狗啃屎的姿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太丢人了。 李官差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但是什么也不能说,阴沉着脸,都没回头看,爬起来就往外走去。 皎月就看到一个绿荷包躺在他刚才摔倒的地方,正好落在一旁的花丛旁边。不是很显眼,匆忙离开的官差们都没有发现。 皎月立即指着那地方让自家爹过去把荷包捡起来。 她可以确定,刚才栽赃的那个东西就是装在这个荷包里,因为这个荷包的材料太熟悉了。 孟文煊顺着女儿的小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荷包,走过去剪捡起来看了看,确定这不是他们自己人的荷包。那就是刚才摔倒的李官差的。 皎月伸着小手要拿过来,被孟文煊躲了过去,“脏,爹让人洗洗再给你玩儿。” 皎月还没开口,一旁的洛凡说道,“这个荷包不能洗,洗了就没有作用了。” 孟文煊一愣看了看手里的荷包,“这荷包有什么作用?” 落凡道,“遮掩气息的作用。” “你怎么知道的?”孟文煊心里震惊一个荷包居然有遮掩气息的作用,但是更好奇五岁的落凡是怎么知道的。 他很确定,不是师父知道,因为师父知道的,他必然会知道。 落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皎月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洛凡,这个荷包她能确定绝对不是凡人世界该有的东西。 见识颇多的爹爹都不知道,落凡居然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孟文煊见落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再追问,“那怎么清理一下?” 他绝对容忍不了别的男人身上带的荷包就这样拿给闺女玩儿,就算他没有洁癖也受不了。 皎月一听自家爹爹要把荷包洗了,那上面留的气息不是就没了?她立即释放精神力包裹住荷包,感知上面的气息。 这样感知一个人的,很消耗精神力,比往黑本本上写用的精神力要多很多倍。 幸好现在她的精神力足够强,很快就在荷包上感知到了一抹淡淡的气息。 怎么有些熟悉? 在哪里感知过这道气息呢? 大眼睛猛然一亮,出生以来她见过的外人屈指可数,这气息跟玉雕大师赵承业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皎月心里震惊了,怎么是他?赵承业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有凡人世界没有的宝物?还有凡人不该有的本事呢? 落凡看了眼孟文煊,这荷包要是给月芽玩儿一定要清洗一下,思索了一下道,“用面粉揉搓一下。” 皎月再次震惊了,这个方法也是修仙世界凡人有这样宝物时常用的清洗方式。 毕竟他们没有灵气无法修炼,不能像修士一样,随手掐一个清尘诀就干干净净了。 孟文煊听了后将荷包递给青果,“去用面粉好好揉搓几遍,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这个荷包应该也不是李官差,能让女儿看上眼的,绝对不是寻常的东西。女儿有袖里乾坤,可以把东西藏好。但是让其他人看到就不好说了。 青果点了下头将荷包收进袖笼去了院子里的小厨房,虽然今天才到小厨房没用呢,但是他们自己带了米,给小姐熬米油用的,可以碾碎用来清洗荷包。 皎月知道荷包的主人是谁后,也不着急要荷包了。毕竟这样的荷包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暖玉空间里有很多。 都是那些修士制作出来卖钱的,她收了之后卖给不能修炼的凡人。 此时,林家旁系很多人都围在院门外,见官差走了,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后好像决定了什么一样,走进院子里。 第67章 想要分家 林二老爷本来就在院子里,看到进来的人,除了旁系还有他三弟夫妻两人,跟他对视一眼,点了一下头。 林家主正在跟林陌棠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开口,“家主。” 林家主转身,眉头一挑,这是他女儿的院子,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意进的吗? “怎么,小时候就学会的规矩都喂进狗肚子里去了?”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这是长房嫡系唯一嫡出小姐的院子,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其中一个妇人不满地道,“外边的男人都能进,我们怎么不能进?” 林家主脸色一沉,对身旁的管家道,“还等什么,家法伺候。” 管家一拍手,外面走进来几名侍卫,走到妇人跟前,“三夫人是准备自己走还是我们帮您?” 皎月心里叹口气,林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呀。她怎么看外祖父的兄弟们跟他也不亲呢?显然这是跟旁系一伙的。 林三老爷立即道,“大哥,我媳妇儿又没说错,一群官差都进的院子,为何我们不能进?凭什么惩罚我媳妇儿?” 林家主这回真是生气了,“你们也能跟官差相提并论。” “我们不服气,明明是你女儿招惹来的祸患,差点儿害的林家全族覆灭,我们还想让你女儿给个说法呢。”林家三老爷梗着脖子道。 林家主闻言终于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目光犀利地看了一圈儿,“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沉默就表示同意。 林家主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三弟,“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众人没想到他们还没将自己的目的说,林家主居然就知道了。 他们心里怀疑林家主是真的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吗? 林家三老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大哥,你真的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林家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不就是想要分家嘛。” 听了林家主的话,所有人都不言语了,然后纷纷告辞了。 林家主看着他们的背影道,“一日没分家,规矩还是要守的,老三夫妻自己去领罚。”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依然吩咐侍卫盯着他们去领罚。 敢这样对待他的女儿,不仅仅是没把他女儿看在眼里,而是没把他这个家主看在眼里。 一群蛀虫,居然还妄想林家,他倒要是看看分家后,他们能蹦达多久? 皎月看着离开的人,心里却很兴奋,分家好啊,要不然外祖父会被这群人拖累死。 看看他们头顶一个个黑色数字远大于白色数字,福报消耗的太快。 就是气运最好的也就能算个一般人,有外祖父这一脉嫡系气运加持还好一些,离了林家嫡系,他们的气运会更加衰弱。 林家二老爷并没有离开,林家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二弟还在这里等什么?他们不都是你煽动的吗,这个结果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林家二老爷没想到林家主对他做的事情一清二楚,本想留下跟林家主这个大哥套套近乎,分家的时候能多分一点家财,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想到自己今天亲手埋下的毁掉大哥气运的东西,心里又得意起来。 从今天开始,这个从小到大压制着自己的大哥,气运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他一定要让世人提起林家,想起的是他这一脉。 同样是嫡出,就因为自己母亲是继室,他就没有林家的继承权,不公平。 他定睛的跟林家主对视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以前的讨好、谄媚、卑躬屈膝丝毫不见了,挺直的脊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大的底气。 皎月看到外祖父那有些伤感的眼神,顿时不乐意了,本来就看林家二老爷不顺眼,现在更不顺眼了。 之前没动手,因为这是林家不是孟家,现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立即唤出自己的小黑本本,把林家二老爷写了上去,现在她的精神力写个人上去很容易。 就是不知道林家二老爷会怎么倒霉? 皎月是没看到,林家二老爷从出了院子几步路一个跟头,小心又小心的还是摔跟头。好好的走路,不是撞到这儿就是磕到那儿。 侍候他的小厮扶着他被牵连的也跟着摔跟头,东撞西磕的,让两人心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也太邪门了,撞邪了吗? 林二老爷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黑本本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林韵棠看着疼爱她的爹爹如此难过,心情也很低落,虽然她很清楚今天的事儿只是一个引子,林家的问题早就存在了。 想到之前跟自家夫君说的话,她觉得现在就是个机会。很明显,爹也想分家了。 跟自家夫君对视了一眼,孟文煊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点了下头。林家的事情不解决,妻子也不能安心的跟他回孟家,此时的确是个好机会。 见夫君也同意,林韵棠走过去扶着爹爹的手臂,“爹,去花厅喝杯茶吧。” 看着女儿担忧的目光,林家主笑了笑,“韵棠也知道林家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晚都会爆发,即便不是你,他们也会有其他理由。” 林韵棠道,“我明白的,我不在意这些,是有些话要跟爹说。” 林家主闻言就跟女儿去了花厅。 看着娘亲跟外祖父去了花厅,皎月知道娘亲应该是跟外祖父提那日跟爹爹说的事。 她很好奇爹爹出的主意是什么? 孟文煊抱着女儿进了卧房,把女儿放到床上,“小孩子不要多想,多睡觉才能长得快,长得健康。” 一提睡觉,皎月还真觉得困了,反正明天也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闭上眼睛在爹爹温柔的拍打声中睡着了。 落凡安静地站在床边,见皎月睡着了,爬上床坐在她身旁。 孟文煊看了他一眼,“晚饭还有一个时辰,你不睡一会儿吗?” 他很好奇这小子才五岁,精神头儿怎么这么足? 落凡抬头看他道,“我可以睡在月芽旁边吗?” 第68章 有福气的 落凡话落又赶紧补充道,“我不放心月芽。” 孟文煊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让落凡很担心,想到那次落凡把闺女抱到床底下挡在里面保护她的情景,再说了,落凡才五岁,犹豫了一下后,点了下头。 转身出去的他没看到落凡躺在皎月身旁勾起的唇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看到了也只会说这小子心眼儿比筛子还多。 此时花厅内谈话的父女俩彼此对视着,“韵棠,这主意是文煊出的吧?” 自家闺女虽然很聪明,但是被他们宠的对家族内的龌蹉不是很了解,这么周详的计划,绝对不是她能想出来的。 不是林家主看不起自家姑娘,而是了解。 今天女婿说话办事的反应绝对不是传言中的那样。 虽然他还没问今天的事情是如何避开的,但是他也很清楚,能平安无事,绝对跟自家女婿有关。 今天官差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 可以说他化解的应该是三道劫难。 首先他们带回来的兰花必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只是他们发现了,早早就做了应对的措施,所以才没有被找出前朝的映月兰花。 自家闺女喜欢兰花,她对兰花也是有些了解的。 其次,李官差一进院子眼神就瞄了一眼假山,特别是兰花没有找出来之后他的关注点就在那假山上,不时的偷瞄假山那边。 因此,林家主推断前朝皇族之物,必然被人藏在了那里,可是官差们并没有搜出来。 自己的长子手腕儿也很厉害,但是这样突发的情况没有丝毫目标,他不可能这么快把前朝皇族之物找出来。 很可能还是自家女婿找出来的。 最后的栽赃陷害应该也是被抱着孩子在屋内来回走动的女婿给化解了,这也是为何最后李官差,一定要搜身的原因。 因为东西是他亲手放的,不可能凭空消失,他怀疑在自家女婿身上。但是只搜他一个人的身说不过去,因此全部搜身。 这三步但凡有一步出差错,林孟两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在女儿说出对林家摆脱眼下困境一箭双雕的计谋时,他首先就想到了,这是自家女婿的主意。 这样一看孟家最优秀的孩子并不是那六位名声极好的,而是看似被他母亲宠惯的,不务正业的自家女婿这个老幺儿。 林韵棠也不意外父亲这样问,她对自己也很了解,论阴谋算计她远不如自家夫君。 很坦然的承认了,“这办法的确是文煊想出来的,是我问她林家能不能向孟家那样把旁系分出去,文煊说孟家这是先祖定下来的规矩,孟家人骨子里就认为是应该遵守的。林家跟孟家情况不同,正常分家会引起大乱。我当时很担心家里,文煊就说了这样的主意,但是也有风险。” 林家主听了女儿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韵棠的眼光的确好,爹都看走眼了,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当年女儿看上了孟家的老七,自己不同意,可是女儿非要嫁,自己只能在钱财上给足她底气。 现在看来女儿的眼光极好,命也好。 对于女子来说,嫁人相当于第二次投胎,女儿两次投胎都很成功。 林韵棠笑了,“爹说的太对了,女儿可不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在家被爹娘和哥哥宠着,嫁了个两情相悦的夫君,也把我当宝一样的宠着,如今又有了个聪明、乖巧的女儿,我这福气可不是顶顶好。” 她没有说的是人家生孩子养得再好,身体也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她生了女儿不但女儿很省心、很好带,还给她神丹妙药,一丸就把身体调养得比以前还好。 她的福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林家主也笑了,“回来乱了这么一阵子,去休息一会儿吧,晚上的家宴就不叫别人了,只我们自己家人,你娘吩咐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林韵棠知道今天的事情还不算完,爹和大哥必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解决。 内忧外患,林家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再拖延下去了。 而且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也不是假的,她不但身体累,心也跟着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起身送爹出去,孟文煊跟三位大舅哥站在外面,看到岳父出来了,通过神色就可以看得出,他应该是接纳了自己的办法,心里松口气。 林家这样庞大的家族,处理不好,真的会成为一个家族覆灭的起点。 林陌棠没再问孟文煊把前朝皇帝的私印藏到哪里了,既然官差没有搜出来,就是没有,他们就是被冤枉的。 四大家族孟家和林家都这样,其他两大家族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四大家族何去何从,真的要好好考虑了。 皎月一觉睡醒,正好是家宴要开始的时候。 早就醒来坐在她身边看她的落凡对着外间喊道,“月芽醒了。” 林韵棠听到后走进来逗女儿道,“我们月芽是闻到饭菜的香味馋醒的吧?” 提起这事皎月就郁闷了,家宴上必然有很丰盛的美味,可是她一个还不到四十天的婴儿什么也不能吃,馋是真的,因此她对家宴一点也不期待。 去干什么,让人看她馋的流口水吗? 女儿郁闷的小表情让夫妻两人都忍俊不禁,这么小的孩子,表情这么丰富的也只有自家闺女了。 孟文煊抱起女儿,在她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咱们月芽去认认亲,上学堂的几位表哥也都回来了。” 女儿不同于其他正常的小婴儿,她来外祖家一趟不容易,自然要让她认认亲,避免以后见到都不认识。 月芽一想这宴会还真得去,她必须把外祖父这一脉的亲人的气运好好看看。确认林家之后没有什么大问题。做这些只为了让自家美人娘亲放心。 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包被也换了一个,只因为这包被被那两个搜身的婆子碰过了。 夫妻两人收拾妥当,抱着女儿领着落凡,身后跟着侍候的张妈和青果,一路往主院走去。 原本的家宴是把林家主几个弟弟家人算在内,经历了今天的事,就只有他们自己家人了。 第69章 这么警惕 即便如此,也有四桌人。 男子一桌,女子一桌,孩子两桌,分男孩儿女孩儿。 皎月被自家娘抱着,挨着外祖母坐着,外祖母另一侧坐着大伯母,母亲这一侧坐着二伯母和三伯母,还有两位是外祖父的妾室,云姨娘和穆姨娘。 今日允许她们上桌吃饭。 两位姨娘各自生有一男,外祖父共有三位嫡子两位庶子,五个儿子,只有娘亲一个女儿。 落凡被安排到了表哥那一桌,有位表哥跟落凡年纪一样大。 落凡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是也知道规矩,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皎月,然后去了那一桌。 皎月主要看之前没见过得几位表哥和两位姨娘的气运,以及他们头顶的黑白数字。 舅舅家的表哥和表姐们的气运还算可以,外祖父的两位姨娘的气运也不错,但是其中云姨娘的黑色数字,居然高达八十六。 这样的黑色数字说明云姨娘的功德极少,毕竟白色数字只有十四,按理说福报应该也少,怎么还能给外祖父这样的富商作妾室呢? 别看只是一个富商的妾室,那也是需要气运和福报的,云姨娘的气运虽然也算不错,但是这样的福报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富贵呀。 而且云姨娘的容貌也只能算普通,现在已经四十多岁,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底子不行,算不上美人。 外祖父看上她什么了? 突然,皎月目光落在云姨娘衣襟系着的压襟上。 一串儿的玉莲,六个,个头小巧,雕刻的很精致,这样的压襟在外祖父这样的富商家里并不显眼。 但是让皎月注意到它是因为它上面的气息。 上好水头的玉,精致的雕工,上面却有一层浓郁的黑气。 皎月没有用黑本本把上面的黑气吸收走,因为她不知道压襟上的黑气云姨娘自己知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是有人针对林家,但是在一个姨娘身上下手,显然力度不够。 毕竟能影响一家主运的只有外祖父和外祖母和家族下任继承人。 如果云姨娘知道压襟有问题那就是故意的,事情恐怕就不简单了。 虽然现在看林家的气运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是有人针对林家布置一个破坏风水的大局,只有气运被影响才能发现,那时候最容易找到问题所在,也最容易解决。。 听爹的意思他们最多在外祖父家住三天,之后爹娘就要带她离开。 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林家的气运有问题时再出手。 两位姨娘虽然上桌吃饭,但是都小心翼翼的。可是皎月还是看出了问题。 云姨娘的小心翼翼显然是装出来的,皎月的识人之术可是实打实亲身历练出来的。 再加上她精神力强大,感知力很强,练就出了一副识人的慧眼,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隐藏真实的情绪和性格。 低头吃饭的云姨娘忽然抬眼看向皎月,皎月立即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心里却暗道:这么警惕! 云姨娘看到皎月天真无邪的笑容,目光一顿,刚刚她明明感知到一股很强的窥探视线。 她还以为是林韵棠,所以才猛然抬眼,就是想确定这人是不是林韵棠,没想到和她女儿的视线对上了。 而林韵棠正笑着跟她母亲说着什么。 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清澈的眼眸,不可能有那么强的窥探能力。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云姨娘也对皎月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如果没发现刚才她快速的、敏锐的反应和警惕心,任谁看了都觉她是人畜无害的。 皎月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云姨娘绝对有问题。 不过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她调动精神力想听云姨娘的心声,可是听了半天,只听到她对自家娘亲好命的羡慕嫉妒恨。 这很正常,就是在座的三位舅妈面上对娘亲很亲近,心里也是羡慕嫉妒娘亲的。 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皎月收回了加注在云姨娘身上的精神力。 一桌子的人除了两位姨娘,都不时的逗着皎月,皎月热情地回应着她们,毕竟当婴儿的日子也很无聊,也不知道到底谁逗谁。 反正一顿饭吃的气氛极好。 林夫人心里都很感慨,没有了旁系和二房三房那些人,饭都吃得很愉快。 饭吃的差不多,表哥表姐们都往她这边看,对她这个小表妹很好奇。 大舅舅家的大表姐林知语今年已经八岁,走过来很有礼貌的对林韵棠道,“姑姑,我可以把月芽表妹抱过去跟哥哥弟弟妹妹们玩儿一会儿吗?” 林韵棠没出嫁之前因为跟大哥关系最好,也最疼爱大哥家的两个侄女。 林知语是林家孙辈第一个女孩子,虽然林家主夫妻没有像疼女儿那样疼她,但也是千娇百宠的。 从女儿出生,阴谋算计不断,说实话林韵棠不想让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本能的就想拒绝。 可是还不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怀里的女儿已经对着林知语伸出小手,流着口水对她笑。 林韵棠无语了,还以为女儿只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孩子,看来好看的女孩子她一样喜欢。 她哪里知道,女儿想要侄女儿抱,纯粹是因为林知语坐的位置最适合观察云姨娘。 林韵棠犹豫了,林知语以为姑姑是担心她年纪小抱不住表妹,赶紧保证道,“姑姑放心,我会把表妹抱得稳稳的。” 林韵棠想着都在一个屋子里,距离这么近,女儿又想去,就同意了。 小心地把女儿放在侄女儿怀里,看到林知语的确会抱孩子,更放心一些。 但是依然看着林知语抱着女儿回到桌前,在椅子上坐稳,才收回视线。 不过还不时的看一眼,以防万一。 孟文煊这一桌都喝酒的,但是他依然关注着女儿,见女儿被大舅哥家的知语抱过去,有些担心。 落凡更担心,小眉头都皱起来了,眼神一直看着皎月,恨不得冲过去把皎月抢回来。 只有皎月最开心,还是孩子的眼神单纯,四位表姐文静害羞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可爱。 就在这时,皎月感知到一道阴冷的视线盯着她。 第70章 老天爷啊 大舅舅家两个表哥,两个表姐。二舅家两个表哥,一个表姐,三舅家一个表哥,一个表姐,大舅家的大表哥最大才十岁,三表舅家的表姐最小,才四岁,可以说是一群小萝卜头。 皎月有五个表哥四个表姐,男孩子女孩子都各坐一桌,他们这桌只有四位表姐。 表哥那桌除了五位表哥还有外祖父的两个姨娘生的两个庶子,云姨娘生的林贺棠,穆姨娘生的林铭棠。 虽然两人辈份大一辈儿,但是因为年纪小,跟表哥们坐在一桌了。 而那道阴冷视线正是从表哥那桌看过来的,她顺着视线看过去。 就跟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的视线对上。 皎月知道这位少年是云姨娘的儿子林贺棠,刚才介绍过了。 显然林贺棠没想到皎月会看他,也许是年纪还小,还不能好好的遮掩情绪,因此皎月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对自己的不喜和厌恶。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自己一个小婴儿怎么招惹他了,让他如此厌恶? 想到他是云姨娘的儿子,皎月心里有种预感,云姨娘有问题,他这个儿子…… 此时,林贺棠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仿佛刚才的不喜和厌恶都是假象,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对着皎月笑了笑。 皎月嘴角一抽,还真会装啊! 可惜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婴儿,不可能被他的笑糊弄了。 就算是真正的婴儿,其实感知力也是很强的,谁真正喜欢他对他好婴儿是能感觉到的。 既然你能装,那我比你更会装,皎月立即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林贺棠眼眸一缩。 心里想着:难怪都喜欢她,长得这么好,还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谁会不喜欢呢?可是我偏偏就不喜欢你。 听到他的心声,皎月在心里哼了一声,好像谁稀罕你喜欢一样,喜欢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皎月立即用精神力看向林贺棠的印堂和头顶的黑白数字。 这一看皎月大吃一惊,林贺棠的印堂居然是一片白雾。 这样的气运她第一次看到,但是她知道这代表什么,灾祸! 关于气运的颜色其实是很深奥的。就像白色气运如果清透如珠光,其实那是大吉的象征,代表财禄,可是像林贺棠这样一片白雾弥漫就预示着灾祸。 同一种颜色表现不同,结果也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不知道这灾祸是哪一方面的?如果是她自身的那对林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如果这灾祸是针对家族的,林家恐怕要大祸临头。 皎月心很累,外祖父家的人气运怎么这么复杂呢。 偏偏她又太小,说不出来,很多事情都无法做。 但是这事必须解决,看来还要依靠自家爹爹才行,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只有自家爹爹能用最快的速度准确地理解她的意思。 她扭头看过去,爹爹正在陪外祖父和几位舅舅喝酒,她有些犯愁了,她不知道爹爹的酒量如何,一会儿喝多了,就指望不上了。 正在陪岳父喝酒的孟文煊察觉到熟悉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就跟自家闺女担忧的眼神对上了。 孟文煊心里美极了,一定是闺女担心自己喝多了伤身体。立即给了自家闺女一个放心的眼神。 皎月这回是更担心了,喝酒喝多的人,从来不会说自己喝多了,都说自己没事。 看来今晚是指望不上自家爹爹。 那还能指望上谁呢? 她收回的视线正好跟落凡担忧的小眼神对上,一路上的相处,落凡是除了自家爹爹能最快理解自己意思的人。 可是他人也不大,比自己强些,但是不太多,也没有什么行动自由。 皎月忧愁的收回视线,此时邻桌的表哥们都过来看她,一下子就把大表姐周围围了个严严实实。 皎月想看看云姨娘都看不到,但是她依然把精神力加注在云姨娘和他儿子林贺棠身上。 虽然林家并不缺女孩子,但是这么小就这么招人喜爱的女孩子林家那是没有的。 因此,林家几个表哥都想抱抱皎月,被大表姐拒绝了。 “你们都没抱过小孩子,笨手笨脚的,伤着月芽可不行。”林知语一点不客气地拒绝了。 就是自家嫡亲的大哥也不行,她可是答应姑姑了会照顾好小表妹,就绝对要做到。 此时孩子们都围着林知语,大人们也只当他们是好奇小表妹,因此都笑看了一眼就继续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 忽然皎月听到云姨娘的心声响起:林韵棠一直看着她女儿,贺棠怎么能有机会动手呢,不行,我要帮帮他。 而林贺棠的心声也变了: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才能对孟皎月动手又不被人发现呢? 皎月大惊失色,这娘俩儿果然有问题,目标居然也是自己,林鹤堂要怎么对自己动手? 皎月此时很着急,她被表哥表姐们围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自家爹娘,无法提示他们自己有危险。 老天爷啊,你让我一觉睡来这里,就是为了被整天算计谋害的吗? 林韵棠的目光到是一直关注着女儿这边,但是女儿被围着,她也看不到女儿,正要站起来过去看看时,一直安静吃饭的云姨娘突然开口了。 “大小姐,翰墨书院招收学生的条件是什么?” 林韵棠闻言收回看向女儿的目光,眉头一挑,“云姨娘问这个干什么?” 云娘一副唯唯诺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我想送贺棠去翰墨书院读书。” “这事要我爹同意才行。” 林韵棠倒是对两个庶出的弟弟没有什么歧视,他们的母亲很守本分,不到自家娘跟前来碍眼,两个弟弟只要不找事,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也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 只要母亲没有心里不舒服,她是无所谓的。 毕竟像孟家这样一门清贵,门风极好,男人只娶一妻的别说在大御帝国了,就是整个大陆也仅此一家。 她不会因此要求自己所有的亲人都跟孟家男一样。 跟云姨娘说话的林韵棠因此没有看到林贺棠也起身也走了过去,看似是看林知语怀里的皎月,但是余光却打量着周围的人。 第71章 再护皎月 “我已经跟老爷提过这事儿了,老爷说只要贺棠符合翰墨书院招收条件就行。”云姨娘小声的道。 林韵棠闻言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便把自己知道的翰墨书院招收的条件告诉了云姨娘。 林贺棠看到众人视线不在他们这边的时候,脚一伸就勾住了林知语坐着的椅子腿,加注用力一勾,椅子就向后倒去,随即他人却向一侧迈了一大步,然后装着正伸头看皎月的样子。 林知语抱着皎月随着向后倒去的椅子倒了下去,她本能的惊呼出声,围着的孩子们也吓的喊着她们两人的名字,离得近的几个大些的孩子还伸手去扶椅子,可是力度不够,也被牵连摔倒下去。 林知语倒下去的时候,人也翻了过去,怀里的皎月顿时顺着力度被甩了出去。 甩出去的方向,正好是云姨娘坐着的椅子,眼看着抱着皎月的被子散开,皎月伸着手脚撞向椅子后面。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跟云姨娘说话的林语堂看到甩出来的女儿,吓的花容失色,也顾不得此时是在用餐了,脚一蹬踩在椅子上,人就腾空跃起,直接从云姨娘头顶跨过去,伸手想要接住女儿。 林韵棠会武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家里人都知道。 孟文煊此时也发现了,目光一变,脚一踹地,人就借力扑了过去。 夫妻两人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可是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女儿撞向了椅背,两人大喊着,“月芽。” 心沉到了谷底,这一撞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就在女儿要撞到椅背上的时候,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挡在了椅背上,伸手接住了皎月。 夫妻两人才看清是落凡。 心刚要一松,坐在椅子上的云姨娘慌乱地站起来,一下子撞倒了椅子,椅子砸到落凡身上,落凡抱着皎月向前扑去,这要摔下去,皎月会被他实打实地压在身下。 被椅子撞出去的力度不轻,这一下子压下去。皎月不知道还有机会活命不。 此时蒙圈的皎月清晰地听到云姨娘母子的心声:这样子如果这丫头还能活那就是真的命大了。 皎月想骂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要她的命? 前世她命如草芥,这一世命就金贵到让人容不下了。 皎月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这次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就算暴露暖玉空间,她也不能就此夭折。 这一切说着长只发生在一瞬间。 孟文煊夫妻反应极快,两人落地的同时伸出手一边一个的去拽落凡。 落凡才五岁,虽然同龄人长的算是高的,但是这点高度女儿摔一下可能会受伤,但是不会要命。但是要被落凡砸一下,小命就危险了。 可是让他们夫妻没想到的是,被椅子撞的向前趴过去的落凡在半空中用力翻了个身,将皎月抱在上面,他自己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头还撞在了挨着林知语倒在地上的椅子腿上,此时孟文轩夫妻两人的手也够到了落凡,同时拽住他,避免他撞出去的力度再加强,即便如此,落凡也昏迷了过去。 即便是昏迷过去,落凡也紧紧的抱着皎月,皎月一点伤都没有。 林韵棠伸手想要把女儿抱起来,让夫君把落凡抱起来,可是昏迷中的落凡小手紧紧的抱着皎月,林韵棠根本无法把女儿从他怀里抱起来。 这是有多不放心女儿啊,林韵棠眼睛湿润了,她知道落凡说过要保护她。 但是她真没把落凡的话放在心里,毕竟落凡才五岁,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他自己也需要人保护的。 可是已经两次了,落凡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说的出也做得到。 孟文煊反应最快,伸手把落凡和女儿一起抱起来,大喊道,“快请府医来。” 同时抱着两个孩子往他们住的院子跑去,示意妻子赶紧跟上来,谁给落凡看伤他也信不过,此时他只信任妻子。 但是又不能让妻子会医术这事暴露出来,因此,只能回他们的院子,趁着众人还没到,府医还没请来的时候,让妻子给落凡先看看。 林韵棠明白他的意思,装作很慌乱的样子,跟着他的身后一路小跑着回去自己的院子。 突来的变故林家主格林夫人脸色很难看,林家主让管家立即去把府医叫来。夫妻两人立即往女儿住的院子快步走去。 林知语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明明很小心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她答应姑姑会照顾好小表妹,却差点害死小表妹,她怎么跟姑姑交代呢? 林陌棠看到女儿的反应,立即走了过去,“知语,别慌,告诉爹爹怎么回事?” 林陌棠相信自己的女儿,了解自己的长女是个稳重的人,绝对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林家的椅子还没有轻到那个份上,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就能把椅子坐倒。 林知语看着爹爹眼泪哗哗往下流,“爹,我很小心的抱着小表妹的,可是不知道谁把我的椅子用力的往后拽了一下,椅子就向后倒去了。” 林陌棠眼神一暗,这是明显有人动了手脚,可是刚才在女儿身旁的都是自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人对知语动手呢? 忽然目光一缩,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女儿知语,而是她怀里的月芽。 只不过女儿把月芽抱过来,给了对方机会。 他的目光在一众孩子身上划过,落在了两个庶弟身上,如果说真的有人动手,他们两个人的嫌疑最大。 他们年纪最大,因为是庶出,跟他们也不亲。 林贺棠看到大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闪了闪,面上装作很镇定,其实心里很紧张。 林陌棠叫过孩子们询问他们当时谁站在林知语椅子后面,结果他们都说光顾看小表妹了,没有注意。 林贺棠听了他们的话松口气,当时他勾倒椅子后立即挪了地方,他一直关注着周围确定没有人看到。 林陌棠眉头一蹙,把长女刚才坐的椅子扶起来,给孩子们道,“你们都站在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 第72章 责任最大 孩子们一听立即都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好。 林贺棠犹豫了一下,见林陌棠看向他和林铭棠,立即站到了他后来挪的地方。 林陌棠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林铭棠身上。 林铭棠赶紧道,“大哥,我就在自己位子上坐着没有动,光顾着吃了。” 说话时脸都红了,当着这么多人承认自己贪吃很尴尬的,毕竟是跟侄子们坐一桌,但是丢脸可以,不能招惹事上身,这一点他很清楚。 穆姨娘了解自己的儿子,因此一点也不意外。 她对自己儿子要求很简单,平安健康就好,毕竟他姓林,这辈子注定不会缺钱花。 林陌棠看了眼孩子们的位置,没有人站在林知语身后,目光在林贺棠身上划过,又看了眼云姨娘。 事情会这么巧吗? 此时云姨娘哭哭啼啼的,“都怪我,要不是听到后面有动静站起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撞到椅子伤到孩子,怪我。” 云姨娘这番话听着像是怪自己,实际上是把责任推了出去,告诉大家她脑后又没长眼睛,当时这种情况站起来看看很正常,撞倒椅子实在不是故意的。 林陌棠握着女儿的手,“我们过去看看落凡和月芽。” 林陌棠的妻子大少夫人牵着女儿另一只手,安抚的握了一下,往小姑子住的院子走去。 原本好好的接风宴弄成这样,众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让孩子们都留下几个大人都跟着过去了。 云姨娘见没有人理会她,有些尴尬的止住了哭声,给自己儿子一个安抚的眼神,也跟着穆姨娘身后过去。 孟文煊抱着两个孩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他们住的院子,也没放下,直接抱着两个孩子,让妻子赶紧给落凡看看。 “棠棠,看看落凡怎么样?” 皎月一直都是懵的。 前世今生落凡是第一个不顾及自己性命救她的人。 如果说落凡第一次把她抱着床底下挡在里面保护她已经让她感动接纳了他,这一次他不顾及性命救她,才真正入了她的心。 皎月心里暗道:落凡哥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以后我也会保护你,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 林韵棠赶紧拿出银针,先给洛凡止血,然后摸上落凡的脉搏。 松口气道,“身体没有其他的问题,撞到了头部,要等他醒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适?” 皎月听了娘亲的话,立即在暖玉空间的店铺里翻找疗伤的丹药。 其实她的店铺里疗伤的丹药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给修士用的,落凡是凡人,年纪还太小,很多丹药药性太强都不能用。 她要找那种凡人也能用的疗伤丹药给落凡吃。 丹药刚找到,外祖父外祖母就来了。 她不能立即拿出来给落凡吃,只能等府医看过之后,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在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好在娘亲说落凡没有其他的事,丹药晚一会儿吃也没什么事。 修仙世界炼丹师炼制的丹药,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绝对会让落凡恢复到没受伤之前的状态。 “韵棠,文煊,月芽和落凡怎么样了,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林夫人边往屋里走边问道。 林韵棠道,“落凡还不知道,月芽应该是吓到了,都不会哭了。” 皎月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像正常婴儿的反应,不过既然自家娘亲已经给自己找了理由了,她就做出了呆呆的表情。 反正让她哭,她也哭不出来。 “还不能抱下来吗?”林夫人看着还被落凡紧紧抱在怀里的外孙女问道。 林韵棠道,“抱得太紧,不敢硬来,担心伤到落凡。” 林家主看着头上一大片血迹昏迷不醒的落凡,感慨的道,“这孩子倒是个重情重义的。” 孟文煊一直没有说话,不是埋怨林知语没有看好女儿,而是觉得女儿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夫妻两人的责任最大。 之前已经说过绝对不让女儿离开他们两人的视线,今天以为都在一个屋子里还是疏忽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想到自己家人也有想要女儿命的人。 孟文煊就是这样想的,他不相信今天发生的只是巧合,绝对是有预谋的。 今天女儿和落凡经历的一切,主要原因还是他松懈了,他不该认为都是岳父这一脉的人,还在他们夫妻视线范围内就放松了警惕。 今天要不是落凡拼命相救,月芽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看来以后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女儿不仅仅是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必须不能离开他们的怀抱。 任何情况下,他们夫妻两人都必须有一人护着女儿。 孟文煊看着不哭不闹的女儿,心疼极了。 他很清楚,女儿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她虽然看着是一个小婴儿,但内心什么都懂。 落凡手上她心里肯定担心难过。 看看躺在床上昏迷的落凡,孟文煊心里有些愧疚,同时也庆幸当时听了妻子的话,有个陪伴女儿长大的哥哥,现在他觉得的确是挺好的。 以后他会把落凡当亲儿子养。 此时他心里倒是期盼师父别来接落凡了。 林陌棠夫妻两人带着女儿林知语和府医一起到的。 林二爷、三爷夫妻也过来了,云姨娘和穆姨娘虽然也过来了,但有规矩的站在了外面没有进来。 府医给落凡看完之后道,“除了外伤,没什么事,醒来如果有头疼症状,就卧床休息,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府医给落凡清理了伤口,涂了外伤的药,包扎好后就离开了。 林家主夫妻和林陌棠夫妻都松了口气,毕竟落凡受伤的起因是因为知语把月芽抱过去摔倒。 要是真的重伤,即便孟文煊和林韵棠不埋怨他们,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林韵棠看到爹娘和大哥大嫂明显松口气的表情,心里一酸,嫁出去的女儿到底还是不一样了,以前爹娘和大哥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她。 她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今天的事情跟知语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有人借着这事想要害女儿罢了。 第73章 真正亲人 至于人是谁她也猜得到。 只是不知道是对方个人的意愿还是有人主使。 孟文煊很了解妻子,这也是为何在家里他跟妻子说那一番话的原因。 虽然岳父岳母大舅哥很疼妻子,但是妻子现在身上毕竟顶着孟家妇的身份,不仅仅是他们林家女了,自然要跟待嫁闺中是不一样。 他伸手握了握妻子的手,安抚了她一下。 林韵棠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没事。 那天夫君跟她说那番话后,她就明白会有这一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难过,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个女人成长必须要经历的。 爹娘和大哥依然是疼爱她的,这就够了。 林韵棠看着跟受惊小鹿一样的大侄女,走了过去,揉揉她的头,“知语不用内疚,今天只是个意外。” 林知语眼泪哗哗流,哭着道,“姑姑,我没有看好月芽。” 林韵棠在家时最喜欢大哥家的两个侄女,特别是知语,是孟家孙辈第一个女孩儿,是她第一个侄女,很疼她的。 林韵棠语气温柔的道,“知语做的已经很好了,月芽很喜欢知语这个表姐的。” 大少夫人见小姑子如此安抚女儿,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小姑子会埋怨女儿,那样的话,女儿心里恐怕会留下一个解不开的结。 没有人比她这个当娘的更清楚女儿有多喜欢她姑姑。 小姑子有多疼爱女儿,她也很清楚。 林知语见姑姑没有埋怨她还安抚她,内疚的同时倒是更喜欢姑姑了。 林韵棠摸了摸大侄女的脸颊,“姑姑知道知语喜欢月芽,姑姑在家住的这段时间知语都可以过来跟月芽玩儿。” 林知语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还挂着泪珠,期待的看着林韵棠,“姑姑,真的吗,我还可以来看月芽?” 她以为就算姑姑不怨自己以后也不会放心自己跟月芽玩了。没想到姑姑居然还愿意让自己过来看月芽。 “当然是真的,你们是表姐妹,身上有一半的血脉是相同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现在可以一起玩,长大了互相守望,这才是真正的亲人。” 林韵棠这番话是说给侄女听的,也是说给哥嫂听的。 林家主夫妻听了女儿的话,心被狠狠的触动了。 这不就是他们期待的吗。 这番话没有从任何一个儿孙嘴里说出来,却从被他们宠惯到大的女儿嘴里说出来。 女儿出嫁一年多变化是真大呀,这也是他们乐见其成的成长。 毕竟女儿已经嫁做人妇,现在已经当了娘,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一个明事理、心境宽、有远见的母亲,教导出来的孩子绝对差不了。 林陌棠以前是把妹妹当女儿疼的,准确的说自己女儿他都没这么费过心,毕竟他经常几个月不在家。 他自然不想跟妹妹因为任何事而感情淡漠疏远。 现在妹妹处理事情的方式和对待亲人的感情都让他去觉得女孩子不应该拘在家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带着妹妹在外面五六年,妹妹的见识和心境远远要比困在闺阁内的女子宽广,遇到事情才能理智的对待和解决。 拥有这样心胸的妹妹让他知道,女孩子也可以这样养。 这一刻,林陌棠决定了,两个女儿从十岁开始,他就会带在身边,带她们出去见识世界历练心境,希望将来她们长大后也能像她们的姑姑一样,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而不是院子里娇养的花。 此时的林知语还不知道因为今天姑姑处事的态度让她和妹妹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林知语听了姑姑的话,立即擦干了眼泪,“姑姑,我会做好几种点心了,我这就回去做,做好了,明早送来给落凡吃,感谢他保护了表妹。” 话落就转身往外快步走去,脚步很轻快。 林陌棠看到女儿那亮起来的眼睛和那轻快的脚步心里暖暖的,他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妹妹,现在已经反过来开始宠着他的女儿了。 这就是亲人,也是血脉相传的意义。 见落凡没什么事了,林夫人就让儿子儿媳以及两位姨娘都回去。林家主夫妻和林陌堂没有离开。 今晚的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林家主问道,“陌棠,说说当时的情况。” 林陌棠没有立即跟来,必然是询问孩子们当时的情况了。 林陌棠看了眼孟文煊道,“今天的事情应该不是意外,知语说有人用力把她的椅子向后拽了一下,宴会厅的椅子有多重我们都很清楚,能不动声色让椅子向后倒的力度,应该是个练家子,否则他们当中最大的才十几岁是做不到的。刚才我已经问过孩子们了,也让他们站回刚才的地方,确认了一下可疑人选……”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看向自己父亲。 孟文煊见大舅哥没有偏向自家人推卸责任,很满意。 他也清楚一个家族不可能干干净净,总有些牛鬼蛇神,孟家不是也被人伸手到自己母亲那儿了。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懂。 林家主见长子看向自己目光一眯,“是贺棠还是铭棠?” 既然长子看向自己那么怀疑对象必然是他不好处理,那就不是孙子,应该是自己的两个庶子。 两个庶子都从小习武,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林陌棠道,“铭棠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东西,贺棠眼神闪烁,而且他站的位置是可以动手后挪开的位置,他从小习武,他加注内用脚勾一下椅子就能做到让椅子倒下去。” 林韵棠想到云姨娘忽然问她翰墨书院招收学生的条件,这明显是转移她的视线,给林贺棠打掩护。 她立即把她的怀疑说了。 林夫人听了女儿的话后,也想起就是因为云姨娘询问女儿翰墨书院招收学生条件的时候才发生了意外。 早不问晚不问,偏偏那时候问,说不是提前计划好的,谁信? 但是那是庶子,她这个当家主母轻易不能开口说不好,因此目光看向林家主。 第74章 一如既往 林家主长叹一口气。 云姨娘是他一次外出应酬喝醉酒睡了的女人,虽然他也清楚,这是云家算计的。 但是当时他以为是云家想攀附林家,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帮扶一个云家也不算什么事,一个女人而已,就纳了她为姨娘。 现在想想云姨娘恐怕是某人有预谋的插入的眼线。 毕竟云姨娘母子跟孙女知语没什么利益冲突,就算有,算计她也不会选在今天,寻常机会多的是。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月芽。 第一次见面,月芽还是个婴儿,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有一种情况能说得通,就是有人指使云姨娘。如果只是被买通,还是小事儿。要是一开始云姨娘就是对方安排的人…… 林家主的心沉了沉。 “不要惊动他们母子,立即去查。”林家主很冷静的吩咐道。 林陌棠松口气,虽然他也知道父亲不是徇私的人,但是毕竟林贺棠也是爹的儿子。 此时依然被洛凡紧紧抱在怀里的皎月,见大舅舅已经怀疑到云姨娘和她儿子身上松口气。 对他们不惊动他们母子暗中查探的办法是赞同的,毕竟云姨娘母子两人身上有古怪,特别是云姨娘的压襟和林贺棠的气运。 很可能会影响林家气运,必须要弄明白。 今天的事云姨娘母子必然会胆战心惊,这种情况下最容易露出马脚,她只要盯住他们母子,必然能发现他们在林家气运上做了什么? 只是今天针对自己的算计却让落凡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心里很不舒服。 “文煊,韵棠,事情应该不是表面这样,只能先委屈你们了。”林家主歉疚的道。 孟文煊明白岳父的意思,他想找出背后的人,彻底查清云姨娘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决定如何做。 今晚的事不能立即给他们一个公道。 “爹,我们明白,让大哥放心去查。”孟文煊很清楚,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手很长,如果云姨娘真的是他安排的人,也不会只有她一个。 林家恐怕比孟家还要漏。 天色已晚,林家主夫妻和林陌堂将事情说妥后就离开了。 这一天不仅仅是皎月他们一家累,林家人也很累。 见没人了,孟文煊伸手在落凡的身上点了一下,落凡紧紧抱着皎月的手松开了。 昏迷的眉头却蹙了一下。 林韵棠立即把女儿抱在怀里,检查女儿是否受伤了。 虽然被落凡护着了,但是女儿太小,皮肤太嫩。 检查后见女儿好好的,林韵棠再次感谢落凡,觉得落凡比他们这对儿爹娘还尽心守护女儿。 皎月赶紧拿出她在暖玉空间店铺里找出来的疗伤丹药。孟文煊和林韵棠看到出现在女儿手中的丹药已经不惊讶了。 林韵棠把丹药接过来,“月芽,这是给落凡吃的?” 皎月啊了一声。 孟文煊听了立即捏开落凡的嘴,犹豫一秒都是对女儿拿出来的药丸子不尊重,那效果妻子是亲自测试过的。 林韵棠把丹药给落凡喂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这一点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才直接喂给落凡吃。 夫妻两人现在迫切的希望落凡赶紧好起来。 丹药喂下去片刻,落凡眼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眸中都是担忧和惊慌,嘴里喊着,“月芽,月芽。” 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韵棠赶紧把女儿抱到他跟前,让他清楚地看到女儿好好的。 “落凡,月芽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 皎月也啊啊的安抚落凡,落凡哥哥,我好好的呢,谢谢你保护我,以后我也保护你。 落凡看到皎月,脸上慌乱和惊恐都消失了,立即伸出手握住皎月的小手,任凭夫妻两人怎么说也不松开。 特别是孟文煊说他一定保护好月芽,落凡看向他那不信任的目光,让孟文煊咬牙切齿。 毕竟今天是落凡救的女儿。 心里暗道:这小子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心声,忍不住想笑,只有落凡能让自家爹这么的爱恨纠结。 林韵棠柔声问道,“落凡,头疼吗?晕不晕?” 落凡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撞到了椅子上,撞晕过去了,他伸手摸头,正好摸到头上包扎的白布。 “不疼也不晕。”落凡觉得自己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压根没感觉到自己头上有伤,包成这样干什么。 林韵棠和孟文煊知道,这是女儿丹药的作用,要不然落凡不会什么感觉都没有。 落凡又道,“这个可以拆掉吗?” 孟文煊担心女儿拿出来的丹药,效果好的会让落凡头上的伤已经愈合。 虽然落凡只有五岁,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精明的很。 还有这里是林家,那么多人亲眼看到落凡撞伤了头,只一晚就好的,连伤口都看不见了,当他们是傻子吗? 因此,落凡的请求一出口孟文煊就拒绝了,“不行。” 话出口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声音柔和下来解释道,“你伤的很重,必须包扎着,要不然会继续流血,月芽会担心的。” 孟文煊心里暗道:要不是担心这小子不好糊弄,自己才不会加上最后一句呢。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心声,很无奈,这时候是计较这事的时候吗? 不过,落凡头上包裹的白布的确不能拆下来。即便她找出来的是凡人使用的丹药,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现在落凡头上应该连伤口都没有了,连疤都不会留。 如果不包着,太不正常了。 落凡听到月芽会担心,果然把手放下来了,“那就包着吧。” 孟文煊看了眼落凡握着女儿的手道,“天太晚了,该休息了,月芽也需要睡觉了。” 落凡固执的握着皎月的手不放。 皎月也不想让落凡今晚自己睡。 觉得他这么小就没有父母陪伴,已经很可怜了,今天还因为自己受了伤,怎么能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睡呢,因此,啊啊的伸手够着落凡。 孟文煊满脸黑线,人家都是女大不中留,他家的这个才满月就留不住了吗? 第75章 夺运计划 林韵棠倒是想得开,“今晚落凡跟我们一起睡吧。” 主要是她担心落凡被吓到,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她现在是母亲,自然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落凡不是她生的,但是,女人有了孩子后,母性就是无法控制的。 女儿不可能离开他们身边的,现在女儿担心落凡,落凡也不放心女儿,刚经历惊心动魄的危机,硬分开睡,弄得他们跟什么恶人似的。 妻子同意了,落凡开心了,皎月也笑了。 孟文煊也只能认命了。 落凡握着皎月的手睡在里面,孟文煊睡在最外面,他忽然觉得他们很像一家四口。 皎月闭上眼睛后没有睡,精神力释放开,直接寻找云姨娘的气息,很快就找到她住的院子。 此时,她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林贺棠也在她屋子里,按规矩,这个时间他应该回前院去了。 “姨娘,大哥是不是怀疑我了?”林贺棠想到林陌棠看他的眼神心思不定的来回走动着。 云姨娘目光复杂又纠结的看着儿子,“不会,我们母子寻常就跟透明人似的,不争不抢的,我们跟林知语和孟皎月也没仇没怨的,怀疑我们干什么。” 听了姨娘的话林贺棠心稳了一下,终于不走了。 云姨娘催下眼眸,遮挡住眸中的神色,“就算查出来什么,你也不用慌,当时都在看孟家那个宝贝疙瘩,谁也不是故意的。” 林贺棠这回是终于放心了,的确如此,他一个庶子,平常很低调的,从来没跟嫡系的人有什么冲突,就算查出来什么,也可以咬定不是故意的。 “那儿子就回去了。”林贺棠心安定下来后,看了眼外面已经彻底黑透的天色。 内院通往前院的门已经落锁,他是翻墙进来的。 云姨娘道,“小心些,不要被发现了,到时候反而解释不清了。” 林贺棠自信的道,“这点姨娘放心,家里习武的兄弟和侄子那个有我有天赋。” 云姨娘没多说什么,看着儿子离开后,起身进了内室,就看到梳妆台上有一张字条,皎月看到上面写着“府外后街见”。 云姨娘目光一闪,把字条放进嘴里,淡定的吃掉了,然后开始换衣服。 看着云姨娘熟练的灭迹动作和方式皎月顿时明白,云姨娘果然有问题,这是云姨娘背后的人约她见面。 这可是戳破云姨娘身份的好机会。 怎么样才能让外祖父或者大舅舅发现云姨娘有问题呢? 自己现在能动用的只有精神力,忽然脑海一亮,既然自己可以往黑本本白本本上写字,是不是可以控制精神力在纸上写字呢? 想到立即就做,皎月的精神力进入大舅舅的书房,就看到大舅舅的书房灯还亮着。 大舅舅站在床前,听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男子在汇报什么。 皎月看到书桌上有笔墨纸砚,眼睛一亮,大舅舅在书房,这样倒是好办多了。 她用精神力磨墨,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用精神力做实打实的事,是她前世都没有想到尝试过的。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皎月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前世的思维好像有些固化,今生的脑子好像比前世更好用了。 然后尝试用精神力控制毛笔蘸墨在纸上写字,也是一次就成功了。 她立即在纸上写下“立即去后街,云姨娘有问题”。 看到成功写下的字,虽然丑丑的,比她前世第一次练字写的还丑,但是好歹能认出来是什么字,皎月兴奋极了。 终于又想到一个沟通方式。 这种沟通方式可比让自家爹爹来理解自己的意思,准确多了。 写完字,她用精神力触碰了一下大舅舅。 林陌棠感觉到有人碰了自己一下,这是自己的书房,怎么可能有其他人,快速的警惕的转过身,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眼眸猛然一缩,书桌上的砚台里有刚磨好的墨,铺开的纸张上还有歪歪扭扭写的几个字。 他大惊失色,自己就在书房里,还有自己的亲信在,谁能悄声无息的研墨写字? 这人的武功有多高? 他快步走到桌前,看清上面的字后后背顿时一凉,这是有人好意提醒,还是陷阱? 一直用精神力关注着大舅舅的皎月很着急,还犹豫什么呀?赶紧去呀,云姨娘已经换了一身黑衣离开了林府,往府外的后街而去。 林陌棠只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本来他就怀疑云姨娘,现在有人提醒他,不管是不是陷阱都要过去看看。 他转身对亲信道,“我们去后街,小心隐藏行踪,对方应该武功很强。” 这个亲信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随侍,是家生子,一起习武,武功很高,最拿手的就是轻功。 两人悄然的离开林府,往后街而去。 小心的隐藏气息和踪迹,一到后街,就看到街道阴影里站着一个黑衣人,脸上还蒙着面巾,只露出两个眼睛。 云姨娘也一身黑衣站在那人的对面,显然也是刚到。能在这个时候从府里出来,丝毫没有惊动自己和父亲安排的人,显然云姨娘的武功也不低。 林陌棠第一次有了这么深的危机感,原来林府是人家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府内的所有动静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幸好他和父亲谨慎,只在自己的书房和父亲的书房议事。 猛然间想到今天自己书房内书桌上发生的一切,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书房和父亲的书房也没有那么严密。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不知道今天是谁提醒了他,眼下看是没有恶意。 两人隐藏好身形。 云姨娘谨慎的观察四周,低声道,“主子有令?” 黑衣人点了下头,“夺运计划启动。” 林陌棠听到黑衣人的这句话心一沉,夺运计划?是他理解的夺取林家气运的意思吗? 如果是,这个计划是如何执行的,他们明晚子时要怎么做,才能启动夺运计划? 夺运到底夺取的是林家什么气运? 想到林家是商贾之家,能让人觊觎的也只有财运。 想到这儿,林陌棠终于意识到,龙椅上的那位针对四大家族的谋划早就开始了。 云姨娘身子一颤,眼眸中划过一道不忍和痛苦,“主子能,能留贺棠一命吗?” 第76章 何为朋友 林陌棠思索着,夺运计划跟林贺棠有什么关系? 黑衣人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我们都是死士,主子的命令不能违背,当初主子让你生下他,就是为了今天,你想违背主子的命令?” 林陌棠听到对方的话心里震惊极了,虽然林贺棠是姨娘生的,但也是林家的子嗣,他的出生居然只是因为要利用他夺取林家的气运。 可是,一个庶子身上能有多少气运? 从七岁开始他就知道,林家未来的财运都在他身上。他们兄弟三人,他身上的财运之气是最旺盛的,甚至比父亲当年背负的财运还要旺。 那么对方利用林贺棠夺取林家气运,应该不仅仅是财气。对方很可能是想破坏林家的风水气运。 因为想要破坏一个家族整体的风水气运,需要家族子嗣的血为引。跟嫡系一脉血脉越近效果越好。 脑子只是转了一圈,林陌棠就明白了对方在算计什么,现在他担心的是这个计划启动的时间。 他现在才得到消息,想要夺取林家风水,必然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查出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布下破坏风水大局。 男子的一番话让云姨娘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泄了,“我明白,什么时候启动?” 林陌棠此时也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明晚子时。”黑衣人话落又提醒了她一句,“你应该知道主子的手段。” 云姨娘想到自己那些曾经一起受训的死士,背叛主子的下场,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她立即道,“我明白,保证会完成任务。”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主子说了,任务完成后你就可以摆脱死士的名号了,可以升级为暗卫。” 死士和暗卫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死士是用来送死的,暗卫只是负责保卫主子,虽然遇到危险也会波及生命,但是不像死士每次任务几乎都是有去无回。 像她这样的领了一个享受荣华富贵十几年的等同于享受的任务,是绝无仅有的。 她应该知足了,至于儿子,只能说他命不好,投生在她肚子里。 黑衣人这话一落,转身快速的消失了身影。 云姨娘呆愣的在后街巷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府去了。 林陌棠此时才警觉,云姨娘的轻功居然比他还要厉害,几乎是落地无声。 隐匿功夫也了得,府里安排的暗卫都没有发现她。 那么自己和亲信两人的功夫远在她和黑衣人之下,是怎么没有被他们发现的? 他哪里知道从他们离开书房,皎月就用精神力将两人的气息给隔绝了,要不然就他们听到震惊消息变重的呼吸声都会让黑衣人和云姨娘感知到。 但是,林陌棠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现在他要去父亲那里一趟,毕竟他们启动夺运计划的时间是明晚子时。 时间太紧,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做准备。 这件事儿还是要立即告诉父亲,只有父亲这个一家之主的人脉和实力才能决定林家是否能避开这次大难。 家族气运啊,要是真的被人夺走,林家也不用分家了,直接等着覆灭好了。 皎月此时心里很着急,云姨娘的问题是她预料的最糟糕的哪一种。 大舅舅此时不知道夺取一个家族气运需要怎么做,但是对于前世,只对关乎气运的事儿感兴趣的她来说,太清楚了。 她找过很多关于玄学的书籍,可以说除了没有灵力,单说气运方面的知识,她绝对不服任何一位天机师。 需要家族子嗣的血夺取的气运,那是一整个家族的气运。 但凡拥有林家血脉的人的气运都会被掠夺,包括她娘和她这个外孙女,毕竟她身上拥有一半的林家血脉。 也因此,在被夺取血脉时,只会被掠夺一半的气运。 那也是不可以的。 皎月不知道外公有没有办法解决,要是没有,只能她出手了,可是,那需要的精神力太多了,不知道自己修炼了一个多月,已经超越前世的精神力是否够。 皎月把精神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追着那个黑衣人而去,一部分跟着大舅舅去外公的院子了。 黑衣人的身影直接奔着距离林家最近的城而去,倒是大舅舅已经把睡下的外祖父给叫起来了。 大舅舅把皎月写的字条先给父亲看了,皎月看到外祖父看了字条片刻脱口而出,“这是女子的字迹。” 大舅舅疑惑父亲怎么知道这是女子的字迹,外祖父解释道,“虽然故意写丑,但从下笔的力度到字体可以分辨出来。” 皎月听了后,有写赧然,她不是故意写丑,而是现在写的就很丑。 不过心里很是佩服外祖父,厉害啊,自己用精神力控制写的这么丑的字,他都可以辨别出字是女子写的。 大舅舅听了后,“我们林家有这样厉害的女性朋友吗?” 外祖父把字条收起来,没有给大舅舅,“什么叫朋友,有共同利益的人就是朋友。” 大舅舅恍然大悟,有些佩服自家父亲的见识和豁达了。 商人重利,他身为大御第一商贾之家的继承人,自然明白这一点,这也是商贾之家不可避免的特点。 “说说跟踪的结果吧。”林家主很清楚要是不是大事,长子不会这个时候来见自己。 云姨娘到底有什么问题? 林陌棠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林家主神色凝重,手指不自觉的揉捻着,好一会儿,他对林陌棠道,“不要打草惊蛇,盯住他们母子,我现在就去请同一大师。” 林陌棠犹豫一下道,“父亲,贺棠他……” 林家主脚步一顿,“看情况再说。” 不管怎么说,林贺棠都是他儿子,如果不是不可逆的事情,他还是想留儿子一命。 这就要看林贺棠的决定 皎月见外祖父立即有行动了,她有些好奇他要去请的这位一同大师到底是什么人物,能解决林家的风水要被夺的大难吗? 外祖父离开后不到一刻钟,那个黑衣人此时到了距离林家最近的一座城外。 第77章 藏的真深 四大家族都不是居住在某个城里,都有自己的家族之地,面积很大,独居一处,周围有很多平凡百姓居住的村庄、镇子。 黑衣人熟稔的翻过城墙进入城里,在街巷里无声穿梭,最后身影没入一个院落里。 院子很小,在城里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平凡百姓家的院子。 可是,黑衣人见的人却是一位穿着绯色锦缎华服的二十多岁的男子,头上带着一顶白玉冠,满身的贵气,让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殿下,今晚的计划失败了,孟家的那个女孩儿被一个小男孩儿给救了,毫发无损。” 皎月听到殿下这个称呼,就知道对方的身份应该是皇子,能出来办这事的皇子,必然是皇上很信任的也是很得他心的皇子,很可能是皇储。 可是这一个月来,在自家爷爷特意的讲解中也了解现在的皇上并没有立下储君,传言他最喜欢六皇子。 爷爷还因为自己出生被皇帝谋杀的事,对六皇子下手了,让他整整躺了一个月,人差点拉死了。 可是眼前这位根本不可能是六皇子,因为六皇子才十二岁。 当今皇帝一共有七位皇子,七皇子如今才十岁,其他五位皇子倒是都成年了,这位是哪位皇子? 皇帝的心思隐藏的真深啊! 虽然知道皇家你听到的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但是,眼下看到的让皎月明白,皇家比任何一个家族都复杂。 当今皇帝管自家都够累的,还要管天下事,还有精力算计四大家族,算计她这个小婴儿,不嫌累吗? 难怪凡人世界的皇帝寿都短,这能不短吗,太爱操心了,活活累死的。 被称之为殿下的男子目光眯了眯,“果然是孟家的天命之女啊,次次都能得人庇护。 皎月目光一顿,天命之女? 孟家的? 谁给她的这个封号? 那个神秘的国师吗? 皎月在心里把那位神秘的国师用她能想到的骂人的词给骂了个遍,还没解气。 那位殿下又问道,“通知三十号死士启动夺运计划了?” 黑衣人道,“通知了。” “她如何说?” 黑衣人犹豫一下还是如实的道,“她问主子能不能留下她儿子的命,我回绝了,还敲打了她一下。” “做的对,明晚事成之后,就解决了她吧,一个敢生出其他想法的死士,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死士了。到底是十几年的富贵生活让她迷失了自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皎月听了他的这番话,心里是赞同的,富贵迷人眼,更何况还是从来没享受过富贵的死士。 在林家这样不缺钱的人家生活了十几年,虽然只是个姨娘,但是外祖母不磋磨妾室,还有一大群下人侍候,她的日子的确可以用富贵来形容。 皎月在知道云姨娘身份时,也明白她的黑白数字是怎么回事了,死士手里人命肯定不少,业障自然多。 在林府后街巷子里,她看到,云姨娘的印堂暗了下去,这是因为她要做的事已经影响她的气运了。 这就是她的命和运,有十几年的富贵生活,但是结局会更悲惨。 是由她的业障和福报决定的,业障太多,哪一世积累的这点富贵福报享受完了,她今生又不积累福报,自然就业障缠身。 如果有福报大的外祖父这个夫君护佑着,她借了外祖父的福报还可以安享一生,但是现在她既然要站在外祖父的对立面,外祖父的福运自然不会护佑她了。 皎月心里明白,人还是要多做好事才行,不要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肆意妄为了,下辈子又是重新开始。 因果轮回,业障福报生生世世都带着。 可惜,皎月想要看人的气运和黑白数字,必须要面对面,要不然她还真想看看这人的气运如何,有没有问鼎龙骑的命。 想到这儿,皎月忽然想到,自己虽然看不到他的气运和黑白数字,但是,如果有那个命,他身上必然带着真龙的之气。 皎月仔细的感知了,没有从他身上感知到任何紫色的气息,金色的气息更没有。 皎月有些不解皇帝的思路了。 黑衣人垂下头领令,“是。” 皎月心里感慨,云姨娘为儿子争取的一句话,不但没救得了儿子,还把她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虽然死士最终的结果就是死,但是能活着谁想死啊。 “殿下,明晚需要我去盯着吗?”黑衣人询问道。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人了。” 皎月注意到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划过的一抹不甘。 皎月心里无奈,不在同一个地方,看不到人她无法听到对方的心声,要不然就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了,也许就知道了安排的人是谁了。 说不定不是他安排的,安排执行的人是他羡慕嫉妒的,所以他才会不甘心。 黑衣人离开了,不知道是几殿下的男子也睡了。 皎月收回精神力,打了个哈欠,这一忙活都到半夜了,估摸外公今晚是回不来的。 明天忙的很,又要说分家的事,又要忙活被夺运的事,虽然不用她去做,但是她必然是要全程隐身参与的。 特别是晚上夺运的事,她可是必须参与的,要是那位同一大师实力不济,她要出手帮他一下。 看了眼被落凡握着的手,还有跟自己头挨着的头,心里想着,小孩子没有安全感,握着就握着吧。 丝毫没觉得她此时是比落凡更小的孩子。 她很好奇落凡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不在父母身旁,跟爹爹的师父是什么关系? 其实她心里有很多疑惑,只是现在都没法弄清楚而已。 唉,别想太多了,想多了长不高怎么办? 次日早上醒来时,落凡不在身边,皎月看到爹娘都在,娘明显心不在焉的,显然是担心分家的事。 外祖父回来了? 皎月立即用精神力看出去,想看看外祖父回来没,结果外祖父的院子里书房里都没有人。 她看向整个林府,看到一个院子里聚集着很多人,同时也看到看到外祖父此时刚从府门外进来,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位披着袈裟,一看就是大德高僧。 他就是同一大师? 第78章 如何分家 皎月看同一大师的时候,同一大师也抬头看来,好像能看到皎月一样。 感觉两人来了个隔空对视的感觉。 皎月心里一惊,难怪外祖父亲自去请,这同一大师果然厉害啊! 居然感知到自己了。 前世,皎月生活在修仙世界,那个世界都已修仙为荣,但是也有修行佛法的,皎月也见识过大德高僧的法力有多强。 这样看来,同一大师应该法力很强,也许真的能解决了林家被夺运的问题。 为何用也许呢,因为,皎月很清楚,要布下一个夺运大阵有多繁琐,想要破难度可想而知。 要不然她为何不确定自己的精神力够不够呢。 皎月立即把精神力从同一大师身上撤离,伸了个懒腰告诉爹娘她醒了。 自家爹爹接收到信号走了过来。 “月芽醒了。” 皎月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就看到头包裹着白布的落凡进来了,应该是去洗漱了。 看到她举着的小手小脚,落凡眼睛都亮了,小跑着过来了,趴在床边看着月芽。 “月芽,早安。” “啊啊啊。”落凡哥哥早安啊!皎月热情的回应。 落凡小嘴抿了一下,眼中都是笑意,“月芽,饿了吗?” “啊啊。”饿啊,要喝羊奶,喝饱了才能看林家分家,这可是四大家族最有钱的家族分家啊,跟其他家族分家不一样。 每天如出一辙的起床喝奶程序结束后,皎月就用精神力往喧闹的宴客厅看去。 那里是宴客的地方,也是家族有重大事情,族人聚集的地方,今天要宣布分家的事情,各支各脉管事儿的人都来了。 他们已经等了好久,可是还没见林家主来,以为林家主反悔了,所以都议论纷纷商量要怎么办?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这也是他们期盼了很久的事,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皎月兴奋的看着他们的气运和头顶的黑白数字,这个时候各个支脉主事儿的人都来了,她可以通过主事儿的人看到每一支每一脉的气运如何。 不得不承认,林家人的财运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一些支脉人的气运的确不太好,但是其中几个支脉的财运还算是不错。 但是跟外祖父嫡系一脉比,财运差的还是很远。只要不贪心,外祖父给的家业他们还是能守住的。 财运不太好的人当中,就包括林二老爷他们这一脉,就是三房的气运都比他强多了。 皎月主要看看有没有像云姨娘母子这样的人存在。 毕竟,今晚子时那场夺运风水大战可不是什么寻常人能参与的,就算是天机师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不能出任何意外了。 虽然刚才跟同一大师来了个隔空对视,但是,同一大师的实力她还没见识过,不敢掉以轻心。 仔细的看了一圈儿,确定没有云姨娘母子那样的人存在,皎月放心了一些。 就在众人的耐心要耗尽的时候,林家主大步从外面走进来。 “林家的规矩都不愿意守了,你们是不是想连林这个姓氏都一起分了?”林家主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喧闹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不管怎么样林家主的威严还在。 林家的财权都在林家主手里,就算是分家,能分多少东西,还要看林家主的态度,谁也不敢把他得罪得太狠。 林家主直接走到主位上,瞥了眼众人在主位上坐下。 众人见林家主来了都松口气,反正也要分家了,挨训也就这一次了,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分家。 皎月感知得的到外祖父的疲惫,虽然外祖父已经洗漱更衣了,但一晚没休息,去请同一大师奔波了个来回,年纪也摆在这儿呢,怎么可能不疲惫。 只不过外祖父掩饰的好,往那一坐,威严让林家众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我先问一句,在场所有的旁系,都赞同分家吗?赞同的举手。” 林家主因为惦记晚上的事儿,也没有心情和精力跟他们啰嗦,所以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旁系们都毫不犹豫的举起手,眼中闪烁着开心的光芒。 皎月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们现在就高兴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哭。 林家主看了后道,“全部都同意,我明白了。” 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也知道这样对于林家也是一个出路,至于他们以后能走到那一步,混的如何,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话落又看向二房和三房,现在他们还算嫡系一脉,但是在自己百年后,他们也会成为旁系。 “二弟和三弟也同意现在分出去?”林家主又问道。 虽然心明镜他们两人都愿意分出去,但是他必须当着所有族人的面问一句。 林二老爷和林三老爷对视一眼点头齐声道,“早晚的事,不如就现在一起分了吧。” 皎月看着鼻青脸肿的林二老爷,又看看他那站不稳的脚,大眼睛扑闪着,昨天一晚他就倒霉成这样了? 再看他的气运,哟吼,皎月兴奋的想要喊出来,他这气运也没谁了。 皎月敢保证,他们二房分家后,绝对是林家分出去的最先衰败的一脉。 只因为他的气运中,属于林家独有的财运已经一点不剩了。 林家主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是扪心自问,他对两个弟弟也算是仁至义尽。可是并没有换回他们的真心,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走自己选的路吧。 只有自己当家作主才知道路不是那么好走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分家的事情就定下来了。现在我来说说,如何分家。” 林家主也没有拖沓,同一大师请回来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在他们身上浪费。 皎月觉得外祖父和爷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爷爷是笑面狐,外祖父是笑面虎。 爷爷处理事情很迂回,外祖父处理事情咔嚓一下。 所有林家人都没想到林家主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分家了。 但是这是他们想要的,盼了很久的事,因此都竖着耳朵听,家主打算如何分家,他们都做好了要争取更多利益的准备。 第79章 一半家产 林家主道,“林家历经这么多代,到现在家族很庞大,虽然在大御帝国有第一富贾之称,但是林家远远没有外人看的那么光鲜。” 众人心一沉,以为林家主这样说是在哭穷,是不想分给他们太多的家产。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林家主继续道,“林家从来没有分过家,嫡系旁系一直住在一起。分家跟普通人家分家不一样。” 众人的心提在嗓子眼处放不下去了,有些弄不明白,林家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几个人想开口,但是被林家主抬手示意不要说话。 “我明白你们的心情,既然你们都想分家,就一定会如你们的愿,一定会分。只是该如何分呢?你们应该知道按照正常分家,嫡系占七成,剩下的三成二房和三房共分一成,其余两成旁系来分。” 众人无言以对,大御帝国有律法在,的确是这样分家的。 虽然按照林家的家财,两成也不少,但是旁系支脉多啊,分到手就没多少了。 他们闹着要分家,可不是就想这么多旁系一起分那两成的。 而二老爷和三老爷他们也不甘心两家分一成,虽然已经比旁系分的多多了。 林家主话锋一转,继续道,“这是正常的分法,但是都是林氏族人,老祖宗是一个,身为家主我不想亏待任何一位族人,也希望分家后你们每一支脉都可以继续发家,因此还有一种分家的方法。” 所有人都神情一震,抬头看向林家主,家主想要给他们多分一些? 别说林家的人,就是皎月都很好奇,这第二个方法是什么,毕竟是她爹想出来的。 一位旁系族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家主,第二种分法是什么?” 其他人也忍不住了,都纷纷出声询问。 林家主一抬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林家主对站在一旁的长子林陌棠道,“陌棠,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林陌棠立即道,“回父亲话,已经准备好了,账房几位先生忙了一夜。” 后面这句话是他故意加上去的,也是告诉族人们不是提前准备好的,而是昨晚决定要分家后连夜准备的。 众人都很好奇林家主让人连夜准备了什么? 林家主招招手,“挂上去。” 林陌棠闻言立即对身后等候的账房的人道,“挂上去吧。” 他的话一落众人就看到账房的几位先生弯腰抬起地上一大卷子布,走到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地方,那里站着几名侍卫,他们手里拿着绳子,绳子拴在屋顶的梁柱上。 这里是宴客和族人聚会的地方,整个屋顶举架很高。 众人就看着账房的几位先生和几名侍卫合作,然后把他们抬过来的成卷子的布挂起来。 布悬挂起来后众人才看清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仔细一看,原来是林家在大御帝国各地的商铺。 但是是以城为单位,最前面是城的名字,后面是这座城里林家所有的生意。列出了来的很详细,每个商铺没年的收成。 皎月大概看了一遍,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收益相差不太多,林家是真富啊,难怪被皇帝惦记。 林家主道,“这上面写着的是我们林家在大禹帝国几十座城的商铺和每年收益。” 众人虽然都是林家人,但是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林家庞大的资产。 看到归看到,但是他们都没明白林家主的意思。 林家主站起来,走到悬挂的布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这上面的商铺是我们林家一半的家产。”林家主道。 皎月用精神力看了上面的商铺和各种生意,虽然的确多到眼花缭乱,但是这主意是她爹出的,以他对自家爹的了解,这绝对不会是林家一半的家产。 但是绝对是林家人包括那些外人能查到的林家家产的一半。 果然林家人听到这是林家一半的家产,眼睛都亮了。毕竟他们想分家,主要目的就是想多攥在自己手里一点家产。 分五成和分两成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五成资产就算他们这么多支脉分,每一支脉分到的财富在任何一座城都算是顶级富商之家。 只是他们怀疑家主是他们想的这个意思吗? 可是看城的数量,正好跟林家的旁系支脉的数量一样。 林家主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虽然很失望,但是觉得分家的确是一个挖去林家身上蛀虫的好机会,又是一个让皇帝放松警惕的好办法。 一举两得。 林家主此时心里再次感慨,自己这个女婿不一般。 皎月此时也明白了,自家爹出的是什么主意,这是一件箭双雕啊。 林家这样大张旗鼓的分家,消息今日就会传出去。外祖父还大方的分出去五成家财,整个大御帝国的人都知道林家财富缩了一半,林家的财富瞬间就不那么显眼了。 虽然依然是大禹帝国第一富贾之家,但是跟第二家族第三家族相差不多了。 林家虽然还在四大家族之中,但是,但凡第二家族努力一下,林家就会被从四大家族中剔除。 皇帝缺钱再算计,就不会盯着林家一家了,而是看看第一第二第三……,哪家好算计就算计那家。 可是实际上林家财富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有这样一次经历,皎月知道林家外祖父这一脉以后必然会低调行事。 大御帝国第一富贾之称林家不会再要。 家族平安比什么都强。 此时皎月都佩服自家爹的脑子太好用了,这样的办法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打消皇帝对林家的觊觎,至少可以让林家有时间沉淀一下。 “第二种分法就是我不分给任何一脉真金白银,而是把这些固定资产分给你们,每一支脉分一座城里的所有商铺住宅和资产,连同账本和今年赚的钱都归这一脉,你们自行选择要哪一座城。这两种分法,你们同意哪一种?” 林家主压根儿没给他们多思考的时间,直接让他们现在就做出决定。 旁系狠狠的动心了,但是林二老爷,林三老爷心里不舒服了。 “大哥,我们可是你嫡亲的弟弟,难道也要跟旁系一样吗?”林二老爷可不会忍着不说。 第80章 刮骨疗伤 这可是分家,能分到多少东西,关系到他们以后的家族层次。 但凡家分完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皎月无语了,就你那气运,给你多少都守不住。 林家主看了他们一眼,“那你选择第一种分法也可以。” 林家主的话让林二老爷一噎,第一种方法虽然可以分家产一成的一半,可是远远没有第二种分法一座城里的资产多,他傻了才会选第一种。 “大哥就不顾念兄弟之情了?”林二老爷拿感情说事。 “二弟想要分家时也没顾念我们的兄弟之情啊。”林家主可不是软柿子,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他不会再忍让。 原本他计划百年之后两个弟弟分出去时,给他们每人一分家产的,现在多一点都不想给他们。 皎月要是此时听到外祖父的心声绝对会告诉他,这样做太对了,给多少他都没有福报消受,全部会在他手里折损掉的。 林家主话落也不再看他们,起身目光犀利的看了一眼林家众人,“我还有事,你们做出选择后到管家那里登记,无论选哪一种分法我都会兑现。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 众人安静下来。 林家主抬手指了指布上密密麻麻的林家商铺,语气冰冷的道,“这些是选择,不是为了让你们内斗的,选择相同的城就互相商量一下,要是让我知道那一脉因为选择打斗和算计,甚至对族人出手,直接逐出家族,剥夺林姓,家产一分没有。只要有一脉发生这样的事,第二种分家的方法就取消,按照第一种方法分。” 皎月很想给外祖父拍拍手,就该这样雷厉风行,毫不手软,要不然这些林家人肯定会因为争夺而打的头破血流。 这招用的也好,先抛出正常分家他们能分到的家产,再说出第二种明显可以多分到很多倍家产的方法,有意见的人也都被自动的套进选择里,忘记了最初的目的,这个家也就会按照外祖父定的第二种方法分,这也是外祖父想要的分家方法。 林家主想分家,但是不想因此让林家成为大御帝国的笑料,所以丑话说在前面,真的要发生他说的事儿,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话落,林家主对管家吩咐了几句,然后又道,“你们可以互相商量一下,时间到午时,三午时后我就要看结果,然后正式分家。” 说完后他也不停留了,直接离开了。 皎月也收回了精神力,林家人如何选择她不感兴趣,反正分家已成定局。 林家这招刮骨疗伤,虽然痛,但是能解决问题。 她的精神力跟着外祖父一路去了客院。 皎月再次看到同一大师,此时他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四方院上湛蓝的天空。 林家主施礼道,“大师,可有发现?” 同一大师收回目光看向林家主,“林家的风水的确被人动了手脚,现在只差林家嫡系血脉的血就可以引发夺运风水大阵,这是很阴邪的方法,布阵很麻烦。” “有破解之法吗?”林家主焦急的问道。 “有,破解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找出被下了诅咒的血脉那人,破了他身上的诅咒,但是风水大阵还在,只要对方再找一个嫡系血脉下咒就可以继续启动夺运大阵。” 林家主闻言心一沉,这明显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祸患还在,于是他问道,“第二种呢?” 同一大师笑了笑,“第二种比较麻烦也比较难,但是能彻底解决问题。” 林家主知道对方既然对林家下手了,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而他想做的也是彻底解决问题,因此再难也要做。 “愿闻其详。” 同一大师叹口气,“这个夺运大阵布阵时需要在林家家宅埋下九十九枚铜钱,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深六米,然后还要找一个阵眼,这个阵眼也就是需要林家嫡系血脉血启动的地方,这个倒是相对容易找,毕竟阵眼需要布在当家作主的人院子门外,才能主导整个家族的气运。” 林家主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能把东西埋在他门外的人只有身边信任的人,还有就是自家人。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愿意接受的。 林家主没有插话,耐心的等着同一大师说出破解之法。 “想要破解,正常来说要找出九十九枚铜钱,放在阵眼处,一起毁掉即可,可是……” 同一大师没说完的话林家主明白,现在不仅仅是时间有限,无法在一天之内找出九十九枚铜钱埋的位置,就算知道位置,时间也不允许他们一个个的去挖出来。 六米深一枚小小的铜钱需要多大的经历和多少时间才能找出来? “定然还有其他办法吧?”林家主知道同一大师既然还站在这里跟他说,必然是有解决的办法。 要不然他只会说一句无解就会离开。 同一大师再次抬头看向天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有,但是要等时机。” 林家主此时才明白,同一大师站着这里就是在等时机,时间紧迫也只有这个办法。 可是这个时机会出现吗? 皎月听到同一大师说出等实际心里就明白同一大师的确是有本事的人。 可是,修佛的人不是最在因果吗,轻易不会干涉他人因果,同一大师要是出手,干涉的可不是一人两人的因果啊? 皎月倒是很想亲眼见见同一大师,看看他的气运和黑白数字,也就知道他的功德有多少了。 大的高僧的功德都很多的。 人的业障和功德分为两种,一种是累生累世带来的,还有当世做好事和做孽照成的,她一看就知道是那种。 就像她现在看过的人的黑白数字中,大多数都是累生累世带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当世累积的。 话说到这里,同一大师对林家主摆摆手,“林家主不是还有事要做吗,去忙吧,留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这里等着,等时机到了,我让他去通知家主。” 皎月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她知道同一大师在等什么。 第81章 有舍有得 皎月神情有些严肃,她精神力这么强都不敢保证机遇会出现,同一大师就这么确定机遇一定会出现吗? 皎月心里如何想的没人知道,但是林家主听了同一大师的话心却有了底。 “那就劳烦同一大师了。”林家主施礼道,“林家躲过这次大难,林某定然给同心寺所有佛像重塑金身。” 同一大师笑看着林家主道,“老衲不是为了林家主的许诺来的,不过,林家主发心自有福报回馈。” 林家主再次施礼,“林某明白了。” 皎月听明白了,同一大师是同心寺的和尚,看他穿的袈裟应该是主持,不知道同心寺多大,有多少尊佛菩萨圣像? 她倒是希望多一些,越多回馈外祖父的福报也越多。 有舍才有得。 外祖父舍了一半的家产分给族人,再给佛像塑金身,舍得越多得到的福报也越多。 外祖父是她所有看到的亲人中做好事累计功德最多的人,也许会有人说他有钱,但是有钱的人多的去了,能舍的人却不多。 她这一路上,听娘亲跟爹爹说起外祖父每年捐献的钱财、修路建桥、为百姓做的好事,数不过来。 都是外祖父吩咐大舅舅去做。 这也是外祖父和大舅舅身上财运那么旺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自己累积来的福报。 皎月看着外祖父离开了,同一大师双手捻着手里的佛珠,抬头看着天上。 皎月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佛珠上,那佛珠发着金色的光芒,而同一大师的身上也笼罩着一层七彩的光芒。 皎月前世就听过,大德高僧的身上就这样的功德之光,光芒越清晰越盛,功德越大。 看来,同一大师是个真有本事的人。 皎月收回精神力又看了眼林家分家现场,有了外祖父的那番话,都很老实,各自商量分那一座城,至于按照那个方法分,压根不用选,长脑子的都会选第二种。 只有林二老爷和林三老爷脸色不太好,他们霸下了收益最好的两座城的林家商铺、宅子和资产。 心里还打算离开前再跟林家主这个大哥再要一些好处。 只要脸皮厚,就能吃个够,他们两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那些旁系虽然心里不满,但是没有人敢真的跟他们两人争,虽然看似林家主对他们两人很不满,但是毕竟人家是一个爹的亲兄弟,不管林家主如何对待他们,只要他们旁系敢欺负两人林家主绝对不会客气。 因此,最先定下来的就是他们两人,其他旁系也已经定下来一大半,只有一小部分有看上了同一个城的,但因为林家主的话也不敢用手段明争都在那商量呢,都想劝对方放弃。 因为时间太短,午时前必须决定下来,都有些着急,语气有些不好,但是也没有人敢动手嚷嚷的。 皎月见林家人都还算安分,收回了精神力,专注的跟落凡哥哥聊天。 林家主去厨房亲自吩咐厨师给同一大师做素餐,然后才去书房跟等在那里的自家长子商议分家和晚上的事。 午时一到,林家主准时的回到了客厅。 所有旁系都已经选定了结果,见林家主来了,管家把登记好的册子呈上。 林家主接过册子翻阅了一遍,看了两个弟弟的选择,一点也不意外,这点便利,他还是愿意给的。 并没有说什么,把册子递给管家,对众人道,“就按照登记在册来分,每个城里的住宅都不小,而且不是一个,够你们住的。商铺所有的掌柜伙计都不动,直接留给你们,至于你们用不用那是你们的事儿,不用,换上你们自己信得过的人也可以,伙计可以直接辞退,但是必须多给一个月的工钱,掌柜的不用可以返回林家,我另外安排。” 所有人听到林家主这一锤定音的话都松了口气。 商铺既然归了他们,他们自然想用自己的人,但是有些脑子好用的,就把管事都留下了,林家主选的人错不了。 虽然分家了,但是林家主不会坑自家人,这一点聪明人还是很清楚的。 林家主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交接还需要些时间,各支脉从今天开始整理你们的行李和家财,十天内搬离祖宅,去分给你们的府城的宅院。这十天我会把分家结果通知到各个府城商铺,分家协议等下就开始签,一式三份,主家留一份,各地府衙登记一份,你们手里留一份。” 话说到这里林家分家也就尘埃落定了,接下来就是个支脉整理自己的东西搬离祖宅。 林家主看到没有一个人不舍,都一脸兴奋开心的样仿佛奔向什么更好的前程一样,寒心的同时也彻底的释然了。 树大分叉,一个家族也这样,林家不是散了,是在自救。 林家以这种方式分散到大御帝国各处,即便是那一脉出了问题,还有其他支脉延续下去,林家血脉就不会断。 看看孟家不就是吗。 随着一份份的分家文书签订好,皎月看到林家上空的气运一直在变化着,无数的气运,从林家祖宅上分离,而剩下的气运却越发的清明。 看来自家爹爹的这个办法的确很有效果,林家忍痛刮骨疗伤的决定是正确的。 皎月今天很忙,盯着分家,还一直关注着云姨娘,自从云姨娘知道外祖父请来了同一大师,一上午都心不安定。 安排了自己信得过的丫环去打听,打听到的结果是因为分家所以才把同一大师请来,想要稳住林家气运。 云姨娘这才松口气,只要不是发现了他们要做的事就好,林家嫡系的气运越稳,对他们晚上夺运来说效果越好。 任务完成了她就要离开了,虽然过了十几年的富贵生活,但是自己什么身份还是很清楚的。 此时的林姨娘还不知道,任务完成之时她的死期也到了。 千叮万嘱儿子晚上子时之前她会去找他,成不成就看今晚了。 她一直以给儿子换运为由,因此林贺棠还不知道真相。 即便林贺棠不知道他娘的真正目的,仅凭他同意云姨娘用林家嫡系的气运换他的气运来看,他也是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在皎月看来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宛如林家嫡系的毒瘤,除掉更合适。 第1章 一觉胎穿 孟皎月费力的睁开眼。 咦,眼前怎么变成黑白色的了? 她记得昨晚数完一天赚来的灵石后就睡在自己花了大心思、大价钱才买到的暖玉雕花大床上了啊。 那可是那些修士们也买不起的存在,不仅是有没有钱的问题,那么大的一整块暖玉说是独一无二也不为过。 虽然自己没有灵根不能修炼,但是自己会钻营啊,啊,不,是会赚灵石啊,一个字形容就是,富。 再加上运气特别的好,才得到了那块暖玉。 也就是身份遮掩的好,没泄露出去,要是让人知道她有一张暖玉床,她早就死翘翘了。 她用力的看了看,周围的一切都异常陌生。黑白的世界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连空气都凝固了。 她试图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 心中一惊,难道自己进入了某种幻境?被哪位曾经被自己宰过的修士给算计了?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却只记得自己暖玉雕花大床的舒服和数灵石的喜悦。 究竟怎么回事?她必须尽快弄清楚状况。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处处透着奢华的屋子。 虽然她的卧房也很奢侈,但是跟眼前的这个比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她很确定这不是她的房间。 嗯?屋内怎么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她想开口问问,可是张嘴就是啊啊的婴儿哭声,她震惊的闭上了嘴。 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为了证实一下,她又费力的张嘴说话,依然是啊啊的哭声。 孟皎月惊恐极了,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变成婴儿了?哭声更大了。 她的气运小本本呢,没有安全感的孟皎月赶紧召唤她能掌控人气运的宝贝。 这想法一冒出来,眼前就出现了两个小本本,一黑一白分列两旁。 咦,本本跟来了,太好了! 她的本本只有她能看到,自然是不担心被发现。 这两个气运小本本前世从五岁起就跟着她的,人家都觉醒灵根可以修练,她觉醒了两个小本本。 虽然不能修炼,但是小本本能掌控人的气运,好歹也能保命。再加上她强悍的精神力,以普通人之身在修仙界混的风生水起。 只要名字被她写在黑色本本上就会增加霉运,会很倒霉,而且是立即。写在白色本本上的会增加好运遇到好事,也是立即。 至于达到什么程度,要看具体效果,她也没弄明白具体规则是什么。 这也是不能修炼的她能混迹在修士中,不但不怕他们还能赚他们灵石的主要原因。 孟皎月费力的想要伸手够小本本。 使了好大的劲手都没挣脱束缚,孟皎月才意识到,自己被包裹的紧紧的,她这名副其实吃奶的劲根本挣脱不开。 小脸都累红了,也依然没有撼动包被分毫。 孟皎月愤怒的骂世道不公,她费尽心思赚来的灵石啊,一百多箱呢,一觉醒来都没了。 可是她的愤怒发出来的只是一声比一声高的啊啊哭声。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欢喜中带着讨好的妇人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七夫人,恭喜了,是个千金呢,这都不用拍屁股自己就哭了,听听这声音,就知道健康极了。” 孟皎月听到妇人的话才知道自己是刚出生,小的不能再小了,难怪被包的这么紧。 妇人就是今日接生的稳婆,她抱着怀里的小婴儿给床上一脸疲惫的产妇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和欢喜。 孟家是大御帝国文人第一世家,几百年都没有女孩子出生,一家子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可以有一个女孩儿。 没想到,孟家的这位掌上明珠居然是自己接生的,多大的荣耀啊! 够她吹一辈子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有一天以接生女孩儿为荣。 孟皎月扭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被说话的妇人抱在怀里,难怪自己挣脱不开,不仅仅是被包的紧的原因。 床上的七少夫人看着稳婆怀里边哭边挣扎的女儿,担忧的道,“孩子怎么一直哭?是哪里不舒服吗?” 稳婆熟稔的拍着孟皎月的后背哄着,“七少夫人放心,小姐好着呢,瞧这哭的力道,刚出生就这么精神,以后这身体定然百病不侵、安康无忧。” 好听话谁不爱听,更何况还是说自己女儿的,七少夫人笑了,“把孩子给我抱抱。” 稳婆把孩子小心的放到七少夫人身侧。 七少夫人侧身搂着女儿,目光慈爱的看着她。 换了怀抱,鼻息间的味道让孟皎月有种心安的感觉,心里的愤怒瞬间减半,立马不哭了。 现在她是刚出生的婴儿,哭对她来说也是体力活,她是很识时务的。 好香啊,这是什么香?小鼻子用力的吸了吸,是娘亲身上的,好喜欢这味道啊,这就是娘亲的味道吗? 孟皎月前世是个孤儿,生活在一个以觉醒灵根修炼成仙为最高境界的大陆。 五岁时遇到宗门来收徒,她满怀希望去检测,结果没觉醒出灵根,给她测试的修士很直白的说这么强的精神力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太可惜了。 准确说她是介于普通人和修士之间,毕竟除了精神力强悍还有两个可以掌控运道的小本本。 要不然她能不能活到成年都不一定,更遑论赚那些修士的灵石了。 可是,就在她觉得这样享受普通人的百年幸福人生也不错时,一觉醒来人生重新开始了。 还开始的很彻底,要重新长大。 稳婆笑的满脸褶,好话不要钱的往出蹦,“小姐真聪明,知道是到了娘亲怀里呢,就不哭了。” “宝贝,娘亲希望你快乐无忧的长大哟。”七少夫人语气温柔极了。 孟皎月用目前还只能看到黑白两色的大眼睛,看向自家娘亲。 颜色虽然单调的只有黑白色,但是不耽搁她看清娘亲的美貌和她眼中的温柔以及疼爱。 娘亲是个大美人,还这么温柔,这么喜欢她,从来没被这么温柔对待过的孟皎月心骤然暖了起来,感觉重新长一次好像也行。 嗯,看来暂时用不到小本本保命了,这想法一出现,那两个只有她能看到的小本本消失了。 “棠棠,你怎么样?”听到孩子哭声的孟家七爷孟文煊不顾一切的推开门冲进来。 第2章 重生奖励 屋内的正在收拾的婆子赶紧拦住他,“这里是产房,污秽之地,七爷,您不能进来。” 可是婆子的力度哪里能拦住他一个大男人,孟文煊挣破阻碍冲到床前。 看到床上脸色苍白很疲惫的妻子孟文煊心疼极了,在床边蹲下来看着她道,“棠棠,你受罪了。” 七少夫人闺名韵棠,姓林。 林韵棠勾起唇角,声音有些疲惫,但是语气透着欢喜,“文煊,你看,我们女儿多好看、多可爱。” 孟皎月眼睛顿时睁的更圆了,他是自己爹? 孟文煊这才看向妻子怀里搂抱着的婴孩儿,看过去就和一对儿如墨玉一样好看的大眼睛对上了。 明明是刚出生,但是那圆溜溜如墨一般的大眼睛灵动极了,好像在打量他这个爹合不合格一样。 孟文煊担忧妻子的心在看到女儿这一瞬,安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下女儿嫩嫩的小脸蛋,“我们的女儿跟棠棠一样好看。” 孟皎月盯着眼前芝兰玉树般的男子,感知到脸上轻柔的触碰,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就是有爹疼爱的感觉吗? 嗯,这个爹长的不错,声音也算好听,看样子对娘很好,能闯进产房的男子,担忧妻子的心定然是不假的,没有因为自己是女孩儿嫌弃,夸自己这个女儿也没忘夸他媳妇,应该是个宠妻的男人。 好吧,这个爹目前也算合格。 孟皎月用自己前世的阅历和经验对自己这个爹评判了一下。 要知道她前世虽然不能修炼,但是人情世故她是很精通的,要不然也不能才十几岁就赚下那么多可以躺平的家产。 想到家产孟皎月的心像是被剜下去一块,一百多箱的灵石啊,心疼死她了,特别是她那个用整块暖玉打造,四周雕刻了繁复吉祥花纹的大床。 养身、养神,睡一晚起来精神抖擞的。 “爹爹,我牺牲那么多才成为你女儿,你要很疼爱我哦。”孟皎月喊道。 可惜她现在是婴儿,听在夫妻两人耳中就是哦哦的婴语,但是也足以让两人惊喜了。 孟文煊目光爆发出震惊的光芒,高兴的都有颤音了,“棠棠,你看,女儿跟我说话呢,定然是叫我爹呢。” “对,我就是叫你爹爹了。”孟皎月觉得这个爹很聪明。 孟文煊惊喜的道,“棠棠,我怎么感觉女儿能听懂我说的话呢。” 七少夫人嗔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女儿才刚出生,喜欢你这个爹是真的。” 孟文煊一想也是,从妻子怀孕他每天对着妻子的孕肚不知道跟女儿说过多少话,被女儿喜欢很正常。 他心情顿时好的要飘起来了,也哦哦噢噢的用婴语逗女儿。 孟皎月前世虽然没有觉醒灵根,但是精神力却很强,她可以通过人的印堂看一个人的运道。 她想看看自家爹的运道如何,毕竟,在她长大之前,可是需要他这个爹护佑她的。 就是不知道自己才出生,精神力如何? 孟皎月调动精神力看向自家爹的印堂。 刚调动精神力的孟皎月就看到自家新鲜出炉的爹头顶上有两组数字,一黑一白,黑色的是三十,白色的是七十。 咦,爹爹头顶上怎么有两组数字?这是怎么回事? 孟皎月眼珠转向自家娘,咦,娘亲的头顶也有两组数字,黑色的是二十,白色的是八十。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她的气运小本本一样,还分黑白两种呢? 不会是跟她的气运小本本有关系吧 难道重生一次,老天爷还给她奖励了? 孟皎月看向自家爹娘的印堂,都很亮,运道不错,这样亮度的印堂可以说运道极好了,看来爹娘都是命很好的人。 “棠棠,你需要休息,我来抱女儿。” 孟文煊伸手从妻子怀里抱起女儿,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是好歹会抱孩子,让一旁的稳婆都很意外。 这孟家的七爷居然会抱孩子,显然是之前学过,看来,传言七爷夫妻感情极好是真的。 被自家爹抱在怀里的孟皎月此时看到了稳婆的头顶,也有黑白两组数字。 黑色的是五十,白色的也是五十。 再看稳婆的印堂,就是很正常的颜色,没有亮光也不发暗。 再看向屋内正在收拾的几个婆子和侍女,头顶上也都有黑白两组数字,数字都不一样,印堂的亮度也不一样。 孟皎月发现一些规律,黑色数字大的,人的印堂就发暗,要是超过五十就是灰色的,超过七十就是深灰色。 其中一个婆子黑色数字是八十,她的印堂是灰黑色的,凭她前世累积的经验印堂这个颜色就是要倒大霉的征兆。 她的想法刚闪过,那个正在收拾产房的婆子就被一旁的椅子腿给绊倒摔在地上,为了保护牙扬起了头,好吧,牙没磕掉,下巴磕肿了,估摸着骨裂是有的。 “哎呦。”疼的婆子忍不住喊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自家美人娘亲抖了一下。 孟皎月眨眨眼,这才开始呢,这婆子最近运气都不会好,要是不想想办法弄一弄,最后结果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啊。 吓到妻子孟文煊眉头一蹙,伸出一只手安抚的拍拍妻子,然后瞥了眼摔倒的婆子冷声道,“笨手笨脚的,出去。” 婆子战战兢兢的爬起来,一瘸一拐的退了出去。 孟皎月此时明白了,这数字跟人的气运有关,像稳婆黑白数字都是五十,就说明她的运道好坏一半一半,做人也是一样,不会得罪人,通常都是和事佬。 而她爹娘白色数字多就是好运大于厄运,也说明他们是善良的人。一部分应该是累世累积来的福报,还有一部分应该是今世也是善良的人,没少做好事。 看完屋内所有人头顶的数字孟皎月还总结出一点,黑白数字无论那个多那个少,加起来都是一百,也就是说好运越多厄运就越少。 上一世没有这些数字,也没耽搁她用气运小本本。 这一世有了这样的加持,看一个人的运道倒是不用再耗费精神力看人的印堂了,通过头顶的数字就可以确定。 毕竟都已经精确到数字了,气运小本本只会被她用的更得心应手。 不过,要是气运小本本出来,数字还在吗? 第3章 天佑孟家 想到就做,孟皎月意念一动,两个小本本就出现了,她盯着自家爹爹头顶看。 爹爹头顶的数字就分别按照颜色闪烁在两个本本上,她看向自家娘,爹的数字消失,闪烁在本子上的数字变成娘亲的了。 果然如此,孟皎月兴奋极了,她很想把爹娘的名字立即写上去,给他们再增加一些好运。 可惜了,她现在还不知道爹娘的名字,被包裹的紧紧的手拿不出来,写不了。 而且,想要把一个人名字写上去,消耗的精神力可是很大的。 孟皎月叹口气,还是太小了,连手的自由都没有。 就在这时,自家爹爹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我的宝贝闺女多乖啊、多聪明啊、多漂亮啊、皮肤多白啊,像我和棠棠,长大了定然青出于蓝胜于蓝,比我和棠棠还好看。” 孟皎月盯着自家爹看,爹爹也没张嘴啊,没说话啊,那她听到的爹爹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看看,我宝贝闺女看我了,这大眼睛比兰芷山后山的那幽潭水还清澈。” 孟皎月明白了,她听到的是自家爹的心声,看来重生一次老天爷给的奖励还不少。 先是可以看到气运的数字,现在又可以听到心声,看样子这一辈子应该能过的更好。 心里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了。 孟皎月兴奋过后,琢磨听到人心声的原因。 她收起气运小本本,撤回精神力,竖着耳朵听,没听到爹爹的心声。再次调动精神力,她又听到爹爹的心声了。 “我多英明,对棠棠一见钟情,疯狂猛追,才娶到她,看吧,现在哥哥们哪有我幸福,爱人女儿都有了,我的人生圆满了。” 孟皎月无语了,感情自己爹爹还是个大情圣、女儿奴,这就圆满了,他就不想要个儿子? 孟皎月看向自家娘,气运小本本上的数字变成了娘的,她也听到了娘亲的心声。 “有煊哥在我就放心了,我这么好看可爱的女儿可要看住了。” 孟皎月心里美滋滋的,这一世她不但有父有母,还是他们的掌心宝、心头好。 嗯,不错不错,失去赚的一百多箱灵石和她雕花暖玉大床也值了。 林韵棠的确很疲惫,要不是想看看、抱抱女儿,她早就睡了,“夫君,看好女儿,我睡会儿。” 话落就闭上了眼睛,秒睡。 孟文煊心疼极了,抱着怀里的女儿又看看床上睡过去的妻子,心里被这一大一小两个女子给填的满满的。 “我好幸福啊!” 孟皎月在自家爹爹幸福的感慨心声中收回了精神力。 她刚出生,太弱了,精神力也不能一直用。 此时,孟家主的书房内气氛凝重。 翰墨书院的山长孟家主孟青云看着坐在下首的六个儿子。 长子孟文熙语气沉重的道,“父亲,外面关于兰芷山下有龙气的传言越传越玄了,皇家盯着兰芷山几十年了,这次恐怕势在必得。” 要不然也不会连兰芷山下有龙气的传言都出来了,要是兰芷山下真的有龙气,他们孟家都住在这里几百年了,怎么没出个皇帝? 皇帝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兰芷山不大也不高,是孟家居住了几百年的祖宅之地。 翰墨书院在前山,孟家府邸环绕书院后的大半个兰芷山,错落有致,每个院子都独立、幽静。 虽然有些气运在,也不至于好到让一国皇帝惦记吧,大御皇帝目的是什么呢? 书房内的气氛压抑极了。 “家主。”书房外管家的声音传来,声音带着些激动,都没等孟家主允许就推门进来了。 孟家主抬头看向进来的管家孟泽秋。 孟泽秋是家生子,从小就跟着他,几十年了,规矩极好,什么事让他如此失控,都没等他应允就冲进书房来了? 孟家主眉头一蹙,“泽秋,怎么了?” 孟泽秋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道,“家主,泽秋失礼了,大喜事啊。” 孟家主和六个儿子都蹙起眉头,皇上为了得到兰芷山,已经不要脸了,孟家现在是水深火热之中,哪里还有大喜事。 可是管家孟泽秋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很清楚,那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什么喜事能让他激动成这样? 孟文熙道,“秋叔,什么喜事?” “家主,大爷,七少夫人生了。”孟泽秋搓着手声音是压制不住的激动。 孟家主眉头皱的更紧了,我儿媳生孩子你一个管家这么不淡定合适吗? 猛然间想到什么,豁然站了起来,“是女孩儿?” 孟泽秋连连点头,“对,是位小姐。” 六位爷都一愣,你看我我看你的,孟家几百年都没有女孩子出生,他们哥几个生的也都是一溜的小子,七弟妹居然生了个女儿? “的确是大喜事,天佑我孟家啊。”孟家主哈哈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笑声一停,孟家主拿起笔奋笔疾书,写罢,对长子道,“文熙,立即把布告贴出去。” 爹亲自写布告? 孟文熙看了眼布告,布告的意思是孟家喜得女,名皎月。为了庆祝孟家终于有女,给孟家女累积功德福报,翰墨书院的所有学子减免一年修金,等孟家女及笄日,孟家会把兰芷山地契赠与朝廷,翰墨书院也交由朝廷,让这片土地和书院发挥更大的作用。 孟家此举只为孟家女祈福,希望孟家女能一生无忧、福寿安康。 “父亲?”孟文熙震惊的看着自家父亲。 此布告贴出,兰芷山下有龙气的传言就会停止,无论世人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毕竟孟家已经把兰芷山赠与皇家了。 陛下再忍不住也不能出手了,的确可以暂缓眼下的困境,保兰芷山在孟家手里十六年。 毕竟能正大光明的拥有就没必要冒侵损皇室名誉强占。 可是此计只能推迟、暂缓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十六年后问题依然在,到时候更难解决。 皇帝也不傻,必然知道孟家用这样的方式目的是拖延。 即便此时不甘心,不能在这个时候对孟家出手了,可是十六年后绝对不会手软。 到时候恐怕…… 第4章 特殊期待 “去吧,兰芷山而已,舍就舍了。”孟家主满脸笑意对长子挥挥手。 六位爷都震惊的看着自家父亲,兰芷山可是孟家代代传承的运道之地,是几百年前当时的风水大师给看的风水宝地。 要不然皇族怎么觊觎。 孟家几百年一直居住在此,在父亲心里居然不如孟家女重要? 关键是之前父亲的神态还很凝重,现在就“而已”了,还舍了就舍了? 孟文熙看到父亲的开心不似作假,有些不解,怀疑父亲有了孙女兴奋过度了。 可是父亲是什么样的性子他很清楚,绝对不是让情绪掌控的人,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应声拿着布告亲自去张贴了。 心里还琢磨着,小侄女的名字,孟皎月,父亲刚得到消息这名字就直接写上去了,几百年来孟家第一个女孩的名字绝对不是随意起的,必然是早就起好了的。 孟家这么多孙子出生,没有一个名字是在出生这一刻就有的,更遑论还没出生之前就有的。 皎月,纯洁无瑕、团圆美满,是智慧与美的象征,难道自家爹觉得孟家有女圆满了?连祖地都不重要了? 孟文熙边走边想,心中隐隐觉得父亲对这个小侄女似乎寄予了某种特殊期待。 他停住脚步,望着布告上“孟皎月”三个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父亲早就知道孙辈儿会有女孩子出生? 孟家虽名扬在外,但外人不知孟家和皇帝之间涌动的暗流。 难道孟家有女孩儿出生会改变什么?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便不再深究,继续朝前走去。 孟文熙离开后,其他五子对视一眼,刚刚还愁云惨淡,孟家末日到了的样子,现在就因为小侄女出生就云开见日,解决了? 虽然只是暂时解决,毕竟十六年后还要面对的。 心里都很疑惑。 “走,看我孙女去。”孟家主不理会儿子们的疑惑和不解,满脸笑意的抬脚往外走。 几位爷眉头一挑,爹要亲自去七弟的院子看孙女去?这可是长孙都没有的待遇。 孟家主脚步轻快的往外走去,语气兴奋又欢喜,“不知道我孙女长的像谁?” 剩下的五位爷彼此对视一眼,老七两口子容貌都极其出色,像谁都丑不了。 也都跟了上去,他们也要去看小侄女,这可是他们孟家几百年来的第一个女孩子。 管家也赶紧跟上,他也想看看孟家的小姐长什么样? 一行人到了七爷孟文煊的院子,发现他们来的都是晚的,老夫人和六位少夫人已经到了,正堂里坐着站着的满满的都是人,外面还有大大小小的一堆还没去书院读书的小萝卜头,孟家的孙少爷们,都是来看妹妹的。 孟家主一进去就笑着道,“夫人,咱孙女呢,快抱来给我看看。” 孟夫人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收拾好了就抱来。” 话落又对守在门外的孟文煊的侍从来风道,“来风,赶紧去催催。” 来风应声后往后院跑去,到了门前让守门的婆子赶紧进去禀告。 “七爷,家主过来了,要看小姐。”守在产房外的丫环听了守门婆子传来的话在产房门外声音不高不低的禀告。 爹也来了? 孟文煊叹口气,孟家几百年都没女孩儿出生,看吧,女儿刚出生,就有人跟她抢女儿了,但是没办法,谁让是自己爹呢。 “我这就抱小姐出去。” 孟文煊叮嘱屋内的丫环婆子照顾好妻子,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见女儿依然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稀罕的道,“乖宝真精神啊,是不是也想见祖父祖母,真是个聪明的乖乖。” 这毫不吝啬的夸奖,让沉浸在重生后福利不少喜悦中的孟皎月醒过神来。 爹爹的夸奖让她陌生又喜欢,嗯,这个爹果然不错,等她的手自由后一定先给爹爹提提气运。 孟皎月眼前一黑,就被自家爹给蒙了个严严实实,挣扎了一下正要用哭声表达不满的孟皎月听到自家爹温柔的安抚声,“乖宝,先盖上啊,你刚出生,不能凉着。” 孟皎月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嗯,自家爹还是个温柔细心的。 随即她就感知到自己被抱着往外走去,走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有欢喜的声音传来,“小姐来了。” 这里是爹娘住的地方,爹娘住的地方都这么大,看来她家不小啊! 孟皎月感知到自家爹停下了脚步,周围有很多说话的声音,声音都充满了惊喜。 不就是来见见爷爷奶奶吗,怎么感觉很多人呢。 疑惑的时候,蒙的严实的包被被打开了。 一位面容慈爱看上去温文尔雅,有些年纪但是依然俊朗的男子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一掌长的黑色胡须丝滑极了,飘在她眼前,看样子就知道保养的极好。 要不是手被束缚住,她都想伸手捋捋,孟皎月的大眼睛睁的圆溜溜的。 “乖宝,我是爷爷哦。”孟家主用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语气道。 这个俊老头是她爷爷? 难怪自家爹长得芝兰玉树的,原来爷爷也是松风水月般的男子啊! 嗯,看看爷爷的运道如何,孟皎月想着就把精神力释放出来看向爷爷的头顶。 咦,爷爷头顶上的黑白两组字怎么淡的都看不清了呢? 孟皎月感知到自己眼睛有些累、头有些晕,但是她还是想坚持一下,看清爷爷头顶的数字。 “这就是我孟家女,看吧,一出生就机灵成这样,长大了定然也是个不输男子的奇女子。” 这是爷爷的心声? 爷爷倒是对她给予了很高的希望啊? 就在这时爷爷瞬间被推开了,一个满脸笑容、雍容华贵的妇人伸手把她抱了过去。 “乖宝,我是奶奶哦。” 是奶奶啊,唉,奶奶头顶的数字也这么淡,看来真的是精神力太弱,不足以支撑她看时间长。 “还是老七两口子争气,我们孟家终于有女孩儿了,乖宝啊,你可是我们孟家的宝贝疙瘩啊。” 这是奶奶的心声,皎月还想再听听,奶奶头顶的数字彻底消失了,精神力无法释放了,孟皎月知道今天使用精神力到极限了。 第5章 可能更大 前世皎月听那些修士说过,精神力越强,修炼天赋也越强。 她现在刚出生,精神力太弱,因此只能释放出一会儿,太累时就释放不出来了。 孟皎月曾经得到一本修练精神力的功法,不能修炼灵力,但是她可以修炼精神力。 不过,修炼了十年也才提升一点点,后来才知道,要是五岁之前能修炼精神力,提升的会很快。 因为人的精神力大概在五岁觉醒灵根后定格,再想提升很难。只是五岁前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无法修炼精神力,因此,精神力相当于天生多少就是多少,后天很难提升。 因此修士的天赋也是用精神力来决定的。 这也是为何皎月当时没有觉醒灵根,宗门负责招募的人那么可惜的原因。 她要是觉醒灵根天赋绝对是天才级别的。 前世她的遗憾很多,没有五岁前得到精神力修炼法就是其中之一,这一世这个遗憾可以补上了。 想到这一世的自己精神力会比上一世要强很多,孟皎月顿时兴奋了。 立即就开始修炼精神力,虽然现在她刚出生,但她小小的身躯里可是拥有一个十几岁少女的灵魂。 修炼精神力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感知到神识中的“气息”,然后运转起来就可以。 而这气息就是精神力。 说起来简单,但是要做到可不是一般的难,在识海中找精神力气息和使用精神力时释放出来不一样,要不然这修炼功法也到不赖哦她手里。 前世精神力那么强的皎月可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在识海中找到精神力气息。 有了上一世的经验皎月没费力的就在神识中感知到极弱的精神力气息,然后引导着这股气息在识海里转起来,转一圈就相当修炼一遍。 转起来后就不用再关注,她不想停,就会一直转下去,精神力就会一直在修炼,不影响她做其他事。 这也是她前世修炼了十年才做到的,这一世倒是借了前世的光,刚出生就可以这样修炼了。 毕竟她是刚出生的婴儿,大多数时间都要用来睡觉长大,如果需要清醒着修炼,她的时间会少的可怜。 前世她这样不分日夜的修炼,十年精神力也才提升了一点点,可见精神力有多难修炼。 就是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修仙世界,要是的话自己能不能觉醒灵根,成为修士。 不过,她目前见过的人身上都没有灵力波动,显然都是普通人,是凡人世界的可能更大。 爷爷的脸又凑了过来,“夫人,给我也抱抱乖宝。” “你抱过这么小的孩子吗?会抱吗?”孟夫人两连问让孟家主无语了。 他还真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七个儿子他没抱过,孙子好像也就抱过长孙,还是在孙子百日之后。 可是也不能因此剥夺他抱孙女的权力啊。 “我现在就学。”孟家主还是想争取一下抱孙女的权力。 “不行,我们乖宝金贵着呢,等你学会了再抱。”孟夫人躲开孟家主的手,继续逗皎月。 孟家主只能伸头看,看到孙女那挺翘的嫩嫩的小鼻子,黑漆漆、圆溜溜跟宝石一样的大眼睛,越看越喜欢。 小孙女可真会长,专挑她爹娘的优点长,长大了必然是个倾城绝世的美娇娘。 “乖宝,我是爷爷。”孟家主一遍又一遍的告诉皎月。 生怕皎月不认识他,皎月无语了,也就是她是一觉睡来的,没来得及喝孟婆汤,换个乖宝就算他说破嗓子也记不住他是谁。 看在他这么喜欢自己的份上,那就给他一点面子吧。 皎月哦哦的跟爷爷讨价还价,“爷爷,我是你孙女,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提个小小要求行不行?我想叫皎月,行不?” 她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因为那些修士飞升大多数都是在月圆之夜,在她看来就是奔着月亮去了,那是她可望不可及,穷极一生也做不到的。 所以她就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无法飞升成仙去月亮上看看,那叫皎月总可以吧。 姓是小时候一位救过她的落魄老爷爷的姓。 孟皎月不知道自己投胎的人家姓什么,即便不姓孟,她也无力改变,因此想努力保住名字。 不用想也知道她的名字要爷爷这位家主起。 可是她说的再卖力,在场的人听到的也只有啊啊哦哦声。 即便是啊啊哦哦声,也足以让在场的人激动了,哪有刚出生的孩子就睁开眼的,还聊天聊的这么兴奋的。 这孩子人精吧? “夫人,看看我们孙女,她喜欢我这个爷爷呢,跟我聊天呢,多聪明啊。” 孟文煊听了自家爹的话心里得意极了,他才是第一个跟闺女聊天的人。 围在周围的六位少夫人,伸着脖子想要看看这个刚出生就能啊啊哦哦聊天的孟家闺女,可是,公公在,她们都是儿媳,也不能上前啊,只能干着急。 倒是跟过来的五位爷不用顾及,走上前,跟爹娘挤在一起看小侄女,看到精灵般的小侄女好听话不要钱的往出蹦。 “小侄女真会长,专挑老七夫妻的优点长。”这是感慨的二伯,夸小侄女也没忘夸弟弟和弟妹。 “小侄女的皮肤又白又嫩,皮肤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三伯很接地气的夸奖。 “小侄女长得真好看。”四伯夸的很直白。 “瞧她的大眼睛,水灵灵的,跟黑曜石一样。”这是五伯发自内心的赞美。 “看看她的小鼻子,还抽搭一下,好可爱。”还是六伯观察细致入微。 五位伯伯夸奖的话不要钱的往出蹦,孟皎月心情极好,看来这个家不错呢,可惜她现在精神力不够,不能看伯伯们的气运。 好吧,她要努力修炼精神力,以后这个家的气运由她掌管了,只要他们对自己一直这么好。 前世是孤儿,她太知道人情冷暖、人心易变了,谁对谁好都是有前提条件的,都是一场利益交换。 她是个自私的人,不觉得自私有什么不对。 第6章 不安稳啊 自私是人的本性,那个人不自私呢? 你对我好我就对你也好,你算计我我也不让你好过,这样她觉得很正常。 对她好,她会加倍回报。若谁想利用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孟皎月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在意的人。 前世,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恶意,她都会记在心里,立即扼杀在萌芽里,用她的小本本来清算。 这一世,开局不错,她要活得坦荡又恣意,她相信,只要自己足够强大,就能做到。 孟皎月觉得自己有些累,头昏沉沉的,有点想睡,不受控制的张开小嘴打了个哈欠。 这一幕看在孟家主眼里心软软的,看他孙女多可爱,打哈欠都这么好看。 “都远点,你们当伯父的,也不注意点形象,吐沫星子喷到乖宝脸上就都去领罚。”孟家主嫌弃的把五个儿子推开。 爷爷的话给孟皎月提了神,精神了一些,心里琢磨,爷爷儿子不少啊。 在产房里她就听稳婆称呼自家娘为七少夫人,称呼爹为七爷,不知道爹下面还有弟弟没,反正至少兄弟七个。 子嗣兴旺啊! 这一世自己亲人不少啊! 就是不知道人品都什么样,可惜,现在她精神力太弱,看不了他们的气运。 五人不满的道,“父亲,我们可是孟家子,为人师表是最基本的,哪有那么不讲究。” 孟家主不买他们的账,对妻子道,“夫人,我们孟家几百年来才有女娃,要赶紧带乖宝去告诉先祖们,给乖宝上族谱,让先祖们看看我们乖宝,跟着高兴高兴,保佑我们乖宝平安长大,一生顺遂无忧。” 孟夫人闻言点了下头,“对,立即去。” 话落就抱着孟皎月往外走去,边走边对孟皎月道,“乖宝,我们去拜见先祖们去哦。” 六位少夫人都很吃惊,出生就上族谱可是孟家孙子都没有的待遇,都是要等六岁后才会上族谱。 而祠堂她们这些女人一生只能进去两次,一次是嫁进来那天拜祭先祖上族谱,第二次就是死后牌位进去。 就是孟夫人这个当家夫人也不例外。 公爹居然要抱着皎月进去? 为了孟家这唯一的女孩儿打破家规? 呃? 也不算打破家规,毕竟,孟家这是第一次有女,家规里也没有不允许孟家女进祠堂这一条,也没有孟家女何时入族谱这一条。 感情家规束缚的只是她们这些嫁进来的媳妇呗。 不过她们也没有丝毫不满,谁家都这样。她们待嫁闺中时,家里的祠堂也不许女孩子进的。 此时她们心里更多的是好奇,公爹为何这么重视孟家女?难道仅仅是因为孟家几百年一直没有女儿出生,小侄女是第一个吗? 她们出身都不普通,虽然不是皇族,但是也都出自书香门第、各大家族,从小就看惯了尔虞我诈,自然也不是什么单纯人。 相对比,孟家可是难得的清净家族,因为孟家男都不纳妾,除非三十岁还无子嗣,但是,几百年了,孟家还没有这种情况发生。 因为只娶一妻,孟家在订下婚约前就会把这个可能杜绝了。 这也是她们愿意嫁进来的原因。 六人对视一眼都跟了过去,不能进去可以在祠堂外等着,她们还没看到小侄女长什么样呢。 孟文煊这个亲爹,被呼啦啦出来的人给挤到一旁去了。他满脸黑线,母亲抱着的是他亲闺女吧,他这亲爹就这么被忽视了。 赶紧跟上往祠堂走去。 来到祠堂,孟夫人恋恋不舍把孙女放到丈夫怀里,教他如何抱着孩子会舒服。 孟家主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到孙女了。 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是那神情跟怀里抱着的是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迈过祠堂的门槛走了进去。 孟文煊和五个哥哥紧跟其后,亲自去张贴了布告回来的大爷孟文熙也追了过来。 身为长子,父亲手里抱着小侄女,上香必须他来,也正好可以看看小侄女长什么样。 供品管家孟泽秋在得知七少夫人生了小姐时就安排人准备了,他太了解家主了,必然会第一时间就来告慰先祖,只是他没想到家主会今天就给小姐上族谱。 因此,在孟家主说要来祠堂告慰祖宗时,就让人赶紧摆上了。 孟文熙上了香后,就跟几个弟弟站到父亲身后。 孟家主抱着孟皎月跪在蒲团上,先告诉先祖们孟家终于有女了,名字就是祖上留下的,叫皎月,特来告慰诸位先祖。 孟家在场的七位爷此时才知道,这名字不是父亲起的,而是先祖起的,心里更震惊了。 而孟文熙之前被他压下去的想法又冒出来了。不但是父亲,好像先祖们都对孟家女都给予什么特殊的期望。 孟文煊才知道女儿已经有名字了,他想给女儿起名字的愿望落空了。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知道,反对也没用,那是他爹。 不过,大名不能起,小名还是可以的。 孟皎月惊喜极了,不但名字保住了,连姓也保住了。 毕竟孟姓是她上一世唯一给予过她温暖的老人的姓,虽然投胎了,要是可以,她还是想继续姓孟的。 听爷爷的话孟家几百年才有她这个女孩子,自己这是要过上无忧无虑出生既躺平的好日子了? 孟皎月心里很开心,虽然一觉睡醒从头再来,但是好歹她投胎的人家不错。 “诸位先祖,孟家终于盼来了女儿,孟家有救了。”孟家主语气激动的道。 抱着孟皎月,磕了三个头。 刚开心还没一分钟的孟皎月听了爷爷的话愣住了,为什么孟家有女就有救了?孟家怎么了?还需要她一个女孩子救? 好日子还没捂热乎就飞了? 可惜,爷爷只说了这一句,没头没脑的她也无法猜测。 但是她可以肯定,这个孟家不安稳啊! 她很想用精神力看看孟家祠堂的运道,这样也能知道孟家家族的运道如何,是否出了什么问题,可惜她今天精神力使用已经到了极限。 第7章 他是先祖 即便皎月已经开始修炼精神力了,也不足以支撑她使用精神力,只能以后有机会再看了。 后面的七位爷也跟着磕了头,心里同样疑惑,孟家除了被皇族惦记的风水宝地兰芷山,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啊,父亲那句孟家有救了是什么意思? 而孟文熙心一沉,父亲这话是彻底的把他的猜测给证实了。 告慰先祖后,孟家主亲手把皎月的名字写在族谱七子孟文煊的下方。 孟皎月亲眼看着爷爷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的,感慨爷爷的字是真好看啊! 同时也看到了孟家的子嗣有多繁盛。 她看到只是爷爷这一脉的部分,看看族谱卷起来的部分的厚度,孟家人丁不是一般的繁盛。 心里发出疑惑,孟家这是多大的一个家族啊?这么繁盛的家族怎么还需要她救呢? 不过大眼睛还是忙碌的记着人名,毕竟,她需要完整的人名才能写到小本本上去。 好在她因为精神力强,记忆力也极好,可以说过目不忘。 都是自家人,要是可以,她还是愿意让他们走走好运,毕竟他们好她才能好。 将孙女的名字写到族谱上去后,孟家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几百年前给孟家看气运的那人看的可真准啊! 再看看怀里灵透的小丫头,目光柔和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歉疚,心里暗道:孩子,爷爷会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你。 孟皎月的灵魂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婴儿,没错过爷爷眼底一闪而过的歉疚,她意识到此时爷爷心里定然是想着什么重要的事,还跟她有关。 准确的说应该是跟孟家女有关。 但是,她现在精神力不给力,无法听到爷爷的心声。 叹口气,唉,看来还要努力修炼精神力才行。 长大需要的时间是固定的无法改变的,但是修炼精神力的速度是她可以决定的。 就算没有这事,她也要抓紧五岁之前这黄金修炼精神力的时间,让自己的精神力比上一世强。 现在她有种莫名的危机感,精神力是现在只有吃奶劲的她唯一的自保手段。 毅力再强,她也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困倦极了,又打了个哈欠,皎月无奈极了,完事没啊?她想睡觉。 孟家主抱着皎月没有离开祠堂,而是沿着祠堂四周走着,墙上挂着一幅幅画像。 “乖宝,这是你曾祖父……” 皎月强打精神看了过去,曾祖父是个温文儒雅的人呢。 接着看下一幅画像,孟家主声音不高不低,很有耐心的给她介绍各位先祖,讲解孟家如何起家,代代以文为生…… 七位爷听的很无语,爹是不是忘记了小侄女刚出生,说这些她能听懂吗? 他们那里知道孟皎月这刚出生的小小身躯里拥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女的灵魂,不但能听懂还一字不差的记住了。 孟皎月知道了,她出生的大陆的确是个凡人大陆。 孟家是大御帝国的文人第一世家,传承几百年了,居住在兰芷山上,有个书院叫翰墨书院在前山,他们住在后山。她是孟家几百年来第一个女孩儿。 一个家族怎么可能几百年都没女孩儿出生呢? 就算皎月拥有掌管人气运的本事,也没发现有这样的家族存在啊? 这孟家的气运,的确有些不对劲。 当看到孟家的第一位先祖画像时,已经困倦的恨不得立即闭上眼睛睡过去的皎月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这老头是孟家的先祖? 怎么跟她上一世救过她、给予过她温暖的那个姓孟的老头长的一模一样呢? 只是画像上的老头仙风道骨,而救她的老头一身的破败气息。 难道自己这是投胎成他的后代子孙了?真的成一家人了? 不对啊,这个世界应该是凡人世界,那个姓孟的老头是在修仙界啊? 他的子孙怎么可能在凡人世界呢? 想到爷爷说她出生孟家有救了,再想到自己曾经说过要报答那位老人家,可惜后来她跟老人家失去联系了,这个承诺一直没有完成。 难道就因为自己这一句承诺,让自己一觉睡成他的后代子孙来报他的恩情来了? 孟皎月上一世周旋在那些修士中,受他们的影响,对因果很是在意的,因此,她虽然很能忽悠人,但是都无伤大雅,不过是多赚对方些灵石而已,恶事是从来不做的。 就是被她写在黑色小本本上的人,也都是逼不得已为自保才写上去的。 写在白色小本本上的人都是帮助过她的人,她可没滥用过小本本。 当时那位姓孟的爷爷帮助她时,她还没觉醒小本本,后来觉醒小本本后又找不到他了,她只知道他姓孟,小本本需要写人的全名,因此无法帮他提升气运。 此时孟皎月心里打起鼓来,要真是如此,她还真不能把孟家的事当成寻常事。 能让自己一觉睡来,想来孟家的麻烦不小。 难道跟气运有关? 孟皎月对自己很了解,她也就仗着精神力强,有两个掌管人气运的小本本才能在前世混的好。 难道孟家需要的就是气运? 孟皎月脑力活动太频繁,此时已经到了极限,大眼睛闭上又睁开,最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相当于晕了过去。 孟家主见小孙女大眼睛睁开又闭上的,知道她没什么精神头了,在她闭上眼睛睡了抱着她走出祠堂,将孙女交给妻子让儿子都跟他去书房。 几位爷心里都一沉,因为他们知道,孟家有什么隐秘的秘密要揭开了。 孟娇月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前世她跟修士兑换过很多辟谷丸,忙起来没有时间做饭吃的时候她就会吃一丸,一天不吃饭都不会饿。 有时间的时候她会亲手烹制美食,反正她也不是修士,五谷杂粮对她的身体只有好处。 每次尽情享受美食的时候都是孟皎月自我安慰的时候,至少自己在某一方面胜修士一筹。 如今饿醒了,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孟皎月用力的睁开眼。 第8章 毒人奶娘 孟皎月睁开眼就看到雕梁画栋的房梁,左右看了看,都是精美奢华的家具。 咦,这不是出生时的那间房。 她睡在一个摇床上,如果她没猜错摇床是檀木的,闻着有淡淡的檀木香味,很好闻。 摇床就放在娘亲的床边,床上的娘亲睡得很沉,娘亲的大床居然也是檀木的,这屋子里的家具应该都是美人娘亲的陪嫁,看来外祖家很有钱。 奢华的锦被、飘逸的床幔,以及她目之所及能看到的摆设,无一例外都比她出生的那个房间还要奢侈。 感情这才是娘亲的卧房啊! 她一睁开眼,守在一旁的两名丫环和一位婆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满眼喜色的看着皎月。 婆子轻声的道,“小姐醒了,是不是饿了?” 孟皎月立即附和道,“对,我饿了,快点给我拿吃的来。” 可是她一张口就是啊啊的哭声,睡着的美人娘亲被她的哭声惊醒了,立即问道,“张妈,月牙怎么了?” 月牙? 叫的是她吗? 她的名字不是叫皎月吗,睡了一觉,就被改成月牙了? 不对啊,名字可是她亲眼看着爷爷写在族谱上的,而且她的名字还是孟家先祖起的,怎么可能随意改? 那就是小名了? 谁给她起的小名,她喜欢的是圆月,月牙,差了大半个呢。 婆子轻声的笑道,“少夫人,小姐应该是饿了。” 林韵棠被丫环扶着靠坐在床上,“青果,去把奶娘叫来。” “是”青果应声后麻利的转身出去了。 青果是林韵棠的陪嫁大丫鬟,做事麻利,有眼色,反应快。是她当年自己选的,也是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丫环,也是她信任的人。 她出嫁时,本想给她找户好人家嫁出去,青果非要陪嫁过来,说即便是嫁人也要嫁给她身边的人,要侍候她一辈子。 还在纠结名字的孟皎月听到自家美人娘亲的话愣住了,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是刚出生的婴儿,所谓的吃饭就是吃奶。 要是正常的婴儿自然是没问题的,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她不是啊。 就在她琢磨怎么拒绝喝人奶时,青果已经把早就找好的三名奶娘带了进来。 果然有钱,奶娘都找三个,可是她一个不想要啊。 其中一名奶娘很是主动,进来就讨好的跟林韵棠道,“七少夫人,我是头胎奶,营养足,奶孩子最合适了。” 奶娘的人选林韵棠早就确定过的,挑了很久才定下她们三人的,自然是了解她们有没有奶过孩子。 林韵棠点了下头,“那就王家娘子先来吧。” 孟皎月疯狂的扭动身体,啊啊的哭着,她不要吃人奶,饿死也不吃,林韵棠的随侍婆子张妈道,“小姐是不是尿了。” 孟皎月气的骂起人来,“你才尿了,我是不想吃她的奶。” 张妈手脚麻利的打开包被,一看都是干爽的,“没尿,小姐,这是饿很了。” 包被一打开,孟皎月被箍得紧紧的身体顿时得到了解放,她举起双手蹬着小脚狠狠的伸了个懒腰,终于感觉到自由的滋味了。 张妈要再把她包起来,孟皎月奋力的挣扎着,“我不要包上,我要自由。” 她歇斯底里的哭声,让美人娘亲心疼了。 “张妈,把月牙抱过来给我。” 张妈闻言把包被松散地搭在皎月身上,抱起来放到七少夫人怀里。 孟皎月没有被包紧,又到了美人娘亲怀里,顿时不哭了。 哦哦的跟美人娘亲告状,“娘亲,我不要被包的紧紧的,我也不要喝人奶。” 看着到了自己怀里就不哭的女儿林韵棠笑了,“月牙是想要娘亲抱是吗?” “是的,娘亲抱的很舒服,千万不要再把我绑起来了。”孟皎月忽略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先跟美人娘亲争取自由。 林韵棠哪里知道女儿的意思呀,“我们先吃饱,娘亲再抱你好不好?” 说着话的时候示意奶娘过来。 那名姓王的奶娘笑着走了过来,在床边的圆凳上坐下,撩起衣襟,准备接皎月过来喂奶。 孟皎月这才看向她,不自觉的释放了精神力,这一看不要紧,吓得皎月哇哇大哭。 印堂已经是黑色,头顶的数字,白色的只有是十,黑色的是九十。而且她那饱满的乳房上都是黑色的气息,这明显是毒啊。 我的天啊,这哪是奶娘,这是马上就要嗝屁的毒人啊,是谁要害她啊,居然在她出生第一天就下毒手啊? 她拼命的挣扎,眼睛紧紧盯着姓王的奶娘,双手伸出来,紧紧的拽着娘亲的衣襟不松开,啊啊的哭,“娘亲,她的奶有毒呀,喝了会毒死你的宝贝月牙的。” 此时孟皎月也不计较小名不满意了,奋力的挣扎想要救自己的小命。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毒人奶娘的心声,“这死孩子哭什么,难道是不想吃我的奶,哼,你不吃也要吃,你不吃我的奶,我怎么能拿到报酬呢?” 孟皎月心里震惊极了,是有人收买了奶娘要毒死她。 可是她又不会说话,怎么告诉娘亲呢? 见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襟不松,林韵棠心疼了,又把女儿抱了回来哄着。 “月牙怎么了?是不想吃奶吗?你都睡这么久了,不饿吗?多吃你才能快快长大哟?” 孟皎月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趁着自己的小手是自由的,赶紧唤出黑色小本本,释放精神力想要把姓王的奶娘写到黑色的小本本上去。 只是,前世必须写全人的名字才行,现在她也不知道奶娘的全名,只知道她姓王,不知道写王奶娘行不行? 有前世的经验她知道,只要能写上去就管用,孟皎月将精神力灌注在手指上,努力的往本子上写了个王字。 咦,王字写上去了,孟皎月心一喜,接着写奶娘两个,只要这两个字能写上去,就好使。 她心里祈祷,重生的福利再大一些吧,不用写全人名也可以。 老天爷,救救我的小命吧,你费劲巴拉的,不对,没费什么劲,一觉就让我睡来了,虽然不费劲,也不能刚来就走吧。 第9章 真能救命 前世孟皎月的字写的很好看的,她是十几岁自己有了财力请了夫子才开始读书认字,特意练了字。 如今太小了,再加上也不是用笔墨写,而是用精神力写,还是又区别的,更废力气。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精神力不够强,字写的颤颤巍巍、歪歪扭扭的。 王字就四笔,写的也是横不平竖不直的,但是此时她压根没有心思关注字好不好看了。 只想把奶娘两个字写上去,她绝对不吃毒奶,不对,带不带毒她都不吃。 此时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偷懒,出生后精神力消耗没,直接开始修炼了,要不然出生日就是忌日了。 美人娘亲看着她的小手比划着,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孟皎月急的挣扎着。 “娘亲,松开啊,我在救命啊。” 好在,林韵棠并没有用力,担心伤了女儿的小嫩手,因此,孟皎月挣扎了两下她就放开了,继续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孟皎月赶紧趁着这个时间继续写。 奶字写上去了,娘字比划最多,写的实在没眼看,只是能看出来是娘字,但是好歹写上去了。 孟皎月松口气,心里感谢老天爷给的重生福利,关键时刻真能救命啊。 这回好了,她不用知道对方的全名也能写上去了,也许,只要形容的准确,都可以,这倒是比上一世方便了。 毕竟有时候想要害你的人你并不知道对方是谁,还有可能对方的名字是假的。 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多想,大眼睛紧紧盯着姓王的奶娘,只要被她写在小黑本子上的人,会立即倒霉的。 而王姓奶娘中毒已深,本身气运已尽,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候。 就在她把王奶娘三个字写到黑色小本本上去后,乐呵呵坐在圆凳上的王姓奶娘笑容僵住,原本撩着衣襟的手猛然的捂住心口,然后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林韵棠正对着她,吓得本能的把女儿往怀里抱了抱,扭过身,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女儿。 这个动作让孟皎月的心冒出一种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她第一次体会到,在危机时刻有人挡在她前面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心里暗道:“娘亲,我也会保护你的。” 青果反应快,她伸手猛地拉了王姓奶娘一下,将她拉偏了,才没让血喷到床上的娘俩身上,身子侧过去血喷在了床前的地上。 而王姓奶娘喷出这口血后,眼睛睁的大大的,然后身子僵硬的往后倒去,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后面的两名奶娘被吓的惊呼出声,猛的往后退去。 地上倒着王姓奶娘,还有她喷出的黑色的血,惊的屋子里人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林韵棠目光一寒,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有人利用奶娘想要毒害她的女儿。 “快去告诉七爷,禀告家主,奶娘要毒害小姐,她们两人也看起来。”林韵棠很冷静的吩咐道。 两名奶娘立即跪下,拼命的磕头,“七夫人,我们跟她没关系,我们可是一点坏心都没有,我们都以能来给小姐当奶娘为荣的。” “怎么了?”孟文煊正好推门进来。 妻子女儿睡着了,他出去办点事,回来怎么听到房间里乱糟糟的,妻子和女儿能休息好吗? 孟文煊一进来首先看到跪在一旁的两人,随即又看到地上躺着的妇人,这三人他都认识,是给女儿找的奶娘,他都亲自去查过的。 再看到那黑色的血,以及地上躺着的奶娘嘴角的血迹,不用问,孟文煊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居然有人想利用奶娘毒害他的女儿。 他赶紧问道,“棠棠,月芽没事吧?” 心里祈祷女儿还没有吃奶娘的奶,女儿刚出生,一点点的毒都能要了她的命。 林韵棠后怕极了,看到夫君声音都发颤了,“月芽没事,文煊,有人要害我们的女儿。” “别怕,我绝对不会放过背后的人。”孟文煊赶紧安抚的拍拍妻子的肩,见女儿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心落地了,女儿没事就好。 “文煊,要不是月芽狠劲的哭,死活不吃奶,我们就失去她了。”林韵棠现在越想越害怕。 就说女儿怎么哭的这么狠,在她怀里就不哭,是感知到危机生命的危险了。 难道女儿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孟文煊听了后,目光一顿,居然从女儿的大眼睛里看出了,我很厉害吧的意思。 他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脸,“月芽很厉害。” “爹爹,不能饶了她,她要毒死你的小月牙,有人买通她。”死里逃生的孟皎月啊啊的,小手还指着地上的奶娘,明显的在告状。 孟文煊看到女儿的小手,心一沉,女儿真的能听懂他的话,这是在跟他告状呢。 女儿果然有些特别,哪有刚出生的孩子就能听懂话的。 “爹爹给你报仇,一定会找出后面的人。”孟文煊安抚女儿。 他心里却担忧极了,想到之前在书房里爹跟他们七兄弟说的话,让他们记住,只有皎月好好的,孟家才能好好的。 难道孟家女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他们询问为什么,爹摆摆手,说不能说。 看来他以后要在女儿的安全上再精心一些才行。就算没有父亲的叮嘱,他的女儿自然也要自己护着。 千防万防的,居然还让人把手伸到奶娘身上了,差点,女儿刚出生之日就遭遇不测。 孟皎月得到爹爹的准话,收回了手,蔫蔫的靠在美人娘的怀里,又怕又累的,她活的可真不容易啊! 孟文煊先试探了地上的人是否还活着,还有一丝气息,立即让人把地上的奶娘抬出去,找府医来看看还有没有救,他还要从她嘴里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现在可不能让她死了。 同时让人把其他两名奶娘也看起来了。 青果立即让丫环把地上的黑血收集起来一些,一会儿给府医看看,是什么毒,然后才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 孟皎月见自己睡了一觉修炼的精神力还能用,就想看看张妈和青果的气运。 第10章 爹爹起的 目光落在张妈头顶,两组数字出现了,张妈的黑色数字是四十,白色数字是六十,这人人品也不错,气运也还好。 青果的黑色数字是十,白色数字是九十。 哇,青果的运道居然这么好,这么好的气运为何是下人呢?不过她必然是个忠心的人。 张妈看着用黑葡萄样的大眼睛看着她的孟皎月,心疼的叹口气犯愁的道,“少夫人,这可怎么办,小姐也不能饿着啊?” 发生这事,其他两名奶娘的奶她们也不敢让小姐喝啊。 林韵棠道,“我亲自喂。” 张妈刚想说,哪有谁家的夫人亲自奶孩子的,可是想到现在的情况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孟皎月一听顿时开哭,她不吃,美人娘亲的奶她也不吃。 林韵棠都怀疑难道自己也被下毒了? 哄了好一会儿见女儿实在不吃,林韵棠只能无奈地对张妈道,“张妈,你亲自去熬些米油来。” 现在她也信不过其他人,话落又道,“等下把米和水让府医看过再熬。” 她担心自己院子里也有人伸手进来,自己的东西也不放心了,还是小心一些吧! 张妈听了立即道,“少夫人放心,我这就去。” 孟皎月听到可以不用喝人奶,松口气,米油也很有营养的。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心里还想着,不知道爹爹能不能问出背后的人。 那奶娘明显是被人买通了的,不知道她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不? 张妈的动作很快,孟文煊听了是给自己女儿熬米油,就先让府医看一看米和水没有问题? 府医确定没有问题后张妈才拿着米和水熬米油去了,米袋子直接拿到林韵棠的房间里去了。 等张妈端着半碗米油来的时候,皎月已经被饿的根本没法好好睡觉,哼哼唧唧醒了好几次了,林韵棠心疼极了。 闻到米香味皎月立即睁开眼,看到张妈手里的碗,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她的饭饭终于来了。 林韵棠拿着一个银质的小勺,亲自喂女儿吃,皎月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吃的很香。 看着她更心疼了,女儿这是饿的多狠啊。 见她已经吃了一半了,担心吃多了撑着,张妈赶紧道,“少夫人,够了吧,小姐刚出生,不能吃太多,会把脾胃吃坏的。” 林韵棠闻言准备不喂了,皎月伸出小手紧紧的抓住碗边,“我还没吃饱呢,别拿走啊。” 林韵棠想到女儿的动作想到女儿的特别,试探的问道,“月芽,还没吃饱?” 孟皎月哦哦的道,“娘亲,我没吃饱。” 林韵棠试探的喂她,皎月大口大口的吃着,林韵棠确定了,女儿是真的没吃饱啊。 张妈和青果都看愣了,刚出生的孩子这么能吃的吗?会不会撑坏了? 孟皎月用小手抓着碗边,直到觉得有八分饱了,松开了手,她现在刚出生人太小,脾胃弱,虽然比寻常的婴儿胃口大,但是也不能吃太多,八分饱刚刚好。 美人娘亲喂到嘴边她闭着嘴巴不吃了。 林韵棠惊讶极了,她的女儿真的能听懂话,知道饥饱。 目睹整个过程的张妈和青果都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情。 她们小姐刚出生就能听懂话,知道饥饱,还拒绝吃人奶,这是成精了吗? 回过神来的林韵棠立即叮嘱两人,今天看到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要提。 张妈和青果立即点头,就差赌咒发誓了,表示他们绝对不会把小姐的异常说出去。 孟皎月吃饱了后打了个哈欠,又犯困了。 张妈笑着道,“小姐这是困了,少夫人,我来给小姐包好吧!” 孟皎月一听又要给她包裹上,立即伸出小手拽着娘亲的衣襟不松,小脚丫还用力的踹着包被,啊啊啊地反抗着。 林韵棠看着安静的女儿突然间闹起来,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看了眼女儿小脚丫,一直在揣包被,再想到张妈说的要把她包起来,难道女儿是不喜欢被包被包起来的束缚感? 她试探的问道,“月芽是不喜欢被包裹的紧紧的吗?” 孟皎月顿时兴奋了,裂开嘴笑了。 林韵棠了然,心里也确定了,女儿的确是能听懂他们说的话。 既然女儿不喜欢被包裹的紧紧的,那就不包了。 “好,月芽不喜欢就不包了,娘亲会看好月芽不让月芽冻着的。”林韵棠声音温柔极了。 也没把女儿放到她的摇床上去,而是放在了她的里侧,青果很有眼力见的把摇床里的小被褥枕头拿了过去铺好。 林韵棠把女儿放下,把包被盖在她的身上。 轻轻地拍着她,“月芽,睡吧,娘亲守着你。” 孟皎月觉得自己幸福极了,原来有娘亲疼爱是这样的感觉呀。还真不错呢,顿时觉得那一百来箱的灵石和暖玉大床没了就没了吧。 孟皎月哦哦的跟自家娘亲聊了两句,困倦的闭上眼睛。 “月芽,喜欢你的小名吗?是你爹爹给你起的哟。”林韵棠轻声的跟女儿说这话。 本来已经很困的孟皎月眼睛一下子睁开了,什么?她的小名是爹起的? 爹爹看着应该有些文化底蕴啊,怎么给她起了这么俗气的小名? 见女儿睁开了,眼睛很好奇的样子,林韵棠接着道,“你爹爹说你的大名叫皎月,小名就叫月芽吧,表示乖宝现在是月亮发的小芽,等乖宝长大了,就是一轮满月,就是真正的皎月了。” 孟皎月此时才知道自己的小名,其实是叫月芽,不是她以为的月牙。 这个小名里满满的都是爹爹的期待,期待她从刚刚发的一颗小芽长成参天大树。 嗯,这样一看这个小名还不错。 孟皎月又给了自家娘亲一个无“齿”的笑容,表示自己的满意,然后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韵棠看到女儿的笑容,就知道她是喜欢夫君起的小名,了然,女儿不满意、不想做或者有危险就哭,喜欢就笑。 她也很疲惫,躺在女儿身旁也睡了。 而此时,愤怒的孟文煊正在审问被府医救醒的王姓奶娘。 第11章 出现幻觉 孟文煊俯身看着躺在地上的王姓奶妈,“你毒已入五脏六腑,能让你醒过来是我孟家府医医术高超,但是救不了你的命,你只有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别浪费时间,告诉我,买通你的人是谁?” 敢害他的女儿,即便是要死之人,他也不会让他好过,躺在地上最合适了。 王姓奶娘其实在她吐出一口黑血时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对方说那药对她没有影响,只会让孟家小姐闹肚子,他好借机入孟府当府医。那里是这么回事,对方明显是想要孟家小姐的命,自己一开始就是要被灭口的。 但是她不能承认,否则以对方的心狠手辣会连累到自家人。 背后的人既然买通自己对孟家小姐下手,还对自己痛下杀手并不是什么良善的人,相对比孟家几百年的文人世家,家风极好,在她看来自己一条命就够了,孟家不会牵连无辜。 “我是被人陷害的,没有人指使我。”她费力的说道。 孟文煊冷笑一声,“我既然这样问你就证明我知道有人买通你,你如实说我饶你家人性命,你不说,你这段时间接触过什么人,我也能很快就查到,不过是费些时间用些手段罢了,但是,我会让你的家人立即去陪你,你以为害我女儿,你一条小命就能顶的,我孟文煊没那么好欺负。” 话落又道,“你不会认为我们孟家是什么菩萨转世吧,能传承几百年,没有手段,可能吗?” 王姓奶娘目光一缩,她心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可是孟家七爷的话让她恍然明白,那个家族没有些手段,孟家看着一家子的文人,没有手段怎么能昌盛几百年。 再看看孟家七爷那狠厉的眼光,哪里是寻常看到的松风水月般的文人,王姓奶妈心一沉,大家族就没有简单的人,她犹豫了。 “来风,准备好,她如果不说,这边她一死你立即去送他的家人上路。” 来风用冰冷入骨般声音应了一声,“是。” 王姓奶妈眼底划过一抹惊惧,她可以不顾及家里其他人,但是儿子刚出生,都没吃她几天奶,儿子就是她的命啊。 可是说了,买通自己的人很可能会要自己家人的命,不说,孟家七爷一定会要自己家人的命。 孟文煊算了下时间,“看来你是不想说了,那就承受你该付出的代价吧!” 话落起身就往外走,王姓奶妈用尽力气翻身趴在地上喊道,“七爷,我说。” 孟文煊停下脚步漠然的看着她。 “七爷,我说了七爷能不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孟文煊嗤笑一声,“想什么美事呢,我不对你家人动手已经是仁至义尽。” 居然还想让自己保护害自己女儿的家人,做什么白日梦呢! 王姓奶妈知道,自己差点害死七爷的女儿,只是让自己偿命的确已经算他仁慈了。 换成自己也不会保护仇人的家人。 她的时间的确不多了,立即道,“今天在七少夫人发动的时候,兰芷山下翰墨镇青云客栈掌柜找到我,说他有个侄子,想要进孟府当府医,但是没有门路。让我喝下一种药,说这种药对我身体无害,但是小姐喝了之后会拉肚子,只有他侄子能救。他许诺给我一百两银子,等他侄子入府后,会再给我一百两银子。我刚生下儿子,儿子不能喝我的奶,我就想多赚点银子,让儿子好过一些。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七爷,我真不知道那人给我喝的药是要小姐命的。” 孟文煊相信她不知道那药不是要命的药,毕竟她不会舍得刚出生的儿子用命还一百两银子。但是这不代表她没有罪。他们家聘请的奶娘给的聘金可不少,还不是贪心对方给的银子,说明她的本性就是贪婪的人,有现在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孟文煊道,“我只能保证只要你的家人没有参与,我不会对他们动手。” 有这句话就够了,不管孟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但是他们言出必行,这一点她还是相信的。 王姓奶妈惨笑了一声,“多谢七爷。” 话落又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趴在地上,须臾间就没了生机。 “泽秋,去报官,就说有人给奶娘投毒,害刚出生的小姐。”门推开了,孟家主从门外走进来,看了眼地上死去的罪魁祸首,对管家道。 孟泽秋立即应声道,“是。” 眼神犀利的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奶娘,孟家好不容易有了女孩,居然出生第一天就差点被人害死,这是绝对不能忍。 很快官府来了人,询问过后把死去的奶娘和另外两名奶娘一起带走了。 傍晚,孟家七子再次聚在父亲的书房。 而此时皎月又睡了一大觉醒来。 旁边的美人娘亲还在睡着,皎月大眼睛晶晶亮的欣赏了一会儿美人娘亲的绝世美颜,再想想芝兰玉树的爹爹,顿时对这一世自己的容颜有了自信。 美的吐出一个泡泡来,她有些尴尬,小眼神看了一圈,还好没人看到。 举起两个小拳头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还是没有被捆绑住的身体舒服啊。 这一天过的惊心动魄,别说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就是美人娘亲也又惊又累的。 唉,要是她的暖玉大床在就好了,娘亲睡上一个月,保准养的面色红润、身体棒棒哒。 这个想法一出现,她好像看到暖玉大床了。 用力的眨眨眼,是因为太想念暖玉大床出现幻觉了吗? 可是眨了好几次眼,暖玉大床还在,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今天的经历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回到前世了? 要是刚出生时说自己回到前世她还会很欢喜,可是在经历了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爱着后,她除了有些想念她舒服的暖玉大床外,连那一百多箱的灵石都不在意了。 皎月发现虽然一天还没有过去,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新家。虽然这个家也处处透着神秘,有些不简单。 皎月伸懒腰的小手缩回来,警惕的扭头看向身旁,美人娘亲还在,又把手伸到眼前看看,是婴儿的小手,小的不能再小了,皎月确定自己没有回到前世。 皎月松口气,自己没有回去前世就好。 那暖玉大床是怎么回事? 第12章 又给福利 皎月瞪着大眼睛,伸手够向暖玉大床,可是手什么也没有抓到,暖玉大床消失了。 果然是幻觉,皎月心落地了。 不知道她的暖玉大床便宜谁了? 这样一想,她又看到暖玉大床了。 皎月猛然间醒悟,暖玉大床不会在她的神识中吧。 虽然她不能修炼,丹田内没有灵根,但是她的精神力强啊,识海是有的。 难道又是老天爷给的福利? 想到这儿,她激动的调动精神力看向识海,识海里没有。 暖玉大床呢? 皎月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到底怎么回事。 最后无奈的叹口气,唉,你都出现了让我躺一会儿不行吗,消失的这么快?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皎月的身子动了一下,眼前的情景换了,她如愿的躺在了她的暖玉大床上。 皎月一愣,看着熟悉的床幔,身下熟悉的暖暖的气息,她回到前世了? 再次伸手确认一下,咦,还是婴儿的小嫩手呀? 那自己怎么回到前世的卧房里,躺在她的暖玉大床上了? 她想要起来看一看,发现自己小小的身子悬浮了起来,想到那儿身子就出现在房间的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死了,现在是灵魂体了? 皎月害怕的用一只手捏捏自己的另一只小手,有触感,肉肉的,不是灵魂体。 没死。 放心了。 皎月这才看像自己的房间,这是她的卧房,再熟悉不过了。 她控制着身体来到卧房门前,推开门。 门外是一个宽敞的四合院,院子里一面种着她喜欢的各种花,有个亭子,亭子外还有一架秋千,是她最喜欢待的地方。另一面种着她喜欢吃的菜。 皎月继续向前面飞去,对,现在她就是用婴儿的小身体在院子里飞过。 这感觉很神奇,对于婴儿的她来说,就是自由。 她的房子就在最大宗门的山脚下的镇子里,后院居住前面就是她的店铺,里面经营着修士们修炼需要的各种东西。 来到前面,店铺还在,东西也都在,只是店铺临街的门是关着的,无论怎么尝试都打不开。 皎月用尽各种办法,最后确定,她只能在她的房子里和院子里活动。 皎月又去库房里看了看她那一百多箱的灵石,也都在。 她想美人娘亲了。 唉,之前舍不得这些灵石和暖玉大床,现在她觉得用这些换她回到娘亲身边她是很舍得的。 想法刚冒出来,她就回到了美人娘亲旁边。 皎月欢喜极了,还好回来了。 可是人总是贪心的,要是既能留在美人身边,又能随时回到她前世的家,睡暖玉大床就更好了。 随即她出现在暖玉大床了。 皎月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来回的试了几次,才惊喜的确定。 她前世的家以那些修士说的随身空间方式跟她来了。 老天爷又给她福利了? 此时皎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使用了好一会儿精神力,精神力居然还可以继续用。 她终于亲身体会了,五岁前修练精神力功法的效果,提升的速度即便她有准备,也超出了她的预计太多太多了。 她是辰时出生的,也相当于辰时开始修炼的,现在大约是申时末酉时初,她修炼了也就五个时辰,却比她前世修炼十年的效果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在她五岁前,都是这样的效果。 这惊喜让皎月快乐的想要飞。 既然现在精神力还能用,她想看看孟家什么样,她闭上眼睛,释放精神力,神识从她睡的房间飞出,俯视着整个院子,然后继续往高飞,整个兰芷山都在她的眼里了。 她也看到了翰墨书院,此时傍晚正是用晚饭的时间,都在饭堂,人可不少啊,估摸有千人之多。 她可以清晰的听到他们在议论自己,主要是自己差点刚出生就被毒人奶娘害死的事。 皎月再看向孟家居住的后山,一个个精美的院落坐落在树林中,看着就很舒适。 她看向兰芷山的气运,整个兰芷山被黄色的气运之气笼罩,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绿色的气运之气。 黄色气运代表富贵和权力,是可以凝聚财气稳定气场的气运之气,绿色象征生机和健康,但是也代表此时孟家有需要化解的危机,想要化解危机就要增强运势。 而黄色中夹杂着绿色气运,说明孟家有一个重大的转折,这个转折预示着孟家今后的命运。 皎月眉头蹙起,孟家的运势怎么会这样呢? 精神力回到前面的翰墨书院,她想看看问题出在哪里,这时她看到了张贴在翰墨书院前面告示栏上的告示,看字体她就知道是爷爷亲笔所书。 看了上面的内容,孟娇月愣住了,这是自己刚出生就张贴出来的,十六年后也就是自己及笄日孟家会把兰芷山无偿送给皇帝? 这里可是孟家居住了几百年的祖宅相当于族地,为什么要送给皇帝? 很显然,这地方被皇帝觊觎,爷爷用自己的出生暂缓十六年。 皇家为何觊觎兰芷山? 虽然这里的气运的确不错,但是也没有龙气,不至于让皇族这么给耿耿于怀吧? 皎月想不明白,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爷爷的位置,发现六位伯伯和自家爹都跟爷爷在一起。 这么齐全,必然是有重要的事商量,想到毒人奶娘,她想知道结果如何了,皎月立即操控精神力往爷爷所在的地方而去。 爷爷所在的院子是整个孟家最大的院子,也是兰芷山的气运中心。 果然是文人世家,院子里种着各种种类的竹子,爷爷和六位伯伯以及爹爹们所在的房间院子里种着一大片墨竹。 按照她对院子分布的了解,这里应该是爷爷的书房。 果然,她的精神力进入后,就看到爷爷坐在书案后,爹爹和六位伯伯依次坐在侧面一溜的椅子上,爹爹坐在最后一个位置。 看书房的规模,这里应该也是爷爷会友的地方。 孟家主神情严肃的道,“青云客栈掌柜的已经逃了,了无踪迹,能做到这份上的只有一人。” 皎月大眼睛忽闪了一下,果然是说毒人奶娘的事,背后指使的人是青云客栈的掌柜?还逃了?逃的无影无踪? 第13章 也是宝了 青云客栈在哪里? 为何一个客栈的掌柜的要对她下手,他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黑手,那人是谁? 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怎么就让他要下这么狠的手了? 皎月看到六位伯伯和自家爹的神情都很愤怒,显然他们都知道爷爷说的人是谁。 的确,兄弟七人心里明白父亲说的这人是谁,能让父亲这么及时出手都没有抓到的人,也只有那人能做到。 报官本来就是走形式,毕竟出人命了,根本没抱希望能查出什么来。 大爷孟文熙语气冰冷的道,“父亲,难道小侄女就这样白被欺负了?” “就是,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是打我们孟家的脸呢。”二爷孟文灏声音虽然很温和,但是却透露出一丝隐藏的狠厉。 “我就不信掌柜的能永远不露面。”三爷孟文川道。 四爷道,“父亲,我和老五去,必须把人找到,以牙还牙。” 六爷道,“我也去,我认识一些道上的人。” 孟文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们孟家怎么了,至于让他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下这样的毒手吗?” 这一刻被家人们如此护着的皎月心里暖暖的。 但是听到他们的话,她立即想到了看到的告示,难道背后的人是皇帝? 要不然什么人能让孟家人这么憋屈。 皇帝想要兰芷山,而爷爷宣告十六年后给,皇帝这是等不及了,想要自己现在就死,立即拿到兰芷山? 不得不说,皎月的脑子很好使,只是通过这些表面发生的事几乎就猜到了真相。 孟家主看了眼敢在他面前拍桌子的幺子冷声道,“文煊,冷静。” 最小的儿子他们夫妻还是惯着一些,特别是妻子,对小儿子宠惯的不像话,因此养成了小儿子桀骜不驯的性格。 “怎么冷静,他想要我女儿的命。”孟文煊愤怒的道。 皎月感动的看着自家爹,有爹保护的孩子是个宝啊,这辈子她也是个宝了。 孟家主道,“你女儿是我孙女,是我们孟家盼了几百年才盼来的,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这么气干什么,找机会还回去就好了,那个掌柜不过是他的一条狗而已,报仇要找对正主。” 他的声音很淡,语气丝毫愤怒都没有,但是七个儿子都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越是这样,说明他心里越愤怒,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皎月兴奋了,找不到掌柜的,爷爷这是要直接对背后的真正黑手出手。看着温文尔雅、松风水月般的爷爷,原来也是个腹黑的。 嗯,被家人这么保护着感觉不错,她也会保护他们的。 孟文煊道,“父亲有什么安排,我去做。” 孟家主眼底划过一道阴霾,“你老实的在家陪妻女,既然敢往我心尖上戳刀子,那他就要做好心尖被放血的准备。” 得到父亲这句话,孟文煊知道父亲动手比他更快、更狠、更准,而且不会留任何痕迹。 你不是踪迹全无吗,那我就给你来一出釜底抽薪,你即便知道是我做的,找不到证据只能受着。 “听父亲的。”孟文煊坐了下来。 孟家主无语,他还不了解自己儿子什么德性,这是自己的决定让他满意了,否则他会听他这个父亲的。 “乖宝怎么样?有没有吓到?”孟家主问道。 皎月听到爷爷这个时候还在担心自己,心里美美的,不管什么原因,爷爷很疼爱她是真的。 孟文煊道,“哭的太狠了,又不敢给她吃奶娘的奶,熬了些米油,吃了后睡了。” 孟文熙问道,“听说是小侄女大哭不肯吃她的奶,才避开一劫的?” 老六也感兴趣的道,“我小侄女真神了。” 孟文煊知道女儿的特殊,隐瞒不了家里人,点了下头,“月芽到了她娘怀里就不哭,让她吃奶娘的奶她就大哭,结果这么一折腾奶娘毒发了,就这样避开了一场生死劫,不过也许是被吓到了连她娘的奶都不吃,倒是熬的米油她吃了很多,还不喜欢被包裹住,举着小拳头睡得四仰八叉的,可爱极了。” 一开始说的很心疼,后来说着说着就有点炫耀的意思了。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有睡得四仰八叉的吗? 虽然她小,但是也要面子的,这样的事能不能别往外说。 六位兄长无语了,老七从小就不知道循规蹈矩是什么,顾及孟家的名声他在外面还好一些,至少还装的像个芝兰玉树般的翩然佳公子。 但是不要惹到他,否则就会立即见识到他的真性情。 这样一个无拘无束、桀骜不驯的人,居然被妻女拿捏得死死的,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孟家主白了七儿子一眼,“月芽是什么意思?” 孟文煊委屈的看了眼自家父亲,“我自己的闺女名字都没有权利起,起个小名还不行吗?” 孟家主嘴角一抽,“我孙女我连起名的权利都没有呢,你好歹还起了个小名,知足吧。” 孟家主也有些委屈,弄得好像孙女的名是他起的一样,那是先祖留下的。 孟家其他六子无语地看着自家父亲和最小的弟弟,因为小侄女的名字拈酸吃醋的样子。 老五孟文尧赶紧打岔道,“七弟,是牙齿的牙还是发芽的芽啊?” 孟文煊立即道,“发芽的芽,既然先祖给起了名字叫皎月,我觉得刚出生的乖宝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嫩芽,慢慢的在我们的守护下长大,长成一轮满月。” “这样一听,这小名还真不错,我们小月芽定然会长成一轮满月的。”孟文尧赞同的道。 老大孟文熙道,“不光有我们,还有月芽的哥哥们呢,小月芽一生都会无忧无虑的。” “就是,我们月芽最不缺的就是哥哥,十好几个呢。”老二孟文灏自豪的道。 他们兄弟七人,六人生的都是儿子,大哥三个儿子,他和老三老四一人两个儿子,老五老六各一个儿子,现在小月芽就有十一个哥哥了。 皎月听到这儿,才意识到,自己有这么多哥哥,感觉好像不错啊。 第14章 她来惩罚 “都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们就等官府的结果,明白?”孟家主看到话题都跑远了,直接把话拉回来了。 七兄弟站起来,老大道,“父亲放心,我们孟家是文人世家,遵纪守法是我们一直在做的事。” 既然父亲要出手了,他们就不能添乱。 七兄弟要离开时,孟家主又道,“文熙,你亲自去请第一玉雕大师来府上小住几日,告诉他,这次需要他雕刻的是开国皇帝御赐下的那块玉,价钱他开,孟家不还价。” 七人听了后都震惊的看着父亲。 那块玉可不是寻常的玉,虽然孟家比这块玉品质好的玉有很多,但是这块玉可是传国玉玺雕刻时剩下的唯一一块完整的玉,意义不一样。 开国皇帝因为当时支持他的文臣有一半都出自孟家的翰墨书院,在他建国的时候给了很大的的帮助,才把这块玉赐给了孟家。 大御帝国建国六十四年了,这块玉从祖父手里传到父亲手里,一直放着,父亲怎么突然要雕刻了? 难道是要给小月芽? 要不然怎么这个时候请第一雕刻大师来雕刻? 孟文熙跟兄弟几个对视一眼,然后问道,“父亲怎么突然想要雕刻那块玉了?” 孟家主道,“给小月芽戴。” “啊?”兄弟七人齐齐的发出疑惑? 孟家主瞥了他们一眼,“难道你们觉得我们孟家还有比小月芽更适合戴这块玉的人?” 老五孟文尧不解的道,“父亲,小月芽要戴自然要戴最好的,我们家品质比那块玉好的不少,找块最好的给小月芽雕刻饰品多好啊,想要多少都有。” 孟家主看了眼老五道,“这块玉必须这个时候雕刻,也必须给小月芽戴,至于其他的好玉,文熙,等请回玉雕大师你找出几块品质上好的,让他多给雕刻几块,给小月芽玩儿。” 孟文熙目光一闪,父亲用的是最合适戴的人,他顿时明白了。 对几个弟弟道,“听父亲的。” 父亲这么说了,长兄也让他们听父亲的,兄弟几人明白,父亲是有成算的,他们不再说什么,一起离开了。 不过心里都琢磨自己手里有没有好的玉,到时候都给小月芽送去玩儿。 孟文熙直接去请玉雕大师了。 玉雕大师住在京城,可不是谁都能请来的,这也是为何孟家主让长子亲自去请。 长子一般就是下任家主,给足了玉雕大师面子和尊敬。 皎月看着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的爷爷,心里琢磨着,开国皇帝御赐的雕刻玉玺剩下的一块玉,爷爷居然要给她? 还请第一玉雕大师来府上亲自雕刻? 虽然爷爷对她很大方,但是她怎么觉得这里面有事呢? 就在这时,他看到爷爷起身走到一个书架前,拿下来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盒,回到书桌前,伸手打开。 皎月看到锦盒里是一块三角形的有些厚度的玉,看着就知道没有经过任雕刻,天然的不能再天然了。 但是有一面有个完整的切面,一看就知道是从某块玉上切割下来的一块。 玉是蓝田水苍玉,淡淡的黄绿色,质地致密细腻坚韧,光泽温润如油脂,微微透明,要是精雕细琢一番,必然有高雅之感。 这就是跟大御帝国的玉玺出自同一块的玉? 皎月脑海中闪过什么,开国皇帝把雕刻玉玺剩下的一块玉御赐给孟家,看似是荣耀,但是看到这块玉她怎么没感知到荣耀呢? 怎么看都感觉像是多余的一角,更像是被遗弃的一角。 皎月看向爷爷,见爷爷的目光凝定在那块玉上好一会儿,他才把锦盒合上,又把锦盒放回了书架上,打了个响指。 皎月有些遗憾,因为她人不在跟前,无法听到爷爷此时的心声。 随着爷爷的响指声音一落,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悄然的从窗户跃进来,皎月眼睛一亮,这是凡人世界的轻功吗? 想学! “听说陛下最喜爱的六皇子最近身体很好,你亲自去探望一下,务必让他不吃不喝在床上躺到小月芽满月。”孟家主的声音极冷。 皎月一愣,爷爷这是在给她报仇出气呢。 心里美了,哼,让你欺负我,给我下毒,想要我的命,现在轮到你儿子了。 皎月感知到爹爹已经回到他们的院子里了,往后院走来。 她赶紧把精神力收回来,因为她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那个逃走的掌柜的,爷爷他们找不到,她想用自己的小本本试试。 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王姓奶娘她直接这样写上去都可以,也许只要形容的清楚准确不写名字也许可以呢。 她要趁着爹爹还没回来之前试试。 意念一动,召唤出黑色的小本本,然后伸出小嫩手,翻开本本,用力的往上面写着“青云客栈逃走的掌柜”。 字数有点多,幸好现在精神力够,皎月看着一个个字都写上去了,心里大喜,果然可以。 要是不可以,字是写不上去的。 她写完后,收回精神力,字一闪不见了,至于对方会有多倒霉,她无法看到。 但是凭借前世的经验,对方对她的恶意有多大就会有多倒霉,对方给她下毒想要的她的命,虽然自己没死,但是不代表他没有下杀手。 现在应该在经历命悬一线,就看他的气运如何,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躲不过小命就呜呼了。 哼,别以为把人藏起来就不能奈何他了,她可是拥有气运小本本的人,不用看到也可以惩罚他。 与此同时,距离翰墨镇最近的长澜城里,一处院落的暗室里,一个中年男子,不安的走来走去,此人正是逃走的青云客栈的掌柜的。 虽然是密室,但是床很舒服,桌子上摆着酒菜,一点也没怠慢他。让他不安的是,事没办好,主子会怎么惩罚他。 就在这时,他停顿了一下,怎么忽然心慌的很呢?一种不安爬上他的脊背,让他骤然冒出一身冷汗。 他猛然看向周围,这里是密室,应该没什么危险啊? 第15章 写不上去 他警惕的看着暗室的入口,心里琢磨着这次的计划。 他是主子安排在翰墨镇监视孟家的人。 半个月前,主子让人来传话,说孟家将有女出生,他的任务就是让这个孟家女出生日就夭折。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以七少夫人发动的时间推算,孩子应该辰时出生,怎么着午时之前也要吃一次奶的。 他给奶娘下毒用的量时间是算好的,毒发会很猛,来不及呼救就会身亡。 等孟家女毒发时,他买通的奶娘早已毒发身亡在她的屋内,死无对证,没有人知道是自己买通人做的。 怎么就这么巧呢,孟家女吃奶吃的晚不说还闹着不吃奶,奶娘身上的毒到了发作的时间。 孟家那么快的找来青云客栈,显然是奶娘临死前说出了自己。 十几年了,主子第一次安排他任务,居然失败了,十几年的安排功亏一篑,一下子都毁了。 幸好主子安排的周密,他直接被人护着来到了长澜城,保住了小命。 到了这里他应该是安全的啊?怎么心里突然就很不安呢?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就在他走来走去时一不小心左脚绊住了右脚,身体失去平衡,骤然向前扑去,力量很大,额头狠狠的撞到了桌子一角,顿时血流如注。 他连呼救声都没来得及喊出来,人就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他心里很不解,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居然遇到这样的事,祈祷能被人早点发现,否则自己就死路一条了。 主要是这样死法也太憋屈了。 暗室隔音效果极好,外面什么动静都听不到。 救他回来的人此时都去翰墨镇查探孟家动静去了,留下一人守着院子,不可能进来看他。 他给奶娘下的毒就是发作猛没有机会呼救的那种,他自己虽然不是中毒,依然是没有呼救的机会,可谓是一报还一报,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没办法,被皎月给写到气运黑本本上去了,他想好怎么可能。 等人发现他出事时,人都硬了。 桌角的血迹,以及他额头的血窟窿,看到的人都不敢置信,他这是因为没完成任务没脸见主子自杀了? 要不然无法解释他撞成这样,这里是暗室,还有人守着,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杀了他。 再说了,杀人谁会这么费事。 如果是他自己撞成这样,那定然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真奔着死去的。 只有自杀这样一种解释合情合理,虽然他们心里很不解,主子明明没想要他的命,为何他还要自杀,但是还是赶紧上报。 害皎月的那位掌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了。 而写完一长串字后的皎月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还有很多,写了那么多字都没觉得累。 天啊,修炼五个时辰而已,精神力就这么多了? 皎月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看来以后她不用担心精神力不够用了。心里也期待自己五岁前可以将精神力修炼到什么程度。 虽然现在她大概、以及、已经、可以确认这个世界就是凡人世界,但是既然她能修炼精神力,自保的实力就更大了。 毕竟这里没有修士,安全了很多。 想到算计孟家的是皇帝,她想把皇帝也写到黑本本上去,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这两个字她一个字都写不上去。 皎月叹口气,果然是身负龙运之人,她的气运小本本无法惩罚他。 不对啊,前世那些大宗门身负大气运让凡人世界皇上都卑躬屈膝的修士大能,她都能写上去,怎么这个皇帝写不上去呢? 难道不是气运的问题而是现在精神力不够强? 皎月想着以后精神力提升了再试试。 现在既然精神力还能用,她准备给爹爹娘亲和爷爷伯伯们提提气运。 今天在祠堂里她可是把家里人的名字都记住了。 就在这时,爹爹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皎月赶紧把气运小本本收起来了,想着,等晚上爹娘都睡了她再写。 孟文煊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担心惊醒她们母女,可是走到床前就跟自家闺女的大眼睛对上了。 孟文煊一愣,然后眨眨眼,确定自家闺女的确醒着呢,看样子还醒了好一会儿了,不吵不闹的自己玩儿呢,怎么就这么乖呢。 皎月看到自家爹立即给他一个无齿的笑容。 孟文煊的心柔软的不要不要的,这么乖这么可爱的闺女,居然有人想要她的命。 看了眼还在睡的妻子,孟文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伸手把女儿抱起来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然后才轻声的道,“小月芽,我们不能吵到你娘亲,你娘亲怀你十个月很辛苦的,要好好休息才能恢复健康,爹爹陪你玩儿,好不好?” 张妈看到七爷怀里用包被松散裹着的皎月,小手和小脚都在外面露着呢,吓了一跳,“我的爷啊,小姐这么小,你这样会凉着她的。” 孟文煊一听,立即把被子左拽一下右扯一下的,把女儿松松的包裹上。 “这样行不?”孟文煊询问张妈。 张妈看着只露出一张小脸的皎月想到她不喜欢被裹的紧紧的,点了下头,“行,但是不能抱出去。” 心里想着,小姐现在只穿着小肚兜,又不喜欢被包被裹紧,她要赶紧给小姐做几身现在能穿的小衣服才行,要不然这样早晚要被折腾病了。 这被子也要想想办法,这样松散着四处漏风的也不暖和啊! 她先让青果去把温着的米油拿出来,然后对孟文煊道,“七爷,把小姐给我,小姐应该有尿了。” 本来没有尿的皎月听了张妈的话立即觉得自己憋不住了,赶紧蹬着小腿,她可不想让自家爹处理这么尴尬的问题。 孟文煊赶紧把女儿交给张妈,这事他还真不行。 皎月羞愧的解决完生理问题回来,就看到青果端来了她的饭饭。 孟文煊赶紧道,“我来喂月芽吃饭。” 张妈虽然不放心,但是还是把小姐放到孟文煊怀里。 第16章 一伙儿的 孟文煊一只手环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拿着皎月专用的小银勺子,耐心的喂女儿吃米油。 “月芽,张嘴,吃饭饭了。” 皎月看着自家爹一脸温柔的哄着她吃饭,心里美极了,张嘴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亲自喂饭孟文煊才知道之前妻子说女儿知道饥饱,是真的。 吃饱了后,多一口小月芽都不吃。 孟文煊那个自豪啊,他女儿怎么这么聪明呢,绝对像他。 要是孟夫人听到这话绝对会怼他一句,你刚出生时可没这么聪明,嗓门比谁都大,哥七个数你最能嚎。 “七爷,夫人来了。”门帘被挑开,孟夫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婆子两名丫环。 “我们乖宝怎么样?吓坏了吧?”孟夫人看到儿子怀里的孙女脚步都加快了,语气很担心。 之前皎月没看到爷爷奶奶的气运数字,没想到晚上又见到奶奶了,她立即调动精神力看了过去。 奶奶头顶的黑色数字是三十五,白色数字是六十五,气运也不错。 咦,皎月的目光落在奶奶身后跟着的婆子头顶,她头顶的黑色数字居然是六十,白色的是四十。 这人不怎样啊? 就在这时,她看到婆子眼底一闪而逝的寒光,不对,这人有问题。 可是她现在又不会说话,一张嘴就是啊啊哦哦的,怎么告诉爹爹奶奶身边的婆子有问题呢? 能跟在奶奶身边的婆子必然是奶奶很信任的人,皎月很无奈,孟家是漏成筛子了吗? 连当家主母身边的人都有问题。 此时,孟夫人已经从儿子手里把孙女抱了过来,孟文煊无奈的道,“娘,我刚抱了一会儿。” 孟夫人白了他一眼,“一会儿你接着抱。” 对上皎月时眼神顿时温柔下来,“奶奶的乖宝,光吃米油怎么行,奶奶让人从庄子上送来几只奶羊,咱们喝新鲜羊奶好不好?” 皎月眨巴眨巴眼睛,她倒是不抗拒喝羊奶,总好过直接喝人奶。 只是这会儿心里还在想着那个婆子的问题。可她没法说话,只能咿咿呀呀地挥舞小手。 孟夫人只当她是欢喜,笑得更温柔了,“乖宝,等会儿让府医确定奶羊没问题就给你煮奶喝。” 皎月心里着急,眼睁睁看着那婆子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心道:得想个法子提醒奶奶才行,可她一个奶娃娃,能做什么呢? 皎月焦急的跟奶奶啊啊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指着婆子对奶奶道,“奶奶,你身旁的婆子是坏人。” 孟夫人以为皎月在跟她聊天呢,欢喜的低声哄着她,跟她聊着婴语。 皎月再着急也没办法。 还是一旁的孟文煊发现女儿的不对劲,目光落在女儿的小手上,隐讳的看了眼母亲身旁的刘妈。 刘妈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是娘亲最信任的人,她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今天才跟女儿正式见面,但是孟文煊发现了,女儿不会无缘无故的指一个人。 再加上女儿根本不是寻常刚出生的婴儿,有些特殊,他不得不多想。 想到女儿见到那个王姓奶娘就嚎啕大哭,避开了喝毒奶的命运,难道女儿可以预知危险? 母亲身旁的刘妈难道会对女儿不利? 孟文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刘妈。 孟夫人见孙女一直指着刘妈,笑着道,“小没良心的,怎么,奶奶抱着不舒服,想让刘奶奶抱?” 刘妈立即笑着伸出手还拍了拍,“小姐,刘妈抱抱?” 夫人抬举她让小姐叫她刘奶奶,她可不会真的当真,还是有分寸的。 皎月动用精神力听刘妈的心声。 就听到她心里咬牙切齿的声音,“这小丫头看着就跟寻常婴儿不一样,难怪主子一定要弄死她。方胜也是个蠢的,算计好的居然都能失手,还暴露了。任务落到我身上,我可要想个万全之策,毕竟我能得到孟夫人的信任不容易,还要继续在孟家替主子盯着,不能暴露了。” 皎月立即把手缩回来,紧紧的拽着奶奶的衣领不松,啊啊的,奶奶啊,这个刘妈要害我啊,跟那个逃走的掌柜的是一伙的。 皎月确定,刘妈说的方胜,一定就是那个逃走的掌柜的。 可是谁也听不懂她的婴语,孟夫人还以为孙女跟她亲呢,笑着道,“月芽这是喜欢奶奶抱啊,好好好,奶奶抱,我们乖宝怎么这么可爱。” 但是孟文煊可是看出了女儿的意思,这个刘妈绝对有问题。 眼珠一转,他凑到自家母亲跟前,跟着一起逗女儿,“月芽,这是奶奶,爹爹的母亲,她是奶奶身旁的刘妈,另外两个是奶奶身旁的大丫环,穿绿裙的是绿竹,穿蓝裙的是蓝靛,等你长大一些,就可以看到更多的人。” 他想看看女儿对母亲身旁的两个大丫环是不是也排斥。 皎月听了自家爹的话又看了绿竹和蓝靛的气运数字,嗯,这两个丫环的气运虽然一般,至少白色数字比黑色数字大,这样的人都是有良心的人,轻易不会做恶事。 再听听她们的心声,都是夸奖自己的,羡慕嫉妒有,但是并没有对自己不好的想法。 见女儿没有对绿竹和蓝靛有什么激烈反应,孟文煊证实了心里的猜测,但是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来。 “要是能把小丫头弄到夫人那里去,下手就容易了。”刘妈的心声再次响起。 皎月气的想骂人,“我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你们干什么要赶尽杀绝啊,一次不行还要来杀我第二次。” 她对自家爹伸出手,“爹爹救命啊,刘妈想要杀我啊!” 孟文煊看到女儿大眼睛里都有泪水了,赶紧对自家母亲道,“娘,月芽应该是困了。” 皎月立即配合的打了个哈欠。 孟夫人恋恋不舍的把孙女放到儿子怀里,“刚出生的婴儿除了吃就是睡,这很正常,没事就好,好好照顾韵棠和月芽,明日我再来看她们。” 看她们?孟文煊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道:娘啊,你想看孙女就直接说,还带上韵棠,您看她一眼了吗? 第17章 约个暗号 不过想到自家娘作为婆婆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从来不磋磨儿媳,寻常也不让儿媳去立规矩,他们都是在自己院子里过消停的小日子,孟文煊明智的什么也没说。 孟夫人离开后,孟文煊支开了张妈和青果,只有他和女儿在堂屋里。 这才对怀里的女儿道,“月芽,爹爹知道你能听懂话,如果爹爹说的对,你就啊一声,说错了,你就哦一声,行不?”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 爹爹不但长得好还很聪明,观察细微,居然知道我能听懂话,皎月眼中都是崇拜的星光。 孟文煊听见女儿啊了一声,但是还是谨慎的先询问简单的问题,确定一下女儿是不是真的听懂他的意思了。 “月芽吃饱了吗?” 皎月知道爹爹是想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听懂立即“啊”了一声。 孟文煊又问道,“再吃点不?” 皎月无语了,能不能问点有高度的问题? 但是还是很配合的“哦”了一声。 “奶奶送了奶羊过来,以后喝羊奶行吗?”孟文煊又问道。 “啊。”皎月啊的时候还笑了,显然很喜欢喝羊奶。 “羊奶对身体好,给你娘亲也喝点行吗?”孟文煊这句话有逗女儿的意思在里面。 皎月闻言眼睛一亮,当然行了,立即“啊啊啊”了好几声。 孟文煊笑了,“月芽是想告诉爹,你很愿意给娘亲喝是吗?” 皎月又“啊”了一声。 孟文煊这回算是真的相信女儿能听懂他的话了,捏捏女儿小脸蛋,“月芽真聪明,那么接下来爹爹要问很严肃的问题了。” 皎月无语的“啊”了一声,心里却道你赶紧问正经问题吧! “月芽不喜欢刘妈?”孟文煊还是没有问的太深奥。 皎月“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我不是不喜欢她,是她想要我小命。 孟文煊眼神一眯,这啊了又哦是什么意思? 难道对又不准确? 便又问道,“月芽不是不喜欢刘妈,而是感觉到她要害月芽?” 皎月顿时笑了,“啊”爹爹真聪明,看出来了。 孟文煊心一沉,心里暗道:刘妈是母亲嫁进孟家时带来的人,母亲极其信任她,他们兄弟七个都是刘妈看着长大的,现在看来刘妈很可能是那人一早利用母亲嫁入孟家安排的一枚棋子。 孟家千防万防的,居然有这么大的疏漏,这样的疏漏还有吗? 皎月听到爹爹的心声了然,果然,这个刘妈是奶奶的陪嫁婆子,是不是不太好处理? 孟文煊看着怀里的女儿又问道,“月芽生来就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能分辨好人坏人吗?” 皎月又“啊”了一声。 她能看到人的气运,还能听到人的心声,哪个都算特殊本事吧。 孟文煊听了女儿这一声啊,心里确定了,女儿的确来历不凡。 现在她刚出生还不能说话,不能准确的告诉他们她的意思,不过他可以跟女儿约定一个暗号。 即便不能准确表达意思,但是至少能让他知道对方对孟家、对女儿有没有恶意,也是得到先机了。 于是他跟女儿道,“月芽,我们约定一个暗号如何?” 皎月这回是开心地啊了一声,这样好啊,她什么都不能做,有爹爹去做,她放心多了。 孟文煊笑着在女儿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月芽真是我们的小福星啊。” 皎月害羞的笑了,这还是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被人亲呢,原来有爹娘宠着、爱着是这么幸福呀。 笑的一双大眼睛都成一对儿名副其实的月牙了。 “那我们就约好,月芽看到对月芽或者对我们孟家、对我们孟家什么人有恶意的人就指一指,然后啊一声,爹爹,要是理解错了,你就哦一声,行不?” 皎月开心的“啊”了一声。 父女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联络暗号,在皎月不能说话之前,这个暗号作用很大。 孟文煊道,“爹爹跟月芽商量一件事,这个暗号爹爹告诉你娘亲和爷爷可以不?” 皎月用实际行动举双手双脚再加一声“啊”赞成。 这样她就省事儿多了,省的遇到事情急得满头汗也无法告诉他们。 孟文煊爱怜的拍拍女儿,“至于其他人,咱们以后看看再说。” 他这样决定也是因为他不可能时刻都在女儿身旁,按现在情况来看,自家媳妇跟女儿呆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以父亲对女儿的疼爱程度,见女儿的时间随着她长大应该也不会少。 至于母亲,他不是不信任母亲,而是母亲现在身边已经有探子出现,现在还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安全起见先不告诉母亲。 还有就是他们兄弟七人都成亲了,媳妇都带了不少人嫁进来的,当时虽然他们孟家都查过,但是避免不了有像刘妈这样的疏漏。 要想个解决办法才行。 孟文煊说完正事,陪着女儿玩了一会儿,见她真的打哈欠了,哄睡后就把她送回内室妻子身旁,他再次去找自家爹了。 他从七岁从内院来到这个院子里居住后,还第一次在一天内见父亲这么多次。 “家主,七爷来了。”守门的书童恭敬的禀告道。 孟家主听说老七来了,看了眼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眉头一蹙,又来干什么? 难道回去想想觉得不亲自去报仇不解气?这臭小子跟他哥哥们不同,不能来硬的,要哄着来。 “让他进来吧。”孟家主放下手里的书道。 孟文煊进来之前让守门的书童去院们外守着。 孟家主见状明白,这小子有话说,不能让人知道的那种。 孟文煊吩咐完,看着书童离开才走到他爹的书桌前,“爹,跟你说两件事。” 孟家主深吸一口气,这么严肃还两件事? “坐下说吧。”孟家主指了指距离书桌最近的一张椅子道。 孟文煊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他爹的身旁低声在他耳旁道,“这事暗卫也不能听。” 孟家主闻言挑眉看着他,然后打了个响指,孟文煊就听到暗处有几道气息离开了。 “现在只有你我了,可以说了。”孟家主很好奇什么事让老七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这么谨慎、小心、神秘的。 第18章 我是亲爹 “第一件事,娘身边的刘妈是那人安排的棋子,想要对月芽出手。”孟文煊伸出一根手指道。 “什么?”就算再淡定,孟家主听到这个消息也差点喊出声来。 刘妈是妻子的陪嫁管事婆子,二十多年了,做事谨慎,妻子的嫁妆铺子都是刘妈在管理。 妻子有多信任刘妈他这个做夫君的很清楚,刘妈怎么可能是那人安排的棋子。 岂不是自己二十几年每天都在那人的监视下? 幸好他谨慎从来不跟妻子说这些事,心里有些后怕。 随即又想到,如果是真的,那么孟家这样的人还有多少?他可是有七个儿媳妇,谁的陪嫁人数都不少。 后背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孟文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件事,我闺女您孙女有天生的本事,能看出人对她有没有恶意,这事就是你孙女看出来的,我发现后,确认了。” 孟家主拍拍心口,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他知道孟家这个盼了几百年的孙女必然是有神奇之处的,但是也没想到刚出生就这么神奇啊! “你怎么确认的?”孟家主冷静下来后问道。 孟文煊把今天他娘去看女儿,给女儿送奶羊,女儿看到刘妈的反应,到他跟女儿的约定说了一遍。 孟家主听完后,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孟文煊也不出声等着父亲消化吸收完消息后做出决定。 孟家主看着幺儿,虽然他从小就调皮捣蛋,但是却是七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 调皮捣蛋、桀骜不驯,不过是他一身的本事无处用找个宣泄口而已。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孟家家规所有男子不入朝为官,不经商。 但是这只是针对孟家嫡系的,被分出去成为旁系后,除了依然不允许入朝为官,其他的没有限制。 而孟家嫡系除了翰墨书院,所有的财富除了祖上留下来的都是旁系每年交上来的孝敬和贡奉。 旁系被分出去之后都会有不菲的家产跟随,而他们每年要给嫡系送孝敬和贡奉也是家族规矩。 所以孟家嫡系一脉虽然不经商,但是有祖上的资产和旁系的贡奉,生活是很富足的。 毕竟们孟家已经传承几百年了,旁支很庞大。 因此孟家嫡系儿子们除了读书和教书以外,也的确没有什么可做的。 没成亲前都会去游学,成亲后都安分守己的在翰墨书院里教书。 只有小儿子孟文煊,从小被他们宠惯着一些,性子就养的桀骜不驯,媳妇都是他游学时自己找的。 但是看到今天小儿子的所作所为,孟家主意识到,他这个小儿子才是人中龙凤。 “你想怎么办?”孟家主问道。 孟文煊一愣,这还是第一次父亲询问他的意见。 他也没藏着掖着,这时候也不是藏着掖着的时候。 “刘妈这件事说明我们孟家不是无懈可击的。像她这样的还应该有。现在对刘妈出手会打草惊蛇,但是也不能放任她对月芽出手。我想让爹想个办法,把她支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要想办法把孟家查个底朝天。防不胜防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了,至少不能在我们孟家内部发生。” 孟家主不意外小儿子考虑的如此周全,点了下头,“支开刘妈这事好办,只是你怎么保证她离开后不会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人对月芽出手呢?” 孟文煊显然是深思熟虑过,“月芽对她有恶意的人能感知到,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清理一下孟府。” “你就不担心月芽失手?”孟家主虽然听幺儿说了孙女的特别,但是孙女,毕竟才出生,精力神不够,他不允许有任何万一发生。 孟文煊道,“所以啊,月芽身边必须由我们守着,月芽的特殊我只告诉了父亲,回去我会跟韵棠说明白,暂时就不告诉其他人了。” 儿子考虑的这么周全,孟家主点了下头,“也不能光指望月芽找出府里的探子,她太小,主要是吃喝睡,好好长大,不能因为任何事伤了她。” 孟文煊看了眼自家父亲,提醒道,“我是她亲爹。” 孟家主笑了,“行了,你回去吧,明天刘妈就会被支走,你大哥去请玉雕大师了,你们哥几个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你们要想好怎么不打草惊蛇还能找出人来,现在明里暗里监视着我们的人太多了,还有我们不知道的。” 孟家主有意历练几个儿子,特别是幺儿,他今天发现,这个儿子不仅仅是聪明。 孟文煊点了下头,“行,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请哥哥们喝一杯,毕竟我有闺女了。” 孟家主唇角勾了一下,这小子心眼子太多。 孟文煊回到自己院子,正好妻子睡醒了,正在蹙着眉头吃月子饭。 他看了眼在床里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儿,柔声道,“不好吃?” 林韵棠点了下头,用筷子夹起一筷子菜递给他。 孟文煊张嘴吃了,“没滋没味的太难吃了,今天棠棠先将就一下,明天我去问下府医,看看这月子饭如何能弄得好吃又营养。” 林韵棠闻言笑了,“好。” 孟文煊坐在床边,看一眼妻子吃饭,再看一眼睡得吐泡泡的女儿,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幸福,笑得傻呵呵的。 林韵棠都无语了,吃完饭见他还看她们母女看的痴痴的,忍不住的道,“就这么喜欢?” 孟文煊闻言毫不犹豫的道,“嗯,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有你们母女二人,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林韵棠虽然心里很开心,但是还是问道,“你就不想要儿子?” 估摸她是大御帝国唯一一个生了女儿婆家全家都高兴的女人。 虽然孟家生的都是儿子,但是自家夫君可是没有儿子的,林韵棠想知道他想不想要儿子,有了儿子还会对女儿这么喜欢吗? 孟文煊看了眼妻子,“我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你还不了解我,我对你什么时候口是心非过?” 林韵棠嗔了她一眼,“别避重就轻,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第19章 吃饭太难 孟文煊看张妈很有眼色的把几个丫环都叫出去了,挪到床头,将妻子搂在怀里。 “我们有月芽就好,其他的孩子我们随缘,即便是以后有了儿子,那也是为了保护姐姐。”孟文煊看着床里面的女儿声音又柔和了几分。 林韵棠对孟文煊的回答显然很满意,靠在他怀里,两人一起看着里面熟睡的女儿。 孟文煊把今天发现女儿的特别,然后跟女儿约定的暗号都告诉了妻子。 林韵棠之前已经发现女儿特别了,现在听夫君说的她也不意外,但是有些担忧。 “夫君,女儿还没出生那位就知道女儿特别了?” 要不然怎么在女儿刚出生就想要她的命,这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安排。 孟文煊语气有些沉重的道,“孟家几百年来没有女孩子出生本来就不正常。女儿的名字还是先祖留下的,这就更说明有问题了。女儿又这么特殊,刚出生就能听懂我们的话,还有特殊的本事分辨好人恶人。那人请的国师据说是真有本事的,他早知道些什么也不意外,要不然也不会在女儿刚出生就动手。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不动手,以后想要动手不太容易。我们家显然也是有什么秘密,应该是代代口口相传给家主,父亲连我们兄弟七个都不说,说明这事不能宣之于口。” 林韵棠也觉得孟家好像有什么秘密,如今夫君都这样说,她更担心了。 孟文煊安抚的拍拍她,“虽然爹不告诉我们,但是,事情应该还在爹的掌控之中,棠棠不用多想,好好养身体,我们把女儿照顾好,让她平安长大,其他的事不重要。” 孟文煊也不是为了安抚妻子才这么说的,他本身就不在意孟家的家财和地位,再加上他是老七,上面有六个哥哥,怎么轮家主的位置也不会轮到他。以后大哥有了孙子继在父亲百年后继承家主位置,他们这些兄弟也都会分出去。再说了他也不愿意操那个心,他本来还想等妻子生下孩子,孩子满一周岁后,他就带着妻儿继续出去游玩呢。 没想到生了个宝贝闺女,出去游玩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就是他想父亲也不能让。 林韵棠看着女儿语气坚定的道,“放心,我会看好女儿的。” “不用太刻意,我暗中安排了人守着,我也跟爹说了,爹必然也会安排人的,让月芽开心成长就好。”孟文煊担心妻子太紧张,赶紧安抚道。 他这样一说,林韵棠身体都跟着松了下来,显然心也放下来了。 皎月这一睡,再醒来就是半夜了,她是被尿憋醒的,努力了好半天,都没挣脱被子,感觉被子大的她怎么也伸不出手。 她睡觉时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自己穿的不是肚兜了,而是小衣服和裤子了,这倒是让她挺满意的。 可是,这被子是不是太大了些,她都挣扎这么狠了,居然还没伸出手来。 不行,再不解决她就要尿床了,虽然她是刚出生的婴儿,但是也无法接受尿床这么糗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立即啊啊啊的喊着。 不肯去别的房间睡,又担心跟妻子睡一张床还有孩子在,妻子休息不好,养不好身体,就睡在了窗口的榻上的孟文煊,在女儿一醒就睁开了眼睛。 在女儿啊啊啊出声时,就来到了床边,看着睡得很沉的妻子他立即把用力挣扎的女儿从被子里抱了出来。 因为奶娘都不能用,张妈亲自守夜,担心丫环年纪小没有经验照顾不好人,听到动静立即低声问道,“七爷,小姐醒了?” “嗯。”孟文煊应声时抱着女儿出来了。 张妈立即接过去,抱着皎月去解决让她尴尬的问题。 回来时,皎月已经又睡着了,让准备好羊奶的张妈很无奈,小姐难道晚上不吃的吗? 想到她一次吃的量比正常婴儿多,了然了,看来,这孩子是个省心的。 孟文煊也没把女儿放回妻子床里,担心把妻子惊醒,影响妻子休息,就把女儿放到他睡的榻里面,自己睡在外面。 因此,次日一早皎月就是在榻上醒来的。 她醒的很早,这次是饿醒的。 一醒来就看到自家俊爹,皎月开心的笑了,眼下爹爹是唯一能跟她沟通的人,她用力的想要把手拿出来,可是没成功。 她这才发现,身上的被子是特制的,手拿不出来的原因是被子就是一个桶形,头这边只是一个能让头通过的口,下面也是开口,但是很长,长到可以让她睡到五六岁都够用。 这是张妈因为她不喜欢束缚特意做的被子,担心晚上看护不周踹被子冻着。 月芽不满意了,她要用手的,这被子虽然松快,但是,拿不出手来啊。 孟文煊看到女儿奋力在被子里动的小手,顿时明白了,立即把女儿从被子里抱出来。 皎月小手一解放,立即指着被子哦哦的。 孟文煊明白了,“爹让张妈把被子改改,能让我们月芽把手拿出来。” 皎月立即“啊”一声,笑的那个灿烂。 爹爹太聪明了,她只是一个动作一个字,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然后小手指着自己的嘴,啊啊啊的。 “月芽饿了?”孟文煊笑看着女儿。 “啊。”皎月委屈极了,她不是饿了,是很饿很饿。 床上的林韵棠此时也醒了,笑着道,“你们父女俩在说什么呢?” 孟文煊道,“月芽不喜欢被子伸不出手来,还告诉我她饿了。” 林韵棠闻言笑了,“被子好办,让张妈再改一下,羊奶熬好了,一直温着呢,给月芽收拾一下就可以吃了。” 张妈和青果带着两名丫环进来,分别侍候母女二人。 皎月被抱去解决了屎尿问题,又小心的给她洗了个花香浴,清清爽爽的出来喝羊奶了。 饿狠了的皎月很着急吃早饭,可是当她看到张妈端来的羊奶时,顿时哭起来,小手还指着装羊奶的碗哦哦的。 还有没有天理了,她吃顿饭这么难的吗?昨天是毒奶娘,今天是毒羊奶,是真的不想让她活啊! 爹啊,要不还是喝米油吧,至少没毒啊! 第20章 有一只鸟 皎月是孟文煊抱在怀里的,看到女儿看到装羊奶的碗哭成这样,还指着碗哦哦的,孟文煊的脸顿时黑了。 这羊奶有问题。 奶羊是母亲送了来的,后来因为发现刘妈的事,他还特意让府医又仔细的查了一遍,奶羊没问题才给女儿挤羊奶喝的,怎么还出问题了。 问题出在哪里? 应该是煮羊奶的过程。 “夫君,月芽怎么了?”正在被服侍洗漱的林韵棠听到女儿哭声立即问道。 女儿听的懂他们的话,不会无缘无故的哭。 “月芽应该是不想喝羊奶。”孟文煊隐晦的道。 他这一说,林韵棠就明白了,羊奶有问题。 昨晚她醒一次,发现女儿不在身边吓了一跳,好在孟文煊警醒,她一醒,他就过来了。 知道女儿醒了一次没吃东西,她就让张妈把羊奶温着,备着随时都可以吃上。 羊奶是稀释处理过的,不是纯纯的都是羊奶,那样婴儿的脾胃受不了的。 即便是这样的羊奶也不能顿顿喝,还是要跟米油换着喝的。 要等女儿大一些,才能多喝一些。 因此,处理的过程时间不短,这院子里的人都是她的陪嫁,能接触到奶羊和羊奶的人都是信任的人。 谁隐藏的这么深?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后,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色。 他们心中都清楚,能在他们这样严密防护下悄然动手脚的人,绝非外人。 林韵棠让孟文煊把女儿给她,轻柔的抱着月芽,感受到女儿的委屈和不安,心中一阵刺痛。 孟文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有本事。” 这句话仿佛一层寒霜,瞬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林韵棠点怀里的皎月配合的啊啊了两声,表示她也想知道谁这么有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杀她。 她可是清楚的看到羊奶上有一层灰色的气息,那是介于毒和药之间,但是对于刚出生的她来说,可是要命的存在。 “月芽不哭,咱们让府医来看看。”孟文煊安抚女儿。 他没说的明白,因为屋内还有张妈和青果以及其他几个丫环在。 在娘亲怀里的皎月委屈极了,她饿啊。但是也知道现在哭也没用,只能等着,抽抽嗒嗒的可怜极了。 给孟文煊心疼坏了。 “青果,立即去请府医来。”话一顿又道,“就说小姐可能肚子不舒服。” 青果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小姐,小姐就是哭了几声七爷怎么知道小姐肚子不舒服?不是饿的吗?但是她没多话,赶紧跑着去请府医了。 孟文煊走到门外,打了个响指,一道黑影跟了出去。 青果路上遇到夫人院子里的刘妈,像是要出门,看到她着急忙慌的问道,“青果,怎么了?” “刘妈,小姐可能肚子不舒服,我去请府医。”青果脚步没停,但是还是回答了刘妈的话。 刘妈是夫人跟前最得脸的婆子,也是夫人最信任的人,这事七爷也没让瞒着,就没什么不能说的。 刘妈闻言赶紧道,“那你赶紧去吧,刚出生的孩子脾胃都弱。” 青果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 刘妈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道:今早夫人在娘家那边的几个铺子出了问题,夫人让她回去处理一下,原本她还纠结任务不知道完成没,离开无法执行任务,现在看来,成功了,自己这个时候离开倒是还是好事,可以避嫌。 刘妈脚步轻快的离开了。 府医被青果一路拉着跑去七爷院子的,气喘吁吁地看着精神的用大眼睛好奇打量他的小婴儿很是无语。 七爷指了指那碗羊奶,“陈叔,看看这羊奶有什么问题?为何月芽哭着不喝?” 府医也就是陈鸣一愣,羊奶有问题?他昨天检查了奶羊的,没事啊? 陈鸣擦了擦头上跑出来的汗,走到桌前,然后拿出银针试了试,银针没有变黑。 “没有毒。”陈鸣道。 “继续查。”孟文煊知道既然女儿觉得有问题,这羊奶必然是有问题的。 陈鸣眉头一蹙,不是毒还是有问题,看了眼刚出生第二天的奶娃子,不是毒也能要了她的命。 眼睛一缩,立即打开药箱,拿出一个银碗来,然后把羊奶倒在银碗里,然后盯着看。 皎月看着府医的动作松口气,这个府医还是有些本事的,难怪能成为孟家的府医。 好一会儿过去了,银碗里的羊奶变了颜色,成了灰色,跟皎月看到的气运之色一模一样。 孟文煊脸冷了下来。 陈鸣深吸一口气,“七爷,是一种泄药,成人吃没事,刚出生的孩子……” 话虽然没说完,但是孟文煊已经听明白了,刚出生的孩子要是喝了会要命。 还真是防不胜防。 他对站在一旁一脸懵的张妈道,“张妈,你把今早挤的羊奶拿来让府医看看。” 张妈回过神,赶紧应声出去了,很快就端着一小盆羊奶回来了。 府医又用同样的办法检查后,确定张妈端来的羊奶没有问题。 孟文煊对青果道,“弄个炉子来,就在这里熬,麻烦陈叔帮忙看看,月芽昨晚就没吃东西。” 陈鸣点了下头,“七爷放心,我会仔细检查的。” 孟文煊可不想一直饿着女儿,先把女儿的饭弄好,其他的事不急。 陈鸣把炉子里的炭以及锅勺子水都检查了后亲自盯着青果熬羊奶。 孟文煊这才问张妈,“这碗羊奶都经过谁的手?或者有谁接近过?” 张妈神色严肃的道,“七爷,这羊奶是我亲自熬的,厨房里没有其他人。” 这也是张妈不解的,她就是担心出事,才亲自动手的,怎么还出事了呢。 孟文煊眉头一蹙,“你熬羊奶时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发生?” 张妈仔细的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有一只鸟从厨房的窗户飞进来,然后从门飞出去了。” “什么样的鸟?”孟文煊目光一眯,对方的手段可真是层出不穷呢,连这样的方式都用上了。 张妈想了想,形容了一下看到的鸟,“跟麻雀差不多大,但是眼睛周围有一圈白毛,羽毛是暗褐色。” 孟文煊听了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只鸟,“张妈,是这样的鸟吗?” 第21章 商量个事 张妈过来一看,连连点头道,“就是这样的一只鸟。” 七爷这画技没谁了,太像了。 孟文煊目光暗了暗,这是画眉鸟,能让画眉鸟准确听懂主人做事,要从幼鸟就开始养,孟家没有人养这种鸟。 可是能准确的找到他们院子里的小厨房,不是自家人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孟文煊想到什么,起身出去了。 来到外院,叫来来风,“青果去请陈叔时路上遇到什么人了吗?” 来风道,“夫人在娘家那边的几个嫁妆铺子出问题了,让刘妈去处理。青果去请府医时正好遇到刘妈,刘妈询问青果怎么了,青果如实说了,刘妈原本好像不太想去,但跟青果说完话,倒是很痛快的走了。” “安排监视刘妈的人有消息传来吗?”孟文煊目光眯了眯。 来风道,“还没有。” “有消息立即告诉我,你亲自去把有人利用画眉鸟给月芽喝的羊奶里下毒的事告诉我父亲。”孟文煊话落就回去了。 来风也赶紧往家主的院子走去。 孟文煊回来青果正好把羊奶熬好了,这回直接用银碗装的。 “七爷,凉一下就可以喂小姐吃了。” 正好这个时间也可以看看羊奶有没有问题。 “辛苦陈叔了。”孟文煊很客气。 陈鸣赶紧道,“不是多大的事,只是小姐的吃食以后怎么办啊?” 他是府医不是奶妈,事很多的,也不可能顿顿来检查一遍食材,看着人给小姐熬奶喝啊。 “没事,我会安排专人管这事。”孟文煊道。 今天是事情突发,他来不及安排自己的人,只能让府医陈叔辛苦一下了。 女儿吃饭是大事,是天天要进行的事,必须有人信任的专人来管。 陈鸣闻言心一松,时间到了,银碗中的羊奶没有问题,就辞别离开了。 陈鸣离开后,孟文煊让张妈和青果忙去了,他端着碗,坐在床边,心疼的对在妻子怀里委屈的女儿道,“月芽,喝羊奶了。” 看到他手里的碗皎月的大眼睛顿时亮了,小手指着碗啊啊啊的,孟文煊和林韵棠夫妻两人知道这是没问题了。 林韵棠抱着女儿,孟文煊一勺一勺的喂女儿喝羊奶。 给皎月饿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林韵棠阻止,“别喂的太快,饿狠了一下子吃太多会撑坏的。” 孟文煊这才哄着女儿慢慢喝,好在皎月喝了几大口后不那么饿了,也就不着急了。 “月芽,府医对你有恶意吗?”孟文煊边喂女儿便问道。 皎月在府医来时就看了他的气运,白色的数字比黑色的数字多,这样的人通常都是有良心和底线的,她哦了一声。 虽然在女儿没有指着陈叔啊啊的他就知道陈叔没问题,但是他还是要排除一下。 “月芽,爹跟你商量个事行不?”孟文煊又道。 皎月大眼睛看着自家爹,啊了一声,有事就说呗,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除了能看到人的气运听到人的心声,也干不了别的。 这时她听到自家爹的心声,“唉,不知道会不会累到我的宝贝闺女啊?” 担心累到自己是什么事啊?皎月有些好奇。 “月芽,你出生三天时,会有个洗三的仪式,你爷爷和奶奶说了,除了给你接生的收生婆以外不请外人,到时候家里人都会来,月芽要是有精神头就帮爹看看,有没有坏人,行不?” 孟文煊担心累到女儿,但是这样是最快找出像刘妈这样隐藏很深的探子。 洗三只有自己家人也是他跟父亲商量决定的,现在没有什么比月芽的安全重要。 等月芽满月再请亲朋好友来。 因此洗三那天只有他们七房加上爹娘会来,不但他们来,他们身边有些身份地位得他们信任的婆子丫环和侍从也都会来,是一次找出探子的最佳时机。 其他人可以慢慢来,但是他们身边的探子必须都找出来。 皎月闻言立即啊了一声,没问题啊,她现在精神力足够支撑很久的,不但从气运可以看出坏人,还可以从心声判断。 帮爹找出坏人也是救她自己啊。 孟文煊见女儿同意了,叹口气,“月芽量力而为,不要累着。” 皎月又啊了一声,她跟寻常婴儿不同,她的精神力强,不会累到。 皎月是真饿了,喝了半碗羊奶,才不喝了。 掌控的刚刚好,再饿也只吃八分饱,不能把自己的脾胃吃坏了。前世孤儿的她小时候挨饿是常事,被姓孟的爷爷救就是快要饿死的时候。 因此,皎月后来条件允许了,对身体很看重,跟炼丹师换了很多养身体的丹药,才把身体养好。 这一世家里条件好,她更要把身体养好了。 张妈看到剩下的羊奶很是稀奇,“小姐还真是知道饥饱,唉,不过今早吃的比昨晚多,看来晚上不吃点还是不行,看看饿的。” 林韵棠愧疚的道,“都怨我,睡的太实了。” 孟文煊赶紧道,“你这个时候就要吃好睡好才能把身体养好,这事怨我,今晚我想着喂月芽喝奶。” 皎月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刚出生的婴儿正常是一个时辰就要吃一次的。 嗯,从今晚开始,是要加顿夜宵了。 努力适应几个月,就可以吃点别的了。 吃饱喝足舒服了的皎月才想起,还没给爹娘和爷爷他们提升气运,意念一动,白色的本本出现在眼前。 还没翻开,皎月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本本出问题了,而是她的精神力,她的精神力从昨天出生开始修炼,就没停过,准确的说五岁之前她就没准备停过。 昨晚她虽然醒来一次,但是太困了,没注意,现在要使用精神力她才发现,精神力居然这么多了。 已经快要跟前世精神力差不多了,一个晚上修练出这么多精神力吗? 那五年后她的精神力会达到什么程度? 最大的惊喜还不是这个,而是皎月现在的精神力足可以支撑她使用一天。 只要不做特别消耗精神力的事情。 第22章 是个人精 皎月看着依然在自主修炼的精神力,开心极了,笑着翻开白本本,先把美人娘亲和帅爹的名字写上去。 精神力足够强这回她写的轻松多了,字也跟前世差不多了,至少不是歪歪扭扭的了。 爹娘的名字都很顺利的写上去了。 两个并排的名字一亮之后,消失了。 皎月赶紧看看爹娘的气运。 咦,气运已经提升了,怎么黑白数字没有变化呢? 她动用精神力看向爹娘的印堂,亮了很多,气运是提升了,但是代表气运的数字没有变。 皎月前世并没有黑白数字,只是通过印堂的亮度来分辨气运的程度,但是现在看来还不是这么回事儿。 虽然气运通过白本本提升了。但是代表气运的数字并没有改变,这是什么原因呢? 孟文煊看着女儿忙活的小手在空中写着什么,看着她手比划的顺序目光一缩,这不是他和妻子的名字吗? 女儿会写字的? 这个发现让孟文煊心里大惊失色。 任谁知道一个刚出生两天的婴儿会写字,都会觉得不正常吧? 孟文煊看向妻子,显然妻子也发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女儿小小的身躯里住着一位什么样的灵魂? 难道是女儿没喝孟婆汤就投胎了? 可是女儿写他们的名字干什么? 林韵棠到底是女子,心思细腻,也比较敏感,她对孟文煊道,“夫君,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好像一下子轻松了?” 孟文煊经妻子这么一提,才发现自己身体是好像很轻松,就像是大病之后彻底恢复健康了的感觉。 “月芽,爹娘身体舒服了,是你的原因吗?”孟文煊问道。 “啊。”皎月立即啊了一声,是啊,我给爹娘提升了气运,好运多,那可是从灵魂上轻松,身体自然会很舒服。 孟文煊震惊的看了眼妻子,他从妻子怀里把女儿抱起来,“让你娘亲吃饭、休息,爹爹陪月芽玩儿一会儿好不好?” “啊。”皎月很开心,她睡了一晚,精神力又提升的这么快,已经跟她前世的精神力差不多了,她还真不困。 孟文煊示意妻子放心吃早饭,然后休息,他来看女儿。 抱着女儿去了耳房,这里是一个简易的书房,为了陪妻子他有事情时就在这里处理。 孟文煊抱着女儿,坐在耳房的榻上,跟女儿说起话来,他说的都是关于大御帝国的一些信息。 “大御帝国建国六十四年了……” 皎月听的聚精会神。 “我们孟家是大御帝国第一文人世家,住在兰芷山,前山有翰墨书院,是我们孟家的,也是大御帝国第一书院……” 皎月从自家爹的嘴里了解大御帝国很多信息。 大御帝国文有孟、武有韩、财有林、粮有赵,这是大御帝国无可替代的四大家族。 这四个家族都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子孙都不入朝为官,但是又都为朝廷效力,以各自的方式。 孟家有翰墨书院,其他官员不说,朝廷一二品大员很多都出自翰墨书院。 韩家有精道武院,朝廷有名的武官也都出自精道武院。 林家是商贾之家,拥有大御第一富之名,不说每年的赋税,每每有战事,林家承担大部分的军饷。 自家美人娘亲就是林家主的幺女,颇受宠爱,去年嫁入孟家时,长长的送嫁妆队伍让无数人羡慕嫉妒。 赵家在北方,拥有大御帝国最肥沃的黑土,种植的粮食养活着大半的大御帝国子民,每逢战事,捐给朝廷的粮草也是大御帝国屡战屡胜的原因之一。 孟文煊这一讲,就讲了半个时辰,怀里的女儿还听的津津有味,丝毫困意都没有。 孟文煊担心讲太多女儿记不住,更担心累着女儿,捏捏女儿的小脸蛋笑着道,“月芽也要多睡才能长的健健康康,等月芽醒了爹爹再给你讲。” 皎月刚想反对她还不困呢,就听到窗户被敲了一下,声音不大,足够屋内的人听到。 他眉头一挑,“进来吧。” 皎月就看到窗户快速的打开又合上了,屋内多了一名穿黑色劲装,蒙着脸的男子。 皎月眼睛顿时睁的圆溜溜的,这就是凡人世界的功夫吗? 想学! 男子看到孟文煊怀里用灵动大眼睛看着他的婴儿一愣,随即低下头道,“爷,刘妈的马车刚出城,就有一只画眉鸟飞进她的车厢里,那只画眉鸟还知道躲着人,随行的人都没发现。” 孟文煊脸色很难看,果然是刘妈出手了。 刘妈几乎天天守在母亲身旁,她哪里有机会养鸟、训鸟呢? “去刘妈的住处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养鸟的物件?”孟文煊对黑衣男子吩咐。 黑衣男子离开后,孟文煊准备送女儿回去,就听到青果来禀告,“七爷,家主来了,在前院呢,说小姐要是醒着就抱去给他看看。” 孟文煊嘴角一抽,爹啊,你知不知道你孙女昨天才出生? 可是看到女儿那亮晶晶丝毫困意都没有的大眼睛,好吧,自家闺女也不是个普通人。 “棠棠,我很快就把月芽抱回来。”孟文煊抱着女儿回到卧房,跟妻子道。 林韵棠道,“我知道你有数,月芽刚出生,别太招摇了。” 招摇? 孟文煊一直琢磨怎么才能让女儿安心的喝每顿奶吃每顿饭,妻子这句话倒是提醒他了。 “放心。”孟文煊抱着女儿去前院了。 皎月又被蒙上了,知道是担心她冷着,就没反抗。 等再看到亮光,人已经到了爷爷的怀里。 “月芽,想爷爷没?”孟家主觉得今天自己抱孙女比昨天有进步,至少胳膊不僵硬了。 “啊。”皎月立即给爷爷一个无齿笑容,想,必须想,爷爷可是她能不能在孟家活的如鱼得水的关键人物。 孟家主听到啊声开怀大笑,他孙女果然是个人精。 逗了皎月好一会儿,才跟儿子说正事,“刘妈先留着还有用,现在要想个办法让我孙女能好好喝奶吃饭。” 皎月一听也跟着啊了一声,这事很重要,她可不想每顿饭前都要来一场验毒。 “父亲有什么办法?”孟文煊眼眸闪了闪问道。 孟家主瞥了眼他,“你那眼神要是不闪的那么快,我就相信你没办法。” 第23章 张扬一下 孟文煊摸摸鼻子,从小到大他的情绪就没能瞒过自家父亲的。 “儿子这不是想听听父亲的意见吗,毕竟父亲阅历比儿子多。”孟文煊看了眼自家闺女那充满好奇的小眼神,嘴角抽动了一下。 感情闺女还是个好奇宝宝。 “别整那些没用的,直接说你的办法。”孟家主不吃他这一套,从小就能耍滑,都娶媳妇有孩子了还没改。 这辈子恐怕都改不了了。 孟文煊也不买关子了,“既然他知道孟家女特别,那就证实一下好了。” 孟家主眸光一凝,他没想到儿子居然跟他想的一样,这也是他来老七这里的原因。 “如何做?”他继续问道,想要看看这个幺儿更深的想法。 “月芽两次躲过不都是因为毒吗,那就让世人知道我闺女天生就对毒敏感。什么毒到了她跟前都无法遮掩,无论是下在人身上还是吃食里。两次都是因为她自己大哭拒绝喝毒奶救了她自己。无论是谁知道月芽的本事后就不会再浪费时间琢磨给月芽下毒了。”孟文煊邪肆的勾了下唇角道。 这也是刚才妻子的那句话提醒了他,他觉得有些事是可以张扬一下的。 比如眼下闺女能辨毒的本事,就可以张扬一下。 反正他也知道闺女特别,那不如就大方的,让他知道自己闺女哪里特别,好处就是闺女以后不用担心吃喝里被下毒了。 “我已经让人出去散布这个消息了。” 孟家主心情极好,就说小时候那么聪明的老七长大了怎么这么不着调,感情是没遇到事。 不过他很好奇小孙女是怎么辨毒的? 他哪里知道,皎月根本不懂毒,只不过是通过气运之气的颜色分辨是否有毒。 孟文煊一点也不吃惊自家父亲跟自己想到同一个办法,毕竟这个办法是最省时省力的。 孟家主低头看着怀里睁着大眼睛,认真听他们父子谈话的小孙女,柔声的逗着她,“月芽觉得这个办法好不好呀?” “啊。”皎月挥舞着小手蹬着小腿表达自己对这个办法的满意。 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有人在她吃喝上下毒了。 孟家主笑了,“月芽以后可以放心的吃饭了。” 皎月心里很激动,现在吃饭对于她来说就是大事啊,她啊啊的跟爷爷聊了起来,爷孙俩个你来我往的聊的热火朝天的。 “月芽,等下管家秋爷爷来了,你看看西不喜欢他,行不?” 孟家主想把自己身边的人先清理一遍,虽然他很信任泽秋,毕竟是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已经超越了主仆情谊。 但是刘妈的事让他心里没底了,让孙女确定一下,他才好布置接下来要做的事。 毕竟很多明面上的事需要泽秋去安排。 皎月啊了一声。 昨天她看到管家了,但是因为自己精神力不够,所以没法看他的气运,也没法听到他的心声。 孟家主看着孙女这副模样,心中一阵柔软,又有些紧张。他知道,皎月虽然小,但她感知危险的能力很玄幻。 很快,泽秋便来了,他一进门,皎月的目光就落在他身上。 管家泽秋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走到孟家主跟前,“家主,东西拿来了。” 孟家主接过盒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示意孟泽秋打开。 孟泽秋立即把锦盒打开,然后笑眯眯看着孟家主怀里的小萌娃。 心里道:小姐真可爱呀,真会长啊,专挑七爷和七少夫人的优点长,长大了必然是一个倾城绝世的美娇娘。看看这灵动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聪明娃,孟家盼了几百年盼来的小闺女,果然不同凡响。 皎月在孟泽秋进来后就看向他的头顶,气运数字不错,白色数字六十九,印堂亮堂堂的。 作为家仆这气运可真不是一般的好。 皎月听到他的心声没有丝毫对她的恶意,但是她也没有立即表态,想要再看看。 孟家主指着锦盒里的一套银具对儿子道,“以后给月芽喝奶吃饭,都用这套银具。” 孟文煊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套银制餐具是父亲很宝贝的那一套。 银质餐具他们家有很多,但是这一套是祖父亲手给父亲制作的,上面的雕花也是祖父自己画的,是父亲小时候用过的,世上仅此一套,承载着父亲对祖父的思念。 都不舍得给他们七兄弟和孙子用,居然拿来给月芽了,可见月芽在父亲心里的位置。 他觉得以后看上父亲那里什么东西,让闺女帮忙保准能拿到。 “这可是祖父亲手给父亲制作的,父亲小时候用过的,真的给月芽了?”孟文煊这么说是告诉女儿,这套餐具的来历。 孟家主看着餐具叹口气,“这就是传承,一个家族有人才有传承。” 皎月闻言看了眼锦盒里的餐具,一个银碗,一个银盘子,一个银壶,一个银杯,一个银勺子,一双银筷子,每一个都是精雕细琢,图案很精致,一看就有年头了,皎月一眼就喜欢上了。 “啊啊啊。”皎月对着爷爷笑得很开心。 爷爷对她真好,她喜欢这套餐具。 孟家主见小孙女喜欢也很开心,“小月芽喜欢就好。” 皎月可没忘记爷爷拜托她的事,大眼睛又看向孟泽秋。 孟泽秋见家主怀里的小萌娃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就做着各种怪脸逗她。 心里活动也很频繁:小姐是不是喜欢人逗她?反正是不讨厌我这个老头子,好想抱抱她呀。整个大御帝国都没有这么好看、软萌、可爱的女娃。名字也这么可爱,小月芽啊,我要是说想抱抱小月芽家主能同意不? 皎月闻言伸出两只小手够向孟泽秋,对她没有恶意的管家爷爷关系必须处好。 孟泽秋双眼迸发出惊喜,声音有些激动的道,“家主,小姐是不是想让我抱抱她?” 孟家主目光一顿看着怀里对着泽秋伸出手的小孙女,他还没抱够呢。 但是看到孙女伸出去的小手还是尊重她的意愿问道,“月芽,这是管家秋爷爷,你是想要秋爷爷抱吗?” 第24章 爹看到了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 孟家主知道这是月芽确定泽秋没有问题,他只是想让孙女帮着确定一下泽秋是否可靠,没让她溜须泽秋啊? 心里更担心泽秋不会抱孩子,抱的乖宝不舒服。 “泽秋,你会抱这么小的孩子吗?”孟家主问道。 孟泽秋一看立即道,“会啊,家里的儿孙我都抱过。” 孟家主想到泽秋也是当爷爷的人了,这才道,“既然月牙想让你抱,那你就抱抱月芽吧!” “唉。”孟泽秋激动地应了一声,搓搓手小心的把软乎乎的奶娃子抱在怀里。 孟家主看孟泽秋抱孩子的动作如此熟稔,就知道他在家里的确抱孩子的。 皎月笑着跟他啊啊啊的说着,孟泽秋心里这个激动啊,小月芽真的喜欢他抱呢。 “小月芽,等你大一些,秋爷爷抱你把兰芷山都玩一遍,秋爷爷跟你说,兰芷山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花开,到时候秋爷爷带你去看花。” 皎月立即开心的回应他,“好呀好呀,秋爷爷可要说话算数啊。” 但是听在孟泽秋的耳中只有啊啊啊声,但皎月能给他回应也足够他开心了。 孟家主过来的目的都完成了,想到孙女已经玩了好一会儿了,该回去睡觉了。 孟泽秋恋恋不舍的把皎月放到七爷怀里,心里还在琢磨:下次家主来的时候一定要跟来,还可以找机会抱抱小月芽,小月芽太可爱了。 皎月听到他的心声傲娇极了,看吧,她这一世是人见人爱的乖宝。 嗯,她也喜欢秋爷爷,等下就给秋爷爷也提升一下气运。 想到气运她想起还没看爷爷的黑白数字是多少,爷爷的气运如何。 之前给爹娘提升气运,并没有改变黑白数字。不知道给爷爷奶奶提升气运,他们的黑白数字会不会改变。 皎月立即看向自家爷爷的头顶,看到爷爷头顶那发着光的白色数字,爷爷的白色数字是八十五,居然这么多,黑色的只有十五。 爷爷的气运简直太好了吧? 虽然青果的黑白数字比爷爷还多,但是两人身份不一样的,爷爷的身份能有这样的数值绝对是个大善人。 昨天她精神力不够,没有看到爷爷奶奶头顶的数字,今天爷爷奶奶的黑牌白数字她都看到。 爷爷的气运比奶奶的要好太多。 其实相对比孟家这样的家族,家主夫人的气运自然是好的,但是为何奶奶的白色数字那么少呢? 虽然在良善人范围内,但是还不如管家秋爷爷的白色数字多呢。 眼神一闪,现在不是实验数字跟气运有没有关系的好机会吗。 她一回到爹爹的怀里立即伸出小手召唤出白色本本,把爷爷和孟泽秋的名字写了上去。 孟文煊看到闺女的小手又要写字,赶紧侧身给她遮挡一下,他不担心自家父亲看到,这不还有秋叔吗。 虽然可以信任,但也不是什么事都能让他知道。 名字一亮消失后,皎月赶紧看向爷爷和秋爷爷的头顶数字,数字没有变。 看来她给人提升气运,并不能让黑白数字改变。这也说明黑白数字代表的不是气运值。那么黑白数字到底代表什么呢? 明明气运好的人白色数字就多啊? 皎月困惑了,她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修仙世界也没有这样的事发生,她也没有什么可以参考,只能以后琢磨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被孟家主阻止送他出门,看着父亲离开后才对女儿道,“皎月,以后有人在不要写字。” 皎月目光一顿,爹看到了? 不过即便是爹看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写字干什么,不过既然自家爹能看出来,也难免有其他人会看出来,自己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有人在的时候不能写。 看到爹担忧的眼神,皎月立即“啊”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孟文煊这才放下心,抱着女儿回后院。 一路上孟文煊把遇到的院子里侍候的人都跟皎月介绍了一遍。 让院子里侍候的人都认识到七爷对小姐的宠爱。 这一路上看似七爷有女不知道该如何宠着了,其实是他们父女配合着把自家院子里的人先筛一遍。 好在结果还是好的,他们院子里的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孟文煊松口气,这样事情好办多了。 回到卧房后,皎月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孟文煊把女儿哄睡后,放在摇篮里,叮嘱青果和张妈仔细看着。 他则出去办事去了。 此时,兰芷山下的翰墨镇已经传开,孟家几百年才盼来的女儿身负神奇本事,天上就对毒很敏感,无论是下在人身上还是吃食里,她都不吃。 毒奶娘和毒羊奶的事被互相传着不到一天的工夫,整个翰墨镇的人都知道了。 而且越传越神,都把皎月传成神女转世了。而消息也以各种方式快速的往大御帝国各地传去。 皎月再次醒来吃的是米油,果然很安全,至少没毒了。 她太小,只能一顿羊奶一顿米油这样吃。 孟文煊夫妻已经商量好了,就不给女儿请奶娘了,不放心是一方面,主要是皎月也不吃啊。 晚上,皎月在爹娘都睡了后,又唤出她的白色小本本,把奶奶的名字写了上去,亮光一闪名字消失了。 睡眠很浅的孟夫人此时正看着睡得很香的丈夫,虽然丈夫的睡眠很好,但是也没好到这个程度吧,怎么感觉他今天躺下就睡着了呢。 而这时皎月已经把她的名字写在了本子上,睡觉很费劲的孟夫人忽然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心里还纳闷今天怎么困的这么快,人已经睡着了。 他们不知道这都是皎月给他们提升气运的原因。 皎月没再写名字,几位伯伯她要等明日洗三看到他们的气运之后再说。 放开精神力感知了一下,爹娘都睡着了,她意念一动,就进去暖玉空间里去了。 这是皎月自己给空间起的名字,她是因为惦记暖玉大床才发现的空间,她觉得自己有这个空间跟暖玉大床有关系。 第25章 给娘亲吃 重生前她是数完当日收获的灵石睡的,她记得当时有一块灵石有个地方不光滑划破了她的手指,血落在了暖玉大床的床沿上就消失了。 当时她因为困了并没在意,允了一下出血的手指,不出血她就睡了,醒来就是她出生的时候。 皎月虽然不是修士,但是了解如何契约灵器,她的暖玉大床应该就是一个灵器。 应该就在那时她契约了暖玉大床,现在看来还是魂契,要不然不能跟着自己来。 虽然不知道为何是把她的住处和店铺都带来了,但是这样她有底气多了。 她店铺里的东西任意拿出来一样,在凡人世界里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昨天进来时太兴奋了,今天她进来是想找一枚补气血能让娘亲恢复健康的丹药给娘亲吃。 她之所以能赚那些修士的钱,就是因为修士需要的东西她这里都有,丹药是最容易弄到的。 当然了,她指的是那些修为在元婴之下的修士,再高的需要的东西可不是她脑子好使就能弄到的了,那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实力。 是她一个不能修炼的人无法接触到的层次。 皎月直接去了前面的店面,打开装丹药的柜子门,丹药都是用寒玉盒子装着,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保持丹药的药性。 她对自己的丹药很了解,小手奔着一个盒子伸去,这是补气血的丹药,对修士都有用,娘亲是凡人,吃一枚就能恢复到生产前的状态,甚至更好。 可是她高估自己了,现在的她手太小了,虽然因为她的灵魂年纪已经十几岁了,手比正常婴儿灵活一些,但是大小是无法改变的。 皎月根本无法拿起盒子。 她郁闷了,这可怎么办? 努力了好一会儿,都没办法拿起丹药盒子,皎月气馁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结果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了,尴尬了,她忘记自己是婴儿了。 虽然在暖玉空间里可以自由悬浮活动去想去的地方,但是落地是坐不住的。 心里想着,要是盒子能自己打开,丹药能自己到她手里就好了。 想法一冒出来,盒子就咔哒一声打开了,里面的丹药飞起来落到她的手里。 皎月的手小拿不起来,但是伸开还是可以托住一枚丹药的,成年人看着不大的丹药,此时皎月的小手都握不住。 皎月兴奋的飞起来,原来只要一个意念就可以啊。 她怎么忘了,那些修士从乾坤袋里拿东西不都是用意念的吗,其实自己不用进来,就可以把丹药拿出去的。 其他的东西也一样,只要自己想一下就可以拿出去。 皎月这回高兴了。 意念一动,她就离开了希望空间,她要在晚上偷偷的给娘亲把丹药吃了,要不然她怎么解释丹药的来处? 虽然她不会说话,也无法解释,最主要的是万一娘亲不敢吃怎么办? 可是皎月又忘了,她是刚出生的小婴儿,离开暖玉空间,她连翻身都做不到,怎么把丹药喂给娘亲吃? 皎月是真的对自己这个什么也做不了的身体无语了。 看着还托在手里的丹药,皎月扭头看着距离自己咫尺之遥的美人娘亲,怎么办? 就在这时,床幔被挑开了,自家爹出现在她眼前。 孟文煊本来已经睡着了,但是也没睡实诚,主要是担心女儿醒了他不知道。 感觉女儿在动他就醒了,这不赶紧过来了,一挑开床幔就看到女儿手里托着一枚药丸,大眼睛看着她娘,明显的是要把药丸给她娘吃,可是她自己做不到。 父女两个的视线就这样对上了,你看我,我看你。 孟文煊觉得今天对女儿的了解和认知已经接受良好,觉得这已经是婴儿的极限了。可是此时他看着女儿手里托着的那一枚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药丸,觉得自己接受的能力还有待锻炼。 恐怕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孟文煊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又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才指了指女儿手里的药丸低声道,“月芽,这是要给你娘吃?” “啊。”既然爹发现了,她也不用隐瞒了,正好她无法给娘吃下去呢。 现在就看爹爹信不信任她了。 “吃了对你娘的身体有好处?”孟文煊又问道。 “啊。”皎月又应了一声。 孟文煊听了后直接把药丸从女儿手里拿过来,药丸不是他寻常的褐色,而是白色,表面晶莹有光泽,还有一股清甜的气味。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药丸。 要是皎月知道自家爹的想法自己能说话必然会告诉他,这是补气血的丹药所以味道清甜。 是炼丹师炼制的不是药师搓出来的药丸。 “就这样直接给你娘吃不会噎着她吗?”孟文煊看着药丸的大小,又看了眼妻子那樱桃小嘴怀疑的问道。 皎月无语了,你都看到了,也信任你闺女,就直接把我娘叫醒给她吃呗,她自己还不知道试探着吃吗。 再说了,这可是丹药,入口即化,绝对不会噎着的。 可是她现在还无法说话,没法解释清楚,只能“哦”了一声,告诉自家爹不会噎着。 孟文煊犹豫了一下还是叫醒了妻子,睡得迷糊的林韵棠费力的睁开眼,“怎么了?” 孟文煊道,“女儿孝敬你的药丸,吃了对身体好。” 林韵棠瞬间精神了,女儿孝敬她的?女儿在哪里弄来的药丸? 她看向躺在里侧的女儿,就看到女儿大眼睛晶晶亮的看着她,她又看看窗户,外面黑漆漆的,确定是黑天。 难不成自己做梦呢? 她伸手掐了自己腿一下,疼,不是做梦。 目光转向自家夫君,就看到他手里拿着的一枚莹白的药丸,这是药丸吗? 她怎么不知道药丸能做成这个颜色? 孟文煊道,“我问过月芽了,这药丸吃了对你身体好。” 林韵棠嘴角一抽,她怎么觉得那么的不真实呢? 但是还是把药丸接过来,女儿和夫君都不会害她。 嗔了眼孟文煊,“这么大个药丸,你倒是给我拿水来啊。” 孟文煊后知后觉的要去倒水,皎月“哦”了一声,成功阻止了孟文煊要离开的脚步。 第26章 三口交心 “月芽,这药丸不用喝水,直接吃?”他不确定的问道,是这个意思吧。 “啊。”皎月赶紧回应。 谁吃丹药用水啊! 皎月想象了一下那些修士吃丹药喝水的情景,觉得没法看。 林韵棠跟孟文煊对视一眼,然后张嘴把药丸放进了嘴里,觉得既然闺女不让喝水大不了嚼嚼咽下去。 这药丸闺女凭空弄出来的,必然不也是什么普通的药丸,就像夫君说的,这是闺女的孝敬。 谁家生孩子刚出生第二天就能给孝敬的,也就是她和文煊有这福报。 可是药丸放到嘴里,林韵棠就愣住了。 孟文煊看到她的神情赶紧问道,“棠棠,怎么了?” 林韵棠不敢置信的道,“这药丸这么神奇的吗,一入口就化了,都没用咽就直接滑下去了,还有股清甜的味道,很好吃。” 说话的时候还咂咂嘴,一副还没吃够的神情。 孟文煊一愣,想到了杂学上记载的奇闻趣事中提到的神丹,难不成女儿真的是神女转世? 看着女儿那比兰芷山后山潭水还干净清澈的双眸,孟文煊笑了,无论她是谁,奔着他们夫妻来了,就是他们的女儿,这一生他就会倾尽所能的守护她。 再看到妻子那意犹未尽的模样,无奈的笑了,语气宠溺的道,“这是药丸不是糖豆,棠棠怎么这么可爱,跟月芽一样可爱。” 林韵棠不满地撇了撇嘴,嗔了孟文煊一眼,“你才可爱,你才跟糖豆似的。” 话音刚落,女儿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挥舞着,还啊啊的回应着。 夫妻俩一愣对视一眼,眼波流转中满满的深情。 孟文煊将妻子搂在怀里,柔声道,“月芽喜欢听我们说话呢。” 林韵棠靠在他怀里,眼底泛起柔光,“那以后我们就多跟月芽说话,让她知道她被爱着。” 皎月的眼睛亮晶晶的,咧开嘴笑了,“爹娘的感情真好啊,还都这么爱我,重新长一次,值了。” 孟文煊将女儿轻轻抱起,动作温柔,“月芽生来就不同,我们要好好的保护她。” 林韵棠靠在他肩头,目光坚定,“是啊,不管她是谁,从哪里来,这一世,我们是她的父母,我们就要守护好她。” 如果说以前皎月只是对这个家比较满意,对不重男轻女感情好的父母满意,但是今天他们这番话才真正的触动了她。 因为爹娘不只是因为她是他们的孩子才对她好,他们接受了她的不同,接受了她带着前世一切情感来到,依然这样爱着她。 大大的眼睛中漫上一层水雾,晶莹的泪花无声的滑落下来。 林韵棠和孟文煊紧张的道,“月芽,怎么了?饿了吗?” 皎月声音哽咽的“哦”了一声,表示她不饿,然后伸出两只小手够着爹娘的脸。 孟文煊领悟到女儿的意思,低下头,让她的小手摸到他的脸。林韵棠也把头伸到夫君怀里,让女儿可以摸到。 皎月一言不发默默流着眼泪,摸着爹娘的脸,前世漂泊不定的恐惧和孤独,无处安放的心,这一刻终于有了安置的地方。 这一刻她才真正的接受了他们是她父母,这一世她也有了在乎她的亲人,为了她愿意倾尽所能、所有的亲人。 她也会竭尽所能守护他们的。 夫妻两人感受到女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心疼极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让女儿更贴近自己怀里,给她安全感。 林韵棠伸手轻拍着女儿,“月芽,如果你记得以前的不幸,从现在开始全部忘掉吧,爹娘会竭尽所能让你这一生顺遂无忧、健康快乐。” “啊。”脸上还带着泪珠的小脸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夫妻两人的心这才松了下来,爱怜的看着女儿,见她不困就轻声的跟她说着话。 给她讲他们夫妻是怎么相遇相识相知相爱,最后结成夫妻的。 皎月也因此知道了,爹娘不是家族联姻,也不是家里顶下的婚约,而是在他爹出去游学、游历时遇到的,然后不打不相识的认识了,最后相爱。 结成夫妻倒是没费什么劲,两人家世相当,一个是幺儿,一个是幺女,都是家里的宝。 难怪爹娘的印堂那么亮堂,他们的气运的确不是一般的好,现在看来,自己的运道才是最好的,这样好气运的爹娘是她的。 皎月心情美美的,又在爹娘的投喂下吃了顿夜宵,然后睡了。 等到把女儿喂饱、聊睡后,林韵棠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体一点疲惫感都没有,感觉就像没生孩子之前一样。 不对,没生孩子之前她的身体也不是一点毛病没有的,没人知道林家娇宠的幺女武艺很高,从小练武受伤难免,身体怎么可能一点事没有。 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身体状态好的不能再好了。 孟文煊把女儿放下才发现妻子在发呆,“棠棠,怎么了?” 他以为妻子还在担心、心疼女儿,接着道,“月芽是个心思通透的孩子,慢慢的她就会忘记以前的事,在我们的守护下快乐的长大。” 林韵棠握住他的手,语气激动的道,“文煊,月芽给我吃的药丸可能真的是神药。” 孟文煊赶紧捂住妻子的嘴,感知了一下房前屋后才松开。 林韵棠也知道自己太激动了,声音有些大,赶紧压低声音,“我的身体好的不能再好了,连之前习武留下的暗伤都好了。” 孟文煊一愣,那药丸这么厉害的?刚吃下就见效了,效果还这么好? 难道真的是神药? “月芽给的必然是好东西,我们自己知道就好,谁都不要说了,白日里你还是要装的疲惫无力一些,明白不?”孟文煊叮嘱妻子。 女儿能拿出丹药给妻子吃把他们当成可以信赖的人,也是女儿心疼娘亲生她遭的罪,他们领了她的孝心就好,不能再给女儿造成其他的麻烦和危险。 林韵棠点头道,“明白。” 孟文煊也没回去榻上睡,妻子的身体好了,他还是想搂着妻女睡。 夫妻两人依偎在一起睡了。 皎月这一觉睡得极好,梦里跟爹娘一起去游历大陆,快乐极了。 次日一早醒来,看到那红彤彤的衣服,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今天是她出生第三天。 今天要洗三,她还有任务呢。 第27章 气运特别 唉,刚出生就要做事,果然,福也不能平白的享受。 皎月被抱去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用爷爷送的银碗和银勺喝了半碗羊奶,然后穿上红彤彤很喜庆绣着吉祥图案的小衣服,又换了个红彤彤的绣着百福的包被。 洗三仪式要在午时进行,但是家里人吃完早饭就都过来了。 奶奶和六位伯娘都过来后院看她娘亲。 因为林韵棠在月子里,都没在卧房里多停留,问候了几句就都去了花厅,稀罕的轮班抱着皎月逗她。 皎月也没用自家爹介绍就知道谁是谁了,因为六位伯娘生怕她不认识她们,谁抱着她都自我介绍一番。 只是她们的丫环婆子都留在前院了,没带过来,担心人太多吵到林韵棠休息。 皎月倒是只用看看六位伯娘的气运听听她们的心声。 她们的气运都还不错,相差不多,其中大伯娘的气运最好,不过也没她娘好。 六位伯娘的心理活动太丰富了,虽然都有各自的小心思,也仅仅是羡慕她娘亲的好命。 再她们眼里自家美人娘在娘家时受宠,嫁人后还被相公宠,有钱、有貌,现在又有孟家唯一的女儿,简直是人生赢家。 倒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人的情绪可以隐藏,说的话可以斟酌控制,但是心声是控制不了的。那是不由自主冒出来的想法。 而且谁能想到有人能听到心里想什么呢。 因此一个人心里想的才是他们真实的想法,也是他们真实的自己。 皎月安静的用大眼睛看着她们,时不时的会露出一个笑容回应一下她们。 目前看六位伯娘都没有什么问题,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很正常。 毕竟兄弟七人只有大伯能继承家主之位,虽然现在他们都住在一起,但是等到爷爷不在了,大伯继承了家主之位,其他兄弟六人都会被分出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皎月并不觉得人有小心思自私一点有什么不对。 只要在大是大非面前能顾全大局,为了家族利益能心在一处,劲儿往一处用,就可以。 直到在前院等的老少三代孟家男着急了,才被自家爹抱去了前院。 皎月的哥哥们,他们还没看到妹妹长什么样呢,这两天因为有人用毒害妹妹,他们都被警告了先不要去七叔的院子,以免被人利用了。 皎月出生那天他们当中除了已经在翰墨书院读书的,只有老八、老九、老十、老十一来了,因为四人都还小,最大的老八才六岁,只看到包被,没看到妹妹长什么样。 这不,今天洗三,无论大小,皎月的哥哥们一个不落的都到了。 大哥三哥和六哥是大伯家的,分别是十二岁、九岁、七岁。 二哥和五哥是二伯家的,十岁和八岁。 四哥和八哥是三伯家的,九岁、六岁。 七哥和九哥是四伯家的,七岁、五岁。 十哥是五伯家的,五岁,最小的十一哥是六伯家的,才三岁。虽然年纪小,但是规矩极好。 不过在看到他们小叔抱来妹妹时,都不淡定了,刚进来就被他们给围住了,争先恐后的要看妹妹。 孟文煊很有耐心的抱着女儿弯下腰让兄弟十一人当中最小的也能看到她。 还挨个的给她介绍十一位哥哥,皎月看到他们的气运感慨了一句,孟家人的气运都不错啊,一个家族的气运再好,也不可能家族所有人的气运都好,孟家的气运好像有些特别啊! 难怪被皇帝盯上了。 再听到他们的心声嘴角抽动了一下,一个个看着规矩极好的哥哥们,心里活动居然这么跳脱,甚至有人在琢磨怎么把她偷到他们院子去。 最小的十一哥伸手小心翼翼的摸摸她的脸蛋,然后好奇的道,“妹妹的脸蛋跟我吃的煮鸡蛋刚剥掉皮一样,白白的、嫩嫩的。” 他的话顿时让家里人都笑起来。 孟家主捋着胡须笑着道,“瑞哥形容的太对了。” 孟云瑞是皎月最小哥哥的名字,他们这一辈是云字辈。除了皎月的名字是先祖留下的,其他兄弟们都是用云字起名。 从老大孟云赫开始,依次是景、川、稹、淮、哲、旭、宣、柯、安、瑞。 名字都是孟家主起的。 孟云瑞顿时有些不好意的,但是看到妹妹大眼睛看着他笑,也开心的笑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把二伯到六伯介绍了一遍,大伯去京城请玉雕大师了,还没回来。 只是他们的侍从都站在外面,暂时无法介绍。 即便这样皎月也忙的很,精神力一直释放着,不停的看气运和听心声,以至于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像是在市井街巷里一样。 主要是哥哥们的心声太杂乱了,果然是一群小屁孩。 不到半个时辰,人也认的差不多了,皎月也在爷爷和各位伯伯怀里轮抱一圈。 无论是谁抱她自家爹都紧紧的盯着,生怕这一群爷们不会抱,让自家闺女不舒服了。 哥哥们很想抱抱她,但是最大的孟云赫也才十二岁,虽然已经是翩翩少年郎,但是也没抱过孩子。 因此,没被允许。 小兄弟十几人都有些郁闷,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居然不让他们抱,有几个心思活泛的原本就想着把妹妹偷自己家去,现在都在想如何付诸行动了。 孟文煊担心女儿太累,就抱着女儿回去后院了,不过出来的时候,走的回廊,此时是三月天,天气已经回暖,回廊里又避风,就没给她盖上。 一路走给她介绍站在回廊里候着的一众侍从。 侍从们都受宠若惊,七爷有了闺女性格都变了,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 也都很好奇皎月长什么样,因此,没站在回廊里的也都过来看她。在孟文煊介绍他们时,都很热情的跟皎月打招呼。 倒是方便皎月看气运听心声。 离开回廊孟文煊立即给女儿蒙上包被,回到后院来到回廊时再打开,又一路看了几位伯娘侯在外面的侍女和婆子。 好在奶奶伯娘她们都在准备洗三需要在内室做的仪式需要的东西,皎月直接被自家爹送回到卧房里,把她放在摇床上哄她睡觉。 第28章 玉雕大师 接下来还要迎接午时的洗三仪式,不睡一觉,担心女儿受不了。 等女儿睡着了,孟文煊就去了卧房的耳房里,拿起笔把皎月啊过的人都记下来。 看着上面的人名,孟文煊目光阴晴不定。 孟家有什么让那位惦记成这样? 一个兰芷山好像还不足以让他下这么大的力,安排这么多的探子,孟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以父亲对女儿的看重,以及那位在女儿一出生就动手来看,这事好像还跟孟家女有关。 孟文煊回到卧房,看着妻子侧躺着,目光柔和的看着熟睡的女儿,心里暗暗的叹口气。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自己的妻儿。 林韵棠昨晚吃了女儿给的“药丸”,其实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不过为了做样子,她依然要把月子做完。 感知到孟文煊过来了,美眸看了过去,看到他手里的纸张,目光一顿,“我看看。” 孟文煊走到床边,在床边坐下,把写下来的人名递给妻子。 林韵棠看完后很吃惊,因为这上面的人都是哥哥嫂子们的心腹。 她一啊言难尽的道,“你们孟家是不是太文弱了?” 孟文煊嘴角一抽,“我们孟家男子虽然都是文人,但是从小都习武的,哪里文弱了。” 林韵棠晃晃手里的纸张,“不文弱能漏成这样?” 孟文煊一噎,把纸张拿回来折叠好,放进衣袖里,“那家干净。” 倒也是。 林韵棠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孟文煊道,“都不是我们院子里的人,告诉爹,有爹在不用我操心这事,就算操心也是大哥的事。” 他还是有分寸的,不该他做的事,一定不要觉得自己行就去做,家里兄弟多,更要注意分寸。 都成家了,有了自己小家的兄弟的情分也就要改成另一种相处模式,那就是边界感,一定要有。 别看孟文煊事兄弟七人中最小的,但是活得很清醒。 等皎月再次醒来时,她的美人娘亲床前放置了一只红鸡,已经开始焚香祭拜床公床母等神灵,收生婆也来了,主持祭拜观音菩萨圣像。 洗三是为了洗去婴儿身上的污秽,祈求健康平安。 厨房已经开始准备洗三面,也就是打卤面,正常是要招待来宾的,但是孟家并没有邀请亲朋好友来,只有他们本家的人,但是仪式丝毫不落,洗三面也是要吃的。 都准备好后,皎月也被打扮起来,用艾球灸额头,象征性的梳头,并给她佩戴桂圆红枣等吉祥物。 然后皎月就被奶奶抱着重新来到前院厅堂,家里人除了去请玉雕大师的大伯都到齐了。 按照尊卑长幼顺序往盛有艾叶、槐条等草药的盆中添水或者扔钱币,收生婆在一旁用棒子搅动盆中的水说着吉祥话、祝福词,此时抱着皎月的孟夫人低声道,“乖宝,赶紧哭,用力哭,这样吉祥。” 皎月一愣,随即咧开嘴就开始哭,哭的惊天动地的,大家却都很高兴,特别是收生婆,好话不要钱的往出蹦。 就在这时,一声爽朗笑声传来,“看来老夫来的正是时候。” 皎月听到后都忘记哭了,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子走进来。 一身玄衣,笑着走了过来,拿出一把金瓜子扔进盆里,大方的让皎月都很意外。 这人是谁? 随即皎月就看到大伯来了,笑着往盆里添了水,逗着皎月道,“小月芽,大伯回来的及时吧。” 看到大伯皎月顿时就知道这人的身份了,大御帝国第一玉雕大师。大伯就去请他了,爷爷说要把开国皇帝御赐的那块蓝田玉雕刻了给她戴。 玉雕大师低头看着皎月,跟她水汪汪大大的眼睛对上,目光一顿,随即夸奖道,“这一路上就听你大伯夸你了,果然是个灵透的女娃子。” 随即他跟孟家主见礼,寒暄了起来。 “赵大师,要麻烦你了。”孟家主客气的道。 “荣幸之极。”赵承业笑的很爽朗。 孟文煊站在一旁给女儿介绍,“月芽,他是我们大御帝国第一玉雕大师,姓赵名承业,月芽要戴的第一件玉饰就会出自他的手,我们月芽有福气哦。” 皎月明白,这是自己爹在变相的告诉自己对方的身份。 皎月动用精神力看向赵承业的头顶,咦,这大御第一玉雕大师是做了多少缺德事,气运才能弄成这样啊? 皎月是印堂和黑白数字一起看的,这一看,她都想骂脏话了,前世今生她第一次看到气运这么黑暗的人,这是人吗? 赵承业的印堂是黑色的,这样的印堂要是寻常人那就是将死的气运,可是他的生命气息还这么浓郁,印堂中的黑色一点死气都没有。 不但如此,他的黑白数字也很吓人。 黑色数字九十,白色数字十,跟她看到的青果的黑白数字正好相反。 这样的气运前世今生皎月也是第一次看到。 她愣住了。 这时候,洗三的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用草药煮水给皎月沐浴。 女孩儿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洗澡,即便是刚出生三天的小婴儿,因此皎月被抱回了后院。 水煮好了后,收生婆说着吉祥话给皎月洗澡。 可是此时的皎月还琢磨赵承业的气运和黑白数字,收生婆的祝福语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她被放回到摇床里,还没回过神来。 孟文煊和林韵棠都发现女儿在发呆,林韵棠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孟文煊一直盯着女儿,因此很清楚,女儿是在自己介绍完玉雕大师赵承业后就开始发呆的。 他没错过女儿看向赵承业时大眼睛闪过的迷惑。 对,就是迷惑,好像有什么不理解的事一样。 不过,此时卧房里还有母亲和嫂子们,他跟妻子对视一眼意思是等没有其他人再说。 很快管家孟泽秋就那派人来通知,可以吃洗三面了。 不过,第一玉雕大师赵承业来了,不可能真的只吃一碗打卤面,席面安排的还是很丰盛的。 兄弟七人一个不落的来作陪,女眷们都在内院吃。 孟文煊不动声色的打量赵承业,纳闷这人到底有什么不对劲,让闺女迷惑又没指认他是坏人? 第29章 心受不了 赵承业很健谈,眼界广、话里有物,跟孟家主谈笑风生,显然不仅仅是一个玉雕师。 毕竟能跟大御第一文人世家孟家的家主,翰墨书院的山长孟青云谈成这样的人,文化底蕴可不一般。 药浴后的皎月觉得身体很舒服,又被自家娘亲温柔的歌谣哄着哄着就困了。虽然还惦记着玉雕大师赵承业的气运问题,还是没抵挡住困意睡了过去。 睡过去的那一瞬间她还在感慨,唉,还是太小了。 再醒来是一个时辰后了,伸了个懒腰,觉得舒服了,看到美人娘亲正靠在床头看着她。 皎月立即咧开嘴,给美人娘亲一个大大的笑容。 林韵棠心软软的,伸手把女儿抱起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月芽怎么这么乖,娘亲是修了几辈子才有这福气,有你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皎月顿时笑的更欢了,小手小脚一起扑腾着,娘亲说的太对了,她就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正好走进来的孟文煊看到母女两人笑着道,“月芽醒了?饿了吗?” “啊。”皎月立即表示自己饿了。 身为婴儿的她一天吃几顿饭由她定,这个时候的婴儿一天一个样,因此吃的多长的也快。 她饿了就吃,也不用管是第几顿饭。 睡前醒后她都耿耿于怀现在太小,哪怕一岁都行啊,至少能走、能说、能吃了。 张妈和青果走进来,张妈熟练的接过皎月去解决害羞问题,青果把煮好的羊奶打开,凉一下,省的烫。 等皎月回来喝正好。 孟文煊现在已经给女儿喂奶喂的很熟练了,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银勺子喂她喝奶。 皎月出生三天了,只要爹爹在,都是爹爹喂她喝奶。 林韵棠靠在床头看着,幸福就这么简单。 皎月吃饱了,孟文煊把她的小嘴擦干净,然后道,“月芽,你爷爷要把开国皇帝御赐的那块蓝田玉给你雕刻一个物件,第一玉雕大师已经请来了,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给你盆里扔了很多金瓜子的那个,你爷爷亲自画了几个图样,犹豫不决用那个,月芽去看看?” 提起玉雕大师赵承业的时候,孟文煊特意观察了女儿的神色,果然又看到她眼睛里划过的光芒。 “啊。”皎月啊了一声,去爷爷哪儿是不是能看到那位玉雕大师,自己可以再看看他的气运和黑白数字,研究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孟文煊见女儿同意了,对妻子道,“棠棠,你休息,我抱月芽去父亲书房一趟,很快就回来。” 林韵棠眉头蹙了一下,要是之前她还真能躺住,毕竟生产完身体很虚,怎么都睡不够,现在她觉得自己壮的跟头牛一样,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恨不得出去舞一番剑。 不过为了保护女儿的秘密,她还是要躺着。 叹口气躺了下去。 刚躺下去想到什么伸手拉住要走的夫君的衣襟,示意张妈和青果出去。 孟文煊见状知道妻子应该有关于女儿的事跟他说,转身又在床边坐下。 林韵棠见张妈和青果出去了,压低声音在他耳旁道,“你提起玉雕大师扔的金瓜子我想起件事。” “什么事?”孟文煊看着妻子低声道。 “玉雕大师扔进盆子里的那些金瓜子拿出来后,我给月芽看,她小手一拍,拍到我手里拿着的金瓜子上,金瓜子就都消失了。”林韵棠语气有些不确定的道,那场景不是自己做梦吧? 她亲眼看到的,本来她就是想给女儿看看,逗她玩一会儿,没想到女儿看到金瓜子小手就伸过来了,拍在她手里的金瓜子上,金瓜子就消失了,一个都不剩。 本来看她小手伸来还担心她抓到金瓜子吃了呢。 当时屋内还有几位嫂子和婆母在,幸好她们当时没看到,她强压下震惊,装着把金瓜子收起来了。 皎月听到自家美人娘亲的话心里有些打鼓爹娘的想法,她当时就是故意的。 上一世她的经历让她养成了爱财的习惯,这辈子恐怕也很难改。 原本她要是没有暖玉空间,倒也能老实的等着长大一些,现在就有些难了,毕竟,她有放宝贝的地方啊。 因此,才在今天娘亲给她看金瓜子的时候,把金瓜子都收起来了,反正也是给她洗三的,那就是她的东西。 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爹娘的接受能力,和对她有这样的神通的看法。 孟文煊闻言震惊的看着怀里的女儿,金瓜子消失了? “月芽,金瓜子呢?”他试探的问道。 皎月小拳头伸开,一枚金瓜子出现在她手里,林韵棠一下子捂住嘴,要不然担心她自己喊出来。 心里想着:果然是女儿把金瓜子变没了,还能变出来? 孟文煊也很震惊,心哐哐的跳啊,心里暗道:闺女啊,你慢点来,这样每天都一惊一吓的,爹爹的心也受不了啊。 听到爹娘心声的皎月放心了,至少他们没把她当妖怪。 “月芽,其他金瓜子也是你收起来了?”孟文煊又问道。 “啊。”皎月啊了一声,把金瓜子都拿出来了,忘记手小的问题了,金瓜子就散落在包被上。 急的她小手只抓。 孟文煊赶紧道,“别急,爹爹给你捡起来,你再收起来。” 林韵棠也反应过来,赶紧帮着把金瓜子都捡起来,然后放到孟文煊的手里。 孟文煊把手伸到女儿跟前,“收起来吧。” 皎月小手拍在金瓜子上面,金瓜子都消失了。 亲眼所见,孟文煊的心跳的更快了,目光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女儿。 心里琢磨:女儿难道真是神女转世?袖里乾坤这样的神通都带来了? 听到爹爹心声的皎月了然,原来凡人世界里的人也知道袖里乾坤啊。 “月芽喜欢金子?”孟文煊又问道。 “啊。”皎月赶紧应声,她很想说她最喜欢灵石,可惜凡人世界里没有。 林韵棠眼睛一亮,立即从床头的格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她寻常打赏下人的金锞子。 第30章 它不配啊 有梅花、桂花形状的,还有鱼形的等等,看着很好看,但是没有瓜子形状的。 皎月大眼睛亮了,小手一伸,就奔着金锞子去了。 林韵棠赶紧道,“月芽,娘亲有很多金子做的东西,这个只是打赏人用的,玉雕大师给你的金瓜子是皇族赏赐人用的,都是御制的,娘亲也有一些,你要是喜欢娘亲找出来都给你,只是你有东西装吗,要不把这个盒子一起收起来?” 皎月一听还客气什么啊,小手直接拍在盒子上,整个盒子都消失了。 心里琢磨着:既然金瓜子是皇族专用,那玉雕大师随手就是一把金瓜子,难不成有很多? 平时赏人他都用金瓜子的? 那岂不是跟皇家人一样? 这么张扬的? 孟文煊夫妻两人虽然已经见识过了,心还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跳动几下。 孟文煊斟酌了一下问道,“月芽,这个本事只能在爹娘面前使用,有外人在的时候,再好的东西再喜欢也不能收起来,明白吗?” “啊。”皎月知道爹娘担心什么,她这不是不想瞒着他们,要不然没法敛财啊。 夫妻两人不再谈论这事,孟文煊抱着女儿起来,叮嘱妻子不要多想,反正有他们护着女儿呢。 看着妻子神色如常了,孟文煊把女儿包裹好,抱着女儿离开他们的院子,一路往孟家主的院子去了。 孟家主正在暖阁里看着图样思索到底用哪一个? 看到孟文煊抱着孩子来了,立即埋怨的道,“今天月芽也很累的,她还这么小,抱出来干什么,怎么不让她好好睡觉?” 说话时要是脸上没有那藏都藏不住的笑容就真心些了。 包被打开了,皎月就看到了爷爷的笑脸,她也立即回以灿烂的笑容。 孟文煊眼角抽动一下道,“父亲不是确定不了用那个图样吗,让月芽自己来选吧,反正也是给月芽戴的。” 孟家主闻言想到小孙女的特别伸手把小孙女接过去抱在怀里,坐在罗汉榻上。 “月芽,来看看这几个图样喜欢那个?”孟家主让孟文煊把他画的图样拿起来,方便皎月看。 几个图样都画在同一张纸上了,孟文煊在自家爹对面坐下,拿起纸张竖起来隔着榻上的矮桌举过来,给闺女看。 皎月一看,一共五个样式,都是玉坠的样式,图样都是上窄下宽的。 带着叶子和藤蔓的玉葫芦、盛开花朵和花骨朵并存的桃花、莲叶下嬉戏着一条活灵活现的鱼、一个咧着嘴看到石榴籽的石榴、盛开的一朵莲花。 各个都有独特的吉祥寓意。 皎月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觉得那个都很好看,爷爷的画技很高啊! 此时的皎月还不知道,她爷爷孟青云一幅画价值几千金呢。 见她看的认真,并没有立即做出选择,孟家主把放在一旁的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那块御赐蓝田玉对皎月。 “月芽,就是这块玉,你看看喜欢那个图案?” 皎月这才看到传说中的这块大御开国皇帝御赐的蓝田玉。 据说当时大御开国皇帝用一块丝毫瑕疵都没有的蓝田玉制作玉玺,爷爷手里这块蓝田玉就是那块方方正正的蓝田玉多出的一角,被切割下来了。 被开国皇帝赐给了孟家。 是三角形的,难怪爷爷画的图案都是上窄下宽的。 皎月用精神力看这块玉,发现玉上带着一丝紫色,但是其中参杂着灰色。 紫色她知道那是因为蓝田玉是用来制作玉玺,现在已经是玉玺了上面必然是有真龙之气。 虽然这小块是多余的,但是因为是那块玉上切割下来的,也带着一丝真龙之气这很正常,可是那灰色是怎么回事? 是皇家的气运还是孟家的? 这样的一块御赐蓝田玉,她怎么喜欢不起来呢? 人家皇家不要的一块玉,他们孟家还要当成宝的供着,雕刻什么吉祥图案,它不配啊! 孟皎月大眼睛眨了眨,小手指着那个桃花图案啊啊的。 孟家主看着孙女指的图案,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月芽聪明啊,跟爷爷想到一处去了,就这个了。” 孟文煊眉头一挑,这爷孙两个打什么哑谜呢? 难道闺女不是因为这个图案是花才喜欢的?还有什么特殊意义,把五个图案的意思仔细一琢磨后,目光一缩,看了眼爷孙俩把嘴闭的严实的。 这时候,管家孟泽秋来了,“家主,赵大师休息好了,过来了。” 孟家主立即道,“请赵大师去书房,我这就来。” “是。”孟泽秋应声后离开了。 孟家主对皎月道,“月芽,跟你爹回去吧,爷爷去跟赵大师说说,就让他雕刻这朵桃花,好不好?” 孟家主想着孙女才出生三天,太小了,想把孙女交给儿子抱回去。 可是皎月还想看看玉雕大师赵承业的气运是怎么回事,绝不能回。 因此,爷爷要把她放到爹爹怀里她就哦哦的拒绝,小手拽着他的衣襟不松,抱回来她就啊啊,还对着爷爷笑,试了几次后,孟家主笑了。 “乖宝是想让爷爷抱?” “啊。”皎月立即应声。 “哈哈,好,那爷爷就抱着月芽去。”孟家主起身抱着月芽往外走,要去书房。 孟文煊一愣,赶紧提醒自家爹道,“父亲,您的书房不是不允许女子进入吗? 孟家主白了他一眼,“月芽是那些寻常女子吗?” 孟文煊无语了,他很想说,你这书房除了我娘进去过别的女人吗,别说女人了,连进去的耗子估摸都是公的。 还月芽是那些寻常女子吗,感情在爹的眼里,只有我娘和我闺女不是寻常女子呗。 但是孟文煊明智的闭嘴了,再说就要挨训了。 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自家娘和闺女就是父亲的两个眼珠子,那个都说不得。 孟家主满面笑容,孙女喜欢让他抱,他能不开心吗。 于是,为了皎月孟家住继打破女子不能进祠堂的规矩后,又为她打破他的书房不允许除了他夫人以外的女子进入的规矩。 脚步轻快、满面笑容的抱着皎月去书房了。 第31章 一锤定音 “乖宝定然是觉得在爷爷怀里安心,是不是?”通往书房的路上都有廊檐,不冷的,就没把皎月的包被蒙上,孟家主边往外走边跟皎月说话。 孟皎月配合的啊啊了两声,让孟家主更开心了。 “你也跟着来,等会月芽要是睡了,你好抱回去。”孟家主回头对孟文煊道。 孟文煊无语了,他就这个做用呗? 他有预感,父亲会因为他闺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规矩。 拿起桌子上的图样认命的跟在后面。 玉雕大师赵承业已经到了书房里,孟泽秋亲自送来了上好的茶,一旁陪着。 赵承业看到孟家主抱着孩子进来,这形象先不说了,这包被太眼熟了,眉头一挑,这不是今天洗三的孟家女吗? 这么小怎么就抱出来了? 孟家主歉意的道,“月芽喜欢让我这个爷爷抱,只能抱来了。” 赵承业嘴角不可见的抽搐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调侃的语气道,“孟小姐倒是会选人,知道孟家谁说的算。” “月芽聪明着呢……”孟家主把自家孙女如何两次躲避开毒的事,有声有色的讲给赵承业听,炫耀的心思太明显了。 反正这事是他们孟家传出去的,也不怕更多的人知道。 这事京城都传过去了,赵承业自然也知道,不过听传言是一回事,听孟家主亲自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赵承业不露声色的看着他怀里的小婴儿,虽然才出生三天,但是皮肤白嫩,大大的眼睛跟黑葡萄一样,翘翘的小鼻子,小嘴红殷殷的,看着就知道长大了容貌必然倾城绝世。 特别是那灵动的眼神,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刚出生的孩子,实打实的人精啊。 “孟家主定好雕刻那个图样了吗?”赵承业把孟家主夸奖孙女的话题硬生生的掰正了。 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听下去忍不住羡慕嫉妒恨了。 “桃花那个,小月芽自己选的,她喜欢。”孟家主满脸笑容的道。 赵承业眉头一蹙,御赐的蓝田玉雕刻桃花?你们孟家尊重皇帝御赐之物吗?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选的?” 他觉得那个图案都比那个桃花的图案强,难不成孟家主是故意的,就是借着孙女的手想要把玉坠雕刻成桃花? 孟家主自然知道他的想法,眉飞色舞的道,“我画的几个图样目的是想请赵大师除了这块御赐的玉再给月芽多雕刻几个玉坠。这桃花的图样是想用家里一块粉玉雕刻。可是我把御赐的玉给月芽看了,让她自己选图样,她就选了这个桃花图样。既然让她选了,那就不能反悔了啊。” 孟文煊很有眼色的适时的把图样拿出来。 赵大师之前已经看过这张图了,自然知道图上画的图案,都是出自孟青云之手,这张纸因为这五个图样就价值几千金了。 孟家主指着图对皎月道,“月芽喜欢那个图案啊?” 皎月抬起小手准确的指着那朵桃花。 看到她的动作,赵大师眼眸一缩,她真的能听懂话? 皎月虽然没盯着赵承业看,但是精神力一直释放着,可是她能听到爷爷和爹爹的心声,但是对面的赵承业,她一句心声都没听到。 这个时候他不可能没有心声,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听不到他的心声。 而自己听不到他的心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的命格太尊贵天道不允许,另一种就是对方精神力比自己强,有自我保护。 无论是哪一种,都证明眼前的赵承业不简单。 特别是后者,那就证明凡人世界里也有一些特殊的人存在。 有着修仙世界记忆的皎月,很清楚,赵承业身上有问题,只是她现在太小了,实力太弱了,根本无法看透他。 不过,自己都能投胎来,凡人世界有其他的来者她也不意外。反而更兴奋,这说明凡人世界有通往修仙世界的“门”。 “孟小姐能听懂话?”赵承业语气中带着很容易就听出来的震惊,但是皎月并没有从他的眼底看出震惊来。 显然,他对自己的特别一点也不意外。 皎月都能看出来,孟家主和孟文煊自然也看出来了,父子两人神色如常。 孟家主笑着含糊道,“比一般的孩子聪明一些。” 赵承业无语了,这叫聪明一些吗?别说刚出生三天了,就是一个月的孩子也不是能这么准确的听懂话。 “孟家主谦虚了。”赵承业道。 “赵大师,既然小月芽喜欢这个图案,那就雕刻这个吧。” 孟家主一锤定音,赵承业还想劝劝,毕竟御赐的玉雕刻成一朵桃花怎么看都觉得不够重视。 “孟家主,这可是御赐……”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孟青云给打断了,“赵大师不用有任何顾虑。这块玉是御赐的没错,但是,大御帝国开国皇帝赐下这块玉也不是给孟家用来显摆的。” 孟青云这话让赵承业无法接了。 孟青云继续道,“我们孟家几百年的文人世家,一家子的文人,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世代求的不过是安稳度日。要不然也无法在皇权更替中安稳存在几百年。” 这一点赵承业不敢苟同,毕竟,孟家能存在几百年,怎么可能只是求安稳度日。 孟青云也没指望赵承业赞同他的话,但是这话他必须说,是说给当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听的。 “我孟家几百年才盼来这一个女孩儿,小月芽就是我们孟家最珍视的宝贝,我孟家也只有小月芽配得上这块玉。” 孟青云说话的时候眼眸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小丫头呲着嘴跟他笑,此情此景看着温馨极了。 赵承业看了眼孟青云,知道他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便道,“那就按照孟家主的意思来吧。” 他一个玉雕师父,既然接了人家的活,自然是要按照主家的意思来办,他的话只是意见,人家不接受只能罢了。 孟家主闻言笑着对怀里的皎月道,“月芽,赵大师把玉雕刻成你喜欢的花花,高兴不?” 第32章 太能装了 “啊。”皎月配合着爷爷,但是她也是真高兴。 怎么不高兴,她很想知道大御帝国的皇帝知道这块玉被雕刻成了桃花是什么表情。 只是赵承业这人太不对劲了,可是现在的她又无能为力。 好在刚才她已经看过爷爷的气运以及整个兰芷山的气运,都没什么问题,显然就算赵承业对孟家心怀不轨,暂时也不会出手。 那就再等等吧,等她精神力更强的时候再会会这个邪门的玉雕大师。 她的精神力一直在修炼,从出生到现在第三天了,就没断过。她就不信了,这样的修炼速度,她的精神力还有人能及。 孟青云抬头对站在一旁的孟文煊道,“七郎,去把御赐的那块玉请来,再让你大哥把选好的几块玉都拿来,麻烦赵大师把这几个图案都给雕刻出来。” 孟文煊应声后出去了。 孟青云和赵承业聊着一些关于雕刻的话题,沟通好后赵承业拿起纸张琢磨孟青云画的五个图案如何下手雕刻。 看到桃花图案,再想到孟家主之前说的原本打算用粉玉给她雕刻桃花图案。 粉玉啊,世上极其稀少,孟家有也不会多,很可能仅此一块,孟家主居然就这么给小孙女雕刻玩物了。 他感慨的道,“孟家主真宠孙女啊!” 受宠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但是刚出生三天就被自家爷爷宠成这样的绝对是唯一的一个。 就算皇家公主也无法跟这个叫月芽的孟家女比受宠程度。 皎月心里很无语,她爷爷宠她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怎么从他嘴里听出了意味不明的意思呢。 这时候皎月听到自家爷爷的心声。 “哼,我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宠孙女,之前是因为她是几百年第一个孟家女,现在仅仅因为她是我的小孙女,这么可爱的女娃子,生在谁家不捧在手心里宠着。” 与此同时皎月也听到了自家爹的心声。 “我闺女这么可爱,我爹宠着她怎么了?你一个玉雕大师干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不对啊,难道小月芽非要跟着爷爷来书房目的是玉雕大师?” 随即皎月就看到自家爹和大伯进来了。 大伯空着手,自家爹捧着一摞盒子,果然还是要当大哥,指使起弟弟来一点不含糊。 皎月心里对自家爹的聪明佩服极了,居然猜到了自己非要跟着爷爷来的目的。 有这么聪明的爹自己这一世是不是比上一世还要聪明呢? “赵大师。”孟文熙笑着施礼。 赵承业也起身还礼后又坐下。 孟文煊把一摞锦盒放在桌子上,一共六个。 他把最上面的那个锦盒拿下来,看了眼自家爹,然后放到赵承业跟前,还把盒子打开了。 赵承业这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块玉,小心的拿起来,然后仔细的端详了片刻。 “还别说,雕刻桃花图样还真是浪费最少的。”赵承业如实的道。 孟文煊在自家大哥下首坐下。 想到之前女儿看赵承业迷茫的眼神,打量起赵承业来,这次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视线。 赵承业眼神猛然转向孟文煊,孟文煊心里暗道:这么警觉,自己刚打量就发现了,难道也是习武的?可是他没在赵承业身上感知到内力的气息? “孟七爷怎么一直看我?”赵承业语气有些严肃,话很直接的问道。 皎月眼眸一缩,赵承业太敏感了,这敏感程度可不是一般人,不知道自家爹能应付不? 孟文煊不好意思的道,“赵大师,是我失礼了。我对玉雕也很感兴趣,一直想要亲手给我妻子雕刻一枚玉簪,但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师父学,今日看到赵大师就想跟着学一二,又担心冒失了,没敢提,就想趁着这个机会学学。” 赵承业闻言目光温和下来,“孟七爷要是喜欢,这几天可以过来看,能学会多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我雕刻的时候需要专注,无法讲解。” 孟文煊眼眸顿时爆发出亮光,“我可以去看赵大师雕刻?” 皎月很无语,爹你也太能装了。 赵承业笑了,“熟能生巧的手艺罢了,大家捧场而已,看看有什么。” 孟文煊立即站起来很正式的施了一礼,“多谢赵大师,赵大师叫我文煊就好。” 赵承业也没客气,“文煊也不用客气,如果不嫌弃我是手艺人,就称呼我一声赵叔。” “赵叔,文煊荣幸之极。”孟文煊嘴很讨巧,他想要哄人就没有哄不高兴的。 “学手艺主要看的是天赋,其次才是后天的努力,文煊这么灵透,想要学不难,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孟文煊一副虚心求教的神情,认真的点了下头。 皎月此时也放下心来,没弄清楚他是怎么回事之前,赵承业这样的人可不能招惹。 孟家主亲手打开其他几个盒子,其中他说的那块粉玉就在其中。 “赵大师看看这几块玉跟哪个图案更贴合。” 赵承业看到几个盒子里的玉嘴角一抽,这任何一块拿出来都价值不菲,是孟家真富有,还是孟家主真舍得? 赵承业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孟家父子三人,见三人的神色都很淡定,心里暗道:难不成孟家真的这么富有,以至于他们看到这么珍贵的玉都很淡然? 皎月看到赵承业的神色,虽然听不到他的心声但是也知道他现在想什么呢。 正想着要怎么提醒爷爷一下,就听到爷爷拿起粉玉给她介绍。 “月芽,这块粉玉是你祖奶奶的陪嫁,就这么一块,一直想给孟家女孩子留着,一直留到现在才有了月芽。” 放下粉玉又拿起另一块带着翠根的翡翠,“这是当今圣上还是皇子时跟你祖爷爷学习时的拜师礼……” 一通介绍下来,每块玉都仅此一块,来处很明确,而且来历都不凡。 赵承业明白这是孟家主在告诉他这些玉的来处,让他不用多想。 很快赵承业就把雕刻五个图案的玉定下来,只剩下那块粉玉。 他摸索着手里的玉石对孟家主道,“这块粉玉不适合这五个图案,如果孟家主信任我,我琢磨一下再定?” 孟青云立即道,“赵大师谦虚了,那就劳烦了。” 而此时皎月眼睛猛然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赵承业的手。 第33章 黑色力量 孟文煊看到女儿变了的眼神,立即起身走过去,挡住了赵承业的视线,低头对皎月道,“月芽是困了吗,爹爹抱你回去找娘亲好不好?” 爹爹的话一下子惊醒了皎月,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果然人小了,警惕性也不够高了。 前世她五岁时就已经能很好的隐藏起自己真实的情绪了,再没外露过。 心里庆幸当时赵承业在低头看粉玉并没有注意到她,她立即配合的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闭上了眼睛。 孟家主也看到儿子给她使的眼色,立即把孙女放到他怀里,还叮嘱道,“月芽太小,别往出抱了,以后有你显摆的时候。” 言外之意是儿子显摆女儿抱出来溜达,才来他这儿的。 孟文煊立即道,“儿子知道了。” 孟文煊都看到皎月的神色了,更何况坐在他上首的孟文熙了。 他神色丝毫变化没有的看着自家父亲和七弟的动作,然后又看了眼很配合闭上眼睛的小侄女。 这是才出生三天的孩子吗? 想到她自己选图样,再加上回来听妻子说的关于小侄女的事,简直就是人精。 听人说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感觉是不同的。 而且妻子也没说小侄女能听懂话啊?目光一顿,也许妻子不知道,这事应该只有老七夫妻和爹知道。 不避讳自己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是孟家下任家主,可是连赵承业都没避讳,难道爹是故意的? 虽然表面很淡定,但是心里活动很丰富。 “小侄女难道还有什么神通?赵大师难道有什么问题?小侄女不会真的是哪位神女转世吧?孟家哪位先祖积了这多的德,孟家才有这样的福报?” 孟文熙不知道他的猜测歪打正着了,是孟家祠堂里供奉的第一位先祖跟皎月的缘分。 闭上眼睛并没有撤回精神力的皎月听到大伯的声音顿时想起来,到现在为止,全家人只有大伯的气运她还没看到呢。 可是现在自己都“困”了,也不能看了,算了,下次有机会的吧,反正家里人的气运都不错,大伯的应该也错不了。 此时的皎月还不知道,她大伯的气运还会让她再次失态一次。 现在她脑子里都是她刚才看到的赵承业手拿着粉玉时萦绕在粉玉上的黑气。 那黑气随着他捻动的手自然的转动着,很明显是他手上释放出来的一种力量。 这绝对不是凡人世界的人能做到的,就算是在修仙世界,这样颜色的力量也不是正道人修的力量。 再加上皎月无法听到他的心声,她可以确定,赵承业这人身上一定是有古怪。 只是她现在的精神力无法看透他。 原本想着等精神力强大了再会会他,现在皎月担心赵承业对孟家有什么企图,而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一样,就是把他的名字写到黑色小本本上去。 只是现在的她不确定赵承业的名字能否写上去。 孟文煊跟赵承业说了一声,送女儿回去后,他就去他住的客院看他雕刻。 然后抱着女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他们的院子。 直到把女儿放到妻子身边,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孟文煊才低声道,“月芽,你太小,赵承业不简单,他这人很神秘,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你不要多想,孟家跟他没有什么过节,这次请他来给的报酬绝对不低,不会有事。” 皎月听了爹爹的话后才意识道自己还是自大了,要是没有爹爹这番话,她必定会把赵承业的名字写到黑本本上去。 他这人很邪门,本来没想对孟家做什么,要是因为自己而让他对孟家生出恶意,后果不堪设想。 即便是凡人世界,也都是由天道掌控,难免有疏漏,有自己这个都没见到孟婆长什么样的漏洞,再有赵承业这样的存在也不意外,那么再有其他特殊人存在也很正常。 孟皎月此时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面对这个世界,这里的人。 毕竟这不是个单纯的凡人世界。 现在的只要孟家没有什么事她就悄咪咪的长大就好。 因此,在自家爹的话一落,她就啊了一声,想开了还真困了,这回实打实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在娘亲温柔有节奏的拍打中睡了。 之后的几天皎月都在吃了睡睡了吃然后不停修炼精神力中度过。 自家爹白日里几乎就长在了赵承业那里,有眼色又很会说话,相处几天后赵承业倒是对她爹有些令眼相看的意思,也实打实的教了他一些雕刻的的技巧。 关于赵承业自家爹没再跟她提过,虽然每天去赵承业那里看他雕刻,早上晚上她醒来时也会陪她说会话,逗她玩一会儿。 只要他在,喂饭的活就不会假手他人。 十天后,自家爹告诉自己,赵承业已经雕刻完了六枚玉,人是他大伯请来的依然由她大伯送回京城去。 她爹就是送赵承业上了马车后回来的,手里拎着五个锦盒。 皎月听到赵承业离开了,再次释放精神力看看兰芷山上的气运,并没有什么变化,他爹的气运也没有变化,黑白数字也没变,她才放下心。 不过还是把赵承业这人放在心里“惦记”上了。 “月芽,你爷爷说了,你现在太小,不要想太多,安安心心的长大就好。雕刻好的玉其他五枚都让爹给你拿回来了,雕刻成桃花的那枚,等你百日那天再给你。” 孟文煊想到父亲语重心长的叮嘱和提醒,觉得自己没有当好爹,女儿有本事也不能忽略她才出生的事实,不要累到她,无论是身体还是脑子。 他决定了,以后女儿他要捂着些了。 皎月知道爷爷和爹爹是为她好,再说了她只要掌控孟家气运就好,其他的事也不是现在的她能操心的,别人的事她也不想管。 孟文煊把五个锦盒一个个打开,拿出来给皎月看。 皎月看到雕刻好的玉,心里感慨极了,不管赵承业是什么人,他的雕工完美的无可挑剔。 皎月不好奇看到过的五个图样,她只好奇赵承业把那块珍稀的粉玉雕刻成了什么样式? 第34章 紫云玉佩 孟文煊打开的第一个盒子里装的是带着叶子和藤蔓的玉葫芦,雕刻后有了立体感,玉葫芦好像长在藤曼上一样。 爷爷的画技堪称一绝,赵承业完美的把爷爷的画还原成实物,几乎是分毫不差,活灵活现。 第二个盒子里装的是莲叶下嬉戏着的鱼的图样,那条鱼自由自在的游着,看一眼都能感知到它的无拘无束。 皎月在心里再次赞赏了赵承业的雕工技术。 特别是第三个盒子里装着的咧着嘴的石榴,好像已经能闻到熟透的石榴的香气。 而第四个盒子里装着的那朵盛开的莲花,好像佛脚下踩着的那一朵。 皎月在兴奋、震惊和期待中终于看到了那枚粉玉。 孟文煊拿出来时就神神秘秘的。 就连见惯了好物件的林韵棠都震惊了,“这赵大师雕工本事果然了得啊!第一眼看到居然有种神圣的感觉,只是这是雕刻的什么啊?文煊你知道吗?” 孟文煊道,“我问了,赵大师说不用知道这是什么,只要知道佩戴对你闺女好就行,我问父亲给月芽戴吗,父亲说让月芽自己决定戴不戴。” 孟文煊不知道但是皎月知道这是什么啊。 修仙世界修仙的人都知道,紫云玉佩。 她心里震惊极了,这是她绝对没想到的。 紫云玉佩是传说中混沌初开后天地间唯一的神器,据说内藏无限玄机,无人能参透其中奥秘,是非常神奇的防御法器。 那些修仙的人做梦都想要的宝贝。 赵承业把粉玉雕刻成了紫云玉佩的样式,跟真正的紫云玉佩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皎月虽然没见识过真正的紫云玉佩,但是见过图片,她过目不忘,可以肯定,赵承业雕刻的粉玉图样跟紫云玉佩丝毫不差。 能把紫云玉佩雕图样刻的丝毫不差,至少他是亲眼见过紫云玉佩而且很熟悉,也或者紫云玉佩就在他手里。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把这块粉玉雕刻成紫云玉佩的样式是为了什么? “月芽,赵大师说这块粉玉给你贴身戴,能保护你,戴吗?”孟文煊看着女儿问道。 他知道女儿能分辨善恶,戴不戴由女儿决定。 皎月释放精神力看向粉玉,果然,粉玉上萦绕着一层黑色的气息,正是她看到的赵承业手上释放的黑气力量。 原来这黑气离开人的控制后也能存在,这是什么力量?她怎么觉得有一丝熟悉感呢,但是却想不起来。 小手伸了过去,孟文煊立即把粉玉放到她手里,不过没松手,玉太沉,担心女儿拿不动。 玉一入手,皎月就感知到黑色的气息像是活了一样,围着粉玉转了起来。 并没有侵入她的皮肤和身体里,她也没有什么感觉。 皎月也不知道这黑气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绝对有问题,是什么问题呢? 想了想她意念一动,把粉玉收进了暖玉空间里,神识跟进去,想看看进入暖玉空间里的粉玉有没有变化。 粉玉进去暖玉空间里后,紫云玉佩图案正中心的图案像是活了一样转了起来,皎月顿时感知到库房中箱子里的灵石中的灵气奔着粉玉而来,接触到粉玉就被粉玉吸收了。 皎月瞬间就把粉玉拿了出来,那些灵石可是她前世辛苦讨生活的证明,可不能被粉玉给吸收了灵气,那就都成废石了。 不过经此一遭她明白了赵承业的用意。 难怪自己没对粉玉上的黑气排斥,原来这粉玉是用来吸收自己身上的某种气息,准确的说应该是运道之气。 无论谁佩戴都会被吸收气运。 赵承业是他自己懂一些东西然后想要吸取她的气运,还是他身后还有人? 无法说话的她没法告诉爹娘这一切,这粉玉戴是不可能的,要怎么处理才能让爹娘知道这粉玉不是好东西呢? 看到窗前方几上摆着的一盆兰花,皎月有了主意,小手指着兰花啊啊啊。 孟文煊和林韵棠同时顺着她的手看去,目光落在兰花上。 “月芽想要那盆花?” 皎月啊啊的指指粉玉,又指了指兰花。 孟文煊犹豫一下问道,“月芽是想把粉玉挂在花上?” 皎月小手指往下指,林韵棠明白了,“月芽是想把粉玉埋在花盆的土里?” “啊。”皎月立即应了一声。 粉玉主要是吸取气运,只要是活的生物就有气运,那就让它吸收兰花的气运吧,到时候兰花出了问题不就能证明粉玉不是好东西了吗。 孟文煊看着手里珍贵无比的粉玉,埋在花盆的土里会不会暴殄天物? 林韵棠推了他一下,“还愣着干什么,月芽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好了。” 孟文煊赶紧起来,拿出一把匕首在兰花的根部挖了一个坑,把粉玉埋了进去。 “这样行不?”孟文煊抱着皎月走了去让她看看。 “啊。”皎月嘴里应着心里想着,这样过几天爹娘就明白这粉玉不是好东西了。 只是知道后这块玉要怎么处置呢? 皎月稀罕紫云玉佩的图案,雕刻的这么逼真,如果能把黑气消除干净,用灵气养养,说不定也能有紫云玉佩的几分防御功能呢。 只是怎么才能把黑气给抹掉呢? 皎月把其他四块玉用精神力检查了一遍,见没有问题,就都收进她的暖玉空间里去了。 放在哪里都没有放在她的暖玉空间里安全又方便。 毕竟现在的她也只有进入暖玉空间里,身体才能自由活动,让她能摆脱了婴儿什么都不能做的无聊日子。 孟文煊夫妻两人也见怪不怪了。 夫妻两人虽然不明白女儿的意思,但是既然她让这样做必然是有用意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这块玉有问题,女儿无法表达清楚,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明白。 不得不说,夫妻两人脑子都很好使。 接下来皎月的日子过得倒是很有规律,只在满月这天又热闹了一番。 不过依然只是自家人庆祝了一下,虽然没有请亲朋好友,但是外祖父母让人给她送来很多礼物,足足三马车。 第35章 你也有哦 还给她娘送来了很多补品。 之前林韵棠孕期就送来不少,生产前又送来很多,都没吃完呢,这又送来这么多,林韵棠的私库里,补品都可以开店了。 可以说,孟家七个儿媳中最富有的人就是她娘,没有之一。 皎月听爹爹说了,爷爷说等她百日时会大办,亲朋好友各大世家都会给邀请函,到时候也是皎月正式在世人面前露面。 因此,洗三和满月酒都是自家家里人热闹一下。 外祖父母因为路远,就决定到时候来参加她的百日宴。但收到孟家报喜后立即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让她大舅亲自送来了。 路远,装东西的车又走不太快,因此在她满月这天才送到。 她大舅来是因为还有任务,就是给她主持剃胎发然后移巢也就是接她们娘俩回娘家。 舅舅没来后院,按照礼节去拜见孟家主夫妻了。 她爹把外祖父给她准备的礼物都放在了给她准备的院子的库房里,等她大了自己去看礼物。 满月这天最高兴的人就是皎月那憋闷了一个月的美人娘亲,因为她终于可以出门了。 不用在屋子里憋着了,虽然她经常偷偷起来在屋子里溜达,但是不能出门啊。 因此只是在自己院子里溜达,也足以让她兴奋了。 抱着皎月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孟文煊叫了好几次都不愿意回屋去。 好在现在已经四月了,兰芷山已经很暖和了,院子里很多花都开了,倒是不担心皎月凉着了。 一个月了,皎月觉得自己这个小身体硬实多了,头可以抬起来了,还可以趴一会儿,也长肉了。 爹爹特意用一个本子记录她的体重,每十天一次,一个月她长了十斤,现在是圆乎乎的小胖丫头,看着更招人稀罕了。 也可以被竖着抱着了,视线开阔多了。 因此皎月挥舞着小手配合自家娘亲,母女两个愉快的玩耍着。 孟文煊靠在廊柱上笑看着母女二人,心情也飞扬起来。 等林韵棠抱着女儿回到屋子里时,孟文煊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棠棠,看看喜不喜欢?” “什么啊?”林韵棠把女儿放到床上。 皎月看到锦盒心里琢磨着,爹爹果然很喜欢娘亲,娘亲出月子了还送礼物,绝世好男人。 林韵棠打开锦盒,就看到里面躺着一支成色极好水头很足的白玉簪。 白玉簪雕刻着一朵玉兰花,就像院子里盛开在枝头的玉兰花一样,逼真极了。 林韵棠惊喜的拿起簪子,“太好看了,我喜欢。” 皎月看着娘亲拿着的簪子立即看向自家爹,难不成这枚白玉簪子是自家爹亲手雕刻的? 跟着赵承业也就十天,居然学到这个程度了? 林韵棠立即拿起孟文煊的手,抚摸着他手指上细密的伤痕。 皎月也看到自家爹手指上细密的伤痕了,就说爹爹最近怎么不捏他的脸蛋了,还以为是被奶奶训了听话了,原来是手指上都是伤,担心伤了自己。 唉,爹娘感情真好,让她都忍不住羡慕。 “这都是雕刻弄伤的吧?”林韵棠心疼极了。 孟文煊赶紧安慰妻子道,“刚开始时不太会用刻刀,后来几天就好了。” 话落把白玉簪亲手给妻子戴上,夫妻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 皎月就看到自家爹又拿出一个盒子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跟娘亲白玉簪一个材质的如意来。 “月芽,你也有哦,爹爹亲手雕刻的,希望爹爹的小月芽可以健康平安的长大,人生顺遂如意。” 话落亲手把玉如意绕过她脖颈戴在胸前。 皎月愣住了,大眼睛湿润了,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人送她这么珍贵的礼物,爹爹亲手雕刻的呢。 皎月再一次体会到了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的感觉。 看到女儿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孟文煊心疼了。 心里想着:女儿前世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人生啊,一件礼物,就让她感动成了这样。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女儿喝了孟婆汤再来投胎,那样女儿就可以在他们夫妻的护佑下快乐的成长。 听到爹爹心声的皎月更想哭了。 在知道自己有奇特本事的前提下,爹爹还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爹爹最在意的是她。 “啊啊啊。”皎月很想喊一声爹爹,但是还是做不到。 孟文煊抱起女儿,在她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我们不急啊,慢慢长,用不了多久月芽就能说话了。” 怎么不急,每天我都很着急的,皎月啊啊的跟自家爹说着。 林韵棠笑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这一个月只要女儿醒了,都是孟文煊哄,父女两个这样聊天的样子她看太多了。 “七爷,七少夫人,祀天祭祖已经完成,夫人让抱小姐过去。”青果过来禀告,至于七爷对小姐的宠溺这一个月她都习以为常了。 夫妻两人早就收拾好了,孟文煊抱着皎月,林韵棠跟在他身旁,一家三口往海棠苑走去。 林韵棠边走还边跟皎月说话,“月芽,等会儿就能看到你大舅舅了。娘亲小时候就是你大舅舅的跟屁虫,能遇到你爹,也是跟着你大舅舅出门,除了你外公外婆,就是你大舅舅最疼我了。” 皎月听着自家娘亲一路上说着关于她跟大舅舅的事,她知道,娘亲这是想家了。 很快他们就到了海棠苑。 海棠苑是孟家举办宴会的地方,整个院子里几乎收集齐了所有海棠花品种。 皎月被自家爹竖着抱着,爹爹的大手轻轻的放在她后背上,稳稳的护着她。 皎月趴在爹爹的肩膀上,这样借力她不累,视线开阔多了。 海棠苑名副其实,此时很多海棠花都盛开着,各种颜色都有,再加上院子里平台阁楼设计的很有品位,一进来满满的文人世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走到客厅门口,就看见一位穿着银白色锦袍的男子快步迎了出来。 “月芽,大舅舅抱抱。”男子的声音很爽快。 皎月趴在自家爹的肩头脸是向着后面的,听到声音想要转过来,自己还做不到。 还不等她看到大舅舅,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离开了爹爹的怀抱,被大舅舅抱了过去。 然后皎月就跟一个容貌俊美,跟娘亲很像,脸上带着爽朗笑容的男子对上了视线。 第36章 大舅陌棠 皎月的大舅舅林陌棠看到她目光一缩,一个月了,人还没到孟家,但是已经听到关于小外甥女的很多传言。 一开始他认为孟家盼了几百年终于盼来一女太宠着了,传言有些夸张。但是当听到小外甥女自己避开两次下毒,他觉得事情不简单了。最近又有小外甥女出生几天就能听懂话,作出反应的传言。 事情发展的有些不对劲。 孟家不是高调的人家,小外甥女的信息要是孟家不允许,根本不可能传出来,其中定然有什么原因。 最主要的是小外甥女刚出生怎么就有人接连给她下毒? 到了孟家人家不说,他不能问,毕竟不是他林家。因此他迫切的想看看小外甥女,到底是不是传言中的那样。 如今人在怀里,一个月的孩子,长得这么硬实,还可以说是家里养的好。 但是这孩子那灵透的眼神,跟她对视上,感觉她一眼就能看穿你,林陌棠此时对传言已经相信了八九分。 小外甥女来历不凡啊。 “月芽长得太像你娘了,看到你仿佛看到了你娘小时候。” 林陌棠这句话说的是实话,他跟林韵棠一奶同胞,但是却相差了十二岁,可以说妹妹出生到她出嫁都是在他这个兄长的爱护下长大的,他太熟悉妹妹小时候的模样。 小外甥女跟妹妹小时候太像了。 说话的时候还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番自家妹妹。 见妹妹面色红润,人也胖了一些,精神头也极好,感觉比没生产之前状态还要好,脸上带着在家当闺女时一样灿烂的笑容,可见小妹在孟家生活的很好。 心里对孟家更满意了。 暗道:孟家人的确不错,小妹自己选的夫婿,看来选对了。既然孟家对小妹好,对小妹的孩子还这么宠爱,那么他们林家也不介意多护着孟家几分。 皎月此时正动用精神力看大舅舅的气运,就听到了大舅舅的心声,皎月感慨,看来娘亲在家的确很受宠。 其实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一般家里的女孩子是不按照男孩子的字排序的,但是自家娘的名字就是按照林家男子这一辈的棠字起的名字。 皎月大眼睛看向大舅舅的头顶,此时林陌棠的头顶黑白数字分明的立在两侧,黑色三十八白色六十二。 再看他的印堂,亮闪闪,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橙色,这是典型的财运亨通之运。 不愧是经商世家,这财运可不是一般的好。 一般家族的长子是家族的继承人,因此长子的财运也代表着他们家族未来的财运。 就凭大舅舅这样的财运,只要他活着林家的财源都会极好。 “小月芽,大舅舅来接你和你娘去外祖家,高兴不?”林陌棠声音轻柔的问道。 “啊。”皎月想到娘亲一路上不停的说着跟大舅舅的事,必然是想家了,赶紧应了一声。 再说了这也是她出门的机会,要不然这么小,连他们七房的院子都出不去,更遑论出孟家的大门了。 林陌棠目光划过一抹震惊,面上虽然淡定,但是心里惊呼道:我的天啊,小外甥女真的能听懂话啊,她这是愿意去吧,是这个意思吧? 这孩子真的能听懂话?还是巧合? 皎月听到大舅舅的心声无奈极了,赶紧给大舅舅一个灿烂的无齿笑容,表示自己的愿意。 看到她的笑容,林陌棠心里更震惊了,心里暗道:这孩子不认生就算了,第一次见到自己,被自己抱没哭不说,还跟自己又聊又笑的,果然是个人精。 人精皎月听到大舅舅的心声很想翻个白眼,不过不想再吓到大舅舅了,就忍住了。 “小妹,身体恢复的如何?”虽然看出来小妹身体很好,但是还是问了一句。 林韵棠走到大哥身旁撒娇道,“恢复的极好,我还以为有了月芽大哥就忘记我这个妹妹了呢。” 林陌棠宠溺的道,“都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霸道,连自己女儿的醋都吃。” 虽然听着像是说教,但是语气里的宠溺丝毫都没遮掩。 “大哥。”孟文煊适时的喊道。 “辛苦你照顾韵棠了。”林陌棠语气温和的道,只要他能一直对妹妹这样好,他也不计较当时他怎么耍手段把妹妹给叼走了。 孟文煊有些受宠若惊,第一次感受到大舅哥的善意。 “小月芽,我们去剃胎发了,到时候大舅舅给你制成毛笔,再留一撮让你娘缝入荷包里。”林陌棠抱着皎月往海棠苑客厅里走去。 客厅很大,容纳几十人都没问题。 此时孟家主和孟夫人,以及孟家其他的六位爷夫妻和孙子们都翘首以待。 再加上侍候的人,客厅里人也不少。 孟家主特意请来了翰墨镇上手艺最好的理发匠上门,给小孙女剃胎发。 皎月的头发发质极好,很浓密,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剃胎发意味着什么。 当大舅舅抱着她让理发匠给剃胎发时,皎月后知后觉的想起了满月的孩子剃胎发的头型。 她身上一顿,那个模样她好像不太能接受。 正要反对,胎发已经剃完了。 她傻眼了,这理发匠的速度也太快了。大眼睛看着被理发匠放进托盘里的自己的胎发,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只是片刻,她就调整好了心态。小孩子满月剃胎发,寓意着去掉旧日的胎气,迎接新的开始。 剃下来的胎发,可以制成毛笔,也可以放到荷包里挂在床头,寓意驱邪避灾。 大舅舅抱着她,大伯站在一旁,皎月想到还没看大伯的气运,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可以看看,也好放心的去外祖家。 两家距离有些远,估摸这次去就要等百日前回来了,跟寻常去外祖家的满月孩子不一样,住上几天就回来。 孟文熙是孟家的长子,一个家族的长子承载着家族的气运,就像大舅舅承载着林家的财运,按理说大伯应该也承载着孟家的气运。 看大伯的气运就可以预估到孟家以后至少五十年的气运。 可是当皎月调动精神力看向大伯的气运时,顿时被吓了一跳,怎么会这样? 第37章 问题玉佩 大伯周身都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就像是那枚粉玉上的黑气,只不过淡一些。 还没等她看头顶的黑白数字和印堂运道,大舅舅就抱着她换了方向,看不到了。 皎月心里很担心,毕竟大伯的气运可是预示着孟家以后的气运,也代表着她以后能否愉快的享受生活。 林陌棠一直观察着皎月的神情,看到她丰富的表情觉得这孩子很有意思,一个刚满月的孩子怎么有这么丰富的心里活动,心里更好奇这个小外甥女难道真的有什么来历吗? 外面传言她是神女转世,难道是真的。 听到舅舅心声的皎月很无奈,她哪里是什么神女,前世的她连修炼都做不到,神女是她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不过皎月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件事,她现在更关心什么时候可以跟大舅舅去外祖家。 这样她就可以看一看外面什么样了。 还有大伯身上的黑气是怎么回事,气运到底如何? 胎发剃完了后,所有人都入席了,皎月也被自家爹抱了过去,坐在大舅舅身旁,大舅舅另一边坐着她大伯孟文熙,陪林陌棠喝酒。 虽然皎月不能吃饭菜,但是她的羊奶送了过来,用的依然是爷爷送给她的那套银碗银勺子。 孟文煊很有耐心也很熟练的喂皎月喝羊奶,让林陌棠诧异极了,显然孟文煊是经常做,才能这么熟练。 他也是父亲,也很爱自己的孩子,但是几个孩子他一个也没亲手喂过饭。 爹爹跟大伯之间隔着大舅舅,皎月视线正好可以看到他。皎月边吃奶,边看大伯,她想要看看大伯的气运到底怎么回事? 皎月看向大伯的印堂,大伯的印堂很亮,明显气运极好。再看他头顶上的黑白数字,黑色的三十二,白色的六十八。 虽然现在皎月弄还没弄明白黑白数字具体代表什么,但是可以确定大伯的运道是极好的。孟文煊喂到女儿嘴边的羊奶她没有张嘴喝,见女儿眼睛盯着一处看,目光里很凝重。 他顺着女儿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女儿正看着她大伯自己大哥。 大哥怎么了?怎么让女儿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没有打断女儿的视线,安静地等着。 此时皎月正在琢磨为什么这么好气运的大伯周身弥漫着淡淡的黑气呢? 猛然间皎月想到那块粉玉上的黑气会吸收灵气和人的气运,难道大伯身上也有什么能吸取他气运的物件? 皎月目光在大伯身上带的饰品一一划过,目光落在他腰间成色极好的玉坠上。 那是一枚墨玉,水头很足,一看就知道是一块上好的玉,雕刻着一簇墨竹,跟大伯的气质很配。 就是这块墨玉上萦绕着一层黑气,跟她那块粉玉上的黑气一模一样。 难道是赵承业对大伯动手脚了? 毕竟现在皎月知道的有这样本事的人只有玉雕大师赵承业。 此时皎月明白,有人在算计偷孟家人的气运,赵承业就算不是主使人,也是参与者,准确的说是执行者。 不过从大伯的气运和印堂上的光芒来看,这人应该是刚刚动手不久,赵承业嫌疑最大,毕竟他送自己的粉玉也有黑气,他的手上释放的黑气也是这样的。 时间短,黑气对大伯的气运以及孟家的气运影响还微浮乎其微。如果继续下去,孟家的气运会慢慢的被吸走。 假如她没有发现一直这样持续下去,恐怕都不用坐在龙椅上那位动手孟家自己就走向灭亡了。 现在怎么办才能帮助大伯守住气运呢?毕竟帮助大伯就是帮助孟家,帮助孟家就是帮助爹爹,帮助爹爹就是帮助她自己。 “月芽,饱了吗?”孟文煊见女儿一直盯着大哥看,只能出声问道。 皎月回过神,张开嘴继续喝奶,任何事都不能耽搁她喝奶。 她要快快长大,现在这副小身体什么都不能做,连说话都做不到,遇到事情很麻烦。 等她喝饱了后,孟文煊给她擦干净小嘴,她小手一伸指着大伯对着自家爹啊啊的。 孟文煊目光看向大哥,看来大哥的确有问题,是什么问题,让皎月这样激动。 “月芽想要找大伯抱?”孟文煊配合道。 孟文熙听到自家弟弟的话扭头看过去,就看到小侄女儿定睛的看着他。 孟文熙笑着道,“月芽想要大伯抱吗?” 说话的时候伸出双手拍拍,想要把月芽接过去,可是月芽立即缩回手小脸紧紧的贴着自家爹的胸口,表示自己不是想让大伯抱。 孟文熙眉头一挑,“不是让大伯抱,那月芽想要什么?月芽还小,饭菜不能吃,酒更不能喝了。” 皎月立即伸手指着他腰间挂着的玉佩啊啊的。 孟文煊此时才明白,原来不是大哥有问题,而是他身上带着的玉佩有问题。 跟孟文熙坐在一起的林陌棠看到皎月的动作很吃惊,这是刚满月的孩子吗,她居然这么明确的想要她大伯的玉佩。 孟文熙看到皎月指着的玉佩,有些为难,“月芽,这枚玉佩是大伯成亲时你大伯母送的,你要是喜欢,大伯改天找个一样的给你好不好?” 不行,就要这个,皎月立即对着自家爹哦哦的喊着。 孟文煊明白,女儿有辨别危险的本事,她这么想要大哥的玉佩,绝对不会是因为喜欢。 毕竟父亲用家里的绝世好玉给她雕刻了六块玉饰,现在她手里就有五个,那个都比大哥这个好。 因此女儿想要大哥的玉佩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玉佩戴在大哥身上,对大哥不好,甚至于很可能有危险。 必须把大哥的玉佩拿过来,月芽既然要,就应该有办法处理,也只有拿过来,他才能看看玉佩有什么问题。 大哥刚才说了,墨玉是他和大嫂成亲时大嫂送的,想要拿到玉佩还要大嫂同意。 皎月显然也知道,因此小眼神看向女眷那一桌,因为外人只有林陌棠一人,因此也没分开房间吃,只是摆在另一侧。 孟文煊看到女儿努力寻找什么的眼神,笑了,小月芽真聪明啊,他立即为女儿分忧解难。 对女眷桌上的大嫂道,“大嫂,月芽喜欢大哥的玉佩,给她玩两天,就送回来行不?” 第38章 埋在土里 大少夫人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是这种场合小叔子都开口了她也不好直接拒绝,便道,“当然行,给月芽拿去吧。” 虽然同意了,但是并没有说送给月芽,孟文煊也理解,要是换成是她,棠棠送给他的玉佩,他谁都不会给的。 “谢谢大嫂,文煊太惯着月芽了,我那儿有一块好石料,等会让青果送去给大嫂,可以打造一副手镯。”林韵棠赶紧道。 知道这是自己闺女要,自家夫君厚着脸皮跟大嫂借玉佩这事不太合理,立即给上赔礼。 不得不说孟文煊夫妻两人配合的极好,大少夫人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语气也真诚多了,“哪里用七弟妹送石料,让月芽玩儿吧,玩够了送回来就行,要不是这是我们大婚时送你大哥的,送给月芽都可以。” 大嫂这样说,林韵棠可不会真的这样做,石料还是要送去的。她虽然在林家被宠惯着,但是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跟着大哥天南海北的走,不说人情练达也差不多。 孟文熙看了眼自家弟弟,见弟弟给他使了个眼色,想到皎月的本事,他心一沉,意识到自己的这块玉佩恐怕有问题。 他立即把玉佩拿下来,递给皎月,玩笑道,“你这丫头,眼光倒是好,看上你大伯母送的玉佩了,小心玩儿,别弄坏了,你大伯母哭我可哄不好,到时候只能把月芽赔给你大伯母当闺女了。” 大家都笑了。 孟家主看了眼小孙女,又看了眼大儿子,目光暗了暗,看来,自己说皎月及笄后就把兰芷山送上,对方还不满意啊,这是又出手了。 还是对他的长子出手,这回是想置孟家于死地啊! 皎月的小手可拿不住这么大的一个玉佩,因此她只是拽着拴玉坠的绳,孟文煊帮着女儿拿着玉佩。 皎月打了个哈欠,孟文煊接收到信号立即会意,女儿这是要回他们的院子去。 “爹娘,月芽困了,我送她回去睡。”孟文煊道。 皎月又配合的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了眼睛,小手还紧紧的握着大伯玉坠的绳子。 孟家主点了下头,“去吧,小孩子多睡睡长得快。” 孟文煊看了眼女眷那桌,跟妻子对视一眼,示意她安心的吃饭,就抱着女儿回去了。 林陌棠一直关注着自家妹妹和妹夫,看到孟文煊今天的一举一动就知道这不是做给他看的,是寻常就这样。 女子在婆家能像妹妹这样,让夫君看孩子,公婆还没不满的,是他们林家都做不到。 心里再次感慨小妹眼睛毒,自己挑的夫君的确不错。 孟文煊抱着皎月回到他们的院子。 皎月立即精神了,小手指着父母住的房间,孟文煊就加快了脚步走进他跟妻子的住处。 进了外间,皎月又指着卧房,孟文煊走进卧房,皎月又指向埋着粉玉的那盆兰花。 孟文煊愣住了,难不成女儿要把大哥的玉佩也埋在兰花盆里? “月芽是想把你大伯的玉佩埋在兰花盆里。”孟文煊问道。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 孟文煊犹豫了一下,再次问道,“一定要埋在里面吗?” 这块玉毕竟是大嫂送给大哥的,不能真的留下,如果有问题解决了之后还是要还给大哥的。 可是现在女儿居然让把大哥的玉佩埋在兰花盆里,他此时不确定女儿是发现玉佩有危险,还是单纯的喜欢把玉佩埋在花盆土里。 他尝试问道,“这块玉有问题?” 皎月啊了一声。 孟文煊目光一寒,“这块玉有毒?” 皎月“哦”了一声,那黑气不是毒,是可以吸取人气运的东西,但是现在她无法说出来。 孟文煊见不是毒放心些,丝毫不知道比毒更厉害。毒只能害他大哥一人,但是这害的是他们孟家所有人。 他刚才一直担心这块玉佩有毒,如果玉佩有毒,就证明大哥已经中毒了。 不是毒,那是什么问题呢? 孟文煊又问道,“这块玉对你大伯有危险?” 皎月啊了一声。 孟文煊瞬间明白了什么,心又提起来了,“月牙把玉埋在花盆里,是想让我们知道这块玉有什么问题?是这样吗?” 皎月又啊了一声,这声啊还带着一丝愉悦。显然是为自家爹爹猜中了她的意思而开心。 不得不说现在自家爹是皎月的脑替加上嘴替。 已经了解到这种程度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毕竟女儿不会说话,能知道这些已经不错了。 孟文煊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把大哥的玉坠儿埋在了粉玉的旁边。 想到粉玉他又想起女儿要把粉玉埋在花盆里的儿里的情景,后知后觉地道,“月芽,粉玉也有问题?” 皎月又啊了一声。 孟文煊脸色一沉,如果粉玉有问题,就说明是赵承业动的手脚。 毕竟这块粉玉除了自家父亲、大哥还有他就只有赵承业碰过,粉玉是赵承业亲手雕刻的。 不是毒,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块粉玉上能做什么手脚,有什么问题? “粉玉和你大伯的玉是一样的问题吗?” 孟文煊此时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针对女儿和大哥的手段,很可能是对孟家出手的前兆。 “啊。” 孟文煊深吸一口气,这事必须让父亲和大哥知道。 “月芽,我们今日要跟你大舅舅去外祖家,来回时间很长,这花盆交给你爷爷和大伯看着可以吗?” 今天大舅哥来是要接妻子、女儿去外祖家,他是不可能放心妻女跟着大舅哥走的,路途远,有什么事鞭长莫及,本身还有人想要对女儿出手,因此他也会跟着去。 也不知道这玉埋在花盆里会有什么变化能让他们明白玉身上的问题,那么只能交给父亲和大哥了。 孟文煊看着兰花,粉玉已经埋下去十七天了,兰花看着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兰花好像不那么精神了。 皎月没有反对,配合的啊了一声,反正只是让他们发现这两枚玉的问题,爹发现还是爷爷和大伯发现都一样。 “月芽很棒,很聪明,累了吧,睡吧,剩下的事交给你爷爷和大伯去处理。”孟文煊不客气的把事推给父亲和大哥了。 皎月心想,这事爷爷和大伯也处理不了,还要她想办法才行,要不然,这两块玉放在哪里都不放心。 第39章 无处不在 不过,现在皎月也没办法,好在玉不戴在人身上,无法吸收人的气运。 想多了还是累,她打了个哈欠在爹爹轻轻的晃悠中睡着了。 孟文煊等妻子回来后,跟她说了玉坠的事,林韵棠虽然舍不得她最喜欢的这盆兰花,也只能让夫君搬走了。 来风看到孟文煊搬着一盆花出来,赶紧过去想要接过来,被孟文煊拒绝了,“你去请大爷去父亲的书房。” 来风闻言立即往孟文熙住的院子快步走去。 孟文熙听来风说是七弟让他过去的,一刻都没耽搁,赶紧过去了。 大少夫人回来后已经听丈夫解释了,说那玉佩很可能有问题。 想到月芽避开了两次下的毒,一次毒下在奶娘身上,一次下在她喝的羊奶里,羊奶里的还不能算是毒,但是也被月芽感知到了,她顿时担心起丈夫来。 同时心里也很歉疚。小月芽儿那么小,就知道帮助她大伯,自己居然还因为一块玉佩心里不舒服。 特别是她一回来就看到七弟妹让青果送来的石料,比她送夫君的那块玉佩的料子还要好,心里更觉得对不起月芽了。 毕竟人家孩子不是要玉佩,只是为了帮助她大伯。心里琢磨着要送月芽什么才能表达一下歉疚的心,也表示一下感谢。 而此时,孟家主书房内,父子三人都盯着那盆兰花。 “七郎,怎么回事?”孟家主问道。 孟文熙也道,“七弟,是不是我的那块玉佩有问题?” 心里却很疑惑,即便是玉佩有问题,跟这盆花有什么关系,不过,这兰花开的是真好。 他听妻子说过,七弟妹喜欢兰花,房里养了很多盆兰花。 孟文煊也没卖关子,“大哥的这块玉佩的确有问题,不仅如此,那块被赵大师雕刻的粉玉也有问题。” 孟家主和孟文熙父子两人吃惊的对视一眼,孟家主道,“粉玉也有问题?什么问题?” 孟文熙叹口气,“月芽太小,不会说话,无法表达清楚,她让我把玉佩都埋在这个花盆里了,应该就是想告诉我们这两块玉有什么问题,我今天要陪她们母女回岳父家,这盆花就放在父亲这里,父亲和大哥盯着一些,看看有什么问题,该怎么解决吧。” 孟家主听了小儿子的话,问道,“月芽是什么时候把粉玉埋在花盆里的?” 孟文煊一拍额头,这件事忘记告诉父亲了。 “就是雕刻好的那一天,父亲不是让我给月芽和那几块玉一起拿回去了吗,其他的玉月芽都很喜欢,只有这块粉玉,她指着屋内花盆,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想把玉挂在花上,她指着土,我才明白过来,她是想把玉埋在土里,到现在已经十七天了。” 孟家主看着眼前的兰花,花依然开着,看不出什么来,“那你感觉到这花有什么变化吗?” 孟文煊道,“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感觉这花没有以前精神了。” 孟家主找了个家伙事把花盆里的两块玉挖了出来,拿着那枚粉玉看了好一会儿,没发现这玉有什么变化,跟赵大师雕刻完交到他手里一模一样。 又看了看长子的墨玉,水头很好,也看不出什么来。 孟文熙看到自己佩戴了这么多年的玉从土里挖出来,嘴角抽动了一下。 成亲时妻子送给他这块他曾经说要一直戴着,到时候带进土里。当时绝对没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这块玉比他先进土里了。 孟家主又把两块玉埋了回去,对孟文煊道,“这花就放在我这里,七郎放心陪她们娘俩去外祖家,不用担心,我安排了人暗中保护,只是在林家吃食上你要多加小心。” 想到自家孙女对毒的敏感,孟家主觉得最后一句话叮嘱的有点多余。 因此又加了一句,“别饿到月芽。” 言外之意就是多准备一些吃食,别一有问题,他的乖宝就要等着重新做。 孟文煊点头应了一声,这事他也考虑了。 林家不比孟家,林家人口众多,嫡系旁系都在一起,人际关系复杂,的确不好防范。 他也在琢磨怎么才能保证自家闺女每顿奶都能按时喝。 大舅哥说了,家里已经把奶羊准备好了,至于安全问题还是要让自家闺女亲自看看了。 不过,他觉得有先前孟家放出去的消息,那位应该不会在吃食上下手了。 倒是路上的安全更让他担心,虽然父亲安顿好人了,他也要做些准备。 事情交给父亲和大哥了,孟文煊就起身回去了,回去帮妻子收拾东西。虽然是回妻子的娘家,但是很多用习惯的东西也要带着,一家三口的行李,也不少。 他回去的时候,张妈和青果把他们夫妻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妻子正在收拾给女儿带的东西,见孟文煊回来了问道,“可以走了吗?” 孟文煊走到床边,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女儿道,“可以了,父亲安排了人暗中保护。” 林韵棠点了下头,以公爹对自家闺女的在乎,应该不仅仅是安排了人保护。 但是也没多问,只道,“父亲既然安排了,必然是周全的。” 孟文煊道,“大哥那边说我们收拾好就可以出发。” 林韵棠闻言笑着道,“我都想爹娘了了。” 皎月是被晃醒的,感觉到自己不是踏实的睡在床上,迷蒙的睁开了眼,看到自己在自家爹怀里。 孟文煊见她醒了,笑着道,“月芽,我们要去外祖家了。” 皎月顿时清醒了,小脑袋转动着想看看他们此时在哪? 一个月了,孟文煊已经跟女儿很默契了,立即把女儿抱起来背靠在他身上,一手托着她,一手揽着她,这样她可以看到前面。 皎月发现他们马上就要出孟家大门了。 孟府在兰芷山后山,就是出府也要走上好一会儿。 孟文煊抬脚跨出府门,皎月正好看到门右侧挂着的红色佩巾,这是家里因为她出生挂的。 皎月看着佩金巾目光一缩,心里叹口气,这算计还真是无处不在啊! 第40章 多个作用 佩巾是绸缎的,上面还绣着祥云、如意、兰花等吉祥图案。 “男子悬弧于门左,女子设帨于门右”,也就是说家里如果有男孩子出生就挂一张弓在门左边,有女孩子出生就挂一条佩巾在门的右侧。 红色佩巾代表吉祥如意,孟家有女出生,挂上红色的佩巾很正常。 可是这佩巾显然被人动过手脚了,因为皎月看到佩巾上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气息。 这明显是针对她的,虽然皎月现在没感知到自己有什么不对劲,但是想到之前粉玉上的黑气能吸人的气运,她觉得佩巾上的黑气应该是同一个作用。 难道自己的气运好到让人如此忌惮? 可惜,她能看别人的气运,但是自己的气运是看不到的。不过,从自己能掌控气运这一点来看,自己的气运肯定是有些特殊的。 府门外停着好几辆马车,坐人的有四个,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和大舅舅的马车外,还有两个是张妈和青果他们随侍的人坐,剩下的都是拉东西的。 几位伯伯都出来送他们,主要是送大舅舅林陌棠。 皎月小手指着佩巾啊啊啊的喊着。 孟文煊看到怀里闺女的小手,再听到她啊啊的喊,就知道她指的地方有事。 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就看到她指的是门上挂着的佩巾。 寻常他们用的佩巾都是棉布的,这个佩巾是父亲特意让绣娘赶制出来,就为了挂在门上的。 他疑惑的看看佩巾又看看闺女,心里觉得佩巾不应该有问题,难道是女儿喜欢红色的绸缎? “月芽喜欢红色的绸缎?”孟文煊试探的问道。 要是女儿喜欢红色的绸缎,家里有很多,现在让人回去拿一匹来给女儿玩儿来得及。 “哦哦哦。”皎月立即反对,她不喜欢红色,她喜欢蓝色,现在暖玉空间她前世的衣柜里大多数都是蓝色的衣裙。 虽然人生重来,灵魂还是原来的,喜好也没变。 听到女儿哦哦声,孟文煊目光一变,一个佩金也能做手脚? 他立即抱着女儿往佩巾哪儿走去,一只手撩起佩巾仔细的看,没看出什么来。 如果有问题,应该出在绣的图案上。 按理说佩巾已经挂一个月了,也该摘下来了,估摸他们离开秋叔就会安排人拿下来。 林韵棠也跟着走了过来,“怎么了?” 孟文煊想到自己一个男人对这些绣花不了解,但是妻子绣工极好,应该懂。 “棠棠,你来看看,这佩巾上绣的图案有什么问题吗?” 林韵棠知道,女儿指出来的东西肯定有问题,她伸手撩起佩巾看上面绣的图案。 这时候管家孟泽秋出来送孟家主夫妻给林家主夫妻准备的礼物,送走七爷他们,他就会把佩巾拿下来。 看到七爷夫妻两人在看佩巾,以为他们要把佩巾拿下了来赶紧道,“七爷,七少夫人,等下我来拿。” 林韵棠此时已经看出问题来了,“秋叔,这佩巾是谁绣的?” 孟泽秋一愣,立即道,“府里绣功最好的绣娘徐娘子绣的,七夫人,这佩巾有什么问题吗?” 林韵棠脸色很不好,“绣的图案有问题。” 孟文熙正在跟林陌棠寒暄听到他们的对话走了过来,“七弟、七弟妹,天不早了,佩巾的问题我和父亲处理,你们启程吧。” 有些事不方便当着林家人说,从小侄女出生到现在,算计有多少他很清楚,很多都暗地里解决了,还真没注意到这佩巾,既然知道有问题,不行就找人解决。 “好,大哥,我们就先走了。”孟文煊见女儿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没再反对,就应了一声。 已经过了午时,他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地方住下来。路上最近的城也需要两个时辰,再不走就要贪黑了,不安全。 其实皎月不是不反对,而是在想怎么解决佩巾上的问题。 前世她最不精通的就是绣花,从懂事起就疲于奔波生计,哪里有时间学绣花这么消耗时间,花钱就能解决的活计。 因此她不懂图案有什么问题,但是佩巾上有黑气,只要解决了黑气就算解决了佩巾的问题。 再一次感慨太小了,什么都做不了,要不然她可以画个消灾符箓就解决了。 想到自己的小本本,可是只能写名字上去,也不能写物件啊。 还是试试吧!万一可以呢。 意念一动,黑本本出来了,皎月翻开,尝试把佩巾写上去,果然,用多少精神力都写不上去。 可是就在这时,黑本本突然震颤起来,随即皎月就看到佩金上的黑气往黑本本涌来,没入黑本本里,消失不见了。 佩金上的黑气不算多,只是一瞬间都被黑本本给吸收干净了。 皎月大眼睛睁的圆溜溜的,黑本本还有吸收不好气息的作用?是原本就有还是这一世的福利? 那人身上不好的气息呢?可以找个机会试试。 皎月心情好极了,黑本本多个作用,佩巾的问题解决了,即便爷爷和大伯解决不了也没事。 心放了回去,暗暗叹口气:唉,算计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啊! 几位伯伯轮班过来逗逗她,然后皎月被自家爹抱着上了马车。马车上很宽敞,里面一半是床,不高,上面铺的厚厚的,床下放着要用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她的。 这一半有一张矮桌,然后铺着厚实的毯子,可以席地而坐。 林韵棠直接躺在了床上,孟文煊抱着女儿坐在床边,撩开一旁的窗帘,让她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 兰芷山的景色不是一般的美,路旁开着各种野花,皎月兴致勃勃的看着,实在是这一个月睡了吃、吃了睡的,太无聊了。 离开兰芷山后,路就平坦起来,视野也开阔起来,田野间劳作的人、路上匆匆而过的人和马车,特别是有骑马飞驰而过的人,让皎月很羡慕。 皎月小手把着窗户,车窗不大,正合适她,自家爹扶着她,让她很舒服。 这一看就看了将近一个时辰,后面兰芷山早就看不到了。 就在皎月看累了,打了个哈欠想要睡觉时,她看到路旁绿绿的草丛里趴着一个穿着白色锦衣大约四五岁的男孩儿。 身上脏乱的衣服刮破了很多地方,侧趴着的脸虽然也有些脏,但是只是一个侧颜就已经让皎月惊艳了。 哇,太好看了! “啊啊啊!”皎月激动的指着外面喊道。 第41章 救个俊娃 孟文煊一直关注着女儿,看到她的小手指着外面啊啊的喊着,这是有事啊。 窗口小挡住了他大部分视线,凑过去才看到外面草丛里趴着的小孩儿。 孟文煊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这小子还活着吗? 第二个念头:这衣服料子怎么有些熟悉呢?在哪里见过? 眼看着马车就要过去了,皎月急的啊啊啊的喊着,小手用力的指着,这么好看的孩子要是死了,白瞎了。 孟文煊赶紧喊道,“停车。” 他从小喜武,拜过名师,功夫还不低,感知能力强,再说了距离孩子也不远,他感知到那孩子还有气息,不管他是谁,女儿想要救那就必须救。 来风坐在车夫旁,听到孟文煊的话赶紧让车夫把车停下,然后示意后面的车马车要停。 孟文煊把闺女交给妻子,跳下马车走到路边,看清男孩儿的脸一愣,怎么是他? 难怪之前看他的衣服眼熟,他赶紧把男孩儿抱起来。 在前面领路的林陌棠的马车也停下来,下来走过来问道,“文煊,怎么了?” 孟文煊目光一闪道,“大哥,道旁有个孩子,还有呼吸。” 林陌棠看了眼他怀里抱着的孩子,眉头一蹙。 从男孩的穿着看得出这孩子身份应该不一般,这么狼狈还是一个人,显然麻烦不小。 这样的麻烦他还真不愿意管,但是妹夫已经把孩子抱起来了,不管是不可能了。 “伤在哪里了?”林陌棠目光打量男孩儿问道。 孟文煊道,“没看到身上有伤口,现在只是昏迷。” 林陌棠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你准备带上这孩子?” 孟文煊道,“现在只能带上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陌棠嘴角一抽,他还好意思说见死不救?怎么感觉他说的好像他是什么好人一样。 在林陌棠心里,孟文煊就是个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人,要不然也不能把自家妹妹拐走。 孟文煊看到大舅哥的神色就知道他想什么,嘴角一抽,“大哥,先上车,我们还要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不能耽搁晚上住宿。” 他不想跟大舅哥多说什么,特别是这孩子的身份。 林陌棠也知道不能在路上耽搁时间,这次孟家之行虽然孟家人没跟他说什么,但是他也看出来一些事。 小外甥女月芽的出生对孟家很重要,让某人忌惮。 他来时因为压着货车,因此走的慢,用了半个月,回去的马车都比较轻,时间虽然会比来时快很多,也需要七八天。 这一路安全才是最主要的。 孟文煊话落抱着孩子上了马车,看了眼脏兮兮的男孩儿不客气的把他的外衣脱下来扔给外面的来风,让他处理了,不要留下痕迹,这衣服太扎眼了。 然后把人嫌弃的放在了地毯上。 皎月被自家美人娘亲抱着,看着她爹粗鲁的把男孩儿的衣服扒下来扔了出去,然后把人放在了地上,嘴角一抽。 感情爹爹的温柔都给美人娘亲和她了,其他人无福消受。 不过把人救了就行,她调动精神力想看看男孩儿的气运,通过气运她可以知道男孩儿接下来是否还有性命之忧。 人救了但是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毕竟她自己的麻烦就不少。 皎月愣住了,又一个她看不到气运的人出现了,上一个是玉雕大师赵承业。 皎月仔细的把男孩儿身上的气息用精神力感知了一下。虽然看不到他的气运,但是好在他身上没有不好的气息。 孟文煊坐下后,马车又走了起来。 林韵棠看到男孩儿的脸,眸中划过一抹讶色,跟孟文煊对视一眼,那意思很明显,怎么回事? 显然这孩子她也认识。 孟文煊摇摇头,伸手接过闺女抱在怀里,对林韵棠道,“棠棠,你看看他什么情况?” 林韵棠蹲下摸上男孩儿的脉,皎月震惊的看着自家娘亲,娘亲居然还会医术? 这是深藏不露? 那她羊奶出问题为什么还要请府医来看? 孟文煊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托着她的小屁股,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身子靠在他的胸前,这样皎月不累,又能看到她娘和地上她要救的男孩儿。 因此他没看到皎月眼里的惊讶和疑惑。 林韵棠给男孩儿把完脉,抬头正好看到女儿那变化不定的小眼神。 想到女儿不知道自己会医术,不想让的小脑瓜乱想解释道,“娘亲学的是毒术,除了你爹和教我的师父没人知道,医毒不分家,因此娘亲的医术也还可以。” 话落又补充道,“不过没有月芽厉害,娘亲要通过气味、颜色、工具等等一些条件才能辨别出毒。像是那次被下了没有味道的泻药的羊奶因为不是毒只是靠看,娘亲是看不出来的。” 皎月了然,原来如此。 不过她很好奇,这么美的娘亲为何要偷着学毒呢? 林韵棠跟女儿解释完后对孟文煊道,“身上没有伤,昏迷的原因应该是饿的。” 饿晕的? 父女两人同时挑了一下眉头,然后嘴角抽动一下,那同步的表情让父女两人像极了。 看的林韵棠都忍不住的抽动了一下嘴角。 皎月看着男孩儿完美的容颜,觉得就凭他这张脸也不至于讨不到饭吃啊? 孟文煊此时倒是放下心来,“那就再饿一会儿吧,等住下了给月芽熬米油时给他喝粥吧。” 林韵棠没反对,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吃其他东西。 起身坐到床上,抱过女儿,“月芽,该睡觉了,多睡觉才能长好身体。” 皎月之前就困了,要不是遇到男孩儿,她早就睡着了。 因此美人娘亲一晃,她眼睛就睁不开了,再加上她丝毫强迫自己的意思都没有,立即闭上眼睛秒睡了。 让只晃了两下的林韵棠都有些无语了,困成这样还硬挺着,这脾气跟她爹还真像。 轻柔的把女儿放到床上,随即她也躺在女儿身旁,孟文煊则外靠在车厢上看着男孩儿,显然是在思索什么。 皎月醒来时,发现睡在房间里的床上,知道应该是到了客栈。 小手小脚上下一抻,伸了个舒服的懒腰,皎月扭头想要看看今天救的那个男孩儿在哪儿呢。 看到伸过头顶攥着拳头的小手,收到女儿睡醒信号的孟文煊立即走过来。 第42章 看明白了 皎月没看到漂亮的小男孩儿,看到了自家温柔的爹爹慈爱的脸,立即给爹爹一个无齿笑容。 “月芽,饿了吧?” 孟文煊每次看到女儿的笑容都会觉得心头软软的。 他熟练的抱起女儿,然后起身走到外间,把女儿交给张妈去解决排泄问题,他则亲自去客栈的厨房把给女儿温着的米油拿来。 这家客栈是就是林家的。 整个米油熬制的过程都是林韵棠亲自动手,熬好了让来风守着,孟文煊把整个砂锅都端回去了,米油盛出来给女儿喝,米粥给那小子喝。 被张妈抱回来的皎月四处的看,他们住的天字号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有一个榻,此时她要找的男孩儿就睡在上面,娘亲没在。 男孩儿显然是洗过澡了,皮肤白白净净的,衣服也换了新的,不过没有他之前穿的料子好,显然是买的成衣,但是依然是白色。 洗干净后的男孩儿看着更好看了,白皙的皮肤,极其好看的五官,再加上才四五岁,小脸也肉肉的,怎么看都完美的无可挑剔,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俊? 皎月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张妈给她擦了一下,皎月丝毫不尴尬,这不是她的问题,是身体太小的自然反应。 这锅甩的多有水平。 一个月了,孟文煊了解女儿,看到女儿的视线他就知道女儿要干什么。 他把盛出来的米油放到榻一旁的方桌上,砂锅又盖上,然后接过女儿坐在榻上让女儿能看到男孩儿,才喂她吃米油。 皎月还真饿了,大口大口吃的很快。 大眼睛却紧紧盯着男孩儿,心里纳闷,这是醒了又睡了还是没醒过呢? 就在这时,床上躺着的男孩儿忽然出声了,语气有些焦急,“兰芷山,我要去兰芷山。” 皎月一听愣了,他要去兰芷山? 如果是孟家的亲戚自家爹不会不认识啊,难道他是去孟家的翰墨书院找人的? 兰芷山除了他们孟家只有翰墨书院都是外人。 可是他要去兰芷山,现在却被他们给带的离兰芷山越来越远了,这人救的有些尴尬啊。 皎月好奇这俊娃是从哪里来的,怎么靠他的两条小短腿一路走去的? 孟文煊听到男孩儿昏迷中说的话,撇了他一眼,在救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要去兰芷山找他。 不过听他说出来,眉宇间划过一抹担忧,这小子自己出现在这里,还弄得这么狼狈,都饿昏迷了,显然那老头出事了。 要不是月芽看到,就会错过他,毕竟当时他昏迷的位置不显眼,之前大舅哥的马车过去都没看到,来风坐在外面也没看到。 孟文煊心里琢磨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给闺女喂米油。如今皎月一次已经能喝一碗米油了。 此时昏迷的男孩儿鼻子吸了吸,应该是闻到食物的味道了,随即猛然睁开了眼睛。 吓了盯着他看的皎月一跳,本能的往自家爹怀里一缩,随即就看到男孩儿那漂亮的凤眸,哇,他的眼睛好好看啊! 皎月又往前凑了凑,伸手够向他。 男孩儿看到孟文煊目光爆发出惊喜,随即视线跟皎月对上,眼底划过一抹不可见的光芒。 看到她伸来的奶呼呼的小手,眨了下眼睛,也伸出手握住皎月的小手。 小小的、软软的,香香的,这就是男孩儿跟皎月握手的感觉。 哇,摸到漂亮男孩儿的手了,好想摸摸他的脸啊!这是皎月的心里活动。 虽然心理活动不一致,但是两人彼此的第一印象都比较好。 孟文煊看到男孩儿握住女儿的手,脸顿时黑了,伸手把女儿的手拽了回来。 男孩儿心里划过一抹失落,看向孟文煊,显然很不满意他的动作。 “你可真出息,能饿晕了,先喝点粥吧。” 孟文煊对男孩儿的语气可没有对他女儿温柔,话落就抱着女儿站起来,把女儿跟男孩儿之间拉开安全距离。 皎月一愣,爹爹的语气不对啊,怎么听着像是爹爹认识男孩儿呢? 难道这俊娃是去兰芷山找爹的? 不会是爹的跟那个女人生的吧? 娘亲知道吗? 刹那间,皎月脑海里就想过了无数个问题。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俊娃的五官,虽然的确很好看,但是跟他爹一点也没有相像之处,皎月的心放了下来。 一旁的张妈见男孩儿醒了,拿了个碗把砂锅里的粥盛出来一碗,走了过去,伸手要扶起男孩儿喂他喝,男孩儿却避开她的手自己起来了。 虽然看着很虚弱,但是很坚强。 “谢谢,我自己喝。”男孩儿对张妈道。 张妈见状就把榻上的矮桌搬上来,把碗放到桌上。男孩儿盘腿坐在桌前,拿起勺子吃起来。 吃饱的皎月就在自家爹怀里看着小美男喝粥。 才四五岁的年纪,规矩却极好,虽然都饿晕了,喝粥也不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 不时的还抬眼看一眼皎月,每次他看来,皎月都会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开始男孩儿会一愣,之后也会回她一个笑容,虽然没有皎月的笑容灿烂,但是让孟文煊很震惊。 他这是第一次见这小子笑。 看吧,自己闺女就是人见人爱的小可爱,这冷的跟冰块一样的小子也被融化了。 看着男孩儿喝粥好像在吃什么山珍美味,虽然娘亲现在已经开始在给她煮的粥里加了一些营养了。 皎月口水流出来了,滴答到孟文煊的手上。 孟文煊感知到立即拿出绢帕给她擦了一下,小孩子流口水很正常,压根没想到自家闺女是看人家喝粥馋的。 小男孩儿却看明白了,看了眼自己的碗,站起来,拿勺子挖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男孩儿站起来正好跟孟文煊抱着的皎月一样高。 皎月看到浓稠的米粒更馋了,她都一个月没吃过米粒了,虽然是小米粒。 张开嘴就要吃,被孟文煊及时的拦住了。 “月芽太小,不能吃。” 皎月张开的嘴就这么僵住了。 小男孩儿看到她那委屈的小眼神,把勺子里的米粥倒回去大部分,只留一点点,“吃一点点也不行吗?” 皎月的眼睛顿时亮了,扑腾着小手小脚,对对对,你太聪明了,我就吃一点点,绝对没问题。 第43章 行你有种 孟文煊看了眼馋的不行的女儿犹豫了一下,一点点应该行吧? 这时候林韵棠回来了,进来时正好听到男孩儿的话,目光落在他拿着要喂女儿喝粥的勺子上赶紧道,“一点也不行,月芽太小还没长牙,脾胃弱消化不了,等她三个月就可以吃一点了。” 听了娘亲的话,皎月张着的小嘴一下子就闭上了,然后委屈的靠在爹爹的怀里。 那小表情看的一旁的张妈都忍不住的笑了,“小姐真可爱。” 林韵棠无奈的哄着女儿,“三个月很快的,我们月芽长的快。” 哼,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这哄小孩儿的话她才不信呢,这一个月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还觉得很难熬,还有两个月才到三个月呢。 还是多睡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其实皎月什么都明白,知道现在的自己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要不然她早就进暖玉空间里开小灶去了。 虽然现在太小,但是暖玉空间里她可以用精神力操控做饭。 男孩儿无奈只能坐下继续喝粥,不过,这次他喝粥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快就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张妈了然的看了眼男孩儿,这也是个聪明的,快点吃完就是不想让小姐眼馋又不能吃。 张妈拿着砂锅出去清洗了,屋内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和男孩儿了。 孟文煊看着男孩儿道,“落凡,怎么回事?你怎么一个人来找我?我师父呢?” 皎月大大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哇,他叫落凡啊,人长得好看名字居然也这么好听。 这名字简直太适合他了,在皎月的眼里他就像是仙童落入凡间。 无论是容貌、名字还是小小年纪身上透露出来的淡定气质,让皎月觉得他很像前世那些大宗门里修炼天赋极好不问世事的天才弟子。 落凡抬眸看了眼孟文煊,“你师父说他受够我了,让我来找你,等他心情平复了就会来接我。” 受够他了? 孟文煊嘴角一抽,他一天都没一句话,他和棠棠去住了五天,只有去的时候他打了招呼,离开时送别,其他时间就没听他说过话。 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安静的打坐,要不是看到过他跟着师父习武,都觉得他入的是佛门,怎么让师父受够了? “他让你一个五岁的娃跨越千山万水来找我?你确定他不是让你出来送死的?” 师父住的地方距离兰芷山有多远他太清楚了,这孩子难不成一直就没吃过饭,所以才会饿晕了? 落凡盘膝坐在榻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腰身挺拔,目光清澈,要不是他是个才五岁的娃,皎月绝对会认为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位历经风霜的老者。 长得这么好看的小萌娃儿怎么这么老成? 听自家爹的话的意思落凡是爹爹师父养的娃儿,那落凡跟爹爹的师父是什么关系? 关门弟子? 可是爹爹也没叫他师弟啊? 爹爹的师父怎么就放心让一个五岁的娃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来找爹爹呢? 皎月此时对爹爹的这位师父很好奇,这是什么人啊? 想到昨天自己没有看到落凡的气运,那么能不能听到他的心声呢? 皎月立即释放精神力,仔细的感知着,自家爹娘的心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都是疑惑爹爹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在爹娘心里爹爹的师父是世外高人,虽然性格怪,处事方式有些独特,但绝对不是草菅人命的人。 都怀疑爹爹的师父是出什么事儿了。 但是皎月听不到落凡的心声。 她心里明白,只要她看不到气运的人,对方的心声也是听不到的。 落凡淡淡的道,“我很厉害的。” 这五个字让一家三口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很厉害,不会送死。 “那你怎么还饿晕了?”孟文煊毫不留情的揭他的底。 落凡眼中终于有了,语气有些委屈,“外面的饭太脏了。” 皎月震惊的张着小嘴,外面的饭太脏了?有吗?难道他就因为嫌弃外面的饭脏宁可饿死也不吃? 想不到这么点个孩子,居然有洁癖。 孟文煊深吸一口气,“行,你有种,不过,你确定我师父会来接你吗?” 落凡摇摇头,“应该不会。” 那老头觉得自己是烫手山芋,早就想把自己扔出去了。 “那你还来?”孟文煊无语了,这是想赖上他。 “我想来看看月芽。”落凡目光落在孟文煊怀里的月芽身上,眼神都温柔了许多,又罕见的笑了。 “我都没告诉师父我有女儿了,你怎么知道月芽的存在?别跟我说深山老林里消息灵通到如此地步了。”孟文煊目光一眯。 但凡涉及到女儿的事他都无法淡定。毕竟女儿出生就被算计小命,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原本他计划是等到女儿满周岁后,带着女儿去看师父,没有告诉师父女儿出生的消息,是因为他师父所在的地方根本无法传达消息,外人是无法进去的。 “我听你师父说的。”落凡语气很淡定。 皎月一直听着爹爹的心声,爹爹没有不信,但是一直注视着落凡的皎月敢肯定他说谎了。 孟文煊在心里琢磨师父是什么意思?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师父知道自己有女儿了不应该是这反应啊?还用这样的方式把这小子送到自己这里来,这小子还有家人没?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心声,越发好奇爹爹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孟文煊太了解自己师父了,师父担心自己把这小子送回去,他肯定在落凡离开前就离开了。 这小子肯定是送不回去了,至于他的家人孟文煊从来没听师父提起过。 他也只见过落凡一次,是他成亲前带着棠棠去拜见师父,给师父看看他媳妇,在师父那里看到一个小男孩儿就是落凡,那时落凡才三岁。 他当时询问师父落凡的身份,师父只说,你知道他叫落凡就好,以后帮着照顾一下,连姓都没告诉他。 当时他还开玩笑说,就算师父给他弄出个小师弟,他也是可以接受的,养着都没问题,因为这句话被他师父追着跑了大半个山。 两年不见,落凡长大了不少,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落凡的原因。 孟文煊不报什么希望的问道,“落凡,你家里人呢?” 第44章 保护月芽 落凡闻言看向皎月,“月芽就是我的家人。” 孟文煊立即抱着女儿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落凡道,“我女儿怎么是你的家人,你想都不要想。” 落凡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有什么不悦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反驳,但是那好看的凤眸中表露的意思就好像在说你说的不算一样。 偏偏这样的表情,让孟文煊觉得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林韵棠看到自家夫君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较真,很是无语,赶紧道,“明早还要赶路,天太晚了,赶紧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孟文煊也知道现在这小子跟黏糕一样粘在手里了,甩不掉的又不能扔。 只是他这是要去岳父家,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不会让人误会吧?又想到刚才落凡的话,立即做出决定,明天让来风把他先送回孟家去。 做好决定后,孟文煊对落凡道,“今晚你就睡在榻上吧。” 话落抱着女儿转身进了内室。 皎月其实很想跟俊娃落凡睡在外间的榻上,毕竟娘亲已经出月子了,她再跟爹娘睡在一起会很不方便,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刚满月的孩子。 可是现在她无法说话,没法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再说了,以刚才爹爹那护犊子的架势,就算她能表达出来,爹爹也不会同意。 唉,再次感慨自己太小了。 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是修炼精神力和长大重要。 林韵棠看着自家夫君的反应很无奈,安抚落凡道,“自从有了月芽,他眼里就没有别人了,以后你就习惯了。” “我也会保护月芽的。”落凡声音很平静。 虽然还带着小孩子奶奶的味道,却让林韵棠听出了坚定和不容置疑。 林韵棠看了眼安静的坐在榻上的落凡,有了自家闺女这个特例在前她对不像小孩子的小孩落凡也很容易的接受了。 林韵棠让张妈又拿来一床被褥铺在榻上,让落凡睡的舒服一点。 安顿好落凡后,林韵棠才进了内室,看到自家夫君抱着闺女哄她睡觉呢。 皎月为了不碍爹娘的事,已经很自主的入睡了,睡的很香,小嘴不时的还吐出一个泡泡来。 孟文煊没有把睡着的女儿放到床上,低头温柔的看着女儿,仿佛不看着,女儿就会消失一样。 林韵棠很无奈,女儿才一个月,至于吗? 她走过去,从孟文煊怀里把女儿抱过来,放到床里面安置好。 一回身就看到失落的孟文煊,嘴角抽动一下,“你就这么想不开?等女儿长大了嫁人了,你怎么办?当陪嫁跟过去?” “别提这事。”孟文煊觉得这事比刚才落凡的话还让他接受不了。 林韵棠叹口气,“你换个角度想想,落凡这么喜欢月芽,月芽多个哥哥陪伴、保护也没什么不好。” “月芽有十一个哥哥。”孟文煊闷闷的道,言外之意就是他闺女不缺哥哥。 “是,月芽有十一个哥哥,以后可能还有弟弟,但是,那个能天天陪在月芽身旁?”林韵棠耐心的开导自家女儿奴的夫君。 这话果然让孟文煊的眉头展开一些。 “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林韵棠也没多说什么,孟文煊也不傻,自然能想明白。 马车虽然布置的舒服,还可以躺着,,但是晃悠颠簸一天也很累的。 夫妻两人睡了,外间的落凡因为昏迷的太久,他此时一点也不困,目光看着内室的门,仿佛他的视线能穿透门看到里面的月芽一样。 想着月芽对他伸出的小手,还有她那灿烂的笑容,落凡勾起了唇角,月芽真可爱啊! 夜色降临,这个客栈彻底安静下来。 刚过子时,所有人都睡的很沉的时候,客栈外刷刷的十几道身影悄然而来。 翻墙越瓦,落在客栈后院。 皎月他们住的房间不是客栈的客房,而是林家自己家人来往住的后院。 睡在外间的落凡,在人一落入院子里就豁然睁开了双眼,掀开被子,身子轻巧的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里间的孟文煊也睁开眼了,他立即叫醒妻子,林韵棠迷蒙的睁开眼,看到孟文煊指了指外面,立即精神了。 两人快速的穿好衣服,打开内室的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落凡,两人都一愣。 落凡却没看他们,直接冲了进去,“我保护月芽。” 孟文煊满脸黑线,他女儿用的着他保护,不过想到昨晚妻子说的女儿有个陪伴保护她长大的哥哥也不错,忍住了没说什么。 夫妻两人推开门,此时进来的黑衣人,已经被林陌棠带着人拦住了,打斗声惊醒了客栈里的客人,但是没人敢出声更没人敢出来。 孟文煊看了眼大舅哥,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抽出长剑加入了战斗。 站在门口看着的林韵棠眼眸一眯,来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奔着杀他们来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奔着杀她女儿来的。 自己女儿到底怎么碍了对方的眼了? 这时候,一道道黑影落在皎月住的房间的房前屋后,林韵棠立即明白,这是公爹安排保护女儿的暗卫。 心放松了一些。 此时,屋内床上睡得很香的皎月被外面的打斗声惊醒了,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毕竟她经常看到那些修士的战斗。 睁开眼就看到落凡坐在她身旁,没回去啊。 见她睁开眼了,落凡赶紧拍拍她道,“月芽不怕,我保护你。” 皎月头上一群乌鸦飞过,你个小豆丁保护我? 小脑袋扭向门口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内室的门没关,但是跟外间的门不在一条线上,看不到外面的情景。 这时候,听到屋后也有打斗声传来,落凡小眉头一蹙,在思索怎么保护月芽。 想了想,他伸手费力的把皎月抱了起来。 战斗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等把所有刺客都斩杀后,林陌棠安排人快速的清理现场,大都时官府不来,但是战斗一停他们很快就会来。 林韵棠和孟文煊赶紧进去房间里看女儿,进入内室看到床上没人,里屋外屋都没人。 夫妻两人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们的乖宝月芽呢? 第45章 心眼太多 这时候,他们听到床下传来落凡的声音,“我们在床下。” 夫妻两人赶紧蹲下去看向床底下,就看到落凡趴着搂着女儿,月芽被他挡在里面。 夫妻两人看到这一幕,想到落凡之前说他要保护月芽,瞬间心里有什么流过。 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到做到,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女儿。 他们无法理解小孩子的心里,第一次见面,又不是血脉亲人,怎么就有这样的感情? 孟文煊此时才对妻子昨晚的话认同了,有一个陪伴、保护月芽的哥哥一起长大,对女儿来说也许真的是件好事。 虽然月芽的哥哥很多,但是正如妻子说的,那个也不能时时刻刻天天陪着他。 心里认同了,连带着对落凡说话的声音都温和了许多,“没事了,落凡先出来,我抱月芽出来。” 落凡闻言也没反驳,毕竟他把月芽抱出来太费力了,利落的从床底爬了出来。 看着人孟文煊弯腰伸手把月芽抱出来,赶紧伸手拍着皎月道,“月芽,不怕,没事了。” 皎月看着落凡,心情有些复杂。 她当初救落凡初始原因是他长得好看,其次才是单纯的救人,可是落凡从睁开眼看到她开始就对她极好。 特别是今晚经历刺杀时,落凡也才是五岁的孩子,自己虽然刚满月,也十几斤重,一个五岁的孩子硬是把她从床上抱到床下,还没磕到碰到她。 把她放在里面,还不停的拍着她安慰她,“月芽,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那一刻,皎月心被触动了。 要是一个成年人这样对她,她只会当时感激心里并不会认可对方有多真心。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很复杂,成年人的心思也很复杂,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但是落凡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心思还很单纯的年纪。不管以后他长大心思是什么样的,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至少这一刻他的心是真诚的。 就凭落凡今天对她的这番心,皎月心里也认可了他。 嗯,以后落凡就是她哥哥了。 “啊啊啊。”皎月对着落凡笑着。 落凡也笑了,伸手小心的摸摸她的脸,“月芽真勇敢,都没害怕。” 皎月被落凡夸的有些心虚,她不害怕是因为她小小的身躯里有一个十几岁少女的灵魂,而且是历经艰辛的灵魂。 最重要的是她有暖玉空间这张底牌。而全程淡定的落凡才是真的勇敢。 “啊啊啊。”皎月指着落凡,夸奖他才是真勇敢。 孟文煊立即翻译道,“月芽说你也很勇敢。” 落凡惊喜的道,“你能听懂月芽的话?能教教我吗,我想跟月芽聊天。” 孟文煊目光一顿,落凡的开心丝毫不作假。 想到以后落凡每天都会跟女儿相处,能看懂女儿的意思,的确能跟女儿聊一些孩子的话题,自己不在的时候女儿能开心一些。 “月芽很聪明,能听懂我们的话,这一个月我们摸出一些规律,她啊啊啊的时候就表示,是、对、想要的意思,哦哦哦就是反对、不愿意的意思。如果用在人的身上,他要是指着某人啊啊啊,不笑那这个人就是有问题,要是笑就是喜欢。” 孟文煊跟妻子对视一眼还是把这事告诉了落凡。 落凡很认真的听着,立即对月芽道,“月芽,你爹说的对吗?” 皎月立即配合的“啊”了一声。 必须配合啊,以后又多个人跟她聊天,懂她的意思了,还是个长得这么俊的娃,无聊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月芽喜欢我跟你说话吗?”落凡又问道。 “啊。”必须喜欢啊,皎月笑得更灿烂了。 “月芽想让我走吗?”落凡又问道。 问出这句话时,他明显的紧张了,很担心又听到一声啊。 “哦。”当然不想了,你走了我那里去找你这么好看的俊娃聊天。 落凡听到这声哦,眉眼间都是欢喜的神色,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孟文煊道,“听到了吗?月芽不希望我走。” 孟文煊无语了,感情你在这儿等我呢,心眼子都让你长了。 林韵棠虽然也诧异落凡才五岁就有这样的机智,但是看到自家夫君吃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站了起来,委屈的道,“棠棠,这小子欺负我,你还笑。” 林韵棠无语了,“月芽的包被脏了,你确定我们还要在这里掰扯谁欺负谁?” 孟文煊立即道,“赶紧给月芽换个包被。” 落凡仰着头道,“我的衣服也脏了。” 孟文煊很想刺他一句,但是想到这小子护着女儿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对跟张妈一起进来的青果道,“青果,把今天给落凡买的衣服拿一套来。” 刚进来的青果又出去了。 张妈找出一个干净的包被,给皎月换了。 “文煊,月芽没事吧?”林陌棠的声音传来。 “大哥,没事。”孟文煊赶紧应声,然后抱着女儿来到外间。 外间的门没关,皎月顿时闻到一股血腥味,虽然已经处理了,但是这血腥味是没法一下子处理干净的。 大舅舅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气息倒是还好。 林陌棠看到一身灰的落凡一愣,这小子不是和月芽在屋里吗,怎么还弄成这样? 林韵棠赶紧解释道,“刚才落凡把月芽抱到床底下藏起来了。” 林陌棠有些意外,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有这样的反应,这小子长大了必然不简单。 “你小子不错。”林陌棠赞赏的道,伸手想要摸摸落凡的头,被落凡一歪头躲开了,还后退一步。 林陌棠的手尴尬的伸着,孟文煊赶紧解释道,“这小子不喜欢人碰他,他有洁癖。” 林陌棠看着一身灰的落凡,确定这副模样的人有洁癖? 不过看到青果拿着干净的衣服来了,落凡立即去换衣服的样子,眉头挑了一下。 还真有洁癖。 “大哥,都处理完了?”孟文煊岔开话题,没让林陌棠的关注点继续落在落凡身上,毕竟他都不知道落凡的真实身份。 第46章 不会久留 遇上落凡这小子就没有不尴尬的,想当初他第一次见到他,尴尬的事也不少。 大舅哥今天遇到的已经算是小巫了。 “都处理完了,官府来人也走了。”林陌棠道。 他是林家主的长子,也是将来林家的继承人。 林家是经商的,他常年在外面奔走,遇到的危险各种各样,虽然这样的刺杀是第一次遇到,但是土匪他可是经常遇到,处理的程序差不多。 那些官差才不会拼命上,大多数都在事后来,然后只要没让他们看到死人,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当然了,有时候也避免不了要花一些银钱。花钱消灾很正常,就怕有时候你的钱花都花不出去。 林陌棠很严肃的问道,“文煊,我要听实话,这批刺客目标是谁?” 其实他觉得最大的可能是自家妹夫救的落凡。毕竟对方目标明确,直奔他们住的房间来的。 而且从落凡被救时穿的衣着和今天遇事的反应,就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当时救他的情况也看得出是经历了什么。要是没什么事情,一个五岁的孩子不会独自那么狼狈地出现在野外。 最大的可能就是保护他的人都以身护主了,所以才剩下他一人。 常年奔波在外,再加上林家是经商世家,消息很灵通,林陌棠也算是百事通了,但是想不起哪一家有这样出色的孩子。 孟文煊知道这时候不能隐瞒,这一路上也不知道会不会消停,就实话实说,“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月芽。” “什么?”林陌棠很意外。 随即他又道,“那你们还带月芽出来干什么?就算不回林家,父亲母亲也不会挑孟家的理,任何事儿都没有月芽的安全重要。” 这是实话,虽然满月有回娘家的习俗,但是嫁得远的女子,大多数都不会回去,这也很正常。 也就是林家宠女,安排了他来接妹妹,还有个原因就是林家经商,这一路上的林家客栈都能让妹妹好好休息。 他此次孟家之行,看得出孟家主对小外甥女这个唯一的孙女儿,有多稀罕有多看重。 常年跟人打交道,在识人这方面,林陌棠还是很自信的。是不是真情实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此林陌棠很不解为何这样的情况下孟家还允许妹夫妹妹带小外甥女去林家。 孟文煊神色一暗,“只有常年做贼的没有常年防贼的,不带月芽出来走一遭,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线,大哥放心,我爹安排了人,我也做了安排,不会有事。” 林陌棠无语了,既然你家安排了那么多人,今晚为什么让我带人拼命? 想到他们房前屋后的人,感情你家的人只保护月芽是吧? 孟文煊看到大舅哥那嫌弃不满的眼神,赶紧解释,“我爹安排的人去拦截人了,他们不仅仅安排了这些人,过来的只是一批人,我爹安排的人拦截了两波。” 这也是打起来后孟文煊收到暗卫打的手势才知道的。 可见这次他们出手是真的想要女儿的命。 林陌棠目光一顿,对方安排了这么多刺客只为了刺杀刚刚满月的月芽? 月芽到底有什么让对方这么忌惮?孟家又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林陌棠沉思了片刻直白的道,“棠棠是我妹妹,我们一家会以小月芽的安全为第一。但是你也知道在亲情上林家比不得孟家。商贾人家重利,林家没有分家,嫡系旁系都在一起,人多想法就多,有其他心思的人也有很多。想要顶替林家嫡系的旁系也不在少数,到了林家恐怕……” 林陌棠没说完的话孟文煊明白,林韵棠更明白。在林家被下手的机会可能更多。 毕竟她是林家女,虽然从小被父母和兄长宠着长大的,但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这也是她没出嫁之前为何经常跟着长兄外出的主要原因,是爹娘和兄长不想拘束她,想让她快乐地长大,同时也学会如何保护自己。毕竟这世道对女子很苛刻。 现在看来,父母和兄长的决定是对的。 林韵棠跟着长兄在外的确比留在勾心斗角的家里过的快乐。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只有亲身经历、看到的、学到的才能永远烙印在脑海中。 林家父母清楚的知道无论怎样保护她,都不如让她学会一身保护自己的本事实用。 毕竟他们再宠着她,也不能一辈子跟着她,她要嫁人,以后怎么办? 因此,林家的女孩子都很羡慕她。 孟文煊道,“我们不会在林家久留,按照规矩住三五天就会离开。” 林陌棠闻言眉头一蹙,“倒也不必如此,我的意思是可以在老宅住上三五日,然后去跟我娘去我娘的庄子上住上一段时间,等到要过百日之前,再一起回去孟家。棠棠在家时最喜欢我娘的这个庄子了,那个庄子都是我们家自己人,相对比安全一些,我们也更好布防。” 林陌棠不会嫌弃妹妹给他们带来麻烦,他只是考虑到月芽的安全和现实情况做出最好的安排。 孟文煊了解大舅哥,虽然他身上也带着商人独有的特性,但是他对棠棠这个唯一的妹妹有多宠溺孟文煊很清楚。 “我们知道大哥的心意,并没有多心,这是我决定带棠棠和月芽回林家之前就决定好的,的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悄悄的去办。”孟文煊赶紧解释了一下。 话落又道,“不过大哥的决定倒是很好的掩护,我们到林家住上几日后就这样安排,再去庄子的时候,我们就离开,能帮我们隐瞒多久就看大舅哥的本事了。” 林陌棠嘴角一抽,“你倒是不客气。” 孟文煊抱着女儿晃悠了两下,笑着道,“跟大哥客气什么?” 一句话既告诉林陌棠他没有多心,也拉近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林陌棠虽然很想问他们要带月芽去哪里办什么事,但是也清楚自己这个小外甥女身上必然有什么不凡之处,孟家女应该有什么秘密。 忽地,他目光一缩,难道是?不会吧? 第47章 人小言微 林陌棠看了眼妹夫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外甥女。 妹夫和妹妹都没有跟他说的意思,他明白这件事应该是孟家不能或者是不想外泄的事。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们林家也一样,就算再宠妹妹,也有妹妹不知道的。 他理解,因此没有再多问。 “明日我们何时启程?”林陌棠问了一下,毕竟今日发生这样的事,都没休息好,他担心妹妹刚做完月子身体能否受得了。 但是看到妹妹那红扑扑的脸色,精神抖擞的双眸,他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不得不承认,孟文煊把妹妹照顾的极好,他承认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林家继承人,同样也承认自己不是个好夫君。 他一年当中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外面奔波,并没有时间陪伴妻子。 但是他每次回去都会给妻儿带礼物,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人。仅仅是这样妻子也觉得她很幸福,找了个好夫君。 可是跟妹夫比,他觉得自己跟好夫君挂不上勾。 孟文煊看向妻子,“棠棠累不?” 林陌棠深吸一口气,他觉得等到了林家,绝对不能让妻子多看他们如何相处,否则自己以后的好夫君称号绝对一去不复返。 林韵棠道,“不累,这不还能睡两个时辰吗,按照计划启程就好。我还可以在马车上继续睡。” 孟文煊点头道,“大哥,明日就按照原计划启程吧。” 林陌棠想到孟家的马车比他这个常年在外的人的马车布置的还舒服,也不再说什么了。 林陌棠离开后,青果已经带着几个丫环把被褥重新铺好出去了。 剩下四人你看我我看你的。 孟文煊此时有些不忍心让落凡一个人睡外间的榻上了,“落凡,你一个人睡害怕不?” 担心今晚的刺杀吓到他,毕竟还是个才五岁的孩子。 落凡摇摇头,“不怕,但是我想陪着月芽。” 孟文煊脸顿时黑了,想什么美事儿呢,“白日里你有的是时间陪月芽,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韵棠忍着笑对落凡道,“快睡吧,明天马车上,只要月芽醒着你都可以跟她玩儿。” 落凡很想解释一下,陪伴跟玩儿不是一个意思,但是想到自己人小言微,算了,睡吧。 饿了好几天,晚上只喝了一碗粥,他也没有什么精力折腾了。 自己踩着脚踏爬上外间的榻,躺下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 林韵棠见他睡了,示意张妈和青果也去休息,然后关好门进了里间,看到闺女躺在床上睁着大眼睛跟她爹啊啊的聊着,心放了下来,看来真的没吓到。 走过去,脱掉外衫在孟文煊身旁躺下,“文煊,这样的刺杀接下来每天都会有吗?” 林韵棠担心他们万一那一次护不住女儿怎么办? 之前孟文煊跟她说起回娘家路上可能不太平,但是也要回去,她想到会有波折,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孟文煊一手搂着妻子,一手轻轻的拍着女儿,语气很确定的道,“不会有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林韵棠好奇的问道。 孟文煊勾了下唇角,“他不蠢,不会接二连三的派人出来刺杀,路上只会有这一次,接下来的算计应该在林家,我们还没从孟家启程,在林家针对我们的算计应该就已经开始了。” 皎月竖着耳朵听着,她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够了解自家爹。这哪是孟家不务正业的七爷啊,聪明睿智用在爹爹身上正好。 林韵棠自然了解林家,如果说孟家人是一团火,林家人就是一盘沙,还是各种颜色的沙。 她小时候就听父亲经常叹气,林家还是遭了道,至于遭了谁的道她不知道,但是从父亲的感叹里听出了无奈和焦虑。 “林家人太多,防不胜防。”林韵棠担忧的道。 孟文煊拍拍她,语气很肯定的道,“不用担心,你夫君我都安排好了,谁也不能奈何你们母女。” “嗯。”听了自家夫君这么自信的话林韵棠心瞬间安定下来。 依偎进孟文煊的怀里,“文煊,你说林家也像孟家这样把旁系都分出去,如何?” 皎月听了娘亲的话心里道:不如何,孟家的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其他家族的旁系可没有这个觉悟。 孟文煊目光一顿,然后道,“我们孟家的规矩是族谱上的第一任先祖定下的,因此每个族人都觉得就应该这样,旁系分出去很正常。而且每支旁系分出去时都有不菲的家底,还有孟家嫡系护着,在哪里都能活的好好的。最重要的一点,孟家是文人世家,在家财上没那么显眼,又不允许子孙入朝,所以孟家的嫡系除了翰墨书院也没有什么可觊觎的。而翰墨书院又不是旁系能支撑起来的,所以旁系才会很安分。” 话音一转又道,“林家的旁系从来没有分出去过,现在的旁系人口比嫡系还要多,虽然林家经商富可敌国,但是真的要是分家,能分给旁系的资产又有多少呢?怎么也无法跟现在的林家比,哪一支旁系愿意分出去?” 皎月得意极了:看吧,我就说是这样吧,爹爹英明! 可惜她爹听不懂,不过从她晶亮的大眼睛爆发出来的光芒还有那灿烂的笑容知道女儿赞同他的话,笑着拍拍女儿,“睡吧,小孩子不要熬夜。” 皎月心里哼了一声,又哄她,不过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那就没有办法了?”林韵棠有些犯愁,她真心希望父母亲和哥哥们可以活得轻松一些。 “办法也不是没有。”孟文煊眉头一挑。 林韵棠眼睛一亮,抬起头道,“什么办法?” 就是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皎月都竖起耳朵,这样的林家还有办法解决? 孟文煊拍拍她的肩,“办法是有,但是也要岳父和大舅哥敢尝试,毕竟也不是万无一失的。” 林韵棠闻言也知道,就林家的状况那里能有丝毫风险没有的办法,“说说看。” 孟文煊看了眼外面,把她往怀里又搂了搂,声音很小的在她耳旁说了几句。 第48章 注定不凡 林韵棠听了后,杏眸都亮了几分,立即道,“明天我就跟大哥说说。” 皎月竖着耳朵也没听清办法是什么,爹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她准备睡觉虽然在修炼,但是没动用精神力,她很确定以及肯定,爹爹就是故意不让她听到的。 哼,坏爹爹。 不过从自家娘亲的反应她知道,办法应该不错。 心里感慨:看来自家爹的心眼子的确不少,寻常应该是将真实的本事隐藏了。 要不然也不会孟家七子其他六个各个优秀,只有他落了个不务正业之名。 猛然间想到什么,不会是爷爷故意安排的吧? 毕竟,爹爹的不务正业之名可是从小就开始了,那时的爹爹可想不到那么多、那么远。 唉,看来最精明的人还是自家爷爷啊! 孟文煊赶紧阻止妻子道,“这事我们不能主动提,就是棠棠也不能。” “为什么?”林韵棠不解的道。 “棠棠你要适应,你现在是孟家媳,虽然依然是林家女,但是嫁人了跟没嫁人之前是不一样的。岳父和大哥疼你、宠着你、愿意护着你,可以给你一生花不完的钱财,但是不一定愿意让你参合林家的家事。” 林韵棠的眸子顿时暗下来,孟文煊的话让她意识到,有些事跟以前不一样了。 没嫁人之前,家里有些事父亲和哥哥们也是不让她知道的,那时她还不觉得怎么样,毕竟她对家族的事也不感兴趣。 现在自己都嫁人了,更不会让自己知道了,只是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 见她情绪低落了,孟文煊赶紧安抚道,“棠棠不要多想,岳父岳母和大舅哥们都很疼爱你,这是毋庸置疑的。树大还要分叉呢,就算是儿子也不可能都一视同仁,我们孟家不是也一样,在父母百年后除了大哥,我们这些儿子都要被分出去的。” 林韵棠听了果然心里好受一些,儿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她是女儿了。 其实在家当闺女时她已经很幸福了,又嫁了彼此喜欢把她当宝一样宠着的夫君,她已经是世间女子羡慕嫉妒的存在了,要懂得适可而止,不要求太多。 孟文煊见妻子神色好一些了,又劝道,“棠棠再回林家就是嫁出去的姑奶奶回娘家,只要把身份定位好,到了林家就好自处了。真心疼爱你的我们好好回报,其他的就当做无关痛痒的摆件好了,面上他们也会对你客客气气的。” 林韵棠点了下头,不在意就不会被伤到,她是奔着爹娘和哥哥们回去的,其他人顺其自然,再不济无视就好了。 孟文煊借着机会把该说的话都说了,省的妻子乱想。妻子虽然很聪明,但是被岳父岳母和大舅哥给宠的对家族里的龌龊还是不是很了解。 背后教妻,他这一点做的自然又舒心。 “我们也不是不管,而是要有分寸的管。我们到了家里,看看岳父如何想的再说。如果岳父也想做出改变,又不介意我们多事,棠棠就可以把办法告诉岳父,但是只能告诉岳父,不要让岳父告诉任何人是我们的主意。” 虽然因为妻子他不介意帮老丈人,但是不想因此给自己找麻烦。 林韵棠不傻,相反还很聪明,明白为何夫君这样叮嘱她。 她此时才知道自己嫁了个什么样的夫君,也理解了大哥为何耿耿于怀说他心机太深把自己骗走了,夫君的确不是一般的聪明。 “嗯,我知道了。”林韵棠觉得自己眼光好、命也好,才能遇上孟文煊,住在他心尖上,心里涌上一股甜蜜。 此时还没睡着的皎月心里却在想,难道以后自己长大后爹爹也会这样对自己吗? 心里瞬间失落了。 就在这时,林韵棠也想到了自己的女儿,“文煊,你以后也这样对月芽吗?” 皎月顿时支愣起耳朵,她也想知道爹爹的想法。 孟文煊听到女儿的呼吸声就知道她还没睡着,笑了,这小丫头,恐怕跟她娘一样想多了。 “月芽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先不说她是我们孟家几百年来唯一的女孩子,地位远在我们这些儿子之上,更别提孙子了。就是我孟文煊也没什么大志向,今生就想和妻儿自由自在、幸福快乐的生活。月芽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以后即便再有其他孩子,也越不过她去。要是月芽愿意将来就招婿回来,一辈子都是孟家女,有爹和我们宠着,月芽注定要成为世上女子羡慕嫉妒恨的存在。” 孟文煊说这番话时语气自豪极了,还带着发自内心的宠溺。 皎月听了自家爹爹的话再次感动,为之前对爹爹的怀疑小小内疚了一下。 同时也明白,自己享受了孟家人给予的独有的宠爱,也要担起同样重的担子,这担子是什么还要慢慢的探究。 林韵棠嘴角一抽,无语的道,“能当上门女婿的那里有好的。” 孟文煊也就是一说,将来还是要看女儿自己的选择的,毕竟他太清楚跟相爱的人在一起有多幸福了。 “那是以后的事,要看月芽的选择。棠棠,人生也许有相似的,但是绝对没有完全一样的,月芽的人生注定不凡,她想低调也低调不了,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女子能复刻她的人生。” 林韵棠此时也知道自己想多了,女儿生在孟家,却比生在皇家的公主还要引人瞩目,她出生就开始经历的一切已经说明了她将来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唉,如果可以选择,我倒是希望月芽可以平凡快乐的过一生。”这是一个母亲的心愿,她不求女儿多出色,只求她平安快乐。 此时抵挡不住困意睡过去的皎月心里也这样想的。可惜,她很清楚,这一世的孟皎月人生注定不能平凡。 同时羡慕自家娘亲,前世见识过那么多怨侣,就是那些修士结成的道侣看似神仙眷属一样,那些被称呼仙子的女人也没有娘亲幸福。 真心羡慕啊! 孟文煊看了眼呼吸已经均匀平缓的女儿,又看向内室的门,想到外间睡着的那个,这一个两个的小孩子都跟人精一样。 他叹口气,虽然妻子出月子了,他也什么都不能做,继续忍着吧。 “睡吧。”搂着妻子闭上了眼睛。 皎月再次醒来感觉到熟悉的颠簸知道已经在马车上了,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看到马车里只有她和娘亲两人。 爹爹呢?落凡哥哥呢? 第49章 落凡送花 林韵棠见女儿醒了,看到她那在寻找什么的眼神,了然的道,“你爹带着落凡在外面学骑马呢。” 骑马啊,皎月又羡慕了,她也想骑马。 被自家美人娘亲洗脸收拾干净后,开始喝熬好的羊奶,应该是早上在客栈里熬好用砂锅温着的,喝着温度刚刚好。 吃饱后,皎月小手立即指着车窗啊啊啊喊着。 林韵棠会意的挪到窗口掀开帘子,皎月小手拽住窗棂,小脑袋立即凑了过去,就看到自家爹揽着落凡正在教他骑马。 爹爹的马是枣红色的,皮毛油光锃亮,棕毛和马尾顺滑的跟丝绸一样。 看得出这匹马正是壮年,体力极好。 此时五岁的落凡神情严肃的扯着缰绳,坐在马上操控着马奔跑,有模有样。 就在这时,皎月看到自家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只留落凡自己坐在马背上。 皎月的心顿时提起来了,落凡太小了,小短腿几乎都在马背上,距离马镫还有他一个身高那么远,太不安全,爹的心怎么这么大,摔下来怎么办? 可是落凡却丝毫害怕的神情都没有,扯着精神大缰绳大喊一声,“驾。” 骏马奔驰的更快了,眨眼间已经十几米远了,落凡小小的身子被颠起来又落下去,落凡都能准确的落到马背上,很快皎月就看不到落凡的身影了。 不过,看到自家爹骑着另一匹马追着而去,皎月心放了下来。看来自家爹也不是没心没肺的。 睡醒吃饱的皎月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翠绿的庄稼、田野里劳作的农民、远处的青山、路旁的野花,这些曾经都很寻常的景色,此时看在皎月的眼里却美极了。 像是一副安宁盛世的画卷。 不一会儿,皎月就看到落凡和自家爹各自骑着一匹马飞奔而回。 落凡看到趴在车窗看他们的皎月眼睛都亮了,拽紧缰绳,将马停在了车窗前,然后控制着马跟马车并驾齐驱。 “月芽,我会骑马了哦。”落凡语气轻柔的对皎月道,还带着一丝小骄傲。 “啊啊啊。”皎月喊着,落凡哥哥真棒。 落凡听到皎月的啊啊声,知道这是肯定自己,心情好极了。 之前他老实的看着月芽睡觉,突然被孟文煊硬拽出去学骑马的郁闷顿时消散了。 月芽喜欢自己骑马呢。 “等你长我这么大我也教你骑马。”落凡立即补充道,既然月芽喜欢自己骑马定然也是想学的。 孟文煊接话道,“你说你跟我抢什么活,我自己闺女学骑马当然由我这个爹教,你还是我教的呢。” 落凡很聪明,通过昨天一天的相处,他已经知道该如何跟孟文煊相处了。 就是在他吃醋的时候不要接他的话。 落凡无视了孟文煊的话继续跟月芽道,“月芽,你睡了好久,是不是无聊了?我刚才骑马看到前面有很漂亮的花,你等着,我去给你采来。” 话音一落落凡就骑马往前跑,皎月担心他这么小怎么上下马,别再摔了,小手指着他对自家爹啊啊啊的。 孟文煊有些吃醋的道,“月芽放心,这小子轻功好着呢,马摔死了,他都不会有事儿。” 皎月无奈的看着自家爹,明白为何爹教落凡骑马了,原来他轻功极好,根本不用担心摔到。 心里想着:自己以后要是有弟弟了,不会也被自家爹这样对待吧? 心里默默的怜悯了一下还没影儿的弟弟。 虽然知道爹心里有谱,绝对不会放任落凡受伤,但是依然抻着小脖子往前看去。 孟文煊见自家闺女看的太费力,想让妻子打开车门把闺女抱了过去。 被林韵棠拒绝了,“月芽太小,骑马有风,吹病了怎么办。” 这么小的孩子极少有出门的,既然带女儿出来,自然要看护好。 皎月眼神中的兴奋被自家娘亲的这句话给打击的一点不剩。虽然知道娘亲是为了她好,也有些郁闷。 好在落凡的速度很快,片刻功工夫就回来了,因为人小手也小,落凡还想多采一些花给皎月。就把采来的花放进了衣襟里。 看的孟文煊直皱眉,这小子的洁癖呢? 俊俏的小奶娃儿,唇红齿白,白色的衣服,配上蓝色的野花,衬得他容貌更出色了。 皎月再一次感慨,这人还真是救对了,每天面对着这样一张脸,真真是养眼呀。 “月芽,你看好看不,都给你。” 落凡隔着窗户把插在衣襟里的野花儿,小心地拿出来递给趴在车窗上的皎月。 林韵棠立即帮女儿把花接过来。 一大捧的蓝色花,一下子就俘获了皎月的心,她最喜欢蓝色了。前世她条件允许后,几乎所有衣衫都是蓝色的,因此很多修士都称呼她蓝姑娘。 而落凡送给她的这捧花正是她认识的第一种蓝色的野花,矢车菊。 这种花在她开店的那个宗门的山上有很多,路旁也有,每年春季都开。 来往的人都觉得很寻常,但是她经常一大早的出去采一大捧回来养在花瓶里。 想不到今生见到的第一种蓝色的花依然是矢车菊。 皎月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了一对儿月牙。 见女儿这么喜欢,林韵棠立即让孟文煊去后面的马车上找一个能插花的容器来。 花瓶是没有的,不一会儿孟文煊拿着一个精致的茶壶回来了。 林韵棠看着茶壶嘴角一抽,谁家用茶壶插花啊? 孟文煊道,“碗口太大,杯子太小,只有茶壶大小合适,先把花插上,等今晚休息的时候买几个花瓶来。” 林韵棠也知道只能这样了,荒郊野外的也没地方买花瓶去。 落凡轻轻一跃就上了马车,“我来帮月芽插花。” 林韵棠也没阻止,左右是两个孩子玩儿,有落凡哄着女儿玩月芽很开心,这才是重要的。 皎月看的羡慕极了,她也想学轻功。 马车外的孟文煊其实一直关注着落凡,看到他的轻功心里也是很欣赏的,他五岁时刚开始学功夫,可没他这两下子。 这时,一名骑着马的侍卫来到他跟前,在他耳旁低语一句,他目光眯了一下,吩咐了一声,神色恢复如常。 第50章 偶遇刘妈 落凡看到皎月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想法了,“月芽,等你会走路了我就教你学轻功。”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落凡哥哥太得她心了,总能准确知道她的想法。 马车外骑马的孟文煊听了后虽然很想再宣誓主权一次,但是想到自己跟一个五岁的孩子斤斤计较,太没风度了,闭了嘴。 茶壶里孟文煊已经装上一半的水,林韵棠把茶壶放到车内的桌上,落凡坐在床边,靠着桌子,把矢车菊一株株的插入茶壶里,还把不好的叶子拽掉,精心细致,安静的样子不像是这个年纪男孩儿该有的。 林韵棠抱着皎月靠着车窗,一侧正好就是桌子,皎月就靠在娘亲怀里看着。 看着看着心痒痒的,小手伸向矢车菊。 落凡立即会意的挑了一株他认为最好看的矢车菊放到她手里,还哄着她道,“月芽,这是野花,不是吃的东西,不能往嘴里放哟。” 皎月无语了握住矢车菊,被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也很苦恼。 不过好在终于拿到了心爱的矢车菊,她还是很开心的。 她也想把矢车菊亲手插入茶壶里,落凡立即有眼色的把茶壶挪到桌边,让她能够到。 皎月本来想把矢车菊插入落凡插好的鲜花里,接过人太小手还掌控不好,一下子插在了茶壶嘴里。 她愣住了,林韵棠看到后笑的花枝乱颤。 就是落凡都抿着嘴忍着笑意,皎月指着壶嘴里的矢车菊啊啊啊的喊道,笑什么啊,插在这里才好看。 落凡明白她的意思,立即道,“月芽真聪明,把花插在这里真好看。” 皎月顿时有面子了,跟落凡啊啊的聊起来了。 这一天,皎月开心极了,孟文煊夫妻两人此时也觉得留下落凡太正确了,小孩子才懂小孩子的快乐。 这一天,平安无事,傍晚又到了一座城,进城时皎月在睡觉,又完美的错过了入城时,因此也没看到城门上的字,不知道是哪座城。 他们依然在林家客栈里住下,他们马车一停,皎月就醒了,娘亲抱着她下了马车,还有些迷蒙的皎月就看到了一位都要忘记的人。 “哟,怎么这么巧,遇到七爷和七少夫人了,这是要回娘家去吗?”刘妈的声音传来。 惊喜带着慈爱的声音,如果不知道她是奸细,还真觉得她有多真心呢。 林韵棠有些意外在这里遇到刘妈,看了眼自家夫君,见夫君神色自如,她就明白,夫君应该早就知道消息了。 心里琢磨她又要做什么?她可不信真的是巧遇。 虽然心里活动多,但是夫妻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林韵棠笑着道,“听母亲说刘妈去处理她的嫁妆铺子问题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婆母的娘家比她娘家还远呢,来回路上就要一个月,刘妈这是什么速度? 孟文煊已经得到消息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刘妈根本没回去处理事情,而是有人帮着把事情摆平了,她直接返回,而在这里跟他们相遇也是计划好的,其实她已经在上一座城待了三天了。 只是在这里等他们又想做什么呢? 下毒,他们应该知道,毒进不了月芽的嘴,那么就是有其他目的。 刘妈笑着道,“可不,说是几个铺子被人算计出了大问题,夫人安排我回去解决,可是我还没到,事情就被解决了,路途遥远就直接返回来了,夫人用惯我这个老婆子了,我担心不在的时候夫人会不适应,这不赶紧往回赶。” 刘妈的话说的很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多忠心耿耿的仆人呢。 “辛苦刘妈了。”孟文煊依旧是寻常洒脱不羁的模样和神色,语气也很放松。 没有他六位哥哥那么文质彬彬。 刘妈爽快一笑,“辛苦什么,都是老婆子我该做的,夫人待我如亲人一样,我要是不尽心,还不得天打雷劈。” 孟文煊和林韵棠心里暗道:你可不就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落凡忽然冒出一句话,“不能乱说话,否者会应验的。” 谁也没想到落凡会来这么一句,孟文煊和林韵棠想笑,刘妈的脸色却五彩缤纷的。 只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偷偷看眼天可信度更强一些。 刘妈尴尬的道,“老婆子忠心耿耿怕什么,这孩子是谁啊?” 孟文煊装作没看出来她的窘迫,“是我师父收留的孩子,师父有事,拜托我照顾。” 刘妈打量了一番落凡,没有再说什么。 “刘妈,我们坐了一天车了,要进去休息了。”孟文煊可没时间跟她在这里打玄机。 刘妈立即一拍额头道,“看我,看到七爷和七少夫人光顾着高兴了,忘了小姐才满月,七少夫人才出月子,赶紧进去休息吧。” 说着话就让开了路,孟文煊和林韵棠点下头走了过去,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林韵棠的眼神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就这样? 孟文煊勾了下唇角,怎么可能,看吧,马上就会喊住他们。 他的想法刚落,刘妈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对了,七爷七少夫人,我路过兰城,正好赶上兰城兰花节,有很多品种的兰花,我买了一车回来,想和给夫人种在院子里,我记得七少夫人喜欢兰花,等会儿我给七少夫人送两盆来,路上留着解闷。” 孟文煊眉头一挑,示意妻子先接受,之后他们再研究这兰花有什么目的。 林韵棠立即一脸灿烂笑容的道,“还是刘妈心疼我,知道我喜欢兰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刘妈见林韵棠接受了,笑着道,“这有什么,花的都是夫人的钱,哈哈哈。” 他们直接往客栈后院走去,他们住的是主人的院子,自然不和刘妈一样住在客栈搂里。 他们刚安排好,刘妈带着两名小厮送来了两盆兰花。 也没多停留,送来就走了,说是不打扰他们休息,还说她明日城门一开就启程,就不来辞行了。 很痛快的就离开了,让孟文煊都有些意外,目光落在她送来的两盆兰花上。 第51章 太耽误事 夫妻两人研究了好一会儿,除了品种稀有,价格昂贵之外,都没发现这两盆兰花有什么问题。 “难道真的只是偶遇?”林韵棠不解的道。 “怎么可能。”孟文煊毫不犹豫的道。 跟着监视刘妈的人已经传来消息,刘妈在兰城停留三天,而这些兰花早在她到的第一天就买好了,如果不是针对他们有什么阴谋,她没必要再等两天,然后在这里跟他们相遇。 皎月睁着大眼睛看着爹娘,这个刘妈刚才她看了她的气运,还看了她头顶的黑白数字。 她的印堂暗了一些,这说明她的气运又差了一些。还发现她头顶的黑白数字变了,原本黑色是六十,白色数字是四十,跟张妈正好相反。 可是现在,刘妈黑色数字已经变成了七十,白色数字三十,什么原因让她的黑白数字变化了呢? 这黑白数字到底代表什么意思呢? 皎月觉得这是一个弄清楚每个人头顶黑白数字到底代表什么意思的好机会。 皎月见爹娘愁眉不展,眼珠子一转,神识进入暖玉空间里她的店铺找丹药去了。 她记得自己有一盒子真言丹了,是一位炼丹师来她这里卖丹药,自己为了拉拢他给了他最高价格,后来他额外送给她的。 真言丹吃了能让人说真话,整个过程吃了真颜丹的人是没有意识的,你问他什么,他都会如实的告诉你。 药效消失后,他不记得曾经发生的事情。 前世她一直没有机会使用真言丹,也没有人买,都不记得真言丹被她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在柜子的最里面看到了被尘封已久的盒子。 此时皎月宝贝的拿出来,放到柜台上,然后打开,里面装着两个寒玉瓶。 皎月对这种瓶子太熟悉了,能保持丹药的药性,每个瓶子里能装十枚丹药,也就是说这个盒子里一共有二十枚真言丹。 真言丹找到了,现在问题是怎么跟自家爹表达清楚意思给刘妈吃。 林韵棠把女儿放到床上,打开松垮的包被让皎月彻底放松。 皎月本能的伸了个懒腰,趴在床边看皎月的落凡顿时眼睛一亮,月芽好可爱啊! “落凡,你先去洗澡吧。”孟文煊对落凡道。 “好。”落凡犹豫一下应道你,想到自己要是不洗干净月芽嫌弃就尴尬了,就答应了。 他们一路走来,林陌棠安排了人骑马先到他们晚上的住宿地,安排好住宿的事。 因此他们一到,沐浴的热水就准备好了,菜也开始炒了。月芽的的吃食都由他爹娘自己亲手准备。 落凡洗的很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来,利落的脱掉鞋子,爬上床,坐在月芽傍边看着她。 孟文煊嘴角一抽,怎么看这小子都有些不顺眼。 林韵棠也没理会他,先去沐浴了,这一天窝在车上,再宽敞也累的慌。 孟文煊被林陌棠叫出去了,无他,林陌棠担心今晚的安全。 屋内就剩下皎月和落凡了,落凡用只能让皎月听到的声音道,“月芽讨厌那个叫刘妈的婆子?” “啊。”皎月啊了一声,刘妈想要她的命,她能不讨厌她吗。 “我也讨厌她。”落凡皱着小鼻子表情很是嫌弃。 皎月还第一次看到落凡有这么丰富的表情。 也明白了为何刚才落凡会突然的说了那样一句让刘妈尴尬冒冷汗的话。 只是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刘妈,为什么这么讨厌她呢?难道落凡也有什么特殊的本事? 很快孟文煊就回来了,林韵棠也沐浴后换了衣服,孟文煊去沐浴更衣,饭菜就送来了。 为了照顾月芽,林陌棠都是让人把饭菜送到他们房间里,他也过来一起吃,其他的下人就都另外一个屋子吃了。 吃完饭,林陌棠带着落凡去林家的成衣铺子,给他多选几套衣服。这个时辰街上的铺子都关门了。 这就是自己有铺子的好处。 屋内只剩下皎月一家三口,皎月拿出一枚真言丹握在手里,皎月此时才有自己真的长大一些的感觉。 之前给娘亲拿出来的补身体的丹药她的手可握不住,现在能握住了,虽然不能完全握住,但是至少能握住了。 孟文煊看到女儿手中出现的丹药吓了一跳,赶紧看了眼门口,见青果也没在外间松口气。 林韵棠也拍拍心口显然也吓了一跳。 皎月心里暗道:我都用精神力查探完了,外间没有人才拿出来的。 “闺女啊,这药丸子要给谁吃啊?”孟文煊想了想,先把给谁吃确定了,他也好猜猜这药丸子的作用。 皎月小手一抬指着门外。 “不是给爹娘的,是给外人吃的。”孟文煊又道。 “啊。”皎月心里很急,但是也只能一步步的来。 孟文煊想到出来两天了,闺女身边的人并没有什么变化,单单今晚拿出药丸子来,显然不是给她熟悉的身边人吃。 不熟悉的今天闺女又看到的人,除了刘妈没有其他人。 他试探的问道,“是给刘妈吃的?” “啊。”皎月眼睛都亮了,赶紧啊一声,聪明啊帅爹,一下子就猜到了。 孟文煊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手里的药丸子,跟给自家媳妇儿吃的外表颜色看着都没有什么区别。 刘妈是想要害闺女的人,自家闺女不可能把养身体的药丸子给刘妈吃。 “这是毒药?” 孟文煊心道:要是毒药还真不能给刘妈吃,刘妈留着还有用。现在知道刘妈是对方的人,要是把刘妈除掉了,会继续安排新人,反而更麻烦。 “哦。”皎月听到爹爹的心声也很无奈,不过也知道了爷爷是把刘妈支开没有直接除掉的原因了。 孟文煊目光一顿,不是毒药,“那是补药?” “哦。”皎月否定。 林韵棠都听迷糊了,不是毒药也不是补药,那是什么? 皎月听到爹娘的心声很着急,指着自己的嘴啊啊的,可是两人也没明白她的意思。 皎月泄气了,怎么办,不能说话太耽误事了。 第52章 是个信号 孟文煊看到闺女懊恼的小表情,灵光一现,“月芽是听了爹娘想知道刘妈背后人的目的,你想帮我们?” 皎月的眼睛顿时又亮了,立即啊啊啊。 孟文煊心里震惊了,这个药丸子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毕竟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这药丸子刘妈吃了她会说实话,对吗?”孟文煊压制心里的震惊问道。 皎月又啊了一声,还是我爹啊,理解能力太强了。 孟文煊虽然猜测到了,但是不代表他就不震惊了,我的天啊,我闺女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是积饿几辈子的德才有这么厉害的闺女?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皎月听到爹爹的心声也有些小得意。 林韵棠也很震惊,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文煊,给刘妈吃这药丸子,虽然能知道实情,但是也打草惊蛇了呀。” 皎月立即哦哦哦,才不会呢,我这可是炼丹师炼制的真言丹,就是修士吃了,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 孟文煊眼睛一亮,“月芽是说这药丸子给刘妈吃了她自己不知道说了什么? “啊。”皎月此时心放了下来,终于被自家爹爹理解了。 孟文煊激动了,对林韵棠道,“这事交给我,晚上我亲自去。” 话落附身在自家闺女的胖脸蛋上一边各亲了一下,“我闺女可真厉害啊!” 皎月有些害羞了,哪有那么厉害,只有一丢丢厉害而已。 那些能修练的修士才真的厉害呢! 想到这事,皎月心里叹口气,这个世界是凡人世界,这两天她已经很确定了,一路上遇到的人,再加上住宿的两个城里就没见一个身上有灵气的人。 这辈子看来也无法成为修士了。 “月芽,看看喜不喜欢?”落凡从外面跑进来,直接来到床边把手里拿着的一个拨浪鼓。递到皎月跟前摇晃着。 皎月满脸黑线,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但是看到落凡那兴致勃勃的神情不忍心让他失望。 因此舞动四肢笑着,表达她的喜欢。 孟文煊给了妻子一个眼神,来到外间跟大舅哥说话去了。 两个大包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孟文煊知道这是大舅哥给落凡挑的衣服,也没客气。 “文煊,城里现在传着六皇子的事你听说了吗?”林陌棠道。 孟文煊目光一闪,自家爹出的手,他当然知道。 “听说了。” 林陌棠道,“传言六皇子泻肚一个月,最后都昏迷了,今日才醒是被某人克的,你有什么想法?” 这样的流言除非是皇家允许,否则绝对不会在世间流传开。既然传出这样的流言,必然是针对着某人。 现在整个大御帝国最有名的福气宝宝除了自家外甥女还有谁? 因此,林陌棠不得不阴谋化了。 孟文煊笑了,知道大舅哥担心什么,“大哥,不用担心,他也只敢传传流言而已。” 孟文煊这样说了,林陌棠知道孟家有数也就不担心了,但是心里也明白,皇家现在是容不下孟家了。 他很纳闷,四大家族皇帝依赖又忌惮,最忌惮的好像就是孟家。 可是孟家是文人世家,那里让皇族忌惮了呢? 就凭兰芷山的运道? 前段时间流传兰芷山有龙运,他是不信的,要真是那样,好几百年了,孟家怎么还只是文人世家。 别看孟家一家子文人,但是人家脑子一个比一个好使,自己妹夫更是心眼子比筛子还多,惯会扮猪吃老虎的。 真要斗起来,还真说不好谁输谁赢。 不过这也是个信号,孟家倒了他们其他三个家族也就快了。 “天不早了,你们休息吧。”林陌棠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就告辞离开了。 今晚住的客栈后院房子很宽敞,他们住的房子有一个暖阁。今晚落凡有自己的房间住了。 落凡很想把月芽抱到他的房间里去睡,可是看到孟文煊那防狼一样的眼神明智的没有提,乖乖的去睡觉了。 皎月知道自家爹今晚还有事要做,体贴的闭上眼睛睡觉了。 孟文煊对妻子道,“棠棠,你安心睡,等明早醒了我在跟你说结果。” 这句话是说给妻子听的,其实也是说给女儿听的。意思是你们娘儿俩儿安心睡觉,等睡醒了就知道结果了。 皎月闻言倒是实打实的睡了,毕竟她太小就算精神力足够强,也不能熬夜,还是乖乖睡觉,健康长大。 此时,刘妈还没睡,正坐在桌前吃宵夜,孟文煊看了眼她吃的东西,目光一缩,居然是燕窝。 还真不避讳啊,一个管事婆子就算母亲大方,也不至于给她能让她吃得起燕窝的工钱。 不过这倒是个给她吃药丸子的好机会。 就在他想要弄出些动静,引引开刘妈的注意力下药的时候。对面的窗户嘟嘟响了两声。 像是啄木鸟啄木头的声音。 刘妈听到声音放下勺子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打开。 孟文煊趁机赶紧把真言丸扔进刘妈喝的燕窝里,然后就看到一只画眉鸟从窗户飞进来,落在刘妈手里。 刘妈警惕地看了眼外面随即赶紧关上窗户低声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七爷从小就是个人精。要是被他发现,定然会怀疑什么。” 孟文煊的视线落在那只画眉鸟身上,之前给月芽儿羊奶里下泻药的应该就是这只画眉鸟。 既然看到了,绝对不能给它活着离开的机会。 孟文煊对隐藏在暗处的来风指了指那只画眉鸟,然后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来风会意的点了下头。 刘妈拿出一些喂鸟儿的食物,放在桌子上的盘子里,画眉鸟落在盘子边上吃起来。 刘妈继续喝燕窝,喜爱的看着吃食的画眉鸟。 孟文煊见刘妈把燕窝都喝了,心放松下来,仔细观察刘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手合适。 突然他发现刘妈不笑了,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发呆,他眼眸眯了眯,应该是时候了。 撇了眼桌上的画眉鸟,担心现在出现画眉鸟叫会把刘妈惊醒。 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画眉鸟吃饱了自己飞走了。 孟文煊立即从窗户跳了进去,走到刘妈跟前,刘妈好像没看到他一样,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刘妈也没反应。 孟文煊心里震惊极了,这药效也太吓人了。 第53章 前朝有关 “刘妈,谁帮你解决了铺子的问题?”孟文煊先尝试着问一个无关她背后主子的问题。 “我主子啊。” “你主子是谁?”孟文煊神色划过一道冷芒。 “不知道。”刘妈的眉头皱起,好像很痛苦一样。 孟文煊知道,刘妈应该是没见过她主子的真容,甚至根本不知道主子是什么人。 “你主子长什么样?”孟文煊又问道,想证实一下刘妈背后的人到底是那位,能不能问出一些线索。 毕竟那人的狗腿子太多了。 “不知道,每次见到的主子都不一样。”刘妈语气有些不好,显然她也因为不知道自己效忠了二十多年的主子是谁而懊恼。 孟文煊无语了,做为对方安排了二十几年的棋子居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这刘妈图的是什么呢? 在知道刘妈是那人安排的棋子后孟文煊和他爹都出手查了刘妈的过去。 刘妈是被她父母卖进赵家,也就是孟文煊的外祖家。 只为了救她有病的弟弟,可是后来他弟弟依然病死了,父母也因为悲伤过度先后死去。 刘妈没有亲人了,算是被赵家养大的,从入赵府后就再也没有跟外面任何人联系过。 除了府里几个相处的比较好的人,一心一意的侍候主子,甚至在他母亲出嫁时自梳发成为陪嫁的婆子。 这么忠心耿耿的人是什么时候被收买的呢? 这些想法只是在孟文煊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知道真言丹具体时效有多长,因此先挑紧要的问。 “你今天送给林韵棠的两盆兰花目的是什么?” 刘妈语气陡然变了,“当然是要孟家和林家命了。” 孟文煊心一惊,两盆兰花而已,再名贵又怎么能牵连上孟家和林家满府人命呢? 谁不知道林家富可敌国,孟家虽然是文人世家,但是分出去的旁系虽然也不入朝,但各行各业都有,有旁系每年的贡奉孟家也不缺钱。 “两盆兰花有什么特殊之处?” 刘妈呵呵一笑,显然很得意,“这两盆兰花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兰花,是我主子特意培育出来的前朝皇帝最喜欢的品种,也是前朝皇帝亲自培养出来的品种,只有前朝皇宫才有,培育的方法也只有前朝皇室有记载。” 孟文煊心陡然一惊,原来如此,看来他这次的目的不仅仅是月芽,而是想借机除掉四大家族的孟家和林家。 四大家族一直都知道当朝皇帝虽然明面上感谢四大家族的支持,实际上很忌惮四大家族。一直想用什么方法除掉四大家族。 林家不用说了,大御帝国第一富商,当朝觊觎的自然是他们家的财富。 孟家原本是文人世家,不知道为什么让当朝如此忌惮,父亲显然是知道的,但是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 原本在月芽出生后,父亲放话等月芽及笄就把兰芷山送给当朝,没想真的能稳住十六年,但是也以为能稳住几年,现在看来人家根本一年都不想等。 “你为什么背叛赵家和孟家?”孟文煊问出了他们怎么也查不出来的因由。 刘妈听了他问的话咬牙切齿的道,“我背叛的只是赵香兰。我从小在赵家长大,把赵家当成自己的家,尽心尽力伺候主子,特别是侍候赵香兰之后,可是她居然不顾我的乞求把别的女子嫁给了我喜欢的男人,此恨不共戴天。” 孟文煊一愣,赵香兰是他母亲的名字,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他不觉得母亲是那样不通情理的人啊?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对孟家和林家出手?”整个问题是他最关心的。 “等孟文煊他们一家三口到林家的时候,呵呵呵,我要赵香兰拥有的一切都毁掉,她不是最在意小儿子吗,不是觉得嫁的好吗,毁了我的一生幸福还想善终,怎么可能。” 刘妈的语气满满的恨意。 孟文煊心沉沉的,人心啊,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因为一个男人他恨母亲至此,难道母亲对她的好都看不到吗。 事情的真相,如何要等回去问过母亲才能知道,但是刘妈这人还要留着吗? 这时候,刘妈动了起来,孟文煊知道药效要过去了,赶紧从窗户跃出,轻轻的关上。 屋内的刘妈清醒过来,她眼神茫然的看着桌上,吃完燕窝空着的碗,又看了眼盘子里画眉鸟吃饱后剩下的一点食物。 她疑惑的低语道,“怎么好像睡着了?小乖什么时候飞走的都不知道,唉,真的老了呢,还好我的仇就要报了呢,死也值得了。” 嘀咕完她也没收拾桌上的碗,起身去床上睡觉了,丝毫其他的怀疑都没有。 孟文煊感知到屋内的刘妈睡下了,才悄然的回到他们住的院子。 来风看到他回来了,立即从暗处走了过来,在他耳旁低语道,“处理了。” “怎么处理的?”孟文煊问道。 “捏死、烧了。”来风简单的用四个字概括了他怎么对待画眉鸟的。 既然七爷让他处理,那必须要处理干净啊,还有什么比毁尸灭迹更干净的,虽然只是一只鸟。 孟文煊点了下头,“去休息吧。” 他丝毫不觉得这样对一只鸟多残忍,就是人他都不会手软。 孟文煊长吸一口气,看了眼寂静的天空,星星特别的亮,明天也是个好天呢。 既然对方想等自己一家三口到林家在动手,也就说明这一路上不会有事了。 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里,以为应该睡着的妻子还坐在桌前看两盆兰花。 “棠棠,怎么还没睡?”孟文煊心疼的道。 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那是天塌下来都不能耽搁她睡觉的人,这都已经深更半夜了,她居然还没睡,太让他意外了。 就算再喜欢兰花也不至于如此啊? 必然是有什么事? 难道是担心自己睡不着? 林韵棠看到孟文煊回来了霍然站起来,语气带着颤音的道,“文煊,这两盆兰花有问题。” 孟文煊讶异的道,“棠棠看出来了?” 第54章 白玉映月 想到妻子喜欢兰花,无论是现在他们住的院子,还是妻子在娘家住的院子,都种了很多兰花,几乎什么品种都有,家里的大部分都是他给棠棠收集来的。 她对兰花很有研究的,之前没看出来应该是只关注兰花是否被下毒了。 林韵棠反问道,“你问出来了?” 孟文煊点了下头,林韵棠道,“对方图谋什么?” “孟家和林家两大家族的覆灭。”孟文煊此时已经能淡定的说出对方的目的了。 林韵棠自然也明白四大家族在当朝皇帝眼里是什么样的存在,一只想要覆灭四大家族是众所周知的事。 看来女儿的出生成了皇帝覆灭四大家族的引线。 “怎么办?”林韵棠问道。 孟文煊道,“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处理了这两盆兰花就好了。” 说话的时候,他看了眼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宝贝闺女。 他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他担心的是对方不仅仅是用两盆兰花出手,还有其他的算计,都是防不胜防的。 林韵棠看到他的目光会意,闺女有袖里乾坤那么神奇的东西,可以把东西收起来,的确可以把这两盆兰花收起来,都是花还在啊,万一被女儿拿出来,到底还是隐患。 “直接处理掉不是更稳妥吗?”林韵棠不解的问道。 孟文煊笑了,“别呀,这么罕见稀有兰花品种,可不是那么容易培育出来的,方法只有前朝皇室有。再说了棠棠不是喜欢兰花吗,留着,这两盆兰花说不定还能派上大用场,早晚有一天你夫君让你正大光明的养这品种的兰花。” 林韵棠脸颊一红,面若桃花,看的孟文煊心猿意马的,可是看了眼睡的很香的闺女,算了吧,自家闺女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别听到看到什么尴尬的情景。 继续忍着吧。 “明天一早就让月芽把这两盆兰花收起来吧!” 林韵棠心有余悸的看着两盆兰花,虽然她的确很喜欢,但是这两盆兰花,可是能要了两府人的命啊。 孟文煊笑着道,“不用那么急,这一路上棠棠可以放心的欣赏。” 林韵棠明白了他的意思,对方要一箭双雕的把林家也拉下水,所以决定在他们到林家时再出手,那这一路上就是安全的。 想明白后她又高兴了起来,要是没有这件事发生,她还真无法欣赏到这已经绝迹的兰花。 又在桌前坐下,被孟文煊拉起来,“明天再看,睡觉。” 他直接拦腰抱起妻子几步走到床前把人放到床上,吹灭蜡烛上床动作极快。 林韵棠也知道太晚了,再喜欢也不能耽搁睡觉。 刚准备睡林韵棠忽然想到兰花被女儿收起来后,不就没有了,如果那些人去了看不到刘妈送她的兰花事情会更麻烦。 “文煊,明日我们就到兰城住,然后买两盆白玉兰花。” 孟文煊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白玉兰花跟这两盆兰花像?” “这两盆兰花叫映月,是前朝皇帝在白玉的品种上培育出来的,只有细微的区别,不是很了解的人看不出来。”林韵棠解释道。 她一开始也没看出来,后来孟文煊离开后,她就醒了,因为喜欢就又起来欣赏一会儿,也是不放心想等他回来。 才看出这盆兰花居然是传说中前朝皇帝亲自培养出来的品种,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映月。 据说这品种的兰花开时是白色的,但是到了夜晚月亮出来时就会变成蓝色,没有月亮的夜晚也是白色,很是神奇,才有这个名字。 孟文煊也想着明天到兰城休息,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买两盆兰花,毕竟,刘妈送的兰花必须“在”,他还犯愁怎么买到形似度高的,妻子就给他解决了问题。 搂过妻子用力的亲了一下,“棠棠,你和月芽就是老天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林韵棠甜蜜的笑了,窝在夫君的怀里睡了。 次日皎月醒来,每次醒来必做的伸懒腰结束后居然没人理会她,咦,不对劲啊,爹娘呢? 扭头看去,就看到自家娘托着两腮坐在桌前专注的看那两盆兰花。 虽然皎月也喜欢花,但是也没痴迷到这种程度,无奈的她只能“啊”了一声。 陶醉在兰花中的美人娘亲终于回过神来,起身走了过来,“月芽醒了,来,娘亲抱。” 皎月被抱了起来,就听到外面爹爹跟落凡的声音,两人正在练功。 落凡冷着脸,他要去看月芽,却被月芽他爹拎出来练功。 被自家娘亲给洗干净后喝羊奶的皎月从打开的窗子看到了扎马步的落凡,小小身影,马步扎的极稳,身体周正,丝毫不晃不抖。 还以为落凡只是轻功学的好,现在看来,他的基本功极好,是个学武的好苗子。 听到林韵棠跟女儿说话的声音,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扭头看过来。 孟文煊多落凡道,“去洗澡换衣服,然后过来吃饭。” 话落他就进屋去了,落凡嘴角一抽,他不用洗的吗,月芽难道不嫌弃他一身汗味? 但是他有洁癖,就算月芽不嫌弃,他自己也嫌弃,还是赶紧去洗一下吧,要不然又要出发了。 孟文煊进屋看到大口喝奶的皎月顿时温柔的笑了,“月芽,想知道昨晚的事不?”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 边喝奶边听自家爹讲刘妈的事。 听完后,皎月郁闷了,爹爹想知道的知道了,但是她想知道的黑白数字变化的原因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她想再看看刘妈,这个时间刘妈是不是要出发了? 她立即加快了喝奶的速度,刚喝完就伸手够着自家爹,小手还指着外面。 孟文煊正想去洗个澡,看到女儿的动作,眨眨眼伸手把女儿抱过来,“月芽要出去?” “啊。”我要去看刘妈。 孟文煊抱着女儿走出门,皎月还往外指,孟文煊道,“再走就要到前面客栈了,那里住着来往的客人,人太杂了。” “啊啊啊。”皎月用力的往外挣。 第55章 业障功德 孟文煊看着女儿,眸中划过一道亮光,低声道,“月芽是想要看刘妈?” “啊。”皎月立即应声,心里很着急,爹你都猜到了倒是快点啊,一会儿刘妈就走了。 昨晚刘妈来送兰花时说了,今早不来辞别了,要在城门一开就启程,她用精神力看过了,马车已经在客栈门前停着了,刘妈已经走到客栈门口了。 虽然精神力也可以感知、看到刘妈,但是她想要看到一个人的气运,必须亲眼看。 孟文煊不知道女儿非要看刘妈干什么,但是每次女儿这样着急的时候都是有事儿。 难道刘妈又做什么了? “爹这就抱你去。”孟文煊加快了脚步,穿过客栈大堂,来到客栈临街的正门,就看到刘妈正准备上马车。 “刘妈,这就启程了?”孟文煊立即出声打招呼,目的是帮女儿留住刘妈。 刘妈拎着裙子踩着马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扭头看到他们父女俩,目光一顿,随即笑着把脚拿下转过身来。 “是啊,七爷,小姐醒的这么早?”刘妈目光在皎月脸上划过。 孟文煊笑着道,“刚醒,抱她出来走走,月芽对什么都好奇。” 皎月听到刘妈的心声。 “这丫头命可真大,我下的药分量可是很足的,只要她喝了绝对会拉肚子拉死,真是邪门,难道这丫头真能分辨出毒药?世上有这样的人吗?赵香云的命可真好啊!” 皎月无暇顾及刘妈心里对她的腹诽,大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头顶,黑白数字依然是昨日看到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头顶的黑白数字变化了呢? “哟,一个月没见,小姐可没少长,这小脸蛋胖乎了许多,长的可真像七少夫人,长大也是个美人儿。”刘妈笑呵呵夸奖着,好像她多喜欢皎月一样。 可是心里却道:“不知道主人为什么那么麻烦,想要弄死这丫头还不容易,前日发现我给主子送信的那个死丫头不就被我直接闷死了。哼,再等几天吧,孟家不是把这丫头当成宝吗,就让这丫头带着孟家和林家一起下地狱去吧!” 皎月听到刘妈的这番恶毒心声脑海中划过什么,她瞬间抓住关键话,刘妈前天亲手杀死了一个丫头。 皎月眼睛一亮,她终于明白每个人头顶的黑白数字代表什么了。 她从印堂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气运如何,气运好的人白色数字大黑色数字小,她就以为黑白数字代表人的气运值。 可是后来又发现一个人的气运改变时头顶的黑白数字并没有变化,就知道头顶的黑白数字代表的不是一个人的气运,只是跟气运也有一点关系。 因为每个人头顶的黑白数字代表的是一个人的功德和业障,黑色的是业障,白色的是功德。 做善事白色数字就会增加,做了恶造了业黑色数字就会增长。 黑色数字越大气运必然也会受影响,越来越差,超过九十就有性命之忧。 这是皎月通过数字和印堂的气运颜色对比得出的结论。 刘妈的黑白数字原本还是好人范畴内,也许是因为自己出生,她背后的主子启动了她这枚棋子。 先前给自己羊奶中下泻药,正常不会要人命,因此不会折损多少功德,她下药的对象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等于谋杀,涉及到人命必然会折损功德。 但是自己避开了,并没有殒命,因此折损的功德应该不多。但是前日她亲手杀了人,这才是她头顶黑白数字变化大的主要原因。 杀自己未遂,但是她说的那个丫头是被她实打实的杀死了,因此,她折损了功德十个数。 皎月心里还有个疑惑,那就是如果杀死一人功德数字就减少这么多,那为何那些杀人无数的杀手,还好好的活着呢? 在其中必然还有一些她没发现的规则。 弄明白黑白数字代表什么后,皎月再次看了眼刘妈的印堂,她的印堂此时灰色隐隐可以看到黑色,气运减弱的速度可不慢啊,只要彻底变成黑色,她必然要经历生死劫。 看来不用爷爷和爹爹出手,刘妈也活不久了。不知道她回孟家时还能不能看到刘妈。 得知了黑白数字代表什么后,皎月对刘妈就没什么兴致了,她现在琢磨的是数字变化的规律。 孟文煊见女儿收回了目光,就知道女儿已经看完了,笑着对刘妈道,“耽搁刘妈出城了,赶紧上路吧。” “七爷,那老婆子就走了。”刘妈应声后上了马车才回过味儿了,什么叫赶紧上路,这孟文煊会不会说话? 她不知道孟文煊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刘妈脸色很不好的离开了,孟文煊看到女儿正睁着大眼睛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孟文煊也没急着抱女儿回去,站在客栈门口哄着女儿,路上的行人看到他抱着一个这么小,长得可爱又好看、跟小仙童一样的娃娃,都忍不住的看过来,热心的人还会打声招呼。 皎月用无齿的笑容跟路人沟通着。 其实她一直在用精神力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头顶上的黑白数字以及他们的气运。 这一看,对比之下才发现孟家人的气运有多好,这满大街的人白色数字超过五十的都少,印堂亮堂的也不多。 还不如娘亲身边侍候的张妈和青果的气运好呢。 话说,青果的气运可不是一般的好。 就在这时,几个气势汹汹的人,手里拿着马鞭追赶着一个穿的像小乞丐的小男孩儿。 “小杂种,站住,偷东西还想跑。” 小男孩儿手里握着一个馒头,看上去也就七八岁,满脸惊恐小短腿拼命的倒腾着,也跑不过那几个面色凶狠嚣张的男人。 后面一个穿着布衣的妇人踉跄的追着,“几位爷,饶了我儿吧,他三天没吃东西了。” 显然小男孩儿偷的就是他手里的馒头。 几人没理会后面的妇人,其中一人手中的马鞭甩出去,准确的抽到小男孩儿的双腿。 小男孩儿痛呼一声摔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松开手里的馒头。 第56章 黑色一百 就在马鞭再一次落下来时,后面的妇人冲了过来,趴在小男孩儿身上,将男孩儿挡的严严实实,鞭子抽在妇人身上。 妇人的后背瞬间就被鲜血浸透,她身体痛得直抖,是嘴上却在叨扰额,“几位爷饶了我儿吧,他只是太饿了。” 皎月看到妇人头顶上的黑白数字,黑色九十二,白色八有些讶异。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妇人看着柔柔弱弱一副善良的样子,居然只有八功德,这点功德相当于没有,也就相当于没有福报,遇到事情时只会更遭。 再看她的印堂已经漆黑一片,这是必死之相。 就在妇人求饶的话刚出口又一鞭子落在她的身上,直接缠住她的脖子被男子一拽甩了出去。 妇人狠狠的摔在一旁店铺门柱上,一声闷响,妇人的头鲜血直流,人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而地上的小男孩儿,看到自己娘亲满头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顾不得手里的馒头了,扑了过去,“娘,娘。” 妇人嘴糯动了一下,不知道说了什么,声音太弱,应该只有小男孩儿能听到。 皎月看到小男孩儿身子僵硬。 妇人想要伸手摸摸男孩儿,可是手抬起一点点就猛然落了下去。她的印堂彻底暗了下去,一丝光芒都没有了,代表她已经死亡。 而她头顶的黑白数字,居然还在。不但在,原本只有八的白色数字居然变了,直接变成了五十八。 皎月大眼睛都不转了,这是怎么回事? 人死了,怎么白色数字突然增加了五十呢? 想到妇人是为了就男孩儿而死,难道是她救人的功德?但是就一个人的功德有这么大吗? “啊,杀人了。”街上的行人看到死人了,惊呼着四散跑开,有胆子大的,躲的远一些观望着。 此时男孩儿跟一头发狂的小兽一样孟的站起来,冲到杀了他娘的男人跟前,狠狠的咬住他拿着鞭子的那只手的手腕。 男人痛呼出声,另一只手拎着小乞丐用力的拽,都没有将他从自己的手腕上扯掉。 另外一人过来帮忙,小男孩儿终于离开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也硬生生的被他咬掉一大块肉。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就在两鞭子的时间内。 孟文煊要不是怀里抱着女儿已经冲过去救人了。 男人手拎着小男孩儿,目光在自己缺了一块肉的手腕上划过,咬牙切齿的道:“小畜牲,知道什么叫卖身为奴不?居然敢偷主家的东西,你娘一个病秧子死就死了,卖也值不了几个钱,你小子应该还能卖几个钱,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定然会把你卖到一个好地方的。” 随即对跟着他的几人道,“把他娘扔乱葬岗去。” 然后拎起小男孩儿就走了。 小男孩儿拼命的挣扎着,双手够着地上已经无声无息的妇人,声嘶力竭、绝望的喊着,“娘,娘。” 这种事情皎月前世看得太多了,前世她自己可是名副其实的小乞丐,在那样的世界里乞丐的下场,只会更惨。 她从小就机灵,脑子特别好使,那还面临过几次生死之难,最严重的那一次就是被孟家先祖救了。 孟文煊本来想出手帮忙,但是听到这母子俩都是家奴,他明白谁也帮不了他们。 就是他们孟家也一样,买来的下人,犯了错惩罚死掉,是不用承担责任的,他们也不会允许外人来干涉自家的事。 皎月看着小男孩儿头顶的黑白数字,目光一缩。 黑色一百,白色为零。 这样的数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看他的印堂,发现他的印堂此时虽然有些灰暗,但是却隐藏着极亮的光芒,明显气运不错。 皎月愕然,黑色数字一百居然还有这样的气运,看来黑色数字满百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要不然他这人早就死翘翘了。 “啊。”皎月指着小男孩儿。 孟文煊目光一顿,看着自家闺女的小嫩手,无语了。 心里暗道:闺女啊,你这是什么嗜好,怎么看到长得好看的小男孩儿就要啊。闺女啊,你知不知道那是别人家的家奴?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皎月没理会自家爹离谱的心声,她不想放弃,这样气运的人必须放在身边,她要看看他以后会怎样? 虽然小男孩儿是别人家的家奴,但是被他咬掉块肉的男人不是说了吗,要把他卖了吗。肯定不会卖到好地方去,给买回来不就好了。 孟文煊要是知道女儿想法绝对会无语,哪是那么容易的,那男人绝对不会把小男孩儿卖到好地方的,还会叮嘱对方不能转卖。 可是看到女儿那执着的小手,妥协了,他拒绝不了女儿的要求,这事也不是不能做,只是要做的隐晦一些就行。 他低声哄着女儿,“月芽啊,把手拿回来吧,爹想办法给你把人买回来。” 皎月立即把小手缩回来了。 孟文煊无语了,看了眼那个已经被拎着走远依然凄厉哭着的小男孩儿,对身后的来风道,“去,想办法把小男孩儿弄回来,不要让人名知道跟孟家有关系。” 来风点了下头,然后悄然的跟了上去。 孟文煊赶紧把女儿抱了回去,再看下去女儿再看上那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人家不卖,就难办了。 父女两人一回到院子里,就看到沐浴更衣后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的落凡,看到父女两人,落凡立即跑来。 “月芽,你去哪儿了,怎么不叫我一起。”落凡语气委屈的道。 皎月伸出小手够着落凡,“啊啊啊。” 落凡哥哥,很快就有个小男孩儿来陪我们玩儿了,皎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落凡,可惜,落凡再聪明也无法猜到她的意思。 落凡踮起脚才够到皎月的小手,握着她的小手落凡眼中划过一抹安心。 皎月还啊啊的跟落凡说着婴语。 孟文煊明白女儿的意思,但是小心眼的没告诉落凡。 再说了,他也不觉得落凡会喜欢女儿身边多个小男孩儿。 第57章 哪有问题 回到屋里放下女儿,孟文煊赶紧沐浴更衣去了,早上练功一身汗,他要是不洗干净换身干净的衣服,棠棠今天绝对不会让他上马车。 他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哄媳妇和闺女,不上马车怎么行。 落凡趴在床边看着皎月,陪她聊婴语。 等孟文煊沐浴更衣出来,大舅舅过来吃了早饭后就继续出发。 皎月惦记那个黑色数字满百的小男孩儿,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直到晚上到了兰城,也没看到小男孩儿。 皎月知道,既然爹爹答应他了,肯定会把小男孩儿带回来的,心也静了下来。 而皎月也终于第一次清醒着进城了。 看着高大的城门上兰城两个字,仿佛是两位“文人大家”站在那里,皎月兴奋的指着兰城两个字啊啊啊的。 这字体怎么跟爷爷的字那么像? 她去过爷爷的书房,看过爷爷写的字,也亲眼见过爷爷写字,绝对不会看错。 孟文煊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兰城两个字,顿时笑了,“月芽是不是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熟悉?” “啊。”皎月通过爹爹的反应判断出,难道这字真的是爷爷写的? “月芽真有眼光,这两个字出自你爷爷之手。”孟文煊夸自家闺女是一点都不含糊。 落凡也看着那两个字,字写的很有韵味,满满的文人风骨,原来是月芽爷爷写的啊! 月芽喜欢这样风格的字?那自己也可以练练。 皎月了然,果然是爷爷写的。 可是孟家那么低调,爷爷也不是张扬的人,怎么会给一座城题字呢?看孟家不顺眼的皇帝同意? 孟文煊知道女儿的疑惑,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这两个字的确出自你爷爷之手,但是并不是专门儿给兰城题的。” 皎月心里很疑惑,既然不是专门给兰城题的,为何会刻在兰城的城门上呢? 一座城的名字不是想怎么刻就怎么刻,想刻谁的字就刻谁的字吧? 孟文煊想到他第一次提起这件事时父亲的无奈,接着道,“这两个字是你爷爷当年路过兰城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兰花,即兴写的一首咏兰花诗里的。手稿送给了在兰城遇到的一位谈得来的老者,这位老者就是大御的开国皇帝,那时你爷爷还年轻,没见过皇帝,不知道他的身份。” 皎月眼睛忽闪了一下,爷爷还跟大御开国皇帝有这番际遇呢? “兰城重新修建城墙时,怎么写这两个字都觉得格格不入。大御开国皇帝想起你爷爷的这首咏兰的诗,觉得你爷爷的字很有文人风骨,他拿出你爷爷送他的手稿,把其中的兰字和城字提出来,发现很合适。这两个字就这样刻在了兰城的城门上,还赐你爷爷两千金。本来你爷爷的字就得了几位大儒的认可,从那时候开始就达到一字千金了。” 皎月听了爹爹的解释,觉得大御帝国的开国皇帝应该胸襟比现在这位皇帝宽。 那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胸襟。 又听到爷爷的字这么值钱,皎月顿时两眼往出冒钱钱,好呀,不担心孟家倒了没钱花了。 爷爷一个字赚的钱就够她长到大的口粮了。 不过此时皎月倒是更好奇,爷爷写的那首诗的内容,可是马车进城了,爹爹也停止了这个话题。 不同之前住宿的城傍晚很安静,相反,兰城内很热闹。 原来今天是兰花节的最后一天,晚上不但有各种兰花,还有灯会,都是以兰花为主题的。 皎月看着放在车里的那两盆刘妈送的兰花,心里歪歪:这两盆兰花昨日离开兰城时绝对没想到还有机会再回来,而且这么快就回来了。 孟文煊和林韵棠想直接去逛灯会,但是想到女儿太小,犹豫带不带她一起去时林陌棠开口了,“我来看月芽,你们去玩儿吧。” 皎月也很想去看看,但是想到自己的确太太小,跟着去爹娘就不自由了,体贴的没有反对,还对大舅舅伸出双手。 林陌棠挑了下眉头,这小外甥女果然不简单。 伸手接过月芽抱在怀里,晃悠着她道,“今天大舅舅哄睡,月芽高兴不?” 皎月很无语,又是哄小孩子的这一套,但是还是配合的啊了一声,还给了大舅舅一个灿烂的笑容。 毕竟是林家未来的家主,讨好一下只有好处。 前世她讨好过的人都数不过来,要不然也不能长大,可惜了,也不知道怎么就一觉睡到这里来了。 孟文煊和林韵棠还是第一次把女儿交给他们夫妻之外的人,虽然是大舅哥,但是也担心。 想到他们今天晚上去参加灯会,可不是单纯的去玩儿,主要是去买兰花儿,这是最好的安排。 白玉兰花是最珍稀的品种,不但卖得贵,还很稀少。主要是很难培育出来。 最后一天了,不那么好买。 “那就有劳大哥了。”孟文煊跟妻子对视一眼后应了下来,然后询问落凡去不去。 落凡拒绝了,他要陪月芽,月芽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夫妻两人也没进后院,吩咐张妈和青果收拾好屋子,就一起离开了客栈。 早去就可以早回啊! 林陌棠没怎么抱过孩子,胳膊有些僵硬,虽然没有爹爹抱的舒服,皎月也可以接受。 抱着小外甥女带着落凡先去客栈的雅间跟落凡吃饭,吃饭时张妈把她亲自去熬的米油喂了皎月。 等她吃饱了后才抱着她和落凡来到后院给妹妹妹夫准备的房间。 一进屋内,皎月就看到满屋子的灰色气息,这屋子不对,哪有问题? 皎月四处看着,但是灰色的气息在屋子里分布的比较均匀,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皎月着急的指着空气啊啊的喊着,可是大舅舅不是她聪明的爹爹不明白她的意思。 落凡虽然知道这样的皎月就是不满意,但是也不知道她哪里不满意了,小手乱指,他再聪明也没理解。 林陌棠以为她困了,就抱着她晃悠着哄她睡觉。 皎月很着急,可是她发现自己的眼皮开始沉了,小手也举不动了。 第58章 心思歹毒 这时皎月才意识到屋内的灰色气息能让人昏迷,那么问题应该出在熏香上。 娘亲就喜欢这个味道的熏香,虽然闻习惯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此时才发觉,今天的熏香气味好像有些重。 可是本来就昏迷还被大舅舅这样晃悠,眼皮已经控制不住的合上了,手也抬不起来了,瞬间睡了过去。 临睡过去之前皎月还担忧,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心里祈祷爹娘回来能发现熏香有问题。 要不然都被迷晕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林陌棠看着怀里睡着的小外甥女,没舍得放下,睡还真快。 这孩子太好哄了,他记得自家的那两个皮猴子和两个闺女这么大的时候,一个嗓门儿比一个大,每次奶娘哄睡觉都能听到他们的哭声。 压根没想到皎月是被熏香熏晕过去了。 准备把皎月放到床上睡去。 落凡也打了个哈欠,他扯扯他的衣袖,“大舅舅,能不能让月芽先睡在我床上,这样我就可以陪着她,等她爹娘回来,再抱她回去睡?” 林陌棠眉头一挑,这还是落凡第一次叫他大舅舅,这几天,他就没听落凡称呼过妹妹和妹夫,更没称呼过自己。有事都是直接说事,性子怪的很。 “可以。”林陌棠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妹妹和妹夫回来最快也要一个时辰。 有他看着,月芽还睡着了,两人也不能玩儿了,也出不了什么事。 主要是落凡这孩子太安静了,除了逗月芽时,安静的不像个五岁的孩子,就不是个惹事的孩子。 落凡眼睛顿时亮了,赶紧拉着林陌棠往他住的暖阁里走去。 往暖阁走的时候,林陌棠脚步一顿,鼻子用力的吸了吸,眸中划过一抹疑惑,又继续往暖阁里走去。 林陌棠把皎月放到床上,皎月一动没动,睡得很香。 落凡爬上床,在月芽身旁侧身躺下,眼睛紧紧盯着她的脸。 林陌棠好笑的摇摇头,小孩子都愿意找小孩子玩儿的,他倒是没多想什么。 落凡看着看着又打了个哈欠,往皎月身边挪了挪,头挨着她的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要是皎月此时醒着,定然能发现睡着的两人,身体同时散出一股寻常人看不见的气息,缠绕在一起旋转着进入他们的身体里,来回循环。 随之他们身体里一股灰色的气息被排出来,周而复始。 林陌棠又看了眼熏香去了外间,对还在外间忙碌的青果问道,“青果,这屋子里除了你们还有谁来过?” 青果摇摇头道,“没有外人来过。” 林陌棠瞥了眼青果,“屋内的熏香是你燃的?” 青果道,“是的。” “用的是韵棠寻常用的熏香吗?”林陌棠盯着青果问道,不错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神色。 青果疑惑的道,“这熏香不是大爷让人送来给小姐的吗?” 这是在林家对林陌棠和林韵棠的称呼,林陌棠自然明白青果说的大爷就是他。 目光划过一抹寒芒,他根本没让人给妹妹送熏香。 “谁送来的?什么时候送来的?” 此时青果也意识到熏香有问题了,赶紧道,“就是大爷身边的随侍战青啊,我进来后战青就来了,说是大爷给小姐的熏香,还说小姐让今晚用新的熏香。” 林陌棠知道,这是有人利用战青的身份下手了,这个时间差掌控的真好。 到客栈后战青一直跟着他,吃饭时守在房门外,直到他来妹妹妹夫这里才安排战青去做其他的事。 什么人能把时间利用的这么好,要不是他够谨慎,闻到屋内的熏香比妹妹寻常用的熏香味道重些,谨慎问了一下,今晚就要出大事了,这熏香绝对有问题。 还好发现的及时。 “把屋内的熏香熄了,打开房门和窗户通通风风,把战青送来的所有熏香都拿来给我。”林陌棠吩咐道。 青果赶紧先进去屋内把熏香熄了,然后把窗户打开,让屋内的空气快速的流通,然后才去把剩余的熏香取来。 “今晚不用熏香了。”林陌棠对不知所措的青果道。 青果松口气,让她用也有些不敢了,不知道他们带的熏香会不会被人做手脚。 林陌棠又唤来战青两人把皎月和落凡抱去了他的房间里,然后让战青拿着一些熏香找人看一下有什么问题。 又请了一位老大夫,来给皎月和落凡看看。 大夫看过后说两个孩子什么事都没有,只是睡的熟一些,林陌棠才放下心来。 林陌棠把账本拿到卧房里,坐在桌前开始处理林家生意上的事,这样也能守着两个孩子。 出门在外他也不轻松,每天晚上都要处理事情的。 等孟文煊和林韵棠回来看到孩子没睡在他们房间就知道在林陌棠哪里。 过去就看到两个孩子香甜的睡在林陌棠的床上。 孟文煊眉头一挑,还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弯腰要抱女儿,想赶紧把女儿抱回他们房间去。 林韵棠好笑的摇摇头。 林陌棠阻止了他的动作,“文煊,别急,过来一下。” 孟文煊闻言看了眼女儿走到大舅哥跟前坐下,“怎么了,大哥。” 林陌棠拿出熏香道,“有人下手了,易容成战青送给青果熏香,我已经让战青找人去看这香到底有什么问题了,两个孩子也看过了,没事,只是睡着了。” 夫妻两人一愣,手段都用到用的熏香上来了? 林陌棠打开装熏香的盒子,仔细的闻了闻,没有闻出什么特殊的味道,她点燃熏香闻了一下,赶紧熄灭了熏香。 “这香燃了吗?”她问道。 “燃了一会儿,不过我进来就让青果把香熄灭了,然后打开窗户和门通风了。” 林韵棠道,“这熏香里有迷药。” 她赶紧去看床上的女儿和落凡,把脉后确定,两个孩子果然是被迷药迷晕的。 睡着和迷晕脉搏是不一样的,只不过没经历过的人分辨不出来。可是老大夫难道没见识过被迷晕的人? 通过脉搏林韵棠可以确定他们身体里的迷药分量少,不会照成什么损害。但是女儿太小了,她还是担心,因为迷药最先损伤的就是人的脑子,她女儿那么聪明,等等,对方不会就是奔着这点来的吧? 心思太歹毒了! 第59章 暗滞气运 林韵棠的心提起来,看了眼女儿心疼极了,她决定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让女儿离开她的视线。 明天早上再看看女儿什么情况,还有落凡,夫君师父托付的人不管他什么身份,他们都要照顾好啊。 “对孩子身体有没有害?”林陌棠也很内疚,请的老大夫说孩子是睡的熟,所以他压根没想到两个孩子是被迷药迷晕了。 林韵棠安慰大哥道,“大哥发现的及时,又通风处理了,吸入的少,不会有事。” 正常是这样,但是身为母亲她还是担心,但是没必要让大哥跟着担心。 林陌棠闻言松口气。 心里庆幸,虽然当时不确定熏香是否有问题,也立即做了这些处理。 孟文煊想到什么,“大哥,月芽睡前闹没?” 林陌棠道,“一直啊啊的满哪儿指,不过也没一会儿,就睡……” 林陌棠说不下去了,孩子哪是睡着了,是被迷晕过去了。他是成年人,吸入的时间短,因此对他还没起作用。 主要是对方没敢用效果太快的迷药。 他后知后觉的道,“月芽发现屋内的熏香有问题?” 孟文煊点了下头,“月芽平常很乖,从不闹人。只要她闹人必然是有事发生了,她对毒和有害的东西很敏感。” 亲身经历后,林陌棠才信了月芽能辨毒的事。此时也明白,要是妹妹和妹夫当时在,肯定一进屋就发现问题了。 “看来今晚又不能好好睡觉了。”林韵棠懊恼的道。 赶了一天路,她真的好想睡个整觉,她闺女夜间喝奶都是自己家夫君起来,她居然还要因为那些人的算计不能好好睡觉。 “可以放心睡,不会有事。”孟文煊道。 “啊?”林韵棠疑惑的看向他。 林陌棠明白孟文煊的意思,他让战青找人去看熏香,又请了老大夫,对方必然知道他们发现了迷药,那么今晚针对他们的行动就会取消。 孟文煊安抚的看了眼妻子,“也许是有人不信月芽能辨别毒,来试试的,没事,大哥休息吧。” 林韵棠抱起女儿孟文煊抱起落凡回了他们的房间。 回到房间林韵棠把自己担心的事跟孟文煊说了,孟文煊虽然心里也很担心,但是还是安抚妻子。 “没事,大哥发现的早,月芽不会有事,以后我们更谨慎一些,不让月芽离开我们的视线。” 次日早上,皎月醒来,想到昨晚屋内被人下了迷药,她赶紧扭头看爹娘好不好。 一扭头就看到爹娘坐在桌前,桌上摆着好几盆兰花,显然是新买来的。 地上还有兰花,其中有两盆跟刘妈送来的兰花一模一样,连花盆都一样。 皎月知道这是爹娘买来顶替刘妈买的。 看到她醒了,孟文煊赶紧走过来,抱起她,“月芽醒了,昨晚的事解决了,熏香处理了。” 皎月放心了,心里自豪极了,看吧,爹娘多厉害,居然发现熏香有问题了。 压根不知道是大舅舅谨慎把熏香撤了。 夫妻两人确定女儿没有什么事儿,这才彻底放心。 青果去叫落凡起床。 落凡有些纳闷,每天他都起的很早的,今天怎么睡到需要让人叫醒的地步了? 准备好要起程时,来风悄然的回来了,“爷,安排好了。” 孟文煊点了下头,“等我们离开兰城后,你再去买两盆这样的白玉兰花,花盆如果不是这样的,就再单独买两个盆。隐藏好身份,别让人发现是你。” “是。”来风嘴角一抽,怎么感觉这两天做的都是莫名其妙的事呢。 但是主子吩咐了,他就照办好了。 皎月却明白爹的意思,他和娘昨晚买了两盆白玉兰花对方肯定知道,等到自己把刘妈送的两盆收起来,不就少了两盆。 爹爹真谨慎。 来风离开后,孟文煊悄悄的告诉女儿,“那小子安顿好了,等我们离开你外祖家就给你带来。” 孟文煊没说那孩子被卖之前被打的都起不来了,需要养伤,而且被买的地方,也一言难尽。 皎月听到人弄回来了就放心了,反正她只要人在眼皮子底下就好,过程不重要。 接下来的行程不知道是对方几次出手都没得逞的原因,还是其他,没了刺杀、阴谋算计,只剩下赶路了。 但是,即便马车布置的很舒服,接连七八天在路上,人也乏累。 皎月虽然精神力强但身体太小,抵抗力弱,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舒服。 为了避免爹娘担心,她赶紧在暖玉空间里找了一枚养元丹偷偷吃了。 身体瞬间恢复到最佳状态。 自己在心里小小的感慨了一下,恐怕这个世上只有她爹娘这么幸运,有她这么省心的孩子,生病都没让爹娘发现就自己解决了。 唉,自己真是个乖宝啊! 夸奖了一下自己,皎月也看到了外祖家的大门。 果然是大御帝国最富的人家,这院墙,这大门,还有府宅的面积,妥妥的表现出两个字“有钱”。 府门打开,林韵棠的哥哥嫂子们都迎了出来。 林韵棠是她爹娘唯一的女儿,也是最小的孩子,她身上有三个一奶同胞的亲哥哥。 来迎接她的就是二哥和三哥,和三位嫂子,还有几位年纪小没上学堂的侄子和几个侄女。 出嫁后因为距离远,林韵棠回门回的是林家在翰墨镇买的院子,在出嫁前她爹娘和家里人就都过来了,她回门后才离开,而那处宅子给她当嫁妆了。 因此,今天算是她出嫁后第一次回家,眼眶顿时湿润了,跟哥哥嫂子们说着话,直接去她娘住的院子了。 侄子和侄女们围着她喊姑姑,热闹极了。 一路上,皎月看到总有人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打量他们。 皎月感慨,她觉得孟家的人就不少,可是对比之下,嫡庶都在一起的林家人才是真多。 皎月放开神识力量想看看林家的气运。 林家这处宅子是祖宅,面积不是一般的大。 皎月的精神力笼罩后发现,林家上空的气运是红色和黄色,这是象征吉祥、喜庆、财富颜色,说明林家气运不错。 可是那黄色却偏暗滞,这可不是什么好气运,预示着有凶险或者不利的局面即将发生。 林家有什么事要发生? 第60章 说她矫情 暗滞的颜色不是很浓,说明这事可解。 皎月想到刘妈送的那两盆兰花,难道是这事? 如果是,林家也算是被他们牵连了。 想到爹娘有准备,倒也没那么担心。在来风买回两盆白玉兰花后,刘妈送的两盆兰花爹娘就让她收起来了。 皎月倒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出手。 来到外祖母住的院子,皎月就看到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站在门口张望着。 林夫人不能去门口迎接小辈,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门口等着闺女。 看到林韵棠就喊着她快步迎了上去,林韵棠扑进母亲怀里,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虽然以前她也跟着大哥四处走,也很长时间不回家,但是也没这么久没回过。 孟文煊长出一口气,好在寻常都是他抱女儿,要不然此时女儿岂不是要感受夹板的威力了。 母女两人泪眼汪汪一阵后,外祖父过来了,“韵棠都到家了,是高兴的事,怎么还在门口哭上了,进去说话。” 说话的时候目光已经把女儿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见女儿气色极好,甚至比在家时状态还好。林家主满意的看了眼孟文煊。 这个女婿还不错,女儿没看错人。 皎月要是知道外祖父的想法定然会声明一下,娘亲状态这么好主要是她的功劳。 此时她正忙着看林家人的气运。 跟着外祖父过来的还有一位跟他年纪差不多长得有六分像的老头,眼神飘乎不定的落在皎月的身上,看着就知道在琢磨什么。 从容貌上来看,这人应该是外祖父的兄弟。 随后又有十几位打扮富贵的妇人过来了,有的还领着孩子,看样子就知道应该是林家的旁系夫人。 人太多,虚空中都是数字,看的她眼花缭乱的。 林家人的气运差距很大,皎月看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嫡系比旁系人的气运要好,现在来的旁系的人还没有气运特别好的,一般的都算是好的了。 特别跟着外祖父来的老头,印堂是深灰色的,头顶的黑白数字相差也很大,白色的数字只有十九,功德太少业障太多。 这人的气运太差了。 好在外祖父和三位舅舅的气运还不错,外祖父和大舅舅的气运最好。 皎月想起那晚爹娘的对话,看来林家要是不改变,这些旁系的气运早晚会影响嫡系的气运。 “小月芽,来外祖父抱抱。”林家主走到孟文煊跟前,看着他怀里的皎月温和的笑着。 皎月立即露出标准的无齿笑容,啊啊啊的挥舞着小手。外公在她眼里就是头顶金光闪闪大元宝的财神。 林家主目光顿时更加柔和了,伸手把皎月接了过去,显然是个会抱孩子的,皎月并没有觉得不舒服,比大舅舅抱的好。 “不认生,是个讨喜的娃。”林家主夸奖道。 仔细的打量了她后更喜欢了,“简直跟你娘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语气里都是对闺女小时候的怀念。 皎月无语,她明明是挑爹娘优点长的,既像爹又像娘,外祖父是怎么昧着良心说自己长得跟娘一模一样的。 一行人往里面走去,进去后,林夫人迫不及待的把皎月从林家主怀里接了过去。 “终于看到小月芽了,这一路累不累,你爹娘也是心大,这么小就带着走这么远的路。” 说着话时还看了孟文煊和自家闺女一眼。 他们都说了让他们别回来了,等到百日他们提前去就能见到,没想到居然还是奔波这么些天回来了。 林韵棠嘴角一抽,刚才是谁抱着她哭来着,怎么闺女到了自家娘怀里,娘就嫌弃她了呢。 她失宠的也太快了。 众人都坐下后,开始给他们介绍过来的林家人,那个皎月觉得心思不正的老头果然是外祖父的弟弟,外祖父是长子,他排行二。 凡是来的人都给了见面礼,林家不愧是大御帝国最富有的人家,出手的就没有便宜货。 皎月大眼睛笑成了一对儿月牙。 了解她的孟文煊和林韵棠都很无奈,他们也没屈着她啊,心里都觉得是女儿上辈子定然是受了很大的苦,这辈子才把钱财看的这么重。 等回家多给她一些宝贝,让她有底气,自然就不太在意这些身外物了。 “快把温着的羊奶拿来,月芽饿了吧,这可是外祖母亲手煮的羊奶哦。” 介绍完在坐的家里人,林夫人轻拍着皎月吩咐身旁的婆子。 这话其实是给孟文煊和自家闺女听的,让他们放心,这羊奶没经过别人的手,是她亲手熬的,信得过的人守着呢。 林夫人的话一落,她身旁的婆子就笑着应声去了后院。 这时候,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没见谁家这么小的闺女不喝奶娘的奶只喝羊奶的,太矫情了吧。” 皎月顿时怒了,我就矫情怎么了,前世我都跟狗抢过食,这一世好不容易有爹有娘了,矫情一些怎么了?我又不喝你家的羊奶。 小手指着那个说风凉话的人,小嘴“啊啊啊”的喊着。 孟文煊知道女儿这是生气了,可是这是林家,还轮不到他现在就给闺女出头。 林夫人脸色一沉,不客气的道,“二弟妹,林家和孟家的闺女就算是矫情一些怎么了?矫情不起吗?” 皎月眼睛顿时亮了,外祖母霸气,我喜欢! 那位被外祖母称呼为二弟妹的夫人就是林家的二夫人,她脸色难看极了。 “大嫂,这不是矫情起不起的事,我是为孩子好,一个女孩子将来是要嫁人的,让人知道从小就这么矫情,落个这样的名声,怎么嫁的出去。” 她这话顿时让林韵棠忍无可忍。,“二婶,当年我小时候你就这样说过我,我不是还是嫁了个好夫君,女孩子在家里都不能矫情一些,还指望到了婆家过的好?月芽就不劳二婶操心了。” 孟文煊目光一沉,棠棠在家里时还被她二婶这样说过,难怪棠棠喜欢跟他大哥东奔西走的,不愿意回家。 二夫人一噎,当年她是这么说过林韵棠,林家长房唯一的嫡女,千娇百宠的,她那不是羡慕嫉妒恨自己的闺女跟她差距太大吗。 不等她说什么,落凡眨眨眼一副不解的神色问孟文煊道,“喝羊奶不是比请奶娘还要省钱吗,怎么就矫情了?” 落凡一句话让屋内鸦雀无声。 第61章 给足底气 林家主最先哈哈大笑起来,“这孩子说的对,我们月芽可不是矫情,是节省。” 心里暗道:这孩子年纪这么小,脑子倒是反应快,长得也不错,是女婿的侄子吗? 孟家子嗣一直都是四大家族最让人羡慕的。 二夫人很不甘心,看了眼落凡,眼睛一亮,“这孩子是谁啊?不会是姑爷的私生子吧?” 你不是说你嫁的好吗,我就戳你肺管子。 林韵棠是真的生气了,孟文煊按住她开口了,“我不知道二婶为何这么为难韵棠,又说她闺女矫情,又说她夫君有私生子的。我作为晚辈本来不该顶撞长辈。但是涉及到我的名誉,避免影响我们夫妻的感情,还是要解释一下。” 这番话说的林家主对自己这个女婿有些另眼相看了,谁说他不务正业的,说话有理还夹杂着犀利。 孟文煊继续道,“十九岁的我也不可能有五岁大的儿子,孟家丢不起这个人。落凡是我师父朋友拜托他照顾的,师父有事,就让我照顾一下。因为是在路上遇上的,就带来林家了。我从始至终都只有韵棠一个人,不会有其他心思,孟家的家规孟家男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这大御帝国谁不知道孟家的规矩,男子婚前没有通房,婚后不允许纳妾,除非过了四十无子。直到目前为止孟家还没有无子的人出现。 孟文煊的话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二夫人的脸上。 他说话很有技巧,没说你林家二夫人对我这个姑爷如何,只说你针对林家女。 这就不涉及到两个家族的问题,单纯的是林家内部的问题。 不仅给了林家主面子,还替妻子出了头。 林家主心里对自己这个女婿现在是满意极了,就凭这张嘴,这脑子他就明白不务正业的名声是孟家故意弄出来的。 皎月大眼睛晶晶亮的看着自家爹爹,厉害,太厉害了,我爹爹这张嘴跟前世的自己有得比。 要知道前世的皎月就是因为脑子好使,还长了一张巧嘴,才能混到后来的地步。 皎月在自家爹爹话一落就裂开小嘴笑了。 林二夫人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 林家二老爷见妻子本意是要给大房添堵,反而让自己难堪了。 赶紧假意呵斥妻子道,“你这个管不嘴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别听风就是雨的,不相信谁还能不相信大哥大嫂的眼光吗?” 这话让他说的好像妻子是听了外面的风言风语才有今天这番话。 林韵棠不解的道,“二婶儿听了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呀?居然把我们母女想得这么不堪?说来听听,孟家也不是什么任人欺负的家族。” 二夫人不得不服软,尴尬地道,“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话,信不得,二婶儿也是担心你,说话方式有些不得当了,韵棠可别跟二婶计较。” 林韵棠勾唇浅笑,有些话夫君不能说,她能。 “今日可以不计较,毕竟是在我们自己家。外面二婶儿可要注意了,要是这番话传到月芽爷爷耳中,以月芽爷爷对她没底线的宠溺,就是我爹出面也救不了二婶。” 林韵棠这番话可是很明确的告诉在座所有人,我林韵棠的女儿可不是谁都能欺负得了的,敢做就要承受后果。 在座所有人都想到了在孟皎月出生的当天,孟家主将兰芷山和翰墨书院都捐给了朝廷,只为给孟皎月祈福,希望她人生顺遂如意。 这样的宠溺林韵棠用没底线三个字形容很准确。 目前为止有史以来,还没有哪个女子受家族如此疼宠、护佑。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就是林家主夫妻这么疼爱女儿也做不到拿整个林家为女儿撑腰。 林家主夫妻都很意外的看了一眼自家闺女,自己闺女什么样他们很清楚。能让闺女如此自信的说出这番话,说明孟家给足了她底气。 可见他们这个外孙女儿有多得孟家主的心。 皎月看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适时的伸着小手指着温着羊汤的暖碗,啊啊啊的。 林韵棠也适时的道,“月芽之前睡着,才醒,好一会儿没有吃东西了,应该是饿了。” 林夫人立即让身旁的丫环打开暖碗,里面用一个银碗装着满满一碗羊奶,林夫人拿着一个小银勺儿,先搅动了一会儿羊奶,见银勺子没有什么反应才喂皎月喝奶。 皎月真饿了,大口大口的喝着奶,乖乖的模样看的林夫人满脸笑容,“月芽真乖。” 皎月喝着奶还没忘记回应一下外祖母,“啊。” 林韵棠笑着解释道,“月芽这是赞同她外祖母说的话呢,” 林夫人和林家主听了女儿的话都哈哈笑了,林家主道,“月芽不但是个乖宝,还是一个聪明的乖宝。” “啊。”皎月立即又回应了一声。 在座的人被她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就连二老爷二夫人也连连赞叹,至于是不是真心实意的无人在意。总之气氛倒是极好。 皎月喝着羊奶,爹娘跟着几位舅舅舅妈聊着。 等皎月把羊奶都喝完,林夫人心疼女儿奔波了七八天,让他们赶紧回去休息,晚上有家宴欢迎他们回来。 林韵棠没出嫁之前的院子林夫人一直让人打扫,留着女儿回来时住。 林韵棠住的院子是除了他爹娘的院子最好的了,就是他三个哥哥的院子都不如她的院子好。 院子里的兰花还在,屋内所有的摆设都跟她出嫁前一模一样,林韵棠眼睛再次湿润了。 大多数出嫁女再回到娘家就跟客人一样了。 皎月看到娘亲出嫁前的闺房,才明白在孟家娘亲已经很低调了。 看看这一屋子的摆设,只能用一个字形容,富。两个字形容,有钱。 大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让回到娘家心情有些激动的林韵棠也忍不住笑了。 伸手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头,“小财迷。” 皎月抱住娘亲的手指用婴语跟娘亲聊着,娘亲啊,你太了解我了,我就是个小财迷呀。 孟文煊笑看着母女俩,落凡眉眼间也隐着笑意。 就在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林陌棠来了,脸色不太好。 “官差来了,说有人指证你们养前朝兰花,留有前朝皇族之物,有不臣之心。” 前朝皇族之物? 第62章 皇族之物 孟文煊夫妻两人心一沉,这帽子扣的果然够大,兰花只是算计其一,他们早就知道。 没想到的是另一个算计居然是前朝皇族之物,这要是被找出来,绝对是灭族之祸。 这是想利用这件事儿把孟家和林家一起除掉啊。 可是前朝皇族之物在哪里? 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找,怎么办? 孟文煊也很不解,孟家到底有什么让皇族如此忌惮? 皎月也意识到,孟家只有家主知道的秘密恐怕不仅仅是不简单,否则爷爷不会连要继承家业的长子都不说。 毕竟四大家族,表面看只有孟家最无害。 林陌棠显然也意识到了对方不仅仅是要对孟家下手,想一箭双雕也除掉林家。 这么迫不及待地上门来,是早就安排好了,也是担心事情有变故,不给他们应对的时间。 “妹妹,你们买的兰花和院子里的兰花有没有问题?”林陌棠言外之意就是哪盆兰花有问题赶紧处理了。 没等妻子回答孟文煊开口道,“大哥,兰花应该只是幌子,他们的主要目的应该是前朝皇族之物。” 他很清楚兰花是没有问题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前朝皇族之物,放在哪里了? 至于是谁放进来的,就要等以后让岳父大人和大舅哥查了。 林陌棠神色严肃,前朝皇族之物可大可小,能藏在小妹她们随身行李中的必然是小的东西。 “我是抄了近道先过来的,官差立即就会过来。”言外之意就是没有时间了,现在怎么办? 只知道是前朝皇族之物,是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藏在哪里也不知道,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出来。 眼下的局面已经成了必死之局。 心沉到谷底。 皎月一听有人把前朝皇族之物放在他们的行李里或者身上了,大眼睛眨了眨。 要是其他寻常的东西还不好找,要是皇族之物还真就不难找。 皇族之物即便是皇朝已经覆灭,东西上也带着龙气,龙气是紫色气息,只要用精神力看到紫色气息,也就找到东西在哪里了。 她立即释放精神力,检查他们带来的所有东西以及所有人身上是否有龙气,就连下人和马厩里的马和车也没放过,可是并没有发现龙气。 皎月顿时明白东西应该没放在他们身上,而是放在了娘亲住的院子里。 这是提前就做好的手脚。 孟家那样的家族还有手脚伸进去,而且还伸得挺长,更何况是林家这样人员比较杂乱的家族了。 她立即用精神力将整个院子笼罩,这回终于看到了一抹紫气,而且紫气很明显,很容易的就看到了。 “啊啊啊。”皎月小手指着外面,对自家爹喊着。 爹啊,快点啊,我找到东西在哪里了。 孟文煊扭头看向女儿,眸中爆发出惊喜,“月芽知道东西放在哪里了?” “啊。”皎月应声的同时小手依然指着外面。 孟文煊什么也没说,赶紧从妻子怀里把女儿抱过来往外走去。 林陌棠震惊的跟在后面,小外甥女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她是怎么知道东西在哪里的? 难不成小外甥女儿真是神女转世?才有这样的神通,要不然皇帝为何那么忌惮?在她刚出生就出手害她。 毕竟他们都知道皇帝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国师,本事还不小。 孟文煊看着女儿的小手指的方向脚步极快的走着,一路来到院子荷塘的假山旁。 林陌棠深吸一口气,明白东西根本没有放在妹夫和妹妹的行李里,而是早早的就放在了林家。 放在假山这样的地方,理由很简单,可以污蔑他们慌乱之下藏在这里的。 林家窝藏罪也会被祸及。 手段并不高明,但是如果他们发现不了找不到东西,很管用。 这是外敌加内鬼才能做到的,林家果然该整顿清理了。 皎月指着假山上一个地方,有些高。但是对于孟文煊来说不算事,他正要抱女儿上去,被林陌棠阻止了。 “你抱着孩子不方便,我去。”林陌棠很利落的上去了,显然也是个练家子。 皎月无语了,一个个隐藏的真深呢,果然世家大族里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这一点在前世她就深有体会。 林陌棠上去后,孟文煊按照女儿指的位置指挥他寻找,很快林陌棠就在假山石头缝隙里发现了一枚印章,看清是谁的印章后,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居然是前朝皇帝的一枚私印。 这东西要是被官差找到,结果就是孟家和林家满门覆灭。 心有余悸的林陌棠从假山上跳下来,把东西给孟文煊和妹妹看,手还有些抖。 夫妻两人看到印章后也都跟着惊出一身冷汗。 对方下手果然狠。 就算是前朝皇族之物,也分轻重。皇帝的私印如果在他们手里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解释不清。 这时候他们听到院子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三人对视一眼,林陌棠着急的道,“藏在哪里合适?” 私印虽然小,但也不是藏起来就找不到。 对方是有备而来,不翻个翻天覆地绝对不会罢休。 孟文煊快速的从大舅哥手里拿过印章,“交给我处理,保证他们找不到。” 林陌棠虽然疑惑他要把东西藏在哪里,但是既然他说了必然是稳妥的地方,自己现在是没有什么好地方能把东西藏的官差找不到,即便这里是他家。 孟文煊抱着女儿转身往屋里走去。 林韵棠自然明白夫君说的稳妥地方是哪里,赶紧安抚自家哥哥,主要目的是隐藏自家闺女的袖里乾坤。 不得已暴露出来的本事是没有办法,闺女身上有袖里乾坤这件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自己大哥也不行。 “大哥,文煊藏东西很有一手,放心,绝对找不出来。” 妹妹也这样说,林陌棠放心一些的同时更好奇他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一直安静的落凡目睹整件事情的过程,心里有些担心,怎么总有人算计月芽呢,他想快点长大,保护月芽。 第63章 请来李老 进屋只是幌子,孟文煊转身的时候就不落痕迹的把印章放到了女儿手里。 皎月立即把印章送进了暖玉空间,父女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 哼,看他们怎么找。 同时精神力再次笼罩了整个林家,没有再感觉到龙气,终于放心了。 看到官差已经到了娘亲院子的门外。 就在她准备收回精神力时,发现林家的气运颜色在变化,一股黑气在本就暗滞的黄色气运中升起。 皎月意识到有人在林家的气运上做手脚,而且是现在。 她立即顺着那股黑气找了过去,就看到一个让她讨厌的人。 林家二老爷鬼鬼祟祟的在外祖父书房院墙外的门旁埋东西。 埋下的东西带着浓浓的黑气,正是融入林家气运中的黑气,这绝对是有人指点过。 将这样的东西埋在掌家人院门前,不但可以破坏外祖父的气运,还会破坏家族气运。 不远处二夫人鬼鬼祟祟的在望风,这夫妻两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难怪他们身上的气运那么差,要不是哪辈子积了点儿福报,绝对跟林家这样的富贵人家无缘。 果然气运差的人,福报再多也不够祸害的。 皎月很生气,前世今生她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 也很不明白,身为林家人怎么能做毁林家根基的事?林家倒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要是林家犯了灭族大罪,难道他们还能逃脱? 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要赶紧处理了气运中的黑气。否则今天的劫难本来是有解的,因为这些霉运恐怕有变。 皎月意念一动,黑色的小本本出现在她面前,用精神力控制着黑本本转向外祖父书房的方向。 黑本本并不能主动吸收黑色气息,需要皎月用意念控制。 皎月脑海中想着将埋在外祖父书房院门外东西上的黑气全部吸收干净。 小黑本本就震颤起来,虽然距离不近,但是黑色的气息瞬间就被黑本本吸收了。 随即皎月意念一动,又把已经融合到林家气运中的黑气给吸收了个干干净净。 同时向尝试一下林家黄色气运中的暗滞气运能不能吸收? 原本只是试试,可是她意念一动,黄色气运中的暗滞气运就往黑本本涌来,片刻就被黑本本吸收干净了。 皎月心中大喜,原来黑本本不仅仅能吸收黑色的气息,只要是不好的气息都可以收。 皎月此时才意识到前世她太浪费黑本本的作用了。 忽然想到既然黑本本有这么多作用,那么白本本呢?心里有些期待。 这时官差跟土匪进村儿一样嚣张的把门敲的震天响。 皎月心里很无语,这是觉得林家逃不过这一劫,已经不把林家放在眼里了。 青果已经被林韵棠吩咐过,听到敲门声立即安排一名小丫环去开门,门打开的瞬间一大群官差就冲了进来。 把开门的小丫环都给撞倒了。 小丫环被撞倒后利落的爬了起来,跟在众人后面往里面走去,这时候主家都有难她一个小丫环摔个跟头算什么。 后面林家主和两个儿子,以及管家神色担忧的跟了进来。 就看到孟文煊和林陌棠正坐在花厅里喝茶说话,林韵棠在屋子里哄两个孩子。 林家主看到女婿和长子的反应心松了松,应该是东西都处理了。 张妈和青果以及十几位随行的丫环婆子小厮都茫然不解的看着冲进来的官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院门外林家二老爷伸头看了看,想了想后也走了进来,但是并没有往前走,而是站在人群后。 林陌棠从花厅走出来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后院也是随便可以进来的?” 孟文煊也跟着走出来,不解地看着他们。 为首的官差道,“有人指证孟家七爷和林家主嫡女养前朝兰花,留有前朝皇族之物,有不臣之心。” 这称呼用的很有目的性,把孟家和林家都带上了。 话落也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一挥手,后面的官差就开始搜查。所有官差很有目的的奔着不同的地方而去。 其中几人就奔着假山去了。 为首的官差对他身旁的一位老者道,“有劳李老检查一下院子里屋子里的兰花,都是什么品种?是否有前朝的兰花?” 这位李老就没有人不知道的,是有名的爱花、喜花、养花之人,在大御帝国是对兰花最了解的人了。 为了钉死林家和孟家的罪,居然把李老都请来了。 也是,前朝的兰花不是谁都能认出来的。 李老看了眼茫然不解的孟文煊夫妻,心里叹口气,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林家和孟家这是被人算计了。 官差既然这么大张旗鼓的必然是做了准备,林家和孟家这一关不太好过呀。 心里也很纳闷,难道真的有人把前朝皇帝培养出来的稀有品种映月兰花种植出来了? 此时他的心里很矛盾,爱好希望有,良心又不希望有。毕竟只要有映月兰花,林孟两府满门一个都不会剩。 心里叹口气,四大家族都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的好事,皇帝居然为了巩固皇权,居然容不下他们,这是已经开始下手了。 林韵棠一副骄纵语气道,“我们的兰花都是在兰城买的,怎么可能有前朝的?” 院子里没有白玉兰花,自己带来的兰花没有问题,但是还是要做做样子。 “我们是公事公办,请不要阻拦。”为首的官差语气不善,对李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韵棠气愤的还要说什么,被自家夫君和大哥拦住了,把一个骄纵大小姐演绎的淋淋尽致。 抱着闺女脸色阴沉的站到了一旁,以我就这样看着你们查的神情看着官差们。 林家主要不是了解女儿都相信她就是一个骄纵被宠坏的孩子了。 李老在心里叹口气,以他对兰花的了解,很多兰花都不用仔细看。 “院子里的兰花不用看,前朝的映月兰花是从白玉兰花培养出来的,外表跟白玉兰花一模一样,院子里没有白玉兰花。”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白玉兰花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映月兰花。 为首的官差立即道,“请李老进屋内看看。” 第64章 人为财死 林陌棠声音不高不低的道,“李官爷好像很清楚我妹妹的房间里有什么兰花。” 这句绵里藏针的话让李官爷目光一缩,“不是我了解,是有人了解,林家大爷还是配合一下吧。” 想到林家的钱财和权势,李官爷还是留有一些余地。 “李官爷随意查,只是要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也请给我们林家和孟家一个说法,总不能妹夫陪我妹妹回趟娘家,还差点惹上灭族大祸吧。再说了,要是都可以这样被随意污蔑,朝廷还颁布律法干什么呢?” 林陌棠不急不缓的一番话,却隐藏了很深的深意。 这番话也是在提醒李官爷,既然你们这样不给我们两家面子,就要做好被林家和孟家找茬的准备。 李官爷自然听出了林陌棠话语中的威胁,脸色一黑,“我们只是公事公办,其他的事不管。” 林陌棠笑了,“哦,我们是不是可以把李官爷这句话理解成为随意污蔑人是不用接受惩罚的,那感情好,林家看不顺眼的人也很多,孟家应该也有,这办法很解气呢,我们都愿意试试。。” 言外之意就是你如果不给个说法,我们林家和孟家也会效仿你今日之举,把看不顺眼的人家举报个遍,这人很可能包括你。 李官爷很清楚林陌棠不是什么软柿子,林家的继承人,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手腕,头脑也不简单,今天如果真的找不到东西,不给一个说法,这事他还真做的出来。 四大家族最有人、最有钱的两个家族不是他们一个小小衙门能惹得起的。 别看他们是接了上面的差事,真要事儿没办成他这样的马前卒是最先被放弃的。 不过一想到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兰花没有问题,提前放的印章也能找到,再不济还有留的后手,林家和孟家这次自身难保哪有机会找他们的麻烦。 便道,“林大爷放心,我们姓李的都是言而有信的人。找不到东西,自然就是污蔑,我们自然会给一个说法。” 一旁同样姓李的李老嘴角一抽,很想说,你这个姓李的跟我一点都没有关系,说话是否言而有信还真没准儿。 不过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很清楚眼下自己不宜过深地卷入这场是非中。 毕竟他身后还有一大帮的老小,不可能为了别人,让自己家族陷入危机中。 人的本性都是自私的,这一点他在几十年的生活阅历中证实了。 林陌棠点了下头神情自如的道,“李官爷这番话,我们林家记下了。” 话落林陌棠拉着妹夫和妹妹让开了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你们随意查。 他的举动让李官差的心有些没底了,自己说的很清楚,是来查前朝兰花和前朝皇族之物的,他们怎么能这么淡定?好像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一样。 之前林家主听到自己的来意都神色大变。 难道他们要做的事儿泄露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必须进去查。实在不行,只能用留的后手儿了。 皎月一直用精神力听着他的心声,听到了他的这番话心里划过一抹疑惑,还留有后手,是什么后手呢? 必须盯紧了李官差。 可是她自己是做不到的,小手立即拉了一下自家娘,林韵棠感知到女儿的动作,低头看向女儿,就看到女儿伸手指着李官差。 她顿时明白女儿发现了李官差有问题,立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自家夫君。 孟文煊扭头看来,就看到女儿的小手指着的方向,眼眸一眯,李官差有问题。 印章找出来了,兰花也没有问题,还想定林家和孟家的罪那么只剩一样了,栽赃陷害。 他立即伸手抱过女儿,“棠棠累了吧,我来抱月芽。” 林韵棠知道自家夫君跟女儿配合默契,这个时候也不是吃夫君醋的时候,在孟文煊接过女儿时还配合地甩了甩手,表示自己真的累了。 孟文煊装作哄闺女,抱着女儿跟着往屋子里走去。 李官差跟李老进屋之前看了眼去搜查假山的人,见他们还在仔细的寻找,眉头一蹙,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位置了吗? 做样子也做的有些过了吧。 自己还是先把兰花找出来,跟李老进了屋内。 屋子里摆了好几盆兰花,一看就比外面院子里种的金贵,其中有四盆白玉兰花,李老直接奔着四盆白玉兰花走过去。 仔细的端详起来。 李官差也盯着四盆白玉兰花看,他对花没什么兴趣,对兰花更是一无所知,因此,只能寄希望于李老。 李老仔细地检查了四盆兰花,有些失望也有些庆幸,“这四盆就是白玉兰花,不是前朝的映月兰花。” “怎么可能,李老再仔细看看。”李官差不相信得道。 林陌棠嘲讽的勾了下唇角,“怎么,李官差这是不从我林家查出前朝兰花誓不罢休吗?” 李官差脸色阴沉,“办事自然要谨慎,林家大爷这话我可不敢当。” 李老此时脸色也不太好,研究了一辈子花卉,还第一次有人怀疑他的眼光。 因此语气也不是很好,“官爷要是不相信老夫的眼光,可以另请高明。” 话落一甩衣袖就往外走去,路过林家主跟前对他点了下头,毫不犹豫的地离开了。 李官差没想到兰花儿没有问题,心一沉,有不好的预感。 这时四处搜查的官差们都回来禀告,并没有搜到什么前朝皇族之物。 就连去假山上搜查的官差们也一无所获。 李官差此时终于知道自己之前忽然间的心没底是怎么回事儿?那是一种本能的预感,今天的差事不顺利。 可是想到来之前大人对他说的话,今天的事儿成功会奖励他们足够富裕一生的钱财,要是不成功,上面不会保他们,林家和孟家的报复他们承受不起。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李官差想到这儿一咬牙,看来只能用留的后手了,他问道,“屋内的箱笼查了吗?” 这话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一直看着,屋内的下箱笼查没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皎月一直听着李官差的心声,听到他一直反复的在心里嘀咕,怎么才能不惊动人把东西放在屋子里,就知道他要亲自动手了。 赶紧拽拽自家爹,孟文煊会意地看向李官差。 第65章 身上没搜 皎月有些纳闷儿他想把什么东西栽赃陷害给他们,她没感觉到他身上有龙气专属的紫色气息啊。 所有官差立即开始翻找起来,锁着的箱笼还让人赶紧打开。 林韵棠立即让张妈把所有箱笼都打开,随意让他们查,但是装衣物的,她不允许这些官差碰。 让青果几个丫环一件件的拿出来抖落开让官差看。 特别是她们娘俩的衣物要是让官差动了,名声还要不要了? 官差也不敢做的太过,毕竟林家主的脸已经黑成碳了。那快要压制不住的怒火,他们已经感受到了。 孟文煊装作哄闺女,眼睛的余光其实一直盯着李官差,就看到他也开始在屋内四处寻摸。 顿时明白了他手里还应该有东西,这是见之前的兰花儿和藏在假山的印章都没有找出来,想亲自动手栽赃陷害。 而能让他留作后手的,必然也是前朝皇族之物,要不然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毕竟不是前朝皇族之物,也无法置林家和孟家于死地。 皎月看到李官差背对着他们,一道清晰的紫色气息在他前面升起。 大大的眼睛顿时冒出星星来,我的天啊,凡人世界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宝物吗?居然能阻隔龙气。 能避开她的精神力,必然是有阻隔作用的宝物。 皎月目光落在李官差的身上,栽赃陷害的东西既然拿出来了,那装东西的宝贝必然还在他身上。 怎么才能把东西拿到手呢? 既然遇上了,绝对不能错过呀,凡人世界里每一样宝物都非常的珍稀。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通过宝物身上的气息看看是否有什么高人气息留下,这人就算不是跟林孟两家有仇,也是对方请来算计他们的,那就是敌人。 李官差把东西放下后就离开了,然后给他的人一个眼神示意他过去把东西找出来。 可是孟文煊一直盯着他,见他背过身去,就知道他要下手了。因此在他离开后就抱着闺女往那边走去。 皎月知道轻重,再惦记宝贝,也先要把栽赃陷害的东西找出来。 顺着紫色的气息皎月看到李官差把东西放在娘亲梳妆台装首饰的抽屉里,也许是为了让人容易找出来,那个抽屉并没有推严,露出一道缝隙。 这回皎月没有出声,小手不动声色地指向那个抽屉。 孟文煊看到女儿的小手指的方向,就看到了露出一道缝隙的抽屉。妻子的首饰他很熟悉,因此一眼就看到了抽屉里不属于妻子的东西。 李官差毕竟是栽赃陷害,动作很轻,只是把抽屉拉开一道缝隙扔了进去。 因此孟文煊一眼就能看到,想都没想,手指一动就把东西勾了出来,都没看是什么东西,利落地放到女儿的小手里。 东西到了皎月手里立即就消失了,孟文煊也放心了,抱着女儿继续在屋里晃荡。 一切发生得很快,就在李官差转身离开走到他暗示的那名官差跟前,就完成了。 因此除了林韵棠谁都没发现父女两人的动作。 那名被李官差示意去找东西的官差扭头看过来时,父女俩已经离开了。 走过来时跟父女两人错身而过。 走到梳妆台前,看到那个露着缝隙的抽屉,立即对一名丫环道,“我要检查梳妆台里面,你过来看着。” 这么做是避免怀疑他们拿了什么贵重的首饰。 丫环立即走了过去,看着他打开一个又一个的抽屉仔细的检查。随即伸手拉开那个露出一道缝隙的抽屉。 在里面翻找着,翻炒几下后,他大惊失色,手上的动作都有些乱了。 小丫环道,“官爷,手轻些,首饰都被弄变形了。” 官差没有理会小丫环的话,把抽屉整个都拽出来,所有首饰都倒在了收梳妆台上,一个个的翻找。 还是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他脸色煞白地看向李官差,然后摇摇头。 李官差一愣,他亲手扔进去的,怎么会找不到? 立即走了过去,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小丫环问道,“她伸手了吗?” 那名官差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摇摇头道,“没有,她站在现在的位置没动过。” 林韵棠提前提醒过所有他们的人。官差翻找东西的时候可以看着,但是一定要保持距离。 李官差脑子嗡的一下,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消失? 他很确定自己亲手放进了这个抽屉里。 难道孟家几百年才盼来的女孩儿真的是神女转世,身边有护法护佑,要不然怎么解释今天发生的事情? 兰花儿没有查出问题,藏在假山上的印章没找到,如今他亲手放进抽屉里的栽赃物就这样凭空消失不见了。 如果说前面两样是他们提前发现了有所准备,还解释得通。可是刚刚亲手放的东西,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拿走。 自己放东西的时候,那边没有他们家的人。孟家七爷虽然抱着闺女在屋里走,但是抱着孩子他根本无法下手。 再说了,自己放进去就让人去找了,孟家七爷也没有时间把东西拿出来。 此时他觉得后背凉哇哇的,现在怎么办?事情怎么收场? 本来以为稳打稳拿的事情,居然一样没成。 站在门外的林家主见女儿的屋内已经被翻了一遍又一遍,实在忍不住了,亲自开口了。 “李官爷,还要翻几遍?” 这话的意思听在诸位官差的耳中都有种火烧脸的感觉。都隐晦地看向他们的头儿李官差。 李官差看向孟文煊,如果出问题也是在他身上,只有她抱着孩子在屋内晃荡。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回旋余地,只能破釜沉舟,反正林孟两家已经让他得罪透了。 “还有身上没有搜。”李官差硬着头皮的。 听到他的话林陌棠脸色一沉,语气很不好的道,“李官爷难道准备让一大群男子搜我妹妹和一群女子的身?” 李官差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吩咐人立即去叫两个婆子来。 林家的人他们是不信的。 同时让官差们把院子守好,进来的人一个都不允许出去。 第66章 怎么是他 很快就有两个婆子急匆匆的赶来了,院子里所有的人一起被搜查,包括林家主和林二老爷。 理由是避免他们窝藏罪证。 林家主没有反对,事情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不让他们搜反而惹人怀疑。 为了避免互通,搜完身的人站到另一边。 李官差亲自搜孟文煊的身,什么都没搜到,目光落在他怀里抱着的皎月的包被上。 孟文煊看到他的视线,眼神暗了暗,对前来搜身的两个婆子道,“你们过来检查一下我闺女的包被,免得被某些人怀疑。” 两个婆子闻言看了眼李官差,见他点头了,立即走了过来,两人默的一起过来,彼此之间能互相作证没舞弊。 她们就是在衙门打杂的,太了解这些官差了,从来不一个人做事。 孟文煊走进内室,让其他人都出去,然后把女儿放到床上,让两个婆子检查。 两个婆子顶着孟文煊那要杀人的眼神,各自检查了一遍。 看到包被里好看的跟仙童一样的娃娃,心里很诧异,这就是孟家几百年才盼来的那个女娃,别的不说长得是真好看,大眼睛跟会说话一样。 不过她们的动作很快,毕竟孟文煊那冷得要杀人的眼神,她们顶不住,搜过后就出去回话了。 “官爷,没有。” 难道东西还能真的凭空消失了? 李官差知道现在再查下去没有什么意义了,立即下令让自己的人停手。 然后深吸一口跨过门槛走到门外,对着李家主施了一礼,之前的嚣张气焰丝毫没有了。 “看来林家和孟家是被诬陷的,今日冒犯了,在下这就回去禀告大人。” 话落就想立即带人离开。 林家主眼神很有压迫感的看着他,并没有言语。 林陌棠会意,幽幽的开口了,“李官爷,别忘记给我们林家和孟家一个说法。” 李官差想立即走,就是想避开这个话题,可是还是没有避开。他知道林家这是不准备罢休。 “这事儿我会跟大人说,大人必然会给林孟两家一个说法。”他心里想的是先离开要紧。 回去后能不能保护住小命都不知道呢,对于给林孟两家说法这事他也做不了主。 皎月着急了,她还想要他身上装东西的宝贝呢,他走了,宝贝也走了。 还怎么知道东西是什么人的? 因此小手指着他,对着自家爹啊啊啊,希望自家爹能明白她的意思。 孟文煊见女儿急迫地指着李官差,以为女儿是不满意就这样让他离开。 他也不满意,可是也不能明晃晃的对官差动手啊? 看着李官差已经抬脚往台阶下面走去,孟文煊也来不及多想了,不让闺女出了这口气怎么行? 伸手从妻子养的兰花花盆里捏出一粒小石子,弹了出去,准确的击在李官差的腿窝,力度刚刚好。 李官差的腿一软人向前摔去,一个狗啃屎的姿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太丢人了。 李官差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但是什么也不能说,阴沉着脸,都没回头看,爬起来就往外走去。 皎月就看到一个绿荷包躺在他刚才摔倒的地方,正好落在一旁的花丛旁边。不是很显眼,匆忙离开的官差们都没有发现。 皎月立即指着那地方让自家爹过去把荷包捡起来。 她可以确定,刚才栽赃的那个东西就是装在这个荷包里,因为这个荷包的材料太熟悉了。 孟文煊顺着女儿的小手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荷包,走过去剪捡起来看了看,确定这不是他们自己人的荷包。那就是刚才摔倒的李官差的。 皎月伸着小手要拿过来,被孟文煊躲了过去,“脏,爹让人洗洗再给你玩儿。” 皎月还没开口,一旁的洛凡说道,“这个荷包不能洗,洗了就没有作用了。” 孟文煊一愣看了看手里的荷包,“这荷包有什么作用?” 落凡道,“遮掩气息的作用。” “你怎么知道的?”孟文煊心里震惊一个荷包居然有遮掩气息的作用,但是更好奇五岁的落凡是怎么知道的。 他很确定,不是师父知道,因为师父知道的,他必然会知道。 落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皎月也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洛凡,这个荷包她能确定绝对不是凡人世界该有的东西。 见识颇多的爹爹都不知道,落凡居然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孟文煊见落凡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再追问,“那怎么清理一下?” 他绝对容忍不了别的男人身上带的荷包就这样拿给闺女玩儿,就算他没有洁癖也受不了。 皎月一听自家爹爹要把荷包洗了,那上面留的气息不是就没了?她立即释放精神力包裹住荷包,感知上面的气息。 这样感知一个人的,很消耗精神力,比往黑本本上写用的精神力要多很多倍。 幸好现在她的精神力足够强,很快就在荷包上感知到了一抹淡淡的气息。 怎么有些熟悉? 在哪里感知过这道气息呢? 大眼睛猛然一亮,出生以来她见过的外人屈指可数,这气息跟玉雕大师赵承业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皎月心里震惊了,怎么是他?赵承业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有凡人世界没有的宝物?还有凡人不该有的本事呢? 落凡看了眼孟文煊,这荷包要是给月芽玩儿一定要清洗一下,思索了一下道,“用面粉揉搓一下。” 皎月再次震惊了,这个方法也是修仙世界凡人有这样宝物时常用的清洗方式。 毕竟他们没有灵气无法修炼,不能像修士一样,随手掐一个清尘诀就干干净净了。 孟文煊听了后将荷包递给青果,“去用面粉好好揉搓几遍,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这个荷包应该也不是李官差,能让女儿看上眼的,绝对不是寻常的东西。女儿有袖里乾坤,可以把东西藏好。但是让其他人看到就不好说了。 青果点了下头将荷包收进袖笼去了院子里的小厨房,虽然今天才到小厨房没用呢,但是他们自己带了米,给小姐熬米油用的,可以碾碎用来清洗荷包。 皎月知道荷包的主人是谁后,也不着急要荷包了。毕竟这样的荷包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是暖玉空间里有很多。 都是那些修士制作出来卖钱的,她收了之后卖给不能修炼的凡人。 此时,林家旁系很多人都围在院门外,见官差走了,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后好像决定了什么一样,走进院子里。 第67章 想要分家 林二老爷本来就在院子里,看到进来的人,除了旁系还有他三弟夫妻两人,跟他对视一眼,点了一下头。 林家主正在跟林陌棠说什么,就听到身后有人开口,“家主。” 林家主转身,眉头一挑,这是他女儿的院子,是他们这些人可以随意进的吗? “怎么,小时候就学会的规矩都喂进狗肚子里去了?” 众人脸色有些难看,这是长房嫡系唯一嫡出小姐的院子,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其中一个妇人不满地道,“外边的男人都能进,我们怎么不能进?” 林家主脸色一沉,对身旁的管家道,“还等什么,家法伺候。” 管家一拍手,外面走进来几名侍卫,走到妇人跟前,“三夫人是准备自己走还是我们帮您?” 皎月心里叹口气,林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呀。她怎么看外祖父的兄弟们跟他也不亲呢?显然这是跟旁系一伙的。 林三老爷立即道,“大哥,我媳妇儿又没说错,一群官差都进的院子,为何我们不能进?凭什么惩罚我媳妇儿?” 林家主这回真是生气了,“你们也能跟官差相提并论。” “我们不服气,明明是你女儿招惹来的祸患,差点儿害的林家全族覆灭,我们还想让你女儿给个说法呢。”林家三老爷梗着脖子道。 林家主闻言终于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目光犀利地看了一圈儿,“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沉默就表示同意。 林家主深吸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三弟,“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你们都回去吧,明天会给你们一个说法。” 众人没想到他们还没将自己的目的说,林家主居然就知道了。 他们心里怀疑林家主是真的明白他们的意思了吗? 林家三老爷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大哥,你真的明白我们的意思吗?” 林家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们不就是想要分家嘛。” 听了林家主的话,所有人都不言语了,然后纷纷告辞了。 林家主看着他们的背影道,“一日没分家,规矩还是要守的,老三夫妻自己去领罚。”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依然吩咐侍卫盯着他们去领罚。 敢这样对待他的女儿,不仅仅是没把他女儿看在眼里,而是没把他这个家主看在眼里。 一群蛀虫,居然还妄想林家,他倒要是看看分家后,他们能蹦达多久? 皎月看着离开的人,心里却很兴奋,分家好啊,要不然外祖父会被这群人拖累死。 看看他们头顶一个个黑色数字远大于白色数字,福报消耗的太快。 就是气运最好的也就能算个一般人,有外祖父这一脉嫡系气运加持还好一些,离了林家嫡系,他们的气运会更加衰弱。 林家二老爷并没有离开,林家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二弟还在这里等什么?他们不都是你煽动的吗,这个结果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林家二老爷没想到林家主对他做的事情一清二楚,本想留下跟林家主这个大哥套套近乎,分家的时候能多分一点家财,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想到自己今天亲手埋下的毁掉大哥气运的东西,心里又得意起来。 从今天开始,这个从小到大压制着自己的大哥,气运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他一定要让世人提起林家,想起的是他这一脉。 同样是嫡出,就因为自己母亲是继室,他就没有林家的继承权,不公平。 他定睛的跟林家主对视了片刻,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以前的讨好、谄媚、卑躬屈膝丝毫不见了,挺直的脊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大的底气。 皎月看到外祖父那有些伤感的眼神,顿时不乐意了,本来就看林家二老爷不顺眼,现在更不顺眼了。 之前没动手,因为这是林家不是孟家,现在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立即唤出自己的小黑本本,把林家二老爷写了上去,现在她的精神力写个人上去很容易。 就是不知道林家二老爷会怎么倒霉? 皎月是没看到,林家二老爷从出了院子几步路一个跟头,小心又小心的还是摔跟头。好好的走路,不是撞到这儿就是磕到那儿。 侍候他的小厮扶着他被牵连的也跟着摔跟头,东撞西磕的,让两人心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也太邪门了,撞邪了吗? 林二老爷不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黑本本的威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林韵棠看着疼爱她的爹爹如此难过,心情也很低落,虽然她很清楚今天的事儿只是一个引子,林家的问题早就存在了。 想到之前跟自家夫君说的话,她觉得现在就是个机会。很明显,爹也想分家了。 跟自家夫君对视了一眼,孟文煊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点了下头。林家的事情不解决,妻子也不能安心的跟他回孟家,此时的确是个好机会。 见夫君也同意,林韵棠走过去扶着爹爹的手臂,“爹,去花厅喝杯茶吧。” 看着女儿担忧的目光,林家主笑了笑,“韵棠也知道林家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早晚都会爆发,即便不是你,他们也会有其他理由。” 林韵棠道,“我明白的,我不在意这些,是有些话要跟爹说。” 林家主闻言就跟女儿去了花厅。 看着娘亲跟外祖父去了花厅,皎月知道娘亲应该是跟外祖父提那日跟爹爹说的事。 她很好奇爹爹出的主意是什么? 孟文煊抱着女儿进了卧房,把女儿放到床上,“小孩子不要多想,多睡觉才能长得快,长得健康。” 一提睡觉,皎月还真觉得困了,反正明天也能知道到底是什么办法。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闭上眼睛在爹爹温柔的拍打声中睡着了。 落凡安静地站在床边,见皎月睡着了,爬上床坐在她身旁。 孟文煊看了他一眼,“晚饭还有一个时辰,你不睡一会儿吗?” 他很好奇这小子才五岁,精神头儿怎么这么足? 落凡抬头看他道,“我可以睡在月芽旁边吗?” 第68章 有福气的 落凡话落又赶紧补充道,“我不放心月芽。” 孟文煊知道今天发生的事让落凡很担心,想到那次落凡把闺女抱到床底下挡在里面保护她的情景,再说了,落凡才五岁,犹豫了一下后,点了下头。 转身出去的他没看到落凡躺在皎月身旁勾起的唇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看到了也只会说这小子心眼儿比筛子还多。 此时花厅内谈话的父女俩彼此对视着,“韵棠,这主意是文煊出的吧?” 自家闺女虽然很聪明,但是被他们宠的对家族内的龌蹉不是很了解,这么周详的计划,绝对不是她能想出来的。 不是林家主看不起自家姑娘,而是了解。 今天女婿说话办事的反应绝对不是传言中的那样。 虽然他还没问今天的事情是如何避开的,但是他也很清楚,能平安无事,绝对跟自家女婿有关。 今天官差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中。 可以说他化解的应该是三道劫难。 首先他们带回来的兰花必然是被人动了手脚,只是他们发现了,早早就做了应对的措施,所以才没有被找出前朝的映月兰花。 自家闺女喜欢兰花,她对兰花也是有些了解的。 其次,李官差一进院子眼神就瞄了一眼假山,特别是兰花没有找出来之后他的关注点就在那假山上,不时的偷瞄假山那边。 因此,林家主推断前朝皇族之物,必然被人藏在了那里,可是官差们并没有搜出来。 自己的长子手腕儿也很厉害,但是这样突发的情况没有丝毫目标,他不可能这么快把前朝皇族之物找出来。 很可能还是自家女婿找出来的。 最后的栽赃陷害应该也是被抱着孩子在屋内来回走动的女婿给化解了,这也是为何最后李官差,一定要搜身的原因。 因为东西是他亲手放的,不可能凭空消失,他怀疑在自家女婿身上。但是只搜他一个人的身说不过去,因此全部搜身。 这三步但凡有一步出差错,林孟两家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因此,在女儿说出对林家摆脱眼下困境一箭双雕的计谋时,他首先就想到了,这是自家女婿的主意。 这样一看孟家最优秀的孩子并不是那六位名声极好的,而是看似被他母亲宠惯的,不务正业的自家女婿这个老幺儿。 林韵棠也不意外父亲这样问,她对自己也很了解,论阴谋算计她远不如自家夫君。 很坦然的承认了,“这办法的确是文煊想出来的,是我问她林家能不能向孟家那样把旁系分出去,文煊说孟家这是先祖定下来的规矩,孟家人骨子里就认为是应该遵守的。林家跟孟家情况不同,正常分家会引起大乱。我当时很担心家里,文煊就说了这样的主意,但是也有风险。” 林家主听了女儿的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韵棠的眼光的确好,爹都看走眼了,你是个有福气的人。” 当年女儿看上了孟家的老七,自己不同意,可是女儿非要嫁,自己只能在钱财上给足她底气。 现在看来女儿的眼光极好,命也好。 对于女子来说,嫁人相当于第二次投胎,女儿两次投胎都很成功。 林韵棠笑了,“爹说的太对了,女儿可不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在家被爹娘和哥哥宠着,嫁了个两情相悦的夫君,也把我当宝一样的宠着,如今又有了个聪明、乖巧的女儿,我这福气可不是顶顶好。” 她没有说的是人家生孩子养得再好,身体也不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她生了女儿不但女儿很省心、很好带,还给她神丹妙药,一丸就把身体调养得比以前还好。 她的福气可不是一般的好。 林家主也笑了,“回来乱了这么一阵子,去休息一会儿吧,晚上的家宴就不叫别人了,只我们自己家人,你娘吩咐厨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林韵棠知道今天的事情还不算完,爹和大哥必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解决。 内忧外患,林家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再拖延下去了。 而且之前的紧张和担忧也不是假的,她不但身体累,心也跟着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会儿。 起身送爹出去,孟文煊跟三位大舅哥站在外面,看到岳父出来了,通过神色就可以看得出,他应该是接纳了自己的办法,心里松口气。 林家这样庞大的家族,处理不好,真的会成为一个家族覆灭的起点。 林陌棠没再问孟文煊把前朝皇帝的私印藏到哪里了,既然官差没有搜出来,就是没有,他们就是被冤枉的。 四大家族孟家和林家都这样,其他两大家族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四大家族何去何从,真的要好好考虑了。 皎月一觉睡醒,正好是家宴要开始的时候。 早就醒来坐在她身边看她的落凡对着外间喊道,“月芽醒了。” 林韵棠听到后走进来逗女儿道,“我们月芽是闻到饭菜的香味馋醒的吧?” 提起这事皎月就郁闷了,家宴上必然有很丰盛的美味,可是她一个还不到四十天的婴儿什么也不能吃,馋是真的,因此她对家宴一点也不期待。 去干什么,让人看她馋的流口水吗? 女儿郁闷的小表情让夫妻两人都忍俊不禁,这么小的孩子,表情这么丰富的也只有自家闺女了。 孟文煊抱起女儿,在她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咱们月芽去认认亲,上学堂的几位表哥也都回来了。” 女儿不同于其他正常的小婴儿,她来外祖家一趟不容易,自然要让她认认亲,避免以后见到都不认识。 月芽一想这宴会还真得去,她必须把外祖父这一脉的亲人的气运好好看看。确认林家之后没有什么大问题。做这些只为了让自家美人娘亲放心。 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包被也换了一个,只因为这包被被那两个搜身的婆子碰过了。 夫妻两人收拾妥当,抱着女儿领着落凡,身后跟着侍候的张妈和青果,一路往主院走去。 原本的家宴是把林家主几个弟弟家人算在内,经历了今天的事,就只有他们自己家人了。 第69章 这么警惕 即便如此,也有四桌人。 男子一桌,女子一桌,孩子两桌,分男孩儿女孩儿。 皎月被自家娘抱着,挨着外祖母坐着,外祖母另一侧坐着大伯母,母亲这一侧坐着二伯母和三伯母,还有两位是外祖父的妾室,云姨娘和穆姨娘。 今日允许她们上桌吃饭。 两位姨娘各自生有一男,外祖父共有三位嫡子两位庶子,五个儿子,只有娘亲一个女儿。 落凡被安排到了表哥那一桌,有位表哥跟落凡年纪一样大。 落凡虽然有点不愿意,但是也知道规矩,恋恋不舍的看了眼皎月,然后去了那一桌。 皎月主要看之前没见过得几位表哥和两位姨娘的气运,以及他们头顶的黑白数字。 舅舅家的表哥和表姐们的气运还算可以,外祖父的两位姨娘的气运也不错,但是其中云姨娘的黑色数字,居然高达八十六。 这样的黑色数字说明云姨娘的功德极少,毕竟白色数字只有十四,按理说福报应该也少,怎么还能给外祖父这样的富商作妾室呢? 别看只是一个富商的妾室,那也是需要气运和福报的,云姨娘的气运虽然也算不错,但是这样的福报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富贵呀。 而且云姨娘的容貌也只能算普通,现在已经四十多岁,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底子不行,算不上美人。 外祖父看上她什么了? 突然,皎月目光落在云姨娘衣襟系着的压襟上。 一串儿的玉莲,六个,个头小巧,雕刻的很精致,这样的压襟在外祖父这样的富商家里并不显眼。 但是让皎月注意到它是因为它上面的气息。 上好水头的玉,精致的雕工,上面却有一层浓郁的黑气。 皎月没有用黑本本把上面的黑气吸收走,因为她不知道压襟上的黑气云姨娘自己知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是有人针对林家,但是在一个姨娘身上下手,显然力度不够。 毕竟能影响一家主运的只有外祖父和外祖母和家族下任继承人。 如果云姨娘知道压襟有问题那就是故意的,事情恐怕就不简单了。 虽然现在看林家的气运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要是有人针对林家布置一个破坏风水的大局,只有气运被影响才能发现,那时候最容易找到问题所在,也最容易解决。。 听爹的意思他们最多在外祖父家住三天,之后爹娘就要带她离开。 她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着林家的气运有问题时再出手。 两位姨娘虽然上桌吃饭,但是都小心翼翼的。可是皎月还是看出了问题。 云姨娘的小心翼翼显然是装出来的,皎月的识人之术可是实打实亲身历练出来的。 再加上她精神力强大,感知力很强,练就出了一副识人的慧眼,很少有人能在她面前隐藏真实的情绪和性格。 低头吃饭的云姨娘忽然抬眼看向皎月,皎月立即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 心里却暗道:这么警惕! 云姨娘看到皎月天真无邪的笑容,目光一顿,刚刚她明明感知到一股很强的窥探视线。 她还以为是林韵棠,所以才猛然抬眼,就是想确定这人是不是林韵棠,没想到和她女儿的视线对上了。 而林韵棠正笑着跟她母亲说着什么。 小孩子天真无邪的笑容,清澈的眼眸,不可能有那么强的窥探能力。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云姨娘也对皎月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如果没发现刚才她快速的、敏锐的反应和警惕心,任谁看了都觉她是人畜无害的。 皎月现在可以确定,这个云姨娘绝对有问题。 不过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她调动精神力想听云姨娘的心声,可是听了半天,只听到她对自家娘亲好命的羡慕嫉妒恨。 这很正常,就是在座的三位舅妈面上对娘亲很亲近,心里也是羡慕嫉妒娘亲的。 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什么有用的,皎月收回了加注在云姨娘身上的精神力。 一桌子的人除了两位姨娘,都不时的逗着皎月,皎月热情地回应着她们,毕竟当婴儿的日子也很无聊,也不知道到底谁逗谁。 反正一顿饭吃的气氛极好。 林夫人心里都很感慨,没有了旁系和二房三房那些人,饭都吃得很愉快。 饭吃的差不多,表哥表姐们都往她这边看,对她这个小表妹很好奇。 大舅舅家的大表姐林知语今年已经八岁,走过来很有礼貌的对林韵棠道,“姑姑,我可以把月芽表妹抱过去跟哥哥弟弟妹妹们玩儿一会儿吗?” 林韵棠没出嫁之前因为跟大哥关系最好,也最疼爱大哥家的两个侄女。 林知语是林家孙辈第一个女孩子,虽然林家主夫妻没有像疼女儿那样疼她,但也是千娇百宠的。 从女儿出生,阴谋算计不断,说实话林韵棠不想让女儿离开自己的视线,本能的就想拒绝。 可是还不等她拒绝的话说出口,怀里的女儿已经对着林知语伸出小手,流着口水对她笑。 林韵棠无语了,还以为女儿只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孩子,看来好看的女孩子她一样喜欢。 她哪里知道,女儿想要侄女儿抱,纯粹是因为林知语坐的位置最适合观察云姨娘。 林韵棠犹豫了,林知语以为姑姑是担心她年纪小抱不住表妹,赶紧保证道,“姑姑放心,我会把表妹抱得稳稳的。” 林韵棠想着都在一个屋子里,距离这么近,女儿又想去,就同意了。 小心地把女儿放在侄女儿怀里,看到林知语的确会抱孩子,更放心一些。 但是依然看着林知语抱着女儿回到桌前,在椅子上坐稳,才收回视线。 不过还不时的看一眼,以防万一。 孟文煊这一桌都喝酒的,但是他依然关注着女儿,见女儿被大舅哥家的知语抱过去,有些担心。 落凡更担心,小眉头都皱起来了,眼神一直看着皎月,恨不得冲过去把皎月抢回来。 只有皎月最开心,还是孩子的眼神单纯,四位表姐文静害羞的小表情,怎么看怎么可爱。 就在这时,皎月感知到一道阴冷的视线盯着她。 第70章 老天爷啊 大舅舅家两个表哥,两个表姐。二舅家两个表哥,一个表姐,三舅家一个表哥,一个表姐,大舅家的大表哥最大才十岁,三表舅家的表姐最小,才四岁,可以说是一群小萝卜头。 皎月有五个表哥四个表姐,男孩子女孩子都各坐一桌,他们这桌只有四位表姐。 表哥那桌除了五位表哥还有外祖父的两个姨娘生的两个庶子,云姨娘生的林贺棠,穆姨娘生的林铭棠。 虽然两人辈份大一辈儿,但是因为年纪小,跟表哥们坐在一桌了。 而那道阴冷视线正是从表哥那桌看过来的,她顺着视线看过去。 就跟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的视线对上。 皎月知道这位少年是云姨娘的儿子林贺棠,刚才介绍过了。 显然林贺棠没想到皎月会看他,也许是年纪还小,还不能好好的遮掩情绪,因此皎月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对自己的不喜和厌恶。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自己一个小婴儿怎么招惹他了,让他如此厌恶? 想到他是云姨娘的儿子,皎月心里有种预感,云姨娘有问题,他这个儿子…… 此时,林贺棠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仿佛刚才的不喜和厌恶都是假象,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对着皎月笑了笑。 皎月嘴角一抽,还真会装啊! 可惜自己不是真正的小婴儿,不可能被他的笑糊弄了。 就算是真正的婴儿,其实感知力也是很强的,谁真正喜欢他对他好婴儿是能感觉到的。 既然你能装,那我比你更会装,皎月立即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让林贺棠眼眸一缩。 心里想着:难怪都喜欢她,长得这么好,还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谁会不喜欢呢?可是我偏偏就不喜欢你。 听到他的心声,皎月在心里哼了一声,好像谁稀罕你喜欢一样,喜欢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皎月立即用精神力看向林贺棠的印堂和头顶的黑白数字。 这一看皎月大吃一惊,林贺棠的印堂居然是一片白雾。 这样的气运她第一次看到,但是她知道这代表什么,灾祸! 关于气运的颜色其实是很深奥的。就像白色气运如果清透如珠光,其实那是大吉的象征,代表财禄,可是像林贺棠这样一片白雾弥漫就预示着灾祸。 同一种颜色表现不同,结果也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不知道这灾祸是哪一方面的?如果是她自身的那对林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如果这灾祸是针对家族的,林家恐怕要大祸临头。 皎月心很累,外祖父家的人气运怎么这么复杂呢。 偏偏她又太小,说不出来,很多事情都无法做。 但是这事必须解决,看来还要依靠自家爹爹才行,毕竟从出生到现在,只有自家爹爹能用最快的速度准确地理解她的意思。 她扭头看过去,爹爹正在陪外祖父和几位舅舅喝酒,她有些犯愁了,她不知道爹爹的酒量如何,一会儿喝多了,就指望不上了。 正在陪岳父喝酒的孟文煊察觉到熟悉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就跟自家闺女担忧的眼神对上了。 孟文煊心里美极了,一定是闺女担心自己喝多了伤身体。立即给了自家闺女一个放心的眼神。 皎月这回是更担心了,喝酒喝多的人,从来不会说自己喝多了,都说自己没事。 看来今晚是指望不上自家爹爹。 那还能指望上谁呢? 她收回的视线正好跟落凡担忧的小眼神对上,一路上的相处,落凡是除了自家爹爹能最快理解自己意思的人。 可是他人也不大,比自己强些,但是不太多,也没有什么行动自由。 皎月忧愁的收回视线,此时邻桌的表哥们都过来看她,一下子就把大表姐周围围了个严严实实。 皎月想看看云姨娘都看不到,但是她依然把精神力加注在云姨娘和他儿子林贺棠身上。 虽然林家并不缺女孩子,但是这么小就这么招人喜爱的女孩子林家那是没有的。 因此,林家几个表哥都想抱抱皎月,被大表姐拒绝了。 “你们都没抱过小孩子,笨手笨脚的,伤着月芽可不行。”林知语一点不客气地拒绝了。 就是自家嫡亲的大哥也不行,她可是答应姑姑了会照顾好小表妹,就绝对要做到。 此时孩子们都围着林知语,大人们也只当他们是好奇小表妹,因此都笑看了一眼就继续吃饭的吃饭喝酒的喝酒。 忽然皎月听到云姨娘的心声响起:林韵棠一直看着她女儿,贺棠怎么能有机会动手呢,不行,我要帮帮他。 而林贺棠的心声也变了: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才能对孟皎月动手又不被人发现呢? 皎月大惊失色,这娘俩儿果然有问题,目标居然也是自己,林鹤堂要怎么对自己动手? 皎月此时很着急,她被表哥表姐们围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自家爹娘,无法提示他们自己有危险。 老天爷啊,你让我一觉睡来这里,就是为了被整天算计谋害的吗? 林韵棠的目光到是一直关注着女儿这边,但是女儿被围着,她也看不到女儿,正要站起来过去看看时,一直安静吃饭的云姨娘突然开口了。 “大小姐,翰墨书院招收学生的条件是什么?” 林韵棠闻言收回看向女儿的目光,眉头一挑,“云姨娘问这个干什么?” 云娘一副唯唯诺诺不太好意思的表情,“我想送贺棠去翰墨书院读书。” “这事要我爹同意才行。” 林韵棠倒是对两个庶出的弟弟没有什么歧视,他们的母亲很守本分,不到自家娘跟前来碍眼,两个弟弟只要不找事,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也不是养不起两个孩子。 只要母亲没有心里不舒服,她是无所谓的。 毕竟像孟家这样一门清贵,门风极好,男人只娶一妻的别说在大御帝国了,就是整个大陆也仅此一家。 她不会因此要求自己所有的亲人都跟孟家男一样。 跟云姨娘说话的林韵棠因此没有看到林贺棠也起身也走了过去,看似是看林知语怀里的皎月,但是余光却打量着周围的人。 第71章 再护皎月 “我已经跟老爷提过这事儿了,老爷说只要贺棠符合翰墨书院招收条件就行。”云姨娘小声的道。 林韵棠闻言倒也没有什么不满,便把自己知道的翰墨书院招收的条件告诉了云姨娘。 林贺棠看到众人视线不在他们这边的时候,脚一伸就勾住了林知语坐着的椅子腿,加注用力一勾,椅子就向后倒去,随即他人却向一侧迈了一大步,然后装着正伸头看皎月的样子。 林知语抱着皎月随着向后倒去的椅子倒了下去,她本能的惊呼出声,围着的孩子们也吓的喊着她们两人的名字,离得近的几个大些的孩子还伸手去扶椅子,可是力度不够,也被牵连摔倒下去。 林知语倒下去的时候,人也翻了过去,怀里的皎月顿时顺着力度被甩了出去。 甩出去的方向,正好是云姨娘坐着的椅子,眼看着抱着皎月的被子散开,皎月伸着手脚撞向椅子后面。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跟云姨娘说话的林语堂看到甩出来的女儿,吓的花容失色,也顾不得此时是在用餐了,脚一蹬踩在椅子上,人就腾空跃起,直接从云姨娘头顶跨过去,伸手想要接住女儿。 林韵棠会武的事不是什么秘密,家里人都知道。 孟文煊此时也发现了,目光一变,脚一踹地,人就借力扑了过去。 夫妻两人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可是还是慢了一步,眼看着女儿撞向了椅背,两人大喊着,“月芽。” 心沉到了谷底,这一撞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就在女儿要撞到椅背上的时候,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挡在了椅背上,伸手接住了皎月。 夫妻两人才看清是落凡。 心刚要一松,坐在椅子上的云姨娘慌乱地站起来,一下子撞倒了椅子,椅子砸到落凡身上,落凡抱着皎月向前扑去,这要摔下去,皎月会被他实打实地压在身下。 被椅子撞出去的力度不轻,这一下子压下去。皎月不知道还有机会活命不。 此时蒙圈的皎月清晰地听到云姨娘母子的心声:这样子如果这丫头还能活那就是真的命大了。 皎月想骂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想要她的命? 前世她命如草芥,这一世命就金贵到让人容不下了。 皎月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这次没有人能救得了她,就算暴露暖玉空间,她也不能就此夭折。 这一切说着长只发生在一瞬间。 孟文煊夫妻反应极快,两人落地的同时伸出手一边一个的去拽落凡。 落凡才五岁,虽然同龄人长的算是高的,但是这点高度女儿摔一下可能会受伤,但是不会要命。但是要被落凡砸一下,小命就危险了。 可是让他们夫妻没想到的是,被椅子撞的向前趴过去的落凡在半空中用力翻了个身,将皎月抱在上面,他自己则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头还撞在了挨着林知语倒在地上的椅子腿上,此时孟文轩夫妻两人的手也够到了落凡,同时拽住他,避免他撞出去的力度再加强,即便如此,落凡也昏迷了过去。 即便是昏迷过去,落凡也紧紧的抱着皎月,皎月一点伤都没有。 林韵棠伸手想要把女儿抱起来,让夫君把落凡抱起来,可是昏迷中的落凡小手紧紧的抱着皎月,林韵棠根本无法把女儿从他怀里抱起来。 这是有多不放心女儿啊,林韵棠眼睛湿润了,她知道落凡说过要保护她。 但是她真没把落凡的话放在心里,毕竟落凡才五岁,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他自己也需要人保护的。 可是已经两次了,落凡用实际行动证明他说的出也做得到。 孟文煊反应最快,伸手把落凡和女儿一起抱起来,大喊道,“快请府医来。” 同时抱着两个孩子往他们住的院子跑去,示意妻子赶紧跟上来,谁给落凡看伤他也信不过,此时他只信任妻子。 但是又不能让妻子会医术这事暴露出来,因此,只能回他们的院子,趁着众人还没到,府医还没请来的时候,让妻子给落凡先看看。 林韵棠明白他的意思,装作很慌乱的样子,跟着他的身后一路小跑着回去自己的院子。 突来的变故林家主格林夫人脸色很难看,林家主让管家立即去把府医叫来。夫妻两人立即往女儿住的院子快步走去。 林知语脸色苍白的从地上爬起来,她明明很小心的,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她答应姑姑会照顾好小表妹,却差点害死小表妹,她怎么跟姑姑交代呢? 林陌棠看到女儿的反应,立即走了过去,“知语,别慌,告诉爹爹怎么回事?” 林陌棠相信自己的女儿,了解自己的长女是个稳重的人,绝对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林家的椅子还没有轻到那个份上,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就能把椅子坐倒。 林知语看着爹爹眼泪哗哗往下流,“爹,我很小心的抱着小表妹的,可是不知道谁把我的椅子用力的往后拽了一下,椅子就向后倒去了。” 林陌棠眼神一暗,这是明显有人动了手脚,可是刚才在女儿身旁的都是自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有人对知语动手呢? 忽然目光一缩,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女儿知语,而是她怀里的月芽。 只不过女儿把月芽抱过来,给了对方机会。 他的目光在一众孩子身上划过,落在了两个庶弟身上,如果说真的有人动手,他们两个人的嫌疑最大。 他们年纪最大,因为是庶出,跟他们也不亲。 林贺棠看到大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目光闪了闪,面上装作很镇定,其实心里很紧张。 林陌棠叫过孩子们询问他们当时谁站在林知语椅子后面,结果他们都说光顾看小表妹了,没有注意。 林贺棠听了他们的话松口气,当时他勾倒椅子后立即挪了地方,他一直关注着周围确定没有人看到。 林陌棠眉头一蹙,把长女刚才坐的椅子扶起来,给孩子们道,“你们都站在刚才自己站的位置上。” 第72章 责任最大 孩子们一听立即都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好。 林贺棠犹豫了一下,见林陌棠看向他和林铭棠,立即站到了他后来挪的地方。 林陌棠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林铭棠身上。 林铭棠赶紧道,“大哥,我就在自己位子上坐着没有动,光顾着吃了。” 说话时脸都红了,当着这么多人承认自己贪吃很尴尬的,毕竟是跟侄子们坐一桌,但是丢脸可以,不能招惹事上身,这一点他很清楚。 穆姨娘了解自己的儿子,因此一点也不意外。 她对自己儿子要求很简单,平安健康就好,毕竟他姓林,这辈子注定不会缺钱花。 林陌棠看了眼孩子们的位置,没有人站在林知语身后,目光在林贺棠身上划过,又看了眼云姨娘。 事情会这么巧吗? 此时云姨娘哭哭啼啼的,“都怪我,要不是听到后面有动静站起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也不会撞到椅子伤到孩子,怪我。” 云姨娘这番话听着像是怪自己,实际上是把责任推了出去,告诉大家她脑后又没长眼睛,当时这种情况站起来看看很正常,撞倒椅子实在不是故意的。 林陌棠握着女儿的手,“我们过去看看落凡和月芽。” 林陌棠的妻子大少夫人牵着女儿另一只手,安抚的握了一下,往小姑子住的院子走去。 原本好好的接风宴弄成这样,众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让孩子们都留下几个大人都跟着过去了。 云姨娘见没有人理会她,有些尴尬的止住了哭声,给自己儿子一个安抚的眼神,也跟着穆姨娘身后过去。 孟文煊抱着两个孩子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他们住的院子,也没放下,直接抱着两个孩子,让妻子赶紧给落凡看看。 “棠棠,看看落凡怎么样?” 皎月一直都是懵的。 前世今生落凡是第一个不顾及自己性命救她的人。 如果说落凡第一次把她抱着床底下挡在里面保护她已经让她感动接纳了他,这一次他不顾及性命救她,才真正入了她的心。 皎月心里暗道:落凡哥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以后我也会保护你,像你保护我一样保护你。 林韵棠赶紧拿出银针,先给洛凡止血,然后摸上落凡的脉搏。 松口气道,“身体没有其他的问题,撞到了头部,要等他醒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适?” 皎月听了娘亲的话,立即在暖玉空间的店铺里翻找疗伤的丹药。 其实她的店铺里疗伤的丹药很多,但是大多数都是给修士用的,落凡是凡人,年纪还太小,很多丹药药性太强都不能用。 她要找那种凡人也能用的疗伤丹药给落凡吃。 丹药刚找到,外祖父外祖母就来了。 她不能立即拿出来给落凡吃,只能等府医看过之后,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在的时候才能拿出来。 好在娘亲说落凡没有其他的事,丹药晚一会儿吃也没什么事。 修仙世界炼丹师炼制的丹药,效果是立竿见影的,绝对会让落凡恢复到没受伤之前的状态。 “韵棠,文煊,月芽和落凡怎么样了,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林夫人边往屋里走边问道。 林韵棠道,“落凡还不知道,月芽应该是吓到了,都不会哭了。” 皎月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像正常婴儿的反应,不过既然自家娘亲已经给自己找了理由了,她就做出了呆呆的表情。 反正让她哭,她也哭不出来。 “还不能抱下来吗?”林夫人看着还被落凡紧紧抱在怀里的外孙女问道。 林韵棠道,“抱得太紧,不敢硬来,担心伤到落凡。” 林家主看着头上一大片血迹昏迷不醒的落凡,感慨的道,“这孩子倒是个重情重义的。” 孟文煊一直没有说话,不是埋怨林知语没有看好女儿,而是觉得女儿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夫妻两人的责任最大。 之前已经说过绝对不让女儿离开他们两人的视线,今天以为都在一个屋子里还是疏忽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想到自己家人也有想要女儿命的人。 孟文煊就是这样想的,他不相信今天发生的只是巧合,绝对是有预谋的。 今天女儿和落凡经历的一切,主要原因还是他松懈了,他不该认为都是岳父这一脉的人,还在他们夫妻视线范围内就放松了警惕。 今天要不是落凡拼命相救,月芽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看来以后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女儿不仅仅是不能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必须不能离开他们的怀抱。 任何情况下,他们夫妻两人都必须有一人护着女儿。 孟文煊看着不哭不闹的女儿,心疼极了。 他很清楚,女儿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她虽然看着是一个小婴儿,但内心什么都懂。 落凡手上她心里肯定担心难过。 看看躺在床上昏迷的落凡,孟文煊心里有些愧疚,同时也庆幸当时听了妻子的话,有个陪伴女儿长大的哥哥,现在他觉得的确是挺好的。 以后他会把落凡当亲儿子养。 此时他心里倒是期盼师父别来接落凡了。 林陌棠夫妻两人带着女儿林知语和府医一起到的。 林二爷、三爷夫妻也过来了,云姨娘和穆姨娘虽然也过来了,但有规矩的站在了外面没有进来。 府医给落凡看完之后道,“除了外伤,没什么事,醒来如果有头疼症状,就卧床休息,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府医给落凡清理了伤口,涂了外伤的药,包扎好后就离开了。 林家主夫妻和林陌棠夫妻都松了口气,毕竟落凡受伤的起因是因为知语把月芽抱过去摔倒。 要是真的重伤,即便孟文煊和林韵棠不埋怨他们,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林韵棠看到爹娘和大哥大嫂明显松口气的表情,心里一酸,嫁出去的女儿到底还是不一样了,以前爹娘和大哥不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对她。 她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今天的事情跟知语没什么关系,不过是有人借着这事想要害女儿罢了。 第73章 真正亲人 至于人是谁她也猜得到。 只是不知道是对方个人的意愿还是有人主使。 孟文煊很了解妻子,这也是为何在家里他跟妻子说那一番话的原因。 虽然岳父岳母大舅哥很疼妻子,但是妻子现在身上毕竟顶着孟家妇的身份,不仅仅是他们林家女了,自然要跟待嫁闺中是不一样。 他伸手握了握妻子的手,安抚了她一下。 林韵棠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没事。 那天夫君跟她说那番话后,她就明白会有这一天,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难过,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个女人成长必须要经历的。 爹娘和大哥依然是疼爱她的,这就够了。 林韵棠看着跟受惊小鹿一样的大侄女,走了过去,揉揉她的头,“知语不用内疚,今天只是个意外。” 林知语眼泪哗哗流,哭着道,“姑姑,我没有看好月芽。” 林韵棠在家时最喜欢大哥家的两个侄女,特别是知语,是孟家孙辈第一个女孩儿,是她第一个侄女,很疼她的。 林韵棠语气温柔的道,“知语做的已经很好了,月芽很喜欢知语这个表姐的。” 大少夫人见小姑子如此安抚女儿,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小姑子会埋怨女儿,那样的话,女儿心里恐怕会留下一个解不开的结。 没有人比她这个当娘的更清楚女儿有多喜欢她姑姑。 小姑子有多疼爱女儿,她也很清楚。 林知语见姑姑没有埋怨她还安抚她,内疚的同时倒是更喜欢姑姑了。 林韵棠摸了摸大侄女的脸颊,“姑姑知道知语喜欢月芽,姑姑在家住的这段时间知语都可以过来跟月芽玩儿。” 林知语的眼睛顿时亮了,脸上还挂着泪珠,期待的看着林韵棠,“姑姑,真的吗,我还可以来看月芽?” 她以为就算姑姑不怨自己以后也不会放心自己跟月芽玩了。没想到姑姑居然还愿意让自己过来看月芽。 “当然是真的,你们是表姐妹,身上有一半的血脉是相同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现在可以一起玩,长大了互相守望,这才是真正的亲人。” 林韵棠这番话是说给侄女听的,也是说给哥嫂听的。 林家主夫妻听了女儿的话,心被狠狠的触动了。 这不就是他们期待的吗。 这番话没有从任何一个儿孙嘴里说出来,却从被他们宠惯到大的女儿嘴里说出来。 女儿出嫁一年多变化是真大呀,这也是他们乐见其成的成长。 毕竟女儿已经嫁做人妇,现在已经当了娘,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一个明事理、心境宽、有远见的母亲,教导出来的孩子绝对差不了。 林陌棠以前是把妹妹当女儿疼的,准确的说自己女儿他都没这么费过心,毕竟他经常几个月不在家。 他自然不想跟妹妹因为任何事而感情淡漠疏远。 现在妹妹处理事情的方式和对待亲人的感情都让他去觉得女孩子不应该拘在家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带着妹妹在外面五六年,妹妹的见识和心境远远要比困在闺阁内的女子宽广,遇到事情才能理智的对待和解决。 拥有这样心胸的妹妹让他知道,女孩子也可以这样养。 这一刻,林陌棠决定了,两个女儿从十岁开始,他就会带在身边,带她们出去见识世界历练心境,希望将来她们长大后也能像她们的姑姑一样,成长成一棵参天大树,而不是院子里娇养的花。 此时的林知语还不知道因为今天姑姑处事的态度让她和妹妹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林知语听了姑姑的话,立即擦干了眼泪,“姑姑,我会做好几种点心了,我这就回去做,做好了,明早送来给落凡吃,感谢他保护了表妹。” 话落就转身往外快步走去,脚步很轻快。 林陌棠看到女儿那亮起来的眼睛和那轻快的脚步心里暖暖的,他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妹妹,现在已经反过来开始宠着他的女儿了。 这就是亲人,也是血脉相传的意义。 见落凡没什么事了,林夫人就让儿子儿媳以及两位姨娘都回去。林家主夫妻和林陌堂没有离开。 今晚的事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 林家主问道,“陌棠,说说当时的情况。” 林陌棠没有立即跟来,必然是询问孩子们当时的情况了。 林陌棠看了眼孟文煊道,“今天的事情应该不是意外,知语说有人用力把她的椅子向后拽了一下,宴会厅的椅子有多重我们都很清楚,能不动声色让椅子向后倒的力度,应该是个练家子,否则他们当中最大的才十几岁是做不到的。刚才我已经问过孩子们了,也让他们站回刚才的地方,确认了一下可疑人选……”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看向自己父亲。 孟文煊见大舅哥没有偏向自家人推卸责任,很满意。 他也清楚一个家族不可能干干净净,总有些牛鬼蛇神,孟家不是也被人伸手到自己母亲那儿了。 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懂。 林家主见长子看向自己目光一眯,“是贺棠还是铭棠?” 既然长子看向自己那么怀疑对象必然是他不好处理,那就不是孙子,应该是自己的两个庶子。 两个庶子都从小习武,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林陌棠道,“铭棠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东西,贺棠眼神闪烁,而且他站的位置是可以动手后挪开的位置,他从小习武,他加注内用脚勾一下椅子就能做到让椅子倒下去。” 林韵棠想到云姨娘忽然问她翰墨书院招收学生的条件,这明显是转移她的视线,给林贺棠打掩护。 她立即把她的怀疑说了。 林夫人听了女儿的话后,也想起就是因为云姨娘询问女儿翰墨书院招收学生条件的时候才发生了意外。 早不问晚不问,偏偏那时候问,说不是提前计划好的,谁信? 但是那是庶子,她这个当家主母轻易不能开口说不好,因此目光看向林家主。 第74章 一如既往 林家主长叹一口气。 云姨娘是他一次外出应酬喝醉酒睡了的女人,虽然他也清楚,这是云家算计的。 但是当时他以为是云家想攀附林家,林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帮扶一个云家也不算什么事,一个女人而已,就纳了她为姨娘。 现在想想云姨娘恐怕是某人有预谋的插入的眼线。 毕竟云姨娘母子跟孙女知语没什么利益冲突,就算有,算计她也不会选在今天,寻常机会多的是。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月芽。 第一次见面,月芽还是个婴儿,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有一种情况能说得通,就是有人指使云姨娘。如果只是被买通,还是小事儿。要是一开始云姨娘就是对方安排的人…… 林家主的心沉了沉。 “不要惊动他们母子,立即去查。”林家主很冷静的吩咐道。 林陌棠松口气,虽然他也知道父亲不是徇私的人,但是毕竟林贺棠也是爹的儿子。 此时依然被洛凡紧紧抱在怀里的皎月,见大舅舅已经怀疑到云姨娘和她儿子身上松口气。 对他们不惊动他们母子暗中查探的办法是赞同的,毕竟云姨娘母子两人身上有古怪,特别是云姨娘的压襟和林贺棠的气运。 很可能会影响林家气运,必须要弄明白。 今天的事云姨娘母子必然会胆战心惊,这种情况下最容易露出马脚,她只要盯住他们母子,必然能发现他们在林家气运上做了什么? 只是今天针对自己的算计却让落凡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心里很不舒服。 “文煊,韵棠,事情应该不是表面这样,只能先委屈你们了。”林家主歉疚的道。 孟文煊明白岳父的意思,他想找出背后的人,彻底查清云姨娘到底是什么身份,才能决定如何做。 今晚的事不能立即给他们一个公道。 “爹,我们明白,让大哥放心去查。”孟文煊很清楚,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手很长,如果云姨娘真的是他安排的人,也不会只有她一个。 林家恐怕比孟家还要漏。 天色已晚,林家主夫妻和林陌堂将事情说妥后就离开了。 这一天不仅仅是皎月他们一家累,林家人也很累。 见没人了,孟文煊伸手在落凡的身上点了一下,落凡紧紧抱着皎月的手松开了。 昏迷的眉头却蹙了一下。 林韵棠立即把女儿抱在怀里,检查女儿是否受伤了。 虽然被落凡护着了,但是女儿太小,皮肤太嫩。 检查后见女儿好好的,林韵棠再次感谢落凡,觉得落凡比他们这对儿爹娘还尽心守护女儿。 皎月赶紧拿出她在暖玉空间店铺里找出来的疗伤丹药。孟文煊和林韵棠看到出现在女儿手中的丹药已经不惊讶了。 林韵棠把丹药接过来,“月芽,这是给落凡吃的?” 皎月啊了一声。 孟文煊听了立即捏开落凡的嘴,犹豫一秒都是对女儿拿出来的药丸子不尊重,那效果妻子是亲自测试过的。 林韵棠把丹药给落凡喂了下去。丹药入口即化,这一点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才直接喂给落凡吃。 夫妻两人现在迫切的希望落凡赶紧好起来。 丹药喂下去片刻,落凡眼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眸中都是担忧和惊慌,嘴里喊着,“月芽,月芽。” 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林韵棠赶紧把女儿抱到他跟前,让他清楚地看到女儿好好的。 “落凡,月芽什么事都没有,你放心。” 皎月也啊啊的安抚落凡,落凡哥哥,我好好的呢,谢谢你保护我,以后我也保护你。 落凡看到皎月,脸上慌乱和惊恐都消失了,立即伸出手握住皎月的小手,任凭夫妻两人怎么说也不松开。 特别是孟文煊说他一定保护好月芽,落凡看向他那不信任的目光,让孟文煊咬牙切齿。 毕竟今天是落凡救的女儿。 心里暗道:这小子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心声,忍不住想笑,只有落凡能让自家爹这么的爱恨纠结。 林韵棠柔声问道,“落凡,头疼吗?晕不晕?” 落凡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撞到了椅子上,撞晕过去了,他伸手摸头,正好摸到头上包扎的白布。 “不疼也不晕。”落凡觉得自己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压根没感觉到自己头上有伤,包成这样干什么。 林韵棠和孟文煊知道,这是女儿丹药的作用,要不然落凡不会什么感觉都没有。 落凡又道,“这个可以拆掉吗?” 孟文煊担心女儿拿出来的丹药,效果好的会让落凡头上的伤已经愈合。 虽然落凡只有五岁,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相反,精明的很。 还有这里是林家,那么多人亲眼看到落凡撞伤了头,只一晚就好的,连伤口都看不见了,当他们是傻子吗? 因此,落凡的请求一出口孟文煊就拒绝了,“不行。” 话出口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了,声音柔和下来解释道,“你伤的很重,必须包扎着,要不然会继续流血,月芽会担心的。” 孟文煊心里暗道:要不是担心这小子不好糊弄,自己才不会加上最后一句呢。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心声,很无奈,这时候是计较这事的时候吗? 不过,落凡头上包裹的白布的确不能拆下来。即便她找出来的是凡人使用的丹药,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现在落凡头上应该连伤口都没有了,连疤都不会留。 如果不包着,太不正常了。 落凡听到月芽会担心,果然把手放下来了,“那就包着吧。” 孟文煊看了眼落凡握着女儿的手道,“天太晚了,该休息了,月芽也需要睡觉了。” 落凡固执的握着皎月的手不放。 皎月也不想让落凡今晚自己睡。 觉得他这么小就没有父母陪伴,已经很可怜了,今天还因为自己受了伤,怎么能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睡呢,因此,啊啊的伸手够着落凡。 孟文煊满脸黑线,人家都是女大不中留,他家的这个才满月就留不住了吗? 第75章 夺运计划 林韵棠倒是想得开,“今晚落凡跟我们一起睡吧。” 主要是她担心落凡被吓到,晚上一个人睡会害怕,她现在是母亲,自然想法跟以前不一样了。 虽然落凡不是她生的,但是,女人有了孩子后,母性就是无法控制的。 女儿不可能离开他们身边的,现在女儿担心落凡,落凡也不放心女儿,刚经历惊心动魄的危机,硬分开睡,弄得他们跟什么恶人似的。 妻子同意了,落凡开心了,皎月也笑了。 孟文煊也只能认命了。 落凡握着皎月的手睡在里面,孟文煊睡在最外面,他忽然觉得他们很像一家四口。 皎月闭上眼睛后没有睡,精神力释放开,直接寻找云姨娘的气息,很快就找到她住的院子。 此时,她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林贺棠也在她屋子里,按规矩,这个时间他应该回前院去了。 “姨娘,大哥是不是怀疑我了?”林贺棠想到林陌棠看他的眼神心思不定的来回走动着。 云姨娘目光复杂又纠结的看着儿子,“不会,我们母子寻常就跟透明人似的,不争不抢的,我们跟林知语和孟皎月也没仇没怨的,怀疑我们干什么。” 听了姨娘的话林贺棠心稳了一下,终于不走了。 云姨娘催下眼眸,遮挡住眸中的神色,“就算查出来什么,你也不用慌,当时都在看孟家那个宝贝疙瘩,谁也不是故意的。” 林贺棠这回是终于放心了,的确如此,他一个庶子,平常很低调的,从来没跟嫡系的人有什么冲突,就算查出来什么,也可以咬定不是故意的。 “那儿子就回去了。”林贺棠心安定下来后,看了眼外面已经彻底黑透的天色。 内院通往前院的门已经落锁,他是翻墙进来的。 云姨娘道,“小心些,不要被发现了,到时候反而解释不清了。” 林贺棠自信的道,“这点姨娘放心,家里习武的兄弟和侄子那个有我有天赋。” 云姨娘没多说什么,看着儿子离开后,起身进了内室,就看到梳妆台上有一张字条,皎月看到上面写着“府外后街见”。 云姨娘目光一闪,把字条放进嘴里,淡定的吃掉了,然后开始换衣服。 看着云姨娘熟练的灭迹动作和方式皎月顿时明白,云姨娘果然有问题,这是云姨娘背后的人约她见面。 这可是戳破云姨娘身份的好机会。 怎么样才能让外祖父或者大舅舅发现云姨娘有问题呢? 自己现在能动用的只有精神力,忽然脑海一亮,既然自己可以往黑本本白本本上写字,是不是可以控制精神力在纸上写字呢? 想到立即就做,皎月的精神力进入大舅舅的书房,就看到大舅舅的书房灯还亮着。 大舅舅站在床前,听一个看上去二十几岁的男子在汇报什么。 皎月看到书桌上有笔墨纸砚,眼睛一亮,大舅舅在书房,这样倒是好办多了。 她用精神力磨墨,这是她第一次尝试用精神力做实打实的事,是她前世都没有想到尝试过的。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皎月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前世的思维好像有些固化,今生的脑子好像比前世更好用了。 然后尝试用精神力控制毛笔蘸墨在纸上写字,也是一次就成功了。 她立即在纸上写下“立即去后街,云姨娘有问题”。 看到成功写下的字,虽然丑丑的,比她前世第一次练字写的还丑,但是好歹能认出来是什么字,皎月兴奋极了。 终于又想到一个沟通方式。 这种沟通方式可比让自家爹爹来理解自己的意思,准确多了。 写完字,她用精神力触碰了一下大舅舅。 林陌棠感觉到有人碰了自己一下,这是自己的书房,怎么可能有其他人,快速的警惕的转过身,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他疑惑不解的,眼眸猛然一缩,书桌上的砚台里有刚磨好的墨,铺开的纸张上还有歪歪扭扭写的几个字。 他大惊失色,自己就在书房里,还有自己的亲信在,谁能悄声无息的研墨写字? 这人的武功有多高? 他快步走到桌前,看清上面的字后后背顿时一凉,这是有人好意提醒,还是陷阱? 一直用精神力关注着大舅舅的皎月很着急,还犹豫什么呀?赶紧去呀,云姨娘已经换了一身黑衣离开了林府,往府外的后街而去。 林陌棠只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本来他就怀疑云姨娘,现在有人提醒他,不管是不是陷阱都要过去看看。 他转身对亲信道,“我们去后街,小心隐藏行踪,对方应该武功很强。” 这个亲信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随侍,是家生子,一起习武,武功很高,最拿手的就是轻功。 两人悄然的离开林府,往后街而去。 小心的隐藏气息和踪迹,一到后街,就看到街道阴影里站着一个黑衣人,脸上还蒙着面巾,只露出两个眼睛。 云姨娘也一身黑衣站在那人的对面,显然也是刚到。能在这个时候从府里出来,丝毫没有惊动自己和父亲安排的人,显然云姨娘的武功也不低。 林陌棠第一次有了这么深的危机感,原来林府是人家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府内的所有动静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幸好他和父亲谨慎,只在自己的书房和父亲的书房议事。 猛然间想到今天自己书房内书桌上发生的一切,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书房和父亲的书房也没有那么严密。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不知道今天是谁提醒了他,眼下看是没有恶意。 两人隐藏好身形。 云姨娘谨慎的观察四周,低声道,“主子有令?” 黑衣人点了下头,“夺运计划启动。” 林陌棠听到黑衣人的这句话心一沉,夺运计划?是他理解的夺取林家气运的意思吗? 如果是,这个计划是如何执行的,他们明晚子时要怎么做,才能启动夺运计划? 夺运到底夺取的是林家什么气运? 想到林家是商贾之家,能让人觊觎的也只有财运。 想到这儿,林陌棠终于意识到,龙椅上的那位针对四大家族的谋划早就开始了。 云姨娘身子一颤,眼眸中划过一道不忍和痛苦,“主子能,能留贺棠一命吗?” 第76章 何为朋友 林陌棠思索着,夺运计划跟林贺棠有什么关系? 黑衣人语气顿时冷了下来,“我们都是死士,主子的命令不能违背,当初主子让你生下他,就是为了今天,你想违背主子的命令?” 林陌棠听到对方的话心里震惊极了,虽然林贺棠是姨娘生的,但也是林家的子嗣,他的出生居然只是因为要利用他夺取林家的气运。 可是,一个庶子身上能有多少气运? 从七岁开始他就知道,林家未来的财运都在他身上。他们兄弟三人,他身上的财运之气是最旺盛的,甚至比父亲当年背负的财运还要旺。 那么对方利用林贺棠夺取林家气运,应该不仅仅是财气。对方很可能是想破坏林家的风水气运。 因为想要破坏一个家族整体的风水气运,需要家族子嗣的血为引。跟嫡系一脉血脉越近效果越好。 脑子只是转了一圈,林陌棠就明白了对方在算计什么,现在他担心的是这个计划启动的时间。 他现在才得到消息,想要夺取林家风水,必然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查出他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布下破坏风水大局。 男子的一番话让云姨娘身上的力气一下子泄了,“我明白,什么时候启动?” 林陌棠此时也竖起了耳朵,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明晚子时。”黑衣人话落又提醒了她一句,“你应该知道主子的手段。” 云姨娘想到自己那些曾经一起受训的死士,背叛主子的下场,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她立即道,“我明白,保证会完成任务。”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主子说了,任务完成后你就可以摆脱死士的名号了,可以升级为暗卫。” 死士和暗卫的区别还是很大的,死士是用来送死的,暗卫只是负责保卫主子,虽然遇到危险也会波及生命,但是不像死士每次任务几乎都是有去无回。 像她这样的领了一个享受荣华富贵十几年的等同于享受的任务,是绝无仅有的。 她应该知足了,至于儿子,只能说他命不好,投生在她肚子里。 黑衣人这话一落,转身快速的消失了身影。 云姨娘呆愣的在后街巷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回府去了。 林陌棠此时才警觉,云姨娘的轻功居然比他还要厉害,几乎是落地无声。 隐匿功夫也了得,府里安排的暗卫都没有发现她。 那么自己和亲信两人的功夫远在她和黑衣人之下,是怎么没有被他们发现的? 他哪里知道从他们离开书房,皎月就用精神力将两人的气息给隔绝了,要不然就他们听到震惊消息变重的呼吸声都会让黑衣人和云姨娘感知到。 但是,林陌棠没有时间想这个问题,现在他要去父亲那里一趟,毕竟他们启动夺运计划的时间是明晚子时。 时间太紧,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做准备。 这件事儿还是要立即告诉父亲,只有父亲这个一家之主的人脉和实力才能决定林家是否能避开这次大难。 家族气运啊,要是真的被人夺走,林家也不用分家了,直接等着覆灭好了。 皎月此时心里很着急,云姨娘的问题是她预料的最糟糕的哪一种。 大舅舅此时不知道夺取一个家族气运需要怎么做,但是对于前世,只对关乎气运的事儿感兴趣的她来说,太清楚了。 她找过很多关于玄学的书籍,可以说除了没有灵力,单说气运方面的知识,她绝对不服任何一位天机师。 需要家族子嗣的血夺取的气运,那是一整个家族的气运。 但凡拥有林家血脉的人的气运都会被掠夺,包括她娘和她这个外孙女,毕竟她身上拥有一半的林家血脉。 也因此,在被夺取血脉时,只会被掠夺一半的气运。 那也是不可以的。 皎月不知道外公有没有办法解决,要是没有,只能她出手了,可是,那需要的精神力太多了,不知道自己修炼了一个多月,已经超越前世的精神力是否够。 皎月把精神力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追着那个黑衣人而去,一部分跟着大舅舅去外公的院子了。 黑衣人的身影直接奔着距离林家最近的城而去,倒是大舅舅已经把睡下的外祖父给叫起来了。 大舅舅把皎月写的字条先给父亲看了,皎月看到外祖父看了字条片刻脱口而出,“这是女子的字迹。” 大舅舅疑惑父亲怎么知道这是女子的字迹,外祖父解释道,“虽然故意写丑,但从下笔的力度到字体可以分辨出来。” 皎月听了后,有写赧然,她不是故意写丑,而是现在写的就很丑。 不过心里很是佩服外祖父,厉害啊,自己用精神力控制写的这么丑的字,他都可以辨别出字是女子写的。 大舅舅听了后,“我们林家有这样厉害的女性朋友吗?” 外祖父把字条收起来,没有给大舅舅,“什么叫朋友,有共同利益的人就是朋友。” 大舅舅恍然大悟,有些佩服自家父亲的见识和豁达了。 商人重利,他身为大御第一商贾之家的继承人,自然明白这一点,这也是商贾之家不可避免的特点。 “说说跟踪的结果吧。”林家主很清楚要是不是大事,长子不会这个时候来见自己。 云姨娘到底有什么问题? 林陌棠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林家主神色凝重,手指不自觉的揉捻着,好一会儿,他对林陌棠道,“不要打草惊蛇,盯住他们母子,我现在就去请同一大师。” 林陌棠犹豫一下道,“父亲,贺棠他……” 林家主脚步一顿,“看情况再说。” 不管怎么说,林贺棠都是他儿子,如果不是不可逆的事情,他还是想留儿子一命。 这就要看林贺棠的决定 皎月见外祖父立即有行动了,她有些好奇他要去请的这位一同大师到底是什么人物,能解决林家的风水要被夺的大难吗? 外祖父离开后不到一刻钟,那个黑衣人此时到了距离林家最近的一座城外。 第77章 藏的真深 四大家族都不是居住在某个城里,都有自己的家族之地,面积很大,独居一处,周围有很多平凡百姓居住的村庄、镇子。 黑衣人熟稔的翻过城墙进入城里,在街巷里无声穿梭,最后身影没入一个院落里。 院子很小,在城里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平凡百姓家的院子。 可是,黑衣人见的人却是一位穿着绯色锦缎华服的二十多岁的男子,头上带着一顶白玉冠,满身的贵气,让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殿下,今晚的计划失败了,孟家的那个女孩儿被一个小男孩儿给救了,毫发无损。” 皎月听到殿下这个称呼,就知道对方的身份应该是皇子,能出来办这事的皇子,必然是皇上很信任的也是很得他心的皇子,很可能是皇储。 可是这一个月来,在自家爷爷特意的讲解中也了解现在的皇上并没有立下储君,传言他最喜欢六皇子。 爷爷还因为自己出生被皇帝谋杀的事,对六皇子下手了,让他整整躺了一个月,人差点拉死了。 可是眼前这位根本不可能是六皇子,因为六皇子才十二岁。 当今皇帝一共有七位皇子,七皇子如今才十岁,其他五位皇子倒是都成年了,这位是哪位皇子? 皇帝的心思隐藏的真深啊! 虽然知道皇家你听到的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但是,眼下看到的让皎月明白,皇家比任何一个家族都复杂。 当今皇帝管自家都够累的,还要管天下事,还有精力算计四大家族,算计她这个小婴儿,不嫌累吗? 难怪凡人世界的皇帝寿都短,这能不短吗,太爱操心了,活活累死的。 被称之为殿下的男子目光眯了眯,“果然是孟家的天命之女啊,次次都能得人庇护。 皎月目光一顿,天命之女? 孟家的? 谁给她的这个封号? 那个神秘的国师吗? 皎月在心里把那位神秘的国师用她能想到的骂人的词给骂了个遍,还没解气。 那位殿下又问道,“通知三十号死士启动夺运计划了?” 黑衣人道,“通知了。” “她如何说?” 黑衣人犹豫一下还是如实的道,“她问主子能不能留下她儿子的命,我回绝了,还敲打了她一下。” “做的对,明晚事成之后,就解决了她吧,一个敢生出其他想法的死士,已经不是一个合格的死士了。到底是十几年的富贵生活让她迷失了自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皎月听了他的这番话,心里是赞同的,富贵迷人眼,更何况还是从来没享受过富贵的死士。 在林家这样不缺钱的人家生活了十几年,虽然只是个姨娘,但是外祖母不磋磨妾室,还有一大群下人侍候,她的日子的确可以用富贵来形容。 皎月在知道云姨娘身份时,也明白她的黑白数字是怎么回事了,死士手里人命肯定不少,业障自然多。 在林府后街巷子里,她看到,云姨娘的印堂暗了下去,这是因为她要做的事已经影响她的气运了。 这就是她的命和运,有十几年的富贵生活,但是结局会更悲惨。 是由她的业障和福报决定的,业障太多,哪一世积累的这点富贵福报享受完了,她今生又不积累福报,自然就业障缠身。 如果有福报大的外祖父这个夫君护佑着,她借了外祖父的福报还可以安享一生,但是现在她既然要站在外祖父的对立面,外祖父的福运自然不会护佑她了。 皎月心里明白,人还是要多做好事才行,不要以为这一辈子就这样肆意妄为了,下辈子又是重新开始。 因果轮回,业障福报生生世世都带着。 可惜,皎月想要看人的气运和黑白数字,必须要面对面,要不然她还真想看看这人的气运如何,有没有问鼎龙骑的命。 想到这儿,皎月忽然想到,自己虽然看不到他的气运和黑白数字,但是,如果有那个命,他身上必然带着真龙的之气。 皎月仔细的感知了,没有从他身上感知到任何紫色的气息,金色的气息更没有。 皎月有些不解皇帝的思路了。 黑衣人垂下头领令,“是。” 皎月心里感慨,云姨娘为儿子争取的一句话,不但没救得了儿子,还把她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虽然死士最终的结果就是死,但是能活着谁想死啊。 “殿下,明晚需要我去盯着吗?”黑衣人询问道。 “不用,我已经安排好人了。” 皎月注意到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划过的一抹不甘。 皎月心里无奈,不在同一个地方,看不到人她无法听到对方的心声,要不然就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了,也许就知道了安排的人是谁了。 说不定不是他安排的,安排执行的人是他羡慕嫉妒的,所以他才会不甘心。 黑衣人离开了,不知道是几殿下的男子也睡了。 皎月收回精神力,打了个哈欠,这一忙活都到半夜了,估摸外公今晚是回不来的。 明天忙的很,又要说分家的事,又要忙活被夺运的事,虽然不用她去做,但是她必然是要全程隐身参与的。 特别是晚上夺运的事,她可是必须参与的,要是那位同一大师实力不济,她要出手帮他一下。 看了眼被落凡握着的手,还有跟自己头挨着的头,心里想着,小孩子没有安全感,握着就握着吧。 丝毫没觉得她此时是比落凡更小的孩子。 她很好奇落凡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不在父母身旁,跟爹爹的师父是什么关系? 其实她心里有很多疑惑,只是现在都没法弄清楚而已。 唉,别想太多了,想多了长不高怎么办? 次日早上醒来时,落凡不在身边,皎月看到爹娘都在,娘明显心不在焉的,显然是担心分家的事。 外祖父回来了? 皎月立即用精神力看出去,想看看外祖父回来没,结果外祖父的院子里书房里都没有人。 她看向整个林府,看到一个院子里聚集着很多人,同时也看到看到外祖父此时刚从府门外进来,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位披着袈裟,一看就是大德高僧。 他就是同一大师? 第78章 如何分家 皎月看同一大师的时候,同一大师也抬头看来,好像能看到皎月一样。 感觉两人来了个隔空对视的感觉。 皎月心里一惊,难怪外祖父亲自去请,这同一大师果然厉害啊! 居然感知到自己了。 前世,皎月生活在修仙世界,那个世界都已修仙为荣,但是也有修行佛法的,皎月也见识过大德高僧的法力有多强。 这样看来,同一大师应该法力很强,也许真的能解决了林家被夺运的问题。 为何用也许呢,因为,皎月很清楚,要布下一个夺运大阵有多繁琐,想要破难度可想而知。 要不然她为何不确定自己的精神力够不够呢。 皎月立即把精神力从同一大师身上撤离,伸了个懒腰告诉爹娘她醒了。 自家爹爹接收到信号走了过来。 “月芽醒了。” 皎月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就看到头包裹着白布的落凡进来了,应该是去洗漱了。 看到她举着的小手小脚,落凡眼睛都亮了,小跑着过来了,趴在床边看着月芽。 “月芽,早安。” “啊啊啊。”落凡哥哥早安啊!皎月热情的回应。 落凡小嘴抿了一下,眼中都是笑意,“月芽,饿了吗?” “啊啊。”饿啊,要喝羊奶,喝饱了才能看林家分家,这可是四大家族最有钱的家族分家啊,跟其他家族分家不一样。 每天如出一辙的起床喝奶程序结束后,皎月就用精神力往喧闹的宴客厅看去。 那里是宴客的地方,也是家族有重大事情,族人聚集的地方,今天要宣布分家的事情,各支各脉管事儿的人都来了。 他们已经等了好久,可是还没见林家主来,以为林家主反悔了,所以都议论纷纷商量要怎么办? 既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这也是他们期盼了很久的事,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皎月兴奋的看着他们的气运和头顶的黑白数字,这个时候各个支脉主事儿的人都来了,她可以通过主事儿的人看到每一支每一脉的气运如何。 不得不承认,林家人的财运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一些支脉人的气运的确不太好,但是其中几个支脉的财运还算是不错。 但是跟外祖父嫡系一脉比,财运差的还是很远。只要不贪心,外祖父给的家业他们还是能守住的。 财运不太好的人当中,就包括林二老爷他们这一脉,就是三房的气运都比他强多了。 皎月主要看看有没有像云姨娘母子这样的人存在。 毕竟,今晚子时那场夺运风水大战可不是什么寻常人能参与的,就算是天机师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不能出任何意外了。 虽然刚才跟同一大师来了个隔空对视,但是,同一大师的实力她还没见识过,不敢掉以轻心。 仔细的看了一圈儿,确定没有云姨娘母子那样的人存在,皎月放心了一些。 就在众人的耐心要耗尽的时候,林家主大步从外面走进来。 “林家的规矩都不愿意守了,你们是不是想连林这个姓氏都一起分了?”林家主的话一点都不客气。 喧闹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不管怎么样林家主的威严还在。 林家的财权都在林家主手里,就算是分家,能分多少东西,还要看林家主的态度,谁也不敢把他得罪得太狠。 林家主直接走到主位上,瞥了眼众人在主位上坐下。 众人见林家主来了都松口气,反正也要分家了,挨训也就这一次了,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分家。 皎月感知得的到外祖父的疲惫,虽然外祖父已经洗漱更衣了,但一晚没休息,去请同一大师奔波了个来回,年纪也摆在这儿呢,怎么可能不疲惫。 只不过外祖父掩饰的好,往那一坐,威严让林家众人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我先问一句,在场所有的旁系,都赞同分家吗?赞同的举手。” 林家主因为惦记晚上的事儿,也没有心情和精力跟他们啰嗦,所以一坐下就直奔主题。 旁系们都毫不犹豫的举起手,眼中闪烁着开心的光芒。 皎月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你们现在就高兴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哭。 林家主看了后道,“全部都同意,我明白了。” 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也知道这样对于林家也是一个出路,至于他们以后能走到那一步,混的如何,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话落又看向二房和三房,现在他们还算嫡系一脉,但是在自己百年后,他们也会成为旁系。 “二弟和三弟也同意现在分出去?”林家主又问道。 虽然心明镜他们两人都愿意分出去,但是他必须当着所有族人的面问一句。 林二老爷和林三老爷对视一眼点头齐声道,“早晚的事,不如就现在一起分了吧。” 皎月看着鼻青脸肿的林二老爷,又看看他那站不稳的脚,大眼睛扑闪着,昨天一晚他就倒霉成这样了? 再看他的气运,哟吼,皎月兴奋的想要喊出来,他这气运也没谁了。 皎月敢保证,他们二房分家后,绝对是林家分出去的最先衰败的一脉。 只因为他的气运中,属于林家独有的财运已经一点不剩了。 林家主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虽然不是一个母亲所生,但是扪心自问,他对两个弟弟也算是仁至义尽。可是并没有换回他们的真心,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走自己选的路吧。 只有自己当家作主才知道路不是那么好走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日子不是那么好过的。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分家的事情就定下来了。现在我来说说,如何分家。” 林家主也没有拖沓,同一大师请回来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在他们身上浪费。 皎月觉得外祖父和爷爷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爷爷是笑面狐,外祖父是笑面虎。 爷爷处理事情很迂回,外祖父处理事情咔嚓一下。 所有林家人都没想到林家主会这么轻易的就同意分家了。 但是这是他们想要的,盼了很久的事,因此都竖着耳朵听,家主打算如何分家,他们都做好了要争取更多利益的准备。 第79章 一半家产 林家主道,“林家历经这么多代,到现在家族很庞大,虽然在大御帝国有第一富贾之称,但是林家远远没有外人看的那么光鲜。” 众人心一沉,以为林家主这样说是在哭穷,是不想分给他们太多的家产。 还不等他们说什么林家主继续道,“林家从来没有分过家,嫡系旁系一直住在一起。分家跟普通人家分家不一样。” 众人的心提在嗓子眼处放不下去了,有些弄不明白,林家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几个人想开口,但是被林家主抬手示意不要说话。 “我明白你们的心情,既然你们都想分家,就一定会如你们的愿,一定会分。只是该如何分呢?你们应该知道按照正常分家,嫡系占七成,剩下的三成二房和三房共分一成,其余两成旁系来分。” 众人无言以对,大御帝国有律法在,的确是这样分家的。 虽然按照林家的家财,两成也不少,但是旁系支脉多啊,分到手就没多少了。 他们闹着要分家,可不是就想这么多旁系一起分那两成的。 而二老爷和三老爷他们也不甘心两家分一成,虽然已经比旁系分的多多了。 林家主话锋一转,继续道,“这是正常的分法,但是都是林氏族人,老祖宗是一个,身为家主我不想亏待任何一位族人,也希望分家后你们每一支脉都可以继续发家,因此还有一种分家的方法。” 所有人都神情一震,抬头看向林家主,家主想要给他们多分一些? 别说林家的人,就是皎月都很好奇,这第二个方法是什么,毕竟是她爹想出来的。 一位旁系族人忍不住开口问道,“家主,第二种分法是什么?” 其他人也忍不住了,都纷纷出声询问。 林家主一抬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林家主对站在一旁的长子林陌棠道,“陌棠,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林陌棠立即道,“回父亲话,已经准备好了,账房几位先生忙了一夜。” 后面这句话是他故意加上去的,也是告诉族人们不是提前准备好的,而是昨晚决定要分家后连夜准备的。 众人都很好奇林家主让人连夜准备了什么? 林家主招招手,“挂上去。” 林陌棠闻言立即对身后等候的账房的人道,“挂上去吧。” 他的话一落众人就看到账房的几位先生弯腰抬起地上一大卷子布,走到事先已经准备好的地方,那里站着几名侍卫,他们手里拿着绳子,绳子拴在屋顶的梁柱上。 这里是宴客和族人聚会的地方,整个屋顶举架很高。 众人就看着账房的几位先生和几名侍卫合作,然后把他们抬过来的成卷子的布挂起来。 布悬挂起来后众人才看清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仔细一看,原来是林家在大御帝国各地的商铺。 但是是以城为单位,最前面是城的名字,后面是这座城里林家所有的生意。列出了来的很详细,每个商铺没年的收成。 皎月大概看了一遍,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收益相差不太多,林家是真富啊,难怪被皇帝惦记。 林家主道,“这上面写着的是我们林家在大禹帝国几十座城的商铺和每年收益。” 众人虽然都是林家人,但是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林家庞大的资产。 看到归看到,但是他们都没明白林家主的意思。 林家主站起来,走到悬挂的布下面,抬头看了一眼。 “这上面的商铺是我们林家一半的家产。”林家主道。 皎月用精神力看了上面的商铺和各种生意,虽然的确多到眼花缭乱,但是这主意是她爹出的,以他对自家爹的了解,这绝对不会是林家一半的家产。 但是绝对是林家人包括那些外人能查到的林家家产的一半。 果然林家人听到这是林家一半的家产,眼睛都亮了。毕竟他们想分家,主要目的就是想多攥在自己手里一点家产。 分五成和分两成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五成资产就算他们这么多支脉分,每一支脉分到的财富在任何一座城都算是顶级富商之家。 只是他们怀疑家主是他们想的这个意思吗? 可是看城的数量,正好跟林家的旁系支脉的数量一样。 林家主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虽然很失望,但是觉得分家的确是一个挖去林家身上蛀虫的好机会,又是一个让皇帝放松警惕的好办法。 一举两得。 林家主此时心里再次感慨,自己这个女婿不一般。 皎月此时也明白了,自家爹出的是什么主意,这是一件箭双雕啊。 林家这样大张旗鼓的分家,消息今日就会传出去。外祖父还大方的分出去五成家财,整个大御帝国的人都知道林家财富缩了一半,林家的财富瞬间就不那么显眼了。 虽然依然是大禹帝国第一富贾之家,但是跟第二家族第三家族相差不多了。 林家虽然还在四大家族之中,但是,但凡第二家族努力一下,林家就会被从四大家族中剔除。 皇帝缺钱再算计,就不会盯着林家一家了,而是看看第一第二第三……,哪家好算计就算计那家。 可是实际上林家财富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有这样一次经历,皎月知道林家外祖父这一脉以后必然会低调行事。 大御帝国第一富贾之称林家不会再要。 家族平安比什么都强。 此时皎月都佩服自家爹的脑子太好用了,这样的办法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打消皇帝对林家的觊觎,至少可以让林家有时间沉淀一下。 “第二种分法就是我不分给任何一脉真金白银,而是把这些固定资产分给你们,每一支脉分一座城里的所有商铺住宅和资产,连同账本和今年赚的钱都归这一脉,你们自行选择要哪一座城。这两种分法,你们同意哪一种?” 林家主压根儿没给他们多思考的时间,直接让他们现在就做出决定。 旁系狠狠的动心了,但是林二老爷,林三老爷心里不舒服了。 “大哥,我们可是你嫡亲的弟弟,难道也要跟旁系一样吗?”林二老爷可不会忍着不说。 第80章 刮骨疗伤 这可是分家,能分到多少东西,关系到他们以后的家族层次。 但凡家分完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皎月无语了,就你那气运,给你多少都守不住。 林家主看了他们一眼,“那你选择第一种分法也可以。” 林家主的话让林二老爷一噎,第一种方法虽然可以分家产一成的一半,可是远远没有第二种分法一座城里的资产多,他傻了才会选第一种。 “大哥就不顾念兄弟之情了?”林二老爷拿感情说事。 “二弟想要分家时也没顾念我们的兄弟之情啊。”林家主可不是软柿子,既然走到这一步了,他不会再忍让。 原本他计划百年之后两个弟弟分出去时,给他们每人一分家产的,现在多一点都不想给他们。 皎月要是此时听到外祖父的心声绝对会告诉他,这样做太对了,给多少他都没有福报消受,全部会在他手里折损掉的。 林家主话落也不再看他们,起身目光犀利的看了一眼林家众人,“我还有事,你们做出选择后到管家那里登记,无论选哪一种分法我都会兑现。但是有一点,我要事先说明。” 众人安静下来。 林家主抬手指了指布上密密麻麻的林家商铺,语气冰冷的道,“这些是选择,不是为了让你们内斗的,选择相同的城就互相商量一下,要是让我知道那一脉因为选择打斗和算计,甚至对族人出手,直接逐出家族,剥夺林姓,家产一分没有。只要有一脉发生这样的事,第二种分家的方法就取消,按照第一种方法分。” 皎月很想给外祖父拍拍手,就该这样雷厉风行,毫不手软,要不然这些林家人肯定会因为争夺而打的头破血流。 这招用的也好,先抛出正常分家他们能分到的家产,再说出第二种明显可以多分到很多倍家产的方法,有意见的人也都被自动的套进选择里,忘记了最初的目的,这个家也就会按照外祖父定的第二种方法分,这也是外祖父想要的分家方法。 林家主想分家,但是不想因此让林家成为大御帝国的笑料,所以丑话说在前面,真的要发生他说的事儿,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话落,林家主对管家吩咐了几句,然后又道,“你们可以互相商量一下,时间到午时,三午时后我就要看结果,然后正式分家。” 说完后他也不停留了,直接离开了。 皎月也收回了精神力,林家人如何选择她不感兴趣,反正分家已成定局。 林家这招刮骨疗伤,虽然痛,但是能解决问题。 她的精神力跟着外祖父一路去了客院。 皎月再次看到同一大师,此时他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四方院上湛蓝的天空。 林家主施礼道,“大师,可有发现?” 同一大师收回目光看向林家主,“林家的风水的确被人动了手脚,现在只差林家嫡系血脉的血就可以引发夺运风水大阵,这是很阴邪的方法,布阵很麻烦。” “有破解之法吗?”林家主焦急的问道。 “有,破解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找出被下了诅咒的血脉那人,破了他身上的诅咒,但是风水大阵还在,只要对方再找一个嫡系血脉下咒就可以继续启动夺运大阵。” 林家主闻言心一沉,这明显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祸患还在,于是他问道,“第二种呢?” 同一大师笑了笑,“第二种比较麻烦也比较难,但是能彻底解决问题。” 林家主知道对方既然对林家下手了,自然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而他想做的也是彻底解决问题,因此再难也要做。 “愿闻其详。” 同一大师叹口气,“这个夺运大阵布阵时需要在林家家宅埋下九十九枚铜钱,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深六米,然后还要找一个阵眼,这个阵眼也就是需要林家嫡系血脉血启动的地方,这个倒是相对容易找,毕竟阵眼需要布在当家作主的人院子门外,才能主导整个家族的气运。” 林家主闻言脸色有些难看,能把东西埋在他门外的人只有身边信任的人,还有就是自家人。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是他愿意接受的。 林家主没有插话,耐心的等着同一大师说出破解之法。 “想要破解,正常来说要找出九十九枚铜钱,放在阵眼处,一起毁掉即可,可是……” 同一大师没说完的话林家主明白,现在不仅仅是时间有限,无法在一天之内找出九十九枚铜钱埋的位置,就算知道位置,时间也不允许他们一个个的去挖出来。 六米深一枚小小的铜钱需要多大的经历和多少时间才能找出来? “定然还有其他办法吧?”林家主知道同一大师既然还站在这里跟他说,必然是有解决的办法。 要不然他只会说一句无解就会离开。 同一大师再次抬头看向天空,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空,“有,但是要等时机。” 林家主此时才明白,同一大师站着这里就是在等时机,时间紧迫也只有这个办法。 可是这个时机会出现吗? 皎月听到同一大师说出等实际心里就明白同一大师的确是有本事的人。 可是,修佛的人不是最在因果吗,轻易不会干涉他人因果,同一大师要是出手,干涉的可不是一人两人的因果啊? 皎月倒是很想亲眼见见同一大师,看看他的气运和黑白数字,也就知道他的功德有多少了。 大的高僧的功德都很多的。 人的业障和功德分为两种,一种是累生累世带来的,还有当世做好事和做孽照成的,她一看就知道是那种。 就像她现在看过的人的黑白数字中,大多数都是累生累世带来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是当世累积的。 话说到这里,同一大师对林家主摆摆手,“林家主不是还有事要做吗,去忙吧,留一个信得过的人在这里等着,等时机到了,我让他去通知家主。” 皎月也抬头看了看天空,她知道同一大师在等什么。 第81章 有舍有得 皎月神情有些严肃,她精神力这么强都不敢保证机遇会出现,同一大师就这么确定机遇一定会出现吗? 皎月心里如何想的没人知道,但是林家主听了同一大师的话心却有了底。 “那就劳烦同一大师了。”林家主施礼道,“林家躲过这次大难,林某定然给同心寺所有佛像重塑金身。” 同一大师笑看着林家主道,“老衲不是为了林家主的许诺来的,不过,林家主发心自有福报回馈。” 林家主再次施礼,“林某明白了。” 皎月听明白了,同一大师是同心寺的和尚,看他穿的袈裟应该是主持,不知道同心寺多大,有多少尊佛菩萨圣像? 她倒是希望多一些,越多回馈外祖父的福报也越多。 有舍才有得。 外祖父舍了一半的家产分给族人,再给佛像塑金身,舍得越多得到的福报也越多。 外祖父是她所有看到的亲人中做好事累计功德最多的人,也许会有人说他有钱,但是有钱的人多的去了,能舍的人却不多。 她这一路上,听娘亲跟爹爹说起外祖父每年捐献的钱财、修路建桥、为百姓做的好事,数不过来。 都是外祖父吩咐大舅舅去做。 这也是外祖父和大舅舅身上财运那么旺的主要原因,是他们自己累积来的福报。 皎月看着外祖父离开了,同一大师双手捻着手里的佛珠,抬头看着天上。 皎月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佛珠上,那佛珠发着金色的光芒,而同一大师的身上也笼罩着一层七彩的光芒。 皎月前世就听过,大德高僧的身上就这样的功德之光,光芒越清晰越盛,功德越大。 看来,同一大师是个真有本事的人。 皎月收回精神力又看了眼林家分家现场,有了外祖父的那番话,都很老实,各自商量分那一座城,至于按照那个方法分,压根不用选,长脑子的都会选第二种。 只有林二老爷和林三老爷脸色不太好,他们霸下了收益最好的两座城的林家商铺、宅子和资产。 心里还打算离开前再跟林家主这个大哥再要一些好处。 只要脸皮厚,就能吃个够,他们两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那些旁系虽然心里不满,但是没有人敢真的跟他们两人争,虽然看似林家主对他们两人很不满,但是毕竟人家是一个爹的亲兄弟,不管林家主如何对待他们,只要他们旁系敢欺负两人林家主绝对不会客气。 因此,最先定下来的就是他们两人,其他旁系也已经定下来一大半,只有一小部分有看上了同一个城的,但因为林家主的话也不敢用手段明争都在那商量呢,都想劝对方放弃。 因为时间太短,午时前必须决定下来,都有些着急,语气有些不好,但是也没有人敢动手嚷嚷的。 皎月见林家人都还算安分,收回了精神力,专注的跟落凡哥哥聊天。 林家主去厨房亲自吩咐厨师给同一大师做素餐,然后才去书房跟等在那里的自家长子商议分家和晚上的事。 午时一到,林家主准时的回到了客厅。 所有旁系都已经选定了结果,见林家主来了,管家把登记好的册子呈上。 林家主接过册子翻阅了一遍,看了两个弟弟的选择,一点也不意外,这点便利,他还是愿意给的。 并没有说什么,把册子递给管家,对众人道,“就按照登记在册来分,每个城里的住宅都不小,而且不是一个,够你们住的。商铺所有的掌柜伙计都不动,直接留给你们,至于你们用不用那是你们的事儿,不用,换上你们自己信得过的人也可以,伙计可以直接辞退,但是必须多给一个月的工钱,掌柜的不用可以返回林家,我另外安排。” 所有人听到林家主这一锤定音的话都松了口气。 商铺既然归了他们,他们自然想用自己的人,但是有些脑子好用的,就把管事都留下了,林家主选的人错不了。 虽然分家了,但是林家主不会坑自家人,这一点聪明人还是很清楚的。 林家主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交接还需要些时间,各支脉从今天开始整理你们的行李和家财,十天内搬离祖宅,去分给你们的府城的宅院。这十天我会把分家结果通知到各个府城商铺,分家协议等下就开始签,一式三份,主家留一份,各地府衙登记一份,你们手里留一份。” 话说到这里林家分家也就尘埃落定了,接下来就是个支脉整理自己的东西搬离祖宅。 林家主看到没有一个人不舍,都一脸兴奋开心的样仿佛奔向什么更好的前程一样,寒心的同时也彻底的释然了。 树大分叉,一个家族也这样,林家不是散了,是在自救。 林家以这种方式分散到大御帝国各处,即便是那一脉出了问题,还有其他支脉延续下去,林家血脉就不会断。 看看孟家不就是吗。 随着一份份的分家文书签订好,皎月看到林家上空的气运一直在变化着,无数的气运,从林家祖宅上分离,而剩下的气运却越发的清明。 看来自家爹爹的这个办法的确很有效果,林家忍痛刮骨疗伤的决定是正确的。 皎月今天很忙,盯着分家,还一直关注着云姨娘,自从云姨娘知道外祖父请来了同一大师,一上午都心不安定。 安排了自己信得过的丫环去打听,打听到的结果是因为分家所以才把同一大师请来,想要稳住林家气运。 云姨娘这才松口气,只要不是发现了他们要做的事就好,林家嫡系的气运越稳,对他们晚上夺运来说效果越好。 任务完成了她就要离开了,虽然过了十几年的富贵生活,但是自己什么身份还是很清楚的。 此时的林姨娘还不知道,任务完成之时她的死期也到了。 千叮万嘱儿子晚上子时之前她会去找他,成不成就看今晚了。 她一直以给儿子换运为由,因此林贺棠还不知道真相。 即便林贺棠不知道他娘的真正目的,仅凭他同意云姨娘用林家嫡系的气运换他的气运来看,他也是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在皎月看来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宛如林家嫡系的毒瘤,除掉更合适。 第82章 一臂之力 但是林贺棠是外祖父的儿子,何去何从是外祖父的事,皎月不会多事。 一下午林家所有人分家文书都签完,然后凭着分家文书去林陌棠那里领取各自所在城的商铺房屋地契。 现在就只剩下搬家去接管生意了。 皎月没想到大御帝国第一富贾之家林家分家居然一天就完成了。 虽然外祖父给了十天时间,皎月估摸那些人都等不及了,这两三天就会有支脉离开。 皎月这一天很忙,精神力分了好几下子,还被自家娘亲抱着去了外祖母那里。 午饭也是在外祖母那里吃的,以至于下午回来时她们母女俩看到一大一小两双幽怨的眼睛。 孟文煊和落凡难得有如此一致的表情,像母女两人抛弃了他们一样。 于是母女两人都卖力哄着一大一小。 这一大一小都很好哄,给个笑脸,聊一会天就都开心了。 傍晚的时候,同一大师那里终于有动静传来,皎月的精神力,瞬间凝聚在他的院子里。 她和同一大师等待的机遇到了。 天色刚刚有些暗,天上的云彩慢慢的变换着不同的形态。 此时东方的云变成了青云,南方的云带着赤色,西方的云泛着白,北方的云染上了黑,而头顶上是一块黄云。 此情此景,看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天色渐暗,夜晚即将来临的样子。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云彩,极其难遇,因为这是五行云。 也是皎月和同一大师等的机遇。 东方青云属木,南方赤云属火,西方白云属金,北方黑云属水,中央黄云属土,五行俱全,单单是黄云盖顶就是难得的吉兆了,更何况五行俱全。 林家的气运的确不错,这样难得的五行云都被等到了,这样的机遇出现,林家这次被夺气运的大战已经赢了一半。 此时皎月是真的佩服同一大师了,毕竟她也知道,要是有五行云辅助会事半功倍。 但是她可没那个本事跟天机斗,所以才没想用这个办法,准备应硬拼实力的。 可是同一大师始终都很淡定的在等这个机遇,好像他很确定机遇一定会来一样。 同一大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林家气运不错。” 随即对一直候着的侍卫道,“去通知林家主,可以开始了。” 此时皎月已经喝完晚上的羊奶,自家爹哄睡呢。 落凡安静的坐在窗前的榻上,看着外面的天空。 皎月心想:我还有事要做呢,可不能睡。 但是看着自家爹不把她哄睡不罢休的架势,自觉的闭上眼睛,将呼吸放均匀,让自家爹以为她睡着了,将她小心的放到床上。 皎月此时已经专注的释放精神力看着同一大师手持佛珠,淡定的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外祖父和大舅舅几乎是一路跑来的,来到院门口才停下脚步,走了进来。 同一大师指着两个放置蒲团的位置道,“林家主父子盘膝坐下,我不让起来就不要动。” 皎月看着外祖父和大舅舅立即在同一大师指定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同一大师又道,“不要打断我。” 林家主道,“大师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守着,今晚这个院子不会有任何人进来。” 至于院子外面,他们还要等着夺运的人来,自然不会安排人守着。 同一大师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双眸看了眼天空的五行云,捻着佛珠,嘴轻轻地动着,念着佛号。 皎月使用的是精神力,因此清晰的看到同一大师念出来的每一声佛号都泛着金光奔着五行云而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佛号念的越来越多,微暗的天空在皎月的眼里升腾着无数个带着金光的佛号。 带着金光的佛号融入天空中的五行云中,五行云的颜色也在渐渐地变着。 每一种颜色都像被镀上了金边一样,被固定在了天空中,原本该散去的云就这样凝固,在天空中形成了一个五行大阵。 同一大师的佛号还在不停地念着,五行大阵的力量越来越强。当然这些只有皎月能看到。 也许同一大师也能看到。 一个时辰后,天色彻底的暗了下来。同一大师捻着佛珠的手抬起来一松,手中的佛珠就悬浮起来,发出耀眼的金光。 当然了,这耀眼只是针对皎月这样拥有精神力的人,凡夫俗子是看不出来的。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五行大阵力量骤然落下来,跟佛珠的金光融合在一起。 同一大师的声音,就像在她耳旁说话一样响起,“小施主,助我一臂之力吧。” 皎月心下大惊,同一大师居然发现了自己,还知道自己拥有的力量,让自己助他一臂之力。 这时候皎月没有时间去想同一大师是如何知道她拥有的力量的,此时找出那九十九枚铜钱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半夜子时能彻底毁坏风水大阵的关键之处。 皎月毫不吝啬的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出去,融入到同一大师的佛珠中。 原本泛着金光的佛珠加入了皎月的精神力后变成了紫金色的光芒。 皎月有些纳闷儿,难道自己的精神力也是有颜色的? “多谢小友相助。”同一大师的声音再次传来。 皎月有些赧然,她帮助同一大师其实是帮助外祖父,并不算帮助同一大师,当不起他这一声谢谢。 但是皎月并没有用精神力跟同一大师沟通,活着不易,小心谨慎为上。 即便同一大师感知到她的力量,也不一定知道她是谁。再说了,就算知道她是谁,她一个小小的婴儿,谁会相信她有这样的能力? 同一大师好像并没有期待她会回应一样,感谢完她之后,佛珠的力量向下射去。 不多不少,正好九十九道光芒。 九十九道光芒落入的地方就是九十九枚铜钱所在的位置,光芒落下的同时九十九枚铜钱从地下六米深处冲出,腾空而起,聚集在佛珠下方。 因为天黑了,外面几乎没什么人,铜钱太小,即便有人,只要不处在铜钱位置上,根本发现不了破土而出冲天而去的铜钱。 好巧不巧的有一名小厮办好主子吩咐的事往回走,正好踩在一枚铜钱所在的位置。 第83章 脱身太难 铜钱冲出来的力量正好作用在小厮的脚心上,他一个踉跄向前摔倒,摔的不轻。 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回头看去,此时铜钱已经冲上天空,地上什么都没有,他什么也没看到。 纳闷儿的挠了挠头,以为是什么绊住了自己的脚,边回头看边走远了。 同一大师伸开手,佛珠向下落来,轻轻地落到他的手里。而九十九枚铜钱也落下来,正好落在外祖父和大舅舅的怀里。 外祖父怀里九十枚,大舅舅怀里九枚。 皎月震惊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同一大师是想…… 皎月前世今生第一次看到佛门大德高僧的实力,前世听过很多,但是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原来佛门的法力并不比修仙人的灵力弱,在某些事上解决起来甚至比灵力更有用。 “林家主,你们父子不要动,等半夜子时到来吧。”同一大师站在原地也没动,继续捻着佛珠念着佛号。 皎月看了眼时辰,此时才酉时末,到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呢,他们就这样坐着的坐着,站着的站着,一直到子时? 变化一下姿势、动一下难道也有影响? 皎月沉思起来。 外祖父和大舅舅一点没有疑惑的点头应声,表示不会动,显然心里特别信服同一大师的实力。 皎月打了个哈欠,想着两个时辰呢,自己这个小身体是无法挺住的,那就赶紧睡吧。 估摸到时候同一大师如果力量不够会再联系自己的。 神通那么大,即便自己的精神力不释放,他应该也有办法联系自己吧? 临睡前皎月看了眼云姨娘的院子,还没有熄灯,云姨娘在收拾自己的小金库。 作为暗卫绫罗绸缎都没有什么用,因此这些年她将自己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银票,此时她将厚厚一沓银票拿出来,用油纸包裹好,放在了身上。 皎月知道她这是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皎月心里嗤笑一声,想离开怎么可能?就算外祖父心软大舅舅都不会放过她。 更何况外祖父可是个笑面虎,作为一个商人,他知道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就像处理林家分家的事,一旦决定就会快刀斩乱麻。 想着想着皎月就睡着了。 林府庞大的院落里夜晚的灯,一个院子接着一个院子的熄灭。倒是旁系院子里的灯熄得比平常晚。 毕竟今天刚分家成功,他们拿到了远远超乎他们之前预估的家产,兴奋的根本不困。 一些人已经开始整收拾东西。 要不是天太晚了,能忙活一宿。 皎月睡前自家爹娘还没有睡,爹娘并不知道林家要被夺运的事。 自家娘纯粹是血脉的关系感知到了什么,心里有些不安。 但是自家爹爹多聪明的人啊,看到岳父大人连夜请回了同一大师就明白事情不简单。 的确如此,孟文煊猜到岳父家里有什么事,而且很严重。 不过岳父和大舅哥不说,他也不会多嘴问,即便是自己的岳丈家,很多事也不是他能掺和的。 就是这个分家的主意,也是为了安妻子的心,他才说出来的。 还有一点是因为四大家族现在命运相同,都是当今皇帝的眼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 互相帮助一下才能生存下去。其实在他看来林家虽然看着乱,但是却很好摆脱困境。 文有孟、武有韩、财有林、粮有赵。 赵家跟林家情况相同,只要当家人不傻,在林家分家后赵家也会跟着有动作。 相反,四大家族中最难摆脱困境的是孟家和韩家。 孟家文,韩家武,想要脱身太难,也是皇帝最忌惮的两个家族。虽然在大御帝国开国时,两家都出了不少的力。 孟文煊陪着妻子说了一会儿话,让妻子的心情平复下来,两人才睡下。 等到整个林府彻底暗下来后,云姨娘拿出她十几年都没有穿过的暗卫衣服,换上后,摸了摸放在身上的银票。 这次之后她就是暗卫了,只要再立下功劳,她就可以获得自由之身。 那时候她拥有的一切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至于林贺棠这个儿子,她闭了下眼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开始她就知道儿子的出生就是为了这一刻,至于今天他的结局会如何,那就看他的命了。 都收拾好后,她最后看了眼住了十几年的屋子走到院子里,安静的等着最后时刻到来。 此时皎月睡得四仰八叉,嘴里还吐出一个小泡泡,小嘴还砸吧了一下。 夜很静,同一大师住的院子里,林家父子依然盘膝而坐,同一大师依然站着捻着佛珠念着佛号。 同一大师住的客院在外院,距离林家主的书房不远,。 此时,云姨娘最后看了眼她居住了十几年的院子,悄然的翻墙而过去了外院儿子住的院子。 听到跟姨娘定好的信号,林贺棠一出来就看到云姨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站在院子里。 他目光一顿,虽然姨娘这个样子他从小到大看过无数次了,他一身的功夫就是姨娘亲自教的。但是总感觉今天的姨娘和往常的不一样,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想到今晚要做的事,心里暗道:这个家也就姨娘最在意自己对自己好。 父亲虽然对他也好,但是他只是父亲儿子中的一个,还是庶子,父亲的嫡子有三个,大哥还特别优秀。 也就是说无论他怎么努力,林家最后都不可能是他的。那他为何不能为自己的未来拼一下,同样都姓林凭什么他就要一辈子被嫡子压一头。 云姨娘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悲伤,自己生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疼不爱,可是身为死士的她是没有选择权的。 “马上就要到子时了,我们过去吧。” 云姨娘声音如果仔细听是有些变化的,只是处在即将换来林家所有气运幻想中的林贺棠并没有听出来。 他疑惑的道,“就我和姨娘两人吗?” 云姨娘目光一顿,“姨娘请的人在书房院外等我们。” 林贺棠没有怀疑什么,跟着云姨娘身后往林家主书房的院子走去。 第84章 是那块玉 两人轻功都极好,因此没有惊动任何守卫。 母子两人悄然的离开了院子,昨晚临睡前云姨娘就给自己院子里侍候的人下了迷药,同样,林贺棠也给自己院子里的人下了迷药,不睡到日上三竿不会醒。 云姨娘心里明白,十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还是让自己心软了,看在他们侍候自己十几年的份儿上,就饶他们一命吧。 至于他们能不能在林家主手里活过一命,就看他们自己的命了。 当他们母子来到书房院子外面门口,就看到有两位穿着黑色劲装一位披着斗篷的三位男子站在门外。 林贺棠看到三人没有害怕反而很兴奋,毕竟他以为这三人是姨娘请来帮他的。 “姨娘,马上就到子时了。”林贺棠低声道。 云姨娘看着儿子,抿了下唇,闭了下眼睛,“子时一到,准时开始,你听他们三人的安排就好。” “我明白。”林贺棠语气中都是兴奋,压根不知道自己死期降至。 睡梦中的皎月骤然睁开了眼,瞬间眸子就清明起来,心里很无奈,忍不住的感慨了一下:都重生一个多月了,怎么还这么没有安全感呢? 前世从有记忆开始她就是一个乞讨的小乞丐,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 五岁时觉醒了两个小本本后,才有了一些自保的能力,但是在那个觉醒灵根修仙的世界里,她这样介于修士和凡人之间的人,夹缝中生存也是很难的。 因此,一直都没有安全感,心里有事时,总会这样惊醒,但是每次惊醒时都是关键的时间,也因此躲过一次次性命危机。。 扭头看了眼睡在自己身旁的美人娘亲,侧身搂着自己的襁褓,将自己温柔地圈在她怀里,娘亲身后的爹爹手环着娘亲的腰。 多有爱的一家人啊,慢慢适应吧,这一世她前世想要的都拥有,怎么也要做个幸福、快乐的宝宝啊! 为了这个目标她要继续守护亲人。 认命的释放精神力,正好看到云姨娘和林贺棠到了外祖父书房院子门外面。 看到一身黑的三位男子,她在那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身上感知到了气运之气,这种气息跟人的气运不是一回事,而是代表他是个天机师。 当然了,天机师是修仙界的称呼,她还不知道凡人世界怎么称呼有这样能力的人。 目前她知道有这实力的人就只有一个,就是大御帝国皇帝身旁的那位神秘国师。 既然能把自己定位成孟家的天运之女,显然是窥探到了什么天机。 就是不知道凡人世界的天机师实力有多强? 难道林家的夺运计划是眼前这位疑似天机师的男子做的? 那他的实力应该不低。 毕竟,在修仙世界,能做这样损人不利已的夺运之事,报应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更何况一旦失败反噬比报应更甚。 难道他不怕报应和反噬? 还是有办法将这些因果抵消掉? 皎月精神力又看向同一大师的院子。 夜色中,外祖父和大舅舅依然盘膝而坐,怀里的铜钱一如落下时一样,同一大师依然站在原地念着佛号。 同一大师手中的佛珠上笼罩的金光,比之前她看到的时候要浓郁了一些。 子时已经到了,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同一大师怎么还没动静呢? 虽然九十九枚铜钱已经找到,但是别看已经从地下找出来了,但是夺运风水大阵从这些铜钱被埋在地下,就已经存在。 铜钱找出来只是辅助破对方的夺运风水阵,同一大师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同一倒是没有动作,但是云姨娘那边已经开始了。 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男子用嘶哑的声音对林贺棠道,“想要得到必须先要付出,你要得到的是什么自己很清楚,因此付出的代价也很大,你做好准备了吗?” 林贺棠毕竟才十几岁,男子嘶哑的声音本身在夜晚听的就阴森森的,再加上他话里的意思,让林贺棠莫名的心里有些害怕。 他立即扭头看向姨娘。 云姨娘看到他那不确定又害怕的目光,心一痛,但是收到对面两名穿着劲装男子威胁的目光,云姨娘立即道,“你难道还想在林家当一辈子默默无名的庶子吗?” 林贺棠闻言因为害怕而犹豫的眼神顿时坚定起来,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知道姨娘为此应该付出很大。 “要怎么做?”林贺棠压下心里的恐惧道。 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已经提前布置下了换运大阵,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很简单,想要换运,需要你身上林人家的血,这下面埋着一块玉,是整个换运大阵的阵眼。只要让它吸饱你的血,就成功了。但必须你要心甘情愿的让它吸血。” 林贺棠听到男子这样说,心里反而踏实下来。一块玉而已,能吸多少血? “行,开始吧。”林贺棠毫不犹豫地道。 他很清楚林家的大运有多强,想要换到自己身上,自己只是付出一些血这样一点代价,他觉得太值得了。 等换运成功之后再好好养养就是了。 皎月此时心里震惊极了,原来被林二老爷埋在外祖父书房门外的那块带着黑气的玉就是夺运大阵的阵眼。 林二老爷这是被人利用了? 重生后的自己不能总依靠前世的经验,看待现在发生的事。 以她前世的经验,夺运大阵的阵眼应该是一个小些的阵,启动小阵大阵才会跟着启动。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么大的夺运大阵的阵眼居然只是一块玉。 难道是跟玉上面的黑气有关吗? 所以才能顶替一个小阵成为夺运大阵的阵眼? 林贺棠的话一落,黑袍男子一抬手,那个被林家二老爷埋在门外的玉就破土而出,悬浮在林贺棠胸前位置。 皎月震惊的地看着那块悬浮的玉。 之前她已经用黑本本把这块玉上面的黑气全部吸光了,可是破土而出的玉上面又弥漫上了一层浓郁的黑气。 比之前黑本本吸走的黑气还要浓郁,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85章 压襟作用 皎月的精神力落在那块玉上,仔细的感知着那些黑气的来源。 这才发现,玉上面的黑气居然是从地下吸上来的,顺着地下黑气追踪而去,皎月终于明白这些黑气是什么了。 这里是林家居住的祖宅,林家的气运聚集在此,但是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家族,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只有好运之气,即便是林家这样财气运到极其旺的,人家也难免有一些不好的气息。 而这块玉显然是有一些特殊作用,就是能吸收那些不好的气运。 在被林家二老爷埋在地下的时候,这块玉应该已经被做了手脚,吸收了一些很不好的气运,就是那些皎月看到的黑气。 阴差阳错之下,这些黑气被皎月用黑本本都给吸收了。但是这块玉本身有吸收不好气息的作用,因此被埋在地下后,就开始吸收林家的那些不好气运。 此时的皎月才明白为何阵眼设在这里,也明白这块玉真正的作用,同时也知道同一大师为何不急着出手。 毕竟这样一块可以吸收不好气运的玉不是凡人世界能拥有的东西。也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 同一大师,这是在借此机会为林家清除那些不好的气运。 虽然佛家修行之人,慈悲为怀,但是他们同样也很看重因果。轻易不会出手干涉他人的因果,更何况现在是林家一整个家族的因果。 同一大师为何这样帮林家呢? 皎月是不相信同一大师是为财而来,毕竟那天在外祖父许诺,之后会给同心寺所有佛菩萨圣像镀金身,同一大师就说了,不是为此而来。 但是也不反对外祖父发心为诸位佛诸位佛菩萨镀金身,毕竟做了这些是外祖父是在为他自己为林家,积累功德和福报。 那么同一大师,是为了什么这样帮林家呢? 此时黑袍人让林贺棠闭上眼睛,叮嘱他道,“伸出左手,我会在你食指上取血,你只要心里想着我自愿献祭血液就好,我不说停,你就不要睁开眼睛。” 林贺棠点了下头,闭上眼睛伸出了左手,食指指向悬浮在他胸前的那块玉。 此时的林贺棠已经完全被黑袍人这一手,从地下直接让玉悬浮在他胸前给震惊住了。 他自己的内力就很雄厚,但是他也做不到把玉从土下面直接吸出来,还悬浮在自己的胸前。更何况他压根儿没有感知到黑袍人使用内力。 因此他很相信云姨娘之前跟他说的这人有大神通。 拥有如此大神通的人,定然能成功帮他换运。林贺棠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凌驾于林家所有人之上,成为大御帝国新的首富之家的家主。 黑袍男子向云姨娘伸出手,云姨娘立即拿出一样东西放到男子手里。 皎月看到,正是他们到的那天云姨娘身上挂着的那一串不显眼但是上面有黑气的莲花压襟。 黑袍人接过莲花压襟,手一扬,莲花压襟就落到那块悬浮的玉周围,相辅相成。 此时皎月才发现,那一串莲花正好九朵。 闭着眼睛的林贺棠压根儿没有发现,虽然是从食指上取血,但是食指上的血根本不是一滴一滴的落,而是如一条血柱喷涌而出。 而他这些血全部被悬浮的那块玉吸入。 同时,九朵莲花上的黑气如细丝线一样连接在那块玉上,玉上浓郁的黑气顿时向林贺棠的身体里涌去。 皎月才明白莲花的作用,是一个小型的引阵,引林家不好的气运入玉中。 对方要把林家不好的气运全部注入到林贺棠身体里,等他死亡的时候这些不好的气运就伴随着他的死亡消失了。 他们想要换的是林家纯纯的好运。 皎月眉头一蹙,同一大师还没有动手,如果让玉吸够了血,夺运大阵就算成功了。 不过外祖父这么信任同一大师,再想到同一大师的法力那么强大,皎月并没有出手干涉。 她耐心的等着,想看看同一大师到底要什么时候出手,又为什么那个时候出手? 看到林贺棠脸色有些发白了,皎月皱起小眉头,再流血下去,林贺棠小命儿就要不保了。 站在林贺棠身旁的云姨娘此时浑身颤抖,这样眼睁睁让他看着自己儿子往死亡之路上走,比凌迟了她还痛苦。 袖笼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对主子巨大的恐惧,压制着她想出手打断的心思。 皎月看到,那块玉中的黑气全部涌入到了林贺棠的身体里,而此时的林贺棠身体有些摇摇欲坠,失血太多就快要站不住了。 他几次想睁开眼睛缩回手,但是想到自己的目的,又忍住了。可是在自己头晕眼花,身体发软时,他害怕了。 虽然没有睁开眼,但是出声问道,“还要多久我要?我要受不住了?” 嘶哑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马上。” 马上两个字让林贺棠的心安了安,继续忍着。 这时候一直念着佛珠,念着佛号的同一大师,有动作了。他手中泛着金光的佛珠,被他轻轻一扔。 佛珠悬浮起来的同时,大舅舅怀里的九枚铜钱像是被佛珠吸附起来。围绕着佛珠各处一方,稍微比佛珠矮那么一些。看着就像九枚铜钱簇拥着佛珠一样。 一百零八颗佛珠上面的金光突然向上射去,在空中交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 这道光柱脱离佛珠,直接奔着林贺棠面前悬浮的那块玉而去。 这一切说起来长,但是只发生在一瞬间。 就是那黑袍男子也没反应过来,悬浮在林贺棠面前的那块玉就被金光击中碎裂开来,九朵莲花也跟着碎掉。 被打断后,林贺棠身体失血已经到了极限,身体晃了晃,骤然倒了下去。 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成功了吗?”他没有发现三人的眼神中的震惊和恐惧,只想着自己换运是否成功了。 此时云姨娘浑身颤抖着,她知道他们的计划早就被林家主发现了,请来的同一大师根本就是为了他们而来。 害怕惊惧之后,看到躺在地上的儿子,云姨娘莫名的松了口气。 儿子还活着。 只是一刹那间,她忽然间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 她也清楚今天自己是必死无疑。无论是林家还还是自己的主子,都不会饶过自己。 主子为了封口也会杀了自己,林家主最厌恶的就是自己人的背叛,更何况自己还是他的枕边人。 一瞬间云姨娘就做好了决定。 第86章 保护林家 对面的三人都意识到此任务失败了,黑袍男子立即道,“云姨娘,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已经尽力,给令公子换运失败了。” 既然计划失败,必然不能将真正的目的暴露出来,他们将此次的目的定性为给林贺棠换运。 云姨娘早知道一旦失败必然会让她背锅,她还不能反对。只是她从来没想过会失败。 自己是必死的,但她要是说出事实真相,自己儿子就绝对没有活路了,主子必然会让人杀了儿子。 可是她也清楚,林家主必然已经知道真相了,但是他不会让真相暴露出去,毕竟林家不敢跟主子正面对上。 儿子是林家主的亲子,事情又没有成功,看在血脉的份儿上,林家主也会放儿子一条生路。 而倒在地上的林贺棠听了男子的话绝望了。 他付出背弃父亲背弃林家的代价,居然失败了。 三位黑衣人话一落就想要离开,可是一阵铜钱雨从天上落下来,准确无误地砸到他们五人的身上。 铜钱雨并没有多少力度,砸在身上连痛都称不上。但是让他们惊恐的是他们武功都不弱,可是居然躲不开铜钱雨。 不但躲不开,铜钱儿一个没有落空的全部砸在他们身上。包括失血过多倒在地上的林贺棠。 每一枚铜钱砸在身上后,他们就感觉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脱离。 等所有铜钱都落地后,他们才发现自己一身武功尽废。 三位黑衣人惊恐极了,武功是怎么被废掉的?这样他们还怎么逃走? 皎月看到,虽然都是被铜钱雨砸到,但是云姨娘和三位黑衣人只是武功尽废。 可是林贺棠不仅武功被废身上被那块玉输入进去的黑气也都被砸散了。 向四周散去,大有再次融入林家气运中的意思。 既然对方都替她吸出来了,皎月怎么可能让这些不好的气运再融入林家的气运中去呢。 皎月立即调动出黑本本,虽然隔着几个院落。意念一动黑本本依然把那些散落掉的黑气全部吸收了进去。 再看林贺棠的印堂,那凝聚的白色雾气消散了,预示灾祸已消。 此时他的印堂虽然有些灰暗,但是并没有发黑,看来他以后的生活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了,但是,依然不缺钱花。 这就是命啊! 这时,同一大师和林家主以及林陌棠身后跟着一群侍卫走了过来。 皎月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帮帮忙的,结果实打实的成了看热闹的,同一大师果然法力强悍。 最后那阵铜钱雨,就是外祖父怀里的那九十枚铜钱。围着佛珠的那九枚在金光落下击碎那块玉时就化成了粉末。 这些铜钱雨的作用就是将此次布下夺运大阵失败后的力量反噬回去,虽然是落在他们身上,但是反噬最强的是布下这个大阵的人。 五人承受的代价只是失去让他们作恶的一身武功。但是真正布阵的人,此时肯定不会好受。 遥远的京城,一座府邸里,一位穿着黑色锦袍的男子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整个人的气息都萎靡了下去。 他强撑着看向天际,低语道,“居然失败了呢。” 抬手擦掉唇边的血,慢慢的站起来,原本的黑发此时变成了花白色。 皎月心里感慨极了,同一大师的法力跟她的黑本本的作用有些相似。 只是她的黑本本使用起来更方便,效果更快、更直接。 “阿弥陀佛。”同一大师看着五人,念了一声佛号。 这一声佛号好像有穿透力一样,穿过在场所有人的神识,向远处散去。 林家主的目光落在云姨娘和儿子林贺棠身上。 云姨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家主,我身不由己,不求家主放过,我愿以死赎罪,只求家主饶贺堂一命。” 林家主定睛的看着她并没有言语。 虚弱的林贺棠看着为自己求情的姨娘眼泪哗哗流。 “是我贪心,不认命,跟我姨娘没有关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林贺棠因为虚弱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皎月看着他们母子俩,心里叹口气,这人啊,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绝对的善。 到底他们心底还有一些良知没有彻底泯灭。 同一大师叹息一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惊醒了外祖父,他眸光划过一道了然,随即释然了,佛家不杀生,即便是对方要杀他们。 而同一大师没有揭穿今天的真相,是在保护林家。 林家主原本也没有打算揭露真相,既然想让自己认为是给林贺棠换运,那么今天发生的就是如此。 难不成他林家还能跟皇帝明目张胆的较量吗? 就算云姨娘的身份他也不打算揭穿。他考虑的是林贺棠这个儿子该何去何从。 云姨娘母子虽然做下如此恶事,但是,身为父亲难道还能真的要了儿子的命吗? 至于云姨娘…… 云姨娘见林家主看向她,她眸光划过一抹决绝,从怀里掏出她用油纸包着的银票。 “家主,这是十几年来家主送给我的所有首饰和值钱的物件换成的银票,这些给贺棠以后生活用。还望家主看在贺堂身上流着林家血脉的情分上。饶他一命就好。十几年来我只做过这一件对不起林家的事,用我这一命抵偿。” 话落将油纸放在地上,言外之意就是林贺棠不要林家的任何家产了。 云姨娘重重地磕了个头,起身时手从短靴中抽出一把匕首,一刀封喉。 虽然武功尽失,但是手法还在,准确无误。 林贺棠声嘶力竭的喊道,“姨娘,姨娘。” 因为失血过多虚弱的身体站都站不起来,他爬向云姨娘,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云姨娘双眸看着儿子,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眼神希翼的看向林家主。 林家主知道她在等待什么,叹口气,“你安心的走吧,他也是我儿子,这次我可以饶他一命,但是活罪免不了。否则我无法跟林家列祖列宗交待。” 云姨娘听到林家主的许诺后,嘴唇颤动了两下。 第87章 有缘再见 林家主从嘴型可以看出来,云姨娘说的是对不起、谢谢。 随即她就闭上了眼睛。 而那三名黑衣人在云姨娘死后,也倒了下去。看脸色就知道应该是服毒自尽。 像他们这样的人,大多数都是死士,事成而归,事败而亡,随身携带自杀用的毒很正常。 同一大师无奈的叹口气。 林贺棠哭晕了过去,林陌棠看到明显精神头不是很足的父亲,叹口气,让人先把林陌棠送回他的院子去了。 至于如何处置他,那就是父亲的事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下定了决心,此生绝不纳妾,因为他很清楚,不是一个娘生的孩子,绝对不会一心。 林家主神色疲惫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铜钱对同一大师道,“同一大师,这些铜钱如何处置?” 同一大师也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铜钱,声音绵长有力,“地上哪里有铜钱呢?” 林家主一愣,这地上散落的不是铜钱? 林陌棠也疑惑不解,毕竟这些铜钱可是爹放在怀里兜了半宿的,实打实的铜钱。 难道同一大师这番话里有什么深意,是他和爹没理解? 林陌棠弯腰想要捡起一枚铜钱看一看,可是伸出去的手捏起来的是一簇粉末。 父子两人都很震惊,这铜钱居然都变成了铜粉。 身后不远处的侍卫们也看到了这一幕,瞬间心里对同一大师的法力强度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皎月却一点也不意外,这些铜钱既然被同一大师当作法器,但是强度肯定是不够用的。 因此使用完后划化成铜粉很正常,这是他的慈悲,留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换成强度高的法器,这五人当时就会因为反噬而死。 林家主深吸一口气,“今晚有劳同一大师了。” 同一大师脸上神情淡然,“林家世代累积功德,气运不该在林家主这一代断送,贫僧为的是林家将来还会帮助的芸芸众生,因此林家主不用感谢贫僧。” 这是同一大师再一次声明出手帮助林家为的不是钱财和感谢。 皎月这一刻也恍然大悟。 为何同一大师会出手干涉林家这么大一个家族的因果。 是因为林家世代行善,累积的功德,才有了今日的福报。 同一大师,虽然出手帮了林家,但是并没有造下杀业。他出手是用了最温和的方式。 虽然依然有三条人命,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林家主这回才被同一大师的话给点醒了,施礼道,“多谢同一大师点拨。” 他心里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多行善事,多为子孙后代累积功德和福报。这样林家遇到什么灾难的时候才会有善人相助。 同一大师合掌还礼,“贫僧这就告辞了。” 林家主立即道,“此时夜半,行路艰难,大师到客院休息,明早让吾儿陌然亲自送大师回去。” 人是他亲自请来的,但是林家因为分家,有很多事需要他亲自处理,因此安排长子送同一大师回去。 这也是对同一大师的尊敬。 同一大师笑着摆摆手,“贫僧不回同心寺,林家主不必安排人相送。” 林家主闻言有些为难,“即便大师不回同心寺,也等明日用过早饭再启程不迟。” 人是他亲自请回来的,无论回不回去同心寺都不能让他深更半夜离开。 先不说礼节,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同一大师笑了笑,“林家主不必担心,贫僧经常游历世间,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这就告辞了。” 话落,同一大师就缩地成寸般的眨眼间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家主和林陌棠还有身后的侍卫都震惊极了。同一大师居然也是有功夫在身的,居然还这么高。 皎月的精神力看着同一大师,几个瞬间就已经离开了林府。夜色中身影越来越远。 她羡慕极了,修仙世界里她无法修仙,但是在凡人世界里她总可以学武吧。 “小施主,有缘再见!” 虚空中传来同一大师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皎月不意外同一大师能感知到她,意外的是他居然特意跟自己道别。 不过,皎月依然没有回应他,主要是她也不能说话,怎么告别,跟人家大德高僧啊啊啊哦哦哦吗? 至于有缘再见,皎月觉得他们必然有缘,定会再见的。 皎月收回精神力,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至于接下来林家扫尾的事,她没兴趣看。 因为半夜起来看了会儿热闹,早上皎月起的比平常晚了一些,洗漱完喝羊奶的时候,大表姐又来给落凡送点心了。 昨天一早就送来她做的玫瑰糕,今早又送来八珍糕,落凡见皎月馋得口水直流,偷偷的捏下一点八珍糕,塞进她嘴里。 皎月顿时感动得想哭,她终于又尝到人间美味了,在嘴里抿着不舍得咽下去。 嗯,不得不承认大表姐做点心的手艺的确不错,这八珍糕比她前世吃的任何一次都好吃。 落凡的小动作孟文煊和林韵棠其实都看见了,但是因为是八珍糕,又只吃了一点点,他们就没有阻止。 其实落凡也知道逃不过他们的视线,见他们没阻止心里就明白,这一点点月芽是可以吃的。 皎月喝完羊奶吃饱后,就被爹娘抱着和落凡一起往外祖母的院子走去。 爹娘要陪外祖母和外祖父吃早饭。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们今天要找理由离开林家祖宅去外祖母的一处庄子上。 当然了,这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是爹娘要带她离开去某个地方,至于去哪里,爹娘没有说明,因此皎月也不知道。 一个早饭而已,大舅二舅三舅和三位舅母以及表哥表姐们都过来了,简直就像家庭聚会。 好在分家完成,林家二房和三房以及旁系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搬家,压根没人关注嫡系这边。 皎月心里明白,这也算是给他们践行。 毕竟他们不会再回林家,而是直接从那边回孟家去。 皎月在每个人的怀抱里转了一圈儿,小脸儿都笑僵了才回到自家爹爹的怀里。 随即又收到表哥表姐们送的各种小礼物。即将分别的惆怅,被这些小礼物给冲淡了。 皎月没有听到关于如何处置林贺棠的消息,就是云姨娘的死都没有传出去。 第88章 落凡姐姐 只说她身体不好,带着林贺棠去同心寺住一段时间,诵经祈福去了。 皎月明白,自家娘回一次娘家发生的事儿已经够多了,先是差点被栽赃陷害被官差搜查娘亲的院子和房间,随即林家又分家了, 这些还说得通,如果再传出云姨娘的死讯,自家娘的名声恐怕要被传成克星了。 因此外祖父才会隐瞒云姨娘的死讯,林贺棠应该已经被他送走了。 皎月有些担心外祖父是否处理好了林贺棠的事,毕竟他那个人很自私,心肠又狠,虽然一身武功被废,但是脑子又没被废。 如今云姨娘又因为这事儿死了,他要是记恨起来,必然就是隐藏在暗处的一条毒蛇,随时会蹦起来咬林家一口。 可惜,昨晚她忽略了林贺棠的事,直接睡了,早知道就跟着去看看了。 爹娘不知道林家发生的事,也不知道云姨娘的身份,她娘亲倒是没多想,可是自家爹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但是也没多嘴。 之后他们回到娘亲的院子,简单收拾一下必需品,随即就跟外祖母坐上马车,以家里刚分家太乱,去庄子上住几天为由离开了。 同行的还有几位表姐和不用去书院读书的表哥。 爹爹上车前大舅舅在自家爹耳旁说了几句话,皎月看到爹的神色顿时变了一下,知道大舅舅应该是提点了爹什么。 马车启动,皎月从外祖母为了她看着方便,特意掀开的车帘看着林家越来越远,心里有些惆怅。 怀里抱着大表姐送的她亲手做的小布老虎,手腕上系着二表姐送的一朵绢花。 因为她头发短,还不能扎起来,只能用丝带给她系在手腕上了。 还有三表姐和四表姐送的小玩具,好不容易有姐姐了,又要分开了。 皎月心里太惆怅了。 表哥们送的礼物都被她忽略了,毕竟她一个小婴儿现在也拿不动他们送的“玩具”。 此时她是在外祖母怀里的,林夫人看着她那表情丰富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 “月芽是不想离开外祖家?” “啊。”皎月应了一声。 林夫人笑着道,“等你百日宴时,外祖母带着你表姐们去,好不好?” 皎月眼睛顿时亮了,“啊。” 外祖母你太好了,太贴心了,我好喜欢你啊。 林夫人越看怀里的小人儿越喜欢。 她有四孙女儿,模样也都好看,有性子活泼的,有安静的,都很可爱,但是像皎月这样灵透的却没有。 林韵棠跟母亲坐在一辆马车里,依偎着靠在母亲的肩上,匆匆三日,就要分别了,虽然女儿百日宴时还能见到母亲,但是也不会时间长。 林夫人了解女儿,轻声的道,“四大家族哪一家现在都岌岌可危,孟家更是首当其冲,你要多体谅文煊。” “嗯。”林韵棠轻声的应着。 落凡跟孟文煊坐在一辆马车里,一大一小眼神恨不得透过马车看到里面的人。 皎月听着外祖母和娘亲聊着天,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一个时辰后,路过一片树林,树林后面是一片不太高但是连绵很远的山。 林韵棠从母亲怀里抱过女儿,“娘,我们走了。” 林夫人也很不舍,但是还是忍住了,“注意安全。” “嗯。”林韵棠眼里含着泪花,掀开车帘跳了下去。 皎月刚看到自家爹背着落凡,就被包被蒙上了。 随即感觉到自己被稳稳的系在娘亲的怀里,她感觉得到自家娘亲是用轻功快速的在林子里穿梭。 她还以为他们要到了庄子上,再找机会悄悄离开呢,没想到半路上就直接离开了。 爹娘到底要带她去哪里?这么迫不及待。 半个时辰后,爹娘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娘亲的轻功不错,皎月觉得像在摇篮里一样,慢慢的也就困了,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了。 等皎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马车里了。 她震惊地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对面被打扮成女孩子的落凡,哇,真好看啊! 落凡哥哥变成落凡姐姐了。 随即她又看到那个黑色数字满百气运奇特的男孩儿,爹爹说了,等离开外祖父家的时候就会见到他,爹爹果然说话算数。 男孩儿脸色有些苍白,一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皎月了然,爹爹出手之前,男孩儿应该是受了很重的伤。这几天伤虽然养的差不多了,但失去的气血还没有补回来。 皎月立即用精神力看向男孩儿头顶的黑白数字。 依然是黑色一百,白色为零。 再看他的印堂,之前他的印堂有些灰暗,里面却隐藏着极亮的光芒,现在那些灰暗的气息没有了,但是原本隐藏的极亮的光芒却没有显现出来。 不过他的印堂也比之前看到他时要亮一些。 皎月还是没有弄明白黑色数字满百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看来把人留在身边研究是对的。 落凡本来就因为自己被打扮成女孩子很不高兴,如今看到皎月看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小子看,顿时更委屈了。 立即起身挡在皎月前面,“月芽,我不喜欢这样打扮。” 视线被挡住,皎月才看到落凡那委屈的小眼神,立即扭头看向自家爹娘。 有必要把落凡打扮成这样吗?虽然落凡打扮成女孩子的确很好看,但是他不喜欢啊。 林韵棠忍着笑,她怀疑自家夫君是故意的。 孟文煊轻咳一声,虽然有故意的成分在,但他也是为了安全着想。 “我们需要隐藏身份,我们身边有个五岁的小男孩儿他们知道,把你打扮成女孩子不引人注意。现在我们还只是换一下装,等一下我们还要易容一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五口。落凡和少君也要叫我们为爹娘,少君是哥哥,七岁,落凡是姐姐,五岁,月芽是妹妹,两个月。” 皎月闻言顿时明白爹爹这样安排的目的了,他们一家没有去庄子的事情估摸瞒不过两天。 发现后必然会四处搜查他们。 如今变成一家五口,不容易引人怀疑。毕竟有个7岁的孩子爹娘的年纪必然是二十多岁。 此时她也知道了那个男孩儿的名字叫少君。 第89章 他的直觉 名字是爹给起的还是他自己原本的名字? 要是他自己的名字,这是卖身为奴的孩子该有的名字吗? “还有,在外人面前不要叫我们彼此的名字,我们叫少君大郎,落凡为二妹,月芽为小妹,记住了吗?” 孟文煊这番话主要是对落凡和少君说的。 少君没有什么情绪,低声应道,“记住了。” 落凡虽然很抵触,但是也知道这样是为了安全,不情愿的道,“记住了。” 心里却道:哼,我是为了月芽的安全,才妥协的。 “啊。”皎月喊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嘴。 她饿了,先别说其他了,赶紧把她喂饱吧。 孟文煊立即抱过闺女,笑着调侃道,“刚刚已经给小妹煮了米油,温着呢,随时都能喝。” 特意把小妹两字叫得很长。 皎月无语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家爹还有这样一面。 林韵棠笑着打开暖碗,拿出里面温着的米油,然后一勺一勺的喂女儿喝米油。 皎月是真饿了,大口大口的吃着,嘴忙着,大眼睛也没闲着,不断的打量着少君。 之前看到他时,像个小乞丐,偷了主家一个馒头,因此他娘被主家的护卫给打死了。 现在看他,坐在那里,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那一身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家奴啊? 落凡一直关注着皎月,见她又看少君,挪了挪身子,又挡住了皎月的视线。 皎月很无奈,落凡哥哥怎么也这么小孩子气了呢? 虽然他的确是小孩子,但是落凡一直小大人一样,让皎月忽略他的年纪。 皎月立即趁着嘴里米油咽下去时,给了落凡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落凡顿时开心了,月芽对他笑了,月芽最喜欢他。 少君抬眼看了眼挡在他和皎月中间的落凡,随即又低下头遮住眼眸中的情绪,手紧紧的握住。 孟文煊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上,林韵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后对孟文煊微微摇摇头。 孟文煊收回目光,继续逗怀里的女儿,小妹小妹的叫个不停。 女儿这是什么命呢,这么多哥哥,堂哥、表哥,现在还有两个没有血缘的哥哥。 就是将军遇到危险还要喊兵来,他的小月芽只要喊一声哥哥就行了。 皎月吃饱后,精神头也上来了,拉着落凡啊啊的聊了一会儿,时不时的跟少君也啊一声,但是少君并不言语。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皎月婴语的意思,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她。 他看落凡跟皎月聊的很明白的样子,他有些疑惑,落凡真的能听懂小婴儿的话吗? 可是,这个小婴儿跟他见过的其他小婴儿好像有些不一样,好像很聪明。 皎月不知道他们如今在那里,放开神识,感知出去,神识向四周蔓延了很久,她才看到林家的祖宅。 已经这么远了吗? 皎月想到自己睡前,爹娘一直是用轻功在赶路。难道轻功的速度这么快的吗? 精神力收回来的时候她才看到,此时他们是在爹娘抱着她下马车赶路的那片山林的另一边。 这片山林面积很大,要是坐马车走大路,需要绕一大圈儿才能到这边,至少也要两天的路程。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已经过午时了,爹娘功夫这么好的吗,一上午的时间就然就横穿了山林? 皎月心里再次对凡人世界的武功生出了好奇之心,也更坚定了要习武的决心。 皎月吃饱后,孟文煊拿出包裹,里面是早上外祖母让厨房给自己做的各种馅儿饼。 水囊里早上装的热水,现在已经变成温水了,喝着正好。 皎月被放在马车临时搭的床上,四人将就地吃了午饭。 落凡吃饭的礼节皎月这段时间是早就领会过的,可是少君吃饭居然也很斯文。 皎月这回确定了,他的礼节绝对不是一个家奴该有的。 即便自己当时看到他时,他的身份的确是家奴,但是卖身为奴的时间应该也不长。 要不然他也不敢抢主家的馒头吃。 孟文煊吃完后抱起闺女,知道闺女心里好奇着呢,不急不慌的给她讲少君的身世。 “月芽,少君哥哥家里遭逢巨变,他爹娘被人杀害,他跟着奶娘东躲西藏,被逼无奈下卖身为奴,只是为了躲避追杀他们的人。可是主家的一个管事觊觎她奶娘的美貌,用他来逼迫他奶娘,才有了那天我们看到的情景。”孟文煊只说了这么多,其他的没有再说,也是为了给少君留些面子。 经历过这么多的少君心里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七岁的孩子不能再经历打击了。 有了女儿的孟文煊心也变的柔软了。 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少君是自己的孩子,在孤苦无依的情况下,他也希望孩子能遇到一个善良的人,能善待他的孩子,至少能让孩子平安健康的长大。 皎月大眼睛忽闪的看着少君,自家爹没有说他安排的人是怎么把少君弄回来的。 但是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模样就知道在被救回来之前他定然经历了什么折磨。 而这个折磨才是让他如此沉默寡言,失去孩子该有的活力主要原因。 皎月挥舞着小手,啊啊的对着少君伸出手,想要安慰他一下。 虽然没弄清他的气运是怎么回事,但是少君并没有让她有反感排斥的感觉。 不管以后什么样,她愿意给予此时少君一些温暖,就像她前世每一次生活步入绝境时期待有人拉她一把一样。 她愿意伸出这样一只手拉他一把。 少君看着那手腕上记着系着一朵漂亮的蓝色绢花,对他伸过来的白白嫩嫩的小胖手。 想要伸出手握住,但是又犹豫了,这个小丫头很干净,干净的让他觉得自己脏的不配碰她。 少君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从懂事以来就有一种直觉,能感知到这个人是否干净。 当然了,这个干净指的不是外表和衣服,而是内里。 现在的少君还不知道他能感知到的是一个人的灵魂。 皎月是他看到过的所有人里面最干净的一个,丝毫杂质都没有。 第90章 快要到了 皎月见少君蹙起眉头,遗憾的收回小手,这小子被伤的太狠了,这是谁也不信了? 落凡看到皎月对少君伸出小手,危机感顿时升起,就在他想要伸手截胡皎月的小手时,皎月把手缩回去了。 落凡心松了松,心道:月芽只是无聊而已,不是喜欢少君。 要是想要握自己的手,不握到誓不罢休,绝对不会把手收回去的。 这样一想落凡心里又高兴了。 皎月此时还不知道,多了一个少君,落凡的心理活动都频繁的可以抵得上之前他们在一起的十几天了。 天黑之前他们要找住宿的地方了,下马车之前,林韵棠开始给一家“五口”易容。 他们四人都是彻底的换了一张脸,爹娘看着二十几岁不到三十岁那样,容貌也很寻常。落凡和少君的容貌,一个像爹,一个像娘。 皎月嘴角一抽,还真谨慎,娘亲对易容这件事儿做的得心应手,看样子就知道以前没少做。 只有皎月,她也不知道自家娘用的是什么东西,抹在自己脸上揉来捏去的,一点不适没有,相反还很舒服。 看到自家娘满意的眼神以及落凡那不忍的眼神,皎月就知道自己这一张花容月貌的脸,肯定被自家娘亲祸害得不成样子了。 就是不知道是像爹还是像娘,不过看到他们两人的脸,像谁都跟好看挂不上钩。 没有镜子她也看不到自己现在是一副什么尊容。 不过什么样子无所谓,安全就好,不耽搁她好好睡觉,好好吃饭就行。 心里想着以后要跟娘亲学一学她这个本事。 她现在更好奇的是爹娘想要带她去哪里。 进城时要检查路引,凡人世界出门很麻烦的,需要路引,没有路引寸步难行,哪个城也进不去。 皎月看到自家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路引,守城门的士兵看了之后就放他们进城了。 看来这路引真到以假乱真了呢,自家爹的手段还真不少呢。 到了客栈门口下了马车,皎月才看到驾车的是爹爹的随侍来风,只是脸也变了,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她是通过来风身上的气息分别出辨出来是他。 他们一家五口身上的衣服虽然也是绫罗绸缎,但是跟之前穿的料子是没法比的,只是寻常的有些家底的人家穿的起的。 来风身上是一身粗布衣服,六人的打扮一看就是寻常百姓稍富人家。 他们也没要上房,只是要了两个寻常单独的房间,孟文煊夫妻带着女儿住一间,来风带着落凡和少君住一间。 这一晚住的还算安稳,毕竟他们悄悄离开的消息应该还没有传出去。 第二天傍晚,在住宿的时候,临睡前有官差查房,特别是看到他们有三个孩子盘查询问了很久。 孟文煊和林韵棠知道,他们悄悄离开的消息那人已经知道了,这是开始寻找他们的踪迹了。 应该是不知道他们往哪里去,只能各地府衙都在搜查。 孟文煊夫妻两人很淡定,孟文煊一脸讨好的道,“官爷,我们带长子去求医,因为家里无其他人,只能把孩子们都带上了。” 看的皎月都很稀奇,爹娘没成婚之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才能练就如此淡定情绪。 落凡还好,少君每次看到官差都很紧张,好在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脸色苍白,身子也很弱,倒是跟孟文煊说的带他去求医对的上。 官差的目光落在皎月身上,“小女儿多大了?” 孟文煊赶紧道,“快三个月了。” 心里暗道:幸好自家闺女喝羊奶,而且胃口好,这体重蹭蹭长,白白胖胖的不像一个多月的孩子,说她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也是可信的。 盘问之后,官差离开了。 不过接下来的路程,爹娘明显在加紧时间赶路,早上城门一开,他们已经离开,晚上城门关闭之前,他们才进城休息。 五天后,他们没有再进任何城。 而是趁着夜色继续赶路,路越走越偏。皎月心里明白,应该是快要到目的地了。 心里有点小兴奋。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前方已经没有马车可以走的路了。 皎月再次被自家娘亲包裹好稳稳的系在她胸前。 皎月知道这是又要用轻功赶路了。 自家爹依然背着落凡,来风把马车处理好后,回来背着少君,然后他们的身影就隐入夜色中,在树林中穿梭起来。 皎月依然是被蒙上了包被,什么也看不到。 索性她就睡起来。 娘亲身上清雅的香气,闻着很心安,为了安抚她,娘亲的手还不时地拍拍她。 很快,皎月就睡着了。 皎月是在自家爹爹的声音中醒来的,依然被蒙着包被,她挣扎了一下,林韵棠就知道女儿醒了,赶紧掀开包被。 皎月就看到自家爹正在跟一个光头男子说话。 皎月看到男子身上穿着僧袍双手合十,有些讶异,光头、僧袍,还有这动作,他是僧人? 这荒山野外的怎么有僧人在这里? 僧人身后是一条通向密林里的小路,显然自家爹是要进去,但是他不放行。 落凡和少君一脸菜色的站在一旁,显然被背着赶路,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 此时天已经亮了,爹娘和来风这是抱着、背着孩子赶了一夜的路。 谁说爹是孟家最不成器的一个,谁说娘亲是林家的娇娇女,要是真的是传言那样,这一夜的苦是谁吃的? 落凡的轻功其实很不错,但是年纪太小,持续力不长,一会儿可以长时间赶路,他是支坚持不下来的。因此一路上都是自家爹背着他。 少君是一点武功底子都没有,再加上之前受伤后,身体还没完全养好,只能来风背着。 虽然不用走路,但是这样折腾下来,少君的脸色比落凡难看多了。 皎月看到自家爹拿出一个什么物件递给僧人,声音很尊敬的道,“劳烦师父把这信物拿去给大师看一下,如果大师还是不见,我们立刻离开。” 僧人看到那物件,目光一缩,看了眼孟文煊道,“稍等。” 第91章 一家奇葩 话落转身进去了,皎月看他的脚步和走路的姿势以及轻重度,就知道他武功也不低。 心里好奇爹爹给的是什么信物?能让僧人露出那样的神情? 直到僧人的身影消失,皎月收回目光看向自家爹,见她爹一点都不都担心他嘴里的大师不见他们,显然是对那信物很有信心。 皎月心里暗道:爹带自己来见什么大师,是为了什么? 林韵棠哄着皎月道,“月芽,是不是饿了,等会儿我们进去后娘再给你煮米油啊。” 皎月虽然的确饿了,但是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自然不会因为饿吃不到东西闹腾。 “啊。”皎月应了一声。 落凡习以为常,但是少君惊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心里疑惑,她是听懂了她娘的话? 还做出了回应? 这么聪明的吗? 孟文煊走到妻子身旁,把女儿接了过来,这一路上他们一人负责一个孩子,虽然女儿小不重,但是远路无轻债,妻子也很累。 林韵棠也没客气,把女儿交给夫君后,活动着胳膊。 很快那名僧人就回来了,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师父请你们进去。” 皎月眨眨眼,师父? 这位明显是僧人,他师父自然也是僧人,难道爹娘带她赶了五天的路,是来见哪位隐世的大德高僧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同一大师还不够德高望重吗? 为何爹娘压根没想带自己见他呢? 孟文煊一副都在意料之中的神色,淡定的抱着女儿跟在僧人后面往里面走去。 林韵棠领着落凡和少君跟上,来风走在最后。 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走了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 几个木屋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木屋前面是一片宽敞的空地,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木屋后面是一大片田地,种着几样粮食作物。 显然隐居在这里,他们的吃食是自力更生的。 正前方的主屋是三间房,中间的是客堂,东西各一间屋子,虽然屋子很简陋,但是却很干净。 引着他们进来的僧人停住脚步,指着东面的房屋道,“师父吩咐让诸位先去沐浴更衣休息一下。稍后早饭做好后,用过早饭再谈。” 孟文煊应声道,“好。” 林韵棠道,“等下可以借用一下厨房吗?我家女儿只能喝米油,我们带了米,借厨房熬米油。” 僧人点头道,“可以,那边那个就是厨房,夫人随时都可以用。” 林韵棠点头道谢,然后就先进去了房间,东边有三间房,孟文煊夫妻带着女儿去了第一间,落凡和少君住中间的那一间,来风住最后一间。 也没用他们夫妻操心,来风把自己收拾利索后就把落凡和少君也给收拾干净了。 都洗漱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林韵棠就把他们脸上的易容全部恢复。 皎月后知后觉的明白这才是那位大师的真正目的吧。 都收拾好后,自家娘亲就去厨房给自己熬小米油去了。 厨房里有一位僧人在做饭,看到林韵棠进来了,指着一个小火炉道,“夫人要熬米油可以用那个小火炉,可以搬到你们房间里去用,离开时再还回来就好。” 显然是刚才那位僧人已经跟他说过了。 “多谢师父。”林韵棠感激的道。 这样是最方便的了,毕竟女儿夜间早就不吃东西了,因此白天吃饭的顿数就会多一些。 她不给女儿吃剩的米油,因此每顿都是现熬的。 林韵棠让来风把火炉搬了回去,来风随手还拿回去一些柴。 不过来风很有眼力见,把东西都送回去之后,他就去山林里砍了一些干枯的柴回来。放到了厨房一旁的柴火垛旁。 里面做饭的僧人看到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里显然是很满意的。 皎月第一次看到自家娘坐在炉火旁熬着米粥,如果有人说眼前这位女子是大御帝国第一富贾之家唯一的嫡出小姐,恐怕没人信。 皎月再一次感慨自家爹和娘都不像世家大族的养出来的金尊玉贵的爷和小姐。 爹娘就是世家大族中的奇葩,而她又是一个小奇葩。一家三口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等了好一会儿皎月终于喝上了米油,而落凡和少君也喝上了浓稠的米粥。 虽然什么都没有,只是米粥,对于一夜没吃东西的两个孩子来说也是人间美味了。 粥不多,两个孩子只一人喝了一碗,不过,一会儿就要吃早饭了,先喝碗粥垫个底。 吃饱了的皎月想用精神力查看一下这里,忽然间她想到了同一大师,自己动用精神力,他是能感知到的。 法力那么高强的同一大师爹娘都没有看入眼,而是带着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这位大师的实力恐怕比同一大师只强不弱。 自己还是老实点吧,等会儿见到人看情况再说。 见识过太多不该凡人世界的人该拥有的力量,皎月觉得自己必须谨慎一些。 因此吃饱了之后就跟落凡开启每天的聊天模式。 落凡很有耐心地坐在她旁边,跟她聊着。少君看着两人心里有点羡慕,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变化皎月自然看在眼里,心里暗道:只要他愿意尝试走出来,早晚有一天,他可以拥有新的生活。 不过这事儿急不得,慢慢来。 那位引他们进来的僧人来到门口告知可以吃早饭了,让他们去把早饭取回来吃。 来风立即去厨房把早饭取了回来,一共就他们几人,也不分主仆了,直接坐在一层张桌子上吃了早饭。 出家人的早饭都是素食,也许是因为这些菜都是他们自己种的,又是长在深山里,味道很不错。 没有吃的皎月闻着味道就能分辨出来。 前世乞讨着长大的皎月,对食物的味道很敏感。 吃过早饭,来风很有眼力见的把碗筷收拾好,去厨房洗刷干净摆放好。 又过了片刻,那位引他们进来的僧人又来了。 “师父请几位过去。” 孟文煊对落凡和少君道,“你们在房间里,来风陪你们,我们去拜见大师,等会儿就回来。” 落凡和少君点了下头,很乖的留在屋子里,他们知道这个时候他们不方便跟着过去。 皎月被爹爹抱着,一家三口跟着僧人往正房走去。 第92章 缘分不浅 走到门口,皎月闻到一股茶香,还听到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大眼睛一顿,这其中一道声音怎么那么像同一大师呢? 不会这么巧吧? 她很确定,爹娘知道同一大师去了林家,如果他们想要带自己拜见的是同一大师,绝对不会费这么大的事儿。 如果在这里见到同一大师,只能说明同一大师离开林家也来了这里。 虽然知道她和同一大师之间有缘分肯定会再见,但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的又见了。 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毕竟在林家两人只是神识交流,压根儿没有正式见面。 就在皎月心里琢磨的时候,引着他们过来的僧人恭敬地在门口禀告道“师父,人来了。” 屋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这声音不是同一大师的,皎月确定爹娘带她来拜见的不是同一大师。 那么这位大师又是哪一位呢?居然能让同一大师这样的大德高僧来到这深山里拜见。 又能让爹娘千里迢迢带着刚满月的自己来拜见。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神通呢? 爹娘又为何要带自己来拜见他呢? 虽然他很清楚,这应该是爷爷的意思,但是,没有能说服自家爹的理由,爹绝对不会带着他千里奔波。 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扛折腾的。 也就是自己做个小奇葩,有病自己治,才能一路平安无事到达这里。 木门吱吱呀呀的被僧人推开,示意他们进去。 门一开,被自家爹抱着的皎月也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堂屋里跟寻常人家摆着八仙桌不一样,直接是一条很长的榻。上面摆着一个矮桌,两边各自摆着一个蒲团。 矮桌上茶香袅袅,两边的蒲团上各自坐着一位老和尚。 果然其中一位就是同一大师。 而坐在同一大师对面的老和尚,慈眉善目,他的眉毛白而长,让他看上去更加的慈善了。 不过一眼看去就知道,这位年纪不小,比同一大师年纪大很多。 但是老和尚脸色红润,一看就很健康。 孟文煊将女儿放到妻子怀里,然后给老者施礼,“孟家七子孟文煊携妻女,见过随心大师。” 林韵棠抱着女儿也施了一礼。 随心大师笑眯眯的看了孟文煊一眼,目光落在襁褓中的皎月身上,目光跟睁着大眼睛看的皎月对上,“你们去是为她而来吧。” 此时的孟文煊身上是一股子文人才有的气息,“正是。” 虽然皎月早就知道此行是为她而来,但是看到爹爹这么严肃心里也有些紧张。 “坐吧,茶刚煮好。”随心大师指了指榻旁的椅子道。 椅子是藤编的,虽然很简单,没有什么反腐图样,但是胜在结实。 孟文煊和妻子坐下。 站在一旁的一名小和尚走过来,给他们夫妻每人斟上一杯茶。 皎月眼馋极了,闻着茶香就知道是绝世好茶,不是灵性极高的地方种,种植不出来这样的茶。 随心大师看到她那着急的小模样笑着道,“这茶能调理脾胃,小施主也可以喝一杯。” 皎月的眼睛顿时亮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一道缝了。 小和尚立即又拿来一个杯子,给她斟上一杯茶。 林韵棠代她接过来,低声道,“月芽,茶有些烫,晾一晾再喝。” 她医术极好,自然知道这茶女儿能不能喝。 皎月只能等着,小眼神看向坐在随心大师对面的同一大师,他们是什么关系呢? 同一大师也看着她,见皎月看过来,温和一笑,“小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孟文煊和林韵棠都一愣,虽然同一大师去了林家,但月芽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视线,他们怎么不记得女儿见过同一大师呢? 皎月无语了,你这老头儿是欺负我,不能说话吗? 因此对着他哦了一声,否定他的话,我们才没见过面呢。 同一大师倒是也不恼,“也对,今天我们才算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孟文煊和林韵棠对视一眼,都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女儿的本事被同一大师发现了? 皎月一点不害羞的装鹌鹑,反正我是才一个月多的,什么都不懂才正常。 同一大师见状没有再说什么,转头看向随心大师,“师父,这小丫头跟我们师徒缘分不浅呢。” 皎月大眼睛顿时又睁的得圆溜溜的,随心大师居然是同一大师的师父。 难怪自家爹娘千里迢迢跋山涉水地带着自己来这里拜见随心大师。 徒弟法力都这么强,这位随心大师的法力只会更强。 孟文煊见状立即道,“家父原本想让月芽满周岁再来拜见随心大师,可是,这孩子命运坎坷,出生当天就被谋杀,到满月时经历的谋杀和算计两只手已经数不过来了,因此,家父才让我们夫妻冒险带着月芽儿来拜见随心大师。” 皎月听了自家爹的话才知道,原来爷爷是计划等自己满周岁再来的,因为危机四伏,才让爹娘带着自己提前来了。 难道随心大师能解决自己小命随时不保的问题? 随心大师没有接自家爹的话,对皎月道,“小施主,茶可以喝了。” 林韵棠见状将女儿抱起来,让她靠坐在自己胸前,一手搂着她,一手端起茶杯递到她嘴边。 皎月小嘴啜了一口茶,眼睛亮了又亮,小手想要把住茶碗,但是被自家娘拒绝了。 皎月想到自己的小手也拿不稳,乖乖的就着自家娘的手一口一口的喝着,像喝羊奶一样。 屋内的随心大师和同一大师都笑眯眯的看着她喝茶,一旁的小和尚则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显然,他觉得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能听懂话,也不会喝茶,压根没想到她不但听懂话了,还真的喝茶。 茶碗不大,又只有半碗,因此,皎月虽然刚刚吃饱,也都喝完了。 随心大师道,“给我抱下孩子。” 随心大师这话一出,别说孟文煊夫妻了,就是同一大师也愣住了,师父要抱孟家的丫头? 孟文煊赶紧从妻子怀里抱过女儿,起身走到随心大师跟前,把女儿小心的放到他怀里。 皎月一入随心大师怀里,兴奋的小手挥舞着,一下子就抓住了什么,众人看着她手里抓住的东西都愣住了。 因为皎月手里抓的是随心大师的眉毛。 第93章 也会挖坑 还没离开的孟文煊都愣住了,聪明如他也不知道眼下这种情形该如何做了。 毕竟自家女儿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做过这么离谱的事。 皎月自己也尴尬了,她是真的没想对随心大师不敬,存粹是太兴奋了,手又不听她的。 最重要的是您老的眉毛怎么长的这么长啊? 她咧着小嘴对随心大师讨好的笑,啊啊啊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您是大德高僧的师父,心境可不是一半的宽,千万别跟我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计较。 孟文煊无语了,闺女啊,你溜须讨好是对的,但是能不能先把拽着人家眉毛的手松开啊! “月芽乖,松手。”孟文煊小声的哄着女儿。 即便是此时女儿手里攥着随心大师的眉毛,她也不忍心大声对女儿说一句重话。 皎月很无语,她也想松开啊,可是手不好使啊,不听她的啊。 随心大师笑了,头稍稍一抬,皎月的小手就从他的眉毛上滑了下来,皎月愣住了,这眉毛这么顺滑的吗? 忽然还想再拽一次。 随心大师看到她那渴望的眼神,哈哈一笑,“怎么,还没拽够?” “啊。”皎月应了一声。 孟文煊伸手捂住眼睛,闺女,这个时候不要这么实诚好不好。不过他也知道随心大师并没有因此不高兴,觉得女儿冒犯他,就坐了回去。 能让随心大师抱的孩子他还没听说过,自家闺女是第一个,也许是唯一的一个。 随心大师笑声更大了,“有趣的小丫头,胆子不小啊。” 同一大师也笑了,“敢拽师父眉毛的人,这丫头还是第一个。估摸着这丫头是想要沾沾师父的光。” 皎月立即配合的笑着,大眼睛黑葡萄一样,清凌凌的给人一种她很干净的感觉,小胖脸蛋更圆乎了。 随心大师道,“既然如此,总不能让你白来一趟,来,看看喜欢什么?” 随心大师把放在桌子里侧的一个盒子拿过来,打开,拿到皎月跟前让她看。 孟文煊和林韵棠这个角度看不到盒子里装的什么,但是同一大师可是看的很清楚,而且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没有一个是凡物。 这盒子里装着五样东西,几十年前他就看师父每年都会拿出来看看,然后叹口气,再收起来,不知道师父到底是什么心思,为何要叹气。 不过师父从来没特意给他们弟子看过,更别说给他们了。 师父居然让小丫头自己随便选? 他之所以从林家连夜离开就是为了小丫头的事赶来师父这里。 可是到了这里后,他都没开口,师父就知道他所为何来,让他耐心等待,说今日让他纠结疑惑的人就会到。 虽然他相信师父的本事,也知道自己跟小丫头缘分不浅,还会再见。但是他也没看出两人什么时候会再见。 小丫头那么小,怎么可能会来师父这里呢? 结果还真的等到了。 皎月一直都没动用精神力,一开始是谨慎行事,现在不为其他只因为两位都是大德高僧,同一大师慈悲为怀,通过林家的事她就看得出,因此不想用自己的特殊力量亵渎两位大德。 两人都是大德高僧,又是出家人,气运已经不属于凡人范畴,至于听他们的心声,皎月觉得那是对两人的不尊重,违心的事她不会做。 不过,随心大师要送她礼物还是让她很意外的。 虽然从出生到现在收的礼物数不胜数。但是还真没有大德高僧送的礼物。 她很好奇这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伸头看去,这一看她愣住了,盒子里有五样东西,先不说是不是该凡人世界有的东西,毕竟不属于凡人世界的人和事儿她见识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她现在吃惊的是,这里面的东西她真的可以随便挑吗? 这里还真有个她想要的东西,小手伸了过去,可是小手太小了,又不受控制,准头不够,还不如精神力来的稳呢,抓了几下都没抓到她想要的那个。 随心大师看到小手伸过去的方向,伸手把东西拿起来,递到她手里,“是想要这个吗?” “啊。”皎月开心了,对,就是这个。 小手顿时抓住不放。 同一大师看到皎月手里抓着的东西眸光一缩,“师父,这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随心大师给抬手制止了,笑着对皎月道,“小丫头,这里面的东西你选其他任何一个都可以直接拿走,就是你手里这个是有条件的,你想要拿走就要拜我为师,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个?” 皎月嘴角一抽,想不到如此和蔼可亲、慈善的大德高僧也会给小孩子挖坑。 她敢保证今天无论她喜欢哪一个,结局都是一样的,这个坑她都要跳,还要心甘情愿的跳。 皎月不松手,这个东西她上一世就想要,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得到,现在拿到手了,别说只是拜师了,再苛刻的条件只要她能做到的,她都答应。 虽然不知道一个和尚收她当徒弟干什么,她一个女孩子无论是他自己的想法还是家世都不允许她出家为尼。 随心大师见她不松手,对孟文煊道,“小丫头以后就是我的俗家弟子了。” 孟文煊有些懵,他再聪明也没想到带着女儿,千里迢迢辛辛苦苦来到这里是这个结果。 父亲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随心大师是大德高僧,可是他女儿又不想出家,跟着随心大师学什么? 随心大师像是看透他的想法一样,“你们能教她的我都能教,你们不能教的我也能教。”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孟文煊,随心大师出家之前可是大陆有名的才子。 他站起来道,“能被随心大师收为徒是月芽的荣幸,不过,月芽能听懂我们的话,这件事要她自己答应,我们即便是当父母的也不会强迫她,我们只希望她的人生顺遂如意,平安健康。” 同一大师听到孟文煊的话眉头一挑。 师父要收小丫头为俗家弟子,他居然还要询问女儿的意见?要知道这小丫头可是师父的第一个俗家弟子,应该也是唯一的一个。 第94章 兰心蕙质 师父的名声别说大御帝国了,就是整个大陆谁不知道。 一个小丫头能被师父收为俗家弟子,这是多大的荣耀,要是换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感恩戴德的道谢,心里的狂喜都无法控制了。 可是孟文煊夫妻两人宠辱不惊,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要征求女儿的同意。 有这样一心一意为她的父母,单看这一点,小丫头的运气就不错。 随心大师也没有因此不悦,“好,现在就征求一下小丫头的意见吧。” 皎月无语了,这老头太奸诈,还征求自己意见,不如说是威胁自己,不拜师东西就不给。 这是想看看自己接不接受威胁? 他确定是大德高僧吗,他很缺徒弟吗,要这样威胁收徒?自己一个刚满月的小丫头能做什么? 皎月心里活动很丰盛,但是却很可耻的觉得自己会接受威胁,无他,就是这个东西她太想要了。 “小丫头,你要是拜我为师,这盒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随心大师抬抬手里托着的盒子道。 皎月愣住了,不是威胁吗,这怎么还半路换套路了,改成诱惑了,她是经不起诱惑的人吗? 想想,以前的自己不是,但是现在是。 她立即“啊”了一声,然后伸手够向盒子。 随心大师笑眯眯,一副就知道会如此的神情,把盒子往前递了递,让她的小手可以抓到盒子的边框。 皎月抓住盒子就不松手了,如同之前抓住随心大师的长寿眉一样。 同一大师震惊的看着师父,这盒子里的东西都给小丫头了?难道师父跟这丫头前世有什么因缘,师父几十年都在等小丫头的到来? 孟文煊夫妻满头黑线,自家闺女财迷他们知道,但是财迷到这种程度,他们是没想到的。 孟文煊若有所思的看着那盒子里的东西,特别是自家闺女手里握着的那个。 能让随心大师避世静修的时候还带着的东西,显然不会是什么俗物,身为出家修行人,随心大师也不是贪图俗物的人,那么这盒子里的东西应该是对女儿有用。 要不然女儿也不会任随心大师威胁加诱惑。 虽然女儿才一个月多,但是,她的心智可不是。 想到这儿,孟文煊冷静下来,给了妻子一个安抚的眼神。 让皎月抓着盒子玩了好一会儿,随心大师才道,“都是你的,以后慢慢玩儿。” 皎月听了,这才任随心大师掰开她的小手,把盒子盖上。 但是她之前手里拿着的那个并没有拿回来放进盒子里,任她握着玩儿。 同一大师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却很感慨,他们碰都没碰到过的,如今小丫头可以随意拿在手里玩儿。 师父对小丫头是多宠着。 随心大师抬起手,放在皎月的头顶。 皎月就感觉到放在她头顶的手仿佛有一股微凉的力量涌入,脑子顿时清明起来。 她一动不动,震惊的睁着大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醍醐灌顶吗? 前世她也听说过的。 佛道两家都有这样的本事,因为她接触的人都是修仙的修士,倒是对道家的更了解一些,作用很神的,但是也听说过佛家的醍醐灌顶有多神奇。 如今自己真实经历了,她才知道其中的妙处。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更好使了。 同一大师此时已经能淡定的接受师父的任何不正常的举止了。师父这样做必然有他这样做的理由。 随心大师的手离开皎月的头顶后,皎月立即对着随心大师露出一个灿烂真挚的笑容。 “啊。”谢谢师父啊! 随心大师笑了,“果然兰心蕙质,你的法名就叫兰蕙吧。” 皎月一愣,自己这就又多了个名字? “既然拜我为师,皈依是必须的,其他的不强求,从今开始,你要明澈绝照、平等无执、慈悲利他。” 随心大师声音像是有穿透力一样,越过他们几人向远处传播出去。 皎月觉得这一刻圣神极了,心里好像有什么在改变。 孟文煊夫妻两人心情复杂极了,不知道女儿这一步走的对不对。但是想到女儿已经成了某人眼中钉,肉中刺,还有什么比平安健康长大重要呢。 这样一想,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师父,我来抱抱兰蕙小师妹吧。”同一大师笑着道。 随心大师没有拒绝,把皎月放到同一大师怀里。 皎月跟同一大师的视线对视上,原来他们的缘分是这样的,果然缘分不浅,师兄妹呢,虽然自己不可能出家,但是俗家弟子也是弟子。 同一大师对她笑了笑,“这是给小师妹的见面礼。” 一串佛珠手串放到她手里。 不是一百零八颗的,是十八颗金刚菩提。 即便是十八颗皎月也戴不上的,只能拿在手里。 于是皎月一手紧紧握着从师父给的盒子里拿到的她最想要的那个物件,一手握着师兄同一法师送的金刚菩提手串。 皎月有些懵,前世她一心想成为能觉醒灵根修行的修士,这一世虽然生在凡人世界,但是也没想到刚满月就成了佛门俗家弟子。 这感觉有些新奇,又让她觉得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 孟文煊看了眼同一大师怀里的女儿,对随心大师道,“随心大师,月芽的运道……” 他的话没有问完,但是未尽之意随心大师很清楚,这也是他们这次千里迢迢来见随心大师的目的。 随心大师淡淡一笑,“人的运是有定数的,一个人的大运最多六十年,大器早成者必有所失,人生也会跌宕起伏。” 孟文煊听了后心里大惊,“难道月芽的运道也会这样吗?” 随心大师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命运若有馈赠,暗中必有抽离。”随心大师缓缓地说了一句,这句话中的深意让孟文煊蹙起眉头。 这句话并不难理解,意思是一个人如果命中得到了大的馈赠,实际上暗中已经剥离了你一部分福报。 这样的事儿在世俗中比比皆是。 那些少年有成者大多数幼年时都很凄惨,人生跌宕起伏,困难重重。 自家女儿出生就这么聪慧,拥有凡人无法拥有的实力,这样的福报又会被暗中抽离什么呢? 第95章 馈赠抽离 皎月也竖着耳朵听师父随心大师跟爹爹的谈话。 本就很聪慧的她顿时明白为何爷爷让爹娘带着她千里迢迢来拜访师父随心大师了? 原来是担心她跟正常孩子不同,担心她早慧对她的运道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她能看别人的气运,却无法看自己的气运,师父随心大师能看出来吗? 师父这句话她前世就听过,也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她跟自家爹娘一样想知道命运馈赠给自己的特殊能力,想要抽离她什么福报呢? 同一大师也等着师父给解惑。 小师妹的气运很奇特,他看不透。 随心大师看着几人的神色淡淡一笑,“人不是只有这一世,这一世命运馈赠给你的,也许在上一世就已经抽离你该付出的。” 这句话同一大师和孟文煊夫妻理解的就是皎月这一世命运馈赠给她的福报在前一世已经抽离了她该付出的。 孟文煊夫妻想到女儿出生后的种种迹象,可以推断出女儿前世经历坎坷。 此时恍然大悟,难道女儿前世坎坷经历只是为了拥有这一世的福报吗? 相对比之下,他们更心疼女儿前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过听随心大师的意思,女儿这一世气运不会再被抽离什么,心放了下来。 前世女儿经历的一切苦难,他们无力改变,但是这一世他们可以给予女儿,他们能给予她的一切。 皎月也明白师父随心大师的意思了,明白自己前世的经历不是无缘无故的,而是为这一世的福报所必须经历的。 同时也明白自己为何在睡梦中直接来到了这里,是因为该经历的磨难已经够了。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不解,正常人谁会像她这样? 她很想问问师父,但是口不能言,无法跟师父流畅的沟通,只能作罢。 反正知道这一世的自己不会再经历上一世那些苦难就好。 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吧。 毕竟再着急,她也不能瞬间长大。 现在她所求不多,只希望赶紧能开口说话。 “既然来了,就多住些时日吧,赶在百日前回去就好。”随心大师又道。 皎月听了眼睛一亮,她倒是挺喜欢这里。 这里是一处很有灵气的地方,要身处世外。在这里至少不会用担心被谋害算计。 孟文煊和林韵棠闻言对视一眼,彼此点了下头,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自然是好的。 天天防备着,他们也很累的。 再加上少君的伤虽然愈合了,但是身体还没有养好。继续奔波对他身体不好。 年幼留下的病根等到成年以后很难医治好。 于是,一家三口加上来风和落凡、少君五人就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 同一大师次日就离开了。 离开前还邀请皎月有时间可以去同心寺住上一段时间。 皎月立即啊啊了两声,她对同心寺也很好奇的,更何况还是师兄的地盘儿,她一定要去看看的。 只是短时间内是去不了的。 同一大师离开后,这处世外之地就成了三个孩子的乐园。 林韵棠每天都会去采药,这里已经是深山所有的药材生长的年限都很长,用来下药效果自然是比外面药铺买到的要好。 随心大师每天出了静修之外,都会抱着小徒弟逗一会儿,但是,皎月知道,师父的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心里若有所思。 师父每天对她给她讲的故事说的话无一不表达着要行善积德。 难道自己这么小脸上刻着十恶不赦四个字? 要不然为何师父不知疲倦地往自己脑子里灌输着要行善积德呢? 皎月虽然心里疑惑,但是也无法开口。只能听着把师傅讲的故事说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遇到机缘会豁然开朗,就明白其中的深意了。 孟文煊夫妻两人不会同时离开,即便是随心大师的地方,他们也不放心,都会留下一人守着女儿。 毕竟之前孟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女儿的小命都差点儿丢了。 时间很快,一晃他们就在这里住了一个半月了,皎月已经是三个月的宝宝了。 人家小孩儿都是三翻六坐八爬,而她在两个月时就能翻身了,小身子硬实的很,如今翻身灵活的很。 虽然在这里他们都吃素,但是,皎月喝的米油可是这里种出来的小米。熬出来的米油黄澄澄的,营养很丰富。 以至于皎月觉得自己不但身高长了,还更胖了。 她很担心自己以后会长成一个小胖子。所以只要躺在床上,她就不停的翻身,在大家眼里是她是在玩儿,其实她实在锻炼。 可是依然很胖,不但很胖,还胖的很结实。 不过最让皎月高兴的是,她的小手儿终于可以自己掌控了,可以准确地掌握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因此落凡最近热衷于跟皎月玩儿皎月翻身,然后伸手够落凡摆在床上的东西。 两人乐此不彼的玩儿着。 少君比之前好很多了,虽然依然话不多,也不太掺和他们的游戏,但是会默默地站在床边守着。 预防皎月翻身翻到床下面来。 这不是瞎担心,之前九皎月刚能翻身时太兴奋了连续了两个身,直接从床上放翻下来了,要不是他爹手机疾眼快接住她,绝对会摔的得鼻青脸肿。 这里的确很养人,落凡又长高了,少君不但长高了,身体也养好了,脸色红润,从到这里后就开始跟着落凡一起练功。 当然了,他要从基本功练起。 不过,他是个学武的好苗子,学的极快,只是基本功不稳,需要时间。 这一天也到了他们要离开的时候了。 皎月想着要跟师父分开了,这一个半月来,她很喜欢这个说话处处给她挖坑却很有人生哲理的师父。 搂着师父的脖子不松手。 随心大师慈爱的拍着她的背,“兰蕙,你不属于这里,等你满周岁,师父会亲自去接你,每年你都要跟着师父学两个月,直到你十岁。” 皎月不知道为何师傅会定下这样准确的年限,但是还是应了一声,“啊。” 皎月不舍的松开搂着师父脖子的手,小手准确的抓住师父的眉毛,捋了一下,光滑的眉毛从她手里滑走。 第96章 回到孟家 孟文煊心一跳,没想到女儿临走临走了还来这一手,赶紧道,“月芽,我们该启程了。” 皎月对着师父笑的灿烂极了,然后奔着自家爹伸出小手。 随心大师也没恼,这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很,一直惦记自己的每天毛,这一天看她消停了,还以为忘记了,没想到在这儿等着他呢。 皎月到了自家爹的怀里,对着师父摆摆手,不能说话只能手辅助了。 随心大师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路上小心。” 皎月既然被自家娘包上包被系在怀里,爹背着落凡,来风背着少君,跟随心大师辞别后,就踏上了归途。 又成一家五口了,脸上依然被自家娘给易容了,身上穿着也都换成来时的模样。 但是变化还是很大的。 皎月长大了一些,之前一个多月看着像两个多月的孩子,现在她马上就要三个月了,看着比百天的孩子大很多。 落凡长高了,少君身体养好了,气色恢复了,身上穿的衣服都有些短了,跟来时还是有区别。 因此一路奔波到了最近的小镇,给两个孩子重新买了衣服。然后才算正式启程回家。 这一路上,热闹多了,皎月也不是一直在睡觉,精神头很足,看看外面,跟落凡聊着婴语。 孟文煊和林韵棠也不着急,时间错绰绰有余,因此带着孩子们边走边玩儿。 一路上倒是听到了这将近两个月来他们隐世而居不知道的信息。 几乎到任何一个城都讨论着孟家女百日宴的事情。 孟家要大办百日宴,请了世家望族,四大家族更是都已经启程去了。 一路上听着自己的瓜,皎月也听的津津有味。 她很清楚,这是以后她生活的常态,身为孟家几百年来唯一的女孩,又是当朝国师亲口说的孟家命定之女。 关于她的流言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玄,绝不会消失。 “你们知道吗四大家族和各世家大族为何都带着孩子去参加孟家女的百日宴吗?而且还是五岁以内的孩子。” “还用说,想要跟孟家结亲呗。” “就是,孟家主多宝贝这个孙女啊,要是谁家娶到孟家女,那不是就拥有了整个孟家拥有的人脉,这可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皎月听到这个传言时心情不美了,什么意思,她刚百日这些人就已经算计上她的婚姻了? 她的婚姻是他们能算计的? 等他们到了兰芷山下的翰墨镇时才发现,很多来参加皎月百日宴的家族都已经到了,孟家是住不下那么多人的,因此,人都安排在了翰墨镇的客栈里。 所有客栈都被孟家提前包下了,只为了给来的客人住。 因此翰墨镇此时比过年还热闹,人来人往,可以看到很多外地人。 幸好他们一家“五口”都易了容,因此才能顺利地通过翰墨镇,回到了孟家。 知道到了孟家门口差点没进去家门,还是林韵棠率先把夫君的脸恢复成了正常模样。 守门的人才知道是七爷一家回来了。 只是回来就回来了,怎么还多了两个男孩儿呢? 孟家主和孟夫人听说老七回来了,孟夫人赶紧过来把孙女抱走了。 皎月很懵,爹娘他们都需要洗漱更衣,难道她就不需要吗?她虽然人小,但是也要面子的。 幸好林韵棠赶紧把女儿的脸给恢复成了原本的模样,让早就回来的青果找了皎月的衣服送去婆母的院子。 皎月被奶奶抱着到她的院子,然后奶奶亲自给她洗澡换衣服。 皎月受宠若惊,虽然爷爷奶奶都很疼爱她,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奶奶亲手给她洗澡。 看动作就知道养尊处优的奶奶不太擅长干这事,但是她依然配合的笑着。 不能辜负奶奶一片爱孙女儿的心意。 终于在青果和一位奶奶院子里的婆子的帮助下,皎月洗完了出生以来最尴尬的一次澡。 穿上干净的松软的衣服后,皎月觉得浑身都舒服极,伸展着四肢舒服地伸着懒腰。 看得的林夫人满面笑容。 “我的乖宝哟,长大了不少呢。” 身旁的婆子也道,“小姐可真好看,比天上的仙童仙女都好看。” 这话说的好像她看过天上的仙童仙女长什么样似的。 皎月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四处看着周围的人。这才发现,怎么没看到刘妈呢? 刘妈不是早就回来了吗?她可是祖母最信任的婆子,怎么可能不在身边伺候呢?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丫环笑着问道,,“夫人,家主问小姐沐浴好了吗?” 皎月笑了,爷爷想自己呢了,这是在催促奶奶把自己抱出去呢。 果然,林夫人忍不住笑着道,“看吧,你爷爷急着看我们乖宝呢。” 虽然这样说,但是已经麻利的抱起皎月往外走去。 刚出去,皎月就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个怀抱,抬头就看跟自家爷爷笑眯眯的视线对上。 “月芽,想爷爷没?” “啊。”想,当然想啊,两个月没见到爷爷了呢。 她的回应让孟家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就知道我们月芽是个贴心小棉袄,知道想爷爷。” “啊。”那是当然,爷爷多疼我啊,怎么能不想爷爷呢。 林家主颠了一下怀里的皎月,“嗯,长肉肉了,也长高了。” 皎月想着,她这身肉大多数都在是师父那里长的,师父那里的吃食太纯净了,特别好吃。 回来时,师父还给他们带了很多小米,是给她熬米油的。 “把给月芽做的百日宴那天穿的衣服拿来,让月芽看看喜欢不,不喜欢爷爷再让他们改。”孟家主抱着皎月对身旁的婆子吩咐道。 皎月发现,她依然没看到刘妈。 刘妈难道在她还没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倒霉死了? 毕竟当初刘妈可是奔着害死自己的目的去的,写在黑本本儿上的人倒霉都是看对方对皎月做了什么,然后反噬回去的。 皎月心里纳闷时,视线从门看出去,看到外面的天空气息怎么不对呢? 她立即调动精神力看去,孟家的气运上怎么蒙上了一层黑气呢?这是又被谁做了手脚? 第97章 又动手脚 皎月生气了,这是趁着她不在家对孟家出手了。 这事绝对不能忍。 她立即调动黑本本出来,吸收孟家气运中的黑气。 这时,笼罩孟家气运的黑气像是被龙卷风卷起来一样,疯狂地往黑本本里涌来。 皎月一愣,怎么黑色气息忽然多了呢? 黑本本能吸收的过来吗? 她释放精神力顺着黑气往下追踪而去,才发现黑气居然是从前面翰墨书院一处地下发出来的。 慢慢的融合到后山孟家居住的地方的气运里,也就是孟家的气运里。 皎月顿时明白,这是有人见孟家府邸无懈可击,就在翰墨书院里动手脚。 “月芽,看看喜欢哪一套,咱们百日宴时就穿哪一套。”林家主道。 皎月此时那里还有心情看衣服啊,黑气这么浓郁,不把黑气的源头找出来,孟家的气运被侵蚀的严重了,就算她有这个本事也要费很大的力才能解决。 不过,她也知道不选一套衣服爷爷不会罢休的。 她看着丫环们一件件的把衣服拿出来摆放好,目光落在一套水蓝色的衣服上。 小手毫不犹豫地指着那套衣服,“啊。” 就这套了,她喜欢蓝色的衣服。 林家主看到她手腕上系着的蓝色绢花,意识到小孙女喜欢蓝色的衣服。 可不,这个绢花是二表姐送她的,沐浴后祖母不想给她戴了,可是她不干,非要戴上,就又给她戴上了。 同时立即吩咐,让府里的绣娘立即做几多绢花来,各种颜色的都做一个。 “月芽喜欢蓝色?”林家主问道。 “啊。”皎月赶紧应声,爷爷衣服选完了,就赶紧抱我出去溜达吧,孟家的气运要紧啊。 “好,仪式时穿红色的,之后就换这套蓝色的。”林家主一锤定音。 百日宴孙女必须穿红色的那套衣服,吉利又喜庆,仪式结束后就可以换这套蓝色的。 既然小孙女儿喜欢蓝色的衣服,那就多给她做几套蓝色的,他还要想想库房里的摆件有什么是蓝色的,都给孙女儿送去。 还有什么首饰是蓝色的,也都给小孙女儿留着。 皎月小手指着外面,林家主看着她的小手问道,“月芽想出去玩儿?” 皎月立即点头。 她不是想去玩儿,但是必须出去才能让爷爷带着她去想去的地方。 林家主以为小孙女儿是这段时间在外面溜达了两个月,因此不喜欢在屋子里呆着了。 “走,爷爷抱月芽出去玩儿。”林家主起身抱着皎月往外走去。 林夫人看到后无奈的道,“孩子刚回来,坐了很多天的马车,已经很累了,别抱她走太远太久。” 林家主应下后出去了。 皎月的小手一直指着,林家主就按照她的指的方向走去,一路走着,看她指着府门的方向,站住了脚,心里了然,果然是出去走野了。 声音温和的商量道,“月芽,今天刚回来,太累了,就不出府去玩儿了,好不好。” 皎月着急了“啊啊啊”的指着府门,很着急。 孟家主想到孙女的特殊,试探的问道,“月芽是发现了什么对孟家不利的事?” “啊。”皎月赶紧应声,生怕慢一点就被爷爷否定掉。 林家主面色一沉,从孙女出生后孟家府里,被他暗中清理了一遍,现在是无法在府中做手脚,因此手脚动到府外去了。 能动手脚的地方府外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翰墨书院。难道孙女儿是要去翰墨书院? 毕竟翰墨书院是孟家的,要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孟家推脱不掉责任。 “有问题的是书院?”林家主又问道。 皎月立即又应了一声,林家主抱着她的手紧了紧,立即叫来不远处的小厮。 “去叫七爷来,让他去书院。” 要说跟小孙儿的默契,她亲爹文煊绝对可以排在第一位的。他这个爷爷不服也不行。 话落,林家主就抱着皎月往府门外走去。 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隐卫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安排人手保护小姐的安全。 暗处气息流动。 皎月虽然没有看到那些野味,但是通过气息流动也知道暗处有人。 林家主抱着皎月是从书院的后门进去的,后门是专门留给他们孟家人走的。 虽然用精神力看过翰墨书院的全貌,但是实打实的过来,皎月这是第一次。 相对比孟府里,翰墨书院因为是学子求学的地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学堂,一部分是住宿。 学堂盖的宽敞明亮,分为几个院落,教授不同知识点的学子。 所有来翰墨书院读书的学子都需要住宿。住宿的地方,没有三六九等,都是统一的六人一间。 即便是这样,住宿的面积也很大。 皎月指挥着自家爷爷往黑气的方向走,好在黑气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学子们住宿的地方。 要不然还真不方便去。 孟文煊刚刚洗漱好换好衣服,还没有歇息就听到父亲抱着女儿去了前山的书院。 他顿时明白书院应该是有什么问题。要不然父亲也不会特意让人来叫上他。孟文煊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追了过去。 孟文煊追上父亲和自家闺女时,他们爷孙两个走在书院学子们经常背书的长廊上。 不停的有学生过来打招呼,寻常看到山长立即躲开的学子们今天很热情,因为他们都想看看山长怀里抱着的小孙女。 孟家主很无奈,这可不是他故意显摆孙女儿,而是孙女儿小手指的方向就是这边。 小孙女儿还不会说话,无法准确表达要去的地方,他只能以这种抱着孙女儿来显摆的方式往孙女儿指的地方走。 路过长廊,之前见到他就躲生怕他提问的学子们今天一反常态的都过来施礼打招呼。 他自然明白,是因为自己怀里的小孙女儿。 翰墨镇已经住了很多来参加孙女儿百日宴的客人,翰墨书院的学子们从孙女儿出生就很好奇。如今终于看到人了,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毕竟孙女儿的百日宴,他们是无法近前参加。 皎月卖力地笑着,小胖脸蛋儿都酸了,可是这些学子们还不走,而她要去的地方就在长廊的尽头。 就在她犯愁的时候,看到快步而来的自家爹,眼睛顿时亮了。 第98章 太识时务 “啊啊啊。”皎月激动的对自家爹挥舞着小手。 最能理解她意思的爹爹来了。 诸位学子看到孟家七爷来了,顿时都收敛了,谁不知道这位是孟家唯一一位离经叛道、不务正业的主。 孟夫人宠惯出来的。 要是惹他不高兴了,山长的话都不好使,是真作啊。 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因此看到孟文煊过来,都赶紧施礼告辞离开。 孟家主也松口气,这么热情的学子他觉得还真不太适应,有些受不了,差一点山长的威严都维持不住了。 孟文煊走过来看着自家闺女笑着柔声道,“月芽,这是出门久了走野了,都不愿意在家里玩儿了?跑来书院了,你爷爷是真惯着你啊。” 还没走远的学子们都很震惊,这么温柔的人是孟家七爷吗? 孟文煊说着话的时候伸出双手想把闺女抱过来,孟家主反应很快的躲开了。 孙女刚回来,两个月没见都长大不少了,他刚抱到怀里,还没一会儿,稀罕不够呢,儿子就来跟他抢。 绝对不行。 偷瞄他们的学子更震惊了,外面传言山长宠孙女无度,他们还觉得玄乎,但是现在亲眼看到后,他们觉得,山长这宠孙女的程度可能比传言更甚。 皎月看到爷爷和自家爹的情况,对着自家爹伸的小手麻溜的收了回来。 她还是分得清谁是家里说的算那个。 孟家主没注意皎月的动作,但是她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孟文煊无语了,不知道自家闺女还是个这么会看眼色的人。 太识时务了。 可惜,皎月此时没有听她爹的心声,要不然绝对会跟他辩驳一下,不识时务,她前世能活着长大吗。 孟文煊也知道此时想从父亲怀里把闺女抱过来是不可能的,想到父亲已经两个月没有见到他孙女了,就不跟他抢了。 “月芽,翰墨书院的存在跟孟家存在的时间差不多,这里的每一处建筑都几百年了,每一处都有故事,你想听哪一处的故事,爹讲给你听。” 孟家主撇了眼自己的幺儿,“这里有你什么事儿?” 皎月还没回话,刚要伸出的小手就因为他爷爷的这句话又收了回来。 孟文煊无语了,他不是为了给女儿一个由头吗。 但是表面立即改口,“对对,有你爷爷这位翰墨书院的山长在,爹就不显摆了。” 对于自家爹如此狗腿的行径,皎月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表面却立即给自家爷爷一个灿烂的笑容,绝对的小狗腿一个。 然后才伸出小手指着长廊尽头,“啊。” 孟家主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孟家主不动声色的笑呵呵的道,“月芽是想听听关于这长廊的故事吗?爷爷讲给你听。” 孟家主抱着孙女往她指的长廊尽头走去,边走边讲关于长廊的故事。 翰墨书院任何一处的故事都不少,孟家主简洁的讲述着,即便如此,远处的学子们也很好奇,刚白天的孩子能听懂吗? 此时父子两人心里都很疑惑,长廊尽头哪里有问题? 别说孟家主了,就是孟文煊都对翰墨书院里的任何一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他从小就是调皮捣蛋长大的,对于翰墨书院熟悉到甚至哪里种了什么花长了什么草都很清楚。 长廊尽头就是去往课堂院子的门,长廊尽头下几个台阶有一块石碑…… 石碑? 父子两人同时看向彼此,难道是石碑有问题? 孟家主不动声色的讲述翰墨书院的历史,但是目光却都落在长廊尽头的石碑上。 石碑很简单,看着也没有什么变化啊? 皎月的目光此时也落在越来越近的石碑上。 这块石碑也是翰墨书院建成时就有的,长廊是学子门背书、相互讨论交流学识的地方,因此在课堂门进来的这边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无涯路”。 来意是学海无涯,让学子保持谦逊的态度,坚持不懈的去学习。 这能有什么问题? 走到长廊尽头孟家主停下了脚步,指着那块石碑对皎月道,“月芽,这块石碑上刻着的字是无涯,是长廊的名字,意思是学海无涯,激励学子门刻苦努力的学习。” 皎月盯着石碑上的无涯两个字,小手够着。 孟家主和儿子对视一眼,抱着皎月靠近石碑。 石碑一人高,无涯两个字就刻在最中间,皎月被爷爷抱着,视线正好跟无字齐平。 “月芽对字很感兴趣,每次我写字时她都很激动的要我抱着看。”孟文煊余光撇了长廊另一头一名学子一眼道。 那名学子手捧着书在背书,看样子很精进,但是,孟文煊一眼就看出他的关注点在他们这里。 其他的学子也同样偷瞄他们,但是那存粹是好奇的偷瞄,这名学子的视线绝对不是好奇,而是在查看什么。 皎月小手指着无字最后一笔处,父子两人视线看过去,目光瞬间一缩,那里有一个像是字又不是字的,像是小孩子乱写的一样。 但这个绝对不是乱写的,而是刻上去的,刻的很浅,只有大拇指甲那么大,应该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孟家主抿紧了唇,这是符,要不是他年轻时见过,即便是看到也不会当回事。 孙女居然感知到了,孟家主也很好奇孙女是怎么感知到的。 但是此时他更想知道这个符是什么符,什么人刻在这里的? 孟文煊看到自家父亲的神色,就知道这个鬼画符一样的东西有问题。 皎月小手又往下指了指,父子两人看到崖字下面同样的位置也有个符。 见爷爷和爹爹都看到了,皎月稍稍松口气,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可信的人破了这符咒。 要不然自己动手试试? 白天了,精神力也修炼了白天,比前世她的精神力强很多了,可以尝试画符了。 但是没有符纸啊? 她想到自己为了提示大舅舅,用精神力控制笔写字,眼睛一亮,她可以写给爷爷和爹爹看,让他们给她买符纸来。 小手立即指着回去的方向,小嘴啊啊的喊着。 孟家主见她要回去,父子两人就抱着她往回走。 他们身影一消失,之前偷窥的那名学子立即走到石碑前,看了眼,松口气离开了。 第99章 爷爷教字 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孟文煊的眼皮子地下进行的。 本来孟文煊就怀疑他,确定他有问题后立即让来风去查。 皎月一路指着来到爷爷的书房。 在皎月心里,孟家最能保住秘密的地方就是家里她爷爷的书房了。 书院里也有她爷爷单独的院子,但是那里人太多太杂了,特别是这个时候,虽然能她精神力可以感知到有人来,但是太费心神,还是来家里爷爷的书房写吧。 孟家主一路抱着皎月回到孟府,然后来到他的书房里,皎月指着他的桌子。 孟家主抱着她在桌前坐下,柔声问道,“月芽想要告诉爷爷什么?” 皎月也没言语,精神力控制着桌子上毛笔起来,用小手抓住。 爷俩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知道自家孙女儿很神奇,从她出生到现在,有很多神奇的事情发生。 但是也没想到会神奇成这样啊。 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爷俩儿同时看向一下门窗是否关好,窗户关得好好的,但是他们进来时门没有关,孟文煊立即快步走过去把门关上。 孟家主按压下震惊的心,“月芽是想写字吗?” 皎月立即啊了一声,心里暗道:你们倒是快点啊,我在用精神力控制笔,很费力的。 孟文煊关好门回来,正好听到爷孙俩的对话,毫不犹豫间,拿起墨条研磨。 皎月心里傲娇极了:看吧,还是我爹爹聪明,反应多快。 孟家主立即把纸张铺好,抱着她靠近桌子,让她的小手能够到纸,皎月蘸墨就在纸上写了四个字“我要符纸”。 虽然这次用手拿着笔,但是字依然丑的很,但是好歹能看出来是什么字。爷俩儿被这四个字又给震惊了。 孟文煊试探的问道,“月芽想要符纸,是想解决石碑上的符箓问题?” “啊。” 孟文煊跟自家爹又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不可置信。 孟文煊心里道:自家闺女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孟家主心里道:孟家家主代代口口相传,孟家女出世,有任何超乎常规的事情发生都不要意外。 他心里一直有准备,因此孙女儿出生有任何异常表现他都能好好的接受,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超乎了他的认知。 孟家主试探道,“月芽会画符?” “啊。” 皎月知道他们会震惊,但是她太小了,不让爷爷和爹爹知道她的本事,没办法做事。 因此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承认了。 主要也是她清楚自己身为孟家女本身就是特别的,这一点爷爷很清楚,确定他们能接受才暴露自己的本事的。 孟家主也没多言,对孟文煊道,“七郎,你亲自去买,不要让任何人发现。” 孙女的本事他们还是要藏好的,要不然就不仅仅是龙椅上那位容不下他们孟家了。 孟文煊自然明白父亲的意思,立即道,“好,我这就去。” 孟文煊看了眼女儿,对她挑了下眉毛,告诉她悠着点,别什么都往出露。 皎月立即对自家爹露出一个标准的无齿笑容。 孟文煊无奈的转身离开了。这事他还真必须亲自去办,亲信也不放心。 孟文煊离开后,孟家主看着她那有些抖的小手,心疼的道,“月芽,是不是很累,先放下。” 皎月这才想起自己还用精神力控制着笔呢,虽然只是四个字,但是笔画繁多,她的小手逗的很。 精神力收回,小手松开,笔一下子就掉在纸上了,晕染了一大片墨汁,把她写的四个丑丑的字给盖上了大部分。 孟家主了然的道,“月芽就是聪明,还知道毁掉痕迹。” 皎月尴尬了,她这没想那么多,真是恰到好处的误会。 孟家主说着话拿出火折子,把皎月写的纸张给烧掉了,“这样更才安全。” 皎月很捧场的,“啊。” 孟家主抱着皎月的手紧了紧,叹口气,“月芽啊,爷爷担心你啊。” 皎月感知到孟家主紧紧抱着她的手,明白他担心什么,自己这本事在修仙世界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毕竟连灵根都没有,无法修炼成仙。 但是在凡人世界里,自己这样的本事在他们眼里就堪比神仙了。 爷爷是担心自己的特别被人发现,将来他们护不住她。 单从这一点,皎月也可以感受得到爷爷是真心实意的疼爱她,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孟家几百年来盼来的女孩,对孟家有特殊的意义。 皎月伸出小手摸摸爷爷的脸,安抚着他。 皎月从来没想过将自己的安危交到任何人手里,前世如此,今生也一样。 只不过现在她刚出生,必须依靠亲人才能活下去。现在他们护着她,她也用自己能做的护着他们。 孟家主感受着孙女的小手的温度,眼眶一热,家里这么多儿孙,除了老七,也就月芽这个孙女不怕他,还很亲近他。 光说他稀罕小丫头,这样的乖宝他能不稀罕吗? 他可不仅仅是因为月芽的出生承载着孟家的未来,要是那样他只要给足她富裕的生活就好了。 这一点,皎月也很清楚。 前世她看过太多天才修士被家族捧着,一旦失去价值家族弃之如敝履的比比皆是。 孟家主伸出一根手指让皎月握住,然后笑着道,“月芽的字太丑了,爷爷教你写字吧。” 说着话,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在纸上写下大大的两个字“月芽”。 见识过爷爷的字,月芽兴奋极了,爷爷的字可是一字千金,甚至几千金的,很值钱的,她要学。 上一世虽然会写字,但是字很一般,这一世有爷爷这位大御帝国字最好看的师父教,一定要把字练的很好看。 大眼睛盯着爷爷写的她的名字看,哇,月芽两个字原来也可以写的这么好看啊。 孟家主没有停笔,又换了一张纸继续写她的大名“孟皎月”。 皎月看着两张纸就像看到了好几千金摆在她眼前,可惜了,写的是她名字,不能买。 但是满满的都是爷爷的爱,自己可以收藏起来啊! 孟家主不知道孙女眼里看到他的字都转换成了金子,耐心的给她讲解写字如何下笔,如何构架字的结构,才能写的好看。 孟文煊推门进来,“爹,买回来了。” 爷孙两个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他。 第100章 都羡慕了 孟文煊听到父亲教导女儿写字的声音,看到桌子上父亲写的女儿的名字,他很无奈,女儿才多大啊,爹就开始教写字了。 想到之前女儿写的丑丑的字了然了,是要教教,那么丑的字配不上他乖巧漂亮的女儿。 不过,即便如此这教的有些难吧,他记得他们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都是从练大字开始的? 想到女儿会写字,又这么聪明,了然了,父亲这是因材施教。 不过眼下还不是教写字的时候,还是先处理符咒的事吧。 他更想知道女儿的本事。 女儿让把符纸买回来,定然是要亲手画符,想到女儿那写得歪歪扭扭丑的不行的字,能画好符吗? 孟家主见儿子回来了,立即让他把符纸拿过来。 孟文煊把手里的包裹放到书桌上打开,皎月就看到一大包裹的符纸,爹爹太贴心了,买了这么多够她用很久了。 精神力加注在纸上,一张符纸就飘到了她跟前落在桌子上。 皎月正要画符,才想起来画符需要朱砂,她忘记说了。 孟文煊得意的从怀里掏出一大包朱砂来,麻利的拿来一块新的砚台,取出一些朱砂做成墨。 邀功的放到女儿跟前,果然收到了皎月一个大大的灿烂的无齿笑容。 爹爹太贴心了,都不用她说就知道把其他需要的东西备齐了。 孟家主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选了最小的一支笔递到孙女手里,自己写字的毛笔太粗,孙女的小手太小,人家是执笔她是握笔,没看到,刚才手都抖的那么很吗。 皎月看到手里的笔又给了爷爷一个同样的笑容,然后用精神力控制着自己的小手蘸上朱砂,在符纸上画起来。 虽然笔换成最小号的了,但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依然有些重,画符依然是抖着的,但是比之前好一些,比在外祖父家隔空给大舅舅写字强太多了。 但是画出来的符依然无法入眼,好在符箓本来也不是谁都能看明白的,只要好使就行。 她画完符后,立即用意念收了起来,看的孟家主目瞪口呆,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然后深深的看了眼孟文煊。 孟文煊摸摸鼻子,“我们也是出门时才发现的。” 绝对不能说早就知道,否则他担心父亲的戒尺会落在他身上。 果然,听他这样一说,孟家主的脸色好看多了。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皎月心里想笑,换成墨汁,在纸上写下“去书院”。 孟家主和孟文煊就知道她要去石碑那里。 孟文煊对自家父亲道,“我抱月芽去吧。” 孟家主明白儿子的意思,他要是再抱着孙女去必然会让那做手脚的人心生警惕。 点了下头,“行。” 话落又对怀里的孙女道,“月芽啊,你的安全重要,要是人多,咱就不动手了。” “啊。”皎月立即应声。 爷爷是担心她的本事泄露,她也担心,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她可以找机会解决,实在不行就晚上动用精神力做也行,只是不如直接面对面好弄。 见皎月答应了,孟家主才把皎月放到儿子怀里,对他们摆摆手,“去吧,你母亲让午饭去我们院子里吃,回来叫上你媳妇一起过去。” “好。”孟文煊应声,本来母亲也告诉了。 孟文煊抱着女儿又去了书院,这次没有直接去长廊,而是去了她课堂,正好是她大伯在讲课。 皎月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原来学院里学子们上课是这样的啊? 这样看大伯,哇塞,妥妥的学识渊博的大儒啊! 孟文熙看到七弟抱着小侄女来了,很无语,之前他已经听说父亲抱着小侄女来显摆一次了,这才多久,怎么七弟又抱着小侄女来了? 对他们招招手,示意他们进来。 孟文煊抱着女儿走了进去,里面的学子都很好奇的看过来,之前听说山长抱着孙女来了,他们还遗憾在上课没看到,没想到居然来他们课堂上了。 这小女娃长得真好看啊,跟天上的仙童一样。 皎月对着他们笑着,笑得他们心都化了一样,太可爱了。 孟文熙接过小侄女,“怎么来书院了?” 孟文煊用无奈的语气道,“出门走了两个月,月芽在屋子里呆不住,父亲已经抱她出来玩儿一圈儿了,这不回去还没多久又要来。” 皎月心里很无语,她很乖的好不好,但是也知道频繁来书院总要一个理由,推在自己身上正好。 哼,早晚有一天,让所有人都认为自己一天来多少趟书院都是正常的。 孟文熙可是很清楚,小侄女可不是这么任性的孩子,别看她才三个月,绝对是有什么事。 “来就来呗,我们家的乖宝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去那里就去那里。” 孟文熙的话让在场的学子都惊讶的看着他,这是寻常注重礼仪,讲究规矩的老师吗? 孟家宠女的不仅仅是山长啊,这一个个的都这么没底线的吗? 坐在下面的孟云赫,也就是皎月的大堂哥伸长脖子看着,他也想看看小堂妹,两个月没看到了。 可是想到父亲的戒尺,只能干着急。 皎月看到大堂哥立即伸出小手,孟云赫立即站了起来,走到孟文煊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让皎月握住,笑着道,“妹妹,你可回来了,我们都很想你。” 皎月笑的更灿烂了,“啊啊啊。” 我也想哥哥们了。 孟云赫更高兴了,“等大哥下学去看你啊。” “啊。”皎月立即答应了。 一众学子都羡慕了,这样漂亮又可爱的妹妹他们也想要一个,也会宠着的。 但是他们可不敢上前,孟云赫可是人家的哥哥,他们算什么。 孟文煊适可而止,他不顾是要个由头,不会耽搁大哥讲课,抱着女儿离开了。 又逛了了几个地方,然后才装模做样的哄着皎月回家往长廊舟曲。 从课堂这边的门出来就是石碑。 孟文煊道,“月芽,还记得不,刚刚爷爷给你讲的故事就是关于无涯长廊的?” “啊。”皎月配合着,同时精神力覆盖了整个长廊周围。 第101章 还这样想 翰墨书院孟文煊太熟悉了,他选的时间刚刚好,这个时间大多数的学子都在上课。 只有零星的几人在长廊里背书,看到孟文煊这个孟家异类,也没人敢过来。 皎月精神力感知了一圈后,找准时机拿出自己画好的符咒,用精神力控制着拍向无涯二字上被画的符咒上,一道不显眼的金光闪过,皎月画的符咒连带着符纸都消失了。 孟文煊看到看到金光生怕周围的人看到,警惕的扫视了一圈,见没人发现心一松,随即就看到符纸消失了。 他蹙起眉头,无涯两字下面的符咒图案还在啊? 皎月看了眼那还在的图案,她的确是故意留下的,马上就是她百日宴了,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再惊动对方,让对方在她的百日宴上再出什么幺蛾子。 小手指着回去的路,“啊。” 孟文煊明白事情应该是解决了,女儿故意留下痕迹,是不想打草惊蛇。 立即抱着女儿往长廊上走去,遇到的几名学子都跟他施礼,然后偷瞄皎月一眼。 毕竟他们好奇很久了,好不容易有机会看到孟家女长什么样自然好奇。 看到跟福娃娃一样的皎月都很稀罕。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一名学子急匆匆的赶来,看了眼无涯二字上面的符咒还在心松了松。 然后故作路过的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孟文煊安排的人看在眼里,孟文煊抱着女儿回去自己的院子,看到妻子已经收拾好,就把女儿交给妻子,他去了前院。 此时,他安排的人已经把调查的结果送来了。 那名学子是一名寒门学子,家里一代务农,举全家之力供他读书,他今年十九岁,已经是秀才,还想进一步,于是来了翰墨书院读书。 是今年通过考核考进来的。 翰墨书院不收人情学子,想要进翰墨书院读书必须经过考核。 可是他家境贫寒,那里来的钱在翰墨书院读书? 翰墨书院在大御帝国的名气可以说是第一的,收费自然也不低,当然了,学子在学院的吃喝住也都极好。 不是谁都能读的起的。 也不是说翰墨书院里就没有寒门学子了,有,还很多,有些是有钱人家资助的,有些是书院资助的。 但是这名寒门学子并没有申请学院的资助,那就是有人资助,可是他们没有查到任何资助人的痕迹。 这人是谁不用查都知道了。 孟文煊没对那人做什么,不动声色的回到后院,见妻子给女儿又换了一套衣服,蓝色的,是女儿喜欢的颜色。 手腕上也系着一朵蓝色的绢花,女儿在床上躺着欢喜的舞动着小手和小脚。 落凡趴在床边看着皎月,时不时的还跟她说话,少君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着。 林韵棠看他回来了,也没问什么,“午时到了,我们过去吧,别让父亲母亲等我们。” 孟文煊点头道,“好。” 话落走到床前抱起女儿,笑着道,“我们去爷爷奶奶那儿蹭饭去喽。” 皎月高兴不起来,她又不能蹭饭。 不过,想到能看到爷爷奶奶也很开心。 落凡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不是卖给孟家的,但是少君有些犹豫,他自己是被月芽父亲安排的人买来的,那就是下人,怎么能跟着去吃饭呢。 出了房门就要回他的房间去。 皎月趴在爹爹的肩头看到了,小手指着他啊啊的喊着。 林韵棠回头看去,就看到往自己房间走去的少君,明白了他的心思,喊道,“少君,一起去。” 少君闻言犹豫一下跟了上来。 但是头依然低着。 孟文煊看着少君道,“不是跟你说过卖身契不用放在心上,我并没有去官府备案,等你有自食其力的能力时就会还给你,现在不给你是为了保护你。” 这事孟文煊跟他说过,少君并不觉得是真的,再次被提起少君才明白,孟文煊说的是真的。 “我救你出来,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养,你陪伴我女儿长大,以后你有能力了,我女儿需要帮助时,你能帮她一次,我们之间的恩情就算了了。”孟文煊觉得要跟少君说清楚。 这孩子心思太重了,养好了是个好的,反之也是让人头疼的。 女儿喜欢,没办法,只能养着,尽力养好吧,别养出一个白眼狼来就好。 少君闻言郑重的施礼,“少君知恩,今日以性命起誓,今生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月芽的事,只要她需要,任何时候任何事都可以。” 少君心里感动孟文煊的坦诚,年幼时的护佑之恩,岂止是一次帮助就能了的,多少次都不能了。 他会用一生去报恩。 他知道是因为月芽要救自己孟文煊才出手的,那自己以后有能力了,就护着月芽一生好了。 落凡抿了下唇,他很想说月芽有他护着,用不着少君,但是看了他一眼后,没有言语。 这小子比自己还可怜呢,就别打击他了。 孟文煊没有再多说什么,少君现在才七岁,十年后他要是还这样想,他就信。 多说无益,说这些只是让他自在的跟月芽相处。 虽然他不知道女儿为何让少君跟着,但必然是有原因的,毕竟女儿不是普通的小婴儿。 夫妻两人带着三个孩子去了孟家主夫妻的院子,孟家主还没回来,孟夫人看到孙女就赶紧抱了过去。 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皎月也卖力的配合奶奶,让她开心。 孟文煊则出去等父亲回来。 孟家主一进院子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儿子,眉头一挑,是事情没解决,还是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走到他跟前,孟文煊低声把发现的那名学子的事跟父亲说了。 孟家主闻言道,“你做的对,先不要打草惊蛇。” 父子两人也没提符咒的事,一起进去了。 见孟家主回来了,午饭也摆上来了,一家三口加上落凡和少君跟孟家主夫妻两人一起用了午饭。 皎月不能吃什么,喝完自己的羊奶大眼睛就满屋子看,精神力把奶奶的院子都看了个遍,也没看到刘妈。 咦,难道刘妈已经被解决了? 孟文煊看到女儿提溜转动的大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问道,“怎么没看到刘妈呢?” 第102章 刘妈病了 皎月立即收回视线看向奶奶,奶奶并不知道刘妈是奸细,刘妈要是出事了奶奶必然会很担心,可是她并没有在奶奶脸上看到担心的神情。 孟夫人笑着道,“刘妈出门回来几天后病了,一直念叨着小乖小乖的,府医看了后说没什么大事,应该是奔波劳累,养一养就好了,就送她去后山安养去了,明天就回来了。” 皎月看了眼爷爷,爷爷对她眨眨眼,皎月了然,定然是爷爷出手了。 小乖是刘妈养的那只画眉鸟,应该是小乖一直没回来,刘妈应该知道小乖出事了,才病倒了。 就是不知道刘妈是不是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过看到爷爷气定神闲的样子,皎月觉得刘妈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毕竟跟在奶奶身边二十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爷爷的为人。 要是爷爷知道她是奸细,肯定不会这样对待她。 唉,爷爷也真的装的住! 孟府虽然在兰芷山后山,但是并不是后山深处,兰芷山后山深处有一汪幽潭,潭水清澈见底,里面养的鱼是独有的品种,出水即死,味道鲜美,很养人。 那里空气清新幽静,很适合安养身体。因此,那里建了几栋房子,主要就是安养用的。 家里人谁要是生病了身体不舒服了,都会去那里安养。 这是主子才有的待遇,刘妈被送去那里安养可见孟家对她的“重视”,这样安排下,刘妈应该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 孟文煊看到女儿那期待的大眼睛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笑着逗着她道,“月芽在外面走野了,不愿意被困在院子里,翰墨书院都去两趟了,睡过午觉,下午爹爹带你去安养院玩儿好不好?” “啊。”皎月立即欢喜的地应了一声。 侍候的丫环婆子听到她那迫不及待欢喜的声音都笑了,只有知道她目的的人才知道她不是贪玩。 有了自家爹爹的保证,皎月放心了。她想要见见刘妈,听听她的心声看看她的主子是否又有新的阴谋诡计。 吃过午饭,林韵棠抱着皎月要回去睡午觉,毕竟是才百天的孩子,不多多睡觉怎么能长好。回来后皎月还没有休息呢,光翰墨书院就去两趟了。 回到院子里,皎月看到娘亲的兰花忽然想起他们走之前交给爷爷的那盆儿,兰花里面埋着的两块玉。 小手指着一盆兰花啊啊的喊着。 孟文煊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哄着她道,“月芽儿乖乖睡午觉,爹爹去爷爷那里看看那盆兰花如何了,好不好?” 皎月倒是也不纠结,只要能知道就好,立即打了个哈欠窝在自家娘亲怀里,闭上了眼睛。 本来就赶路回来的,一上午她都没有睡,要不是精神力强悍,谁家百天的婴儿能挺这么久? 夫妻两人看到女儿几乎是秒睡,顿时心疼了,要不是操心家里的安危,女儿也不至于这样辛苦。 孟家这样庞大的家族,居然需要女儿来操心,孟文煊心里很愧疚。 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不知道刻着无涯两字的石碑上的符箓到底对孟家有什么影响? 虽然这个已经解决了,但是他不敢保证其他地方是否还有,因此他已经安排人在翰墨书院和孟家仔细查找了。 让落凡和少君也去睡午觉,夫妻两人回到房间,看着妻子把女儿放到床上后,孟文煊才把女儿能写字的事情告诉了妻子。 林韵棠虽然很吃惊,但是很快就接受了,毕竟从女儿出生到现在表现出来的异常能力不仅仅是这一样。 她道,“我会在房间里准备好笔墨纸砚,让月芽随时儿随时可以写。” 话落又补充了一句,“再给她单独准备一套。” 虽然他没说放在哪里,但是夫妻两人都心知肚明,是让月芽放在她的袖里乾坤里。 “准备最小号的毛笔。”孟文煊想到女儿小手抓着笔费力的模样补充道。 林韵棠应声道,“知道了。” 这一觉儿皎月睡得特别实,也的确是累了。等她醒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 看看天色再不去后山,就要到傍晚了,今天就去不成了。 伸了个懒腰,就看到接收到她起床信号的爹爹走过来了。 孟文煊抱起女儿笑着道,“月芽儿不急,我们吃饱了就去。” 皎月看到半碗米糊糊顿时开心地笑了,这是娘亲的爱心午餐,里面不仅仅是米糊,还放了很多样她可以吃的东西,这其中还有师父的建议,都是师父给她准备的。 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喝多久羊奶和米油。 有些想念师父光滑铮亮的胡须了。 皎月眼前浮现师父笑眯眯的模样,真的想念师父了呢。 看着女儿大口大口吃完,就知道有多喜欢这“米糊糊”了。 吃饱后,就被自家爹抱着从孟府后门出去,一路上遇到人都要说一声,女儿睡醒了不愿意在屋子里呆着,抱着她去看看后山看看刘妈。 孟文煊一路往后山深处走去。一路上都是幽静的小路,皎月也真正看到了兰芷山的风景,美不胜收啊! 越往深处走皎月清晰的感觉到若隐若现的灵气,兰芷山居然有灵气? 难怪被龙椅上那位觊觎。 生活在修仙世界的皎月,虽然自己没有灵根无法修炼,但是对灵气很熟悉,也很了解。 但凡有灵气存在的地方,都是有一些灵气宝物。 比如一些野生的天材地宝和灵石矿脉,以及上古大能留下的灵器宝物。 那些修仙宗门所在的山门无一例外山下都会有源源不断产生灵气的宝物。 那么兰芷山的灵气是什么宝物散发出来的呢? 这也是兰芷山风水好的主要原因吧? 皎月释放精神力顺着那隐隐的灵气寻找过去,小路弯弯绕绕地一路往前走去。 距离潭水越近,皎月感知到的灵气越多。 “月芽,走过这道弯儿前面就到了。”孟文煊一路上都没说话,三个月了,他很清楚女儿什么时候不能打扰,适时的提醒一句。 随着自家爹的话音一落,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第103章 潭下灵气 一处面积大约有他们住的院子那么大的幽潭出现在眼前,潭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水中正自在由游来游去的鱼,甚至沉落潭底的枯树枝都看的清清楚楚。 幽潭靠山这一侧有几栋房子。 房子修建的得跟他们住的一样,雕梁画栋,很是精美,只是没有围起来的院落。后面靠山,前面是水潭,两侧一侧是孟府过来的路,一侧是通向山林里的路,倒也没必要建院子。 毕竟整个兰芷山都有围墙围着,也有人守着。 孟府里有院落是让各房有隐私。 每栋房前都有很宽敞的平地,在幽谭前形成一个大的平台。 平台有台阶通往幽潭,台阶和幽谭连接处有一个小的平台。 皎月清晰的感知到这里的灵气是兰芷山最浓郁的地方,灵气的确是从幽谭下溢出来的,也说明幽谭下有灵气宝物,只是不知道是什么。 这里的确是个安养的好地方,这灵气吸收久了也养身体。 “刘妈。”孟文煊喊了一声,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 皎月感知到所有房间里都没有人在,自家爹自然也感知到了。 这里是家里主子安养的地方,寻常也有下人在这里守候打扫,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 爹爹的内力可不低,这一声不过是为了把刘妈给喊回来而已。 孟文煊抱着女儿挨个房间查看。 在这里侍候的下人住在最边上那一栋房子,屋内很干净,有生活的痕迹。又去了刘妈住的地方,也有住的痕迹。 可是人呢? 皎月的精神力往四处散去,就看到刘妈带着几个人从通往山林深处,一路小跑往回来。 显然是出去干什么了,听到自家爹的喊声回来了。 小手一指,孟文煊就往那个方向看去,就看到刘妈五十多岁的人了,健步如飞的往回跑,每一步落脚都很有门道,显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孟文煊目光一缩,看来他们查的还不是全部呢,刘妈什么时候学的功夫呢? 有这样深厚功夫的人怎么可能说病就病了呢? 她是真病还是装病? 还别说,这么多年,孟文煊的记忆中刘妈还真没病过。 “七爷,怎么把小姐抱这里来了?”刘妈迎着他们过来,笑着问道。 皎月此时听到她的心声,“这死丫头最能坏事,马上就要完成了,明天我就要回去府里了,不方便来这里了,要赶紧把他们弄回去,黑天就做不了了。” 皎月心一沉,她在这里做什么? 带着这些下人一起,难道这些下人也都是奸细? 不太可能吧? 这里负责守护和打扫的下人一共六人,两名男子四名女子。男子负责守护女子负责打扫。 皎月立即用精神力覆盖他们六人,听他们的心声。 “刘妈这是要干什么,一天天的带着我们说是去巡山,找些山野菜,说是夫人喜欢吃,野菜都挖的够喂好几头牲口吃好几天的了,还去,他们怎么不知道夫人爱吃野菜。” 另一人的心声,“刘妈这是仗着是夫人跟前的婆子,故意折腾我们吧,还好七爷来了,七爷赶紧把刘妈带走吧。” 还有人心里抱怨,“刘妈太自以为是了,都把自己当主子了。” 六人的心声无一例外的都是抱怨刘妈的,看来不是刘妈的人,刘妈是为了掩饰她要做的事才故意拉着他们一起的。 说着慢,其实这些都是一瞬间的事。 孟文煊笑着道,“还不是月芽出去走野了,只要醒着就不愿意在院子里呆着。书院今天都去两次了,总不能还去书院,会耽搁学生学习的,听母亲说刘妈病了,在这里养身体,就抱着月芽过来看看刘妈。” 刘妈闻言笑呵呵的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其实早就好了,这不是夫人心疼我吗,让我多养一段时间,明日就要回去了,这不带着他们几个去寻一种野菜,夫人在娘家时爱吃的那一种,没找到多少,但是挖了不少其他的野菜,回去也可以让大家尝尝鲜。” 孟文煊好似一如既往的对刘妈很亲近,“还是刘妈了解母亲,辛苦刘妈了。” “唉,辛苦啥,只要能让夫人开心,做什么老奴都愿意。”刘妈一副衷心护住的语气。 心里却道:怎么还不走? “七爷,这天色要暗了,蚊子会多的,小姐皮肤娇嫩,还是带小姐回去吧。”刘妈委婉的赶人道。 皎月知道刘妈这是要支开他们,想要继续她做的事。 立即对自家爹“啊”了一声。 孟文煊收到信号立即就着刘妈的话道,“这就回去了,要是被蚊子咬了,回去父亲母亲定然要骂我的。” 刘妈笑着道,“那可不,家主和夫人都很宠小姐的。” 孟文煊抱着皎月跟刘妈辞别往回走去。 其他六人同时作揖,“恭送七爷、小姐。” 看到他们父女二人的身影消失后,好一会儿过去了,确定他们不会回来了刘妈才对几人道,“走,我们继续,明早我就要回去了。” 六人很无奈,只能跟着她继续去挖野菜。 反正也就今天这一会儿了。 都在心里祈祷:赶紧让刘妈走吧,他们可受够她了。 转了两个弯儿后,孟文煊估摸刘妈的实力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了,停下脚步。 皎月立即用神识力量在暖玉空间里写了一句话,拿出来给自家爹看。 “刘妈在做什么,六人不是她的人,是她用来打掩护的,等一会儿,我看看她做什呢。” 这句话是她写的最长的一句话了,但是皎月发现在暖玉空间里写字比较容易,不那么累,字也好看一些,当然了,只是相对比之前写的好看一些。 在孟文煊眼里女儿的字依然是歪歪扭扭丑丑的,看清楚内容后他目光一寒,刘妈在后山做什么? “好。”孟文煊应了一声。 皎月把纸张收了起来,本来一两行就能写下的字让她写的占了一整张纸。 皎月在心里哼了一声。 “哼,这样丑的字她绝对不允许流落在外,长大的她丢不起那个人。” 第104章 都挖出来 同时给自己找理由,主要是现在手劲不好掌控,写不了小字,这还要感谢娘亲准备的毛笔又细又小呢。 跟爹爹说话的时候,皎月的精神一刻也没放松。 看到刘妈在他们父女离开后又带着六人进山里去了,精神力就一直跟着他们。 那六位下人是实打实的在寻找野菜,刘妈是在找地方,只见她找到一棵树,然后装着弯腰挖野菜,拿出一个什么东西埋了下去。 皎月看了看那棵树,发现树上有一个不显眼的记号。 刘妈埋好后起身继续往一个方向走去,看似乱走,但是其实是有规律的,而且都是埋在有记号的树下。 皎月看她埋了大约三个东西后,就知道她做什么了。 吸运大阵! 只不过这个吸运大阵跟外祖父家的那个不一样,布置起来有些麻烦,但是却是最不容易惊动主家的一个吸运阵法。 看来是觉得孟家比林家难对付啊! 谁能想到针对孟家的吸运大阵摆在了后山深处这样寻常没有人踏足的地方。 皎月算了一下,孟家这样的范围以及这么好的运道,需要埋多少才能成阵? 最少要一百零八块。 就在皎月算好后,刘妈心声响起。 “总算埋完了,一百零八个地方啊,只是在树上做了记号,要不是我眼神好,脑子灵活,还真不好找,这样还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呢,总算完成了,现在就等小小丫头的百日宴了,到时候主子安排的人会启动阵法,孟家……,呵呵。” 直起腰的时候又在心里冷哼一声:“哼,孟家只能算倒霉,谁让你们娶了她呢。” “天要黑了,我们回去吧。”刘妈对六人道,任务完成了,语气都轻快了。 六人如释重负的赶紧起身往回走去,他们这辈子挖的最多的野菜就是这一个月。 皎月看他们都离开了,寻摸了一下方向,指着一条小路,“啊。” 孟文煊立即抱着女儿往那条小路走去。 这条路能绕过安养院到达刘妈埋东西的地方。 这个吸运大阵皎月很熟悉,东西刚埋下去,还没成阵,需要启动阵法才行。 听刘妈的意思,在自己百日宴上那位安排的人才会启动阵法。 也是,这阵法距离远了启动不了,必须亲临现场,到时候看看谁想来后山安养院来就知道是谁了。 现在只要把刘妈埋下去的东西挖出来几个,阵法就启动不起来了。 皎月在暖玉空间里写了一句话,“爹,在我指的树下挖东西。” 孟文煊看到这句话,心里大惊,他脑子转的快,顿时明白这后山刘妈做的显然是针对孟家风水的布局。 看来,自家爹也没想到,他原本是想隔开刘妈和母亲却阴差阳错的让刘妈方便行事了。 难怪她在这里能待这么久,原来是有任务啊。 要不是女儿有神通,孟家这风水早就不知道被破坏成什么样了。 孟文煊应了一声,“好。” 皎月的记忆力极好,很快就找到了刚才刘妈埋东西的地方,指着树上的标记给自家爹看,然后小手指着树下。 孟文煊看到那不显眼的标记,标记不是现在做的,至少也有一个多月了,显然是有人过来做标记了,不是刘妈埋下东西做的标记。 可是既然有时间做标记为何不当时就埋下东西,还让刘妈埋呢? 孟文煊也没多想,现在还是按照闺女说的把东西挖出来。 他一手抱着闺女,一手拿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挖起来。 皎月看到后,直接从暖玉空间里,自己前世的院子里拿出来一把锄头给自家爹。 孟文煊看到突然出现的锄头愣了一下,毫不客气的道,“那个长点的绸带出来,爹把你绑在后背上。” 皎月也知道一只手没法用锄头,听话的拿出来一段蓝色的绸带。 孟文煊看了眼绸带的质量,不是他们这里有的,没犹豫的就把女儿绑到后背上背着。 皎月趴在爹爹的后背上看着他挖,东西埋的不是很深,有锄头,还有皎月指出来的准确地方,孟文煊很快就挖出来了。 看到东西,皎月目光一缩,立即哦了一声,阻止自家爹用手去拿。 然后在暖玉空间里飞快的写下三个字“有符毒”。 孟文煊顿时满头冷汗,虽然知道即便是自己真的中了毒很可能女儿也能解,还是吓了一跳。 “不能拿起来怎么办?”孟文煊问道。 皎月从暖玉空间自己的柜台里拿出一副手套,然后又写了一行字,“这是鲛鱼皮手套,百毒不侵。” 孟文煊顿时明白了,稀罕的把薄如蝉翼的手套戴在手上,薄薄的丝滑极了,丝毫不影响手做任何动作。 这东西可真是个宝贝。 “可以给爹爹吗?”孟文煊很喜欢这副手套。 “啊。”皎月大方的很,这种手套她店铺里有很多,都是卖给那些炼丹师的,他们有时候接触有毒的药材就需要这样的手套。 孟文煊欢喜的伸手把刘妈埋下去的东西拿起来,拿起来后又蒙了,放哪儿啊? 皎月又拿出一个鲛鱼皮袋子,比手套要厚实很多。 不用她说话,孟文煊就知道是要把东西放在袋子里,直接扔了进去,然后把袋子系在腰间。 “哪里还有?” 皎月指着一个方向,就这样,不大一会儿,在皎月的指挥下,孟文煊就把刘妈刚才埋下去的几个东西都挖出来了。 一共九个。 皎月不客气的把袋子收了起来,这东西放在暖玉空间里就跟外面失去了联系,对方就算再厉害也无法启动吸运大阵了。 只是剩下的九十九个东西也需要弄出来才行,要不然也是祸患。 想到这里,她又拿出一个鲛鱼皮袋子给了自家爹,然后指了指树上的标记,把在暖玉空间里写着“一共一百零八个”的纸条拿出来给爹爹看。 孟文煊一看顿时明白了,“一共有这么多,我们挖出来九个,还有九十九个?” “啊。”皎月最愿意跟爹得沟通了。 孟文煊脸黑了,看了看天色,“爹先把你送回去,再来继续找,保证都挖出来。” 第105章 怎么想的 皎月又递给爹爹一张纸,“白天来找,百日宴动手。” 她尽量用简短的话说明意思,毕竟写字太费劲,主要是她嫌弃自己的字太丑了,能不写还是不写的好。 孟文煊看到字条松口气,虽然他不知道女儿是如何知道对方行动时间的,但是这已经不算玄幻的事了,他接受良好。 皎月心里琢磨着,一国之主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用来换孟家气运的物件都不寻常,还是一百零八个,她一个都不想放弃。 哼,将来有机会她会以其人之道还回去。 “我都要。”皎月又写了三个字。 “好,都给月芽。”孟文煊自然知道女儿说的都要是什么,立即答应了。 先不说这些带着符毒的东西不好处置,单说女儿要的东西他就没有不答应的。 他是不担心女儿被符毒伤着,没看到女儿连鲛皮制作的手套和袋子都拿的出来吗。 鲛皮啊,有价无市的东西啊! 抱着女儿直接用轻功回到孟府后门,把蓝色绸带解下来,让女儿收起来,将女儿抱在怀里,把顺手采的一朵蓝色的兰芷花放到皎月手里。 皎月看着手里蓝色的兰芷花开心极了,爹爹真好,知道她喜欢蓝色。 因此,府里的人都看到了七爷抱着小姐回来了,小姐手里拿着一朵兰芷花,笑得很开心。 七爷真宠女儿啊! 虽然事情被闺女解决了,但是孟文煊心情并不好。 父亲已经明确放话十六年后女儿及笄日就是兰芷山交给皇室的日子,为何他还迫不及待的非要现在就出手呢? 他的目的到底是孟家人还是兰芷山? 这事他必须立即告诉父亲。 孟家到底有什么秘密,让父亲嘴这么严,对他们这些儿子都不说。 “月芽要给爷爷看花花吗?”孟文煊道。 皎月无语了,爹爹要去见爷爷,这是拿她当由头,她立即配合的啊了一声,还举了举手中的花。 所有看到的下人心里再次感慨,七爷是真惯闺女啊,家主也真宠小姐。 他们就没见过哪位爷有这样的待遇,就是长孙家主很喜欢,也没宠的这样没底线啊。 孟文煊抱着女儿一路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孟家主正在处理百日宴的事情。 虽然早有准备,知道孙女的百日宴会引起各大世家以及皇族的注意,但是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 除了他邀请的,还来了很多没有邀请函的世家,来者便是客,孟家好好招待就是了。 可是你们都带着几岁的孩子是什么目的? 他安排的人送来信息,皇帝也派人带着七皇子来了。七皇子是皇第最小的儿子,但是也十岁了,难道还想老牛吃嫩草? 孟家主手指轻轻的在桌案上敲着。 “父亲,月芽给父亲看花来了。”孟文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进来吧。”孟家主瞥了眼桌子上的来客名单道。 父女两人进来后,孟家主笑着接过孙女,皎月立即举起小手给爷爷看她手里的兰芷花。 “好看,月芽喜欢?”孟家主声音温和的道。 “啊。”皎月笑得很开心,她最喜欢蓝色了。 兰芷花是她见过最仙儿的蓝色的花。 “喜欢让人天天采来给乖宝送去。”孟家主笑着道。 兰芷山就是因为兰芷花得名,兰芷花只有兰芷山有。兰芷花不像别的花有季节性,兰芷花常年开,只不过到了冬季开的会少一些,颜色很多种,蓝色是最稀少的一种。 既然孙女喜欢,每天让人采一些放在她房间里给她看也不是什么难事。 “啊啊啊。”皎月欢喜极了。 爷爷太好了,她喜欢蓝色,也喜欢蓝色的花,看到蓝色的兰芷花就满心欢喜。 孟家主看看孙女手腕上的蓝色绢花,对儿子道,“让府里的绣娘做一些蓝色的兰芷花给月芽戴。” 还不等自家爹应声,皎月就高兴的啊啊啊的跟爷爷聊起来了,“爷爷太懂我了,谢谢爷爷。” 见孙女如此喜欢孟家主也很高兴,“你们院子里有没有地方了?如果有就去把兰芷花移一些种在院子里,这样屋里屋外都有,月芽随时都可以看。” 孟文煊眉头一挑,他从小到大还第一次见到父亲如此细心的对待一个晚辈。 别说他们这些儿子了,就是孙子也没有这待遇,自家闺女果然是个人见人爱的乖宝。 孟文煊赶紧把后山刘妈做的事跟父亲讲了一遍。 孟家主听了后眉头一挑,“当时把刘妈送去后山目的就是方便她行事,我安排了人看着她,这样有什么事能第一时间发现,没想到倒是让他们钻了空子,幸好有月芽。” 孟家主看着怀里的小孙女,心里一阵庆幸。 “爹,孟家到底有什么让他觊觎的?”孟文煊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孟家主看了他一眼,七个儿子除了老七,其他六个都很有规矩,都是称呼他为父亲,只有老七小时候会跟他撒娇叫他爹,长大后心情不好时才会叫爹。 孟家主叹口气,“除了气运还有什么。” 孟文煊无语了,“您觉得我信?” 孟家主神色不变,“不信也没办法。” 孟文煊知道这是父亲不想说,也不再问,“这样下去也不行啊,他明显不想等十六年,我怎么觉得他的目的并不是兰芷山而是孟家人呢。” 既然父亲不说,他就试探试探。 孟家主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用试探,你爹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皎月看着爷爷和爹爹交手,爹爹完败,哈哈哈的笑了。 孟文煊伸手刮了她的鼻头一下,“小没良心的,还笑爹爹。” 孟家主倒是被孙女的笑声给逗笑了。 把桌子上的客人名单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孟文煊拿起来看了一遍,“来这么多人也是意料之中的,就是都带着小孩子心思不要太明显了吧。” 皎月玩着手里的兰芷花,大眼睛看着爹爹手里的名单,是她想的那样吗? “你怎么想的?”孟家主问道。 孟文煊毫不犹豫的道,“月芽以后的夫君要让她自己找。” 第106章 眼睛冒光 孟家主笑了,“我也这样认为的,我们月芽要幸福快乐,夫君必须是她喜欢的,又喜欢她的。” 皎月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前世她虽然努力从小乞丐混成了小富女,但是还真没有喜欢的男子,也没想过嫁人。 凡人世界的女孩子及笄后就要嫁人了,有疼女儿的人家也会在及笄前顶下婚约,晚两年成婚。 不嫁人好像不太行。 她还真没想过嫁人的事,既然爷爷和爹爹都发话让她自己选,那就不会逼她,也不会不经她同意就给她订婚,距离长大还有十多年呢,先不想了。 但是心里还是感动爷爷和爹爹对她的疼爱。 孟家主逗了逗孙女叹口气,“刘妈这回不用我们出手对方也不会留着她了,毕竟上次还可以说是巧合意外,这次明显就是我们知道她是奸细了。本来留着她也是不想让对方再安排其他人,现在看来……” 孟文煊知道父亲的意思,对方势必会再安排人来,“不行就直接找个由头来个大清洗,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会在百日宴上启动阵法,刘妈还能活两天,怎么告诉母亲?” 他更担心母亲能否接受最信任的人的背叛。 孟家主想到妻子对刘妈的信任和依赖,也很头疼,“事情总要让你母亲知道,也要在刘妈死之前让你母亲跟她把事情说明白了,今晚我跟你母亲说。” 倒不是孟家主对仁慈,想让刘妈死的明明白白,而是不想让妻子心里留下疙瘩。 皎月此时心里很是疑惑,自己明明把刘妈写在黑本本上了,怎么她还能蹦跶这么久呢? 难道她都想要自己的命了,不但没死还没倒霉吗? 刚才忘记看她的气运和黑白数字了,皎月觉得自己现在有些懈怠了,不够警惕了。 想着明天还要去奶奶那儿,刘妈也是明天回来,就能看到刘妈了,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她是怎么回事? 皎月玩着儿兰芷花回到他们的院子,自家娘立即把她抱了过去,亲了又亲。 这刚回来,皎月除了午睡不是去书院就是去后山的,要不就是去她爷爷奶奶那儿,比她这个娘都忙,她还没这么久没见到女儿过呢。 被美人娘亲糊了一脸口水的皎月很无奈,刚被娘亲放过就看到落凡那委屈的小眼神,少君倒是还好,安静的站在一旁,但是眼神也往这边飘。 皎月这才想到,自己回来还真没怎么跟落凡和少君一起玩儿,立即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笑脸,然后伸出手,把花花递给落凡。 落凡接过兰芷花,目中划过一道光芒,原来月芽喜欢兰芷花啊,还喜欢蓝色的,以后他每天都给她采来。 本来想第二天去奶奶那儿研究一下刘妈的运道,因为客人来的太多,一些女眷提前来拜访孟夫人,皎月也被拘在院子里不让她出去了。 主要是担心她的安全,因此查探刘妈的事就无法执行了。 皎月只能用精神力查看整个孟府,看看有没有其他问题。 还好,没发现其他问题。 倒是把来拜访奶奶的那些贵妇给看的清清楚楚。 皎月前世见识过太多的世家大族的人,对于凡人世界的贵妇们可以说一眼就能看穿她们的秉性,看着看着就觉得没意思了。 一个个的跟带着假面一样。 收回精神力专心跟落凡玩儿。 三个孩子从卧室里玩到外间的榻上。 少君比落凡大两岁,因此能稳稳的抱住皎月,林韵棠倒是没有阻止他,只是目光不会离开她们。 青果和张妈两人总有一人在他们跟前照顾着。 孟文煊一天倒是很忙,主要忙着去找那剩下的九十九个物件,找了一整天,傍晚回来时把装着挖出来的九十九个东西的鲛袋给了女儿。 皎月大眼睛顿时亮了。 能让皎月这么在意的自然不是普通东西,她把鲛袋收进暖玉空间里,然后用意念把东西拿出来,放在她早就准备好的一大块鲛皮上。 一百零八个,一个不缺。 符是一种巫术,跟蛊算是同门,只是不用养毒虫,可以用咒语还可以用符咒,还有一种就是符毒,利用一种载体下毒,施展者被成为巫师。 但是,能用带着符毒的物件布阵的,可不是一般的巫师能做到的。 皎月前世因为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就很关注这些别人眼中的歪门邪道。毕竟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要不是她学会这么多歪门邪道的本事,有了自保的实力,也活不到成年。 而符咒她就是跟一位濒死的巫师学的,只因为自己救了他,也给他最后栖身之地,然后答应埋葬他,他才用最后的时间教了皎月一些符咒。 后来见她天赋极好,又过目不忘,临死前给了她一本秘籍,她的本事就是从这本秘籍上学的。 皎月因为过目不忘,脑子又灵活,学东西特别快,她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将整本秘籍都学会了。 只不过并没有机会使用,除非迫不得已涉及到性命,她不会出手,而每次出手必然是死手,不会留对方活命。 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巫师。 修为实力不强的巫师是什么下场教她巫术的人已经用事实告诉她了。更何况皎月还是个没有灵根无法修炼的天才巫师,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其中最难的就是符毒。 因为符毒需要的载体很不简单,最好是鲛人泪。 前世她费尽心机也没得到一个,现在她有一百零八颗。将毒用符咒的方式烙印在鲛人泪上更不简单。 皎月看着泛着黑气的鲛人泪,眼睛只冒光。 对于别人来说,鲛人泪上的符毒是催命符,对于她来说很容易就能解决掉。 只不过这些符毒也很珍贵的,她并不想费那个事,这样放着,等用时会省很多事。 只不过她还要加固一下,毕竟,有人能做到也能破解,她加固过的,哼,在修仙世界都没人能破解的了,这个凡人世界就跟没人能破解了。 但是不耽搁她此时欣赏一下这些罕见的鲛人泪。 第107章 吃洗髓丹 一样样不属于凡人世界的东西出现,也让皎月意识到这个凡人世界恐怕有很大的问题,难道天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皎月欣赏了好一会儿鲛人泪,才把鲛人泪收起来,毕竟是带着符毒的,不小心碰到,虽然她可以解,但是现在太小,弄解毒的符箓太费劲了。 看到辛苦了一天的爹爹,想到自家娘亲她出生后就给了一枚养身体的丹药,也不能偏心不是吗。 她又翻找起丹药来。 因为爹娘都是凡人身体,只能找适合他们吃的,强身健体的。 翻了好一会儿皎月看到洗髓丹,眼睛顿时亮了,爹娘都习武,洗髓丹虽然不能像那些修士服用后效果很大,但是也可以洗经伐髓,让他们的身体更好,武艺更上一层。 此时落凡和少君不在,被大哥带去书院了。 昨天大哥下学回来就履行承诺来看她了,还带来了其他几位上学的哥哥。 看到落凡和少君就说今日带他们去书院学习,虽然落凡才五岁,但是他聪明啊,不用等到七岁再去书院。 皎月觉得是哥哥们嫉妒落凡和少君能天天看到她,才如此的,可是她没有证据。 皎月脑海里浮现落凡被迫去书院时的表情。少君倒是还算好,毕竟他就那性格,只是眼神淡淡的看了眼大哥,显然也是怀疑他的用心。 皎月毫不犹豫的拿了两枚洗髓丹出来,一手一个的递给爹娘。 林韵棠正心疼夫君累了一天,给夫君按摩着,就看到女儿小手里各自握着一枚“药丸子”。 她用手推了孟文煊一下,正享受妻子按摩的孟文煊抬头看向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女儿小手里的药丸子。 夫妻两人愣了一下,赶紧看了眼门口,没有人走动,孟文煊低声道,“给爹娘吃的?” “啊。”皎月立即应声。 夫妻两人毫不犹豫的立即一人拿过来一粒,放进嘴里吃了下去,犹豫一秒都是对女儿的不尊重。 女儿拿出来的药丸子可都是传说中的存在,这两个必然也不例外。 吃下去后两人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嘴,别说,女儿给的药丸子味道还挺好的。 皎月立即拿出一张纸来给他们看,上面写着“洗髓丹”。 夫妻两人又愣住了,他们刚刚吃的是传说种的洗髓丹? 孟文煊最先反应过来,“棠棠,赶紧把后院的人都安排出去,我们要准备沐浴的水。” 传说种的洗髓丹可是可以把身体里的沉疴都能排出来的,身体会往出冒黑泥的,还会很臭的,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林韵棠明白夫君的意思,赶紧出去,给张妈和青果安排了事出去做,叮嘱后院不要留任何人。 至于沐浴的水,她夫君已经亲自去小厨房烧了,对上一些冷水,两浴桶的水用的时间不长。 此时两人身上已经冒出黑油一样的一层黑泥,味道差点把他们熏过去。 两人赶紧去沐浴间沐浴去了。 皎月被爹娘身上的味道给熏到了,他们离开后味道也在,在他们一去沐浴间就赶紧进去暖玉空间了。 爹娘从自己被林贺棠算计那次,眼珠子就不离开她了,落凡和少君又天天陪着她,她都没有时间进去暖玉空间里。 今天也是在他们自己房间里,还没有人在,爹娘才能放心一起去沐浴,主要也是味道太熏人了,他们也无法挺着轮班去洗。 以后落凡和少君去学院上学,她应该会有独处的时间了吧? 皎月在暖玉空间里是自由自在的,可以悬浮飞着去任何地方。 来到店铺前面,看着紧闭的店铺门,心里有些遗憾,要是能打开门,看到修仙世界就好了。 她不但可以继续做生意,还可以弄些对亲人们有用的东西。 毕竟,她所在的凡人世界天道已经漏成了筛子,也不差她这一个吧? 在院子里转了好一会儿,皎月突然发现,自己的院子居然出现了一个后门。 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的院子没有后门的,因为后面是另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后面就是另一条街道了。 她所在的地方是修仙世界最大宗门山下,是一个很大的镇子。 后面的院子跟她的院墙挨着,一直没人住的。 皎月尝试去推那扇门,并没有推开。 心里有些遗憾,但是转念一想暖玉空间里既然出现了一道门,以后必然是能打开的。要不然这道门出现的意义在哪里? 也就是说她的暖玉空间不是一成不变的,但是是什么原因触发这里出现了一道门呢? 皎月心里既兴奋又纳闷儿。 直到她听到沐浴间的门被推开,才赶紧出去了。 就看到自家爹先沐浴好了出来了。 皎月看到自家爹那比女子还要白皙干净的皮肤,明白洗髓丹对爹爹的效果极好。 皮肤好就代表身体内里好。 此时,孟文煊沉浸在震惊中,洗髓丹这么厉害的,他怎么感觉自己的武功内力翻了一倍呢,现在说打败天下无敌手都不是吹的。 这时候,林韵棠也出来了。 孟文煊看到妻子那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皮肤,再加上刚沐浴完红扑扑的脸蛋,瞬间就把妻子抱在了怀里,亲了又亲。 林韵棠惊慌的推开他,看向床上。 此时皎月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个时候必须睡着啊,虽然她看到刚才一幕小脸蛋也红扑扑的,夫妻两人都以为女儿是早就睡着了,睡得香,脸蛋才红扑扑的。 有时候误会也很美好的。 林韵棠松口气,嗔了孟文煊一眼,低声道,“也不注意些,女儿可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们也不知道女儿前世活到多少岁,知不知道男欢女爱的事情,不管知不知道,他们做父母的都不能在女儿面前失了分寸。 孟文煊心里也知道自己失去分寸了,讨好的道,“看到棠棠没忍住,忘记了,我以后注意。” 孟文煊看了眼女儿,反正女儿也睡着了,落凡和少君两个小子还要好一会儿才能下学,抱起媳妇就往暖阁走去。 第108章 百日宴(一) 林韵棠惊呼一声,又立即用手捂住了嘴,担心把女儿惊醒,用粉拳垂着孟文煊的胸口,脸色嫣红。 皎月听到爹娘离开的动静,小心的睁开眼,又暗暗的舒口气。 心里暗道:这样尴尬的时候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是快点长大吧,跟爹娘分房睡就好了。 要不然太耽搁爹娘的事了。 皎月无聊又进去暖玉空间里逛了好几圈儿,研究了好一会儿后院那个门儿,实在无法打开只能放弃了。 又用意念把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瓜果蔬菜都浇了一遍水,才离开暖玉空间,打了个哈欠这回真的睡了。 等皎月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落凡那俊的不能再俊的脸,看到她睁开眼,落凡的眼睛就亮了,比夜空的星子还好看。 “月芽,你醒了,看,我给你采了蓝色的花花。”落凡举起手中的一把兰芷花,眼中都是等着夸奖的光芒。 皎月看到落凡手里的兰芷花都是蓝色的,顿时笑了,伸了个小懒腰,小手伸了过来。 可惜她的手太小,无法把落凡手中的兰芷花儿都握在手里,一旁安静站着的少君很有眼力见的拿来一个小花瓶,还放了半下水,“放这里给月芽看。” 落凡撇了他一眼,想到这些花也有他的功劳,把皎月握不住的花都插在花瓶里了。 皎月开心的蹬着小脚,一个用力居然翻了个身,小手拿着花愣愣的,跟趴在床边的落凡对视着。 落凡惊喜的道,“少君,月芽自己翻身了。” 虽然皎月两个半月之后就能翻身了,但是都是在爹娘他们逗着的情况下翻身的,这是皎月第一次自主翻身。 皎月不是不想翻身,而是翻身后要用力挺着脑袋怪累的,她索性不翻身了。 不过这次翻身过来,她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力气了,至少支撑着脑袋不费力了,不那么累了。 顿时开心的裂开了嘴。 林韵棠在暖阁里睡着呢,孟文煊精神抖擞的。 听到落凡的声音抬头看来,就看到自家闺女翻身趴在床上,小脑袋挺得直直的,咧着小嘴笑得很开心。 立即起身走了过来,弯下腰笑着对皎月道,“月芽就这么喜欢兰芷花?” “啊。”皎月应了一声。 落凡明显很兴奋,“月芽,以后我们每天下学回来都给你采兰芷花。” “啊,”皎月更开心了。 多贴心的小美男啊!这可是她看到捡回来的。 虽然是没见过面的师爷爷让他来找爹爹的,要不是她眼尖,这小美男就死在野外了。 捡回来太正确了。 少君把插着兰芷花的花瓶放到床头的多宝阁上,这样皎月想看就能看到。 孟文煊抱起闺女,叫青果进来抱着她去解决生理问题,然后一如既往的亲自喂她吃米糊糊。 落凡在一旁跟她说着话,把他们第一天去学堂的事给她讲述了一遍。 最后还抱怨了一句,“太简单了,没什么学头。” 说话时还看了眼孟文煊,很希望他接一句,“既然太简单了,那就不去了吧”。 可是孟文煊太了解他的小心思了,压根不接他的话。 落凡小心思落空了。 少君抿了下唇,想笑没笑。 皎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要暗下来了,心里很无奈,自己刚睡醒,恐怕等会儿又要接着睡了。 小婴儿的生活啊,太无聊了。 抓紧时间跟落凡少君玩儿一会儿吧。 对着少君伸出手,少君心领神会的伸手抱起她,往外间走去,落凡赶紧跟上,心里懊恼自己太小,抱不稳月芽,要不然有少君什么事。 孟文煊看到三个孩子去外间玩儿了,去暖阁又看了眼妻子,见她睡得很沉,也没打扰她,出去看着孩子们玩儿去了。 这样的生活过了两天,终于到了皎月百日宴这一天。 一大早的,皎月又是洗花瓣浴又是换新衣,穿的红彤彤的,看着很就喜庆。 就连手腕上的绢花都换成了红色的兰芷花。 皎月兴奋极了,好几天没出院子了,今天终于可以出去了,来了那么多人肯定有热闹看。 虽然今天她是主角,但是她一个还不会说话的孩子能做什么,当然是看热闹啊。 她还想看看刘妈到底怎么回事呢? 她爹一早就出去了,来了那么多客人,作为她爹自然要出去接待客人,名声再混不吝的,这个时候也要出面。 皎月是时辰到了后,被自家娘亲抱着,和落凡少君一起去孟府今日用来宴客院子兰若院。 也是孟家有喜事时办宴席的地方,孟家所有嫡系子孙的婚宴都是在这里办的。 能容纳百桌,还很宽松。 此时,所有客人都已经到了,兰若院里热闹极了,孟家主和孟夫人,以及七位爷和六位少夫人都忙着接待客人。 不仅仅是各大世家来了,七位儿媳的娘家人也都来了,因此,都很忙。 只有林韵棠抱着女儿是踩着吉时来的。 这也是早就安排好的。 皎月一路上看到府里都挂上了红绸,下人们也都穿的很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位爷娶媳妇。 皎月心里乍舌,自己这百日宴也太隆重了吧。 “恭喜小姐。”一路上下人都笑呵呵的说着吉祥话。 林韵棠听了自然高兴,谁不喜欢别人夸奖自己孩子,说一些吉祥如意的话送给孩子。 来到兰若院门口,就有人高声往里面传话,“七夫人,小姐到了。” 门立即打开了,孟文煊快步的迎了过来,跟妻子一起往里面走去。 从门口开始铺着红毯,整个兰若院里挂着红绸,很是喜庆。 皎月一眼看去只看到了数不清的喜宴桌子,每桌都坐满了人。 当然了,她最先看到的都是地位不算高的,准确说是不如坐在前面的人地位高。 能进入兰若院的人就没有身份低的。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刷的看过来,毕竟,他们都还没看过出生就流言不断的孟家女长什么样呢。 皎月安静的躺在娘亲怀里,乖乖的当三个月宝宝,可是大眼睛不停的眨啊眨的,精神力释放着,不停的看来的客人的气运和黑白数字。 忙的很! 第109章 百日宴(二) 一路走过去,都是不认识的人,但是看穿着也知道就没有一个身份低的。 好一会儿皎月终于看到熟悉的人了,三位舅舅和三位舅妈,随即又看到了表哥表姐们,再走看到自家松风水月般的爷爷,也看到了笑眯眯的外公。 又看到相谈甚欢的奶奶和外婆。 皎月心里暗道:还是自家人看着舒服啊! “月芽,来爷爷抱。”孟家主一点也不遮掩对孙女的喜欢,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下,把孙女抱了过来。 皎月立即给了爷爷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这一笑,顿时让来客发出惊呼和赞美声,吓了皎月一跳,大眼睛有些懵的看向众人。 他们夸的人的是自己吗? 孟文煊看到闺女的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了,唇角勾起,原来闺女也有不淡定的时候啊。 片刻皎月就习惯了众人的恭维声,有几个真心实意的,不过是场面话而已,不当真听着也不错。 外公外婆最先给上礼物,不愧是大御帝国第一富甲,出手就是不凡,皎月笑的眼睛都成月芽了。 文有孟、武有韩、财有林、粮有赵,随着林家给出礼物后,韩家和赵家当家夫人又单独给了皎月见面礼。 有人开头,这见面礼就停不下来了。 皎月觉得这百日宴简直就是敛财宴,一会儿功夫她觉得腰都粗了。 难怪前世看到那些世家大族的修士们都那么趾高气扬的,家底厚、腰粗,自然底气就足啊。 只是要是送见面礼不介绍他们家的小豆丁给她认识就更好了。 皎月之前被娘亲抱着进来的,视线有限,这会儿来送见面礼的都把自家带来的小豆丁抱起来给她看。 皎月无语了,她才百天好不好,他们也太心急了些。 孟家这样的家族根本不会给孩子定娃娃亲的好不好。 “家主,吉时到了。”管家的话终于让各世家都消停下来。 皎月松口气,夸奖声终于停了。 就在这时,外面守门的侍卫进来通报,“家主,六皇子和七皇子来了。” 所有人都一愣,皇家也派人来了? 孟家主早就得到消息了,所以并不意外,立即道,“立即迎接六皇子和七皇子。” 话落就抱着皎月往外走去。 皎月大眼睛一亮,六皇子啊,就是那个被爷爷安排人下药,拉了一个月,差点没拉死的那位皇帝最宠爱的皇子,马上就能见到了? 小脑袋用力的往起抬,抱着她的孟家主感觉到,立即胳膊往上用些力,将孙女往上抱了一下,让她可以看到前面。 于是,众人还没出兰若院就看到一位穿着锦袍的十二三岁的少年身旁跟着一位六七岁同样穿着锦袍华服的男孩儿走了进来。 “今日是孟家大喜的日子,那些礼数就免了,我们兄弟两人借了父皇给孟家女送贺礼的机会来孟家道喜,大家随意就好。”六皇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这话说的让皎月撇撇嘴。 虚伪,她就不信六皇子不知道他躺床上拉了一个月差点拉死的事是孟家做的。 知道还能如此云淡风轻,果然皇家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孟家主笑着道,“六皇子和七皇子驾临,孟家蓬荜生辉,里面请。” 走进了,皎月的视线跟六皇子对上,这眼神,明明是笑着的,但是却让皎月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这人太阴。 才十二岁就有这么阴沉的眼神,可见这小子从小就是个阴损的坏种。 皎月立即用精神力听他的心声。 “这小丫头就是孟家女?就是因为她,我才被算计了?长得倒是不错,父皇这办法不错,先赐婚给七弟当皇子妃,然后借着这个身份把人接去皇宫养,弄到眼皮子底下,想怎么着,还不是他们说的算吗,孟家主这个老狐狸又能怎么着。嗯,等仪式结束再宣读圣旨吧。” 皎月无语了,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老子阴损坏,儿子也一样。 居然打着这样的主意。 七皇子的心声也在皎月脑子里响起,“孟家主这么疼爱孙女,恐怕父皇的主意不是那么好实现的,人家那里能看上我。” 皎月觉得七皇子比六皇子聪明多了,很有自知之明,不但爷爷看不上你,本小姐也看不上你。 可是那可是皇帝的赐婚圣旨,能拒绝吗?她的人生计划里压根就没有嫁人这一项。 怎么办? 即便是爷爷和爹爹让自己选夫婿,也无法明着抵抗圣旨啊? 她立即在暖玉空间里写下“赐婚圣旨”四个字。 整张纸拿出来太显眼,好在她现在字写的越来越溜了,字小多了,又只有四个字,皎月用意念把四个字从纸张上撕下来拿在手里,给爷爷看。 孟家主感觉到孙女在动低头一看,就看到她手里的四个字,明显是孙女自己写的,目光一缩。 瞥了眼跟在六皇子身后的太监,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这人是皇帝养在暗处的,明着是跟着六皇子侍候的太监,其实是暗中帮皇帝做事的暗卫。 孟家主就像是自然而然的一瞥就收回了目光,安抚的拍拍孙女,他早就防着皇帝这一招了,了解他的行事风格,今天他得逞不了。 皎月见爷爷如此淡定,知道他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必然有应对的办法,心也跟着松了松。 皎月看了看六皇子和七皇子的气运,两人的印堂七皇子的很亮堂,六皇子的只能算一般,皎月有些纳闷,确定皇帝喜欢的是六皇子不是七皇子? 再看他们头顶的黑白数字,黑色数字都在五十之上,白色数字都不太多,哟呵,福报不多是怎么投胎到皇家的? 又一想,投胎到皇家有时候也不是福报多,有些时候反而是催命符,多少皇子都活不到成年。 咦,不对劲,七皇子的气运有问题。 皎月目光落在七皇子的眉心处,正常人的运道好印堂的亮度跟他的不一样,那是一种从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很自然通透的亮度。 七皇子印堂的亮度好像蒙了一层纱,这样的气运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不是他原本的气运。 皎月心下一凛,难道七皇子在夺取他人的气运? 第110章 百日宴(三) 皎月有些不明白了,堂堂皇族怎么还需要夺取他人的气运呢? 凡人世界的帝王的气运可不是一般的气运,那是龙气,那里需要夺取他人的气运? 皎月想不明白,小眉头蹙了一下。 接到两位皇子,皎月重新被爷爷抱着回到主位,六皇子身后的太监刚要拿出圣旨,孟家主就宣布仪式开始了,他手一顿,想着等仪式结束也行。 皎月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想笑,爷爷这是故意的,就不让他把圣旨拿出来。 虽然仪式有些繁琐,皎月被抱在怀里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仪式都结束时,六皇子身边的太监又要拿出圣旨,孟家主拿出了一块雕刻着盛开花朵和花骨朵并存的桃花的玉坠。 众人都盯着他手里的玉坠。 他们都听说孟家主请了第一玉雕大师赵承业把大御开国皇帝御赐的那块传国玉玺上多出来的一角玉雕刻了,难道就是这块玉? 孟家主这是要把这块玉给孙女戴? 这可真是要把孙女宠上天的节奏啊! 六皇子眼睛盯着那块玉,心里暗道:这就是玉玺上的那块玉,皇祖父也是,怎么就给孟家了呢,这要是戴在自己身上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皎月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也就是想想,这辈子你都没这个命。 孟家主余光看到那位太监马上就要拿出来的圣旨,抢先一步开口了。 声音铿锵有力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豪,“这块玉是先帝御赐给孟家的,我孟家花重金请了第一玉雕大师雕刻成桃花,给我孙女孟皎月戴,等她及笄时,那位郎君能让她亲手戴上这块玉,就是孟家婿。希望在先帝御赐玉护佑之下皎月能得一如意郎君。” 话落孟家主亲手把玉坠给皎月戴上。 众人听了后都懵了,兰若院里骤然安静下来,孟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没理解错吧,孟家主居然真的把传国玉玺上的那块玉给孙女戴了? 还是将孙女的姻缘交到她自己手里了,让她自己选夫婿,这可是任何一个家族都没有的事。 也就是孟家的七郎的媳妇是他自己选的,那也是因为林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孟家才会同意的,他们都这样认为的。 可是如今孟家主当众宣布孟家女未来的夫婿要她自己选,还是太让他们意外了。 而且有了先帝御赐的玉,就是当今皇帝也不能干涉孟皎月的婚事了,孟皎月这是妥妥的婚姻自主啊。 那名太监的手又顿住了,他眼神阴狠的看了眼孟家主,心里明白,他绝对是得到消息了,故意的。 有了先帝御赐的这块传国玉玺上的玉在前,皇帝的圣旨根本不能拿出来了。 计划被打破了。 六皇子显然也意识到了,他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太监,看到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知道赐婚这事成不了了。 父皇虽然是皇帝,也不能越过皇祖父去。 孟家太奸诈了。 七皇子心声是一副了然:果然如此,就说父皇的心思没那么容易实现吧。孟家主率先把孟家女的婚姻交到她自己手里,用的还是皇祖父御赐的玉,圣旨算是白带来了。希望夺运大阵能顺利启动。 夺运大阵? 启动夺运大阵的人居然是七皇子? 皎月听到七皇子的心声,此时她可以确定,七皇子才是皇帝最喜欢的皇子,也是大御帝国皇位的接班人。 难道后山的气运皇帝是给七皇子夺取的? 七皇子身上的气运都是夺取来的? 夺取的谁的? 皎月觉得这事她必须管,谁让皇帝老头对孟家出手了呢。 一些家族实力不如四大家族的家族倒是开心了,这样的话,他们家的孩子是不是也有机会? 毕竟只要入了孟家女的眼才有机会。 嗯,既然这样,等自家跟孟家女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年纪够了,就来考翰墨书院吧,怎么也要想办法先混个青梅竹马,才有机会夺得孟家女的芳心。 看来回去要开始严格要求孩子,还要请老师提前教教了,以孟家主对孙女的宠爱程度,对孙女婿的要求不用想也知道有多高。 皎月听到无数的心声响起,各种感慨的都有。 很佩服爷爷,爷爷这一手用的好,皇帝权力再大,也不能越过他亲爹先帝吧。 嘿嘿,赐婚圣旨带了又如何,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再带回去好了。 爷爷太有先见之明了,恐怕在自己一出生时,爷爷就想到了今天,所以才会把先帝御赐的这块传国玉玺的玉给自己。 还故意雕刻了桃花图案。 气死你、憋死你! 皎月心里痛快极了。 孟家主看到孙女合不上的小嘴,就知道她很高兴,心里得意着呢。 他了解皇帝的心思,在孙女一出生就算计到了皇帝的打算了,这块玉之前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他防正着了。 六皇子身后的那名太监,目光骤然看向孟家主后随即又垂了下去,将眼中的情绪隐隐藏的极好。 当然了,赐婚圣旨也不用拿出来了。 皎月没看到但是孟家主看的清清楚楚,心情极好的哈哈一笑道,“我孟家终于有女,今天有六皇子、七皇子和各大世家、亲朋好友前来贺喜,奈孟家幸事、喜事,请大家入席,开怀畅饮。” 孟家主的话一出,跟在六皇子身旁的太监脸色更难看了。 圣旨没法宣读了,皇上赐的礼物还是要给的,本来是想等宣读赐婚圣旨后再把礼物拿出来,面子里子都有了,现在好了,太被动了。 不过面子还是要保住的,他赶紧跟六皇子使眼色。 六皇子也回过神来,赶紧道,“孟家主,父皇让本皇子和七弟给孟小姐带来了一些礼物,因为太多,就没带进来,孟家主可以安排人去接手一下。” 想想那些礼物,六皇子都觉得心疼,本来是想在赐婚圣旨颁布后拿出来显摆父皇对孟家的重视,也是安抚四大家族的。 现在赐婚圣旨无法颁布,礼物送的好像有些多余又憋屈。 一听到皇帝给的礼物,皎月的眼睛顿时亮了,皇帝老头好东西不少,为了面子送的礼物也会比那些世家大族更好吧。 第111章 百日宴(四) 孟家主知道孙女的爱好,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但是皇帝的面子还是要做的,抱着孙女朝着皇城的方向跪下一拜,“叩谢圣恩。” 然后才起来,把孙女交给孟文煊,“文煊,既然是陛下送给月芽的礼物,你这个当爹的就抱着月芽去收下吧。” 孟文煊接过女儿道,“是。” 然后就抱着女儿往兰若院外面走去。 林韵棠坐在父母那一桌,林夫人低声提醒道,“你不去?” 林韵棠道,“公爹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嫁过来快两年了,林韵棠很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既然公爹没让自己去,那就老实的在这里陪着父母哥嫂好了。 皎月被爹爹抱着一路来到孟府门外,就看到好几辆皇家马车停在外面,然后她还看到了大伯早就到了,已经在跟押送礼物的差官交接呢。 就说嘛,这样大的事怎么可能只让自家爹抱自己来。 孟文熙看到他们父女来了,走到他们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宠溺的点了一下皎月的额头,“小月芽,今天收了那么多的礼物开心不?” “啊。”皎月笑的很灿烂,当然开心了,今天她收到的礼物已经可以比拟一个小家族的财富了。 “这么开心啊,来,看看陛下给我们小月芽什么礼物了,月芽仔细看着哟。” 孟文熙说话的时候很认真的看着皎月,明显的言外有意。 皎月大眼睛眨了眨,看着话落笑着走过去跟官差交接的大伯。原来爷爷让自己来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看看礼物有没有问题啊! 皇帝老头太不让人省心了,送礼物送到他这种程度的,估摸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想归想,精神力立即覆盖在几辆马车上,仔细的查探了马车上的物品,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就安静的靠着自家爹看着大伯接收。 看着厚厚的礼单,皎月不明白皇帝的想法了。 暗地里派人要她的命,夺他孟家的气运,明着又送这么多的礼物,还想把她赐婚给七皇子,这是闹那样? 难道孟家还会因为赐婚和这些礼物冰释前嫌?可能吗? 猛然间想到今天来的客人,了然了,应该是给他们看的。 毕竟,对孟家做的事只有孟家知道,其他家族是不知道的,这是想维持表面的平和。 这也说明,他对拿下四大家族还没有低。 孟文熙余光一直关注着小侄女,父亲交代了,要是小侄女有什么反应,一定把礼物单独放一个院子,之后仔细检查。 看小侄女这么安静,说明礼物没有被做手脚。 孟文煊抱着闺女看着一车车的礼物被大哥带着人一一核对送进府里,直接送去他们三口住的院子。 小侄女的礼物,父亲说了,都给她送去,让她爹娘给她收着。 孟文煊也抱着女儿回兰若院去了。 此时兰若院很热闹,看孟七爷抱着女儿回来了,他们心里都很好奇皇帝送了多少礼物给孟家女,都送了什么? 但是没人会问这么无礼的问题。 皎月看着喜盈盈的兰若院,寻找着刘妈的身影,按理说刘妈早就回来了,奶奶在这里,她怎么没在跟前侍候呢? 皎月释放精神力搜查整个孟府,果然找到了刘妈,她正在奶奶房间里从奶奶的首饰盒里拿出一枚镶嵌着红宝石的簪子塞进怀里急匆匆的离开了。 她拿奶奶的首饰干什么? 随即,皎月看到暗处的隐卫跟着她离开了。 有人盯着就好。 看到刘妈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皎月更好奇她身上的运道是怎么回事了? 刘妈还是第一个被她写到黑本本上没有事的人。 皎月看着刘妈一路往兰若院而来,顿时兴奋了,看到人她就可以查查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古怪? 片刻工夫,刘妈就来到了孟夫人身后,笑呵呵地低头跟孟夫人说了什么,孟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刘妈把簪子拿出来递给了孟夫人,孟夫人接过直接插在了头上。 皎月叹口气,奶奶果然很信任刘妈,爷爷不是说他亲自跟奶奶说刘妈的事儿吗,怎么感觉奶奶好像还不知道呢? 皎月仔细的观察奶奶,才发现,奶奶眸中一闪而逝的暗芒,感情奶奶也不是个简单人啊。 皎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奶奶头上戴的簪子,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小眉头蹙起,难道真的只是奶奶让刘妈回去拿的簪子吗? 今天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奶奶的服装头饰应该早就准备好的,怎么可能会落下一个没戴? 皎月关注着七皇子,刘妈回来片刻七皇子就起身离开了席位,随即刘妈也悄悄的离开了。 皎月的精神力跟着两人离开,两人从不同的方向离开,不一会儿就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碰头了。 明明七皇子是第一次来孟府,但是皎月感觉他对孟府很熟悉。可见孟府的构造人家熟悉的很。 唉,这阴谋算计、勾心斗角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 皎月听着两人说话。 “殿下,我都按照主子吩咐做好了。”刘妈卑躬屈膝的道。 七皇子冷冷的看着她道,“东西都埋下去了?” 刘妈保证道,“全部按照记号埋好了。” “嗯,孟夫人的那枚簪子是怎么回事?”七皇子问道。 刘妈咬牙切齿的道,“本来今天我故意把那枚簪子落下,想着好给殿下拿来,可是她突然摸摸头,说忘记了戴,让我回去拿来,只能等宴席回去她卸了首饰我再找机会拿出来。” 七皇子眉头一蹙,“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只能在孟府住一晚,今晚务必把簪子拿给我。” “是。”刘妈赶紧应声。 “你先回去吧。”七皇子冷声道,小小年纪,沉着冷静,说不是特意培养出来的,皎月都不信。 刘妈应声离开后,一道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黑影骤然出现在七皇子身旁。 不在跟前的皎月都被吓了一跳,这人是怎么这么快出现的? “殿下,今晚子时一到立即启动阵法。”兜帽里传来阴冷的声音。 第112章 初见国师 “国师放心,只要拿到那枚簪子就能万无一失。”七皇子很自信的道。 他就不明白了,为何父皇出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孟家也没那么难对付。 “殿下还是小心,孟家可不是什么存粹的文人世家,孟家人的气运很玄。”黑袍人提醒七皇子。 “我明白。”七皇子虽然面上答应的很好,但是心里有些不耐烦。 黑袍人没有再说什么,身影瞬间消失了。 皎月震惊极了,国师? 那个笼罩在黑袍里的人是国师? 大御帝国的国师很神秘很厉害本事很强,现在看来神秘倒是神秘,毕竟都见不得人,厉害也真厉害,要是鲛人泪上的符毒是他烙印上去的。 可是,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何不亲自动手呢? 这么费事干什么? 皎月第一次觉得不面对面无法看到对方的气运和数字很不方便。 皎月的精神力想要去追踪国师的踪迹,可是就在国师消失的一瞬间,他所有气息也跟着消失了。 任凭皎月的精神力多强大,一丝也没有抓住。 皎月有些气馁也有些茫然,她很清楚能瞬间消失的只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修士达到了可以瞬移的修为。 另一种就是擅长符箓的巫师,可以画出传送符。 皎月虽然没有追踪到国师,但是却感觉到了一丝符箓的气息,她确定国师是使用传送符离开的。 原本皎月认为这是个凡人世界,即便她依然不可能成为修士,手握黑白本本也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很滋润。 可是才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事实已经证明她之前的想法有多幼稚。 国师离开后七皇子也没多停留,转身回去宴席上了。 皎月并没有收回精神力,而是将精神力释放的更远,她想看看国师使用的传送符是真离开了,还是藏匿在距离兰芷山附近。 皎月也想看看自己的精神力现在能释放多远。 精神力快速的往四周扩去,很快就追踪到了千里之外,也没有国师的气息。 而皎月的精神力已经到了极限。 收回精神力,皎月有些发蔫,精神力几乎消耗一空。 不过她可以确定国师的确离开了,皎月更不解了,国师就那么信任七皇子一个人能启动夺运大阵? 又为何让七皇子来启动夺运大阵呢?难道是觉得他才七岁,不让孟家怀疑? 孟文煊见怀里的女儿有些发蔫,目光一沉,这不正常啊,最近女儿白天都精神的很。 今天这才醒了多大一会儿啊?不可能这么快就困了。 他低声问道,“月芽,累了?” 皎月轻轻的啊了一声,从精神力修炼超越了前世的程度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将精神力使用的这么彻底。 要不是她察觉的到精神力到了极限快速的撤回,恐怕现在就已经昏睡过去了。 不过,现在的她跟刚出生时不一样,精神力的修炼从来没有间断过。 消耗掉的精神力虽然不能一下子全部恢复,但是休息一会儿就可以恢复很多。 至少可以支撑她看人的运道和黑白数字。 这才是她敢如此使用精神力的底气。 因此虽然有点发蔫,但是也不至于要立即睡过去,不过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精神力在源源不断的补充进识海。 孟文煊知道女儿定然是使用了什么他看不到的力量才会如此,轻轻地拍着她,“睡一会儿吧。” 皎月哦了一声,拒绝了,这个时候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她还要研究一下刘妈身上有什么秘密呢。 不过要等一会儿才行。 孟文煊见女儿拒绝了,没有再说什么,抱着她走到妻子那一桌,在她身旁坐下。 林韵棠见他们父女回来了,立即看向女儿,一眼就发现了女儿发蔫,她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孟文煊,无声的询问,怎么回事? 孟文煊轻轻地摇了一下头,他也不知道啊! 林韵棠接过女儿,轻轻的哄着,而一些女眷见皎月回来了,纷纷带着自家的小子过来,明着是祝贺,实际上是想让孟文煊夫妻看看他们家的小子,有没有戴上皎月脖子上的那块玉的资格。 夫妻两人心知肚明,互相配合的打着哈哈,笑话,爹用大御开国皇帝御赐的开国玉玺上的一块玉才保住了女儿婚姻自主的权利,他们夫妻是傻掉了才会给女儿定娃娃亲。 而且孟文煊那天也不是跟父亲说着玩儿,而是实打实的心里话。他们夫妻就是自己相识、相知、相爱,才走到一起的。 他们婚后的生活很幸福,因此他们的女儿将来的婚姻也一定要握在她自己手里。 他们不求什么,只求女儿一生平安、健康、顺遂,快乐无忧。 大约半刻钟,皎月就精神过来了,之前她就发现精神力消耗一空后,再恢复识海会扩大,但是因为精神力一直够用,也没有那个机会消耗一空,识海倒是并没有再扩。 今天歪打正着为了追踪国师的踪迹,精神力消耗一空,修炼恢复一部分后,她发现,识海果然又扩大了。 皎月开心了,心里琢磨着,这个世界里能人不少,再加上天道的约束力好像有些问题,不知道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反常现象,出现不该出现的力量和人。 她要在自己还小并不会太引人注目的时候,竭尽全力的将精神力修炼到更强。 而让精神力更强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断的扩大识海。 看到皎月精神起来,孟文煊夫妻两人的心也落了下来。 心里暗道:有个玄之又玄的女儿也真的心累,关键是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帮女儿。 皎月寻找刘妈,看到刘妈规矩的站在奶奶身后,立即查探起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名字写到黑本本上的她依然活得好好的。 查了一遍又一遍皎月也没有发现刘妈身上有什么特别。 不可能啊,但凡写到黑本本上的人,哪有不倒霉的?而倒霉的程度根据对方对她做了什么,然后会以牙还牙反击回去。 刘妈想要她的命,那么结果必然是刘妈殒命。 皎月不解地琢磨着,忽然脑海一亮,说的直白一点黑白本本惩罚、奖励人是根据人的善恶,刘妈能避开黑本本的惩罚,难道是她的运道不在自己身上? 毕竟皇帝老头有个神秘的国师,好像很擅长玩儿气运。 第113章 师父来了 想到这儿,皎月看向刘妈的印堂气运,好一会儿果然发现一丝特别。 刘妈的气运中有两条细丝一样的线,皎月顺着一条找去,发现居然连在七皇子的气运上。 而她也发现了,七皇子的气运中有很多条这样的线,每一条应该连着的人都不同。 原来,七皇子身上的气运不是直接夺来的,而是用很多人的气运养着的。 这人的气运是有多差,这么多人的气运养着还不如她大堂哥的气运好呢。 皎月本来想顺着七皇子气运里的那些丝线追踪过去,看看都是用谁的气运养着他的气运。 可是她刚刚修炼回一部分精神力,不足以支撑她顺着那么多气运丝线追踪过去。 反正之前听到七皇子今晚不走,她都不用到晚上精神力就能全部恢复,到时候再追踪也不迟。 现在还是看看刘妈的另一条丝线连着谁吧? 收回精神力加注在刘妈另一条气运丝线上,追踪过去。 顺着丝线一路追过去,皎月愣住了,怎么丝线还分叉了呢?一下子分成了九根。 皎月只犹豫了一下,就顺着其中一根追踪过去。 精神力好像有些不够用了,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位少女疲惫苍白的脸,她就被迫收回了精神力。 想到还有八根丝线连着,皎月推断出对面也应该连着八个人。 好像有什么被她忽略了,猛然间,皎月想到了曾经遇到的一名宗门天才弟子,后来很倒霉,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倒霉的把自己一身修为都折腾费了,成了彻底的废人。 后来他的家族请了高人,一位实力极高的天机师,才发现他被人用来承运了。 所谓的承运,就是替对方承受不好的气运,每次替对方承接不好的气运就会消耗掉他的好运,直到好运彻底消失。 这可不是任何天机师都能做到的,刘妈一个棋子,皇帝老儿能舍得在她身上下这么大的本钱? 只为了保住她的命? 不对,刘妈身上有一条跟七皇子连着的气运丝线,准确的说,刘妈也是承运的人,她是替七皇子承运的人,而那些替她承运的人,不过是保证她不死,也可以说是替七皇子承运。 凡人世界有这么厉害的天机师吗?那位神秘的国师真的这么厉害吗? 他是什么来历? “家主,随心大师来了。”管家急匆匆的跑进来禀告。 众人闻言都一愣,喧闹的宴席顿时安静下来,随心大师? 是他们想的哪位吗? 可能吗? 管家的话打断了皎月担忧的思绪,听到师父的名字惊讶极了,师父年纪那么大了,怎么还千里迢迢的来参加她的百日宴? 难道他们离开后师父也启程了? 皎月心里说不清的滋味,前世那里有人把她这么当回事,如今不但有疼宠她的父母亲人,还有这么在意她的师父。 即便来到这里再多的坎坷她觉得也值了。 孟家主也一愣,他听幺儿说了,孙女被随心大师收为俗家弟子了,还给她皈依起了法名兰蕙,就已经让他很意外了,绝对没想到随心大师会来参加孙女的百日宴。 毕竟他让儿子带去的是随心大师当年留给孟家的一个信物,可以给孟家一人看气运。 这也是随心大师会见他们的原因,但是,那只是一个人情,也不至于让随心大师将孙女收为俗家弟子,他还没想明白这件事的原有,随心大师居然登门了。 “快跟我去迎接随心大师。”孟家主很快反应过来,拉起自家夫人脚步快速的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身对林韵棠道,“抱月芽跟上。” 林韵棠这才醒过神来,孟文煊赶紧扶着媳妇站起来,接过她怀里的女儿,一起跟上父亲的脚步。 落凡和少君听到随心大师来了,相处一个多月呢,都有感情了,他们也赶紧起来追了上去,一起去接随心大师。 六皇子和七皇子神色变幻莫定,他们身为皇族皇子都没有被孟家主这么热情的迎接。 但是他们丝毫不觉的受怠慢,别说大御帝国了,随心大师在任何一个帝国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别说孟家了,就是现在出现在皇宫,父皇都会立即放下所有事亲自去接。 这样的存在他们是根本无法比的。 只因为他是各帝国公认的大德高僧,任何一个皇室有任何重要的仪式,都请不来随心大师。 如今孟家女百日宴随心大师居然不请自来? 这位孟家女到底有什么魔力,不但让国师关注,还让随心大师如此重视? 也不怪他们这样想,孟家人的反应不是装出来的,显然他们也很震惊意外。 而在场的各大世家心情都很激动,压根没想到来参加孟家女的百日宴,居然还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随心大师。 这一趟来的值了。 众人翘首以盼,孟家主已经带着夫人和孟文煊一家三口到了府门外,随心大师刚下马车。 “随心大师,您怎么亲自来了?”孟家主施礼后赶紧过去扶住随心大师。 “我徒儿百日宴为师的自然要来。”随心大师的声音平静温和。 皎月看到师父啊啊啊的喊着。 随心大师笑眯眯的道,“你这小丫头,几天不见,又长了不少呢。” 皎月笑着对师父伸出双手,孟家主想要阻拦,毕竟随心大师的年纪太大了,具体多少岁都不知道,但是好像应该是快百岁的老人了。 虽然看着精神抖擞的,但是看看那雪白的眉毛就知道年纪不小了。 可是在随心大师那儿住了一个多月的孟文煊很清楚随心大师的实力,立即把闺女放到随心大师怀里。 到了师父怀里,皎月兴奋的舞动着手脚,啊啊的跟师父聊着,显然很开心。 随心大师看着活泼的小徒弟满眼笑意,“月芽见到师父这么开心?” “啊。”开心啊,太开心了,皎月手舞足蹈,控制不住的兴奋。 孟家主见状瞥了眼自家儿子,知道儿子不是不稳重的人,既然他把孙女给随心大师抱,随心大师身旁随侍的小师父也没反对,那就是没问题。 “随心大师,里面请。”孟家主恭敬的道。 第114章 来撑腰的 随心大师抱着小徒弟走进孟府大门,孟家主赶紧吩咐管家让厨房去准备素餐。 宴席已经要结束了,随心大师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糊弄一下的人,就算是皇帝来了孟家主都不会这么恭敬的接待。 他对随心大师是实打实从心而发的恭敬。 孟家主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请随心大师去兰若院? 不请吧来者是客不够尊敬,特别是随心大师这样的人物,还是孙女的师父。 请吧宴席已经要结束了,也不够尊敬。 虽然主要的原因是随心大师来的晚,但是人家能来孟家已经比皇帝还有面子了。 好像知道孟家主的纠结随心大师语气淡然神情自若,“孟家主引我过去跟客人见个面,总要让大家知道月芽是我俗家弟子,之后还要劳烦孟家主给安排个院子,准备一些素餐,老衲要打扰几日。” 孟家主受宠若惊的道,“随心大师能来,不仅仅是月芽开心,我们孟家都很开心,哪里打扰了,大师这边请。” 随心大师这番话让孟家主顿时明白随心大师此次来是给孙女撑腰的。 随心大师今日当众宣布孙女是他的俗家弟子,以后皇帝再想要出手也要琢磨琢磨敢不敢得罪随心大师。 对于自家孙女来说,相当于多了一个强大的保护伞。 随心大师一个出家人,能有这样的震慑力,主要还是跟他的实力有关,他不仅仅是一位出家人,大德高僧只是他的一个称号。 他可以说是个全才,有很多样本事。 据说随心大师没有出家之前武功就很高,已经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 皎月兴奋极了,她是真的没想到百日宴师父能来,一路上啊啊啊的跟师父聊着。 因此所有来客看到的就是,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抱着小婴儿,步伐不急不缓,边走边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笑眯眯的声音温和的附和着婴语。 在场的众人大多数都没有见过随心大师,只是听过他的传奇。 因此,脑门上都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这位是随心大师?都打量起他来。 随心大师最招牌的外貌就是那长长的雪白的眉毛,因此,目光首先落在他的脸上。 众人惊讶的发现,孟皎月小手一伸,就拽住了随心大师的眉毛。 孟家主心下大惊,随心大师的眉毛是谁都能拽的吗? 皎月终于再次拽到师父的眉毛笑的咯咯的,师父的眉毛光滑如绸,雪白如丝,握在手里,就像握着绸缎一样。 众人震惊的看着随心大师,这长长的雪白的眉毛,的确像是随心大师,可是随心大师的眉毛是能让人拽的吗? 众人都等着随心大师发怒,可是随心大师只是把眉毛从她手里拽了出来,笑着道,“调皮。” 皎月得逞的咯咯的笑,师徒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别说是来客了,就是孟家主都愣住了。 随心大师对孙女的容忍度这么高的吗? 孟家主看看随心大师的眉毛,心里暗道:又亮又光滑,的确想伸手拽一拽捋一捋。 孟文煊夫妻两人和落凡、少君已经习惯了他们师徒相处的方式,毕竟已经看了一个多月。 师徒两人总以拽眉毛为趣。 来客们心里都怀疑,这人是随心大师吗?他们怎么不相信呢? 随心大师的传奇在场的人,除了小孩子,哪有不知道的,他们从来没想过随心大师会是这样接地气的人。 但是几大家族中有人见过随心大师,虽然也是以前的事了,但是他们清晰地记得随心大师的模样,就跟眼前一模一样,随心大师好像都没继续老。 反应过来的见过随心大师的人,立即迎了过来,“见过随心大师。” 随心大师抱着皎月对他们笑着点点头淡然的走了过去,走到最前面转过身也没有坐。 看了眼众人道,“月芽是我收的俗家弟子,法号兰蕙,今日是她的百日宴,特意过来贺喜,也来跟孟家主商量一下,等兰蕙满周岁后,每年去我那里学习两个月,直到她十岁,是否可以?” 在看到几大家族中德高望重的人纷纷拜见随心大师,在场的客人就都相信了眼前的白眉老和尚是随心大师。 心里还因为见到随心大师而激动,就听到了随心大师的这番话,他们都你看我我看你,没听错吧?随心大师居然收了孟皎月为俗家弟子? 为什么这么震惊,原因很简单,能拜随心大师为师的只有两人。 一人是现在同心寺的住持方丈同心大师。 另一人,就是现在跟在随心大师身边随侍的小和尚,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出家人,从来没有俗家弟子。 现在不但有了,还是个刚满百天的小丫头,怎么想都觉得像是在做梦,很不真实。 有心思活泛、脑子好使的,已经在心里琢磨,孟家到底有什么能让随心大师收一个刚满百天的小丫头为俗家弟子? 谁也没往皎月身上想,毕竟她是连话都不会说的才百天的小丫头。 心里都认为是孟家做了什么。 可是他们又很清楚随心大师无欲无求,根本不是什么利益能打动的,难道孟家女真的有什么特殊的运道? 看他们师徒相处的那么愉悦,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忽然众人都想起孟文煊夫妻两人回了林家,才回来没几天,可是他们明明看到孟家人比他们夫妻还先到的孟家。 此时他们才恍然大悟,夫妻两人压根没在林家,而是去了随心大师那里。 只是他们是自己去随心大师那里,还是随心大师邀请了他们就无法确定了。 孟家主听了随心大师的话,惊喜的道,“这是月芽的造化,只要月芽愿意,我们没有意见。” 虽然这件事儿子回来已经跟他说过了,但是这话从随心大师嘴里说出来,还是用征求的语气,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替孙女做主。 随心大师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对怀里的皎月道,“月芽愿意不?” 第115章 她要学武 “啊。”皎月立即回应。 愿意,虽然随心大师是出家人,跟着师父只能吃素,但是,她看到随心大师就心生欢喜,当然愿意了。 虽然她只在师父那里住了一个多月,但是每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师父哄她,师父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废话,她知道师父博学,跟着师父能学很多本事。 当然了,最吸引她的就是随心大师的武功,弹指落叶,这内力浑厚有力,让一项在武学上不服输的爹爹都钦佩不已。 她要学武! 随心大师笑着点头,“月芽答应了就不能反悔,等你周岁的时候,师父来接你。” “啊。”皎月又应了一声。 此时,来客们才意识到,孟家女好像能听懂话,要不然不能总这么恰达好处的应声。 随心大师笑呵呵的对众人道,“打扰大家了。” 话落看着孟家主道,“劳烦孟家主给安排个房间休息。” 孟家主如梦初醒般的道,“大师这边请。” 随心大师抱着皎月往兰若院外走去。 此时,所有来客心里更加的震惊了,随心大师要在孟家留宿? 六皇子和七皇子目光阴沉不定的看着随心大师的背影,他们堂堂皇子被随心大师忽略的这么彻底,他们觉得脸很热。 心里不甘心,但是又不敢得罪随心大师,毕竟,他们经常从他们父皇嘴里听到,要是能请到随心大师就好了这句话。 他们想请随心大师去皇城,但是又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请,被拒绝了更没面子。 因此彼此对视一眼,等宴席结束后,去试试。 万一要是请到了呢,在父皇面前那可是立下大功一件。 各世家家主倒是没有请随心大师去自家的想法,毕竟他们心里很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也想找随心大师解决一些家族无法解决的问题,特别是在气运上的问题。 但是随心大师风尘仆仆而来,年纪又那么大了,他们都想着,明天再去求见。 以至于宴席结束后,所有客人几乎都没离开,孟家主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什么都没说,继续安排住宿。 但是他心里担忧,这些人会打扰到随心大师。 六皇子和七皇子并没有跟其他客人一样直接去了住宿的地方,六皇子对孟家主道,“孟家主,本殿下和七弟来之前,父皇说了孟家后山的安养院特别养人,让我们一定住一晚体验体验,不知道叨扰否?” 他们来之前,父皇叮嘱了让他们一定要在孟家兰芷山后山的安养院住一晚。 六皇子不知道为何,但是他也好奇。 七皇子知道原因的,毕竟不住到后山安养院去,他怎么启动夺运大阵,这对他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这么多年他受够了自己的气运,这次成功后,就可以彻底摆脱原本的气运,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的藏在暗处了。 孟家主闻言目光一沉,他自然想到了儿子说的后山的夺运大阵的事,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两位皇子就是奔着这事来的。 想到儿子孙女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他没有犹豫的应声道,“荣幸之至。” 立即让管家泽秋带着人去后山,长孙云赫陪着过去,看到他们带着的侍候的人,也没多事,只是说了一句,“有任何需要就安排人去找管家。” 他作为一家之主,还有这么多客人没走,可没那个时间专门陪两位皇子。 孟云赫今年也十二岁,跟六皇子同岁,孟云赫跟其父孟文熙一脉相传,说话幽默,待人热情又亲切,说话做事有分寸。 虽然是陪皇子,也没有任何卑躬屈膝的意思,风华正茂的少年郎,侃侃而谈,朝气满满,让六皇子心里羡慕不已。 兰若院恢复了安静,此时,皎月正在随心大师住的院子里,在师父的怀里呼呼大睡。 孟文煊和林韵棠无语了,闺女看到她师父就这么能唠,愣是把她自己给累睡着了。 要不然,这个时候,闺女还精神着呢。 “大师远道而来,休息一会儿吧,我抱月芽回去,醒了再抱来。”孟文煊没眼看小手拽着随心大师的眉毛不放的闺女。 “不急,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孟文煊眨眨眼,还有事要商量? 什么事? 安养院这边,管家孟泽秋把六皇子和七皇子的住处安排人收拾了一遍,就离开了。 其实每天都收拾,也没什么收拾的,但是也要做做样子。 孟云赫并没有离开,而是陪着六皇子和七皇子在安养院走了一圈,也去附近转了转,然后才让他们休息告辞。 孟云赫离开后,六皇子看了眼安静的只有虫鸣鸟叫的地方,“不知道父皇为何非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太冷清了。” 七皇子眼眸闪了闪,故作单纯的道,“等孟家女及笄后,这里就是我们皇家的,父皇是不是想让我们先体验一下孟家的好风水。” 六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兰芷山的空气闻着都很舒服。” 要是皎月听到他的话定然会翻个白眼,潭水里散发出那么纯净的灵气,空气能不舒服吗。 七皇子眼睛却看向后山深处,眼中的期待和贪婪被他遮掩的极好,丝毫不像七岁的孩子。 不过他知道此时什么都不能做,六哥很精明的。 皎月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时,才发现她已经回到他们三口住的院子。 落凡和少君没有回来,随心大师要看看他们武艺和学识。 皎月吃饱后又去了师父那儿,就看到落凡和少君在习武,又在师父怀里跟师父玩儿拽眉毛的游戏好一会儿,才跟着爹娘带着落凡和少君回去了。 皎月知道今天她百日宴爹娘都很累,就连落凡和少君都跟着一天没闲着。 因此,她很乖的早早“睡”了。 不为其他,半夜子时她还有事要做呢。 刘妈她是不准备再留了,想要让她承受黑本本的报复,必须把她的气运弄正常了。 最重要的是,七皇子如此卑劣的偷盗其他人的气运,也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 夜深人静,刘妈手里攥着孟夫人的那枚簪子,翻墙而出偷偷的去了后山安养院。 第116章 是个人物 七皇子已经等在前院来安养院的路口。 夜色中,看到急匆匆运气轻功而来的刘妈,七皇子的心才放下去。 眼看就要到子时了,没有这枚簪子他是无法启动夺运大阵的,因为国师上一次来,让刘妈拿来一样孟夫人的戴过但是又不经常戴的首饰。 刘妈就把这枚簪子拿来了,国师把阵眼跟簪子连上了,只要找到国时做的标记的地方,把簪子插下去,阵法就启动了。 再说了,没有簪子他也不会启动阵法。 他对阵法一窍不通。 刘妈看到七皇子后放慢了速度,到他跟前立即把簪子递给他,“殿下,夫人跟家主说话了,睡得晚,才睡实。” 刘妈解释了一句,七皇子面无表情的接过簪子,“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让人发现了。” 刘妈犹豫一下问道,“殿下,什么时候解决孟夫人?” 她跟着主子不就是为了有这一天吗?可是都二十几年了,她的仇还没报呢。 七皇子不耐烦的道,“这次之后。” 心里却道:蠢货,跟着孟夫人二十几年了,孟夫人那么信任她,想解决她机会不是多的是,为何非要别人出手呢? 这也是皎月不明白的地方。 以奶奶对刘妈的信任,刘妈想要不被怀疑的弄死奶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何要这么麻烦呢? 皎月早就用精神力盯着刘妈呢,因此,她去偷拿奶奶的簪子她就立即将精神力笼罩了整个孟家,自然也看到了等待的七皇子。 刘妈听到七皇子的话,知道这是敷衍的话,说明皇上还没想处置孟夫人。 她心里很是不忿:要不是我立下过毒誓,今生不会谋害赵秀云,否则来世托生牛马,那里用等这么久。 皎月骤然听到刘妈的心声愣住了,怎么回事? 不是面对面自己不是听不到对方的心声吗?今天怎么能听到刘妈的心声呢? 皎月对自己突如其来增长的本事还是纳闷儿。 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实力又增强了呢? 不管是什么原因,本事增强是好事儿,此时她终于明白刘妈为何不亲自对奶奶动手了。 看来,刘妈是忌惮他自己立下过的誓言,害怕来生托生成牛马,才不敢自己算计奶奶。 因此才在皇帝收买他成为眼线的时候,立即答应了,这些年替他做事,就是等着对方解决奶奶,替她报仇。 显然她一开始是想的让奶奶生不如死,没想到孟家这么抗折腾,二十几年了,孟家还好好的。 奶奶更是夫妻恩爱和睦、儿孙满堂。 如今她是实在等不下去了。 “殿下,我等了二十几年了。”刘妈还是没忍住的道。 七皇子很不耐烦,但是想到能牵扯刘妈的就这一件事,孟家刘妈也是埋下的最拥有的棋子,强压下心里的不耐。 “你也看到了,孟家有多难对付,又不能明着来,你放心,这次夺运大阵启动后,孟家的气运在一个月内就会被吸收完,到时候,孟家恐怕都不用我们出手,就会倒霉的自取灭亡。” 刘妈一听这回高兴了,她等了这么多年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吗。 立即道,“多谢殿下。” 七皇子见搞定了她,立即道,“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被人发现了。” 刘妈赶紧回去了。 七皇子看着刘妈离去的背影心里暗道:再等等,她身上还有承载自己气运的作用,等自己把孟家的气运吸收完,就不需要了,到时候孟夫人解决不解决不重要,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她,避免之前的事泄露出去。 听到七皇子的心声,皎月气的蹬了下小脚丫,一旁的林韵棠立即伸手拍拍女儿。 皎月担心自家娘醒了,赶紧老实了。 林韵棠感觉到女儿不动了,又睡实了。 皎月没有着急解决刘妈的事,精神力跟着七皇子一路往深林里走去。 精神力也发现了夜色中站在阴影的六皇子,看着七皇子离开的背影那阴沉的眼神。 哼,这是她做的,让七皇子得意,你不是皇帝真正喜欢的儿子吗,六皇子其实就是皇帝摆在面上给七皇子当靶子的。 她把六皇子弄醒,让他发现了七皇子不在房间里,还让他听到了七皇子跟刘妈说的话,只要不傻都知道怎么回事。 六皇子的确很震惊,他此时才知道原来父皇喜欢自己是假的,真正喜欢的是七弟。 自己就是一个靶子,而来孟家非要住一晚,主要目的居然是帮七弟夺取孟家的气运。 这要不是真的喜欢,怎么可能费尽心思为七弟谋划。 孟家的气运是那么好夺的吗,其中必然有国师的手笔。也就是说不但父皇,就连国师也认定七弟是下一任皇帝人选。 六皇子虽然才十二岁,但是生活在皇家,又是皇帝表面最喜欢的儿子,这些年承受的阴谋阳谋不计其数。情绪早就被锻炼出来了,即便恨得要命,愤怒的想要爆发,他也忍住了。 他冷笑一声,“我倒是要看看,孟家的气运是那么好夺的吗?” 他就不信他们要住在这里,孟家主没有想法,暗处恐怕都是孟家的隐卫。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着看明早七弟的脸色就知道成功了没。 皎月自然关注着六皇子的心里活动,听到他的心声,不得不承认,六皇子是个心思敏锐、掌控情绪能力极强的人,再给他几年时间,绝对又是一个当今皇帝样的人物。 她就不明白了,皇帝看不出六皇子是最像他的儿子吗? 不对,七皇子更像? 皎月想着明日问问爹爹七皇子的母亲身份,为何皇帝这么喜欢这个小儿子? 是不是爱屋及乌? 六皇子转身回去睡觉去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心那么大,能不能睡着。 皎月的精神力跟着七皇子一路往深山里走去,七皇子手里拿着一个地图走走停停。 皎月用精神力看过他手里的地图了,的确是整个兰芷山详细的地图,就算是第一次来,也能凭借这个地图找到孟家的任何一个地方。 难怪他在兰若院出来时,那么容易的就找到了跟刘妈约好见面的地方呢。 此时,七皇子已经停下来,收起地图在眼前粗壮的树上寻找记号。 第117章 遇到了她 皎月看着那棵树,七皇子还没找到记号,她就已经看到了。 原因很简单,在听到七皇子的心声后,皎月就知道这个夺运大阵不紧紧是夺运,而是一个改运过程中的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后一环。 不得不说七皇子的气运的确是差的不能再差了,有国师这么厉害的气运高手帮他改运,居然在最后关头遇到了她孟皎月。 皎月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人在掌控气运上能比国师还厉害,但是即便是有,此时发现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因为仅把鲛人泪都挖出来还不行,改运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只要鲛人泪按照国师定好的地方埋下去过,即便是挖出来了,无论是放在哪里,只要七皇子把簪子插入这棵树下,阵法依然会被启动。 就是这些鲛人泪被毁成粉末阵法依然会被启动。 但是,如果把这些鲛人泪用时空隔开,阵法就启动不了了,改运最后一环也就失败了,也预示着整个改运的过程失败了。 七皇子会恢复原本的气运,而那些给他承载过不好气运的人的气运也会回到自己身上去,同时替他承载过不好的气运还会反噬回来。 七皇子不死也会脱层皮,以后想问鼎皇位,那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说他的气运不好,就是因为皎月能做到。 不仅仅是因为她有暖玉空间,一个乾坤袋就可以解决的。 此时七皇子的手都因为兴奋颤抖着。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才让颤抖的手稳了下来,然后握住簪子从找到的记号捋下来,然后插入地面。 做完这些七皇子站起身,闭上眼睛安静地等着。 气运被转换这么多年。,他经历过很多次了,每次他都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是最后一次,也是气运最多的一次,按理说他的感知应该更清晰。 在他的预计中,好气运会扑面而来将他包裹,可以用庞大来形容。 可是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别说预计中盘庞大的好气运了,他一丝丝气运都没有感知到。 此时他察觉到不对劲,猛然睁开眼看着被他插入地下的簪子,难道是位置有偏差? 犹豫了片刻七皇子把簪子拔了出来,重新按照记号又捋顺了一遍,再次插入地下。 这次没有闭眼,眸中都是紧张,手也紧紧的握着。 他很清楚这次失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父皇再因为母妃喜欢他,也会因为他的厄运体质而放弃他。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一丝丝好的气运也没有。 七皇子要崩溃了,他不停地把簪子拔出来,换地方插下去。一连试了很多次,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跌坐在地上,不甘心极了,五年了,他承受了那么多,心灵上的,身体上的,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最后居然失败了。 他不信国师骗他,更相信是孟家难对付,毕竟国师一遍又一遍的交代他要小心低调行事,孟家不好对付。 这也是父皇看上孟家人气运的原因,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在孟家手上。 要是换其他人家也许就成功了。 这一刻,七皇子有些怨恨他父皇了,为什么明知道孟家不好对付还选择孟家。 皎月一直听着七皇子的心声,他从不敢置信到崩溃,再到怨恨皇上。让她很无语,这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啊。 一国帝王能为了他这样一个身负厄运体质的儿子算计这么多,虽然失败了,但是他为七皇子所做的一切并不能磨灭。 任何人都可以恨他只有七皇子没有那个资格,可是他居然怨恨他父皇到恨不得杀了他。 皎月很看不起他这样的人,此时她什么都不用做,完全可以看着七皇子失败崩溃的痛苦。 但是她偏偏不是个安分的人,仅仅这样怎么够? 精神力包裹住那棵树,稍稍一用力,就把那棵树连根拔起,然后收入暖玉空间里去了。 种在了暖玉空间的院子里。 此时皎月才后知后觉她的院子里青菜花草都有,就是没有树。 这棵树还是一颗银杏树,是她喜欢类型的树,种在暖玉空间里刚刚好。 正在怨恨自己父皇的七皇子瘫坐的地方距离树太近了,没有丝毫准备的在树消失后跌进一个深坑里。 银杏树不算扎根很深的树,但是百年以上的树根也有一米五到五米。 而兰芷山这棵银杏树已经好几百年了,根系绝对在五米之上,因此,留下的坑也有五米。 七皇子是滚下去的,很狼狈,好在坑里都是新鲜的土壤,倒是没有受伤。 可是,看到瞬间就消失的银杏树,七皇子毕竟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再早熟也承受不了亲眼看到这么玄幻的事。 他以为是自己的厄运体质爆发了,国师说过天道不允许换运这样的事发生,要是被发现了,会有惩罚的,这也是为何不是一次性的换运,而是用了五年。 七岁后他就无法隐藏了,要跟皇兄们一起去上学,厄运体质不改变了,他都无法想象会发生什么事。 他以为这是天道在告诉他,发现他换运的事了,要惩罚他呢。 他手脚并用的爬上坑,惊恐的连滚带爬的往住的地方跑去。 皎月得意的咯咯笑起来,睡得很香的孟文煊和林韵棠夫妻两人猛然醒来,都看向咯咯笑的女儿。 皎月小身子一僵,大意了,忘记自己此时是在睡觉了,不过她淡定的又咯咯笑了一声,然后啊啊哦哦了几声,就没声音了,全程没睁眼,好像做梦说梦话一样。 意识进入暖玉空间里去了,她早就发现,自己只要把意识沉入暖玉空间里去,身体就像是睡的很熟一样。 果然,孟文煊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松口气,孟文煊道,“原来是做梦了,不知道月芽做什么梦,笑的这么开心。” 林韵棠打了个哈欠躺了下去,“一定是梦见拽住她师父眉毛了。” 孟文煊听了妻子的话笑了,也躺下去了,“也不知道月芽怎么就那么喜欢拽她师父的眉毛。” 夫妻两人又睡了。 暖玉空间里的皎月松口气,想着奶奶的那枚簪子还没收回来呢,精神力再次释放去寻找那枚簪子。 就看到那枚簪子疯狂的乱窜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第118章 她放心了 皎月心里一惊,国师果然厉害,居然在簪子上还烙印了追踪符箓,难道他知道这次不能成功? 还是谨慎到如此地步,好坏都做好了准备? 皎月看着乱飞的簪子,没有动,将精神力收敛到最弱的状态,等着。 画在这种阵眼物件上的追踪符箓都是有时间限制的,毕竟上面烙印的换运的字符太多,这种预防万一的追踪符箓绝对不会占据太多的地方。 皎月凭经验估算觉得不会超过半刻钟。 毕竟,时间长了,搞破坏的人就算没有武功是普通人也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完全没必要。 这种追踪符箓主要目的就是看对方是谁,不需要知道对方住在哪里。 果然,簪子的速度渐渐的慢下来,追后没有力量支撑后啪嗒掉在了地上。 簪子一直围绕着被皎月挖走银杏树落下的大坑周围追踪,因为皎月压根儿就没亲自出现,所以簪子上的追踪符箓无法追踪到对方的气息,对方也看不到人。 皎月依然没有动安静地看着落在地上的簪子。 对方那么狡猾,以防还有什么后手。 片刻后,簪子又动了一下,然后又归于平静。 果然奸诈,哼,我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要不然前世怎么能从一个小乞丐活到小富婆。 皎月在暖玉空间里拿出一张符纸,开始在上面画清洗符,簪子是奶奶的,她要把簪子上国师烙印的所有痕迹全部清洗干净再还给奶奶。 这种一看就很喜庆的簪子,奶奶平时应该是不会戴的,只会在家里有喜事的时候才会戴。 白天她观察了,这是一套首饰中的一个,还是给奶奶好好放回去吧。 这也是为何奶奶让刘妈回去取簪子的原因。 清洗符听着简单,但是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你想想,清洗符箓痕迹的符能简单吗? 皎月还太小,仗着精神力强悍才能用意识控制着笔画符,正因为如此,她画的很费力,也很费时。 而此时,京城皇宫里,皇帝老儿正站在那位将自己笼罩着黑袍中的国师面前。 “国师,如何?” 兜帽中传来一声叹息,“失败了。” “什么人破坏的?”皇帝并没有预计中的失望。 “没有追踪到人。”国师声音阴沉极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皇帝眯了下眼睛,“孟家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这个计划足足实行了五年,本想一举三得。 一得,夺了孟家的气运。 二得,破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生的儿子厄运命格。 三得,为了帝王运势久远,毕竟…… 成,皆大欢喜。 败,唉…… 兜帽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应该是你安置的棋子暴露了。” 自己布下的阵很清楚,如果不是提前做准备,临时发现根本无法防范。 因此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执行过程当中的人暴露了。 国师的话顿时让皇帝想到了刘妈,因为整个过程当中,孟家只有一人执行就是刘妈。 他的目光划过一道阴狠的光芒,打了个响指,一名隐卫出现在他面前。 “立即发消息,解决了孟府刘妈。”皇帝毫不犹豫的道。 “是。”隐卫离开,片刻一只速度极快的鸟夜色中往兰芷山飞去。 “国师,还有什么办法吗?”皇帝问道。 “有,”国师的语气有些飘渺,皇帝眼睛却亮了,有办法就好。 此时的刘妈已经在睡梦中了,嘴角带着笑意,她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皎月花费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把清洗符画好,然后从暖玉空间里拿出来,用神识力量控制着拍向簪子。 清洗符一接触到簪子,一道光芒闪现没入簪子里,符纸消失了,簪子上阴沉的气息也消失了,恢复了以往的光亮。 皎月松口气,用精神力控制着把簪子放回到了奶奶的梳妆盒中。 她也没歇着,毕竟七皇子身上还有那么多替他承运的人,不仅仅是刘妈一个。 夺运失败了,这些承运的人的气运也不是一下子就都断掉了,会在一天内断掉。 可是多一刻她都不想让七皇子享受其他人的气运。 再说了,写上黑本本的人岂能逃脱报复,更何况还是在她一出生就想要她命的人,绝对不能啊! 看着卷缩在床上,身体因为恐惧害怕绝望而颤抖着的七皇子,皎月丝毫怜悯都没有。 厄运体质,是前世因今世果。 不知道他累生累世做了什么,这一世才会有如此气运,居然还妄想换取别人的气运。 这么重的因果皎月都不知道他下一世的气运会是什么样的了? 有没有下一世都不知道。 此时七皇子的气运已经无法遮掩,很明显,皎月的精神力很容易的就找到了七皇子跟替他承运的人之间的气运连接丝线,毫不犹豫的一起斩断。 七皇子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猛然睁开眼,惊恐极了。 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曾经的厄运体质时的感觉,可是他无能为力。 只想赶紧回宫,好让父皇再想想办法。 忘记了之前他是怎么憎恨他父皇的了。 七皇子做起来猛然又倒了下去。 皎月仔细的查探了一下七皇子的身体状况,这一看心里庆幸她足够谨慎,七皇子惊吓、恐惧过度昏过去了,还发烧了。 皎月心疼的在暖玉空间里拿出一枚提气的丹药给七皇子服下。 必须确保他不会在孟家出事,必须让他好好的回到皇宫,不给皇帝任何对孟家出手的理由。 这枚提气丹药是给普通人用的,七皇子服用后片刻,脸色好了,烧也退了,只是还在昏迷中,准确的说是睡着了,这样也能养养精神,明早众人看到的绝对是个正常人,她放心了。 这可是他睡的最后一个好觉了,珍惜吧! 皎月又看了眼六皇子的房间,人睡得很香,不得不承认,六皇子真是个人物啊,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睡得这么香。 皎月那里知道,六皇子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很浓郁,才睡得这么香的。 平常脑子大多数都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今晚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晚了。 皎月也很累了,收回精神力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次日醒来,发现自己在马车了,顿时一惊,发生什么了?难道自己被偷走了? 第119章 刘妈下场 毕竟皎月跟爹娘刚回到家没几天,不可能这么快就又离开了,就算离开也不会急的在她还睡着的时候就走啊? 皎月的大眼睛顿时清明起来,每日固定的起床信号也忘了。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扭头看去,就看到师父慈祥的笑脸。 啊? 师父把自己偷走了? 再喜欢自己这个徒弟也用不着这样吧? “月芽醒了。”随心大师看着大眼睛闪过无数情绪的小徒弟,笑着道。 随即对外面道,“煊小子,让你媳妇把月芽的饭拿来。” “好的。”外面传来自家爹的声音。 皎月听了放心了,爹娘都在,不是师父把自己偷出来的,但是,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怎么都没等自己醒就出发了? 这是走多久了? 还是先把肚子喂饱再说吧。 最近她发现自己很容易饿,每天吃的也多了,好在娘亲给她添加了米糊糊,不仅仅是喝羊奶和米油,要不然,更容易饿。 吃得多长得也快,皎月觉得自己都硬实多了,手也好使多了。 吃饱后,皎月释放精神力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孟家一百多里地了,再看看日头,刚刚辰时,他们这是走的多早啊。 她还惦记刘妈的下场呢,走了怎么看? 趁着现在还没走远,赶紧看看刘妈是否被黑本本惩罚死掉了。 精神力往回飞奔而去,很快就到了孟家,直接往刘妈住的地方而去。 咦,刚刚好呢! 此时爷爷和奶奶、大伯、大伯母都在刘妈住的屋子里,刘妈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看着就知道也就是马上的事了。 “你为何要救我?”刘妈身上死气很重,眼睛不解的看着孟夫人,语气里也没有以往表面的尊重。 皎月了然,看来皇帝知道刘妈暴露了,先下手了。 孟夫人叹口气,“你背后的主子下了毒手,你活不了了,救你是想让你做个明白鬼。” 刘妈呵呵了一声,“明白鬼?我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就是她被利用了,没达到自己的目的吗,赵香云这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想让自己多活一会儿? 孟夫人看着刘妈心里很不解,“我自认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刘妈听了孟夫人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薄?我曾经也这样认为的,可是你为了让我一心一意侍候你,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孟夫人也就是赵香云一愣,“我做了什么?” 刘妈看到她的表情嘲讽的笑了,“我从小在赵家长大,把赵家当成自己的家,尽心尽力伺候主子,特别是跟着你赵香兰之后,是想要侍候你一辈子的,即便是嫁人了。当年,你说待我如姐妹,给我准备嫁妆,有中意的人就跟你说,可是我说了,你怎么做的?你居然不顾我的乞求把别的女子嫁给了我喜欢的男人,此恨不共戴天。” 孟夫人虽然从丈夫的嘴里已经知道真相,还是想听刘妈怎么说,没想到真的是如此。 孟夫人无奈极了,“我是为你好,你居然是这样认为的。” 刘妈一愣,用不多的力气嘶吼,“收起你伪善的嘴脸吧,我不会再信你。” 孟夫人叹口气,“信不信由你,当年你说有喜欢的人,我也很高兴。亲自叫来人询问了他对你是否有情,可是他果断的说不喜欢你喜欢的是春晓,求我成全他们。” 刘妈不敢置信的看着孟夫人,“你骗我。” 春晓就是当年嫁给他心上人的丫环,也是跟她一样在赵香云身边侍候的。 孟夫人继续道,“春晓当时拒绝了,即便她也喜欢他,因为她知道你喜欢他,可是他说了,如果春晓不嫁他,他就终生不娶,后来春晓才答应的,也因此我拒绝了春晓继续在我身边侍候,就是担心你难过。” “不是真的。”刘妈抗拒真相。 “也怪我,我不应该因为担心你接受不了没有直言告诉你,而是委婉的提醒你,没想到你压根儿没明白我的意思。”孟夫人叹口气。 刘妈想起当时孟夫人对她说,夫妻要两情相悦才会幸福,你的缘分应该还没到,等找到属于你的缘分,我给你准备高于春晓两倍的嫁妆,亲自送你出嫁。 原来是这个意思,她以为是她的托词。 “哈哈哈,原来如此。”刘妈气息不稳的哈哈笑了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到人心里苍凉无助极了。 孟夫人看着床上濒死的人,“后来你自梳发要陪我出嫁,我也没真的想让你不嫁人。遇到合适的人跟你提过,你都坚决的拒绝了。后来你年纪大了,不再好嫁了,我就不再提了,想着,既然如此了,好好待你就好了,老了还有我儿子,定然让你安然到老的。” 孟夫人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她是真的没想到刘妈会背叛她。 当初一起被买进府里的小丫环不止刘妈一人,但是,因为跟她一见如故,特意求了母亲让她继续姓刘,后来更是把她要到自己身边,没想到…… 刘妈气息微弱,她觉得自己的一生就是个笑话,她看着孟夫人用最后的力量道,“即便是对不起你,我也不后悔自己做的,我是真的喜欢他啊,春晓能为他终生不嫁吗?能为他去死吗?” 孟夫人对执迷不悟的刘妈道,“他愿意为春晓终生不娶,愿意为她去死,这就够了。” 一句话让刘妈崩溃了。 是啊,她做什么都没用,多爱他都没用,他爱的不是自己。 皎月还以为奶奶太善良,居然对刘妈一丝怨恨都没有,原来不是不狠,而是在这儿等着刘妈呢。 她就说嘛,奶奶怎么可能对背叛她的人这么善良,一句话就让刘妈所有的坚持都成了笑话。 “当年我还为他不选择你而恼恨,现在看来,他的选择是对的。”孟夫人话落转身往外走去。 刘妈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孟夫人这句话睁着眼不甘心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皎月心里感慨了一句:奶奶也是深藏不露啊,两句话,一句话让刘妈的坚持成了笑话,一句话让她死不瞑目。 第120章 真的狡猾 皎月看着刘妈头顶的黑白数字,最开始是黑色六十白色四十,后来变成了黑色七十白色三十。 死了之后黑色居然九十白色只剩下十了。 皎月若有所思,看来,这黑色和白色的数字果然是业障和功德,一生做的善恶,会转换成业障和功德。 刘妈原本的业障是六十,功德是四十,其实还算不错的,这余生如果多做善事,福报会更多,可惜都被她自己折腾没了,下辈子只会更惨。 唉! 人还是不能做坏事啊。 皎月的精神力跟着爷爷奶奶回到他的书房里,看到了爷爷书桌上放着的两块玉,正是她让爹爹埋在娘亲喜欢的兰花花盆里的那两块。 花盆呢,皎月精神力寻找放在角落里的花盆,花盆里的兰花已经枯萎了,就连花盆里的土都感觉不到生命气息,这是连土里的生命力都给吸没了? 看来吸收的不仅仅是气运啊! 孟家主安慰妻子好一会儿,孟夫人才道,“不用担心,我没事,几十岁的人了,哪里那么不堪一击。” 孟家主搂着老妻的肩膀,将人搂在怀里,“其他人都不重要,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孟夫人叹口气,“我明白,可是我们一家人想要好好的也不容易啊。” 孟家主深吸一口气,目光看着桌子上的两块玉,深有感触的道,“是啊,幸好有月芽。” 孟夫人从丈夫怀里出来,也看着桌子上放着的两块玉,“这两块玉怎么处理?” 孟家主沉思了片刻,“这两块玉上面问题不小,找个远远的地方埋下去,只要远离我们孟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能找人彻底解决了吗?”孟夫人有些担忧的道。 “皇帝想要对我们孟家出手,必然是其他人解决不了的,毕竟国师很神秘,本事也很玄乎。再说了,这两块玉要是处理了,担心他能知道,必然还会再出手,不如让他误会两块玉我们没发现。”孟家主考虑的多。 皎月闻言心里佩服爷爷,把这两块玉买到其他地方去,依然会吸收当地的气运,对方能感知到玉在吸收气运,就不会怀疑玉被处理掉了。 只要不把玉埋在什么人家里,影响人家的气运就没什么大问题。 皎月没有再看爷爷奶奶恩爱的样子,知道了想知道的,她也就放心了,反正有她在,皇帝老头想要对孟家气运出手是不可能成功的。 现在她更关心他们到底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两猛然间想到她跟爹娘师父出来了,落凡和少君呢? 精神力先去他们的院子没有看到两人,又去书院看到了,坐在课堂上的两人。 落凡因为嫌弃学得太简单,孟家主亲自考核后给他安排了翰墨书院学习研读《四书》《五经》原文的课堂。 书院的学子分为四个等级。 八岁以下的学习《三字经》《百家姓》等启蒙读物。 八到十五岁,研读《四书》《五经》原文。 十五到二十岁,专攻《四书释义》抄写《五经》原文。 二十岁以上,学习科举考试相关文章。 别说孟家主了就是孟文煊都很诧异落凡的学识,虽然知道这小子极其聪明,但是也没想到聪明到这种程度。 他才五岁呀,居然把《四书释义》理解透透的,抄写《五经》更是跟随手拈来一样。 但是他们总不能让五岁的孩子跟十五、二十几岁的学子一起上课吧。就是跟八到十五岁的学子一起上课,也够扎眼的了。 因此,此时的落凡坐在课堂上依然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皎月用精神力都感知到他的无聊。 倒是少君听的很认真,这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态度。 其实两人原本都在启蒙班,后来落凡换了课堂后,少君也要求跟他一起,孟家主考核过后,发现少君虽然没有落凡那么夸张,但是四书五经也学的七七八八了。 因此就同意他也换了课堂。 看到落凡那郁闷的小表情,皎月笑了。 抱着她的随心大师看她笑的这么开心,“看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皎月一愣,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师傅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很强能看到不在眼前的人和事? “啊啊啊。”皎月倒是没有纠结师父是否知道,热情的跟师父分享着,可惜,无论他表情多丰富多热情,话语只有两个音,啊啊哦哦。 但是随心大师也热情的回应着她,师徒两人聊的热火朝天,骑马跟在外面的孟文煊终于知道自己跟闺女聊天时外人那不解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随心大师真的明白闺女说的什么吗? 他跟闺女聊天的时候,外人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皎月跟师父聊着天,精神力还在孟家呢,反正这点距离她的精神力还是够用的。 因为她看到来参加他百日宴的各家族家主当家人都纷纷来拜访她师父随心大师。 然后都被爷爷一句话,“随心大师带着月芽去看她师兄了,一大早就启程了。” 皎月此时也明白了,原来师傅是带着她去同心寺见同一法师,也就是她师兄。 之所以一大早就出发,恐怕就是躲避这些人的拜见吧。 爷爷莫模棱两可的一句话,也让各世家纷纷辞别,知道随心大师踪迹的机会太少了,既然知道随心大师是带着月牙看他师兄去,就都赶往同心寺去了。 毕竟随心大师的徒弟只有两人,除了带在身边的小和尚,就同一大师了。 皎月心里暗暗感慨,师父才是真的狡猾,他什么都没说,就给同一寺庙带来这么多香火啊。 不用想来的人没有一个差钱儿的,同心寺今天的香火绝对旺旺的。 只是师父怎么想的,那么多人奔着师父去了,师父不见好吗? 马车速度很快,又因为提前出发,不到午时他们就到了同心寺。 同一大师在门外恭迎随心大师,皎月诧异,他是怎么知道师父要来,这个时辰到的?师父带自己来同心寺庙到底有什么用意? 同一大师给师父随心大师施礼后,笑眯眯的对皎月道,“小师妹,我们又见面了。” 第121章 水陆法会 皎月毫不吝啬的给师兄一个大大的笑脸,让同一大师笑的更开怀了。 “小师妹真可爱!” 孟文煊夫妻两人看得很无语,这师兄妹两人相差好几十岁,也能相处这么融洽? 随心大师道,“赶紧进去,我有话要说,说完我们就走。” 同一大师一愣,“师父好多年没来了,师妹第一次来,怎么这么急着走?” 随心大师道,“给你带香火来了,不走,你这同心寺恐怕要着了。” 皎月听了师父的话赞同的符合了一句,“啊。” 孟文煊夫妻两人虽然在随心大师那儿住了一个多月,但是也没见过这样的随心大师。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确定这是连皇室都敬仰的大德高僧随心法师? 同一大师一愣顿时明白了,“看来,小师妹的百日宴师兄没去贺喜,反而还要借光呢。” 不是同一大师不想去,而是担心引发的后续事情,毕竟他是出家之人。 现在好了,师父去了,后果比他去还要轰动。 但是师父本身就不是寻常的出家人,世人也没单纯把师父当出家人看,自然不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倾向。 说着话,一行人进了同心寺,同一大师抱着皎月走在随心大师身旁,随心大师一路走进去,并没有去拜佛。 皎月有些疑惑的看着师父。 随心大师看着皎月笑着道,“疑惑师父这公认的大德高僧为何不拜佛?” 皎月立即“啊。” “佛祖在心里,拜不拜又何妨?”随心大师语气很平静。 皎月大眼睛眨了眨,这才是修佛的境界吗? 想想那些有事儿要求就去寺庙烧香拜佛的,事情了了之后,就抛到了脑后的人,皎月好像有些明白师父为何这么特立独行却又被世人敬仰着了。 一行人来到同一大师住的地方,同一大师的侍者小和尚已经把茶煮好了。 同一大师的法号是随心大师给起的,而同心寺是同一大师建造的,用了他法号中的一个字,加了个心,意思是始终如一、一心向佛。 同心寺建造时,同一大师还很年轻,但是因为有随心大师弟子的名头,都没用他亲自去化缘,各大世家就纷纷出钱出力。 孟家也是其中之一,当然了,出钱最多的自然是第一富甲林家,这也是为何林家能请动同一大师前去的主要原因。 因此,同心寺建的很大很宏伟。 要不是有随心大师弟子的名头皇帝绝对不会允许,现在即便没有随心大师弟子的名头,同一大师自己的实力也已经能顶起来了。 孟文煊和林韵棠安静的坐在一旁,他们也不知道随心大师有什么话要说。 一开始只是以为随心大师是想要避开那些人。 喝了一杯茶后,随心大师道,“给你师妹做一场水陆法会,你亲自做。” 同一大师一听眉头一挑,看了眼怀里的小丫头,这丫头气运好的很,命格他却看不透,难道师父看出什么了? “好。” 做一场水陆法会只有好处,同一大师倒是没拒绝。 孟文煊和林韵棠一听,对视一眼后,孟文煊立即道,“银钱我们出。” 水陆法会他们孟家不是没做过,每年都会做,各大世家也都如此,但是能让同一大师亲自做的,你有钱也做不到,毕竟同一大师的年纪也不小了。 他们可不能不识趣。 同一大师倒是没拒绝,这是应该的。 皎月大眼睛忽闪着,师父抱自己来师兄这里,就是为了给自己做水陆法会? 水陆法会她是知道的,全称是法界圣凡水陆普渡大斋胜会,是佛教中规模最大,功德最殊胜的法会之一。 法会持续七昼夜分为内坛与外坛。 内坛供奉毗卢遮那佛等三圣,行结界发符等核心仪轨。 外坛设大坛诸经坛等六坛场,专修诵经忏悔等法事。法会旨在通过食施与法施普渡六道众生兼具消灾延寿超荐亡灵等功德。 师父为何让师兄给自己做一场水陆法会呢? 皎月虽然不明白,但是知道做水陆法会的好处,自然不会拒绝,相反还很感激师父和师兄。 随心大师把小徒弟接过来,抱在怀里,“月芽,不要多想,顺应你的心去听去感受,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认清自己的心,明白要走的路,然后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人生尽头并不是死亡,死亡只是一种形式。” 皎月认真的听师父的话,师父说的道理她知道,前世身为乞丐的她拼命的想要活着,其他的她不敢奢求。后来不缺钱财了,她反而失去了活着的目标,每天只以数灵石为乐。 难道这才是她一觉睡到这里来的原因? 随心大师并没有再对皎月多说什么,对同一大师道,“三天后开始。” 同一大师犹豫一下问道,“其他家族要是……” 未尽之言在场的人都明白,随心大师看向怀里的小徒弟,“给月芽多累计一些福报吧。” 同一大师闻言明白师父的意思了,松口气,要不然那么多家族拒绝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皎月咯咯的笑了,师父对她真好。 随心大师躲开皎月伸过来的小手,以防她拽住他的眉毛,将小徒弟放到她父亲怀里。 “师父回去了,等你周岁时,师父来接你去。”随心大师伸手在皎月眉心点了一下。 皎月没有拽住师父的眉毛,心里有些遗憾,师父太狡猾了,现在想要拽住师父的眉毛不太容易了。 唉,光滑如丝、雪白如绸的眉毛啊! 正感慨着时,就看到师父的手指点在她的眉心,小手想要握住师父的手指,突然一股凉意从眉心进入脑海里,脑海中顿时一片清明。 皎月觉得自己的脑子此时定然更好使了。 皎月眨眨眼,这是什么力量?这么舒服呢?怎么跟师父之前给她醍醐灌顶的感觉那么像呢? 佛家的力量这么强的吗? 虽然前世皎月对佛修也了解一些,但是没有接触过,只知道一些表面的信息。 师父,再来一下呗? 皎月啊啊啊的喊着。 第122章 唯一机会 随心大师笑着道,“万事都有个度,不可贪心。” 话落就起身带着徒弟如一离开了,皎月知道师父说的对,开心的跟如一师兄挥着小手。 如一就是随心大师的二弟子,今年二十多岁,但是因为从小跟着随心大师,性格有些腼腆。 如一腼腆的对小师妹笑了笑,双手合十后离开。 孟文煊抱着女儿和妻子、同一大师一起送他们离开。 随心大师没有走前门,而是从寺庙后门离开了,如一早就把他们的马车停在后门外了。 此时前门已经停满了追来的各大世家的马车。 送走了随心大师后,同一大师就领着他们去了香客住的地方,要给单独的小院,这是给大功德主住的地方。 皎月一上午都没睡,此时已经很困了,也没等到吃午饭就睡了。 孟文煊让来风把消息送回孟家,然后通知岳父一家,他看了,外面各大家族的人都有,只是没有林家人。同一大师亲自主持的水陆法会怎么能不参加。 各大家族来的人听说随心大师已经离开了都很失望,又听到同一大师亲自主持水陆法会,心情瞬间好了,都纷纷参加。。 接下来的三天皎月的生活平静极了,都是在这个小院儿里度过的。 一直到水陆法会当天,天还没亮,睡的很香的她被自家娘抱着参加了法会。 她是在诵经声音中醒来。 迷蒙的睁开眼,就看到好多僧人在诵经,其中就有她师兄同一大师。 皎月感知到一股很舒服的力量往她身体里涌来。 这力量舒服的让她还想再睡一觉,而且她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很轻松。 皎月没有排斥,想到师父的话,顺应地闭上眼睛接着睡。 之后每天都是如此,皎月一天只吃一次米糊糊,还是被美人娘亲叫醒硬喂的。 要不是有随心大师之前提醒他们有任何异样都不要担心,他们恐怕要担心死了。 一天要吃好几顿饭的女儿居然整天睡觉一顿饭都不吃,吓死个人。 皎月却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舒服,这种舒服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灵魂。 皎月觉得很神奇,水陆法会有这么神奇的吗? 而此时京城,回到皇宫的六皇子和七皇子心情大不一样。 六皇子在孟家住了一晚,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看到七弟那难看的脸色,心情更好了。 显然父皇为七弟准备的夺运大阵失败了。 用令皇六皇子并不知道七皇子身负厄运,只是以为父皇偏心,想要给他加持气运。 七皇子回到皇宫后立即去见了皇帝。 皇帝看到这个儿子目光复杂极了,看着他就想起了心爱的女人。 这个孩子是他最爱的女人给他生的,也许是他们两人作恶太多天道给的报应,生出来的孩子居然是厄运体质。 而为了生他心爱的女人也难产而亡。 七皇子太熟悉父皇的目光,他这是透过自己在怀念母妃,此时他很期望父皇因为对母妃的感情不要放弃自己。 “父皇。”七皇子毕竟才七岁,还是个孩子,声音无助极了。 皇帝的思绪被打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父皇能为你做的都做了,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七皇子眼眸一亮,父皇没有放弃自己,“父皇,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很残忍,还要经受很多痛苦,跟你之前承受的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是你无法想象的,你能承受得了吗?”皇帝想了想问道。 七皇子闻言心沉了下去,之前为了让人替他承运,他承受了连接气运的痛苦就像是昨天发生的,想想身体都打颤。 跟之前都无法相提并论,是什么样的痛苦? 但是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选,只要厄运体质在,别说皇位了,就是平凡的生活都做不到。 残忍和痛苦又能怎么样,他想要好好的活着,想要当人上人,想要堂堂正正地坐在皇位上。 “我能。”想到这儿,七皇子语气坚定地道。 皇帝叹口气,对他招招手,七皇子赶紧走了过去。 皇帝伸手摸摸他的脸,然后落在他还弱小的肩膀上拍了拍,“记住,只要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七皇子眼眸闪了闪,“父皇,我记住了。” 能让父皇说出这样的话,他知道自己将来要面对什么。 “明日你就跟国师离开,对外就说国师收你为徒,带走亲自培养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父皇留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皇帝语重心长的道。 平心而论,他希望这个儿子能继承皇位,毕竟这是他和心爱女人一心所想。 但是如果他身上的恶性体厄运体质改变不了,别说继承皇位了,活着都是件痛苦的事。 到现在他都清楚的记地记着儿子一两岁时倒霉的样子。 吃奶娘的奶都差点儿呛死,还不是一次。以至于喂养他的奶娘,每次喂他奶时都吓得战战兢兢的。 七皇子知道,父皇没有骗他,这的确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一定要抓住。 “回去收拾一下吧,想要带走的东西都可以带着,以后需要什么,可以让国师转告父皇,父皇给你准备。” “谢谢父皇。”七皇子恭敬的施礼。 即便他自己不是什么好孩子,但是也知道父皇对他的心。他没有见过母妃,这世上对他好的人只有父皇。 七皇子离开后,国师从后面出来了。 “国师,他行吗?”皇帝神情和语气都变了。 国师呵呵一声,“陛下都狠下心放弃他了,不行也要行。” 皇帝目光一闪,他这不是逼不得已吗。 但凡有一丝丝机会,他也不想放弃这个儿子。 “明早我会带他走,以后陛下就当没这个儿子吧,如果他真的够狠,对付孟家就简单多了,你们父子也就还有再见面的一天。”国师话落人就消失了。 皇帝呆呆的看着敞开的门,门外的天空湛蓝湛蓝的,一丝云彩都没有,像极了他登基的那一天。 那时的意气风发跟现在的苟延残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喃喃的道,“儿啊,父皇为了大御江山放弃了你,但是有一点没骗你,这次真的是你唯一的机会。” 此时,兰芷山上孟家的气运中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黑色气运。 第123章 是个话痨 而在同心寺庙的皎月,七天的水陆法会她是睡过来的,除了每天被自家娘亲定时弄醒吃一顿饭,都在睡觉。 直到水陆法会结束,皎月也结束了每天大睡的日子。 虽然每天只吃一顿饭,但是看着并没有瘦,相反,精气神还更好了。 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醒来还来了个熟悉的起床信号,小手小脚举起来伸了个懒腰。 然后给自家爹一个灿烂的笑脸。 孟文煊一直提着的心松了下来,抱起闺女在她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闺女终于睡醒了。” “啊。”皎月热情的回应着,爹啊,我睡得好舒服啊。 林韵棠正好端着给闺女特意做的米糊糊进来,看到跟夫君聊的热火朝天的女儿也松口气。 “月芽,饿了吧?” “啊。”皎月立即对自家娘喊道。 饿了,很饿啊,感觉好久没吃饭了一样。 可不是好久没吃饭了,七天了,每天只吃一顿饭,小孩子正是需要营养长个的时候,能不饿吗。 孟文煊抱着女儿,林韵棠喂女儿吃米糊糊,“今天我们就回家了,回家再给月芽熬羊奶喝。” 这里是寺庙,是不能吃任何荤的,因此,这些天,虽然每天只吃一顿,吃的也只是林韵棠特意搭配的营养米糊糊。 “啊。”皎月赞同的回应着。 她要多吃,才能快快长大,现在的她要求不高,只要能说会走就好,怎么着也比现在好。 毕竟长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急不来,但是说话和走路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婴儿三翻六坐八爬,说话早的九个月就可以说单字了,她两个半月就可以自如翻身了,只不过她不愿翻而已。 说话应该也可以提前。 现在每天醒来,皎月都期待自己可以说话。 这也是她这么热衷聊天的主要原因,她想要早点能说话。 把闺女喂饱了,又给她换了一身衣服,夫妻两人就收拾好东西去跟同一大师辞别。 看到同一大师,皎月兴奋的挥舞着小手,“啊啊啊。” 师兄啊,辛苦了,七天呢,累坏了吧,等我长大了给你买好吃的啊! 可惜了,同一大师听不懂她的婴语,但是却能感知到她的愉悦和开心。 “小师妹,睡了七天有什么感悟没?” 同一大师虽然知道皎月不能回答他,但是知道小师妹不是什么寻常孩子,还是提点了她一下。 皎月大眼睛眨了眨,顿时明白师兄的意思了。 想到师父临走时对她说的话,才认真思索自己这七天除了身体和灵魂上的变化,还有什么收获? 想了好一会儿,因为这七天几乎都是睡过来的,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悟。 只有一个就是睡得真香啊! 不过师父说了顺其自然就好,她也不纠结,变化已经在了,慢慢领悟就好了。 “啊啊啊。”又跟师兄聊起来。 直到自家爹跟同一大师辞别,才挥舞着小手跟师兄告辞。 同一大师送他们一家三口出寺门。 孟文煊和林韵棠很清楚,人家同一大师送的是他的小师妹,自己的女儿,他们夫妻两人是借了女儿的光。 上了马车,皎月还跟同一大师啊啊的说着。 同一大师笑着道,“等小师妹大一些,就可以随时来同心寺住上一段时间。” 皎月眼睛顿时弯成了一对儿月牙,师兄说得对,等自己能说话可以走路了,就可以来看师兄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好好的跟师兄聊聊。 皎月都没发现,重生一世,她自己成了小话痨了。 一家三口上了马车,其他参加水陆法会的各家族也都在今天离开,因此都过来打招呼。 主要是他们看到同一大师出来了,想要跟同一大师说说话。 孟文煊和林韵棠很有眼色,他们不走同一大师就不好回去,因此利落地上马车离开了。 同一大师看到他们的马车离开了,也转身回了寺庙。 其他各家族的人见同一大师离开了,也不再停留,各自离开。 林家的马车在前面等着,看到他们的马车,皎月就看到大舅母挑开车帘,“小妹,妹夫,爹娘还在翰墨镇,你们去住几天吧。” 孟文煊立即应道,“好的,大嫂。” 自家媳妇看到岳父岳母的时间不多,孟家和林家又距离太远,他们也不能经常回去,岳父岳母特意在翰墨镇等着,还不是想多跟女儿相处一段时间。 林大少夫人看着皎月那灵动的大眼睛笑着道,“月芽,来,到大舅母的马车里来,你表姐一直念叨你呢。” 皎月一听表姐也在,立即伸出双手奔着大舅母使劲,孟文煊无奈,只能将女儿送了过去。 大表姐林知语和二表姐林知娴看到皎月都立即趴在自家娘的腿上,一边一个的看皎月。 一人伸手拉着她的一只小手,跟她说着话。 皎月很喜欢跟两个表姐聊天,一路上,孟文煊和林韵棠在后面的马车上都听到自家闺女啊啊哦哦的婴语,夫妻两人都替她累。 难道睡了七天,睡兴奋了,控制不住了? 长大了不会是个小话痨吧?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午时他们到了翰墨镇。 孟文煊让来风回去告诉自家爹娘一声,他们在翰墨镇岳父岳母这里待上几天,等他们走了再回去。 皎月这是第一次来翰墨镇的住处,这里已经是她娘的嫁妆了,以后她长大了,随时都可以来。 本来林家主和林夫人在这里给女儿买院子就是为了方便女儿的,也是给女儿底气,她不是没地方住。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饭,三个舅舅和舅母们带着几个表哥先回去了,他们需要上学堂,几个表姐都留下了,到时候跟他们祖父和祖母一起回去。 几个表哥很不舍的跟皎月辞别,皎月倒是还好,她哥哥太多了,姐姐少,因此表姐们对她更有吸引力。 皎月快乐的在翰墨镇住了七八天,外祖父他们必须回去了,皎月才跟爹娘回孟家去了。 送别外祖父和外祖母、表姐他们时,皎月难过了,美人表姐们要好久看不到了,第一次哭了。 第124章 一种提示 别说林家主夫妻了,就是孟文煊夫妻都心疼了,毕竟他们这是第一次看到女儿难过哭。 要是他们知道,女儿仅仅是因为不舍得美人表姐们,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心情。 来送亲家的孟家主夫妻看着孙女哭成这样更是心疼的不行。 再不舍分别也是避免不了的,皎月一哭,表姐们也跟着哭,几个小姑娘看着都可怜兮兮的。 林家主夫妻看着孙女、外孙女也很心疼,这就是女儿嫁的远的无奈。 送走外祖父、外祖母、表姐他们,皎月也跟着祖父祖母和爹娘回到了孟家。 将近二十天没有看到皎月了,表哥们比伯母们还着急,直接来大门口接她了。 大堂哥孟云赫直接把小堂妹从小叔怀里抢了过来,抱在怀里稀罕的不行。 其他几个哥哥只能围在大哥跟前看小堂妹,谁也不敢跟大哥抢人。 再说了,他们抱小堂妹也没人放心啊,都恨不得赶紧长大。 回到家里皎月看到委屈的落凡和虽然淡定但是眼神中带着期待的少君,顿时把美人表姐们给忘了。 伸手拽着落凡不放。 她捡回来的美男啊,看着真养眼。 落凡看皎月这么亲近他,这些天分离的不悦都消散了,耐心的哄她玩儿。 少君配合的极好,两人想去哪里玩儿,他就把皎月抱到那里去,反正只要不出这个院子,去哪里都行。 回到家里,皎月觉得很放松,跟落凡和少君玩了好一会儿才被爹娘抱着去祖父祖母院子吃午饭。 落凡和少君一步不离的跟着。 看的孟文煊和林韵棠心里只想笑,到底是小孩子,感情纯粹的很。 来到奶奶院子里,皎月这才想着离开家里将近二十天了,她释放精神力将整个孟家笼罩,看看孟家的气运如何。 这一看,皎月眉头顿时蹙起,怎么回事,孟家气运里那一丝黑色的气运是怎么回事? 她顺着气息找去,是断开的,根本没有连接任何人任何物件,用黑本本吸收,也吸收不了。 怎么回事呢? 皎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有些着急了,孟家的气运关乎着她未来的生活是否安稳,有亲人护着和没亲人护着生活质量绝对不一样。 她的前世今生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月芽,怎么了?”孟家主看到孙女好一会儿不说话,她的目光好像透过屋顶看向了远处。 难道又有什么不对? 皎月没跟爷爷说,气运上的事,她如果都弄不明白的,跟爷爷说除了多了个人担心也没有其他办法。 皎月并不想让爷爷因为这些事情担心。 看着爷爷咧开嘴笑了,又啊啊啊的跟爷爷聊起来。 孟家主看到孙女儿的状态,还以为自己刚才是多想了,也没在意,继续哄着孙女,然后一家人一起吃了午饭。 午饭后,回到自己的院子,皎月跟落凡和少君又玩儿了一会儿,三个孩子都困了。 等孟文煊夫妻两人听不见动静走过去看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孩子都在暖格的榻上睡着了。 落凡和少君一边一个的护着皎月,看到眼前的情景,林韵棠再次感慨自家夫君的远见。 夫妻两人也没把女儿抱走,只是拿来一个薄被给三个孩子盖上。也回去午休去了。 这些天他们夫妻俩人才是真的累,不知道磕了多少头,但是他们虔心的做一切,磕每个头,只因为这是给女儿在做功德,累积福报。 接下来皎月每天都在研究孟家气运中那一丝黑本本都无法吸收的黑气是怎么回事? 可是一个多月过去了,丝毫进展都没有。 而她已经五个半月了,可以自己翻身然后坐起来。 她清楚的记得第一次坐起来时,只有落凡和少君在,两人下学回来就把皎月抱到暖阁去玩儿了。 两人看到自己坐起来的皎月都愣住了,一向都很淡定的两个孩子都惊呼出声。 “林姨,月芽坐起来了。”落凡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喊道。 孟文煊没在家,林韵棠在,听到落凡的声音赶紧拎着裙摆跑了过来,看到女儿稳稳的坐在榻上,手里拿着玩具,愣愣的看着她。 显然她自己也很吃惊。 皎月看到跑来的娘亲回过神来,自己可以坐着了,咯咯的笑起来。 “月芽,娘的宝贝啊,能坐着了。”林韵棠欣喜若狂。 得知是闺女自己坐起来了,非让皎月在坐起来一次给她看看,皎月没办法,只能给娘亲表演了一个自己坐起来。 这一表演就一发不可收拾,这一天皎月都不知道自己表演了多少次坐起来。 爹爹回来让她自己坐起来给他看,爷爷奶奶听说了也赶了过来,皎月又表演了一次。 伯母们听说了也来凑热闹,来一波她表演一次。 哥哥们听说也来了,皎月无语了,坐起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怎么都这么兴奋? 后来她拒绝,躺得稳稳的,不肯再起坐起来。 孟夫人见状把人都撵走了,“月芽这么小,给累着了。” 众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 只有爹娘和落凡、少君还陪着她。 落凡的小手一下一下的拍着皎月,“月芽,是不是累了,以后不用听他们的,只要月芽不想做的事就不做。” “啊。”皎月立即应了一声,落凡说的对,以后她不想做的事就不做,不能为了要哄他们开心,累到自己。 孟文煊闻言跟妻子对视一眼,看来,闺女今天真的被累到了,以后他们要注意了,毕竟闺女还小,不能累到了。 从能坐起来后,皎月的视线就宽阔多了,发现她爱往外看,林韵棠就经常把她抱到外间临窗的榻上,这样皎月就可以看到院子外面。 皎月因为担心孟家气运中的那一丝黑气,大多时间都在研究这事。 七个月时就能爬了,皎月尝试自己站起来,但是腿太软,力度还不够,她就没硬站起来。 不过皎月也终于明白孟家气运里那一丝黑气是怎么回事了。 那是未来的危机,现在的一种提示。 是皎月在院子里侍候的下人的气运中看到了,后来他们倒霉出事后,黑线就消失了。 几个人都是这样,皎月才明白,孟家气运中的那一丝黑气是预示孟家将来有危机。 只是危机来自哪里呢? 第125章 门打开了 还有,既然是提示未来的危机,那么这个危机是什么时候发生呢? 皎月看到的下人身上出现黑线后,几天内必然会应验,可是孟家的黑色气息出现已经四个多月了,怎么还没应验呢? 是不是因为是一个家族的气运,跟个人的气运是不同的。 毕竟,要是孟家气运中有危机她是能看出来的。 难道这个危机很大,大到她都无法看出来? 看来还要继续研究。 须臾间,皎月脑海中划过一道光芒,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将来会对孟家照成危机,所以才会在气运中提示? 如果是这样,这人是谁呢?难道需要成长的机会吗? 此时的皎月还不知道,她这灵光一现还真的猜对了,她的第六感很灵敏的,也很准。 皎月有些犯愁,这是想让她每天都关注孟家气运吗?要不然谁知道气运什么时候会变化。 皎月觉得自己肩上的任务好重啊! 因为一直研究孟家的气运,时间倒是感觉过的快了很多。 这不,距离她能坐起来感觉还没多久,她说出了人生的第一个字“爹”。她已经八个月了,早就能爬了,现在无时不刻的都有人看着她,生怕她爬掉地上去。 今天孟文煊不忙,陪给闺女玩儿,听到清晰的一声爹,给孟文煊激动的啊,眼睛不敢挪位置,语气很急的喊着,“棠棠,快来,月芽叫我爹了,月芽才八个月啊,就会说话了。” 皎月也愣了一下,随即开心了,她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我的天啊,不用再啊啊哦哦的,比哑巴强那么一些。 太好了! 林韵棠听到夫君的话再次提着裙子跑了过来。 “真的吗,月芽叫声娘听听。”林韵棠期待的看着爬到丈夫跟前,仰着小脑袋看着丈夫的女儿。 皎月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声“娘。” 于是,新一轮的喊爹娘开始了,皎月因为刚能说话倒是还有耐心,可是,等落凡和少君下学回来,听到皎月能说话了,会喊爹娘了,少君还好,性子冷,也不爱说话,但是落凡虽然性子傲娇,但是在皎月的事上,那绝对较真,一定要皎月喊声哥哥听。 皎月费劲了力气也没喊出来,后来烦了,索性不理听不到叫他哥哥誓不罢休的落凡了,闭上眼睛睡觉了。 少君忍不住的提醒道,“落凡,月芽累了。” 落凡撇了他一眼,月芽累不累他还不知道,她才不是累了,是不耐烦了,才故意睡了。 不过,他也没解释,哼,他才是最了解月芽的人。 皎月以为睡着了就没事了,这一觉睡到次日早上,一醒来就看到床边趴着好几位哥哥。 都是听说月芽儿会说话了,来等着她喊哥哥的。 皎月崩溃了,虽然她会喊爹娘了,但是太绕口的字还是喊不出来,喊哥哥就做不到。 因此,无论哥哥们怎么逗她,她都不开口。 原以为等哥哥们去上学了,她就轻松了,伯母们又来了,然后奶奶也让人来告诉一声,让她娘把她抱去。 这也是想听她喊人。 好在,皎月虽然没喊出哥哥和伯娘,但是却喊出了爷和奶。 孟家主和孟夫人高兴的啊,抱着皎月不松手,老夫妻你抱一会儿我抱一会儿,别人别想伸手。 已经八个月的皎月胖乎乎的,体重也不轻,孟家主还好,孟夫人抱久了还是累的。 皎月无奈的情况下,又“睡”了。 实际上她是进去暖玉空间里了。 虽然神识进来不能去暖玉大床上躺,但是她可以在里面随意的游荡。 再次来到后院出现的那个门前,皎月只是进行了每次进来都会尝试的动作,开门,根本没抱希望能打开门,可是门开了。 它就开了。 怎么就开了呢? 皎月愣了愣,激动的过去了,神识力量只要一想就到了。 皎月记得她的院子后面是一户人家,一直没有人住的人家,门打开后,果然如她所料,正是那户没有人住的人家的后院。 因为她这一趟街和后一趟街的院子是背靠背,他们的正门在另一侧,那面是另一条街道,是这个院子的正面。 因此,皎月推开门进去的正好是人家的后院。 院子里荒草丛生,一看就是没有人住过。 皎月以前就纳闷她这条街是主街,后面这条街虽然不是主街,但是也算是繁华的一条街道,什么人家这么浪费,这样好地段的房子不用呢? 自己不用租出去一年也不少灵石的。 现在她更好奇了。 神识从后院往前走去。 这个院子跟她的院子不一样,比她的大。 她只有一个院子,前面是店铺,然后就是院子,院子一圈是房间。 这个院子是个三进的院子,后院虽然没有后罩房,但是院子不小,前面是内院,房子里面比她的奢侈,当然了除了暖玉大床,但是没有她的院子温馨。 房间里只有家具没有生活用品,难道是收拾好后没来住? 皎月又去了前院,前院跟她的院子大小一样,临街的是商铺。 皎月进去商铺里一看,什么都没有,但是柜台柜子什么都有,看样子应该跟她一样,是想做杂货生意的。 推了推临街的门,果然也推不开。 皎月纳闷了,这是什么意思? 暖玉空间是觉得地方不够大,所以又给自己开辟出一个空间来? 可是她也没嫌弃空间不够大啊? 皎月的神识在这个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没找到任何主人家的信息,确定也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神识体坐在房顶看着雾蒙蒙的周围,思索着空间变化的原因。 出现这道门时,她才百天,可以翻身了,今天能打开是她能说话了。 要是因为自己长大的变化,那自己能坐起来能爬了,怎么都没有变化呢? 难道是因为翻身是自己人生的第一个变化,而说话是人生重要的变化? 那自己会走路是不是还有惊喜? 神识看了眼外面,即便是自己睡着了,爷爷抱着自己都没放下,这是要等着她醒了继续让她喊爷爷? 唉,又不是第一次当爷爷,那么多哥哥喊他爷爷,怎么还这么不淡定呢。 第126章 能说会走 皎月决定这次多“睡”一会儿,什么时候回到他们三口的小院什么时候醒。 现在也没什么事,索性把对面后院里的草给拔掉,种上一些菜和花都行。 反正她铺子里有蔬菜和花的种子。 八个月了,她在空间里已经能熟稔的用神识超控做事了。就是爷爷教她写字她都是在空间里练习了。 现在字写的有模有样了,很有爷爷的风骨,这是皎月重生以来最自豪的,她很清楚,这一世的字有爷爷这个大御书法第一人亲自教,远超前世。 写字要求这么高的她都能做好,更何况种菜种花了。 一个意念,荒草就都被从地下拔出来,堆在了角落里。皎月又感慨了一番,神识力量就是好用啊,比前世方便多了,前世她的小院里的菜和花都是她亲手翻土种下去,浇水拔草等等。 这个后院儿因为没有后罩房面积很大,有她院子两倍大,可以种很多花儿和菜。 而且皎月发现暖玉空间自己前世种的花儿和菜,成熟后只要自己不拔掉,就停留在最佳状态。 这不她已经八个月了,前世种的菜还跟他她生那一天是一模一样。 因为太小也不能吃这些菜,所以她从来没摘下来过。 这些菜其实都是灵菜籽种出来的,只不过她没有灵力,无法把灵菜籽中的灵气完全种出来,但是依然跟普通的青菜不一样,其中也蕴含灵气,只是少一些。 如今皎月已经八个月了,距离能吃饭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想着多种一些,到时候可以找个理由拿出来给爹娘和爷爷奶奶吃。 之所以现在没拿出来,是她不想让爷爷奶奶爹娘太担心,虽然他们知道自己有袖里乾坤。但是也只认为自己可以从里面拿东西装东西。 不能说话的时候又无法解释的很清楚,虽然可以用笔写,但是太费事儿了。 皎月将院子规划了一下,哪里种花哪里种菜,规划好后就把菜籽和花种都种了下去。 自己院子里有水井,这个院子里也有水井,浇水很方便的。 都收拾好后皎月才看向空间外面,自己果然已经回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小院儿。 此时她躺在床上睡着,爹娘坐在床边看着她,两人眼里有自豪欣慰又有忧愁。 “文煊,月芽满周岁就要去随心大师哪儿了,会不会又有什么事发生?”林韵棠声音有些哽咽。 孟文煊安慰妻子道,“就两个月,随心大师哪儿谁敢造次?而且随心大师亲自来接,路上也不会有事的。” 林韵棠道,“随心大师毕竟年纪大了,总有一些人怀着侥幸的心理。” 孟文煊自然知道,“不是还有我们吗。” 即便是闺女周岁了,能走能说了也还小,也离不开他们这对父母的照顾。 他们夫妻两人这几个月来,内力不断的提升,应该跟闺女给他们吃的洗髓丹有关。 虽然不敢说现在武功天下第一,但是绝对在高手之内,保护闺女又多了些自信。 听着爹娘的话皎月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有爹娘疼爱的孩子的幸福吧。 前世身为小乞丐,看多了被爹娘护着的孩子,虽然很多也是贫苦人家,但是有爹娘就有依靠,又可以躲避的怀抱。 那是前世皎月最羡慕的事。 今生她拥有了。 皎月睁开眼,对着爹娘绽放笑颜,随即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爹,娘。” 皎月反反复复的喊着,孟文煊和林韵棠欢喜的应着,一声不落。 直到落凡趁着中午休息时跑回来看皎月,一家三口温馨的交流才被打断。 落凡不厌其烦的,跟皎月商量,让她开口叫哥哥。 皎月翻了个白眼给他,她也想啊,可是这嘴这舌头都不听她的,叫不出来啊。 少君也默默的跟回来了,看到落凡如此执着,又提醒了一句,“月芽现在能开口叫爹娘已经是特别特别聪明的小孩儿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别再要求太多了。 落凡又冷冷的看了眼少君,要你多事,哼,就会在月芽面前卖好。 但是心里也知道现在要求月芽太多她也做不到,因此放低要求跟皎月商量。 “月芽,你能叫哥哥时,一定要第一个叫我,好不好?” 没办法,月芽的哥哥太多了,而且那些都是亲的,他比不过。 对于自己捡回来的美男皎月还是惯着一些的,这个要求还是可以答应的,因此皎月立即答应了。 “啊。” 皎月发现从昨天能开口叫爹娘爷奶之后,啊哦这样的字眼对于她来说已经不需要消耗力气用力喊了。 这种能亲自体会从一个出生的小婴儿一点点长大期间的变化的感觉,还是很新奇的。 也让皎月很得意,也只有她能这样体会。 皎月利落的翻身坐起来,然后奔着她的玩具箱爬去。 从她能爬了之后,玩具箱就放在外间榻上靠着窗户的那边,以防她掉地下。 落凡脱掉鞋子,爬上榻,跟她一起玩起来,很有耐心。 孟文煊和林韵棠早就发现,落凡很聪明,在读书上就能看的出来,孟文煊觉得自己小时候背父亲那么夸奖也不如落凡的。 因此,他不屑于跟孟家的孙子辈的孩子玩儿幼稚的游戏,但是他很有耐心陪月芽玩儿更幼稚的游戏,不厌其烦。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他们夫妻都不明白为何落凡一见到自家闺女就这么喜欢。 不过,也该喜欢自家闺女,要不是月芽他们可看不到躺在路旁野草里的落凡,肯定就错过去了,落凡的命运是什么样还真不好说了。 不过,以这小子聪明劲,他们还是会在孟家遇到的。 过程不一样结果一样,但是感情是不一样的。 没到半个月,皎月就已经把一个字说的很溜了,舌头也不饶弯儿了,像是爹爹、哥哥、爷爷、奶奶,这样重复的字她也可以说了,但是不同的两个音还是不行,比如娘亲。 可给落凡美坏了,皎月履行诺言,一能叫哥哥,首先叫的就是落凡。 而九个月的皎月腿也硬实了,有力了,不会站在打晃了,她就在一家人聚会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站起来了,还扶着走了几步。 第127章 百福被啊 全家人都兴奋了,围着她欢喜不已。 皎月就是故意当着大家的面会走,这样避免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去他们院子看她,她要表演很多次。 这样大家一起兴奋一次就好了。 皎月呲着小牙笑着,在家人开心的目光和夸奖声中在自家爹用力的手扶着的情况下,抬起小脚走来走去的。 对,呲着呀,六个月时就长牙了,如今九个月了,已经长出了六颗牙,还有两颗已经冒尖了。 虽然长牙了,但是,还是没给她吃需要牙齿咀嚼的食物,但是爷爷亲手给她做了个磨牙棒,是用花椒树木材做的。 花椒树木有抗菌作用,可以环节牙龈不适,促进空腔发育等作用,用着也安全。 因此,孩子出牙这阶段,家家都是用花椒树木做磨牙棒。 皎月的磨牙棒是孟家主亲自雕刻的,不但有磨牙作用,看着也好看,小手握着也舒服。 皎月一开始还很排斥,毕竟她不适真正的孩子,拿着一个木棒啃太不好意思了。 可是当牙床痒痒的时候,她也忍不住了,咬一咬磨牙棒的确很舒服。有了第一次,以后也就不排斥了。 “我们月芽真厉害,九个月居然就能走了。”大伯母毫不吝啬的夸奖着。 大伯也笑了,“可不,比她哥哥们都厉害,这些小子们几乎都是满周岁才会走的。” 大伯一句话把所有哥哥们都给打击到了。 他们当哥哥的还不如妹妹,不过,他们从有了妹妹,这也不是第一次被打击到了,已经习惯了。 妹妹比他们翻身早,比他们坐起来早,比他们会爬早,说话也比他们早,现在比他们走路还早,也没什么意外了。 不但没有不高兴,相反,还很开心,他们唯一的妹妹好厉害。 翰墨书院的那些学子们都偷偷的跟他们打听妹妹的消息,说外面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他们觉得外面把妹妹传成仙女转世有些玄,但是,他们妹妹的确比仙女还要好看,还很聪明。 孟夫人笑着道,“本来还想着等等再给月芽做鞋子,现在看来马上就要做了。” 二伯母接过话,“我来做,月芽的第一双鞋一定要穿我这个二伯母做的。” 其他人也没因为她的话不高兴,孟夫人笑着道,“必须的,全家数老二家的女红好,家里的这些臭小子们那个没穿过你做的鞋。” 林韵棠也很捧场的道,“月芽真真是好命呢。” “夫人,秋管家回来了。”门外传来丫环的禀告声。 “快让泽秋进来。”孟夫人道。 管家孟泽秋出去半个月了,是办孟夫人交代的事去了。 皎月天天都去爷爷书房,因此也天天都能看到管家孟泽秋,这一会儿已经晃已经半个月没看到他了。 倒是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了。 不过他很少出门这么长时间,毕竟家里很多事情都需要他操心。 “夫人,幸不辱命,都带回来了。”管家孟泽秋风尘仆仆的把一个包裹递给侍候孟夫人的丫环。 丫环接过来,放到孟夫人跟前的桌子上。 孟夫人亲手打开,看到里面一块块的布料笑了,“这回给月芽的百福被总算能做了。” 皎月一愣,原来管家爷爷是去给他要百福被的布料去了。 能让管家孟泽秋亲自去要的布料还耗费这么长时间,必然都不是普通人家。 孟夫人很高兴,“这些布料的人家可是按照五行属性,找了福报好的富贵良善之家,一家家去求的。” 孟家主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儿的,孙子们虽然也都有百福被,但是老妻可没费这么多心思。 看了眼其他六位儿媳妇,都没有什么不满的表情,不管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心的,反正面上看着都很和气。 二伯母笑着道,“这活我可不能一个人揽了,嫂子弟妹们一起吧。” 孟家的儿媳妇都是全活人,因此倒是没有什么避讳,都可以伸手做百福被。 孟夫人让人把她之前准备的布料都拿来。 “一块布料是一家的,一共一百块。” 几位伯母走向前来,看了布料道,“这能做四五个被子。” 孟夫人道,“给皎月做两个被子,再做两个肚兜。” 皎月眼珠子一转,赶紧指着十几个哥哥道,“哥哥,做。” 所有人都一愣,然后都笑了,孟夫人道,“月芽还想着哥哥们呢。” 几位伯母很欣慰,虽然之前也没不高兴,毕竟月芽是个女孩子,就是宠上天又能如何。 但是听了月芽的话是真高兴。 大伯母道,“这些布虽然多,但是可不够给你哥哥们都做百福被的,他们小时候也有,现在也都留着呢。” 孟夫人心里感慨孙女的聪明,这是生怕儿媳和孙子们挑理。 “百福被是不够,但是每个人做个马甲还是够的。”孟夫人这句话,让其他六位儿媳妇心里更高兴了。 毕竟婆母想着他们的儿子呢,这么多布料,其实她们也清楚必然是有儿子的份,但是绝对不是百福被就是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孟家主看着孙女那个高兴啊,都说他宠着孙女,这样的乖宝能不宠着吗? 家和万事兴,有孙女这个乖宝,孟家只会更和睦。 接下来几天,自家娘亲都会抱着她来奶奶院子里,跟几位伯母做百福被子,还有皎月的肚兜和哥哥们的马甲。 想要用一百块布料做被子和肚兜马甲,费劲的很,也很考验女红功夫。 自家娘亲明显是其中最差的一个,因此很有自知自明,只负责裁剪,不动手做。 都分好裁剪好后,娘亲的任务就是看着她,然后她的任务就是当开心果。 期间还会被爷爷抱走去书房教写字。 她的百福被十天后终于做好一个,当晚娘亲就给她盖上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想的关系,还是真的百福被的赐福,这一晚皎月睡的极好,好像整个人都被暖暖的光包裹着,很有安全感。 而皇城皇宫里,一处宫殿里,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国师正在打坐,猛然间睁开眼。 第128章 若有所思 国师快速的走到屏风后,黑色的斗篷因为速度飞舞着,后面有个暗门,打开后,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玉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珠子。 可以看出底色是白色,但是里面流动着七彩的颜色,像是活的,缓慢的流动着。 仔细一看其中出现了一些极细的金丝,参杂在七彩的气息中。 “出现金色气运了,气运压制不住了吗?” 国师抬手一股黑色的气息从他的掌心冒出来,压在珠子上,好一会儿过去了,那些金丝依然在,但是好像流动的不那么快了。 国师的气息有些不稳,身体有些晃,如果能看他的脸,绝对会发现此时他的脸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很大。 “绝对不能让气运复活。”国师语气阴森极了。 这一切皎月不知道,睡了一个出生以来最舒服的觉,醒来心情好极了。 其实皎月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毕竟有记忆就是个小乞丐,每天都要为活着小心翼翼的。 虽然重生了,那种刻在灵魂上的不安没那么容易消失。 可是这一晚,那种不安没有打扰她。 这就是亲情的力量。 标准的起床信号,伸起小手小脚,抻了个懒腰,然后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坐着看着百福被,越看越好看,大眼睛顿时弯成了一对儿月牙。 林韵棠听到动静走进来,就看到闺女坐在床上呲着小白牙笑看着她的被子。 “月芽喜欢新被子?”林韵棠边走边问道。 “喜。”简单一个字表达出皎月的好心情。 “喜欢咱们天天盖。”林韵棠抱起女儿。 皎月没看到爹爹,“爹爹。” “你爹爹出去办事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林韵棠知道女儿的意思,边给她穿衣服边道。 只要夫君在家,女儿醒来最先见到的必然是夫君,女儿起床的事夫君亲历亲为,也用不到她,不仅夫君习惯了,女儿也习惯了。 醒来看不到她爹就会指着门,现在会说话了直接喊她爹。 这父女感情真让人羡慕。 皎月感觉最近爹爹好像很忙,总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换完里衣,林韵棠抱着她走到她的专属衣柜前。 青果打开了衣柜,柔声问道,“小姐想穿那套衣服啊?” 皎月大眼睛把衣柜里的衣服看了一遍,小手一指,“蓝。” 她前世喜欢蓝色,今生也没变,衣柜里的衣服什么颜色的都有,也都很好看,每套衣服都配着她喜欢的系在手腕上的兰芷花样子的绢花。 但是她依然最喜欢蓝色的。 青果笑着道,“以后小姐的衣柜只用做一种颜色的衣服就行了。” 林韵棠也很无奈,“就这么喜欢蓝色?” 皎月点点头,“喜。” 林韵棠宠溺的道,“好好好,喜欢蓝色娘亲就多给月芽做蓝色的,蓝色也有很多种呢。” 皎月立即表明她的喜好,“浅。” 她是喜欢蓝色,但并不是什么蓝色她都喜欢,她只喜欢浅色干净的蓝。 “知道月芽喜欢蓝色,但是也要什么颜色都穿,喜好自己知道就好,不能让外人知道。”林韵棠心里琢磨着,闺女为何对蓝色这么执着呢。 皎月听了自家娘亲的话若有所思。 的确是这样的,因为前世她只喜欢蓝色,因此她所有的衣服颜色都是蓝色的。 有一次被人算计,就是因为她喜欢蓝色,毫不犹豫的地选择了蓝色的物件儿,结果被算计了,要不是她自己符咒本事强,那次小命就没了,也没有这次一觉睡来的重生机会了。 皎月绝觉得娘亲的话很有道理,小手指着另一件鹅黄色的衣服,“穿。” 林韵棠一愣,随即笑了,“我们月芽真聪明,以后我们每天换一个颜色穿,蓝色的娘亲多给月芽穿几次。” 皎月小脑袋点着,“好。” 然后搂着娘亲的脖子在娘亲的脸上亲了一下,“喜。” 林韵棠知道闺女的意思是喜欢娘亲,心里美的啊,也在闺女的小嫩脸上亲了一下。 “谁家的闺女这么可爱啊。” “娘。”皎月立即配合的道。 “哈哈哈。”林韵棠开心的笑了。 皎月也咯咯的笑着,她喜欢爹爹和娘亲,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 换好衣服,手腕上也系上了一朵鹅黄色的绢花,虽然兰芷山上的兰芷花很多,各种颜色的都有,但是最稀有的颜色就是蓝色和黄色。 想到自己只去了一次后山,皎月心痒痒的,她要亲自去采兰芷花。 小手指着手腕上的绢花,“去。” 林韵棠看着闺女的小手,恍然道,“月芽要去采兰芷花?” “嗯。”皎月笑了。 林韵棠指着床头多宝格上放着的花瓶,里面插着一簇很新鲜的蓝色兰芷花道,“落凡不是天天给月芽采回来吗?” 提到这事儿,林韵棠都很佩服,五岁的孩子,说到做到,每天早上起来落凡洗漱完都会跑到后山去采一把新鲜的蓝色兰芷花给月芽插到花瓶里,然后才吃早饭去学堂。 一天两天十天八天能坚持下来她不觉得稀奇,但是这孩子已经坚持好几个月了。 皎月立即指了指自己,“采。” “月芽这是要自己去采啊。”林韵棠看着闺女胖乎乎的小手了然的道。 “嗯。”皎月立即点头。 “好,等会儿吃完饭,娘亲抱你去。”林韵棠对女儿的要求是有求必应。 皎月现在已经可以吃一些软烂的食物了,现在吃饭对于她来说已经很幸福了。 这边吃饱后娘俩儿还没走,管家就来了。 “七少夫人,家主让我来接小姐过去。”孟泽秋笑眯眯的看着林韵棠怀里的小娃。 皎月大眼睛一亮,“秋。”停顿一下又喊道,“爷爷。” 孟泽秋听到皎月的称呼立即应道,“唉,小姐,来秋爷爷抱。” 小姐多可爱啊,家主就介绍一次,她就记住自己了,会说话后,都没用人提醒就叫自己秋爷爷,虽然叫的断断续续的,但是他愿意听着呢。 皎月伸出双手让孟泽秋抱,心里琢磨着让秋爷爷带她去采花的可能性。 她要去后山可不仅仅是要采花,采花只是由头。 第129章 无形力量 林韵棠把孩子放到管家怀里,公爹只要有时间,就会让管家来把月芽抱去。 “秋叔,月芽要去后山采兰芷花。” 孟泽秋笑呵呵的道,“好,等会儿秋爷爷抱你去。” 一家人都很宠溺皎月,对她的要求从来不会拒绝,这也是孟家主下令的,外人都以为孟家主宠孙女没有底线,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家人知道怎么回事。 皎月顿时开心了,娘亲真好,还没忘记自己要去采兰芷花的事,直接帮自己解决了。 孟泽秋是孟家主的心腹,孟家主可是表态过的,孟泽秋可以信任。 再说了,以自家公爹对月芽的宠爱,绝对不会让孟泽秋自己抱着她去的。 孟泽秋抱着皎月一路往孟家主的书房走去,路上遇到的下人都很热情的跟皎月打招呼。 只因为孟家的小姐很爱笑,对他们这些下人也一样。 因此,皎月才九个月,已经把孟府的下人几乎都认遍了,以前是一路上啊啊的打招呼,现在可以喊出对方的名字了,虽然只是一个字,但是也足以让下人激动。 小姐这么小,就记住他们的名字,说明她喜欢他们啊。 孟泽秋每次抱着皎月走上这么一遭,心里都会忍不住的感慨,孟家人缘这么好的只有小姐,从主子到下人就没有人不喜欢她的。 来到书房,还没进去,皎月就大声的喊着,“爷爷。” 可以说,皎月只有喊爷爷时最卖力,孟家主在书房里应道,“唉。” 孟泽秋抱着皎月走进去,皎月立即对孟家主伸出双手,孟家主把孙女接过去颠了一下,“又长了一些肉。” 皎月大眼睛顿时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小胖手上的胖窝窝,好像是又深了一些。 这么胖不会耽误自己长个子吧? 孟家主和管家孟泽秋看着她那纠结的小眼神儿,顿时都忍不住的笑了。 “小姐也太可爱了。”孟泽秋边笑边道。 孟家主握住皎月的小胖手,“没事,小孩子胖一些很正常,等你再大一些会走路了,就不会长这么多肉肉了。” 皎月抬眼看着爷爷,那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着问号,那意思是真的吗? 她前世见过很多小胖墩,从小胖到大的。 “爷爷不骗月芽。”孟家主保证道。 皎月放心了,爷爷真的从来不骗她的。 孟泽秋没忘记七少夫人叮嘱的对孟家主道,“家主,小姐要去后山采兰芷花。” 孟家主闻言眨了眨眼,“这么巧的,爷爷今天就是想抱月芽去后山走走呢。” 皎月也眨眨眼,那神情跟孟家主像极了。爷爷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要抱自己去后山。 身在其中不知道,一旁看着的孟泽秋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小姐可真是越来越像家主了,这眼神和神情,像极了。” 祖孙二人听了孟泽秋的话都很开心,孙女像自己,孟家主自豪着呢,爷爷松风水月、温文儒雅,五官俊朗无双,自己像爷爷皎月觉得会长的很好看。 因此祖孙两人一对视上,就都笑了。 一个爽朗一个灿烂。 “走,爷爷这就抱月芽去后山采花去。”孟家主抱着皎月起身往外走去。 孟泽秋遗憾极了,本来他想抱小月芽去后山采花呢,只能以后了,他也不敢跟家主抢人啊。 孟家主抱着皎月从后门出去,往后山走去。 一路上看到很多兰芷花,但是皎月都不要,家里人都知道她只要蓝色的兰芷花。 皎月要来后山,只是想去水潭那儿,研究一下水潭下的灵气是什么宝物散发出来的。 因此,小手指着往安养院那边走去。 “月芽只来一次就记住路了?”孟家主清晰地记得只有儿子带孙女儿来过一次。 “记。”皎月语气得意的道。 她过目不忘的,当然能记住。 再说了,就算记不住她还有强悍的精神力呢,从出生到现在九个月,她就修炼九个月的精神力了,现在的精神力跟前世对比已经翻了几倍。 而她还不到一岁,五岁之前她自己都不敢想象精神力会强悍到什么程度。 来到安养院,皎月指着水潭的方向,孟家主道,“那里危险,月芽以后大一些,自己也不能来,知道不?” 皎月立即点头,心里却道:爷爷啊,你不知道你家孙女儿是会水的。 前世只要能让自己活命的本事她都毫不犹豫的学。 而游水她是在一次被人恶意扔下水里,无师自通学会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在水里她就像一条鱼一样,潜水都不在话下。 但是这话现在不能说。 说了也白说,结果只能是被看得更紧。 就拿她会走这件事来说,明明她已经会走了,自己心里有数,小腿儿硬实着呢,不会伤到。 可是爷爷奶奶爹娘都不让自己走。 只是偶尔跟落凡玩儿时在榻上走几步,还被落凡双手护着,少君更是立即站起来,守在榻边,预防她摔下来。 来到水潭边,皎月的精神力直接往水潭下查探下去。 虽然不到跟前她的精神力一样可以查探,但是这水潭底下有古怪,因此她才想来水潭边上查探一下。 孟家主抱着她走到水潭边的平台上,蹲下去把它放在地上双手掐着她的腋下,让她可以走一走。 虽然怎样走,皎月不是很自由,但是双脚着地的机会不多,珍惜一下吧。 因此走的很欢。 孟家主见她喜欢,撅着屁股陪她走。 皎月的精神力往水潭下查探下去,跟她人没来这里查探到的一样,灵气是从水潭靠着山体那一面下方散发出来的。 那里定然有灵气宝物。 能这样不停散发灵气的宝物必然是生长类型的,这样的宝物必须找出来,毕竟十六年后,兰芷山就不是孟家的了,这样的宝物绝对不能给皇帝留下。 皎月每次查探到宝物位置时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无法继续查探。 这也是她为何要来这里的原因。 如今依然一样,那层无形的力量没有攻击性,是什么力量呢? 第130章 山上结界 这股力量是就为保护宝物存在的,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皎月尝试将精神力凝聚在一起,就是像把很多股绳子拧在一起一样,然后压缩精神力,这样同样一道精神力,强悍度可增加几十倍。 这是皎月九个月来修炼精神力,想到既然自己的精神力这么强悍,那是不是能用来攻击呢? 然后她琢磨了两三个月领悟出来的方法。 精神力其实也不是一点攻击力都没有的,是可以攻击人的神识的。而皎月的办法是可以把精神力化为实质的力量攻击物体和人。 也就是说她把精神力当灵力用了。 她是五个月时领悟出来的,到目前为止已经修炼四个月,可以将精神力凝聚压缩成一根针那样细。 可是这样的精神力攻击,依然无法穿透那股无形的力量。 那股无形的力量没有攻击力只有防御的作用,看似软绵绵的,但是防御力量却很强。 要知道皎月的这根压缩过后的细针一样的精神力,穿透力很强,一棵三五人合抱的大树,她的精神力都能瞬间穿透。 而且这种攻击不用面对面,只要她精神力范围内的都可以使用。 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穿透过去,皎月放弃了。 反正还有十多年的时间,等她再大一些,精神力更强一些再来试试。 无论如何,在她十六岁及笄之前一定要把宝物拿到手。绝对不能便宜了皇帝老儿。 以后这里归皇家所有,再想进来就难了。虽然她的精神力是不受限制的,但是人不到跟前还是有很多事情无法做到。 在潭水边玩儿了好一会儿,孟家主才道,“月芽,今天爷爷要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除了孟家历任家主只有你能去。去了之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回来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爹娘,月芽能做到吗?” 皎月就知道爷爷带自己来后山是有原因的,没想到这兰芷山上真的还有秘密。 现在想想,难怪皇上盯着孟家不放,恐怕皇帝的目标压根不儿不是兰芷山,而是孟家。 皎月点了下头,费力的说出两个字,“不,说。” 虽然说得很费力,但是好歹说出来了,把意思表达明确了。 孟家主目光慈爱的看着皎月,伸手揉揉孙女儿的头,“月芽很聪明。” 皎月两只小胖手立即摸上自己的头,看看自己的头发是否被爷爷摸乱了。 如今她的头发已经可以扎起来了。美人娘亲给她头顶两侧各扎了个小啾啾,上面系着跟衣服同色系的绢花,绢花儿的花儿心是用珍珠做的,还有流苏,每个流苏最下面也挂着一个珍珠。 她戴着绢花的手腕上同样也戴着一串珍珠手串儿。 鞋子上面各自缝着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 光是这些珍珠就价值不菲,比那些金银首饰可贵多了。不说其他,就鞋面上缝着的两颗珍珠,即便是皇族也不会有多少。 可是她娘有一大盒子。 要不是担心她小,怕误吃了,准备都给当玩具玩儿的。 孟家主看到孙女那幽怨的小眼神,开怀大笑,“我们月芽这么小就知道爱美了。” “哼。”皎月傲娇的哼了一声。 她是女孩子爱美有什么,前世穷的时候她还会偷偷地采野花,编个花环戴在头顶呢。 哼,今生投胎好,有个有钱的娘,只要她愿意,可以把珍珠串成花环戴在头顶。 孟家主不逗皎月了,抱起她往山上走去。 “走,带我家乖宝去看看我们孟家真正的底蕴。”孟家主语气中有自豪也有无奈。 皎月听了后,大眼睛眨了眨,因为孟家气运中出现的预警黑色气运,她的精神力每天都会在兰芷山上转好几圈儿。 她怎么没发现山顶上有什么呢? 皎月看着爷爷抱着她走到半山腰,停了下来。 “月芽,从现在开始,爷爷走的每一步你都要记住。”孟家主对怀里的乖宝道。 皎月心里疑惑,但是还是乖乖的点了下头。 随即,她就释放精神力,专注的看着爷爷的脚步。 兰芷山其实不是很高的山,但是无论是翰墨书院还是孟家府宅,都是在半山腰下面。 那个水潭也是在半山腰下面的。 水潭另一侧,也就是流下水的那个峭壁之上,就是兰芷山最高的处。 爷爷抱着她就是从另一侧绕到峭壁之上。 从爷爷迈出第一步时皎月就震惊的发现,兰芷山半山腰上居然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着人往山顶上去。 这股力量跟水潭下面阻挡自己查探灵气宝物的力量一模一样。 皎月终于明白这股无形的力量是什么了,结界。 兰芷山上居然有结界,这个信息让皎月太震惊了。 凡人世界怎么会有结界? 爷爷要带自己去看的到底是什么,孟家有什么底蕴? 爷爷的脚步是有规律的,皎月压住心里的震惊,默默的把爷爷走的每一步都记在心里。 片刻爷爷又停下了脚步。 “月芽记住了吗?” 皎月点头,“记。” 孟家主转过身往回走去,“那再记一遍如何出去。” 皎月无语了,不能办完事儿出去的时候再教她如何出去吗?有必要进来了再出去,然后再进来? 可是等她看到爷爷出去走的步伐时,就明白爷爷为何现在让她记住如何出去。 因为出去的步伐和进来的步伐相辅相成,每两步错开一步。 只有这样才能准确地记住进出的步伐。 出来后,孟家主又问道,“月芽,记住了吗?” 皎月点点头挣扎着下地,孟家主了然地把她放在地上。 皎月深吸一口气,抬起小短腿往里面走去。 孟家主跟在后面,弯着腰双手呈保护状,生怕孙女儿哪一步走不稳摔倒。 可是他的担忧显然有些多余了,别看皎月才九个月,站在地上跟个小布娃娃一样。 但是小步伐走的得稳稳的。每一步迈出去不快但是很稳。人家孩子初学走路都晃晃悠悠的,皎月是一点都不晃。 毕竟太小走路慢一些,比爷爷抱着进去用的时间长,但是进去后,她转身又往外走去。 孟家主眼中都是自豪,这孩子记忆力太好了,过目不忘。 等皎月成功出去后,立即对着爷爷伸出双手。 太累了,难怪爷爷奶奶爹娘都不让她走。 第131章 自己去解 孟家主伸手抱起孙女,笑着往里面走去,“等月芽大一些,自己就可以来了,但是不能带任何人进去,记住了吗?” 皎月点了下头,“记。” 能让爷爷千叮万嘱这么些遍,说明他们要去的地方对于孟家来说很重要。 除了家主只有自己能进来,难道身为孟家女对于孟家来说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再次进入结界里面,皎月释放精神力,还没查探,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皎月一顿,用精神力感知着灵气来自于哪里? 皎月精准的看向山顶的方向,她很确定灵气来自山顶,兰芷山怎么有这么浓郁的灵气? 这灵气的浓郁度,即便是在修仙世界,也会让人趋之若鹜。 此时皎月,才明白水潭里的灵气就是来自于这里,她在水潭下感知到的无形力量就是结界。水潭下的结界应该就是半山腰处的结界,看来结界是把兰芷山从半山腰一分为二,半山腰往上,不知道进入的方法是进不来的。 孟家的先祖到底是什么来历,这样的结界就算是修士,也不是谁都能布下的。 修为要达到元婴才能做到。 难道孟家的先祖是修仙界的某位大能?遇到了什么危机将子孙送到了凡人世界? 为了子孙的气运在兰芷山上布下了这样的结界? 除此之外,皎月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半山腰下,兰芷花很多,但是进入结界中后,皎月一朵兰芷花都没有看到。 仔细一看,皎月心里震惊极了,这里生长的植物居然都是修仙界里的灵树、灵花、灵草、灵药,可以说,这里生长的每一样植物都是带灵气的宝贝。 皎月有些懵,自己真的是投生在凡人世界吗? 如果是凡人世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即便是在修仙界也极难在一处地方看到这么多的灵气植物呢? 更何况这里没有一株不带灵气的植物。 皎月压下心里的震惊,精神力继续往山上而去,他们祖孙两个还没走到山上,她的精神力已经到了。 半山腰之上没有任何建筑,只在山顶上有一处平台,平台上什么都没有,从平台上可以看到兰芷山周围的远处,没有任何视线遮挡。 爷爷说的孟家的底蕴是什么? 孟家主一路上没有再说什么,任凭皎月的小眼神四处看着,没有打扰她。 走到山顶上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可见,兰芷山真的不算高。 但是皎月的精神力在兰芷山顶上却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好像站在山顶就是一个孤独的强者,睥睨的俯视众生。 这是她没有进入结界前精神力在兰芷上没有的感觉。 皎月这是第一次接触结界,修仙界因为她不是修士,也够不到有结界的地方,只听过。 如今亲身体验了,才知道结界有多神奇。 里面一个世界外面让人看到的又是一个世界。 毕竟,她出门回来时,远远的看到过兰芷山,能看到的山上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根本看不到山顶上居然有那么大一片平台。 祖孙两人终于来到了山顶,孟家主并没有把皎月放下,而是抱着她在平台上走了一圈。 “这面就是水潭上方。”孟家主给皎月介绍道。 皎月向下看去,就看到了安养院和水潭,这样看去,感觉很高。 孟家主又抱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这个方向就是去京城的。” 这边山下就是翰墨镇,皎月的目光看向远处,目之所及一望无际的田野,地里有劳作的人,路上有零星而过的行人和车马,再往远处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城池,也是距离兰芷山最近的一座城。 皎月收回目光,看着地面。 这个平台不是土地,而是铺着玉石一样的石板。 青翠的绿,水润清透,一看就知道是水头极好的玉,这样好的玉就这样铺在地上? 就是用来打造首饰都是极其昂贵的,什么样的人家能用这样的玉来铺地? 铺的还不是住的屋子里的地,而是只有一家之主和他这个孟家女能来的山顶上? 皎月心里纳闷极了。 孟家主语气轻缓的道,“月芽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疑惑呀?” “嗯。”皎月应了一声。 孟家主笑了,“这个疑惑只能你自己去解。” “啊?”皎月差异的看着爷爷,她对孟家还没有爷爷了解呢,怎么去解? 孟家主看着她那疑惑的小表情无奈的笑了,“爷爷对这里的了解只限于眼前看到的。” 话落转身看向他们来的路口,“进来的方式孟家家主代代口口相传,会在大限到来之际亲自带着下任家主来一次。” 皎月更加的差异了,仅仅是这样吗? 孟家主道,“月芽也看出来了,这里的植物都不是我们生活的世界里有的。不仅仅是你爷爷我之前的几任家主也都因为好奇研究过。看遍了植物药材书籍,也没有找出一株跟这里植物一样的。” 孟家主弯腰把皎月放到地上,他自己则蹲下来,用手摸着地面。 “月芽看看,这地面是用水头极好的玉来铺的,这种玉即便是用来做首饰,那都是价值不菲的。家族历史中有记载这里就是这样。这里的每一块玉石砖都无法搬走。” 对于“爱财”的皎月来说,眼神是很毒的,一眼就能看出玉的价值。 皎月也蹲下去,伸出小胖手摸摸玉石砖,她的手一摸上玉石砖,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她的掌心,在她身体里蔓延开来,不停的流动着,好像是在找栖息地。 可是皎月不是觉醒灵根的修士,没有丹田存储灵力。这些精纯的灵气在她身体里游走了一遍后从皮肤散出来,融入空气中。 皎月心一动,灵气宝物难道就在玉石之下? 她调动精神力往玉石下面查探下去,可是精神力却被挡住了。 皎月不死心的试探了好几次,都是这个结果。 难道因为自己不是修士,不让自己查探? 可是这里是凡人世界,这里的人压根儿都没有灵根,更没有测试灵根的办法。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世是否有灵根。 这么多的疑惑,如何去破解呢? 第132章 落凡出事 孟家主感慨的道,“这里从爷爷第一次来就这样,一直到现在,从没人打理,玉石砖上却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他站起来看向周围的植物,“这里的植物也没生长过,我第一次见到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你太爷爷也这样说过,这里应该是从存在开始就这样,就好像是一方静止的空间,不生不长、不灭。” 皎月心里震惊了,如果像爷爷说的这样,那么这里还真很有可能是一方空间。 只不过是某位大能的空间法宝。 她前世生活在修仙世界,虽然没有资格也无缘见到那些大能,但是知道修为达到一定高度是可以开辟空间的。 而修为达到破神境,开辟出来的空间跟储物空间不一样,跟她的暖玉空间应该差不多,可以种植植物,允许生命气息存在,人也可以进入。 难道兰芷山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 难道孟家的先祖真的是修仙界的某位大能? 皎月心里激动了,如果是这样,自己这次投胎是不是捡到宝了?毕竟有这样修炼天赋的先祖,她身上流着留流着他的血脉,是不是也有机会觉醒灵根呢? 这个在修仙世界都无法实现的愿望,难道在凡人世界能做到? 兴奋过后皎月又失望己想什么美事儿呢,这里是什么地方?凡人世界凡人世界。 即便是自己有零灵根,可是凡人世界根本没有觉醒灵根的办法。 修仙世界觉醒灵根也是修士帮助引导灵气入体,然后激发灵根醒来,在丹田里长出来。 凡人世界根本没有修士,即便这里有灵气,也没有人帮她觉醒灵根。 心情大起大落后皎月有些发蔫,孟家主看着站在地上,刚刚还情绪变化极快的小孙女蔫巴下来,轻声问道,“月芽是累了吗?” 皎月摇摇头,“不。” 迈着小短腿,在玉石砖上走着,孟家主起身跟着她。 在这里倒是不担心她摔倒,毕竟,身高矮,这里都是玉石砖,很平整,即便是摔倒也不会怎么样。 宠爱不等于溺爱。 孟家主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宠着,什么时候该放任。 皎月在玉石砖上走了好一会儿,虽然心里不再对自己觉醒灵根抱什么希望,但她还是想弄清楚这里的灵气是从什么宝物上散发出来的?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精神力都被阻挡住,实在没办法了,她也不在坚持,慢慢来吧。 如果自己这个孟家女对于孟家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以后总会让她发现的。 而且自己出生时爷爷既然放话等到自己十六岁及笄后就把兰芷山免费送给皇家。 那么,必然是有原因的。 爷爷总不会想把这里也送给皇家。 如此推断下,很可能孟家先祖留下过什么话,孟佳女出生后十六年这里就会消失或者不复存在。 也或者在这十六年当中她这个孟家女能解开这里的疑惑,彻底解决了兰芷山的神秘。 想明白之后,皎月也不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从会走到现在,走的所有路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这会儿走的多。 孟家主看到坐在地上的孙女,蹲了下来,“月芽累了?” “累。”皎月声音都有些蔫了。 孟家主伸手抱起她,“那就回去了。” 皎月没有反对,趴在爷爷的肩头,看着身后渐渐远了的山顶,闭上眼睛,睡着了。 等皎月醒来,是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娘亲靠在床头爹爹坐在床边,两人正在说什么。 “那个六皇子真的被国师收为徒弟了?”林韵棠好奇单纯道。 孟文煊点头道,“真的,从兰芷山回去之后,没几天就被国师带走了,只不过皇帝才对外宣布。以前都传言皇帝不喜七皇子,因此七皇子一直是隐形的存在,谁都没想到他会被国师收为徒弟。朝堂上现在也都在观望,恐怕朝局又要变了。” 林韵棠道,“我不喜欢七皇子,才七岁的孩子,看着阴沉极了,身上的气息也让人感觉不舒服。” 皎月大眼睛眨眨,娘亲还是很敏感的,七皇子的本命气运是厄运体质,正常的人跟他接触的确会让人感觉到不舒服。 皎月伸了个懒腰,两人听到动静一起看过来,同时笑了。 “月芽,醒了。”孟文煊说着话抱起女儿。 皎月揉揉眼睛,今天在山顶上走的太多了,真的累着了,难怪爷爷奶奶爹娘都不让她走,走多了是真的会累的。 今天应该是第一次去那神秘的地方,爷爷才没有限制她。 林韵棠指着床头多宝阁上花瓶里的兰芷花,“你爷爷给你采的。” 皎月看了眼兰芷花,自己被一件又一件的事儿给震惊的,都忘了采兰芷花的事儿了。回来还没离开结界她就已经睡着了。 爷爷真好! “饿。”皎月摸着自己的小肚肚道。 林韵棠笑着在她额头点了一下,“还知道饿啊,也不看看你睡到什么时候了,午时落凡回来趴在床边一直看到走,临走还一步三回头的。” 想到落凡那期待又失望的神情,林韵棠就纳闷,才五岁的孩子怎么就能这么执着的喜欢月芽呢? 虽然她也觉得自家闺女好看又可爱,的确招人稀罕。 林韵棠话落就喊青果把给她做的饭取来。 皎月可以想象到落凡没看到自己醒来失望的样子,唉,还是自己太可爱了,太招人稀罕了。 她看向窗外,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到傍晚了。 自己是吃完早饭去爷爷那儿的,走从山顶下来还不到午时,自己居然睡到这个时候? 多久没睡过这么长的觉了? 青果麻利的的把饭取来,皎月是真的饿了也,也不多想了,大口大口的吃着饭。 娘亲的厨艺真好,嫩嫩的蛋羹、糯糯的米粥,里面还有切碎的蔬菜,皎月吃的美美的,终于不用天天喝奶、米油了,太幸福了。 “七叔,落凡出事了。”门外传来孟云赫焦急的声音。 刚吃饱的月芽心一沉,落凡在自家的书院里能出什么事? “月芽别急,爹去看看。”孟文煊安抚女儿。 第133章 昏迷不醒 孟文煊心里也很担心,落凡是师父气的头顶冒烟都不敢揍一下的存在,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毕竟自己师父的性子他还是很了解的,不畏强权,不理俗事。 这就说明师父对落凡如此态度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出身高贵不高贵。 再说了,相处这么久了,就凭他对女儿的好,他也愿意护着他,谁敢动他孟文煊护着的人。 皎月立即对着自家爹伸出双手,“去。” 落凡出事了,她必须去看看啊。 孟文煊其实不想带女儿过去,不知道情况如何怕吓到女儿,但是留下女儿,女儿肯定也担心。 林韵棠看了眼父女两人一眼,还真是关心则乱,看向孟云赫问道道,“云赫,落凡怎么了?” 孟云赫道,“七婶,落凡毫无征兆的晕过去了,我就是过来请府医的,府医已经过去了。” 林韵棠对孟文煊道,“带月芽过去吧。” 她也想跟着过去看看,但是,孟家有家规,女子不允许去翰墨书院。 当然了,这家规对自家女儿是没用的。 可以说,孟家的家规对女儿来说没什么作用。 孟文煊闻言立即抱起女儿往外走去。 “七婶,我走了。”孟云赫赶紧跟林韵棠打声招呼跟上。 孟家孩子都习武,只是从来不对外说而已,看看习武天赋如何再决定以学武为重不。 天赋一般的学来健身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自保能力就可以了,天赋好的就会着重学,就像孟文煊一样,会给他拜名师。 但是对外却从来不宣扬谁的武功高。 他们七兄弟中,只有孟文煊拜了名师,其他兄弟六人武功侧重于学轻功和健身。 而孙辈的十一人,都是由孟文煊暗地里教。 因此,孟家在武学上这一块,低调的很,外人只知道孟文煊不着调,不爱文爱武。 岂不知,孟文煊是家里七兄弟中文武双全的那一个。 皎月被自家爹抱着很快来到了翰墨书院。 落凡被安置在孟文熙在翰墨书院休息的房间里,皎月一进去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落凡。 双眼紧闭,脸色如常。 虽然看不到他的气运和黑白数字,但是,皎月还是动用精神力看了下他周身的气息。 一个人的气运除了看他自己本身的气运,所处的环境的气运也可以看出他目前的情况。只不过没有看他自己本身的气运那么准确清晰。 而且看这样的气运对天机师的精神力要求很高,虽然皎月没有天机师的名号,但是她的精神力是真的强。 皎月控制着精神力,用特殊的手法看落凡周身的气运,她愣住了。 落凡周身的气运居然是紫色的。 而且他周身的紫色气运很特殊,不是弥漫在空气中,而是像一个蚕茧一样包裹着他整个人。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的周身气运是跟他所处的空间有关,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屋子里的人所处的空间一样周身的气运也是一样的。 皎月看的并不是单纯的众人共同拥有的周围气运,而是独如属于一个人自己的气息,跟他的命格相辅相成。 自己周身的气运跟所处空间的气运还是有区别的,要不然也不会消耗这么大的精神力,用特殊的手法才能看到。 但是她也没想到落凡周身气运居是紫色的,还这么的浓郁,像一个蚕茧一样紧紧的包裹着他。 这样的气运就算是天机师抢夺不走的存在。 拥有这样气运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就算是在修仙界,拥有这样气运的人成长起来恐怕会成为修仙界顶尖的那一位。 落凡到底是什么身份,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气运呢? 凡人世界气运最贵气的当属帝国的帝王,可是即便帝国的帝王也不可能拥有这么浓郁纯粹的紫色气运。 皎月此时是真的好奇落凡本命气运是什么样的,毕竟,周身气运都这样了,本命气运只会更贵气。 不过此时皎月倒是放心了,拥有这样气运护身的落凡不会有什么事的。 孟文煊见一路上担忧不已的女儿看到落凡后紧绷的小身子居然松懈下来。就知道落凡应该是没有什么事。心也跟着松一松。 即便没有什么事这没有什么征兆的就晕倒了,还是让他担心。 来的路上,他已经跟大侄子孟云赫询问清楚过程了,落凡正在听课,毫无征兆的就晕了过去。 要不是此时感知到他的气息的确是昏睡的状态,孟文煊都要认为是落凡为了不上学,可以在家天天陪月芽耍的小心机了。 府医的医术很不错的,看过之后纳闷的道,“落凡小公子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脉搏强劲有力,恕我医术浅薄,无法知道他晕过去的原因。” 府医心里也很纳闷,这孩子的脉搏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也不是那种说晕过去就晕过去的身体啊,怎么偏偏就没有征兆的晕过去了呢? 孟文熙闻言蹙起眉头,看向孟文煊,“七弟,你看……” 毕竟是七弟带回来的人,他也不好做决定。 孟文煊看向怀里的女儿,月芽立即道,“家。” 孟文煊明白女儿的意思,是要把落凡带回家,便对大哥道,“大哥,既然身体没有问题,我先把落凡带回家,看看情况再说。” 孟文熙点了下头,孟文煊立即让来风把落凡抱回去。 几人刚出门,就看到得到消息急匆匆跑来的少君。 看到他们少君立即问道,“孟叔,落凡怎么了?” 轻易情绪不外露的少君如此着急还是第一次,朝夕相处还是有感情的。少君这孩子除了月芽也就跟落凡亲近一些。 孟文煊安抚道,“府医看过了,身体没问题,回家休息一下再看看。” 少君闻言松口气,但是眼神还是担忧的看着来风怀里的落凡,又看向皎月,“我也回去。” 落凡昏迷,月芽肯定也很担心,他要回去陪月芽。 孟文煊知道,这时候让他留在书院里学习也学不进去,就点头应了。 落凡被安置在孟文煊夫妻房间的暖阁里,方便照顾,落凡一直昏睡到晚上要安歇的时间也没醒。 第134章 每年一次 皎月和少君守在落凡身旁。 皎月坐在落凡身旁握着他的手,一会儿叫一声“凡”一会儿叫一声“哥”的,要是以往,落凡会很开心的,毕竟他最想听蒋皎月叫他落凡哥哥,每天不厌其烦地教她,但是如今一点反应都没有。 落凡一被抱回来,林韵棠就给他把脉了,身体的确没问题。不过她还是隔一会儿就会给落凡把把脉,避免有什么突发的身体不适。 毕竟正常人没有什么毛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昏迷过去。 眼看着天色很晚了,两个孩子都不睡,林韵棠看了眼紧紧握着落凡手的自家闺女的小胖手。 “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的,月芽,你和少君就在这里睡,陪着落凡好不好?”林韵棠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哄着。 皎月小眉头蹙起,少君也担忧的看着落凡,明显的都不放心。 孟文煊赶紧补充道,“爹爹就在这里守着,落凡一醒来,爹爹就立即叫你们。” 到底是两个孩子,此时已经很困了,见孟文煊如此说了,就都挨着落凡睡了。 几乎是躺下秒睡,可见困成什么样了。 皎月睡着了,小手还握着落凡的一根手指,孟文煊见她睡着了,想松开她的手把落凡的手指拿出来,可是皎月会攥的更紧。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很无奈,只能放弃了,任凭闺女握着落凡的一根手指。 两个孩子睡了,但是夫妻两人可没睡,他们也是真的不放心洛凡,靠在暖阁榻上的另一头,依偎着看着落凡。 夜静悄悄的,眼看着子时都要过去了,夫妻两人都蹙起眉头,这样昏迷着真的没事吗? 孟文煊低声道,“能用银针扎醒吗?” 林韵棠道,“倒是有穴位可以用银针刺激扎醒,但是不知道落凡的情况我也不敢下针啊。” 这个办法早在她脑海里转了好多次了,正如她说的那样,不知道落凡具体什么情况,她不敢下针。 要是知道什么病反倒好下针,现在落凡身体一点状态都没有,只是昏迷着,她哪里敢下针把人扎醒。 孟文煊闻言也知道妻子说的是事实,“可是昏迷这么久,真的没有问题吗?” 林韵棠犹豫一下道,“再等等,如果明早他还不醒,只能用银针了。” 实在没办法该扎还得扎,林韵棠毕竟医术不错,她很清楚人昏迷久了不是什么好事。 落凡这么聪明的孩子,她可不忍心让他变成傻子。 孟文煊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棠棠,你说落凡是不是中邪了?” 毕竟,自家气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算计,还有那个神秘的国师的本事,以及自家这个很明显跟正常孩子不一样的闺女,让孟文煊对玄之又玄的事已经深信不疑了。 林韵棠身子一僵,想了想道,“应该不是。” “棠棠怎么确定?”孟文煊又问道。 林韵棠看了眼睡得很沉的闺女道,“要是中邪了月芽应该就发现累了。” 说的好有道理的感觉,孟文煊心里闪出这个想法。 自家闺女好像对那些玄之又玄的事很敏感,很难逃过她的眼睛。 不过听了妻子如此确定的话后,孟文煊的心倒是放下来不少,只要不是那些玄之又玄的事就好,毕竟,那些事他们真的束手无策。 孟文煊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也盖该拜个师父学学这些? 可是,世上这方面最厉害的师父已经是闺女的师父了,自己总不能跟闺女当同门师兄姐弟,自己还是那个师弟,想象自己叫闺女师姐的场景。 孟文煊打了个哆嗦,算了,他接受不了。 “怎么了?”感知到他打了个哆嗦的林韵棠问道。 虽然是夜里了,但是这天也不冷啊,晚上睡觉被子都盖不住。 “没事。”孟文煊可不好意思跟妻子说他刚才想的事儿。 就在子时要过去时,落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瞬间就被夫妻两人发现了,两人激动的从另一头不顾及形象的爬了过来。 “落凡。”孟文煊喊道。 “凡凡。”林韵棠喊道。 大半年的时间了,林韵棠很喜欢落凡,亲昵的喊他凡凡,虽然一开始落凡明显的抵抗这个称呼,但是林韵棠可不管他西汉不喜欢,她喜欢就行。 像落凡这样五岁就冷成这样的孩子来说,能因为某事让他有些其他情绪,林韵棠觉得挺好的。 因此很享受每次自己这样喊他,看到他立即生动的小表情。 落凡睁开了眼睛,眼睛一瞬间的迷茫随即犀利的看向声音来源,就跟孟文煊和林韵棠担忧和带着惊喜的眼神对上了。 落凡一愣,随即眼神恢复如常,但是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和之前那一瞬间本能的犀利气息夫妻两人都感知到了。 但是夫妻两人谁都没有问,连眼神儿都没变一下。 “凡凡,哪里难受不?”林韵棠轻声的问道。 落凡摇摇头,想要起来,感觉到自己的一根手指被握着,立即扭头看去,就看到睡着的皎月小胖手正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指,好像生怕他跑了一样。 落凡的眼神顿时柔和下来,月芽担心他了。 “真的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孟文煊又问了一遍。 落凡道,“没有,你们不用担心,每年我都会有一次这样。” 夫妻两人闻言对视一眼,每年都会有一次这样?这是什么习惯?难道这孩子有什么隐秘的疾病,是他们的医术看不出来的? “我师父也知道?”孟文煊问道。 “知道。”落凡声音很冷静,丝毫情绪都没有。 “什么原因知道吗?”孟文煊虽然觉得自己有些越矩了,但是,落凡现在在他这里,有什么事他也不好跟师父交代。 这次是在书院里昏迷了,要是在外面没有人的地方昏迷了,或者在山里昏迷了,后果不堪设想。 落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孟文煊深吸一口气,“不说也可以,有没有办法避免你总要让我们知道吧,这样我们很担心。” 林韵棠也期待的看着他,但凡有办法再难他们都要想办法帮他。 第135章 影响气运 落凡摇摇头,“没有办法。” 孟文煊和林韵棠夫妻两人都一愣,随即了然,要是真的有解决的办法,落凡也不会再次晕倒。 原因他不想说还没有解决办法,夫妻两人也就没有再多问,反正一年一次,这次晕倒后,一年之内都是安全的,大不了等到快接近再次晕倒的时间,他们精心一些看着,不让落凡离开他们的视线。 “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些吃食来。”林韵棠起身下了塌。 一直守在外间的张妈和青果,见林韵棠出来了,立即迎了上去。 “少夫人,落凡醒了?”两人的眼中也都是担忧的神色。 “醒了,你们别担心,没事儿,去把温着的饭菜拿来。”林韵棠安抚两人。 青果神色一松,“我去。” 她年轻脚步快,话落就一路小跑的往小厨房跑去。 张妈松口气道,“这孩子平常看着健健康康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林韵棠没有把他们的对话告诉张妈,“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落凡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青果端来饭菜跟着林韵棠进去,张妈也跟在后面进去。 两人看到暖阁里床上躺着的三个孩子,再加上在他们身旁的孟文煊,感情人都在这儿呢。 看到落凡精神头挺好,张妈道,“起来吃饭吧。” 落凡小心的坐起来,不惊醒皎月,但是被皎月握着的手却没有动。 孟文煊道,“答应月芽和少君等你醒了就叫醒他们,说话要算数,不能骗孩子。” 虽然这个时间他也不忍心叫醒闺女,但是他知道信任在一个人心里有多重要。 特别是对闺女这样带着前世记忆来投胎的孩子,她的前世还过得应该很不好,很没有安全感,答应她的事,必须做到。 落凡本来不想叫醒皎月,但是听到孟文煊最后的那句话不能骗孩子,他到了唇边的拒绝咽了回去。 如果是他,他也不希望自己被骗。 孟文煊拍了拍两个孩子,“月芽,少君,落凡醒了。” 少君一下子就睁开眼睛一骨碌就爬了起来,看到坐着的落凡惊喜的道,“落凡,你醒了,有哪里难受不?” 这是少君第一次这么紧张落凡,这么关心他。 “没事了。”落凡眼眸闪了闪道。 自己平常不怎么待见少君,晕倒后少君居然这么担心自己,让他有些愧疚,想着自己以后对少君还是好一点吧。 就一点,多了没有,他的好都要给月芽的。 皎月也睁开睡得迷蒙的大眼睛,翻身趴着,然后又坐了起来,整个过程都没松开握着落凡的手。 看到落凡坐起来了正要吃饭,大眼睛顿时弯了弯,“凡,好。” 落凡目光温柔的落在皎月的脸上,反手握住她的小手,声音温和的道,“月芽不担心,我什么事都没有。” 孟文煊无语的撇了撇嘴,落凡对别人和对月芽的语气永远那么鲜明,冷淡和温柔,仿佛他只会对月芽一个人好一样,两个极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变化自如的。 要不是他才五岁,孟文煊都怀疑他别有用心了。 “吃。”皎月见落凡真的没有什么事,小胖手指着小方桌上摆着的饭菜催促他赶紧吃饭。 落凡昏迷都没有吃晚饭,这时候一定饿了。 “好。”落凡很痛快的应道。 然后用右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左手依然握着皎月的小胖手不松。 皎月任凭落凡握着她的小手,另一胳膊放在桌子上,小胖脸侧趴在胳膊上,大眼睛看着落凡。 心里道:这么漂亮的落凡哥哥可要好好的呀! 落凡觉得月芽忽闪着的长长的睫毛像两只蝴蝶在飞舞,漂亮极了,心里想着:月芽是世上最好看的娃娃。 被最好看的皎月娃娃这样看着落凡心情好极了。 挖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月芽也吃点。” 现在已经过了子时,要是一直睡着也不会饿,可是现在醒了,皎月还真饿了。 没客气地张开嘴就把落凡喂的粥吃了下,也没嫌弃勺子是落凡用的。 林韵棠见女儿吃的那么香又看了眼明显咽了口唾液的少君一拍额头。 “晚上两个孩子担心落凡都没吃多少东西,孩子消化的还快,睡着还没什么,醒了必然是饿了,青果,再去盛两碗粥来,让月芽和少君也吃点。” 落凡闻言看了眼少君,心里想着,这样的吗?那就再加上一点点好对他吧。 看向皎月时心里想的是,以后要对月芽更好才行,没有上限,可见这心偏的有多很。 青果笑着脚步轻快的出去了,很快就端了两碗粥,托盘上还有一碟精致的点心。 少君本来没觉得饿,看落凡和皎月吃,肚子也咕噜起来,因此也没说自己不饿。 三个孩子围着小方桌吃起“宵夜”来,昏黄的烛光照亮了一室的温暖。 孟文煊要喂自家闺女喝粥,落凡说他喂,他自己喝一口喂皎月一口,还挑一些软烂的菜喂给皎月,不过没有喂几口,担心她嚼不烂影响消化,解解馋而已。 本来孟文煊夫妻两人还担心落凡喂不好,可见他喂饭跟平常他们夫妻两人喂饭一模一样,放心的同时,心里也感慨极了。 这孩子明显是把他们平常如何照顾女儿的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对女儿这么上心,就是亲哥哥也做不到,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孟文煊心里再一次庆幸听了妻子的话,把落凡留下来陪女儿。不过说到底还是闺女眼光好。 两个孩子都是闺女要带回来的,要不然他才不会管闲事。 就在落凡醒来的同时,皇宫国师的寝宫里,国师修炼再次被打断,他豁然睁开眼。 抬起手掐指算起来,好一会儿后,目光凝重的道,“第五次了。” 想到什么他再次去了暗室,看到里面的珠子中出现的金色气运果然粗壮了一些。 声音喑哑的道,“果然会影响她的气运,不能这样任凭他成长起来,我想要的谁都阻挡不了,任何破坏我计划的人都只有一个结果。” 话落,他离开暗室,身形一晃,就消失了身影,离开了皇宫。 第136章 大舅爷来 这边皎月和落凡、少君已经吃完了饭。 因为太晚并没有让他们吃太多的东西,张妈和青果把碗筷桌子都收拾了下去。 落凡握着月芽的手问道,“我们今天就睡在这儿行吗?” 落凡很聪明,他其实就是想跟皎月在一起,但是如果这样说孟文煊夫妻两人必然不会同意,因此,聪明的把少君也给带上了。 少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他也不愿意自己睡一个屋子,也想跟月芽在一起。 孟文煊和林韵棠对视一眼,林韵棠道,“这大半夜的,也别折腾了,就让三个孩子在暖阁里睡吧!” 孟文煊虽然心里不是那么情愿,之前是落凡昏迷着两个孩子担心,所以才让他们睡在一起,不过他也没反对妻子的话,反正也睡不了多大一会儿了,就把已经到了唇边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话咽了回去,点头同意了。 可是他刚点头同意就听妻子又道,“你们放心睡,明早让来风去给你们请一天假。” 孟文煊很想反对,都已经好了请什么假,可是看到三个孩子明显很开心的表情,反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过心里都是想着,以后一定要跟两个孩子讲讲规矩,闺女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现在她小,大一些必须避讳。 皎月睡在中间,一边是落凡,一边是少君。落凡和少君都很懂事,知道这个时间是睡觉的时间并没有再说话,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林韵棠给三个孩子各自盖上一个薄被,皎月身上的是百福被,当时做了两个,一个加了棉花,一个没有加棉花,是夹被,就是准备给她天热时盖的。 孟文煊和林韵棠是真的困了,回到卧房里躺下几乎秒睡。 三个孩子也很快又睡着了,浓浓的夜色里温情满满。 皎月这一觉睡得比前半夜舒服多了,等她醒来才发现暖阁的床上只剩下她自己了。 皎月心里很疑惑,今天落凡和少君不是不去学堂吗?寻常不去学堂的时候,两人都会守在她身边陪她玩儿的。 原因很简单,落凡和少君早上醒的都挺早,孟文煊见落凡什么事都没有,就没让来风去请假,直接让两个孩子吃完早饭去学堂了。 因为这件事,落凡心里懊恼极了,早知道会这样,他就睡懒觉了,这样今天就可以一整天都陪月芽玩儿。 皎月起床信号一发出,青果就过来了。 皎月心里很疑惑,咦,怎么是青果过来了呢?平常早上她醒来自家爹要是不在家,也是自家美人娘亲过来,今天怎么是青果? “爹爹,娘。”皎月翻身爬到床边坐起喊道。 青果看着可爱的奶娃娃顶着一头炸毛,奶呼呼的喊爹娘,心软成一片,心里道:小姐长得好看就算了,怎么能这么可爱? 快步走到床边担心她掉下来,“小姐,七爷和少夫人刚出去,去夫人哪儿了,夫人的大哥来了。” 奶奶的大哥,那不就是自己的大舅爷。 她在百日宴上见过,俊朗慈爱,还很大方,除了百日宴的礼还单独给了她一套金锁、金镯子、金项圈,上面还雕刻着精美象征吉祥的图案。 奶奶身上只有一位哥哥,弟弟有好几个。 百日宴上她就看出来了,奶奶跟这位大舅爷感情最好很亲近,其他几位舅爷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去。”皎月立即道,她要去看大舅爷。 青果笑着抱起她去洗漱,“少夫人说了,等小姐醒了,洗漱完吃饱饱就抱小姐过去。” 皎月配合的洗漱完,又把小肚肚喂饱,就被青果抱着去了奶奶的院子。 刚进院子皎月就听到了堂屋里传来说笑声,其中一道声音正是大舅爷爽朗的声音。 守在门外的婆子通报后掀开帘子,青果抱着皎月走了进去。 除了不在家的爷爷和大伯和去上学的哥哥们,孟家的人都在。 一进去,皎月就感到屋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立即露出标准的灿烂笑容,清脆的喊道,“奶奶。” 皎月从会说话开始咬字就很清晰,经过这些天的锻炼,喊这样的重叠字一点都不费力。 孟夫人看到孙女儿一进来就喊她还对着她伸出小手够着,脸上是傲娇的笑容,看看孙女最亲近她,连她爹娘都靠边。 立即道,“哎呦,奶奶的乖宝,快来,奶奶抱。” 皎月如愿的坐在了奶奶腿上,这里距离大舅爷最近。 大眼睛盯着坐在对面的大舅爷看,那黑幽幽的眸子闪着清纯的光,让赵博古忍不住的道,“月芽还记得我是谁不?” 正常情况下百天的孩子能记住谁呀,毕竟百天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这句话不过是赵博古的开场白逗逗孩子而已。 可是皎月却开口回答道,“大,舅,爷。” 三个字之间的距离虽然拉得很长,喊得有些费力,但是这称呼可是千真万确的对。 屋内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她真的记得赵博古。 孟夫人看向站在七儿媳身后的青果,“青果,你告诉月芽的。” 青果赶紧道,“小姐找她爹娘,奴婢只说了一句夫人的大哥来了。” 众人更加的吃惊了,才九月的孩子居然会排辈分? 皎月呲着牙对大舅爷讨好的笑着,让赵博谷心里明白,这小丫头,不但知道他是谁还很喜欢他。 被一个小辈这样喜欢着心情难免的好起来。 孟夫人笑着打趣皎月,“月芽是不是因为你大舅爷送你的金锁、金项圈、金镯子才喜欢大舅爷的?” 大家听了孟夫人的话都笑了起来,自家人有谁不知道皎月的确是个小财迷。 百日宴时,送礼时她的小眼神就没离开过那些礼物。 皎月心里无语了,奶奶就算这是事实,也没必要当着大舅爷的面说出来啊。 她那幽怨的小眼神看得赵博古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我们月芽是个小财迷呀,来,大舅爷有礼物给你。”赵博古说着话让身后的随侍把东西拿出来。 第137章 天机法器 皎月一听大眼睛顿时亮了,紧紧的盯着大舅爷身后随侍的手,大舅爷出手,礼物绝对不会差了。 而且她心里有种预感,这个礼物会非常合她心意,她的直觉前世今生都非常准,绝对不会错。 随侍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盒子不大,但是很精致。 赵博古把随侍递来的盒子接过来,放到和孟夫人之间的桌子上。 “月芽看看喜不喜欢?” 皎月小手立即够向盒子,可是手太小,摸到盒子也打不开,着急的小模样又把大家给逗笑了。 孟夫人宠溺的道,“别急,奶奶给你打开。” 大家也都很好奇,盒子里是什么? 本来都以为赵博古是因为话赶话到了这里拿出一样礼物送给皎月。 可是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他们才知道这礼物本来就是给皎月的。 盒子里面是一个银制的拨浪鼓,极其小巧,只是银质的有些沉,正常孩子要周岁后才能拿在手里玩。 一眼皎月就喜欢上了这个礼物,倒不是说因为她现在是小孩子,而是因为这个银质的拨浪鼓可不是什么小孩子的玩具。 而是天机师的法器。 这个凡人世界不断的出现不属于这里的东西,皎月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已经漏成了筛子,还是因为自己投胎来改变了什么,但是这个法器她是真的喜欢。 特别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太合适了,谁能想到小孩子手里的拨浪鼓居然是法器呢? 虽然是银质的,外人看到也不过是觉得家里有钱太宠爱孩子而已。 赵博古看到皎月那不舍得挪开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喜欢,也没白费自己的一番心意。 毕竟,他可是连家都没回先给她送来了。 便笑着解释道,“拨浪鼓虽然小巧但是银制的,有些重,月芽儿可能要等两个月才能玩儿。” 孟夫人回过神问自家大哥,“大哥,这个拨浪鼓是你找人特制的?” 赵博古摇摇头,“不是,是我去大泽帝国做生意,在一个摊贩上看到的,觉得很特别,想到了月芽正是可以玩拨浪鼓的时候,就买回来了。” 要不然他忙的脚打后脑勺的也没想着这个时候过来看妹妹。 皎月心一动,即便是在修仙世界,这样的法器也是很珍贵的,怎么会流落到凡人世界的小摊贩手上? 想多了也没用,皎月先用精神力看了看盒子里的拨浪鼓,确定没有什么不好的气息后,小胖手伸了过去准确地握住拨浪鼓拿了起来。 拨浪鼓的确有些重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皎月不是寻常的九个月的孩子,她的力量比同龄的孩子要大得多,所以拿起来很轻松。 可是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就连找博古都惊讶的道,“月芽长得结实,这力气也不小啊。” 他掂量过这个银质的拨浪鼓,怎么也要一周岁的孩子才能拿得动,还得是身体健康结实的。 孟文煊和林韵棠夫妻两人也很意外,没想到闺女的力气这么大。 孟夫人伸手垫在皎月的手下,预防她拿不动掉了。 “月芽可真是个乖宝啊。” 众人无语,这力气大跟乖不乖有什么关系? 皎月此时专注的打量拨浪鼓。 拨浪鼓一圈银制的鼓身上雕刻着繁复的图纹,看着像图案,其实是符文,皎月仔细的检查了符文,的确是天机师的法器。 手里握着的手柄上也有符文,就是那两个用来敲打鼓的银球球上也有符文。 皎月两只小手倒腾着,把所有符文都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没有被人做什么手脚,这才用精神力检查鼓里面。 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回皎月才放心的小手一晃,两个小球晃荡着敲响拨浪鼓,发出咚咚的像小铃铛一样的清脆声响。 皎月大眼睛顿时亮了,这声音太合适了。 皎月前世今生还没有施展过天机师的力量,前世是因为精神力虽然强,但是还没有强到没有灵力辅助就可以施展天机师的力量,充其量也只能用精神力画符。 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法器。 天机师的法器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的,都是天机师自制的,这也是为何天机师都是修士的原因。 没有灵力无法自制,而自己使用的法器必须要切合自己,否则使用时会不应手。 外人的法器很难跟自己切合,因此天机师都是在自己修为达到一定高度时,自制法器。 就比如她手里的这个拨浪鼓上面的符文,就都是用灵力雕刻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那个天机师这么奇葩,居然把法器炼制成了小孩子玩儿的拨浪鼓,难道是不想引人注意吗? 可是她觉得一个成人拿着这样一个法器反而更容易引人注意。更何况这上面的符文,只要是天机师就能看出来这是法器。 众人听着拨浪鼓的声音,瞬间感觉到自己纷乱的思绪好像沉淀了下来,好像眼里脑子里只有皎月手中的拨浪鼓。 这就是天机师法器的第一个作用摄神。 这还是皎月没有动用丝毫精神力的情况下法器就已经有这样的作用了。 当然了,跟他们都是凡人也有关系,要是在场的人都是修士,作用就不会这么明显了,需要加注精神力才能有效果。 皎月晃动着手里的拨浪鼓,心里琢磨着,既然有了法器必然要试试自己的天机师实力如何? 这个拨浪鼓是大舅爷送给她的,还是千里迢迢从大泽帝国买回来,那就给大舅爷净化一下身上的气运吧。 净化气运其实是天机师最简单的术法,也是天机师入门后修炼的第一个术法。 说起来简单,就是把一个人本来的气运上因为各种原因沾染上的不好的气运气息给净化掉。 但是对于刚入门的天机师来说做起来还是有一些难度的。 皎月前世虽然把天机师秘籍读得滚瓜烂熟,但是从来没有实践过,此时的她也相当于刚入门。 她先用精神力去看大舅爷的气运。 百日宴上的时候她看过大舅爷的气运,还是很不错的,常年在外奔波,并没有什么凶险。 可是今天一看他的气运中居然多了一道灰色的气运,皎月心一沉,大舅爷之前遇到了什么,怎么会被这样的气运缠上? 第138章 藏到身后 皎月顺着这些灰色的气运查探过去,震惊的发现原来大舅爷身上的灰色气运就是因为给自己买这个拨浪鼓被缠上的。 那自己更要帮大舅爷了。 皎月意念一动黑本本和白本本就出现了,大舅爷头顶上的黑白数字也清晰地分列两旁。 皎月惊奇的发现大舅爷头顶的黑白数字跟百日宴上看到的有变化,白色数字居然增加了十个数字,黑色自然就降低十个数字。 什么原因让大舅爷的功德增加了这么多呢? 皎月动用精神力听大舅爷的心声。 其实从百日宴之后,她已经可以掌控精神力,对于他人的心声来说,她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可以不听。 不像之前,只要动用精神力就被迫听着对方的心声。 因此她也不会轻易的去听对方的心声,除非在需要的情况下。比如现在,她想了解一下大舅爷的功德是如何提升的?想从他的心声中了解一些信息。 毕竟九个月了,皎月很清楚想让功德增长很难。 皎月看似专注的玩着手里的拨浪鼓,实际上是在听大舅爷的心声。 赵博古的心声很乱,从大泽帝国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很疲惫,还没有回家就来了兰芷山,很多事情都没有处理,其中的烦心事也不少。 但是皎月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功德能增长的信息。 皎月想到自己手里的拨浪鼓,低头看着拨浪鼓,难道是跟大舅爷把这个法器买下来又千里迢迢的送到她手里有关? 能让功德增长必然是这个拨浪鼓在自己手里能做很多善事,因为大舅舅是把法器送到自己手里的人,因此功德才会增长十个数。 十个数啊,自己是要做多少善事才能让只是借光的大舅爷的功德增长这么多呢? 那是要什么样的善事才能如此呢? 难道这个拨浪鼓法器到自己手里是为了让自己做善事的? 黑本本只能吸收黑色的不好的邪恶气息,像是这样的灰色气息都吸收不了。 以前要是想解决只能把人名写到白本本上去,增加对方的好运,以此来抹掉不好的气运。或者用符箓来解决。 但是现在有了拨浪鼓这个法器,皎月可以用天机师的本事彻底的把不好的气运给清洗干净。 皎月也不犹豫了,手里摇动着拨浪鼓,拨浪鼓有节奏的响着,在场所有人都以为是皎月特别喜欢,玩的爱不释手,压根没想到这小小的拨浪鼓在皎月手里摇动起来,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运。 皎月加注精神力在波浪鼓上,随着精神力进入拨浪鼓的,还有一串串的繁复的字符。 如果开了天眼的人,必然能看到那些字符是金色的,从皎月的精神力中进入拨浪鼓法器中,再从拨浪鼓中出来没入张博古的眉心进入他的身体内。 把他整个人从内到外清洗了一次,然后从头顶涌出绕着他的气运转了一圈又一圈。 皎月看到大舅爷张博古气运中的那些灰色气息随着金色字符转动消失得干干净净,他的气运被清洗的干干净净,一丝不好的气息都没有了。 就是皎月自己都被这效果震惊到了。 难怪天机师的地位那么高,这入门的本事效果都这么好,要是自己把那本秘籍中的天机师本事全部学会,就算是自己无法觉醒灵根成为修士,凭借天机师的本事在修仙界地位也是杠杠的。 其他人没什么感觉,但是赵博古莫名的就觉得自己浑身一轻,好像连日来赶路的疲惫都消失不见了。 他疑惑地转了转头动了动身子,证明他的确不是幻觉,自己的确瞬间就轻松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像摇着拨浪鼓对着他呲着小牙笑得一脸灿烂的皎月,心里疑惑的想着:难道月芽这孩子真的是仙童转世?对她好的人也会福运加身? 要不然自己也没做什么,只是送了拨浪鼓给她。 从小祖父祖母就说自己是个有福气的人,小时候还不以为意,大了经常出门在外行走,他总能避开一些不好的事情,做生意也很顺利,而且直觉很准。 也是因为这样在大泽帝国看到小贩摊子上的这个银制拨浪鼓瞬间想到这孩子,他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都没回家就先给她送来了。 看来自己的直觉依然很准,以后对这小丫头要更好才行,这就是个福气包呀,对她好的人也跟着沾福气。 看看妹妹一家就知道了,从这小丫头出生到现在,皇帝再看不上他们又能怎么样? 他们孟家不是还好好的。 赵博古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也在心里下了决定以后要对皎月更好。 皎月给大舅爷清洗完气运并没有停手,在白本本上写下了赵博古三个字。 只因为她听到了大舅爷赵博古的心声,听到他以后要对自己更好。 自己也不能白白承了他的好,就凭这个拨浪鼓法器就值得自己把他的名字写到白本本上。 要知道从出生到现在能写上她白本本的名字屈指可数,除了爹娘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就只有大舅爷赵博古了。 因为自家人的气运都比较好,皎月不想改变太多,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己拥有这样的本事,也不能任性妄为,毕竟头顶上还有天道在看着。 皎月看着手里的拨浪鼓心里明白,这样的法器能到自己手里,可不是让自己呈威风害人的,必然要做很多善事才能对的上得到拨浪鼓的因果。 以前皎月不是很相信因果,毕竟前世她是从一个小乞丐一路靠自己混成小富婆的。 但是重生以来遇到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以及遇到的人,特别是师父随心大师,让她明白这世上的确存在因果。 种善因得善果,因此这几个月来她很少出手,只要不涉及到亲人和家族大事,她都不参合。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能因为他的到来让孟家人没有任何坎坷,该他们自己经历的,还是要让他们自己走。 她指掌管家族气运,不干涉他们其他人的因果。 这时候,孟家主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人,皎月目光一顿,立即把手里的拨浪鼓藏到身后。 第139章 也不安全 孟夫人感知到小孙女的动作,目光一闪,小孙女虽然爱财但是从来不会在众人面前藏东西,这还是她第一次这样做。 她看来眼外面和在自家夫君一起走来的人,玉雕大师赵承业? 她目光一闪,立即对林韵棠道,“月芽有些困了,韵棠,你带她去暖阁里睡会儿吧。” 这时候从正门出去正好遇到他们。 皎月听到奶奶的话,知道奶奶这是看到她的动作帮她呢,立即配合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大眼睛也蔫巴下来,困的那个快啊。 林韵棠太了解自家闺女了,早上刚起来没多长时间,这个时间她绝对不会困。必然是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 因此听了婆婆的话,立即站起来,走了过去抱起闺女,脚步快速的往正堂后门走去。 皎月则在美人娘亲抱起她的时候,就把拨浪鼓放在了她和娘亲之间,藏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皎月有种直觉玉雕大师赵承业来者不善,而且是奔着拨浪鼓来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奔着法器来的。 自从赵承业给她雕刻的玉有问题后,她就确定他不是什么好人,毕竟谁家好人身上有黑色气息。 孟文煊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家娘和媳妇的动作,以及闺女配合的小模样,淡淡的瞥了眼就要走到门口的父亲和赵承业。 眸底一片暗芒闪过,这人来干什么? 林韵棠脚步很快,但是她还没忘记瞥了眼外面快要走到门口的人,也看清了来人是赵承业。 闺女防的人是他? 这人怎么来后院了?连点礼数都没有吗? 赵博古能来后院婆婆的院子,是因为他是婆婆嫡亲的大哥,还有夫君这些晚辈作陪,他赵承业怎么来了? 而且公公还带着人来的,必然是有公公不能拒绝的理由。 林韵棠加快了脚步,在孟家主和赵承业进来时,她已经抱着闺女从正堂后门离开了,往婆婆的卧房旁的暖阁走去,走到一半,她停住脚步,思索了一下绕过正堂,从侧面的游廊绕回去,正好看到公公和赵承业进去正堂的背影。 她加快脚步,连轻功都用上了,赵承业像是感知到什么回头看去,林韵棠正好在他回头的前一秒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离开了公婆的院子。 出来后,林韵棠抱着闺女回他们的院子去了。 离开奶奶的院子,皎月的心才松了松。 觉得回到他们的院子也不安全,小手指着后山的方向,对美人娘亲道,“娘,去。” 林韵棠顺着女儿的小手看去,那是后山的方向,目光一顿,“一定要现在去吗?” “要。”皎月很肯定的道。 她觉得只有后山山顶的结界里安全,刚才她想把银质拨浪鼓收入暖玉空间里去,可是空间不知道为什么封闭了,收不进去。 要不是她还能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都怀疑空间要消失了。 因此,现在只能去后山结界里躲着了。 林韵棠对青果低语了几句,就抱着闺女从孟府的后门出去,按照闺女指的路往后山走去。 林韵棠心里思绪万千,就听到女儿道,“娘,快。” 林韵棠眉头一蹙,立即运起轻功顺着女儿指的路,用最快的速度赶路。 虽然嫁过来已经要两年了,但是林韵棠除了刚嫁过来时孟文煊陪他来过一次后山,就再也没来过。 因此她对后山并不是很熟悉,看着女儿的小胖手指着的路,她无语了。 据她所知女儿也没来两次呀,一次是夫君抱来的,一次是公公抱来的,这应该是第三次,闺女怎么对后山的路这么熟悉呢? 难道过目不忘连路都记得这么准确? 片刻,就到了结界的入口处。 皎月挣扎一下,林韵棠知道她是要下去,小心地把她放在地上。 皎月站在地上,小小一个跟小布娃娃一样。 “娘。”皎月喊了声后用小胖手拍了拍地又道,“等。” 林韵棠看了眼她小胖手拍着的地方疑惑的道,“月芽是让娘亲在这里等着?” 皎月点点头指指娘亲又指指前面,“不。” 林韵棠猜了一下道,“前面娘亲不能过去?” 皎月又点点头。 林韵棠担忧的道,“月芽要过去?” 皎月又点了下头。 “安全吗?”林韵棠深吸一口气问道。 皎月又点了下头,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面更安全了。毕竟不知道进去的方法是无法进去的。 结界可不是容易破开的,只有你的修为实力比布下结界的人高,才能破开。 这里是凡人世界,压根没有修士,谁能破开? 林韵棠虽然依然不放心,但是知道女儿不会做无用功,蹲下去看着女儿道,“好,娘亲就在这里等你。” 皎月立即给娘亲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迈着小短腿往里面走去。 林韵棠看着小小的女儿步走的很稳,可是一步后女儿的身影骤然消失不见。 这么玄幻的事情就发生在她眼前,林韵棠揉揉眼睛再次睁开确定女儿不见了。 她惊慌的喊道,“月芽?” “娘。”月芽应道。 林韵棠心一松,女儿还在就好,“没事,娘就是看到你突然不见了,吓了一跳。” 皎月只说了一个字,“等。” 林韵棠明白女儿的意思,这是让她安心的等着,便应道,“好。” 皎月继续往里面走去,进去后看到那些修仙界里也很珍惜的灵气植物药材,决定趁着这个时间挖些药材种在暖玉空间里。 爷爷说了,这些灵气植物在这里从来没有生长过,那么种到自己的暖玉空间里是不是能继续生长呢? 毕竟后门打开后,那么大一个院子能种不少药材呢。虽然她之前把后院种了一些蔬菜和花,但是不是还有个前院吗,她准备把前院都种上药材。 甚至于她都想把这个院子里的建筑都拆掉,整体变成她的后花园,全部用来种东西。 至于等在外面的娘亲,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娘亲喊她,无论她在哪里都能听到。 第140章 空间变化 林韵棠一开始站在外面等,等了好久,也没见女儿出来,喊了一声,皎月立即应一声,也就不再喊了。 索性在路旁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安静的等着。 她心里其实是很震惊的,孟家居然有这样一个地方,显然自家夫君也是不能进来的。 因为他们成亲后过来后山那一次还没有到这里,孟文煊就说那边不能过去,这是他们的家规。 其实孟文煊没说,他小时候不信邪的过去过,可是把头撞了个大包,也没过去。最重要的是他都没看到前面有什么,伸手摸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着,从那时起,他就知道孟家是有秘密的,也不再去了。 他没说林韵棠自然不知道。 可是等了好久,她还是起身尝试的往女儿走的地方走了过去,然后就撞在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之上,吓得她心狂跳。 好在她是尝试着往里面走,并没有撞的多重,她不可思议地慢慢地伸出手,果然触摸到了一股无形的阻碍力量。 此时她才明白为何夫君跟她说这里不能过来的时候,表情很复杂。 想到之前女儿轻松的走进去了,林韵棠也明白了为何公爹这么看重女儿。 心里不喜反而更担忧了。 知道自己无法过去,再加上发生的一切她需要时间消化,转身又在石头上坐下等着,心里却很不平静。 自家美人娘亲的动作放了一丝精神力在外面的皎月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见娘亲还算淡定,她就没出声。 此时她已经看好好几株灵药材,想着就先把这几株药材挪进空间里去种。 只是不知道暖玉空间现在能不能用了,之前她想把拨浪鼓放进去空间无法使用。 想到这儿,皎月意念一动,想着进入暖玉空间里去,咦,进来了? 皎月看了眼周围,的确是她的暖玉空间里。 意念一动把手里的拨浪鼓放到暖玉大床上,现在拨浪鼓跟暖玉大床在她心里是一样重要的宝贝。 一样重要的宝贝必须放在一起。 皎月不知道空间封闭是怎么回事,只要空间还是自己的就好。意念控制着,快速的来到后门门口。 一推开门,皎月震惊的看着院子。 怎么回事,她不过是在心里想想,想要把后门打开后的那个院子都变成种植地。 怎么眼前的院子就变了呢? 皎月愣愣的悬浮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情景。 之前的三进院子变成了一进院子,一眼看去空旷了许多。不过房屋建筑没有消失,只不过是挪了位子。 整个三进院子的房屋此时都挪到了四周。就连主院的房子都挪到了两侧。 而她之前种下的花儿和蔬菜已经长到一尺高了,蔬菜都可以吃了。 这才两天吧?不是两个月,长得这么快的么? 皎月很清楚自己前世种花种菜有多精心的侍候,那最快也要十天左右才能发芽,想要长这么高,怎么也要在发芽后一个月的时间才行。 毕竟她种植的都是带灵气的花和蔬菜,本来就很难种植。那些有木灵根的修士种植起来也不比她快多少。 好一会儿皎月才回过神来,用小胖手拍拍胸口,安抚安抚自己狂跳的小心脏。 随即咧开嘴笑了,原来这里不是一成不变的,还可以变化的。只是不知道是真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改变的,还是只是凑巧了。 皎月看着周围的房屋建筑,想着变化一下位置,果然,房屋的位置就变了,真的可以。 她回身看向自己的院子,想着把屋子挪动一下,可是房屋纹丝不动。 但是里面的家具院子里的摆设是都可以随意挪动的。还有一样不能挪动的,就是院子当中的那口水井。 皎月了然,她原本的院子是不能随意挪动房屋的,也就是说,后来出现的建筑她可以随意挪动,但是她的院子是固定的。 难道自己的院子是空间的媒介,所以才不能动? 皎月转过身大眼睛中都是兴奋,这样可太好了,这么大的院子她可以种多少灵药材啊。 不管那么多了,现在多出这么多的地方可以种植灵药材,皎月就很开心了。 可惜,这里不是修仙界,否则她又发财了,而且是发大财了。 要知道兰芷山上的灵药都是稀有、珍惜品种,在修仙界一株就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炼丹师,没有这些灵药材,也炼制不出丹药。所以他们对别人高高在上,对自己这个能弄来他们想要的灵药材的普通人依然很和气。 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你要对人有用才能被人敬着。 既然能用了,皎月也不多琢磨来了,就用意念忙活起来。反正空间即便是有变化也是往好的变。 要是她想要的都能出现,她倒是希望后院的这个院子可以跟街道对面的人家连在一起,因为后面那家后面就是山,如果有一天山也是她的了,那么暖玉空间可使用的空间不是更大了。 皎月也就是心里想想,万一实现了呢。 不过在暖空间里她可以用意念干活,一个意念坑挖好了、药材种上了、水也浇上了。 可外面不行,她年纪小、力气小,只能用精神力挖药材,而她还真没用精神力干过活,只用精神力控制笔练过字。 九个月的娃也不用她干活啊,就算以后长大了,孟家的条件再加上富婆娘亲,不用想也知道丫环仆人成群,哪里用她干活。 唉,也就是在暖玉空间里她必须自己动手。 倒也没什么,反正前世她都是自己动手的,干习惯了,没因为这九个月“养尊处优”的生活磨灭了劳动的意志。 她绝对不承认前世是因为自己没有修为,不敢雇佣人。 皎月琢磨起来如何用精神力来干活。 不过她这几个月把精神力压缩当武器用,现在也一样可以用来当工具。 只不过消耗的精神力有些多,谁让她现在的精神力这么强呢,现在咱最不差的就是精神力,可劲用。 这边皎月琢磨如何用精神力干活,那边孟家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的看着赵承业。 第141章 一对机灵 赵承业淡定的坐在客位上,看着孟家每个人的神色。 上次是孟家人请他来给孟皎月雕刻玉石的,是贵客。这次是他自己上门的,带着圣旨来的。 圣旨的意思是孟家几百年来终于有一女,从她出生以来,有很多她的传言,皇帝也很好奇,但是又不能前来,孟家女又太小,不能带去皇宫。 因此,想要一些她平常生活的画,一解好奇之心。 这就需要一位画技了得的画师,因为孟皎月初生戴的第一块玉就是赵承业雕刻的,也算两人有缘。赵承业的画技在大御帝国也是数一数二,就让他来了。 圣旨的意思简单明了,圣旨他们不能违抗,可是其中的威胁之意很明显。 你们孟家要是不让赵承业画孟皎月的生活画,我就下另一道圣旨,把她带来皇宫。 这也是孟家人脸色难看的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赵承业要画的是孟皎月的生活画,不说要朝夕相处,至少每天早上醒来到晚上睡前都要在一起。 他们可不相信皇帝好奇地想要皎月的生活画像,这背后绝对有其他的目的。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毕竟皎月出生当天就被皇帝下毒手了,这样整天在一起,要是再有什么阴损的招数,他们防不胜防。 “孟家主,上次来住的院子就很清净,这次还住在那里吧,只是孟小姐就要劳烦孟家主安排人每日送过去了。”赵承业语气没什么起伏的道。 看到孟家主难看的脸色他又补充道,“不过我不会照看孩子,平常侍候孟小姐的人可以一起过去,平常如何他们就如何,该吃吃,该睡睡,该玩玩,我会寻找孟小姐日常生动的画面画下来。” 孟家主眸底划过一抹暗芒,想把他的乖宝弄到他的院子里去,想什么美事呢。 虽然圣旨他们不能违背,但是既然你是要来画月芽日常生活画的,那就按照月芽日常生活来吧! “赵大师这样安排恐怕画不到陛下想要的画。”孟家主声音依然温润如玉。 “哦,怎么说?”赵承业眉头一挑。 孟家主道,“陛下是想要月芽的生活画,赵大师有所不知,月芽这孩子虽然才九个月,但不是个老实的性子,每天很难在一个地方玩儿很久。” “这样啊,孟家主有什么好的建议?”赵承业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好像并没有自己的意见被否定有什么不悦。 孟家主忽地笑了,好像是因为说起小孙女心情极好的样子。 “我这个小孙女啊机灵的很,性子很执着,也是被我和夫人宠的有些小性子,想要做什么就必须要做什么,不让她满意,那是绝对不行。这一天从早到晚她是想去哪就去哪儿。” 赵承业眼眸一闪。 孟家主继续道,“既然陛下想要的是她生活中的画,首先第一点必须要真实,那就不能打乱她的生活。” 赵承业已经明白孟家主的意思了。 那就是陛下让你来是让你画我孙女生活画的,你不能敷衍,想要画好,就跟着我孙女跑吧! 赵承业笑着道,“看来我要借孟小姐的光好好了解一下孟府了。” 这话说的好像是玩笑话,但是谁也不会当成玩笑听。 孟家主好像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很自然的应承道,“那就要辛苦赵大师了。” “荣幸至极。”赵承业回以一笑。,好像并不在意孟家主的提议,还很赞同。 赵承业这人可真是深藏不露,情绪这个稳定,好像任何突变的事情都无法影响到他的心情一样。 事情已经定了下来,孟家主对自家夫人道,“月芽呢?” 孟夫人很上道的道,“乖宝今早起的晚,吃了早饭过来了,又被大家逗着玩了好久,刚刚困了,被她娘哄着睡了。” 孟家主转头对赵承业道,“月芽刚睡,白日里她每次睡的时间倒是不长,也就一个时辰,画画也不急于一时,赵大师赶路辛苦,先去休息,等月芽醒了,就让人去告知。” 赵承业没有反对,好像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你们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只要让我画画就行。 淡然的起身道,“好,这些日子就要打扰了,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谅解,皇命难违。” 孟家人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下,这话的意思就是接下来会很失礼呗。 孟家主没有再说什么,从他执意要来他和夫人的院子就已经很失礼了。 他让管家孟泽秋带着人去休息,依然还是住在上次他来的院子。 孟泽秋安排的很周到,赵承业一个侍从也没带,他把小厮和丫环婆子都安排的妥妥的。 赵承业丝毫没有意见,甚至看都没看这些人一眼。 这边赵承业离开后,孟文煊问道,“父亲是怎么打算的?” 孟家主看了眼他,“没什么打算,寻常怎么样就还怎么样,不能委屈了月芽,毕竟这是陛下想要的,我们也只是遵从皇命如是展现月芽的真实生活而已。” 孟文煊顿时就明白自家爹的意思了,可是他心里还是担忧,毕竟不知道对方的真实目的就不好防范。 虽然只是赵承业一个人,但是从上次雕刻就知道这人不简单,还有些邪门。 毕竟雕刻的其中一块玉,被他们埋得远远的。 孟夫人不满意的道,“他毕竟是个男子,也不能让他随意去任何一个院子呀,男孩子还好说一些,媳妇们可都是女人,名声不要了?” 孟家主道,“这些不用担心,跟月芽说一声,她不会带着人去不该去的地方。” 想到小孙女儿的机灵,孟夫人放下心来。 扭头问道,“她们娘俩还在暖阁呢?” 她身旁的婆子立即禀告道,“夫人,七少夫人没有去暖阁,直接回去了。” 孟夫人笑了,“娘俩一对儿机灵鬼。” 孟文煊起身道,“我回去看看,也跟她们娘俩提前说一声。” 孟家主知道儿子有分寸,更相信孙女那个小机灵,提醒儿子媳妇们一句寻常如何之后也如何,不用刻意做什么,然后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 第142章 要藏起来 孟家主想着自己还要去安排一些人暗中保护孙女,虽然他表现的很淡定,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孙女的安全。 毕竟是在自己的府邸,想要安排什么还是容易一些,怎么也不可能人都欺负上门了,真护不住孙女。 丢人不说,也咽不下这口气呀。 孟文煊回到自己院子,看到青果才知道她们娘俩压根没回来,而是去了后山。 想到父亲跟他说已经带月芽进去过那里,闺女是不是去哪儿了? 那里除了历任家主只有孟家女能进去。如果自家闺女进去了,妻子定然在外面等着,不知道多担心呢,他立即去了后山。 一路找过去,果然看到坐在路旁石头焦急等待的妻子,并没有看到自家闺女的身影。 “棠棠。”孟文煊快步走到妻子跟前。 林韵棠见孟文煊来了,立即站了起来,“月芽在里面,不会有什么事吧?” 孟文煊把人搂在怀里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别担心,那里面只有历任家主和孟家女能进去,必然是对他们没有危险的。” 林韵棠闻言一直提着的心放了放,这才问道,“姓赵的来干什么?” 赵承业的到来,让闺女怕成这样,都躲到这里面来了,必然是闺女感知到了什么,也说明赵承业来者不善。 孟文煊把来由说了一遍,林韵棠气恨不得的立即冲回去一剑让赵承业凉透。 孟文煊就知道妻子会很生气,赶紧安抚的道,“毕竟是在我们孟家,他想对闺女做什么没那么容易,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的守着闺女。” 林韵棠也知道圣旨不能违抗,而她一个女子也不能抱着闺女跟赵承业在一处相处,只能是夫君陪着。 “月芽,你爹来了。”林韵棠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能让她安安稳稳的坐在石头上等着主要原因就是她每次喊闺女闺女都答应。 “出。”皎月闻言回了一声。 夫妻两人知道闺女的意思是她马上出来,就没再说什么在外面安静的等着。 此时的皎月看着那么大的院子里,种的几棵灵药,很是无语。 用精神力干活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她费了好半天的劲才会用精神力干活,这不才挖了几颗灵药种在暖空间里,爹爹就来了。 知道他们都很担心自己,皎月只能先出去了。再说了她也想知道赵承业用什么理由来的孟家,是否离开了? 好在她没有往山顶走太远,小短腿捣腾了一会儿,终于出来了。 刚一出来,她就被自家美人娘亲抱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她的确什么事也没有才松了口气。 皎月搂着娘亲的脖子胖胖的小脸蛋在娘亲的脸上蹭了蹭,“娘。” 林韵棠听到她软糯糯的喊着娘把闺女搂得更紧了,心疼极了,怎么闺女糟心事这么多呢,就不能让她想寻常孩子一样快乐无忧的长大吗。 孟文煊等她们娘俩腻歪一会儿,才伸手把闺女抱了过来,“月芽,赵承业带着圣旨来的,皇上要看你的日常生活,让他来给你画日常画像。” 皎月大大的、圆圆的杏目眨了眨,她的预感不会错,赵承业绝对是奔着她的拨浪鼓法器来的,给她画日常画像不过是个由头。 毕竟这个理由可以让在孟家呆的时间长短他说的算。 之前是因为拨浪鼓无法放进暖玉空间里,她才躲到这里来。是担心法器上的气息波动被他发现。 现在暖玉空间恢复正常使用了,拨浪鼓就放在暖玉大床上,赵承业再厉害也无法隔着时空感知到拨浪鼓法器的气息,因此,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怕赵承业。 想到赵承业要给她画像,皎月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也知道拒绝不了。 好在自己的人生第一幅画不是赵承业画的,而是爷爷给她画的。 她自己都不知道爷爷给她画了好几幅画了。 还是前几天她在爷爷书房里玩,习惯性的坐在爷爷的书案上拿着毛笔涂鸦。墨汁飞溅出去,爷爷速度极快的用身体挡住了墨汁飞溅的方向,墨汁溅了他一身,他庆幸墨汁没有毁了一旁画缸里的画。 她好奇要看,爷爷才一幅画一幅画的拿出来给她看。还说要一直画到她及笄嫁人,到时候这些画会当做嫁妆给她陪嫁。之后每年的画像就由她夫君继续画。 皎月当时心被狠狠的触动了,这些画满满的都是爷爷对她的宠爱。她都能想象得到,要是有一天她真的嫁人了爷爷捧着这些画儿哭的样子。 她看着那一幅幅画,她刚出生的、满月的、第一次翻身坐起来的、第一次爬行、第一次站起来走路的,甚至还有一副她扑向爷爷时的画像。 那一天她搂着爷爷的脖子赖在爷爷怀里,一直不肯回去,最后还是睡着了才被送回去。 她要赶紧去把这些画藏起来,可不能被赵承业发现。 虽然他的目的不在此,但是毕竟带着皇命而来,他要是出口要这些画,爷爷也无法拒绝。 皎月立即道,“爷爷。” 孟文煊道,“月芽要去找爷爷?” 皎月点点头,“书。” 孟文煊眨眨眼,“月芽要去爷爷的书房?” 皎月又点了下头,小胖脸蛋随着她点头一颤一颤的,孟文煊立即道,“好,我们这就去找爷爷。” 往回走的路上孟文煊又道,“月芽接下来早上醒来一直到晚上睡前恐怕都要跟他在一起,你爷爷说不会限制你,平常怎样就怎样,月芽知道家里哪里不能带外人去吧?” 皎月又点了下头,她自然知道。 在她心里赵承业就是皇帝一伙的,自然不会带着他去家里隐私的地方。 而且她也明白爷爷的意思。 孟文煊笑了,“月芽最聪明了。” 以前皎月还会因为这样的夸奖,心里小小的不好意思一下,毕竟她的灵魂不是真正的几个月的孩子。习惯了之后,已经能很坦然并且很享受的接受亲人们的每一次夸奖了。 一家三口回到孟府,直接从后门去了孟家主的书房,林韵棠不能去就先回他们的院子去了。 孟家主刚安排好保护孙女的事,就看到小儿子抱着孙女来了。 立即笑着迎了过去,“月芽去里面玩儿了?” 第143章 超乎认知 “嗯。”月芽应声时就被自家爷爷抱了过去,她不意外爷爷知道她进去结界里了,孟家没有什么能瞒过爷爷的事。 她立即伸着小手指着画缸,“藏。” 孟家主顺着她的小手看去,一愣,随即了然的笑了,“月芽要把爷爷给你画的画像藏起来?” “嗯。”皎月应声道。 必须藏起来,爷爷给她画的画像她要留一辈子,绝对不能让赵承业拿走。 “小机灵。”孟家主哈哈一笑,“那月芽就自己藏起来吧。” 既然孙女这么不放心,那就让她自己收起来吧,毕竟孙女有袖里乾坤的事他是清楚的。 话落就抱着孙女走到画缸前,让她的小手能够到画,眨眼间所有画都消失不见了。 看着和拨浪鼓一起放在暖玉大床上的画皎月放心了。 还夸张的用两只小胖手拍拍心口,一副我终于放心了的样子。惹的孟家主父子两人都忍不住的笑了。 特别是孟家主,孙女儿这么喜欢他给她画的画像,也说明孙女喜欢他这个爷爷,他自然开心。 真心换真心,亲人之间也一样的。 孟家主抱着孙女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月芽知道赵承业这次来的目的吗?” 皎月大眼睛眨了眨,心里琢磨要不要告诉爷爷实情? 毕竟所谓的实情只是她的一种预感,是不是还要之后跟赵承业相处时再看。 “抢。”皎月想了想还是要让爷爷知道赵承业来是抢她东西的。 抢?抢东西吗? 孟家主孟青云跟孟文煊对视一眼,赵承业是来抢东西的?抢什么东西? 孟青云柔声问道,“抢什么东西。” 皎月拍拍自己,意思是抢她的东西。 可是父子两人都误会她的意思了,见她拍自己,以为她说的是抢她的东西,联想到她刚刚要把画像藏起来,以为皎月说的是赵承业要抢爷爷给她画的画像。 心里觉得孙女(闺女)应该是不知道赵承业的真正来意,只是听他们说了要给她画像,所以本能的认为赵承业是来抢她的画像的。 可是孟青云想到之前刚看到赵承业她就被吓得跑到后山结界里去了,又谨慎的问了一句,“是来抢月芽的画像吗?” 皎月摇摇头。 不是? 孟青云又问道,“那是抢月芽的什么东西?” 皎月小手举起来,晃了晃,脑袋还跟着摇啊摇的。 这么形象的模仿,孟青云有些懵,他还不知道大舅哥送给孙女一个银质的拨浪鼓。 孟文煊一下子就想到了大舅送给女儿的拨浪鼓。 “来抢月芽的拨浪鼓?”孟文煊不解的问道。 皎月很认真的点点头,就是来抢她的拨浪鼓的,准确的说是来抢法器的。 孟文煊心一沉,拨浪鼓是大舅今天刚刚送来的,赵承业来时,大舅刚刚拿出来不到一刻钟。 难道赵承业还有什么预知本事不成? 孟青云疑惑的问道,“拨浪鼓是怎么回事?” 孟文煊这才想起父亲还不知道大舅送给闺女一个拨浪鼓,就把事情跟父亲说了一遍。 孟青云听了后疑惑的道,“拨浪鼓是你大舅今天才给月芽儿的,难不成赵承业还有什么预知的本事?” 说到这里,父子两人同时想到了赵承业是奉旨而来,说明这是皇帝的意思,皇帝自然是没有预知的本事,但是有一个人有。 那就是神秘的国师。 国师这么厉害的? 父子两人心都一凛。两人同时看向皎月。 孟青云接着问,“月芽,拨浪鼓有什么独特的地方?” 皎月点点头,“有。” 孟青云恍然大悟地道,“他能感知到拨浪鼓的存在?” 皎月又点了点头,爷爷就是聪明。 “所以月芽把拨浪鼓藏到那里去了?”孟青云很是疑惑,孙女儿不是有袖里乾坤吗?藏到那里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去结界里呢? 皎月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衣袖,“在。” 孟青云了然,孙女儿果然是把拨浪鼓藏在袖里乾坤里了。 “那月芽为何要去那里呢?”孟青云不解的问道。 皎月心里叹口气,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出蹦,想解释明白不容易,索性也不解释自己的暖玉空间之前不能往里面放东西了。 “采,药。”皎月费力的说了两个字。 孟青云听了后心里更加的震惊,“月芽能采里面的药材?” 后山结界里面的所有植物,从他有记忆以来就是一个样子,不长、不灭。而从父亲口里知道的这里所有的植物他们都无法采摘挖出去。 他刚接任家主之位的时候也尝试过,只能看到,手甚至摸都摸不到那些植物。 小孙女儿能把那里的植物采摘下来,就说明她能接触。小孙女说的是采药,药啊,说明小孙女儿认识这些植物,其中有一些是药材。 可是孟青云自己对药材也有涉猎,但是那里的药材他是一株也不认识。 难道这些植物都是给小孙女准备的? 皎月又点了下头,小脑袋又点又摇的,她觉得自己都有些晕乎了。 孟庆云目光复杂的看着怀里的小孙女,他可以确定,小孙女前世生活的世界绝对跟他们生活的世界不一样,难道小孙女真的是仙童转世? 要不然为何几百年前先祖就知道孟家将来会有一女,很特别,有神奇的本事,是孟家的福祉呢。 孟青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药呢?” “种。”皎月又指了指袖子。 没办法,虽然她的暖玉空间不在袖子里,但是,这样说爷爷和爹爹能明白。 孟青云已经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小孙女的袖里乾坤不仅仅能放东西,还能种东西?这已经超乎他的认知太多。 孟文煊比自家爹还震惊,他不但才知道闺女的袖里乾坤里可以种植东西,还才知道只有家主和孟家女能进去的地方里居然还生长这药材。 一时间书房内安静得掉落,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皎月也知道这件事会让他们很震惊,但是随着自己长大,有些事情是无法瞒住他们的。 现在主要是如何应付赵承业,因此必须让爷爷和爹爹知道赵承业的来意。 第144章 任性闹腾 皎月安静的坐在爷爷怀里,等着爷爷和爹爹接受对于他们来说有些炸裂的信息。 好一会儿,父子两人才回过神。 孟青云深吸一口气询问道,“拨浪鼓月芽藏起来了,他能找到吗?” 皎月摇摇头,即便是他再厉害,也无法感知到自己藏在暖玉空间里的拨浪鼓气息。 这一点皎月还是很确定的。 孟青云闻言放心一些,“既然如此,月芽不用理会他,平常怎样就怎样,想怎样就怎样。” 东西找不到,赵承业可能在孟家呆的时间要很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但是不能因此让孙女儿不开心,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皎月闻言立即笑了,她就想这样,哼,让他找自己的麻烦,还不知道谁找谁的麻烦呢? “文煊,拨浪鼓的样子你记得吗?”孟青云抬头问儿子。 “大概模样记得。”孟文煊回答完就明白父亲的意思了。 果然,他话一落,孟青云道,“按照样子做一个出来,平常让月芽拿着玩儿。” 话落又叮嘱道,“你亲手做,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孟文煊闻言很是无奈,这难度有些大吧? 毕竟那个拨浪鼓是银制的,想要做出一个差不多的拨浪鼓,他首先还要去学如何打造银饰。 可是想到赵承业觊觎闺女的拨浪鼓,出去找人做不现实,必然会泄露风声,家里还真就他在这方面有些天赋。 因此就答应下来。 皎月对爷爷的谨慎很是赞同,赵承业即便是为法器而来,也不一定知道法器的模样是什么。 再说了,谁会想到高高在上的天机师会用小孩子玩儿的拨浪鼓做法器呀。 因此他的关注点必定会在那些高档的物件上。 “越快越好。”孟青云又加了一句。 孟文煊无语了,爹啊,他要从打造银器开始学,能多快? 最重要的是,白天他还要陪着闺女呢。 可是他也明白父亲的意思,大舅今天送来的礼物,闺女要是好多天都不玩儿必然会引起赵承业的注意。 “行了,抱月芽回去休息吧,午时有给你大舅准备的接风宴,到时候你亲自去请赵承业过来。”孟青云叮嘱一句。 “好。”孟文煊应声道。 毕竟,之前赵承业来给闺女雕刻玉饰的时候,他跟着学了不少,不管赵承业是什么样的人,终归是教了他很多雕刻的本事。 至少表面来说,自己跟他的关系更近一些。 孟文煊抱着闺女回去他们的院子,这一上午用精神力练习挖药材,再加上走了那么多路,还真累了。 回去的路上皎月就在自家爹怀里睡着了。 皎月也第一次被叫醒。 小胖手揉着大眼睛,迷蒙的睁开,跟自家娘温柔的目光对上。 “娘。”皎月奶乎乎的声音听的林韵棠心一片柔软。 温柔的抱起她,“给你大舅爷的接风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也要过去,月芽要是没睡醒,等会儿再睡好不好?” “好。”皎月应声道。 大眼睛费力的睁开了,懒洋洋地趴在自家娘怀里,任凭娘亲给她擦脸擦手换衣服。 最后又把她睡觉弄得乱糟糟的两个小啾啾重新梳好,换上了高跟衣服颜色一个色调的头花。 又喂她喝了几口温水,才抱着她往兰若院走去。 兰若院就是孟家宴客举办宴席的地方,院子很大,婚宴、寿宴等大型的宴席都在院子里摆。 寻常宴客就摆在兰若院的客堂里。 今天一共摆了四桌,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小孩子一桌。还有一个主桌儿。 主桌上孟青云夫妻和赵博古、赵承业,还有孟文熙和孟文煊作陪。 赵承业看似不多言,但是每句话说的都很有用。 一句话我们都姓赵瞬间就跟赵博古拉近了关系,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但是大多时候都是赵承业提一句赵博古侃侃而谈。 常年在外游走,赵博古的见识还是很多的。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一个健谈的人。这一桌有他在倒是很混合。 皎月被自家娘亲抱着跟六位伯母坐在一桌,赵承业的目光从她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打量她。 目光很光明正大,毕竟他是带着圣旨来给皎月画画像的。随时随地的都要观察她。 别的没看出来,他倒是看出来皎月的确在孟家是团宠。 看看她一顿饭下来,挨个儿的在六位伯母怀里坐了一遍,谁抱着她她专门的饭碗就挪到谁跟前,由谁喂她吃。 她吃到嘴里后都会对着喂她的人笑,那笑容纯净又灿烂,让人看着就对阳光生出了向往。 赵承业的目光缩了一下,然后不动神色的收回目光。 皎月吃饱后,就闹腾着要去爷爷哪儿,孟青云听到孙女的声音赶紧道,“把月芽给我送过来。” 林韵棠起身把闺女送过去了。 月芽到了爷爷怀里,那就跟坐在老虎背上了一样,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一会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把被宠惯的任性闹腾的孩子表现的淋淋尽致。 而孟家主笑呵呵的完成孙女的每一个要求,得逞后的皎月就会被爷爷扶着,站在他腿上高兴的蹦跶。 赵承业目光一闪,孟家这样惯着孟皎月,这样的孩子长大后性格能好吗?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至少表面是这样的,当然了,最欢乐的只有皎月。 饭后,月芽小手指着书院的方向,“去。” 孟文煊闻言赶紧走过去从父亲怀里抱起闺女,“月芽要去书院?” “啊。”皎月立即应道。 两只小胖手搂着爹爹的脖子,胖脸蛋在爹爹的脸颊上蹭着,讨好的意味很足,看的孟家人都笑了。 赵博古爽朗的道,“这小丫头,心眼子太多,这么小就知道溜须讨好呢。” 皎月闻言呲着牙讨好的对大舅爷笑了笑,让大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女眷们都忍的很难受,只能抿着嘴笑。 有赵承业在,皎月说话也收敛了很多,可以说话,但是不能说的太溜,虽然她现在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叠音可以说两个。 但是也不能什么字都往出蹦。 孟文煊有些歉意的对赵承业道,“赵大师,你看?” 第145章 您没事吧 赵承业目光一闪,随即道,“我奉旨来就是要画孟小姐生活画像,你们寻常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才真实,我跟着寻找入画的契机就好。” 孟文煊闻言松口气道,“那我们就一起去书院走走吧,月芽每天都要去书院玩上好一会儿,有时候还会在书院里睡一觉。” 这话是说给赵承业听的,意思是说你既然要跟着那么就要做好我闺女可能会在书院睡一觉,要等她睡醒的准备。 赵承业不动声色的问道,“书院有孟小姐休息的地方?” 孟文煊解释道,“月芽百日后就经常去书院,太小了,玩一会儿就累了随时都会睡,抱回府里太远,担心惊着她,我父亲就在书院里单独给月芽准备了一个房间,就在父亲书房的隔壁。” 孟文煊说着话的时候已经抱着闺女往若兰院外走去,赵承业跟在一旁。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厮,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赵承业随时可以作画,这人是孟泽秋安排的。 一路上皎月不停的跟遇到的人打招呼,赵承业目露震惊,“她记得每一个下人的名字?” 孟文煊自豪的道,“月芽性格活泼,看到人就跟人家啊啊啊的聊,最近能说话了,我们才发现她记忆力特别好,应该是以前听我们叫下人的名字,她就记住了,又是个爱说的,看到人家就喊人家的名字,可是她现在只能说一个字,因此就挑人家名字里最容易喊出来的一个字喊人家。” 赵承业看着皎月看到有下人经过就喊人家,下人看到她都一脸的惊喜,热情的先施礼然后跟她打招呼,显然都很喜欢她,因为这份喜欢还很尊敬她。 从若兰院到孟府大门口,都数不清跟多少个下人聊过了。 赵承业目光划过一道暗芒。 皎月大眼睛忽闪着,一路跟人打招呼的出了府邸,没多远就是汉翰墨书院的后门,也是他们孟家人来回走的门,绕到前面正门进去太远。 让赵承业更震惊的是,皎月进了书院,继续跟人打招呼,遇到的学子她几乎都能叫上名字来。 这记忆力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 而这些学子显然也都很喜欢她,都会逗逗她,有人还会送她一些小礼物,都是一些小玩意,但是能来翰墨书院读书的,除了一些翰墨书院资助的一些有才华贫困的学子,其他的家族底蕴都不低,因此,虽然送的是一些小玩意,也都不是什么寻常人家能有的。 最让赵承业吃惊的是,那些看着贫寒的学子居然也没有窘迫的神色,也大方自然地跟皎月打招呼。 也会送她一些小礼物,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看就是他们亲手做的。有用草编的蚂蚱、蜻蜓等等活灵活现的小动物,有木雕的各种小玩意等等。 皎月收到这样的礼物反而更开心,谢字说的很大声,而那些贫寒学子们脸上带着开心又真诚的笑容。 赵承业看着父女两人熟稔的在书院里溜达,而且都是按照皎月指的方向溜达。 皎月那小胖手一指哪儿,孟文轩就抱着闺女往哪儿溜达。 翰墨书院很大,皎月最喜欢的就是那条读书长廊,其次就是书院正中心的圆形场地。 她可以在上面走路,不用担心有绊脚的东西,广场是用青石铺的,虽然不能跟结界里山顶的玉石铺就的平台比,但是很平整,不用担心被绊倒。 皎月看似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心里很不平静。她无法听到赵承业的心声,也看不到他的气运和头顶的黑白数字。此时也没看到赵承业身上有黑色气息,无法知道他想什么。 除了预感他是奔着法器来的,其他是否还有什么别的心思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又不得不防。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天,怎么想心里都不舒服。 她挣扎着要下地,孟文煊把她放到地上,轻声的哄着,“月芽,你现在太小,不能走太多路,会长不高的。” 赵承业震惊的看着皎月,“孟小姐才九个多月吧?” 孟文煊点头道,“是的,九个半月。” “她不但会说话了,还能走路?”赵承业吃惊的问道。 孟文煊自豪的道,“可不,说话早就还好走的也早,父亲母亲叮嘱不让她走太多的路,担心伤着。” 皎月就在赵承业震惊的目光中迈开了小短腿,一步一步稳稳地向前走去。 孟文煊弯着腰,伸着双手跟在后面护着她。 皎月走了几步又转身往回走,正好跟赵承业面对面,皎月呲着小牙对他笑,然后往他这边走来。 赵承业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可爱极了,但眼底却划过一抹复杂的暗芒。 可是他没看到皎月那单纯的大眼睛也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走得稳稳的皎月,好像忽然被什么绊了脚一样向前趴着摔去,赵承业都想伸手去扶住她,可是他刚迈出一步,就好像被什么绊倒了一样,也向前摔去。 本来他是可以稳住身形不摔倒的,可是皎月看到她要摔倒,吓得啊啊大叫。 以至于他的反应被打断一下,就这么一下下,他就控制不住地向前摔趴了过去。 与此同时皎月也摔趴在地上,抬头看着赵承业,赵承业也正好抬头看着她。 两人就以这样姿势对视上了,距离很近,赵承业一伸手就能够到她。 皎月漆黑的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赵承业,随即好像觉得很好玩,咯咯咯的笑起来,利落的爬着坐起来,指着赵承业道,“要。” 赵承业面色很不好看,太丢人了,他赶紧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什么都们没有,青石砖很平整,自己怎么会被绊倒呢? 赵承业怀疑的目光看向孟文煊,看到他正担心的将孟皎月抱起来,检查着她的小手,“月芽,摔疼没?” 皎月却在他怀里挣扎,小胖手指着赵承业,“爹,要。” 孟文煊这才看向赵承业,面色有些赧然的道,“赵大师,您没事吧?” 第146章 开始打探 没等赵承业说话孟文煊又歉疚的道,“要不是月芽要摔倒,您也不会跟着摔倒,她一天很不老实,我也摔过,有一次她娘为了接住要从榻上掉下来的她,胳膊都摔破皮了。” 皎月无语了,爹爹嘴里说的人确定是她吗?什么时候娘亲为了接从榻上掉下来的自己胳膊都摔破皮了? 她心里佩服极了,爹爹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情绪也太稳定了。 赵承业不动声色的看了孟文煊一眼,“没事,我没有哄孩子的经验。”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还是怀疑的。 毕竟这里就他们三个人,孟皎月只是九个多月的孩子,要是有人算计他也只能是孟文煊。 可是,刚才他感知到的是脚尖被什么绊了一下,不是被攻击,难道真的是巧合? 赵承业那里知道,皎月是故意摔倒的,在摔倒的时候用精神力控制赵承业脚尖儿前的青石砖翘起来一点,速度极快,就一下,收回精神力,青石砖就落回原来的位置了,赵承业自然什么也没看到。 让她不自在的人,她怎么可能然对方自在呢? 又不能做什么太明显的事儿,让他丢丢人,每天自己都用这件事儿来恶心恶心他。 想想皎月的心情就极好。 “她想要什么?”赵承业勉强整理好心情问道。 孟文煊尴尬的看着自家闺女,“月芽应该以为赵大师是在跟她玩儿,她还想玩儿。” 赵承业意识到孟皎月是要跟他玩儿摔趴下,脸顿时黑了,可是又不能对一个小孩子如何。 皎月在自家爹怀里扭着,小胖手指着赵承业喊着,“要。” 一副不跟我玩儿我就哭的架势。 孟文煊赶紧道,“月芽看那边,下课了,看到落凡和少君没?” 他知道自家闺女绝对是故意的,他这话的意思是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皎月自然明白自家爹的意思,她也不过是想出口气,看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看谁都有种蔑视感觉的赵承业摔一个大马趴,心里舒服多了。 因此见好就收的,好像被自家爹爹吸引了注意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立即兴奋的道,“去。” 孟文煊指了指一旁侍候的小厮对赵承业道,“赵大师我先抱着月芽过去,您要是想作画让他带你去,书院里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作画的房间。” 皎月听到自家爹跟赵承业对话,好像又想起来了一样,小胖手又指向他,“爹,要。” 孟文煊赶紧握住她的小胖手,“我们去找落凡哥哥和少君哥哥玩儿。” 赵承业看着被孟文煊哄走的孟皎月,目光阴晴不定。 他从来没这么丢过人。 而背对着他走远的父女两人都跟偷腥成功的猫一样,偷偷的笑。 不过,皎月还真看到落凡了。 “凡。”皎月欢喜的喊着。 只一声落凡就听到了,双眸顺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看到月芽冷冷的表情顿时暖了起来。 “月芽。”落凡跑过来,要不是在学院里要守规矩,他绝对连轻功都能用上。 落凡跑到孟文煊跟前,抬头看着他怀里的皎月,伸手够到她的手握着。 “月芽你是来找我的吗?”落凡期待的看着皎月。 皎月看着他那期待的目光不忍心告诉落凡她是为了带着赵承业遛弯来的书院,小脑袋立即点了一下。 果然,落凡看到她点头明显开心起来。 “下来,我们一起玩一会儿。”落凡这话虽然是对皎月说的,但实际上是在跟孟文煊说。 孟文煊倒是也没反对,顿下身,把闺女放在地上,用手托着她,以防她摔倒。 落凡这回不用仰头看着皎月了,两人聊了起来,皎月都很佩服自己,九个月了,这么幼稚的话都没跟落凡聊烦。 不顾虽然人在这里,但是她的精神力却分出一丝关注着赵承业,能看到他在干什么又不被他发现。 此时,赵承业在书院给他准备作画的房间里画画,画的正是皎月,跌倒趴在地上,抬头看他时的模样。 皎月看到他几笔就勾勒出自己的形象,抛开别的不说,这画技的确不一般。 不过跟爷爷比还是差了点儿。 差什么呢? 皎月心里琢磨着,仔细的看赵承业的画恍然,他的画里没有感情,爷爷画的她眼睛里都是有光的,每一副都不一样。 看吧,喜不喜欢从画的画上也能看出来。 爷爷对他是满满的宠爱,笔下的她自然富有感情。 侍候赵承业的小厮垂首站在一旁。 赵承业头都没抬,忽然问道,“孟小姐寻常也这么闹腾吗?” 小厮没想到赵承业会跟他说话,立即道,“小姐是活泼一些。” 他一个伺候人的下人,哪里敢说主子的不是,再说了,他们家小姐多可爱啊,那里闹腾了,不过是活泼一些。 “哦,怎么个活泼法?”赵承业继续作画,头都没抬,好像真是不经意的问问。 小厮摸摸头笑了,“这要是说起来可多着呢,赵大师要是不嫌我烦,就跟您说说。” “说来听听,这对我作画有很大的帮助。”赵承业一副我是为了作画才想听的。 小厮闻言就跟开了闸门的水,停不住了,把孟皎月的日常说起来来。 皎月听着听着觉的不对味了,这是她吗? 看来这小厮也被叮嘱过了,这是故意抹黑自己啊,好吧,这样正好,她想怎么闹腾都很正常了。 嗯,爷爷和秋爷爷想的太周道了,把路都给她铺好了,她要是不闹腾一些都对不起他们。 “她平常喜欢玩什么儿玩具啊?”赵承业突然打断小厮的话问了另一个问题。 皎月心里暗道:来了,来了,开始打探法器的下落了。 小厮说的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被打断了,也不能继续说了,想着小姐喜欢玩儿什么玩具。 想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小姐的玩具太多了,哪个也没见她特别喜欢,小姐最喜欢兰芷花了,她手腕上戴着的绢花都是府里绣娘特意做的兰芷花,各种颜色的都有。” 赵承业目光一顿,想到皎月手腕上的确系着一朵绢花,跟衣服的颜色一样,他倒是没在意。 “你最近一次看到她玩儿的玩具是什么?”赵承业又问道。 第147章 父子异心 赵承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眼画上娃娃空空的手腕,想到来时路上看到的兰芷花,提笔添上了一朵,瞬间画上的娃娃更加的可爱了。 小厮挠挠头,“前几天小姐把家主厨房里的镇尺拿走玩了好几天,因为太重,拿不太动,还把七爷的脚给砸了一下,今天大舅老爷来了,送给小姐一个拨浪鼓,再没其他了。” 镇尺?拨浪鼓? 赵承业心里念叨着这两样物件,看样子要找个时间去孟家主的厨房看看这个镇尺。 至于拨浪鼓他没放在心上。 无论如何,东西一定要找到。 明明他来到孟家的时候还能感知到法器的气息,怎么现在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呢? 难道法器被谁带走了? 想到带走了,他眉头一挑,今天离开的只有赵博古,难道法器在他身上。 他从袖笼里拿出一个扁扁的木牌一样的东西,上面闪着微弱的光芒,法器还在这里。 赵承业让小厮在这里等着画干了送回孟府去,他起身往外走去,学子们下课休息时间已经过了,都回去上课了,他要去看看孟皎月现在在哪里玩呢? 此时,皇城六皇子正随手站在皇帝御案一旁。 “父皇,国师在吗?”六皇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帝闻言抬头撇了他一眼,“不在,平常看到国师跟耗子见了猫一样,今天怎么主动提起了?” 六皇子嘴角抽动了一下,父皇这话说的,怎么的他也是皇子,怎么能用耗子来打比方。自己如果是耗子父皇是什么?不顾及自己的颜面,难道父皇的脸也不要了。 他眼神一闪,“父皇,七弟真的拜国师为师了?” 皇帝脸色冷了下来,“怎么,你觉得我这一国之君说出去的话是骗人的?”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有些羡慕七弟。”六皇子委婉的打探消息。 自己儿子什么样皇帝能不清楚吗,这是认为老七拜国师为师是自己认可他了,担心皇位落到老七头上。 说实话,如果之前的算计顺利,他还真是这么打算的。 毕竟老七是自己最喜欢的女人给自己生的,别看老七才七岁,可行事风格最像自己,脑子好使心还够狠。 但是算计失败了,老七的命格别说当一国储君了,就是皇子都当不成。 这次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还不知道结果如何。 除了老七,就这个老六最像自己,唉,还是先安抚一下吧! “老七如果真能学来国师的三四分本事,将来国师的位置就是他的。怎么,你也想当国师?” 皇帝这番话的意思是老七不可能当储君,你别担心了,安抚的意思很明显了。 六皇子闻言心眼神一闪,赶紧道,“儿臣可没有那个本事。” 笑话,他将来可是要当皇帝的人,怎么可能去当国师,虽然国师很神秘本事了得,他们这些皇子都很惧怕,但是国师还不是要给自家父皇卖命。 打听完消息六皇子就离开了,一出了御书房的门六皇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要是没有孟家之行,他不知道七弟才是父皇最喜欢的儿子,自己就是放在明面山的靶子,他也就信了父皇的话。 可是现在,父皇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信,这次来不过是想要从父皇说的话里分析一下老七的下落。 这几个月明明国师在皇宫里,但是老七却不见了,今日国师离开了,他还没那个胆子敢让人跟踪国师,说实话也跟踪不了,国师本事太神秘了,眨眼间人就不见了。 可是不敢招惹国师,但是七弟的下落还是要找的,他怀疑七弟压根没拜师国师,而是被父皇偷偷送走。 之前父皇算计孟家想要给七弟换运,看七弟的样子他知道肯定是失败了,但是有一就有二,他绝对不允许七弟改运成功。 一定要趁着这次机会弄死他。 六皇子离开后,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看向外面。 国师说有一样宝物出世了,对他很重要,他用三年寿命为代价推测出宝物会落在孟家女手里,并将他推测时的一丝宝物出世时的气息封在了一块木牌里。 把这个木牌给他让他安排人带着去孟家,寻找这件宝物。 他琢磨安排谁去不扎眼时,国师就给他推荐了大御帝国第一玉雕大师赵承业,以去给孟家女画生活画像为由。 赵承业? 皇帝琢磨着国师跟赵承业有什么关系呢? 父皇临终时对他的叮嘱,千万不要动孟家,他之前也没想过动孟家,可是不得不承认孟家的气运的确好,再加上国师的诱惑,他才没忍住。 这些年国师一直盯着孟家,可是国师本事那么强,为什么不亲自对孟家动手呢? 每次都是出谋划策拐弯抹角的让他安排人去办,一开始事情也很顺利,可是每每到最后关键时刻就会失败。 就很邪门,让他不得不怀疑兰芷山的风水真的极好,能护佑孟家几百年的风水也不是一般的风水了。 他想到大御帝国不稳的皇权,所以才下定决心要把兰芷山抢过来。 十六年,哼,他等的了大御帝国也等不了。 国师说了,这次只要能拿到那个宝贝,他想要的就可以信手拈来,他等着。 此时送画回来的小厮正在孟家主的书房里汇报刚才赵承业问他的话。 孟家主眉头一挑,果然如月芽所说是来抢她东西的。 只是看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是什么,看来自己书房的守卫这几天要松懈一些才行。 “你去吧,他问什么你就如实回答。” “是。”小厮离开了。 他可不是孟府那些小厮,而是孟泽秋培养出来的钉子,哪里需要就能钉在哪,装什么人像什么人。 此时赵承业缓步走在翰墨书院里,片刻就听到孟皎月银铃般的笑声。他顺着声音走去,就在读书长廊里看到孟文煊抱着女儿在长廊里快速的跑着。 孟皎月小手里拽着一个很小的风筝,随着他爹跑起来风筝在他们身后飞着,孟皎月被逗的咯咯笑。 第148章 绝不吃亏 这么惯孩子的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惯着女儿的,他是第一次见。 就算孟皎月的确来历不凡,但是这么小的孩子,顶天儿了是比正常孩子聪明几分,孟家难道真的是几百年没有女孩子了,好不容易有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宠着了? 赵承业抬脚走上长廊,皎月其实早就感知到他来了,大眼睛转动一圈划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爹,要。”皎月另一只没有拿着风筝的小胖手指着缓缓走来的赵承业喊到。 赵承业的脚步一顿,身子僵住了,要不是孟皎月才九个月,他绝对会认为她是故意的。 孟文煊心里很无奈,但是闺女想这样玩,他必须配合。 “月芽,那不是玩儿的,不能玩,会受伤,爹爹陪你玩放风筝好不好?”孟文煊耐心的哄闺女,可是他的话让赵承业听得脸都黑了。 赵承业咬着牙想着,果然比正常的孩子特别,记性可真好,都玩了这么久,还没忘记。 皎月又闹腾起来,“要,要。” 小脸记得都要哭了,一副不让她玩儿她就哭的架势。 赵承业眼眸沉了沉,难道这是本能的对自己的保护,毕竟,九个月的孩子不会有这样的智慧耍弄自己。 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他都不能再靠近了,“我先回府里去。” 留下一句话,赵承业就转身离开回孟府去了。 走了很远,他还能听到孟皎月闹腾的声音,以及孟文煊耐心哄女儿的声音。 一个大男人,一天什么都不干,就在家里哄孩子,孟家这老七也是独一份了。 可是人家偏偏不以为耻,乐在其中。 她这辈子的运气倒是不错呢! 皎月感知着赵承业离开了翰墨书院,立即停止了闹腾,其实从给赵承业一离开他们的视线,她就只用声音闹腾着。其实又跟自家爹玩起风筝来。 前世今生她第一次玩儿风筝,前世她羡慕极了那些有父母疼宠的孩子,如今这一世她所有的遗憾爹娘都会给她。 这一刻的皎月是真的在享受被爹娘护着的小孩子的幸福,什么都没想,只是享受眼下父亲陪她玩儿的幸福,无关前世今生。 孟文煊也感知到女儿这一刻发自内心的快乐,跟寻常不一样,此时的女儿才像几个月的孩子。 没有带着前世的情绪来参与到今生的生活中。 父女两人一直玩到学子们放学了,落凡和少君都找来了,还有几位哥哥。 被一大群哥哥们围着,皎月笑的开心极了。 大哥孟云赫接过皎月抱着他往书院后门走去,其他学子看到他们也都过来逗逗皎月。 因此,本来就不短的路,他们走出去居然已经到了晚饭时候。 毫不意外,晚饭皎月和自家爹跟赵承业在他院子里吃的,对于吃的东西,孟文煊不担心被动手脚,毕竟自家闺女吃食有没有问题她最清楚。 因此,只要闺女吃的东西就肯定是没问题的。 皎月又上演了一场要玩儿的戏码,再看到自己最喜欢的蛋羹和米呼呼时才罢休。 赵承业不用吃已经饱了,但是还是优雅的吃了晚饭,饭后还给孟皎月又画了一副吃饭时的画像,活灵活现。 而皎月也看到了今天赵承业给她画的两幅画。 书院那副和吃晚饭这副。 不得不承认赵承业的画技的确高超,能抓住生活中的细节。只不过,也许他这个人本身就很冷清,虽然画得很像,但是画中缺少了感情。 皎月小胖手指着画道,“月。” 孟文煊笑着符合女儿,“对,这是月芽,月芽也看出来是不是,赵大师画的好不好?” “好。”皎月想着欺负人家一天了,晚上,别让人睡不着觉,一天就恼羞成怒了也不好,给个甜枣吃吧。 赵承业眉头一挑,她能听懂话的意思呢! 晚饭后,她就要睡觉了,当然了,这是她爹说的,目的是要回他们院子了。 回到院子里,落凡和少君立即迎了山来,他们已经知道皇帝下了圣旨,让赵大师给月芽画生活画,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也违抗不了啊。 此时看到月芽回来了,顿时开心了,特别是落凡,每每看到皎月的时候,冷酷的小孩儿就变成了话痨。 目前为止皎月还很享受落凡的话唠,毕竟除了他,也没有人能跟他说这么多的话。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少君通常都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 这样的情景孟文煊和林韵棠已经习以为常了,两个孩子的性格都有些特别,只要不学坏,他们也无所谓非要改变他们。 毕竟,性格是天生的。 皎月更落凡和少君玩了好久,直到爹娘喊他们要睡觉休息了,落凡和少君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回他们的房间去了。 从他们去学堂上学后,两人就被孟文煊安排住到前院去了。 落凡才五岁,但是少君七岁了,也该避嫌了。 但是让少君一个人去前院又担心这孩子多想,索性就把落凡的房间也安排到前院去了。 给女儿洗了澡,换了舒服的衣服,安顿好看着女儿睡着了,林韵棠才腾出空问自家夫君今天白日里的事情。 她虽然没跟着,但是心一直提着。 听了自家夫君讲述的闺女戏耍赵承业的事,林韵棠忍不住笑了,看了眼一旁睡得四仰八叉的闺女道,“这才多大啊,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可不。”这一点孟文煊深以为然。 林韵棠想着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多少天,叹口气道,“要不然刚给月芽师父捎个信?” 她没说明的意思孟文煊知道,他摇摇头,“不行,躲出去反而会让他们多想,不如就这样坦然的让他找,反正他也找不到,马上就要道阳历年了,他不会在我们家住多久。” 想到这儿,孟文煊才想起,自己还要给女儿做拨浪鼓的事。 起身道,“棠棠,你和月芽先睡,我还要去做拨浪鼓。” 林韵棠虽然心疼丈夫,但是也知道这个拨浪鼓必须在赵承业面前出现。 点了点头,“小心一些。” 第149章 赶紧送走 孟文煊轻声道,“放心,三天我就能做出来。” 反正又不用一模一样,大概一样就行,至于拨浪鼓上面的图案谁也没有仔细看,自己弄些吉祥的图案就行。 接下来的几天里赵承业暗中找了皎月玩过的很多玩具,都没找到法器,心情难免有些焦急。 孟家主和孟文煊随虽然没有亲眼看赵承业来他们的书房和房间,但是可以从皎月所有玩过的物品上看到蛛丝马迹。 虽然赵承业已经很小心的把东西都放到原本的地方上,也抹去了他自己的痕迹。 但是对于自己地儿上的东西很熟悉,再加上本就知道赵承业会来找东西更细心的观察。 父子两人一直都很清楚,哪些东西被动过了,只不过父子两人都装作没发现而已。 六七天过去了,赵承业已经很明显有些烦躁了,明里暗里问了好几次皎月怎么不拿玩具出来玩儿。 孟文煊道,“月芽出去时一般都不拿玩具玩儿。” 又吊了他两三天,这一天皎月吵闹着,又是摇头又是晃手的,赵承业不解的询问孟文煊她这是怎么了? 这些天接触下来,赵承业也明白孟皎月并不是随随随便便就闹腾,只有在没达到她的目的时才会闹。 今天一直都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起来了? 孟文煊道,“这是想起她大舅爷送给她的拨浪鼓了。” 拨浪鼓? 赵承业正想着怎么开口看看这个拨浪鼓,没想到孟皎月就自己要了,他的心都砰砰跳起来。 “让人给她去拿来吧,要不然闹腾不完。”赵承业一副我很了解她又很无奈的语气。 孟文煊笑着道,“可不是。” 随即,他随手指了一名赵承业院子里的一个小丫环,让她去他们院子里找青果,让青果找找拨浪鼓,拿来给月芽玩儿。 吩咐完,又哄着闺女,“月芽乖啊,拨浪鼓一会儿就拿来了。” 皎月顿时就不闹腾了。 孟文煊说三天就是三天,拨浪鼓做好后,他显摆的拿到女儿跟前,皎月看了后脑子里顿时有个想法冒出来。 拨浪鼓的确是银制的,爹爹的手艺活还是不错的,拨浪鼓做的很精致,大小也跟大舅爷送她的一样,只是上面的图案,不是符文,而是一些吉祥的图案。 糊弄倒是能糊弄过去,只是皎月想利用这个拨浪鼓,把赵承业赶紧送走。 还有几天就到阳历年了,赵承业肯定不想在自家过年,如果再让他认为找到了想找的东西,肯定会痛快的离开。 能让赵承业觉得拨浪鼓就是他要找的东西,上面必须有符文气息。 自家爹可不会烙印符文。 皎月觉得还要自己来,因此,她把拨浪鼓送进暖玉空间里,用精神力在上面烙印上一些符文。 为什么进暖玉空间里烙印呢?很简单,暖玉空间是在她掌控之下的,在里面做任何事都会事半功倍,只要想一想就能做到。 虽然烙印符文需要用精神力,不是她想一想就能烙印上去的,但是在里面烙印也比在外面容易得多。 至于烙印什么符文,皎月狡黠的眨眨眼,肯定是让赵承业很“惊喜”的符文。 烙印完符文之后,她把拨浪鼓又交给爹爹,让爹爹拿去做旧。 记得她把想法跟爹爹说了之后,自家爹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道,“我就说看着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太新了。” 大舅爷送她的拨浪鼓有股陈旧感,自家爹这个拨浪鼓一看就是信做的。 天机师的法器不可能是新做的拨浪鼓,做的越陈旧才越真实。 孟文煊拿着拨浪鼓又捣鼓了两天,再拿回来后,皎月都有些吃惊了。 她觉得孟家要是有一天破产了,自家爹就是凭手艺也能养活她和娘亲。 只要自家爹愿意,绝对能混成大御帝国手艺第一人。 比赵承业名声还要响。 现在这个拨浪鼓拿到大舅爷面前,他恐怕都不会认出来,这不是他送给自己的那一个了。 上面的吉祥图案被皎月烙印符文的时候淡化了,没有她这种过目不忘本事,对拨浪鼓不是很熟悉,又不认识符文的人,绝对记不清它的图案是什么样的。 大舅爷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林韵棠翻来覆去的看都没看出发现这个拨浪鼓跟闺女的那个又什么区别。 毕竟,当天皎月就把拨浪鼓送进暖玉空间里去了,再也没拿出来。 好一会儿小丫环才把拨浪鼓给取来,皎月拿到拨浪鼓顿时开心的笑了。 小胖手握住拨浪鼓,轻轻地摇晃着。也许是因为框架是银制的,波拨浪鼓发出的声音特别的清脆。 院子里拨浪鼓清脆的声音和皎月这个胖娃娃咯咯的笑声交杂在一起,孩子的单纯快乐就这样被拨浪鼓给传了出去。 院子里的下人都笑看着皎月,也被她的快乐给感染了。 院子外附近的下人听到也都看向赵承业院子的方向,彼此议论着,“小姐是真可爱啊,听着她的笑声都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赵承业在拨浪鼓被拿来的时候目光骤然一亮,就是这个东西。 没想到天机师的法器居然被做成了拨浪鼓的样子。要不是他翻遍了孟皎月所有的玩具也没有找到那个法器,还真没把目标放在这个拨浪鼓上。 可是这些天他把孟皎月所有玩具都翻遍了,怎么没看到这个拨浪鼓放在哪里呢? 孟文煊见闺女玩的开心,装作随口一问的问那个去拿拨浪鼓的小丫环,“这个拨浪鼓好多天都没看到了,青果在哪里找到的?” 小丫环道,“青果姐姐听说小姐要拨浪鼓玩儿,说拨浪鼓已经好几天找不到了,让院子里所有人把小姐寻常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后在院子荷塘旁的假山上的石头缝里找到的。青果姐姐才想起小姐那次拿着拨浪鼓去假山上玩儿,趴在石头上看荷塘里的鱼,之后拨浪鼓就找不到了。” 孟文煊恍然道,“我就说吗,没玩儿两天,怎么就找不到了呢,原来是掉在那里了,谁能想到。” 第150章 多做几个 赵承业闻言才明白,为何这几天他没有看到拨浪鼓,原来是被弄丢了。 内心的疑惑成功的被打消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不时瞄向皎月手里晃着的拨浪鼓。 晚上回去后,皎月心里想着,这回赵承业该走了吧?要不是自己太小动不了他,怎么会受他这些。 果然,第二天一早,赵承业去见孟家主了。 “孟家主,画已经画的差不多了,孟小姐各种生活状态都有了,今日我再找补一下,明日就启程回京了。” 孟青云笑着道,“这些天辛苦赵大师了。” “不辛苦,陛下可是给了我丰厚的报酬的,孟小姐这每一副画都价值不菲,跟孟家主的字差不多。”赵承业难得的说了一句玩笑。 可见他心情有多好。 白日里,皎月还是带着拨浪鼓到处玩儿,看到赵承业身上的气息温和了许多,专心的给她画了好几副画。 皎月心里想着,明天就看不到赵承业了,心情好了许多,也很配合,小孩子的性情被她展现的淋漓尽致。 晚上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皎月想着自己那么多画像放在皇帝手里她可不乐意,可是画又不能在半路出事,赵承业再回来怎么办? 虽然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自己的画,但是万一呢。 马上就要过年了,她可不想给家人添堵。 可是这画儿要是送到皇帝手里,她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支撑着从兰芷山到京城做什么。 虽然兰芷山距离京城不是很远,中间只隔着一座城池,但是也不是她现在精神力能覆盖住的。 怎么办呢? 愁的小脸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还是下学回来的落凡看出来她不开心,悄悄的问她,“月芽,今天不开心吗?” 皎月看了眼落凡,唉,跟你说有什么用?虽然比我大一点,但是也是小孩子啊,说了你也解决不了,还多个人跟着我犯愁。 “唉。”皎月重重的叹口气。 虽然马上就十个月了,但是也是个小孩儿,这样小大人的模样还是落凡还是第一次看到,好看的凤眸眯了眯,又是那个画像的惹月芽不开心了? 要不要去收拾他一顿,自己能打得过他不? 马山就要吃晚饭了,孟文煊去洗手回来就看到两个小罗头凑在一起,自家闺女唉声叹气的,一个大萝卜头少君坐在一旁看着他们。 “月芽怎么了,跟爹说说。”孟文煊一把抱起皎月捏捏她的胖脸蛋。 赵承业已经被他们忽悠的明天就要走了,闺女怎么还不开心了呢? “画。”皎月只说了一个字。 孟文煊多聪明啊,“月芽不想那些画被拿走?” 皎月眼神一顿,意思差不多,就点了下头。 “真巧,爹也不希望呢,放心,画必须送到皇上手里,到时候爹想办法拿回来。” 皎月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是亲爹啊,太了解她了。 “毁。”她提醒道,不用拿回来,她有爷爷画的画就行,别人画的她不要。 孟文煊闻言就明白闺女的意思了,“好,毁了,以后月芽的画爹爹来画。” 皎月鄙视了他一眼,他敢跟爷爷抢活? 孟文煊看到闺女的眼神,摸摸鼻子,“不让你爷爷知道,爹爹偷偷的画。” 皎月一副就知道如此的表情,孟文煊也不觉得尴尬,谁让月芽的爷爷是自己老子呢。 自己平常浑是浑了点儿,但是可不敢真的跟老爷子较真儿。 有了自家爹的保证,皎月心情好了很多,晚饭吃的也很香。别说林韵棠和孟文煊了,就是落凡和少君都看出来了,她的心情好。 这一晚皎月睡得很香,早上醒来,果然拨浪鼓不见了,赵承业抱着闺女去送赵承业时,皎月还不停的摇着小手闹腾着。 孟文煊歉意的对赵承业道,“今早拨浪鼓又找不到了,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这不闹腾着要呢,一会儿我去找个银匠多给她做几个出来。” 赵承业眼眸一闪,这两天皎月都拿着拨浪鼓玩儿,今天不见了,她闹腾才是正常的。 “小孩子对玩具都有新鲜劲儿,玩儿够了就不找了。”赵承业让孟文煊哄孩子就好,不用送他了。 孟文煊看了眼闹腾的闺女道,“这样回去也不消停,我直接抱她去翰墨镇,赶紧给她做一个出来。” 说着话跟自家大哥一起送赵承业出门了,看着赵承业上了他的马车后,他抱着闺女上了自家的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赵承业抿了下唇,孟七爷对这个闺女还真宠啊,这么一点小事儿啊,都不忍委屈闺女。 她这辈子运气还真不错呢。 赵承业要回京城也要路过翰墨镇,因此两辆马车在翰墨镇才分开。 赵承业看到孟府的马车在一个银铺停下,看着孟文煊抱着闺女下了马车进入银铺才放下车帘离开。 父女两人也不是做样子给赵承业看,是真的要多做几个拨浪鼓。拨浪鼓表面上已经丢了,如果不再多做几个出来,以后真正的拨浪鼓皎月是没法拿出来的。 因此,他们是实打实的来做拨浪鼓的。 有了亲手制作拨浪鼓的经验,孟文煊跟银匠仔细地描述了拨浪鼓的样子。 特别是鼓身上的花纹他亲手画了个图,他不认识那是符文,就当做是花纹了。 虽然跟皎月烙印在上面的符文不是一模一样,但是也相差无几,只是没有符文的作用。就是赵承业看了也不会怀疑什么,的确是模仿出来的。 孟文煊定制了三个拨浪鼓,约好来取的时间后,父女两人就在翰墨镇逛了起来。 虽然皎月还没到百天时就来过翰墨镇,但是两次是路过,一次是出去,一次是回来。 还有一次是外祖父母来参加她的百日宴,她跟爹娘来翰墨镇上的院子住了几天陪外祖父母。 因为太小没有出来玩儿。 这次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游玩翰墨镇。 翰墨镇也已经几百年的历史了,面积不小。除了没有城池围着,跟一座小城的面积也差不多了。 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两侧商铺林立来往的人很多,皎月大眼睛都不够用了。 忽然,一个从他们身旁走过的人身上的黑气,浓的让皎月想要忽视都做不到。 第151章 拐弯儿了 翰墨镇本地居住的人很多,还有一些在翰墨书院上学的学子们家里有底蕴的都在翰墨镇买了住宅,毕竟家里不仅仅是一个孩子来这里读书。 这样的学子寻常是都住在书院里,放假的时候会回到镇上的宅子居住。 再加上来自全国各地的商家,翰墨镇比一般的城都繁华热闹。 而这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走过去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虽然穿着长袍,但从他走路的姿势、速度和轻快,绝对是习武的人。 可是他身上这么浓郁的黑气是怎么回事? 皎月立即动用精神力看他的气运和头顶的黑白数字,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看不相干人的气运和黑白数字呢。 这人的气运是黑灰色的,属于极差的气运,霉运缠身,弄不好会有性命之忧。 他头顶的黑白数字五五分,都是五十,功德业障一半一半,这样的数字就要看他做的事是什么事了。 要是好事,功德就会压倒业障,但是因为业障不少,不会有什么好运,但是至少不会要命。 皎月好奇的是他身上的黑气,跟赵承业身上的黑气很像,又有些区别。 她听他的心声,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信息。 “在哪里呢?”男子的心声好像在找什么? 找什么呢?地方还是人? “这翰墨镇怎么这么大?”男子心里很烦躁。 皎月赞同的点了下小脑袋,翰墨镇的确不小,都跟一座小城差不多了,他要是找地方可以打听一下,但是要是找人就不太容易了。 “这让我去哪里找人?”男子心里又道。 皎月小眉头一挑,真是找人啊? 找什么人? 唉,就他这样的气运做什么事都不会顺利的。 男子走在他们前面,也许是因为找不到人,速度慢了下来,距离他们五六步远,整好方便月芽观察他,当然了,指的是她爹孟文煊的脚步。 因为在同一条街上,他们共行了好一会儿。 男子东看西看的,看的不是铺子里面,而是路过的每个横向胡同里面。 难道他要找的人在胡同里?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男子的心声又来了,“经常在胡同口站着晒阳阳,头发和胡子花白,身上穿着破旧长衫,这样的人不难找啊?” 皎月心一动,他要找的人可以说形容的很准确,翰墨镇要是有这样的人的确不难找。 可是就他那个气运,唉,难! 皎月大眼睛也跟着看向路过的胡同。 “找不到人我怎么办?”男子心里烦躁到一定程度了。 皎月发现他心情越烦躁的时候身上的黑气就越浓郁,她动用精神力看了他身上的黑气,在身体里没有固定的位置。 整个身体里面全是黑气,好像是五脏六腑全能生发这种黑气一样。 正常情况下,五脏六腑要是发出这种情况应该是病了,而且是大病,可是他的身体好好的。 皎月心里更疑惑了。 他身上没发现被人动了什么手脚,难道是天生的气运? 要是有对方的生辰八字就好了,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表面的气运只能看出大运道,详细的运道还是要有生辰八字。 好一会儿过去了,男子的心声没有再听到其他信息,这时候,他拐了弯儿,而自家爹抱着自己还是走在主街道上。 皎月犹豫了一下后,闭上了嘴,不认不识、不相干的人,别多管闲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即便她有天机师的本事,也不能随意干涉他人的因果。 皎月收回精神力,不再关注那个男子,专心的逛街。自家爹一手抱着她,一手拎着东西。吃的玩儿的只要她喜欢的都给她买。 自家爹在翰墨镇显然是很有“名气”的,几乎走到哪里,商铺的人都认识他。 因此也知道了他怀里抱着的漂亮娃娃就是孟家几百年来第一个女孩儿。 都很好奇,再加上皎月长得胖乎乎又漂亮,跟天上的仙童下凡了一样。见了人又很爱笑,谁见了都很喜欢。 因此自家爹手里拎着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大方的商铺老板送的。 感觉是来占便宜的,以至于他们父女两人都不敢进任何一个商铺了。 就在这时,皎月大眼睛眨了眨,她没看错吧,前面胡同口儿靠着墙、抄着手儿晒太阳的不就是那个男子要找的人吗? 头发和胡子花白,身上穿着破旧长衫,没错儿,就是刚才男子心声描述的要找的人的样子。 皎月嘴角一抽,果然那男子的气运差极了,只要再坚持走两个胡同他就找到人了,结果他拐弯儿了。 这样的气运他在翰墨镇里走多久也找不到人啊。 他找这人干什么呢?这人有什么本事能帮他什么呢?皎月心里问题很多,她也很好奇。 小胖手指着前面胡同抄着手儿靠墙晒阳阳的人,“啊。” 出门在外还是不要轻易开口说话了。 孟文煊听到女儿啊了一声,顺着她的小胖手看去,以为她又看上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了。 可是看到她小胖手指的居然是靠在胡同上抱着手晒太阳的人,动作比脑子快的,赶紧把她的小胖手按了下来,同时还把他的小脑袋掰正,不让她看向那边。 低声道,“月芽啊,这人邪门儿的很,咱不要招惹他。” 能让名声浑不吝的自家爹怕成这样,还用邪门儿来形容,这人是有什么古怪吗? 见皎月大眼睛还盯着人看,孟文煊立即把闺女在怀里换了个方向,让她看向街的另一旁背对着那人。 而他自己也没有看那人,边走边哄闺女,生怕闺女再看那人,小胖手再指向他。 皎月心里更纳闷儿了,这人就这么不能招惹,看看都不行? 刚才看那人她光好奇了,没有动用精神力,没看他的气运和黑白数字。 现在被自家爹抱得紧紧的,生怕她扭头看,想看也看不了。 心里想着也不关自己什么事儿,等回家了再问问自家爹关于这人的事儿。 可是自家爹不想让她看的人,偏偏又遇见了。 第152章 想当干爹 自家爹遇到这人后也没有什么心思再溜达了,生怕再遇到,就抱着她去翰墨镇的院子。 也就是她娘的陪嫁院子。 早上离开的时候,她爹就跟她娘亲说好了,一家三口在这里见面,来翰墨镇玩一天。 马上就是阳历年了,距离新年也不远了,爹娘想要买些东西,特别是给侄子们的新年礼物,都要精挑细选的,需要的时间也不短,毕竟十一个侄子呢。 还有给外公外祖母的年礼,也要精挑细选安排人提前送去。 父女两人都没想到会在他们家大门口再次看到那个晒太阳的人。 皎月看到头发胡须花白,身上穿着破旧长衫,抱着双肩,一只脚翘在另一只脚旁,靠在他家大门旁的石狮子上抬头晒太阳的人,大眼睛眨了眨。 那个男人费尽心思也遇不上的人,他们父女两人压根儿没想遇到,居然遇到两次? 皎月扭头看向自家爹爹,果然看到爹爹难看的脸色。 三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人僵持着,皎月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她就是一个看热闹的。 这种情况下皎月觉得应该吃点瓜子才应景,瓜子是没有的,就咬了一口手里握着的点心吃起来。 虽然没有多大的动作,但是两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来。 那人也不看天了,皎月一口咬下去,腮帮子就鼓起来了,看到两人都看她,她疑惑的眨眨眼,然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意思很明显,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很想问一句他们看她干什么,但是嘴里都被点心塞满了,没咽下去之前无法说话。 孟文煊见那人看向他闺女,顿时哼了一声,抱着闺女就往大门走去,敲了敲门,门打开就进去了,里面的下人就要关门,就看到那人跟泥鳅一样滑不溜的钻进来了。 下人连忙喊道,“唉,七爷不是说了不让你来了吗,你怎么还来。” 皎月目光一顿,下人这么熟悉,他是爹爹认识的人? 可是看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像是很友好,也不像有什么仇有什么怨的,爹跟这人这是什么关系? 皎月心里正犯嘀咕呢,就看到自家爹转过身对那人道,“不是绝交了吗,你还来干什么?” 那人捋着乱糟糟的胡须,“兄弟,那不是你不答应让我当你闺女的干爹,我才说的气话吗。” 孟文煊顿时更气了,“那时候我还没娶媳妇儿呢,你就打我闺女的主意,必须绝交。” 皎月从两人的对话提出信息,他们至少有两年没见了。 “你看,你媳妇儿也娶了,咱闺女都这么大了,你这脾性也该改改了。”那人语气极好的道。 “什么咱闺女,这是我闺女,跟你有什么关系。”孟文煊语气很不好。 皎月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了,大眼睛里都是好奇,这人在自家爹还没有成亲之前就知道爹娘会生个闺女? 这人果然邪门! 皎月动用精神力看向他的气运,这一身打扮比乞丐强不了多少,按理说气运不会很好,但是爹能跟他相交,这人显然也不是什么寻常人。 这一看,皎月愣住了,之前看少君,他的气运很特殊,黑色数字是一百,白色数字为零。 这样的数字她是第一次遇到,那时少君的印堂虽然有些灰暗,但是却隐藏着极亮的光芒,明显气运不错。 现在少君印堂里的灰暗已经消失,只剩下一片极亮的光芒。 皎月还没弄清楚黑色数字满百的人是怎么回事,有什么特殊的意义,现在又来个白色数字满百的人。 这世界确定是凡人世界吗? 没错,眼前的人头顶白色数字满百,黑色数字为零。又是一个奇葩气运的人。 她又看向他的印堂,他的印堂也是一片极亮的光芒。 难道黑色数字满百和白色数字满百的人气运都极好? 可是想到少君之前的经历和眼前这人如此落魄的形象,好像都不是什么生活幸福顺遂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呢? 黑色数字和白色数字满百到底有什么特殊意义呢? 难道自己要用两人的生辰八字给两人来一卦? 不行,自己太小了,太早用生辰八字给人看气运,对自己不是什么好事,皎月压了压自己的好奇心。 那人也不理气急败坏的孟文煊,看着皎月道,“月芽,你想不想多个爹?” 皎月无语极了,毫不犹豫的道,“不。” 别以为她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多个像他这样的爹,皎月可没兴趣。 皎月一个字,顿时让孟文煊的心情飞扬起来,得意的看着那人道,“这回你死心了吧,我闺女只稀罕我这个亲爹,你边去。” 那人不死心的道,“干爹本事多着呢,宝贝也多着呢,只要你愿意,宝贝都是你的,干爹还能教你各种本事,考虑考虑?” “不。”皎月利落的拒绝。 她自己本事也不少,还用看着跟乞丐差不多的你教,再说了,她有师父的,难道他还能比自己师父随心大师更厉害? 不用,她一点都不感兴趣。 再次被拒绝,男子丝毫不气馁,反而更感兴趣了,“咱闺女就是聪明,意志坚定,丝毫不被利益诱惑。” 皎月都佩服这人的厚脸皮了,爹是在哪里认识他的,那天是不是走霉运了? 这时,林韵棠听到禀告说他们父女俩人回来,好一会儿还没看到他们进去,就来看看。 看到男子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秦大哥来了,快进来吧,正好午饭刚做好。” 皎月一愣,他姓秦?娘对这人这么熟悉,还叫他秦大哥,难不成这人喜欢娘? 可是他看着好老啊! 比爷爷看着还老,皎月嫌弃极了,她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和事物,人也喜欢长的好看的,以前吃菜她都挑长得好看的先吃。 难道自家爹就是因为这事不待见他的?如果是这样,这关系好像有些尴尬啊? 孟文煊撇了他一眼,“都绝交了还吃什么饭。” 转身抱着皎月往里面走去,但是也没再撵人走。 第153章 别惹事了 “还是弟妹性子好,不像文煊,就他这脾气弟妹是怎么受的了他的。”那人边往里面走边道。 皎月无语了,你赶紧闭嘴吧,否则这顿饭你可能真吃不上了。 不过从他对自家娘亲的称呼来看,应该是爹爹的朋友。 皎月嫌弃地看着那人,心里想着爹爹交友真“广”啊,什么样的朋友都有。 不过她也就是心里想想,自家爹能交的朋友人品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好奇的是他到底什么来历?为何把自己弄成这样?看着年纪不小了,怎么跟自家爹称兄道弟的? 那个男人满镇子找他,显然他是有什么本事的。 孟文煊将女儿放到妻子怀里,然后嫌弃的对身后的人道,“先去洗干净,否则别上桌。” 男子撇撇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这样,你不是接受良好,也没见你嫌弃我呀。” 孟文煊白了他一眼,“没看到我闺女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你这样子上桌,影响我闺女食欲怎么办?” 皎月无辜的很,爹啊,你嫌弃人家就直说呗,怎么还拿我当由头呢? 大眼睛看着男子,这形象坐在桌子上,的确很影响食欲,好吧,还是让他洗干净吧。 “洗。”皎月小胖手指着他道。 本来孟文煊说男子并没在意,皎月都说了,他伸手撩起胡须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袍子,然后抬头看了眼皎月,还保持着手聊起胡须的姿势。 然后道,“是不能在我干闺女面前这样邋遢。” 父女两人齐齐的翻了个白眼给他,那意思很清楚,谁是你干闺女。 看到父女两人那默契的表情男子哈哈一笑,“还真是亲父女。” “赶紧的,我闺女都饿了。”孟文煊把人往客房撵。 皎月无语了,亲爹啊,你又拿你闺女当由头。 男子去客房沐浴去了,孟文煊又让清风跑腿去给他买几件衣服回来,显然对男子很了解,连衣服买什么颜色都叮嘱了。 其实他们的身高差不多,孟文煊的衣服男子也能穿,但是孟文煊可舍不得,他的衣服不是妻子亲手做的就是妻子亲自选的布料和样式,绝对不能给其他男人穿。 吩咐完,孟文煊才从妻子怀里把女儿抱回来,让闺女坐在自己腿上,低头跟闺女说起男子的身份。 “月芽,他是爹爹当初出去游历时交的好友,姓秦名泽川,为人很讲义气,但他的确也很邪门,会一些不正常的本事,月芽能理解吗?” 这也是他不愿意让秦泽川当自家闺女干爹的主要原因。 那时他还没成亲,虽然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有女儿,毕竟孟家几百年都没有闺女出生。他身上六个哥哥十一个侄子。 即便没有,他也不愿意冒那个险。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家闺女比秦泽川还邪门儿。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让闺女跟秦泽川搭上关系。 毕竟两个邪门儿的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儿?唯一的结果只能是更邪门儿。 孟家现在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不适合再闹出什么邪门儿的事儿来。 但是他也知道秦泽川不会坑害女儿,要不然怎么会允许他登门。 皎月听了自家爹的话终于明白爹爹纠结的心了,这是担心自己跟秦泽川接触后也变得邪门。 她压根儿不知道现在自家爹的心里她就已经很邪门儿了。 孟文煊担心的不是她变得邪门,是担心两个邪门儿遇到一起更邪门儿。 皎月伸出她的小胖手,拍拍自家爹的心口,“放。” 孟文煊知道闺女的意思,这是让他放心,他能放心吗? 闺女还不了解秦泽川这人。 林韵棠倒是没把事情想的那么坏,“咱闺女什么样你还不了解,不用担心那么多,秦大哥看似邋遢,其实他心里很有成算。” 孟文煊看了眼妻子和女儿,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反正闺女满周岁后就会去她师父那里,跟秦泽川接触的时间不会很多。 闺女本身就带着前世记忆而来,不是谁都能哄骗的。再说了,有随心大师这个师父教导闺女他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皎月望眼欲穿地等着秦泽川沐浴完来吃饭,倒不是她饿了急着吃饭,路上爹爹给她买了很多她能吃的吃食。而是她想看他洗干净后的样子。 在皎月期待的目光下秦泽川沐浴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来了。 皎月瞪着大眼睛,这是刚才那个跟乞丐有得一拼的人?确定是同一个人吗? 秦泽川不就是去沐浴更衣吗,怎么感觉好像吃换颜丹一样? 秦泽川穿着一身檀色长袍,原本花白的头发如今跟墨染了一样,花白的胡须则消失不见了。 白润的皮肤一点皱纹都没有,跟之前看到的苍老的模样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了。 原来秦泽川这么年轻的啊! 看到皎月瞪大的眼睛,秦泽川在孟文煊身旁坐下,隔着孟文煊对皎月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当月芽的干爹了吧?” 皎月眨眨眼,看看秦泽川那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丹凤眼,无一不告诉她秦泽川是个美男。 当干爹好像也不是不行,皎月心里想着。 孟文煊脸顿时黑了,“你行啊你,居然对九个月的孩子色诱。” 皎月顿时回过神来,不行,爹都说他很邪门儿了,而且也不愿意自己认他当干爹,自己绝对不能被眼前的美色迷惑了。 家里美男那么多,秦泽川算什么。 别忘了,他还是个白色数字满百的人,气运很奇葩,自己还是别惹事了。 皎月心里做好建设后,再看向秦泽川,心里再次对满阵镇子找秦泽川的那名男同情了一下。 就秦泽川现在这个造型跟他找的人的形象完全不搭边,就是撞到他眼睛上,他也绝对认不出来秦泽川就是他要找的人。 饭菜摆上来了。 秦泽川也不在意孟文煊说的话,看了眼皎月跟前单独的吃食,“月芽,等过几天,干爹给你送些吃食来,保证让你长的健健康康的。” 皎月以为自家爹会一口拒绝的,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家爹居然说了一句,“算你有良心。” 第154章 筑基修士 皎月好奇了,秦泽川给自己送的吃食有什么特别?让自家爹都不计较他以干爹自称了? 不过现在再好奇也没有用,要等吃食送来才能知道。 也没有别人,再加上林韵棠以前也是跟着她大哥满哪儿走的,跟秦泽川也很熟悉,三人也就不拘小节,坐在一张桌上一起吃饭了。 秦泽川一点都不客气,看样子应该也是饿了,吃的速度比她爹要快,但是,现在一副书生的模样,即便吃饭速度很快,也不失优雅。 皎月更好奇秦泽川为何要把他自己弄成跟乞丐差不多呢。 孟文煊把闺女抱过来,让她坐在他腿上,一手抱着她,一手边吃边喂闺女。 皎月很想自己拿勺子吃饭,但是被爹娘拒绝了,说他们也就能这时候喂她吃饭,以后大了,都要她自己吃的。 让她不要着急,等到满周岁后再锻炼自己吃饭。 皎月想到自己现在马上就要十个月了,再有两个月就满周岁了。能享受爹娘这样照顾喂饭的时间不多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重来一世,既然自己有这个命,有爹娘宠爱、护着,那她就要把上一世没有的幸福童年好好体会一次。 秦泽川看到皎月乖乖地坐在她爹怀里吃着饭,大眼睛还好奇的看着他,对她笑了笑。 皎月想到他要送自己的吃食,也呲着牙儿对他笑了一下。 秦泽川有些意外的眉头一挑,笑着对孟文煊道,“咱闺女真可爱。” 孟文煊纠正道,“是我闺女,想要闺女自己生去。” 秦泽川叹口气,“唉,我这辈子是没那个命了。” 孟文煊看了他一眼,想到以前他劝秦泽川娶妻生子时他说的话,没有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心里什么最重要,只有自己清楚。 既然他觉得娶妻生子对他的人生是负累,那也要承受没有妻儿陪伴的孤独。 他自己是把妻儿看得很重的人,虽然没法理解秦泽川的想法,但是尊重他的想法。 但是你别惦记人家的闺女啊! “你都两年多没来翰墨镇了,这次来是有事要办?”孟文煊问道。 秦泽川道,“有点事,有个人想要找我解决他的事,不过他是附带的,我主要是来看看咱闺女。” 孟文煊无语了,这人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不过也没跟他掰扯。 秦泽川继续道,“你成婚后,我不是去大泽帝国办点事吗,大意了,被困住了,才脱困回来,错过了咱家闺女出生和百日,还好能赶上周岁,要不然我可真没脸当闺女的干爹了。” 皎月眼睛一亮,又有礼物可以收了。 她坐在自家爹腿上距离秦泽川很近,虽然有饭菜的香味儿,但是她还是闻到秦泽川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 这种味道她前世绝对闻过,只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闻过。 那必然是只闻过一次还是不经意间,所以对于过目不忘的她来说没有太深的印象。 不过,她想了一会儿就想起来了,这是那些筑基修士身上的味道,因为刚筑基成功,身体会自然的往出排泄杂质,所以就有这样的气味。 皎月顿时大眼睛睁的溜溜圆,秦泽川难道有灵根?能筑基必然是觉醒了灵根,凡人世界也可以觉醒灵根吗? 皎月才被压下去没多久的心思又因为秦泽川的出现翻涌起来。 孟文煊听了秦泽川的话眉头一蹙,“你去了哪个地方?” 秦泽川点了点头。 孟文煊震惊的看着他,“那你居然还能坐在这里?哪里不是有进无出的吗?” 秦泽川撇了他一眼,“能进去自然能出来,只不过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至于是什么代价他没准备说,那里一向是整个大陆的禁忌之地,提起那里都会让人胆颤心惊,今天说这么多已经是两人的极限了。 果然秦泽川不说之后,孟文煊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都没有喝酒,午饭很快就吃完了,吃完午饭皎月就困了,被自家娘哄去睡觉了。 皎月离开时看到爹爹和秦泽川去了书房,本来好奇也想跟着去看看。 可是一上午没睡觉了,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极限,趴在自家娘亲肩头,大眼睛忽闪了两下,闭上眼睛睡了。 等她再醒来,已经一个时辰后了。 “爹爹。”皎月醒来就找她爹。 “你爹跟秦伯伯在院子里下棋呢。”林韵棠边给她擦脸换衣服边道。 秦泽川比自家爹大一岁。 秦泽川没离开呢。 皎月眼睛一亮,“去。” 他可是皎月见到的唯一的筑基修士,这个凡人世界有修士,那么她也有希望觉醒灵根。 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皎月心里期待又忐忑。 不过,即便是要觉醒灵根也要等到五岁时,现在急不来。 “好,等娘给你把头发梳好。”林韵棠就知道闺女听了要去,语气很温柔的道。 皎月安静的坐着,她头发长了一些,每次睡醒都要重新梳头发,她都习惯了。 即便是两个小揪揪,娘亲也梳的很认真,又给她系上带珍珠流苏的绢花。 看着漂亮的小闺女,林韵棠满意的笑了,又喂闺女喝了一些温水,才抱着她往外走去。 一出门皎月就看到坐在凉亭里下棋的两人。 两人都很认真的看着棋盘,这个角度看去,倒是不会觉得秦泽川是个邪门的人,倒是像两个书生。 感知到他们母女过来了,两人都抬头看过来,“爹爹,抱。” 皎月立即对自家爹伸出双手,孟文煊对闺女的任何要求都无法拒绝的,笑着伸手把闺女抱过来,放在腿上,“月芽,还要出去玩儿不?” 他们夫妻两人今天出来的目的是想要给侄子们买新年礼物,还有给岳父岳母买年礼。 “要。”皎月毫不犹豫的道。 出来玩儿的机会太少了,从百日宴回来,几个月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出门。 秦泽川笑看着皎月道,“小月芽,要不要跟着干爹去看看干爹如何做事的?” 皎月倒是很感兴趣,但是也清楚自家爹不会让的。 第155章 恶鬼附身 果然,秦泽川话刚落,孟文煊就道,“你打消这个念头,我闺女平平安安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 秦泽川看了他一眼,言外有意的道,“人的命是天注定的,你觉得月芽的人生会如你说的那样平平淡淡的吗?” “会。”孟文煊毫不犹豫的道。 秦泽川嗤笑了一声,“就你家,做梦呢吧。” 孟文煊没有再跟他怼,因为他心里很清楚闺女的人生不会平淡,从闺女出生开始他就知道,但是他想竭尽全力给闺女一个幸福的童年。 哪怕以后的人生波澜壮阔,至少她在父母护佑下童年生活是单纯、快乐的。 秦泽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出来好友多在乎他闺女,这样漂亮可爱聪明的小闺女,要是他的他也宠着。 “有始有终,下完再各忙各的去。”秦泽川指着棋盘道。 两人又接着下棋。 皎月低头看了会棋局,前世她的棋艺不错的,是为了得到稀罕灵草供给货源,跟灵草的主人下了三个月的棋练出来的。 因此只看了一会儿她嘴角一抽,这棋下不下完有什么意义,最后都会是和局。 不过,她可没说,呃,显然两人都很清楚对方的棋艺,和局也是他们经常的结局。 对于爱下棋的人来说,喜欢的是这个过程,即便早就知道结局。 果然最后两人和局了。 秦泽川道,“还以为你成亲后疏忽棋艺能赢你一次呢。” 孟文煊白了他一眼,“你想多了,想赢我,不太容易。” 两人只是斗嘴,又不是真的较真儿。 “走吧,你们不是要上街,我也要去办事了。”秦泽川道。 于是,一家三口跟秦泽川一起出了门。 他们住的院子位置离正街很近,走出小胡同就到了正街,看着热闹的人群,一起往街里走去。 秦泽川说要去办事儿,孟文煊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办什么事,但是也没问。 不过皎月心里明白,恐怕跟满镇子找他的那个男人有关。 走了一会儿,皎月又看到了那个满镇子找秦泽川的男人,跟秦泽川撞了一下后,他道了声歉就继续找人去了。 皎月无语了,这就是气运啊,这回可真的是撞上了,他都没认出来呀。 不过她看到秦泽川眼神一闪,知道他要跟他们分开了。 果然,秦泽川对孟文煊和林韵棠道,“文煊,你和弟妹去逛吧,我办事去了。” 孟文煊不在意的挥挥手,“去吧,不离开翰墨镇就去院子住吧。” 他知道秦泽川在这里没有住处,要不然就要去住客栈。秦泽川也没客气,之前孟文煊成亲没多久时,他也在这个院子里住过。 皎月趴在爹爹的肩头看着秦泽川离开的背影,他可是筑基修士啊,皎月眼馋极了。 秦泽川好像感知到什么,回头看来,跟皎月的视线对上。 皎月立即对他呲牙笑了笑,筑基修士溜须一下,以后要用到的。 秦泽川见状抿唇笑了一下,抬手对着她挥了挥。 皎月也抬起小手挥了挥,秦泽川的心都要被化了,这孩子太可爱了,一定要当她的干爹。 皎月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让秦泽川坚定了要当她干爹的心。 一家人逛了一下午,皎月再也没看到那个满镇子找秦泽川的人,她用精神力找遍了翰墨镇都没发现秦泽川在哪里给那人解决问题,解决什么问题? 皎月本来想借着秦泽川看看那人身上的黑气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失算了,还不如跟着秦泽川去看看了。 不过,爹爹不排斥秦泽川这个人,却很排斥自己跟秦泽川学东西,她还不想这么小就当不孝女,否则太对不起爹爹对她的宠爱。 就在皎月死心了的时候,她再次看到了那名男子,不过,他身上的黑气已经没有了。 看他轻松的表情和轻快的脚步,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要是没看到人皎月也就死心了,如今看到他皎月想想听听他的心声,看看能不能知道一些信息。 就算不能知道秦泽川是怎么帮这人解决身上黑气的,能知道黑气是什么也行啊。 以她前世的经验,知道黑气是什么,也就知道解决的办法了。 她立即用精神力去听男子的心声。 他们之间距离两个铺子的距离,这点距离一点也不影响皎月听他的心声。 听了一会儿,都没有什么有用的心声,就在皎月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男子感慨,“丐老的本事的确不小,这么强的恶鬼都被他解决了,幸好找到人了,要不然自己小命不保。” 皎月大眼睛划过一抹了然,原来是恶鬼附身。 这的确不是她用精神力就能看到的,需要开天眼才能看到。之前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恶鬼附身人的身上也会被黑气笼罩,不过跟邪恶的黑气不一样。 知道是恶鬼附身皎月也没在听男子的心声,毕竟,如何解决她也知道。 她此时好奇男子对秦泽川的称呼“丐老”,还真符合他的形象,可不跟乞丐一样。 皎月现在明白了,秦泽川把自己弄成那样子,目的应该是遮掩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毕竟丐老的形象和年纪都跟秦泽川本人一点不挂钩,就算认识秦泽川的人,也绝对不会把他跟丐老联想成一个人。 自己爹是因为知道丐老就是秦泽川。 跟以往不同,皎月好奇的人和事儿自家爹都会详细的讲述给她听。可是关于秦泽川,自家爹并没有多说,只说了他的名字和他有一些邪门儿的本事。 是自家爹对秦泽川也不了解,还是自家爹不想让自己了解秦泽川呢? 还有他们聊天儿提到秦泽川去的那个地方是哪里呢?听他们的意思是在大泽帝国。 而且是一个有进无出、有去无回的地方,而秦泽川不但去了还回来了,虽然也被困在里面将近两年的时间。 皎月对那个地方好奇极了。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长大之前,别想去那个地方,就算是及笄了,爹娘都不会放她去,想要去,只能…… 第156章 还是别给 皎月还在琢磨长大后去那里的事,就听自家娘说,“今天就买这些吧,一下午了,月芽要累了。” 本来皎月还不觉得,听到自家娘这么一说她还真感觉自己困了,打了个秀气的小哈欠,然后软软的趴在自家爹的肩膀上迷糊着,眼皮一下子挑起来一下子闭上的,后来忍不住还是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天都已经很暗了,而她睡的房间也不是孟府他们住的院子的房间,而是娘亲陪嫁的院子里的房间。 看来他们今晚是不回孟府住了。 “凡凡。”皎月想到他们不回去,落凡和少君必然会很失落。 林韵棠好笑的道,“已经让来风回去告诉家里,我们今天不回去了,随便让来风把落凡和少君带来。” 皎月咧开小嘴儿笑了,搂着自家美人娘亲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娘,喜。” 林韵棠明白闺女是说喜欢娘亲,笑着也在她嫩嫩的胖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娘亲也喜欢月芽。” 娘俩爱来爱去的终于给皎月收拾好了。 “月芽,我来了。”落凡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凡凡。”皎月扑腾着双手喊道。 落凡跑进来,看到皎月凤眸中划过极亮的光芒,“月芽,来风叔叔说我们明天不用去书院上课,可以在翰墨镇玩一天。” 这是几个月来落凡最期待的事情,不用去上学,可以陪皎月玩儿。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少君也一脸的期待和欢喜。 “玩儿。”皎月也很开心。 有落凡和少君陪着一起玩儿,可比光跟着爹娘溜达有意思多了。 林韵棠看着三个孩子亲近的样子笑了,抱起皎月对落凡和少君道,“走了,吃饭去了。” 落凡和少君一边一个的跟在林韵棠身旁往饭厅走去。 落凡和少君来了林韵棠就已经让身边侍候的丫环去通知孟文煊可以吃饭了。 因此他们到的时候,孟文煊和秦泽川已经到了饭厅。 落凡和少君看到有外人在,都很规矩的施礼。 秦泽川看到落凡目光一缩,落凡淡漠的跟他对视一眼,秦泽川眨了下眼睛看向少君。 这一看,他眼眸眯了一下。 随即他看了眼好友,“咱闺女注定不能平淡过一生的。” 孟文煊知道秦泽川的本事,见他看了落凡和少君之后说了这样一句话,就明白,落凡和少君应该也不是什么寻常人。 要说落凡不寻常,他还可以理解,也可以淡定地接受,毕竟师父那样的人对落凡都三缄其口。 但是说少君不寻常他还真就不理解了,也让他很意外。 少君的身份他可是查的明明白,也是他安排人救出来的,难道这小子命里还有什么大造化? 孟文煊没有接话,准确说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家闺女看到的想要带回家的。 那也说明他们三人之间注定有一些因果牵扯其中,要不然不能就这样相遇了。 现在他们相处得极好闺女喜欢就够了,至于以后会什么样,那是以后的事儿,他从不做杞人担忧的无用功。 秦泽川很了解孟文煊,知道他的性子,因此提点一句后人家不多问他也不再说了。 “月芽,睡醒了?干爹给你准备的见面礼已经到了,吃完饭回去看啊。” 皎月闻言顿时呲着牙笑起来,双手双脚扑腾着,“礼。” 看到她笑得这么欢腾,秦泽川了然地道,“原来月芽儿是个小财迷呀。” “啊啊。”皎月可不管什么财迷不财迷的,实打实的拿到礼物她就开心。 秦泽川看到这样的皎月心里稀罕极了,“干爹哪儿还有很多宝贝,月芽要不要跟干爹回去啊?只要跟干爹回去,都是你的。” “不。”皎月利落的拒绝了。 她虽然爱财,但是取财有道,绝对不会被诱惑的失去自我。 见面礼可以要,但是跟他回去就免了。 见她反应这么快的拒绝了,秦泽川讶异的道,“这丫头这么聪明的吗?” 虽然他自己有些本事,知道皎月是背负大气运而来的人,但是也没想到不到十个月的她能理解大人话里的拐弯抹角。 可是皎月偏偏听懂了,还听的很明白。 孟文煊瞥了眼好友,“你就不用费心思拐我闺女了,别说现在她快十个月了,就是再提前几个月,你也拐不走。” 自家闺女可是出生就能自救的人,跟正常小孩子可不一样。 秦泽川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那有个礼物可以现在就给月芽了。” 孟文煊闻言眉头一挑,显然听出秦泽川话里的意思,这个礼物原本他没想这次给闺女,是因为看到闺女的反应临时决定现在就给。 这个礼物必然不是什么寻常的只是贵重的礼物。 “既然没想现在给,那就还是别给了。”孟文煊阻止道。 皎月本来有些期待秦泽川还要送她什么特别礼物,就被自家爹给强硬的拒绝了。 好吧,现在自己说的也不算,不让要就不要吧。 小胖手指着桌子上她的饭,“吃。” 林韵棠借机紧道,“先吃饭吧。” 孟文煊听到闺女要吃饭,赶紧拿起勺子喂她吃饭。 落凡和少君都看着秦泽川,两个孩子都不是不谙世事的,看出了大人之间暗地里打的锋机,心里有些担忧。 特别是落凡,看了眼皎月,然后才默默的吃饭。 秦泽川被拒绝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坚持拿出礼物来。几人开始吃晚饭,秦泽川和孟文煊聊着其他的事,倒是也没因为之前的事有什么不快。 皎月有些好奇自家爹爹跟秦泽川是怎么认识的?像他们这样的朋友世间罕见。 你说关系好吧又你怼我我怼你的。你说关系不好吧,怼完之后彼此还不记仇。见惯自私自利的人,皎月对自家爹跟秦泽川之间的友谊还真无法理解。 不过这些都不耽搁她吃饭,小嘴鼓囊着跟小松鼠一样,可爱极了。 看的秦泽川更想拐走了。 吃完饭后,天也晚了,各自要去休息了,秦泽川拿出一个巴掌大的荷包放到桌子上。 “让月芽看看,喜欢就留下,不喜欢明早给我。” 第157章 查探灵根 话落秦泽川也不给孟文煊拒绝的机会,转身就先回客房了。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目光都落在桌子上的荷包上。 荷包也就成年男子掌心那么大,里面装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没有拿出来,谁也不知道是什么。 皎月神情激动,她的精神力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也是她前世很期待能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的气息。 少君好奇的看着荷包,落凡蹙起眉头,林韵棠看了眼明显很担忧的夫君,柳眉挑了一下。 最后还是她问怀里的女儿,“月芽,你要看吗?” 皎月立即点头,小胖脸蛋跟着一颤一颤的,“要。” 听到女儿毫不犹豫的回答,林韵棠看着自家夫君道,“月芽有分寸,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吧。” 孟文煊想到什么,叹口气,郑重的对皎月道,“虽然爹娘希望你快乐平安的长大,但是也知道你跟寻常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月芽将来要经历什么爹娘也不知道,即便你生来肩头就担着我们不知道的重担,但是我们依然想在你幼时护着你健康快乐无忧的长大,并不想让你现在就去承受你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事。” 皎月第一次听爹爹这么严肃的跟她说话,爹娘对她的好她很清楚,但是,她更清楚,只有实力才是健康无忧快乐的资本。 孟文煊接着道,“但是正如你秦伯伯说的那样,命是天注定,也许你知道的比爹娘要深远,因此就如你娘说的这件礼物由你自己来决定要还是不要。” 皎月很清楚之前爹爹对自己接触秦泽川的排斥,现在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爹爹来说应该下了很大的决心。 皎月明白爹娘的担心,更明白他们对自己的爱护。伸出小胖手在爹爹的心口拍了拍,这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让他们安心的动作,让孟文煊眼眶一热。 伸手握住女儿的小手,另一只手拿起那个荷包放在女儿的手上。感知到里面的重量,担心女儿拿不动双手托着女儿的小手,辅助女儿拿着荷包。 “月芽儿自己打开吧。” 孟文煊虽然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但是很清楚能让秦泽川这么郑重地拿出来的东西必然不是寻常物。 皎月也不再犹豫,与其都在纠结,不如赶紧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也好让他们放心。。 皎月觉得里面的东西,爹娘应该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皎月的小胖手比之前灵活多了。荷包也不是很难打开,收紧的带子被她用力一拉,荷包就打开了。 小胖手拎着荷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圆滚滚的东西从荷包里滚出来,落在孟文轩的掌心。 紧紧盯着荷包的四人看到里面滚出来一个紫色的水晶球,比龙眼大不了多少。 少君和林韵棠不解的看向孟文煊,两人的眼神显现出来同一个疑惑,这不就是一个水晶球吗?有什么担忧的? 落凡目光一闪,抿了下唇角没有言语。 皎月虽然用精神力已经感知到了里面是什么,看到水晶球的大小还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么小的水晶球真的有作用吗? 没错,这就是修仙界用来觉醒灵根的紫水晶球,只不过修仙界里用来觉醒灵根的紫水晶球要比这个大很多。 最小的都跟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而且越大效果越好。 紫水晶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可以让沉睡的灵根中的力量被激发,因此觉醒。 所以紫水晶球越大,里面的神秘力量越强,觉醒灵根的成功率越大。 当然了,这些都要在你有灵根的前提下。 皎月之所以那么兴奋,就是因为有了紫水晶球即便她现在还无法觉醒灵根,但是至少可以查探一下自己是否有灵根。 上一世的遗憾和这一世的期待,如今可以确定下来,皎月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即便是最后不留下这个紫水晶,但是,她也可以用紫水晶探探自己的丹田里是否有灵根。 如果有,这个凡人世界既然有秦泽川这样的筑基修士,那么她也可以成为修士修行。 如果没有,她也彻底死心,好好的过凡人的生活,也一样可以活得精彩。 总好过在不确定中煎熬。 前世皎月只接触过一次紫水晶球,就是五岁那年各大宗门选拔弟子时,她去尝试觉醒灵根。 今生她又一次摸到紫水晶球了,虽然两个紫水晶球大小差距很大,但是她现在也不是要觉醒灵根,只是查探,足够用了。 孟文煊看到紫水晶球目光一顿,但是担忧并没有减少,想了一下,抱起女儿拿着紫水晶回卧房去了。 林韵棠让落凡和少君也回去休息。 皎月知道,爹娘担心有什么异象出现,落凡和少君是小孩子,容易泄露出去。 回到卧房里,皎月坐在床上,在爹娘目光注视下,小胖手握住紫水晶球。 慢慢地拿了起来,一手上一手下,双手握住。 大眼睛闭上,用当初觉醒灵根时修士用的方式,也就是用精神力引导紫水晶球中的力量进入丹田中。 紫水晶球太小了,里面的力量也太少了,跟前世那个紫水晶球中涌入丹田中的力量相差太多。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就是一条是溪流,一条是江河。 如此差距下,皎月对那股神秘力量感知力倒是更强了。也许跟她精神力比上一世强有关,也或许是这次是自己引控那股力量进入丹田中有关。 反正皎月这回跟前世觉醒灵根那次感知不一样,她通过那股力量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丹田内的情况。上一世她只是懵懂的等着结果,压根没看到自己的丹田里是什么样。 丹田内一片暖黄色,看着就觉得很温暖,像是在娘亲怀里一样。 可是此时的皎月没有心思感知丹田中的温暖,她迫切的在里面寻找着灵根。 灵根没有觉醒之前是沉睡的状态,这是她没有觉醒灵根后不死心,长大了有了一些财力后查阅了很多关于如何觉醒灵根的书籍了解到的。 第158章 有些委屈 沉睡状态的灵根在丹田内就是一个小包包,根据灵根五行属性,这个小包包的颜色也不一样。 金色是金属性,绿色是木属性,蓝色是水属性,红色是火属性,黄色是土属性。 正常来说如果有灵根,逃脱不了这五样颜色。觉醒灵根时只要在丹田里找到相应的颜色就能发现沉睡的灵根小包包,什么都没有的丹田中这么显眼的颜色再小也应该一眼就能看到。 可是皎月找遍丹田也没发现有任何一样颜色。 皎月期待的心再次失落,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很失望。看来这一世自己跟上一世没什么区别,依然是没有灵根。 孟文煊和林韵棠看着闺女双手一上一下地握着紫水晶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虽然他们感知不到水晶球中的力量,但是通过秦泽川那郑重的神色以及现在闺女玄幻的姿态,他们清楚这个水晶球不是什么凡物。 闺女不动,他们也不敢打扰她,心里再担心,也只能安静地的等着。 好一会儿,皎月终于调整好了心态。 既然自己两世都没有灵根,没有成为修士的命,也就不再纠结了。 上一世没有灵根,自己不也凭借实力活的好好的嘛,这一世生活在凡人世界,还有前世的记忆以及暖玉空间陪伴,只会活得比上一世更好。 皎月决定明早就把紫水晶球还给秦泽川。 想明白后,皎月趁着紫色水晶还在手里,仔细的观察自己的丹田。 即便是自己不能觉醒灵根成为修士,凡人世界的武功也需要修炼内力,内力也是存在丹田内的。现在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了解一下自己的丹田,为以后习武修习内力做准备。 丹田是人的气之本,但是修士还是普通人,以及凡人世界的习武的人,丹田都是重中之重。 静下心来感知丹田,才发现丹田内暖暖的,就是因为丹田内那暖黄色的光。 皎月不知道其他人丹田内是什么样的,大体应该都是差不多的吧,此时的她很好奇,习武人修炼的内力是怎么存在丹田内的呢? 筑基才算是入了修行的门才可以称之为修士。成为修士后,修炼的灵力都会存储在觉醒的灵根中。 凡人习武修炼出来的内力是不是也需要什么存储的地方呢? 皎月现在担心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内什么也没有,别不是连习武的天赋都没有吧。 凡人习武也是要看天赋的,但是即便天赋不好也是可以习武的,只不过是武功高低的问题。 难道学武的人修炼出来的内力直接就存储在丹田里? 皎月的精神力游走在丹田内,忽然间,皎月看到丹田底部有一个跟丹田颜色一样的小包包,不大,一点都不显眼,要不是她仔细的查探丹田都发现不了。 皎月心一动这个小包包是什么?不会就是沉睡的灵根吧?可是皎月没有听说过灵根有这个颜色的呀? 皎月用精神力尝试去触碰那个小包包,想要感知一下小包包里面是否有生命气息。 前世的经验,沉睡的灵根是蕴含生命力的,觉醒成功后生命力会爆发出来,让沉睡的小包包生长出灵根,然后随着修行实力的提高,灵根也会跟着生长。 直到结丹成功,灵根消失成为丹,再之后就是凝婴成功,丹化成婴,这是一个修士修行路上的两个重要节点。 很多修士一辈子都无法结丹,更遑论凝婴成功。 这也是为何觉醒灵根后也要看一个人的天赋,天赋好在修行之路上会走得远走得高。家族也会倾财力培养这样天赋高的子弟。宗门也倾向于培养这样的弟子。 而天赋差一些的修行之路可以说一眼望到头,但总好过无法觉醒灵根的普通人。毕竟天赋好的修士是少数。 皎月好不容易安抚下去的心又激动起来。 因为她在小包包中感知到了精纯的生命力,这个小包包的确是沉睡的灵根。 难道上一世的自己灵根也是这样,负责给自己觉醒灵根的人只是寻找带颜色的沉睡灵根,自己的灵根跟丹田一个颜色,因此他没有发现,说自己没有灵根。 这个认知让皎月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前世五岁的自己不懂那么多,只是失望。但是长大后的自己懂了之后就很纳闷,没有灵根的自己为什么能觉醒出黑白两本书呢? 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强悍的精神力呢? 皎月的心掀起滔天巨浪,既然自己跟那些觉醒灵根的修士不一样,能觉醒出两本书来,是不是代表自己的灵根也跟正常人的灵根不一样的,所以才没有该有的五行颜色。 那么自己的灵根是什么属性呢? 皎月记得自己翻阅过的关于觉醒灵根的书中有记载。除了正常的五行灵根外,还有一些变异灵根。 只不过那些变异灵根也都是有相应的颜色的。 比如雷系灵根,是从金系变异出来的。冰系灵根是从水系灵根变异出来的。 因此它们的颜色跟金系水系原本的颜色几乎一致,只是其中带着属于雷系和水系的颜色。 自己沉睡的灵根,没有任何颜色,跟变异系灵根也挂不上钩。 皎月觉得自己对灵根的认知不足以解释自己灵根的问题。 既然如此,就不想其他了。只要有灵根在等觉醒后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修仙界都是五岁才觉醒灵根,她还有两个月才满周岁,距离五岁还有四年。 不急,不急,有就很好了。 皎月很快的把自己浮躁激动的心安抚下来,精神力小心翼翼的,生怕用力会让沉睡的灵根受到伤害。 因此,她只是查探一下灵根中是否有生命力就准备撤回精神力。 可是就在这时紫水晶中的神秘力量失去了控制,直接奔着她沉睡的灵根而去,而且是紫水晶中全部的力量一起冲进去的。 皎月想阻止都来不及,那股力量速度极快的冲入小包包内。 皎月吓坏了,可别把她的灵根毁了。 第159章 灵根很强 虽然这个紫水晶球很小,里面的神秘力量也少,但是灵根现在在沉睡中,哪里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之前没有灵根时皎月都没这么急过,现在刚确定有灵根就要被毁掉,任谁也接受不了。 皎月也顾不上大起大落的情绪了,调动精神力追着那股力量进去小包包里。 心里想着,自己的精神力这段时间练习攻击,现在也许要用上力量,只是丹田那么小,可别毁了灵根。 精神力冲进去之后,皎月愣住了。 小包包里面居然有一个两瓣叶子的小芽,正在吸收冲进来的紫水晶球中的力量。 压根没有她想的那样沉睡的灵根被破坏的情景。 这就是自己的灵根? 灵根不是沉睡着吗,怎么感觉是生长的呢?皎月疑惑极了,她还真没看到过关于沉睡的灵根是什么样子的。 也没人能看到沉睡的灵根是什么样啊! 此时皎月明白了,原来不是那股力量冲进来,而是被自己灵根吸进来的。 皎月为什么这会这样认为呢因?因为她的精神力很明显地感知到那股力量并不想被小芽吸收,但是挣脱不开小芽的力量。 皎月愣住了,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只能看着那嫩嫩的小芽儿,把那股力量一点一点的都吸收干净。 心里有点小得意,她的灵根有点厉害呢!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皎月觉得吸收完那股力量的小芽儿,两片嫩叶儿颤了颤,像是吃饱了伸了个懒腰一样,好像长大了一点点。 看着可爱极了! 皎月仍然没敢动,但是嫩嫩的小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两片小嫩叶,向着皎月精神力这边歪了过来。就像一个好奇宝宝歪着脑袋在打量什么。 皎月实在忍不住,这么可爱的小芽芽就是自己的灵根呢。 皎月操控着精神力慢慢的靠近小芽,生怕惊动了它,实在是它太嫩了,皎月担心自己一旦控制不好精神力伤了它,前世今生好不容易见到自己的灵根了,稀罕极了也宝贝的很。 察觉到皎月精神力的靠近,两片嫩嫩的叶子又往她这边歪了歪,感觉好像是在用力的够着她,很显然是在亲近她。 皎月尝试用精神力轻轻地触碰一下嫩嫩的叶子。奇异的一幕发生了,被她精神力触碰的那片叶子居然卷了起来,把精神力缠绕在叶子中。 让皎月看了有种缠绵悱恻的感觉。 就好像两个情人,好久没见,一见面不知道怎么稀罕了的感觉。 皎月心情顿时好起来,这就是自己的灵根,天生跟自己亲近,还没觉醒就跟自己的精神力这么亲近,等觉醒了只会更契合。 皎月心里开心极了,跟小芽玩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离开。小芽的叶子缠着她的精神力不愿意让她离开。 皎月用神识跟它沟通,“你等着啊,我找到更大的水晶球就能让你彻底觉醒,到时候你就可以在丹田里生长了。” 小芽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卷着的叶子慢慢的松开了,将不舍演绎的淋漓尽致。 离开小包包后,皎月从丹田的角度看向那个小包包,发现,小包包的确大了一些,也就是说,之前她感觉灵根长大一些不是幻觉。 原来,吸收紫水晶的力量可以让灵根在没觉醒前就生长,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皎月精神力彻底退出丹田,大眼睛睁开了,就看到自家爹娘震惊的看着她的手。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自己手里的紫水晶已经失去了光泽,也没有了紫色,变成了浑浊的白色。 皎月明白,应该是自己的灵根把紫水晶中的力量给吸干净了,紫水晶已经彻底的废掉了。 “月芽,你有事没?”孟文煊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们夫妻两人可是亲眼盯着闺女手中的紫水晶骤然变成了白色的。虽然他们感知不到紫水晶中的力量,但是用眼睛看也知道紫水晶发生了什么。 夫妻两人都很担心闺女,这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吗? 不过闺女从出生就跟正常人不一样,拥有一些在他们看来很玄幻的本事。再加上有秦泽川这样的人在前,出现这样的事情,他们虽然震惊担忧,但是也不意外。 只要对闺女身体没有伤害就行。 皎月松开手,白球就从她手里滑落到床上,一只手拍拍丹田的位置,“吃。” 孟文煊震惊的道,“月芽,你是说这里面的东西被你的丹田吃了?” 皎月眨眨眼,也算是这样吧,就点了下头。 “对你身体没有伤害?”孟文煊咽下唾液,让自己的心稳了稳又问道。 皎月摇摇头,然后笑了,表示自己很好。 孟文煊松口气,毕竟他们夫妻都是习武之人,两人的武功都不低,丹田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存储内力的地方。 女儿将紫水晶中的东西存进丹田内,应该是紫水晶中有某种力量是女儿需要的,跟他们修炼的内力不同,但是异曲同工都可以存在丹田里。 想到秦泽川特殊的本事,孟文煊目光复杂的看着闺女,难道月芽儿将来也要跟秦泽川一样吗? 林韵棠心情起伏更大,作为母亲可能没有作为父亲的孟文煊那么理智淡定。 伸手把闺女抱起来,抱在怀里紧紧的不松开,一只手还来回的摸着她的小脸蛋,紧张担忧的情绪很明显。 皎月伸出双手抱着娘亲的脖子,“娘亲。” 用这样的方式让娘亲不要担心。 如果没有灵根,皎月的人生也愿意按照爹娘想的那样,健健康康快乐无忧肆意的长大。 可是现在不同了,前世今生她都想成为一名修士,将来有一天修炼成仙。 如今终于有机会实现她的愿望,任何理由都不能让她放弃。 而要走上修行之路,她的童年注定无法像爹娘想的那样快乐无忧。先不说其他,就是五岁要觉醒灵根需要的紫水晶就很费力。 不知道秦泽川还有没有? 想到这儿,她等自家娘情绪稳下来,小胖手指着那个已经变成白色的紫水晶球道,“要。” 第160章 异想天开 孟文煊赶紧把球拿起来递给她,皎月小胖手扒拉开,“要。” 孟文煊顿时明白了,“月芽想要之前那样的紫色的球?” 皎月点了下头。 见闺女点头了,孟文煊看着手里发白的球,有些犯难了。 看好友秦泽轩的态度就知道这个紫水晶球绝对不是来做饰品的紫色的玉,也不可能有很多,可是闺女要,怎么才能弄来更多呢? 林韵棠显然也知道自家夫君是犯难了,开口道,“试试吧,,要是没有问问他怎么能得到,我们自己想办法也好。” 孟文煊叹口气,他之所以犯难是因为他很清楚,这个球恐怕是那里面才有的。 而那里对于整个大陆人来说,就是禁地,有进无出,有去无回,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他知道进去的人只有好友秦泽轩出来了。至于他怎么出来的这个问题是不能问的。 皎月也知道爹娘纠结什么,小胖手指着球,“不。” 孟文煊夫妻两人明白闺女的意思,这是看他们犯难,所以闺女不要了。 闺女这么小就如此懂事,让他们有些歉疚,从出生到现在马上就十个月了,闺女虽然是个小财迷,但极少主动要什么。 想要的东西他们居然无能为力。 “睡吧,今天晚了,明日我问问泽川再说。”孟文煊道。 林韵棠也知道只能这样,哄着闺女,“月芽,明天让你爹爹去问问看情况再说,好不好?” “好。”皎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皎月因为太兴奋,压根儿一点都不困,但是为了让爹娘安心,躺下后就闭上了眼睛,意识进入到暖玉空间里。 果然夫妻两人见闺女睡实诚了,心也放了下来。 两人又说了会话,主要是互相安慰,今天女儿所作所为,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之前对女儿的成长计划好像行不通了。 林韵棠道,“之前我还总想着月芽周岁越晚到越好,毕竟周岁后就要去她师父随心大师那里了,但是现在我却期盼她周岁早点到,可以跟着随心大师多学一些本事,越早学的本事也能越多,将来长大了自保的能力也越强。” 孟文煊搂着妻子,安抚的拍拍她,“不要想太多,如果月芽是带着天命而来,天道自然会给她一些自保的实力和本事,我们能做的就是支持她去学她想学的任何本事。” 林韵棠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自家夫君说的是他们能做的。 夫妻两人带着这种沉重的心情睡了,皎月却在暖玉空间里忙起来。 之前不是想把兰芷山上的灵药都种在她的暖玉空间里吗,为了躲避赵承业她种进去几株,她也是想看看这些灵药在兰芷山上不长不灭,移栽到暖玉空间里是否会生长。 种进去之后她就开始跟赵承业斗智斗勇,也不敢使用暖玉空间,也没注意暖玉空间里的灵药是否生长。 今天进来一看才发现这些灵药居然比种进来时长了一掌高,成人男子的手掌。 这个发现让皎月开心极了,这说明兰芷山上的那些植物,如果暖玉空间够大的话,都可以移栽进来,还可以继续生长。 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让暖玉空间变大的原因是什么,以现在多出来的那个院子面积来看,光是那些灵药材都种不下。 要是空间能继续向后面扩建就好了,因为后面这个院子外的街道对面的院子后面就是山。 据她所知,这个院子对面的那个院子也是空的,可惜中间还隔着一个街道,暖玉空间想要扩过去不太可能。总不能因为自己要扩大暖玉空间而阻止行人通行。 皎月只是想了想,也没有纠结太久就开始把后面扩出来的院子的土地翻一遍,这样等回去后,她就让爹爹带她去兰芷山后山,她继续去移栽灵药。 种在兰芷山上太浪费了,几百年都不生长,种在暖玉空间里不但生长还长得极快,等到要用的时候,药用价值也更大。 要是前面店铺门可以打开,能连通修仙界,她倒是可以继续跟修仙界的人做生意。 自己想要的紫水晶球也不难弄到。 唉,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皎月叹口气认命的继续翻着地,累了神识就撤出暖玉空间睡了。 睡梦中她还惦记着秦泽川是否还有紫水晶球,做梦都是自己觉醒灵根成功可以修行了,美的笑出声。 把睡梦中的孟文煊夫妻两人都笑醒了,夫妻两人疑惑的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道闺女做什么美梦呢,居然笑成这样。 猛然间两人都想到一个可能,难道闺女笑成这样跟那个紫色的球有关?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明白对方的想法,很默契地叹口气躺了下去,却再也没有睡意。 皎月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自家爹爹,倒是美人娘亲立即给她解惑,“你爹爹去找你秦伯伯了。” 皎月大眼睛一亮,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去。” 林韵棠无奈的道,“等你爹回来好不好?” 皎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太着急,有些事不方便她去说。 “好。” 林韵棠见闺女没有执着立即去松口气,“我们先吃早饭,落凡和少君都等好一会儿了。” 收拾好后,母女两人出去就看到规矩的坐在椅子上等他们的落凡和少君。 看到皎月两人都立即从椅子上起来,落凡迎了上来,伸手够着皎月的手握住,凤眸闪了闪。 少君只是打量了一下皎月,见她跟寻常一样明显的松口气的样子。 几人吃早饭,那边,孟文煊也陪秦泽川吃早饭呢。 吃饭的过程,两人什么也没说,吃完饭放下筷子,秦泽川先开口了。 “神情这么严肃,是出什么问题了?” 孟文煊看着好友犹豫了一下把那个变成白色的水晶球拿了出来放在秦泽川面前。 秦泽川看到纯白色的水晶球一愣,好一会儿才道,“这是昨晚我给月芽儿的那个紫水晶球?” 孟文煊了然原来那个紫色的球是水晶球。 孟文煊点了下头,“对,月芽握着玩了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能直接问,还不能侧面打听一下吗? 孟文煊心眼子绝对不少。 第161章 借花献佛 秦泽川看了他一眼,把已经变白的水晶球拿起来在掌心里感知了一下。 “你确定要知道?” 孟文煊白了他一眼,“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不知道不是更没底?” 正如孟文煊了解秦泽川一样,秦泽川也很了解孟文煊的脾性,他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道。” 孟文煊一噎,他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他很清楚秦泽川不会骗他,如果是不能透露的信息,他直接会告诉自己,既然很直白的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秦泽川看了眼神情不太好的孟文煊又道,“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一个办法。” 孟文煊抬眸看着秦泽川,虽然他没有说出这个办法是什么,孟文煊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只有那里有答案?”孟文煊深吸一口气问道的。 秦泽川道,“应该是,除非世上有跟我一样从那里出来的人,本事比我还要强,而且要强很多。” 孟文煊看着秦泽川手里把玩的白色球,“这东西你还有吗?” 秦泽川转动水晶球的手一顿,“月芽想要?” “嗯。”孟文煊如实应道,这事儿也不能瞒着秦泽川,他是没有办法弄到这种紫水晶球的。 “我只有这一个,就算是那里这种东西也是很稀缺的,这个还是我算计来的。”秦泽川解释道。 孟文煊闻言明白了,秦泽川话里的意思是就算去那里这种东西也不容易得到。 看自家闺女的意思,不但是想要还越多越好。 不过也很感激秦泽川,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自家闺女了,不同意他当闺女的干爹都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了。 “我可以跟月芽单独说会话吗?”秦泽川手里转动着变白的紫水晶球问道。 孟文煊很想直接拒绝,但是想到女儿到了唇边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改成,“我去问问月芽,她要是同意,我没意见。” 话华洛又补充了一句,“别看月芽小,但能听明白话,我们从不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秦泽川理解的点了下头,“好,我等着。” 孟文煊起身回去他们的房间,一进门看到妻子抱着闺女正和落凡、少君一起翻看秦泽川给闺女的礼物。 两大箱子的礼物,可谓是大手笔了,不过,以他跟秦泽川的感情,他倒是收的很坦然。 昨晚他们都没看,今天吃完早饭见爹爹还没回来,皎月就跟落凡和少君看起礼物来。 里面的礼物都很实用,没有小孩子的玩具,都是用得上的东西,看来秦泽川是知道什么的。 一个箱子里装的都是一些饰品,金银玉饰等等,还有把玩的玉件,小孩子能玩儿长大了也能把玩。 还有笔墨纸砚,笔就有两套。 一套是珍稀的木制笔管,一套是各种颜色的玉石的笔管,每一个都有雕刻的图案,不重复,精美绝伦,皎月一看就很喜欢。 砚台也是好几种材质的,雕刻的图案也都很精致,材质都是稀有石料。 另一个箱子里都是布料,用布料来形容有些委屈了,因为在这箱子里的布料全部都是罕见的冰蚕丝。 冰蚕很难饲养,冰蚕吐出来的丝很有韧劲,还有一个独有的功能就是穿在身上冬暖夏凉。 即便是大御帝国第一富甲之家林家也没有,因为冰蚕丝有钱也买不到,即便有也都进贡到皇家去了。 能流落到凡间的太少。 而秦泽川给皎月一箱子,皎月无语了,他这是嫌他们孟家这根刺扎在皇帝眼里还不够深? 林韵棠也愣住了,她想到秦泽川出手会很大方,但是也没想到会大方到这种程度。 孟文煊正好这时候回来的。 看到妻子和三个孩子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发呆,走了过去,“棠棠,泽川给的礼物有什么,让你们这样的神情?” 一大三小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少君对布料没有认知,但是这箱子里的布料是他没有见过的,再看到林韵棠的神色也知道这布料恐怕不简单。 少君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好像对冰蚕丝很习以为常一样。 “你自己看吧。”林韵棠抱着闺女站了起来。 孟文煊走到箱子跟前看到里面满满一箱子的冰蚕丝衣料后,先是一愣,随即勾了下唇角,“算他大方。” 林韵棠满头黑线,“这么张扬好吗?” 孟文煊从妻子怀里接过闺女,“有什么不好的,孟家再如何低调也是他的眼中钉。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委屈咱闺女。都给闺女做衣服穿。” 林韵棠听了孟文煊的话也恍然大悟,笑着道,“那感情好,回去我就让绣娘给月芽做几套衣服,这料子穿在身上很舒服的。” 皎月嘴角一抽,她现在长得很快,做的衣服很快就不能穿了。这冰蚕丝即便是在修仙界也是很稀有、珍贵的衣料,爹娘就这么浪费给她一个小娃娃做衣服穿。 太败家了吧! 不过,能享受她是不会拒绝的。 再说了,她虽然长的快,但是现在小,也用不了多少冰蚕丝。 可是之后当她看到自己从里到外穿的都是冰蚕丝的衣服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美人娘亲败家的程度了。 林韵棠看着落凡和少君道,“给落凡和少君做两套里衣穿,不显眼还舒服。” 落凡和少君惊喜的看向林韵棠,还有他们的份呢,虽然只是里衣,也是借了月芽的光。 “爹爹,娘,爷爷、奶奶。”皎月赶紧掰着手指头道。 孟文煊笑了,“月芽还惦记爷爷奶奶和爹娘呢,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林韵棠也道,“我们也都做一身里衣穿。” 穿在里面没人看得到,再怎么说也不能太扎眼了,自家闺女倒是无所谓了,谁让她有个实力强的干爹呢。 皎月这借花献佛还被爹夸孝顺,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别怪她不惦记大伯、伯娘和哥哥们,实在是都要做的话不够,再加上也不能真的那么张扬。 “棠棠,你先带落凡和少君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月芽说。”孟文煊对妻子道。 第162章 见或不见 林韵棠看了孟文煊一眼,孟文煊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林韵棠点了下头领着落凡和少君出去了。 少君眉头蹙起,抿了下唇角但什么也没说,跟着林韵棠出去了。 皎月眨着大眼睛看着自家爹,难道是紫水晶球有消息了? “月芽,那个球你秦伯伯也只有一个,很稀缺,想要弄到很难。”孟文煊先把紫水晶球的事跟闺女说了。 皎月意料之中,毕竟修仙界紫水晶球也没多到很容易得到的。 首先要有紫水晶矿脉,然后用水晶之心做的才有这样的效果。 也只有水晶之心块头够大,通常都尽可能把整块水晶之心做成一个水晶球。 像是秦泽川给她的那个,应该是做完真正可以觉醒灵根的水晶球剩下的边角料做的。 而一个矿脉只有一块水晶之心,可见多稀有了。 其实觉醒灵根也不只是紫水晶球可以做到,任何一个水晶矿脉的水晶之心做成的水晶球都可以做到。 只是在修仙界,紫水晶矿脉比其他颜色的水晶矿脉多一些。真正珍稀的水晶球是黄色和白色。 特别是白色的水晶之心,里面的力量是最纯净的,同样大小的水晶之心,白色的水晶之心里面的力量是黄色的两到三倍。而黄水晶之心中的力量是紫水晶之心的两倍。 这样一对比就可以看出白水晶之心有多珍稀了。 相对比之下,紫水晶球是所有觉醒灵根水晶球中价值最低的,紫水晶球都这么难得,更遑论黄水晶球、白水晶球了。 即便是前世皎月也只是听过没有亲眼见过黄水晶球和白水晶球。 因此听自家爹说很难弄到紫水晶球,皎月没有多失望。用她的小胖手拍拍爹爹的心口,意思是让他放心,没有也没事。 既然秦泽川能觉醒灵根,必然是有办法的,那她也能。 孟文煊握住闺女的小手,“还有一件事,你秦伯伯想单独跟你说会话,你愿意不?” 皎月倒是不意外,毕竟,自家爹拿着变成混白色的水晶球去见秦泽川,他必然知道自己有灵根。 应该是也没见过能把紫水晶球中的力量吸收的,想要见自己很正常,但是为什么要单独见呢? 看到闺女没立即回答他,孟泽轩又道,“应该是跟那个球有关系,他很可能要跟你说那里的事,月芽可以拒绝。” 听到自家爹说那里的事,皎月眼眸一亮,她要觉醒灵根还是需要一枚大一些的紫水晶球,或者那里有什么特殊的觉醒灵根的办法。 听爹的意思,紫水晶球只有那里有,那么秦泽川单独要见自己很可能也跟觉醒灵根有关,见见也好。 就是这人可信吗? 自己现在虽然可以用精神力攻击,但是跟筑基修士的实力还是不能比的。 孟文煊不知道闺女担心的是安危,还以为她不愿意跟秦泽川单独见面。 “没事儿,月芽要是不想见咱就不见。”孟文煊安抚的拍拍女儿的后背。 皎月闻言道,“见。” 富贵险中求,这句话用在修行上也一样。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首先要付出。真正的修士出去历练时危及性命的危险随处可见,要是退缩了,修为怎么可能进步? 筑基只是成为修士的门槛儿而已,进门后真正的考验才开始,不说凝婴,就是结丹,大多数修士一辈子都做不到。虽然跟天赋有关系,但是跟胆量和毅力也有很大的关系。 孟文煊听到女儿很确定的回答,愣了一下后道,“月芽确定?” “嗯。”皎月点了下头。 必须见,她还想觉醒灵根呢。 “好,爹这就带你过去。”孟文煊见女儿同意了,就抱着女儿往外走去。 等在外面的林韵棠三人都看向他们。 “我带月芽去见泽川,你们等着。”孟文煊没多说。 林韵棠眉头一挑,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担忧的看着丈夫和女儿的背影。 落凡轻轻的拉拉她的衣袖,“不用担心,月芽没事。” 林韵棠低头看了眼落凡,这还是落凡第一次安慰她,她伸手揉揉落凡的头,“她爹跟着我不担心。” 落凡本能的想要躲开她的手,他不习惯人摸他的头,可是想到月芽每次都很享受她娘摸头,忍着没有动。 感知到林韵棠柔软温热的手,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一种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心里暗道:难怪月芽喜欢她娘摸她的头,原来这么舒服啊,就像是被暖暖的阳光照耀着一样。 落凡心暖暖的,瞬间又很失落,因为林韵棠是月芽的娘不是他的。 林韵棠没发现落凡的心思变化,目光一直看着父女两人离去的方向。 孟文煊抱着皎月来到秦泽川住的房间,秦泽川看到好友抱着孩子来了,就知道皎月答应跟他单独谈谈。 走出门外,对孟文煊道,“我们就在院子里说会话,你就在一旁等着吧。” 孟文煊闻言松口气,虽然他信任好友,但是在闺女的事上,他谁都不信。 让他在一旁看着最好了。 皎月大眼睛眨了眨,秦泽川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真真跟他那“丐老”的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 孟文煊把女儿放到院子石桌上坐着,没办法,女儿太小了,让她坐在石凳上太危险了,摔了怎么办? 而且这样闺女跟秦泽川的视线高度差不多,两人说话的时候闺女不用仰头看,会轻松很多。 秦泽川倒是没什么意见,在石凳上坐下,拿出一张符箓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扔了出去。 就把两人围在其中,这样,孟文煊能看到他们,但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隔音符,皎月大眼睛忽闪一下,原来凡人世界也有人会符箓啊,就是不知道这符箓是修士画的,还是凡人也能画出来。 不过等级太低了,都不如她用精神力画出来的符箓效果好。 “月芽,我知道我说的话你能听懂,你应该也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吧?”秦泽川先开口了。 皎月翻了白眼给他,费什么话,直接来正题不好吗,不知道本小姐现在说话费劲吗? 第163章 一言为定 看到皎月翻了个白眼,秦泽川笑了,“月芽是嫌弃伯伯废话了吗,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这么大点的孩子翻白眼他还第一次看到。 雪白如玉的肌肤,胖嘟嘟的脸蛋,大大的眼睛,跟蝶翼一样的睫毛,挺翘的小鼻子,红红的小嘴,这样漂亮的跟仙童一样的娃娃翻了个白眼,不但不觉的失礼,反而让他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皎月无语了,您只看出了我的可爱难道就没看出我眼里的嫌弃吗? 唉,没办法,谁让本小姐长得又美又可爱呢。 秦泽川看到皎月那变幻的小眼神,越发觉得小丫头可爱。 不过他还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的,别把丫头他爹惹急了,因此,秦泽川立即调整好情绪开门见山。 “这里面的力量是被你吸收了吧?”秦泽川拿出那个变成混白色的水晶球问道。 皎月心里暗道:看吧,就知道他会先问这个问题。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手拍拍自己的丹田,意思是力量在这里。就算再信任秦泽川,皎月也不会告诉他,力量被自己还没有觉醒的灵根吸收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她很清楚,要不然也不能在前世一堆修士中混下那么多家产。 秦泽川看着她的丹田位置,“我可以用精神力看看你丹田里面吗?” 皎月立即摇摇头,笑话,一个人的丹田是能随意给人看的吗?那可是修行人的根本,有一点点差错毁的就是前途,人生也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不容易发现自己有灵根,皎月不会冒任何险。 她的丹田谁都不能碰,自家爹娘都不行,更何况是秦泽川了。 被拒绝了,秦泽川倒是也没恼,毕竟他很清楚一个人的丹田有多重要,即便自己是真没有心思害她,也担心有个万一。 不看就不看吧,即便让他看也不一定能看出原因。他对修行知道的也不多。 “是我唐突了,我想要跟你说的是,你既然能吸收里面的力量,就说明你有灵根,有灵根也需要觉醒。我们所在的是凡人世界,修行对于我们来说是极其难的事,首先觉醒灵根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道坎,是要冒着生命危险进行的。” 皎月没有插话,毕竟自己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也挺累的,她想了解更多的信息,听秦泽川说就好。 不过听他说觉醒灵丹居然要冒着生命危险皎月不可见的蹙了下小眉头。 在修仙界,想要觉醒灵根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要请一位有水晶球的结丹期的修士就可以觉醒灵根。 凡人世界觉醒灵根她想到会很难,但是也没想到会难到冒着生命危险去进行。 “虽然我们所在的是凡人世界,但是不代表没有修士,想要觉醒灵根必须去那里。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说太多关于那里面的事情。但是只要你想觉醒灵根,早晚要去。传言那里有进无出,有去无回并不只是传言,是里面真的很凶险。但也不是进去就出不来,没有灵根的人进去觉醒灵根失败会丢命,有灵根的人成功觉醒后不想出来。因为出来无法修炼。” 皎月一愣,随即明白,应该是那里有灵气,外面没有灵气的地方,自然无法修炼,觉醒灵根的人想要修炼只能留在那里。 皎月抬起小胖手指了他一下。 虽然皎月没有说话,但是秦泽川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要出来吗?” 皎月点了下头,胖嘟嘟的脸蛋颤了一下,可爱极了,秦泽川忍住想要捏一下她脸蛋的冲动,担心不远处用老父亲眼神看着这边的孟文煊发飙,影响他们谈话。 秦泽川看着她道,“因为我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上显示,我的机缘在外面,而且就在孟家。” 停顿了一下之后,秦泽川接着道,“我出来后竟听到了孟家有女孩儿出生,赶回来的路上,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传言。我有种预感,我的机缘就在你身上。” 说到这里,秦泽川停下来,没有再继续,定睛的看着皎月。 皎月无语了,我一个前世今生都没修炼过的人,你的机缘怎么可能在我身上? 不过想到自己虽然没有修炼过,但是对于修炼的知识还是比凡人世界的人知道的多。 这是她谦虚的想法,毕竟自己懂多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虽然不能修炼,但是财力允许后她一直在研究修炼的事儿。 很多修士都没有她知道的多。 当时皎月主要目的是想看看没有灵根的人能不能有什么办法长出灵根来。 前世她对修炼成仙已经达到了痴迷的程度,每天望着月亮都幻想有一天自己可以飞升而去。 甚至于她看到修士恨不得想把他的灵根挖出来,种在自己的丹田里。 这种邪恶的想法被她压制了一次又一次。毕竟在修仙界还真有一些邪修可以做到。 但是她想成为修士,可不想成为邪修。 皎月摇摇头,意思是你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我帮不了你什么。 秦泽川笑了,“你不用急着拒绝,也不用当成负担,顺其自然就好,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可以帮助我不吝啬帮我一下就好。作为回报,在这之前你用到我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对会全力以赴的帮你。” 皎月深深的看了眼秦泽川,他是个很识时务的人,也是个很理智的人,更是一个聪明人。 他的条件对自己来说丝毫影响没有,相反还会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竭尽全力。 这正是她需要的。 “好。”皎月说出了此次谈话第一个字。 清晰的一个字让秦泽川眼中爆发出惊喜,他舒心一笑,“一言为定。” 皎月指着他手里混白色的水晶球道,“要。” 秦泽川嘴角一抽,“你还真不客气,不过不是我不帮你,这东西在那里也是稀有的宝贝,算上这个不超过三个,已经被你毁了一个,现在还有两个,它们的主人不是我能对上的。” 第164章 一样东西 皎月想象得到即便是那里紫水晶球也不会多,但是没想到少的这么可怜。除了这个,居然只有两个了。 秦泽川是筑基初级修士,能让他说不能对上的人最少也是筑基中级。 看来,虽然凡人世界也有修士,但是少的可怜,修为晋级也很难。 不用说他也明白,是因为凡人世界中没有灵气存在,而修士想要修炼,必须要吸收灵气。 但是这一点对于皎月来说并不难。 她有暖玉空间啊,暖玉空间是修仙界的,虽然现在只是两个院子成为她的空间,但是里面的灵气跟她活在修仙界时是一样的。 只要觉醒灵根她进入暖玉空间中修炼就可以。 但是她是不会带任何人进入暖玉空间中去的。而且她也尝试过暖玉空间不能进除她以外任何活物,植物除外。 皎月向来是不愿意欠人情的,秦川的紫水晶帮自己找到了隐藏的灵根。对于她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毕竟找到灵根,让她有机会成为修士,可以修炼,让她两世的执着实现了。 替既然他在修炼上遇到问题需要帮助,自己还真要好好想一想,如何能帮他。 皎月推断那里面的灵气应该不多,他们的修炼功法恐怕也不完善,因此修行路上都是靠自己摸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那里的灵气很少需要争抢才能吸收。 虽然孟家只有她和爷爷能进去的山顶有灵气,但是她也可能为了秦泽川搭上孟家的安危。 要是让那里的人知道孟家有灵气法宝,孟家不用龙椅上那位出手就出手就要覆灭了。 这一认知让皎月意识到她要早点找到孟家灵气宝物的来源,通如果能收进暖玉空间就好了,这样任何人都找不到。 毕竟秦泽川的实力不是那里最厉害的,他能找到孟家来,难保其他人也会找来。 皎月心里其实很好奇秦泽川一个凡人世界的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有灵根的?自家爹娘是否也有灵根呢? 这个想法也不是她凭空想象的,在修仙世界中也有很多凡人存在,那些凡人的子孙,也会有人出现灵根。 因此保不齐,纯纯的凡人世界里也有人有灵根,只是他们对于修行一事知之甚少,甚至丝毫不知,因此从来没想过要成为修士。 “觉,醒。”皎月费力地说出两个字。 秦泽川琢磨了一下,“月芽是想问我如何觉醒灵根吗?” 皎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年,龄。” 秦泽川这回明白了,“你是想问多大年龄可以觉醒铃灵根?” 皎月点点头。 那里觉醒灵根的方式摆在那里,她现在不好奇,她只想知道多大可以去觉醒灵根。 修仙世界五岁就可以觉醒灵根了,但是她听秦泽川的意思,他觉醒灵根没有几年。 她自己的精神力五年可以修炼到什么高度自己都估算不出来。这样的天父赋岂能浪费。 她恨不得现在就觉醒灵根。等到五岁都已经有些不耐烦,更遑论要等到十几岁。 在修仙界觉醒灵根越早踏入修行的门也越早。天赋相对比也比晚觉醒的要好。 “没有具体的年龄,但是目前知道的觉醒灵根的人都是在三十岁之前,大多数人都是而是岁之前,三十岁之后就算有灵根也很难觉醒了。” 皎月嘴角一抽,二十岁?三十岁? 我的天啊,在修仙界这个年龄即便已经觉醒灵根的如果还没有结丹成功已经放弃修行了。在这里居然才入门儿,才要开始修炼。 难怪他们的修行之路难走。入门时年龄大,又没有那么多的灵气可以用来修炼。修炼的功法恐怕也是凤毛麟角,皎月已经对那里不抱什么希望了。 看到她那明显失望的小表情,秦泽川不解,“你跟我们是不同的,毕竟还不到周岁就已经有灵根。只是觉醒的方式,你现在年龄太小受不住。怎么着也要十岁之后去尝试一下。” 皎月忍无可忍,十岁? 黄瓜菜都凉了。 小手摆了摆,意思不用继续这个话题了,太让人难过了。 秦泽川不解的道,“怎么看你还不高兴了呢?” 皎月又翻了个白眼给他,“晚。” 秦泽川一愣,“你是嫌弃觉醒灵根的时间太晚了?” 皎月叹口气,小小的人叹气的模样真实可爱极了,秦泽川现在无心欣赏她的可爱。 “你以已经比我们任何修炼的都早了,还嫌晚。” 皎月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思想不在一个层次上。 反正自己现在也不能去那里,还不如好好研究自己的暖玉空间里的灵气现在自己能不能吸收来的现实。 小胖手一指自家爹,秦泽川就知道她是不想说了,反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不说就不说了吧。 而一直盯着两人的孟文煊看到自家闺女的小胖手指着自己立马站了起来喊道,“我闺女想回去了。” 虽然他听不到两人的谈话,但是知道自己的话,秦泽川是可以听到的。 秦泽川拿出纸笔写了一行字给孟文煊看。 “还有半刻钟时间隔音符的作用才会消失。” 皎月再次惊叹凡人世界的符箓的等级太低了,能启动不能停止?这是什么操作? 虽然她可以停止传音符的作用,但是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会符箓,因此只能等。 孟文煊虽然很想把闺女抱出来,但是隔音符没消失之前,他是过不去的。 只能等。 皎月叹口气,小胖手拉着秦泽川的衣袖小脑袋都要钻进去的往里面看,然后又看他。 秦泽川好笑的道,“你想知道我还有没有什么宝贝?” 皎月点点头,小手指了指他的衣袖。 秦泽川拉回自己的衣袖,“你想看的是关于修行的宝贝吧,我可没有,唯一的一个让你给毁了。” 皎月嫌弃的松开小胖手,太穷了,还不如自己呢,好歹她的铺子有很多修行人用的法宝之类的,虽然没有等级太高的,都是结丹修为之下用的,但是也有不是。 她倒是想弄些结丹修为之上的宝贝,不是实力不允许吗,除了灵药材之外。 “对了,我还真有一样东西,在那里得到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修炼的宝贝。”秦泽川忽然想起来什么。 第165章 气运不凡 皎月心里正嫌弃秦泽川太穷了,就听到他这句话,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那里有什么东西,能让秦泽川都忽略了又想起来了? 这时隔音符的时间也到了,秦泽川道,“昨天换衣服我放在房间里了,我去拿来。” 话落他起身进去房间里了,孟文煊听见秦泽川说话就知道隔音符作用消失了。 秦泽川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已经来到闺女身旁抱起闺女,仔细打量着闺女,好像她闺女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很快秦泽川就从屋子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东西白了孟文煊一眼把东西递给皎月。 “月芽看看,感兴趣不?” 秦泽川现在说话很有水平,皎月要是感兴趣就证明这东西对她有用。 反正在自己手里什么用都没有,要是皎月有用就送她了。 本来对他说的东西没报什么希望,但是皎月看到他递过来的一枚灰扑扑的戒指眼睛一亮。 还别说,这东西虽然跟修炼没什么关系,但却实打实是修仙界的东西。 就是修士也不是都能有的,因为这是一件储物法宝,比乾坤袋装东西多,最重要的是这种储物法宝是可以滴血认主的。只要滴血认主后本体就会隐藏起来,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相对比乾坤袋只能烙印精神烙印来说安全很多。 秦泽川看到皎月的眼神,就知道这东西应该是有些用的。 “给你了。”秦泽川很大方的道。 皎月闻言摆摆小手,说道,“不。” 秦泽川一愣,“这东西没有什么用?” 难道自己理解错了,可是刚才小丫头那放光的眼神他没看错啊。 皎月对自家爹道,“针。” 孟文煊道,“月芽要针线活的针吗?” 皎月点点头,其实她的空间里有针,做针线活儿的针,针灸的针都有,只是不方便拿出来。 秦泽川很是不解,她要针干什么? 孟文煊对自家闺女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立即让守在不远处的来风去找一根做活的针来。 来风的速度很快,片刻就拿着一根做活的针回来了,递给皎月就站到远处去了。 皎月小胖手捏起针,另一只手抓住秦泽川的手指,不用她做什么,这姿势摆出来他们也明白皎月的意思了。 孟文煊赶紧道,“月芽是想要用针扎你秦伯伯?” 皎月点头,“血。” 然后点了点那枚戒指,意思很明确了。 秦泽川和孟文煊心里都一惊,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一件事上。两人的视线落在那枚灰扑扑的戒指上。 这东西难道是传说中的储物法宝? 秦泽川还好一些,毕竟他已经踏入修行的门,有些了解。 孟文煊可不是修行人,虽然这几个月被自家闺女时不时露的一手引导的淡定了许多。也见识过自家闺女隔空取物放物,但是没见过闺女的储物法宝,如今亲眼看到他还是很震惊的。 秦泽川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要?” 皎月翻了个白眼,“你。” 孟文煊赶紧翻译,“月芽的意思是这东西是你的,她不要。” 心里却很得意,我闺女有!不稀罕要你的。 秦泽川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给你了,就是你的。” 皎月依然摇摇头,指着他道,“用。” 孟文煊又翻译道,“月牙的意思是你用。” 秦泽川心一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这样罕见的法宝面前要给他用,虽然法宝本来就是他的。 秦泽川看着皎月,好一会儿才道,“那就谢谢月芽了。” 皎月无语,你自己的宝贝,谢我干什么? 拿起戒指让秦泽川戴在手指上,然后指了指针,意思是你快点吧。她还想知道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呢。 秦泽川不再犹豫,捏起针在自己指尖扎了一下,然后把血滴在戒指上。 虽然听说过滴血认主,但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心情还是很激动的。 戒指只是一个指环的样子,没有任何装饰。一滴血落在戒指上后,瞬间血就被戒指吸收了。 一道不是很显眼的光芒闪过,戴在秦泽川手上的戒指消失不见了。 这么神奇的? 孟文煊和秦泽川都很惊讶。 孟文煊伸手去摸秦泽川的手指,感知到了戒指的存在,但是眼睛就是看不到。 “太神奇了。”孟文煊忍不住的道。 滴血认主后,秦泽川的精神力跟戒指有了联系,看到戒指里面居然有东西,是一本书。 他激动的手都颤抖了,不会是修炼功法吧? 这样的储物法宝里面只放了一本书,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本书平凡了。 “月芽,里面只有一本书,会不会是……”剩下的话秦泽川没有说,但是皎月也明白他的意思。 “拿。”皎月吐出一个字,意思是让他拿出来她看看。 “怎么拿出来?”秦泽川第一次使用储物法宝有些懵,不知道怎么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想。”皎月提示他。 秦泽川闻言脑子里想着把书拿出来,那本书就出现在他手中。 这么容易的? 太方便了。 以后自己的东西都可以放在法宝里面,不用担心丢失了。 皎月看到秦泽川说的那本儿书封皮上没有字,皎月的精神力落在书上,感知到上面有灵气波动。 她感慨的看着秦泽川,出生在凡人世界,他能觉醒灵根还筑基成功迈入修行的门,有缘得到储物戒指这样的法宝,居然还能得到一本修行功法。 这气运也没谁了。 难道白色数字满百真的气运很不凡? 那白色数字满百和黑色数字满百有什么区别吗? “血。”皎月再次提醒他。 秦泽川传闻言心哐哐地跳起来,能认主的书除了修行功法,别无他。 “月芽,我的机缘果然在你这里。”秦泽川激动的道,声音都发颤,可见他都多激动多不淡定。 孟文煊也有些羡慕秦泽川的运气了。 皎月心道:你现在高兴还有点早,还要看看这功法适不适合你修炼。 适合,血滴上去就会被吸收,然后功法就会传承给他,进入他的神识中去。 不适合,反之。 秦泽川此时还不知道这一点,心情还在激动中。 第166章 好运到头 此时的秦泽川心里则再想:果然自己那一卦很准,这小丫头就是自己的机缘,本来还以为要等她长大了,真正的机缘才能到,没想到机缘原来在这里。 要不是小丫头想知道自己是否还有什么宝贝,自己也想不起来这枚灰扑扑的戒指。 自然也就无法认主储物法宝,更无法得到里面的功法。 想到这儿,秦泽川怀着无法压制下去的激动的心情再次用针扎了手指一下,把血滴在书上。 此时三人都盯着那本书。 血滴在书上打了个转,然后被吸收进去了。 皎月无语了,秦泽川这气运都要逆天了,毕竟这里可是凡人世界。 血被书吸收进去后,一道光芒从书中冲出来,冲进秦泽川的眉心,随即他手中的书化成点点星光消失了。 光芒进入秦泽川的眉心时,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随即就看到神识中出现了一套功法。可是让他傻眼的是那些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皎月看到秦泽川脸上的神情凝重起来,小眉头蹙起,难道不是功法? 好一会儿秦泽川睁开,看着皎月道,“我的神识中出现了很多字,可是我一个也不认识。” 皎月一愣,无语了,刚夸他的气运逆天,好运就到头了? 他得到的功法应该是家族血脉代代相传的家族功法,这种功法只在自家血脉子孙中相传。 秦泽川既然能得到公法的认可,必然是有这功法的家族血脉。 可是他出生在凡人世界,而且他的家人没有人是修士,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功法传承。 戒指是他在那里面得到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的家族先祖应该来自修仙界。 至于来到凡人世界的原因,也许是被家族放弃,也许是家族的罪人被惩罚毁掉灵根来贬到凡人世界。 无论是哪一种有一点可以确定,秦泽川的先祖没有家族相传的独有沟通方式,说明不是嫡系血脉。 简单说就是他不认识的那些字是家族独有的替代字符。每个字符代表那个字是家族独有的,家族嫡系子弟都会学习。 他能得到功法认可是因为血脉,可不认识那些字,这功法相当于没有。 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现在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出蹦的皎月,实在没法跟他解释清楚。 又不能写出来给他看。 即便知道自己不是寻常的孩子皎月也不想在秦泽川面前暴露太多。 因此,皎月说了一个字,“等。” 至于等什么,任凭秦泽川去理解吧,她不会告诉秦泽川是让他等自己能顺溜说话再告诉他原因。 毕竟她也不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她前世连修士都不,虽然关于修行了解的知识面儿很广,但是这种情况她是第一次遇到,也没有那个实力解决。 她不知道这种情况下除了找到修仙界嫡系血脉学认字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毕竟,凡人世界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没有办法去修仙界呀。 以后看看再说吧,也不能直接让秦泽川失去希望。 此时皎月也不知道秦泽川的气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难道黑白数字满百的人气运是好坏相伴的? 运气好时好的逆天,坏的时候让人很崩溃? 难怪秦泽川有灵根,能走上修行的路,原来是有修仙界修士的血脉。 那他家里其他人也有灵根吗? 想到秦泽川能给那个满街找他的男人解决恶鬼缠身的问题,相比是有些特殊的本事,难道这本事也是血脉传来的? 秦泽川的心情天上地下溜达了好几圈儿,最后又落到了地上。 虽然现在无法知道这是什么功法,也不能立即修炼,但是有皎月这个等字,他的心安定了许多。 至于等什么等多久他也不知道。但是有一点他知道,早晚能知功法是怎么回事。 秦泽川这边的事情也就这样了,皎月担心自家娘等久了不放心,美人娘亲蹙下眉,帅爹都心疼的不行,此时还不知道爹多担心呢。 便对自家爹道,“回。” 小胖手指着后院他们住的地方,身子也往那个方向倾斜。 孟文煊立即道,“月芽要找她娘了,我先回去,等会儿过来跟你说个事。” 秦泽川点头道,“好。” 孟文煊抱着闺女回去了,父女两人看到林韵棠还跟他们父女离开的时候一样站在门口翘首以待,身旁一边一个的站着落凡和少君,显然都担心她。 皎月立即给他们一个灿烂的笑脸,奔着娘亲伸出双手,“娘,抱。” 她就知道娘亲会很担心。 林韵棠快步走过来,伸手把女儿接过来抱在怀里,“怎么这么久?” 孟文煊就知道妻子会担心,“他们谈的很投机,就多说了一会儿。” 夫妻两人多年的默契,孟文煊的话林韵棠顿时明白这是让她放心,没有什么事儿。 林韵棠想着这里毕竟不是孟家他们住的院子,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反正今晚也要回去,晚上再问一问到底怎么回事儿,就没多问。 “泽川今天就要离开,我去跟他说会儿话去。”孟文煊又道。 “去吧,我们等会儿再去逛街。”林韵棠道。 昨天东西没有买齐,再加上答应落凡和少君今天逛街,也不能食言,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两个孩子买新年礼物。 落凡和少君跟着林韵棠进屋去了,林韵棠把闺女放到榻上,落凡和少君就过去陪她玩儿。 落凡跟寻常不一样,握着她的手不怎么说话,皎月发现了,以为他是担心自己心情不好,就伸手让他抱。 落凡明显眼神中划过一抹亮光,把皎月抱进怀里,神情柔和下来。 皎月暗暗的松口气,我真不容易啊,十个月就要哄孩子了。 一旁的少君暗暗的撇了下嘴,这小子心机太深! 这边七分终于好了,三个孩子玩了起来,孟文煊跟秦泽川神情很严肃。 “你这次就是为了月芽儿来的?”孟文煊语气很严肃的问道。 虽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但是秦泽川表现的这么明显,孟文煊满身都是心眼子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以这么说。”秦泽川也没隐瞒,但是也不会多说。 “月芽引起那里人的注意了?”孟文煊蹙着眉头问道,这是他最担心的。 第167章 有危险没 秦泽川以前就很佩服好友孟文煊的睿智,现在更佩服了。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也能猜测出来事情到大概。 “我离开那里时,那里还没有听到动静,但是我们修行人对自己的未来都有一些预感,这种预感通常来的莫名其妙,我也是因为突然有预感才给自己算了一卦。我不敢保证其他人会不会也如我一样感知到什么。” 他的话让孟文煊松口气的同时也更担心了。 周岁宴一过立即把闺女送到随心大师那里去学习,如果只是凡人算计,他还是可以应付的,但是如果是像秦泽川这样的修行人,还不是一个,他可没那个实力跟人家斗。 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他一个凡人,即便在武学上成就再高,也无法跟修行人比,修行人的手段那都是很玄幻的。 秦泽川这样的他都猜不透他的实力,看不透他的本事。更遑论那里必然有比他实力更强的修行人。 孟文煊第一次对保护闺女有了不确定的认知。 秦泽川见好友如此神情,也明白他担心什么,“你也不必如此担忧。月芽带着大运道而来,这样的人天道自然会护着。” 孟文煊想到闺女从出生到现在,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倒是对秦泽川这番话也有几分相信的。 要是皎月听到定然会嗤之以鼻,什么天道护着,她可是一觉睡来的,都是靠自己护着自己的。 孟文煊点了下头后道,“你这就要回去那里?” 秦泽川摇摇头,“出来一趟不容易,我还有些事要办,等到月芽周岁宴之后我再回去。” 几天就要过阳历年了,距离新年也不远了。皎月是三月初六的生辰,周岁宴自然也要那天办。 还有两个月零几天而已,他也不差这两个月的时间,再说了,他也的确有些事要回家一趟去解决。 话落又道,“我给月芽准备的吃食这两天就会到,我让人直接送到孟府,你到时候想着给她吃。那些吃食给别人吃没有太大作用,给月芽吃才是真正发挥食材的作用。你可以让月芽自己看看,由她自己决定吃不吃。” 虽然秦泽川很确定月芽看到之后保管会吃,但是还是跟孟文煊说了这番话,只为了让他安心。也是告诉他自己没有什么其他心思,单纯的想要对月芽好。 孟文煊点头道,“那我就替月芽谢谢她秦伯伯了。” 秦泽川无语的道,“还真担心我跟你抢闺女啊,就你那闺女的精明劲儿谁能抢走?还是不是兄弟了,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娶妻生子的,你闺女不就是我闺女,叫我一声干爹怎么了。” 孟文煊可不吃他这一套,跟自家闺女一样送他一对儿白眼儿。 “别在我这儿卖可怜,你的路是自己选的,我可没看出你有什么遗憾。” 话落又道,“我准备了一些年礼,你带回去家去。” 不用细说秦泽川也明白他的意思,好友这是给他装脸面呢,让家里人别看不起他,他虽然不在世俗里生活,也是有朋友的人。 虽然他不缺钱财和东西,但是自己准备的和朋友准备的意义不一样。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拍了拍孟文煊的肩膀,“兄弟,我走了,等咱闺女周岁宴再见。” 话落也不等孟文煊发飙哈哈一笑快步离开了。 孟文煊被气笑了,还是追上去送他离开。外面候着两辆马车,来风等在外面,正在指挥把东西装上后面的马车,每个箱子上都有孟府的标记,一眼就看得出是谁给准备的礼物,还给准备了车夫。 秦泽川也没拒绝,上了前面的马车跟孟文煊告辞就离开了。 孟文煊看着马车消失了,才转身回去。 他喜欢游历,朋友很多,秦泽川是他可以交心的好友,从他去那里后,快两年没见了,再见他虽然看不出来,但是感知的出来,他深山的气息不同了,应该是得偿所愿了。 以后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 据他了解,修行人都是要斩断尘缘的,他和秦泽川以后如何他不去想,只要他对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问心无愧就好。 现在他犯愁的是那里的人会发现闺女的特别,给自家闺女带来祸患。 秦泽川的到来对他来说是一个提醒。 皎月看到回来的爹心事重重的,立即爬到榻边上对着自家爹伸出双手。 孟文煊赶紧抱起干闺女,笑着道,“月芽想爹爹了。” “想。”虽然很无聊的对话,但是皎月每次都很配合。 因为她明白,这些看似无聊每天都进行的对话是爹娘爱她的表现,她热情的回应也是她爱爹娘的表现。 这些看似平凡的事情在前世是她可望不可及的。 落凡和少君看着父女每天都有的互动,少君心里更多的是羡慕,羡慕月芽有爹娘宠爱着。 落凡每每这时候都会用他好看的凤目看着他们,五岁的孩子不知道他眼里怎么有那么深沉的情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孟文煊对落凡和少君道,“月芽换完衣服我们就去逛街。” 两个孩子都很聪明,立即有眼力见的去外面等。 林韵棠看了眼孟文煊跟着一起进去了内室,找出一套外面穿衣服给闺女换。 皎月大眼睛看着自家爹,她感觉爹有心事。 孟文煊看着闺女一直看着他,犹豫一下还是问道,“月芽,那里的人对你有危险没?” 皎月了然,原来爹爹是担心这个。 可是这个问题她还真无法回答,毕竟她也没去过那里,秦泽川也没怎么讲述那里的事情,显然那里的事儿是不能对外讲的。 在自己没有真正成为修士开始修炼之前,那里的人对自己的威胁力还是挺大的。 不过她有暖玉空间在,打不过还可以藏起来,倒是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可是怎么才能让爹娘不担心呢? “藏。”皎月道。 孟文煊听了闺女的话以为她说的是她藏起来那里的人就找不到她了,可是藏哪里能找不到,就算是去随心大师那儿他都还是担心的。 他更愁了! 第168章 藏起来了 皎月大眼睛看着更犯愁的爹爹,心里很无奈,也在纠结要不要让爹娘知道她的暖玉空间是可以进人的。 她说的藏起来是藏到暖玉空间里去,即便是那里的人找来也奈何不了她。 爹爹担忧的神情、美人娘亲蹙起的眉头,皎月瞬间做出了决定。 以后会有什么危险她也不知道,避免不了在爹娘面前使用暖玉空间,要是找不到她爹娘会疯的。 不如让他们知道自己可以躲进暖玉空间里,这样即便有什么事情发生找不到自己,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去向。 她还想要把兰芷山上的灵植都种到暖玉空间里去呢,爹娘知道后她也不用避讳他们。 暖玉空间到现在她身体只进去过两次,一次是刚发现暖玉空间的时候,那时她刚出生趁着娘亲睡着进去的。 另一次就是这次她躲避赵承业去山顶把灵药挪到空间里几株。 想到这儿,皎月又说了一遍,“藏。” 话落,就在爹娘的注视下消失了身影。 夫妻两人愣住了,林韵棠看着空空的床声音颤抖的道,“文煊,月芽呢?” “藏起来了。”孟文煊这才明白闺女说的藏跟他理解的藏意思不一样。 闺女这是藏到她袖里乾坤里面去了。 他只听说过袖里乾坤可以放东西没想到还可以藏人。 不憋气吗? “藏到哪里去了?”林韵棠虽然也想到了闺女的袖里乾坤,但是还是不敢相信。 就在这时皎月从暖玉空间里出来了,拍拍自己的袖口,“藏。” 她的这个动作是在告诉爹娘她藏到哪里去了。她没有特意告诉爹娘,她给自己的空间起了个名字叫暖玉空间,既然爹娘认为是袖里乾坤,就当做袖里乾坤好了。 反正他们知道暖玉空间的作用就行。 夫妻两人看着闺女的小胖手拍着她自己的袖口。明白她的确是藏到袖里乾坤里面去了。 两人从闺女出生到现在,经历过的玄幻事情不是一件两件了,承受力还是可以的。 孟文煊深吸一口气问道,“那里面能呼吸不?” “能。”皎月道。 她的暖玉空间里都是浓郁的灵气,可比凡人世界的空气呼吸感觉好太多。 “在里面待有时间限制吗?”孟文煊问问题都是把语言组织的能让闺女用一个字就能回答。 这也是皎月为何愿意跟自家爹说话的原因,自己的意思爹爹总能很快的正确理解,问自己的话也都是点头摇头或者一个字就能回答的。 “没。”皎月回答道。 孟文煊就放心了,其他的没有再多问。正如秦泽川说的那样,闺女是带着大运道来的,天道必然会给她一些自保的手段。 再加上他们用心守护,终究会让闺女有惊无险的长大。 他已经不祈求闺女会顺遂无忧地长大了。现在这种情况只要有惊无险他就已经很知足了。 “无论任何情况下,保护好自己再想其他。”孟文煊叮嘱了一句。 “好。”皎月很痛快的应道。 刚好她也是这样认为的,前世从小生活的环境注定她不会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但她也是有人性底线的,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能帮助人她还是很愿意的。 毕竟她觉得只有好好活着,一切才有可能。 她从不主动超越人性底线,但是不代表她不懂、不会、不去做。人被逼到悬崖边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出来。 “走了,我们去逛街喽。”孟文煊抱起闺女笑着道。 即便前路有看不到的坎坷,眼下还是要幸福快乐的去享受生活。 皎月也笑了,她最喜欢自家爹活得这么明白、从容。 一家三口从屋内出来。落凡敏锐的地感知到他们之间的气氛变了。之前月芽爹娘眉间都是不展的愁色。现在一家人好像一下子通透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但是只要月芽能开心快,其他的他并不在意。 少君也感知到他们一家三口有变化,但是他不知道变化在哪里,也没多想。毕竟还是个孩子,即便经历的多,孩子的天性还没被彻底磨灭。 两大三小一起愉快的去逛街了。 来风和青果带着几名丫环和小厮跟在后面。 这也是夫妻两人第一次带着三个孩子单纯的逛街,给三个孩子都买了很多新年礼物,以及他们喜欢的吃食和玩具。 午饭是在外面酒楼吃的,吃惯了家里面的饭菜,在外面吃一顿,三个孩子的食欲都增加了很多。 就是孟文煊和林韵棠都吃的比平时多。 吃完饭后,他们先回到翰墨镇上的院子整理了一下东西,让来风安排送回孟府。 他们则带着孩子先回去了。 赶在晚饭前到家,晚饭是跟孟家主夫妻一起吃的。 当然了,吃完饭后孟文煊抱着闺女去了自家爹的书房,把这两天的事详细的跟孟家主说了一遍。 就连月芽的袖里乾坤能藏人也没瞒着,但是其他人孟文煊是不会告诉的,包括他娘。 不是他不信任亲娘,而是知道的人越少闺女的底牌就越不容易暴露。 再说了,自家爹也不愿意让娘跟着担心。 “月芽,别人也能藏进去吗?”孟家主指了指她的袖子问道。 要是可以,他倒是也想看看孙女儿的袖里乾坤到底是个什么样,长长见识。 皎月摇摇头。 孟家主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这样更好,作为月芽的爷爷都有这样的想法,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那还不起了杀人夺宝的心思啊。 有句话说的好,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君子尚且如此,更遑论那些本就自私贪婪的人。 “老七,平时你们夫妻要注意,这事儿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孟家主对儿子叮嘱道。 “爹放心,我们知道轻重,月芽也知道,她今日不说,我们不是也不知道,她心眼子多着呢。”孟文煊笑着道。 “像她爹。”孟家主也笑了。 皎月无语了,爷爷这是说他们父女俩个心眼子都多呗。 不过想到以后不用再避讳爷爷爹娘进入暖玉空间,心情还是很好的,神识看了眼空间,瞬间她的心都跟着狂跳起来。 第169章 再次变化 空间居然又有变化了。 之前皎月就想过,要是空间新出现的院子街道对面的院子也是她的就好了。 因为那个院子后面就是连绵的山脉。 皎月想要把兰芷山上的灵植都种到暖玉空间里,就需要更大的地方。 她能想到的就是对面院子后面那一片山脉。 她不贪心,只要挨着院子后的那座小山能给阔进她的空间范围内,能让她用就可以了。 那座山跟兰芷山大小差不多。 愿望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 皎月很纳闷儿,空间变换扩大的原因机缘是什么呢? 现在有一点她是明白的,只要她想要暖玉空间变成什么样,只要机缘合适愿望就会实现。 愿望是那天把兰芷山上的灵药种进暖玉空间几株后她发出来的,今天居然就实现了,那么触动愿望实现的机缘是什么呢? 皎月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想了,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帮助秦泽川认主了那枚储物戒指之外,对了,还帮他开启了功法,虽然不能修炼。 难道帮助秦泽川是触动她愿望实现的机缘? 那这愿望实现的也太容易了吧? 随即她又想到凡人世界的修士凤毛麟角,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帮助的,那里应该还有修士,可不敢保都对她抱有善意。 这样一想,帮助秦泽川后暖玉空间又扩大了好像也是应该的。 毕竟,秦泽川得到的储物戒指凡人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现,更遑论,帮他得到的功法可是在修仙界也很难得到的家族代代血脉相传的功法。 这样的功法无一例外都是很强的。 虽然秦泽川现在不能修炼,但是,帮助他得到功法是事实。 但是皎月总感觉好像还有什么没想明白的地方。 不过,此时的皎月心里很多的是激动,不管有什么没想明白的地方,她的空间能因为她的需求扩大是事实。那是不是她的愿望都有一天会被实现呢? 她最想的就是自己店铺可以开张,可以连通修仙界继续做买卖。当然了,她不是想继续做生意赚多少灵石,而是想要一枚紫水晶球帮助自己觉醒灵根。 不过她还是很理智的,毕竟扩充地盘种植灵植这样的愿望还算是小愿望,让自己的店铺可以开张,连通修仙界继续做买卖那可是天道不允许的存在。 皎月深吸一口气,先不想那么多。 眼下她最想做的就是把兰芷山上的那些灵植都种到暖玉空间里去,对了,还要试一试灵根没觉醒自己吸收灵气是不是可以让灵根吸收? 如果可以的话,那不是说明灵根没觉醒之前,她也可以进行修炼。只是这种修炼跟自己的修为提升没有关系。只是在强化自己的灵根。这样等自己有办法觉醒灵根的时候,一旦觉醒成功,自己的灵根绝对跟强化过的灵根觉醒是不一样的。 那时才是真正决定自己修炼天赋的时候。皎月忍不住的期待起来。 昨天和今天她开心的想要飞。 “月芽,是不是困了?”孟家主见小孙女大眼睛有些没神了,以为她困了。 哪里知道皎月的神识此时都在暖玉空间里。 爷爷的话让皎月回过神,她想要快点回去,进入暖玉空间里试试是否能让沉睡的灵根吸收灵气,就点了点小脑袋,还打了个哈欠。 孟家主看到孙女可爱的小模样心软软的,立即对儿子道,“在外面逛了一天,也不想想孩子才多大,赶紧回去让孩子睡觉。” 闺女困没困孟文煊还是很清楚的,现在这样多半是想要回去有什么事。 但是也没戳破,抱起闺女跟父亲告辞回他们的院子去了。 少君在温习书,今天他们没去书院,孟云赫下学回来带着跟少君同岁的孟云宣,把他们学的内容教一遍少君。 至于落凡,那妖孽的学习天赋他都望尘莫及,明日让夫子教他吧,他就不找虐了。 因此,皎月一回来落凡就迎了上来,伸手够着她的小手,皎月从不会让落凡失望,都会热情的回应他。 弯腰跟落凡握握手,然后道,“困。” 落凡凤眸眨了眨,“月芽困了,那赶紧去睡吧,明早见。” 月芽给落凡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软软的趴在自家爹的肩头,一副的确很困的模样。 “月芽困了?”林韵棠迎了出来,伸手把闺女抱了过去。 落凡看着皎月被她娘抱进去后,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他并没有休息也没学习,而是盘膝坐在床上打坐。小小的人端坐在那里,稳如泰山,身上的气息内敛的很。 皎月回到房间,被自家娘亲抱着去沐浴换了睡觉穿的小衣服回到卧房。 皎月指着自己的衣袖对爹娘道,“睡。” 夫妻两人一愣,孟文煊道,“月芽要进去里面睡觉?” 皎月点了下头。 既然自己能进入暖玉空间在爹娘面前不是秘密了,那她没必要每晚还睡在外面。即便现在沉睡的灵根不能吸收灵气,她还是喜欢睡在自己的暖玉大床上,对身体好。 “睡一晚?”孟文煊又道。 皎月点了下头。 “对月芽有好处?”孟文煊多聪明啊,要是没有好处,自家闺女不会想要进去里面睡觉。 皎月弯了下唇角,“是。” 孟文煊闻言没有再多问,倒是林韵棠问道,“里面有睡觉的床和被褥吗?” 林韵棠想到外间临窗的榻,要是没有,就把那张榻让闺女收进袖里乾坤中去,她再给闺女准备好被褥。 皎月看着温柔的娘亲咧嘴笑了,“有。” 夫妻两人都一愣,闺女的袖里乾坤居然还有床和被褥,到底有多大? 但是夫妻两人都没有问,只是叮嘱她明早要出来。毕竟他们院子里的侍候的人也不少,不能让人发现闺女不在屋子里。 特别是落凡和少君每天早上起来就会过来守着。 “好。”皎月答应后就消失了身影。 夫妻两人看着空空的床上,心里一阵子的失落,闺女才十个月多,怎么他们就有闺女要出嫁了的失落感呢。 皎月不知道爹娘复杂的心思,此时正坐在暖玉大床上捧着一本书看。 她这是现学现卖,因为她还不知道如何吸收灵力。 第170章 这么奇葩 前世皎月的确看过很多关于修炼的书,她也有关于修炼的秘籍,但是没有一个秘籍是教人在灵根沉睡时就吸收灵气的。 就是一个修士正常修炼如何吸收灵气,她也只在书上一目十行的看过并没有实践过,更没有仔细研究过,毕竟她没有灵根,不需要修炼。 如今需要吸收灵气,而且还是在没有觉醒灵根的情况下,皎月也不知道行不行,为了不出岔子,因此先把关于入门修炼的书拿出来看看。 虽然没修炼过,但是她很清楚,修炼容不得有半丝马虎。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意外都可能让修炼一途毁于一旦。 她可不想还没开始修炼,就自己毁了修炼的路。 十个月大的娃捧着一本书看,还是有些费力的,皎月把书放在床上,一页页翻着看。 不到半个时辰她就把自己有修士入门初级修炼功法都看完了。看着旁边厚厚一摞书,皎月蹙起小眉头。 所有书都看遍了,讲述的差不多都一样。都是觉醒灵根后如何吸收灵气进入身体内,导入丹田内让灵根吸收的。 还真没有让沉睡的灵根吸收灵力的做法。 皎月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书都放回书房的书架上去,然后盘起小腿,闭上眼睛,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还是试试看吧。 脑子里想着如何吸收灵气入体,办法很简单,脑子里也很清楚,但是就是做不到。 皎月没想到吸收灵气入体这么难,她见过修士修炼的样子,感觉挺容易的呀? 难道现在自己太小了,没有觉醒灵根,所以无法吸收灵气入体? 皎月不信邪的一遍一遍的尝试着,感知灵气,然后用意念控制着灵气靠近身体,然后让自己的身体吸收灵气。 可是每次都是到最后一步失败。折腾了半宿,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皎月长长地叹口气,难道没有觉醒灵根,真的就无法吸收灵气? 如果是这样,她还真要想办法尽早觉醒灵根,毕竟她有重生的优势,并不是真正的十个月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无论是精神力还是灵根,都具备觉醒灵根的最佳条件。如果不能早点觉醒灵根,太浪费自己的天赋了。 皎月很清楚,越早觉醒灵根越早进入修炼的门槛儿,修炼一途也能走的更远。 皎月因为没有成功吸收灵气进入身体,心情有些郁闷,也不困,悬浮着身体去看看空间吧。 空间扩展了,之前是用神识看的,还没亲自去看看呢。 意念一动,她就出现在了后面的院子。 几天前种植进来的灵药菜材又长高了些,此时皎月。没有心情看那些灵药材目光落在从这个院子跨过街道到街道另一边院子的廊桥。 没错儿,空间扩展了,但是因为两个院子中间有一条街道,因此在两个院子靠墙角的地方有一座廊桥跨越街道,将两个院子连接在一起。 她想要去另外一边的院子就只能从廊桥上过去。 皎月不挑,空间能扩展,能给她更大的种植空间,就已经很开心了。 连接两个院子的廊桥,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座桥,雕梁画栋很精美。可惜皎月站在廊桥上看不到街道的样子,雾蒙蒙的。 皎月倒是想知道,站在街道上看廊桥是什么样子的,应该很美吧! 什么也看不到,皎月快速地通过了廊桥来到另一边的院子。 这边的院子比她原本的院子加上后来开启的院子加一起都大,是一个五重院。 建筑都很完好,精雕细琢一看就是财力雄厚的大家族居住的地方。 皎月对自己开店的地方很了解,这两个院子是前后街道唯一闲置的两个院子。 不知道主人是谁,很多邻居都打听过院子的主人想要租赁或者买下来,结果没有人打听到院子主人的信息。 有人想进去看看,但是用尽手段都进不去,就是那些修士也进不去。 就都认为人家有大能强者,这是有结界,再也没人敢打院子的主意了。 此时皎月,觉得好像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她重生安排的。 院子里每个房间里家具都齐全,就是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跟之前开启的那个院子一样,好像收拾好了之后没有人住。 皎月并没有把这个院子像之前那个院子一样,将房间都移到四周。之前那么做是因为她想要空出更多的地方种植。 现在这个院子后面的小山都是她的了,她不缺种植的地方,没必要再把这些精美的院落建筑改变。 虽然在这里也没有人住,但是看着也养眼呢。 皎月一路来到院子最后面,推开后门,入目的就是整座山。 之前在空间外看这座山跟兰芷山大小差不多,但是实际看,比兰芷山要大一些高一些。 只是山上全部是肥沃的土地,什么都没种。 皎月脑门儿上飘着个大大的问号,难道空间知道自己想要这座山是为了把兰芷山上的灵植都移栽进来? 所以一棵植物都没有? 她怎么不记得这座山是秃山? 这也是皎月确定这座山比兰芷山大、高的原因。 咦,半山腰上居然也有个水潭。 皎月好奇的过去了,悬浮在水潭上看着下面。 水潭清澈见底,下面居然还有游动的鱼,空间里不是除了自己不能有活物吗? 难到现在可以了? 皎月心里琢磨着有机会试试。 不过,空间里之前只有院子里的水井,现在有了这个水潭,等她把兰芷山上的灵植都移栽进来,空间就有了生机。 皎月往下落了落,这个水潭里的灵力比兰芷山的水潭灵力浓郁多了。 兰芷山的水潭灵气来自山下的灵气宝物,这里的水潭的灵气实打实来自潭水。 这潭水这么清澈,还有这么浓郁的灵气,能不能喝呢? 皎月好奇的用小手捧起水喝了一口,水中的灵气一进入嘴里就滑下咽喉,随即就向丹田而去。 皎月震惊过后是大喜,难道没有觉醒灵根之前自己无法直接吸收灵气,可以通过吃的方式把灵气吃进身体里? 自己这么奇葩的吗? 第171章 咱别挑剔 皎月赶紧用意念控制进入丹田内的灵气,聚集在灵根沉睡的小包包前。 可是好半天灵根也没动静。 皎月着急的用意念喊道:“喂,灵根,别睡了,我给你送灵气来了,你要不要?” 灵根还是没动静,皎月劝说道:“要就赶紧吸收了,别光睡啊,睡觉虽然利于生长,但是没有养料怎么长。” 还是没动静。 皎月不放弃的劝说道,“我现在生活的是凡人世界,你之前吸收的紫水晶球整个凡人世界一共才三个,已经被你毁掉一个了,剩下两个都在修士手中。你都还没觉醒,我无法修炼,不是人家对手。咱就别挑剔了,行不?反正将来觉醒之后也是要吸收灵气修炼的,你现在就尝试一下呗。” 皎月前世今生,从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她是真的希望灵根现在就能吸收灵成长。 这对于将来灵根觉醒后确定她的天赋很重要。 “现在就吸收灵气,等将来觉醒了,定然是所有灵根当中最厉害的。”皎月侥幸的绞尽脑汁地劝说着。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金贵的小包包,碰也碰不得,骂也舍不得的。 灵气在丹田中旋转着形成一个涡,就在皎月觉得灵根不可能吸收灵气失望的时候,包裹灵根的小包包动了一下,灵气漩涡直奔小包包而去,没入进去。 速度快的只是一眨眼。 皎月惊喜的差点欢呼出声,可以,真的可以,没有觉醒的灵根的确可以吸收灵力。 她小手立即又捧起一捧潭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这回喝的多,进入丹田中的灵气也多。 这回不用她说什么,灵气进入之后直接被小包包中的灵根吸收了。 皎月欢喜的一口接一口的喝着潭水,灵气也接连不断地往丹田中涌去,小包包也如饥似渴的吸收着灵气。 可以让灵根吸收灵气兴奋极了的皎月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她打了一个很响的嗝儿,还漾出一大口水来。 喝撑了! 尴尬了,虽然这样可以让灵根吸收灵气,但是她的小肚肚现在不争气呀,装不了太多东西呀。 而且潭水太凉了,她才十个月大,太小了,这样折腾下去会把脾胃折腾坏的。 脾胃可是一个人的后天之本,折腾坏了身体也不会好,毕竟现在她还是凡人之躯。 皎月又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又吐出一大口水,看着湿了的前襟皎月意识到这样虽然灵根可以吸收灵气,但是太伤身体了。 既然她喝下带灵气的水中的灵气可以让灵根吸收,那么吃下带灵气的食物不也一样吗? 看来她要学会用神识控制锅碗瓢盆儿来做饭,毕竟她自己院子里种的都是灵气食物。 兰芷山上也有灵气食材,都可以做熟了吃。 为什么不拿出去让她爹娘找个厨子做呢,那是因为灵气食材烹饪需要控制火候,没有精神力是无法掌控这个度的。火候太大,灵气就被烹饪消耗掉了。 因此只能她自己来做。 前世她的厨艺很不错,毕竟小时候是乞讨长大的,有了财力之后她对吃很执着。 曾经的愿望就是不能成为修士,她就要成为一个吃遍大陆美食的幸福普通人。 因此厨艺练得极好,再加上虽然她不能修炼,但是精神力强悍能掌控好食材中的灵气,虽然作为普通人灵气保留再多她也吸收不了,但是蕴含灵气的食材,对普通人来说也是极好的养身宝贝。 小时候吃不饱,饥一顿饱一顿不说,也吃不到什么热乎的食物,撂下的病都被她调养好了。 这也是为何她一觉睡到这里来为什么那么的不敢置信,因为她的身体棒棒哒,一觉睡死了根本不可能啊。 想到就做,皎月意念一动,人就回到她的院子里,好久没用的厨房门被她用意念打开,然后用精神力超控,采下一棵院子里的灵气青菜,然后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她没做什么高难度的灵气吃食,灵米她的厨房里也有,但是做起来太费劲,还是来个简单的吧。 做青菜是最简单的了,控制火候把灵气青菜蒸熟,保留出灵气吃上热乎的就行。 这么简单的做法对于此时的皎月来说也是极难的。 主要是用神识控制烧火很难。 她先尝试控火,等能熟练控制火候才把灵气蔬菜放进蒸笼里。 忙活了一个时辰,主要练习控火时间长,皎月看着盘子里那棵蒸熟的热乎乎的灵气青菜,咧开小嘴笑了。 虽然不是什么美食,但是灵气被全部保存下来,厨艺没丢。 此时,那一肚子的潭水已经没了,皎月用自己的八颗小牙吃着青菜,心里琢磨着,这样吃太费劲了,要想个容易吃的办法。 不大的一棵青菜皎月吃了一刻钟才吃完,吃到最后也是凉的,但是跟潭水的凉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灵气青菜中的灵气比她喝一肚子潭水的灵气多很多。 皎月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叹口气,一棵青菜就这样了,唉,今天只能这样了,她实在吃不下更多的东西了。 皎月想着兰芷山上灵植中有灵果树的,虽然没有结果但是移植到暖玉空间中,可以继续生长,自然就会结果了,等灵果熟了,她就直接吃灵果好了。 灵果中的灵气可是比蔬菜还要多的。 至于烹饪熟食灵气食材还是等她稍微大一些吧。 大半宿的时间可给她累坏了,回到房间,躺在暖玉大床上呼呼地睡了过去。 睡得晚以至于第二天是听到她娘喊她,她才醒来,赶紧从空间里出来了。 林韵棠看到揉眼睛还没睡醒的闺女担心的问道,“昨晚睡的不舒服吗?” 皎月翻了个身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舒。” “那怎么感觉月芽还没睡醒呢?”林韵棠不解的看着闺女。 闺女睡没睡醒她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晚。”皎月解释道。 林韵棠愣了一下,“睡得晚?” “嗯。”皎月点点头。 林韵棠心里不解,闺女在里面睡得晚干什么了? 就在这时,落凡和少君来了,孟文煊跟在身后,怀里还抱着一个箱子,不算大。 “月芽,你秦伯伯让人给你送吃食来了。” 第172章 送来灵果 皎月大眼睛眨了眨,秦泽川是说了给她送吃食来,这么快的吗?里面是什么? 皎月精神力不自觉的查探过去,灵气? 大眼睛顿时亮起来,秦伯伯送给他的吃食,难道是灵气食材? 灵气食材采摘下来后很难保持住里面的灵气,特别是青菜,灵米和灵果还好一些,灵气相对能保持的时间久一点,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呢? 难道那里有灵气食材? 孟文煊见闺女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箱子,快步走了,过去把箱子放在桌子上。 皎月这时候才注意到箱子的材质并不是普通的木材,而是用寒木做的。 寒木生长在极寒的地方。 极寒之地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只有两三个月融化期。所有植物生长期都特别短,寒木又是生长在极寒地方最恶劣的冰封之地。 那里是常年被冰覆盖,而寒木就是破冰而出,在冰天雪地里成长起来。因此,木质紧实、坚韧。 用寒木打造的箱子装东西隔绝效果特别好。放在里面的食物可以保鲜很久,用来装灵气食材的确可以让灵气保持的久一些。 秦伯伯可真是大手笔啊! 别说里面的灵气食材了,就这寒木箱子价值就不菲。 林韵棠抱起闺女,走到桌子前,“月芽来看看你秦伯伯给你送什么好吃的来了。” 孟文煊在妻子的话一落就打开了箱子,看到里面的东西都一愣,水果? 关键是这是什么水果,他们怎么都没见过呢? 皎月看到里面的灵果顿时笑了,她昨晚还想着要去把兰芷山上的灵果树移栽到暖玉空间里,等结果后就可以有灵果吃了,原本还想着要等好久,没想到今天就看到成熟的灵果了。 虽然箱子里的灵果品相跟修仙界的无法比,个头儿也要小很多,但好歹是灵果儿呀。 即便是修仙界种植灵果树结的灵果品质也是参差不齐的。灵气浓郁的地方,灵果就会结得大一些,灵气浓郁一些。 那里听秦泽川的意思,灵气应该也不是很浓郁,毕竟是凡人世界,能生长出这样的灵果应该已经很难得了。 灵果有成年男子拳头那么大,箱子里一共十二个。 秦泽川能弄来这些灵果应该也不容易。甚至付出的代价应该很大。 孟文煊道,“月芽喜欢吃吗?” 他还没忘记秦泽川的话,要征求一下闺女的意见。 皎月点头道,“吃。” 孟文煊闻言道,“分给落凡和少君一人一个好不好?” 皎月虽然有些心疼浪费的灵气,但是也不差这两个灵果,以后等自己把灵果树移栽进暖玉空间里,会有吃不完的灵果。 点头道,“好。” 落凡摇头道,“我不吃,给月芽。” 少君也跟着道,“都给月芽吃。” 秦泽川说过,这东西都给闺女吃,给其他人吃会浪费了,但是孟文煊也没想真的就都给闺女吃了,落凡和少君他是当儿子养的。 皎月听到两人的话对自己刚刚的不舍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胖手指着果子对两个人道,“哥哥,吃。” “你们一人一个,剩下的给月芽。”孟文煊见闺女都这样说了,拿出来两个递给两人。 落凡和少君接了过去。 孟文煊又拿起一个灵果递给妻子,“这个给月芽吃。” “爹,娘,吃。”皎月这会大气起来,也不怕浪费灵气了。 孟文煊见闺女如此孝顺笑了,“爹娘不吃,你秦伯伯说了这果子月芽吃对身体好。” 皎月不同意,她以后会有很多灵果的,比这个要好吃很多,爹娘吃一个虽然不能吸收里面的灵气,但是可以强健身体的。 “不,爹,娘,吃。”皎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 见闺女坚持,孟文煊道,“好好好,爹娘吃一个就行。” 说着拿出一个来,准备糊弄一下闺女,等她看不到的时候再放回去。 可是皎月识破了爹爹的打算,“吃。” 意思是让他们当着她的面就吃。再说了她都退一步让爹娘两人吃一个灵果了,必须吃。 孟文煊无奈,只能让青果打一盆水进来,把四个果子都洗干净了,然后五人一起吃。 皎月没有让娘亲用银勺子刮灵果肉喂她,那样灵气会跑没的,她自己用八颗牙啃着吃。 虽然慢一些,但是这样灵气能多吃进去一些,也有吃东西的幸福感。 林韵棠担心女儿吃多了伤身体,毕竟水果大多都是凉性的。想让皎月吃一半后剩下一半下午吃。 皎月不干,那样灵气就都没了。 “吃,好。”指着果子道。 孟文煊见状问道,“肚子不会难受?” 皎月摇摇头,这可是灵果啊,吃了怎么会难受,果子里大多数都是灵气,吃进去后几乎都被灵根立即吸收了,剩下一点点水果的渣滓也是有营养的。 相对比爹娘和落凡少君四人很快就把灵果吃完力量,皎月吃了半个时辰才吃完。 这么大的一个果子进肚后,皎月的肚子一点变化都没有,可比喝潭水和吃灵气蔬菜舒服多了。 皎月还指着桌子,“吃,饭饭。” 四人吃完灵果等了一会儿就吃早饭了,毕竟落凡和少君还要去学堂。 林韵棠和孟文煊都担心闺女撑坏了,可是林韵棠摸摸闺女的肚子一点都不鼓,疑惑极了。 拳头大的果子都吃哪里去了? 她和夫君一人吃半个果子,再加上他们是大人,压根没感觉,因此不知道灵果吃进去后并不会占据胃多少地方。 坐在饭桌上吃饭的落凡道,“这种果子不会吃撑的,正常吃饭就可以。” 他的话让孟文煊和林韵棠都看向他,他们一直都知道落凡的身份应该不一般,但是没想到他吃过这果子,不然不会知道的。 孟文煊目光一缩,能吃到这果子必然是跟那里有关的,难道他爹娘去那里了,所以才把他交给师父养着? 落凡话落继续埋头吃饭,马上就要到时间去学院上学了。 少君看了眼落凡眼中都是羡慕,虽然落凡比他小两岁,但是比他懂的多。想到自己已经家破人亡,眼眸垂下,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呢。 皎月看到少君的神情眼眸一闪动用精神力去听少君的心声。 第173章 心胸不宽 皎月好久没听谁的心声了,落凡的心声她听不到,爹娘的心声都不用听,她就知道他们想什么呢,秦泽川的心声她没敢听,但是就在刚才一瞬间她忽然想听听少君的心声。 皎月一项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既然有这样的想法,必然是此时少君的心声很重要。 因此她立即动用精神力去听少君的心声。 “要是不出事,我也有爹娘疼爱,我的身份可不低,也不用寄人篱下。” 皎月一愣,少君心里其实是这样想的吗? 自己和爹娘对他难道不好吗,怎么让他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了?难道比他当奴才还差? 他的身份不低,不低到什么程度? 一开始皎月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奔着他黑色数字满百来的,想着把人放在自己身边才能研究他的气运是怎么回事? 可是从把他带回来,爹娘就把他跟落凡一样当亲儿子养的,难道他看不到爹娘对他的真心疼爱? 还是他嫉妒爹娘对自己好? “爹说我的气运会大起大落、大悲大喜,还真是,失去一切,当过奴才连饭都吃不饱,命悬一线的时候遇到了月芽。因为她,她爹娘才对我这么好,才有如今稳定的生活,等以后事成之后我再报答她吧。” 皎月心松,还好是个知恩图报的,要是个白眼儿狼她还真就要心狠手辣了。 孟家本就四处危机,她绝对不会在自己身边留一个不确定的隐患。 少君他爹是什么人? 身份不低? 他是怎么知道少君的气运的? 少君说的事成后,是什么事? 他爹没说错,少君的气运的确是这样的。他印堂的光一直很亮,这是大气运的人才会有的光芒。 秦泽川的气运也极好,印堂也极亮,也是有大气运的人。但是他们两人的气运是截然不同的。 一个是凡人,一个是修士。 凡人的大气运,不过是福禄寿财。修士的大气运主要就是在修炼一途上会有大机缘。通常修为都不低。 这是皎月看过那么多修士的气运总结出来的。 命运若有馈赠,暗中必有抽离。这是气运的规则,不可违背,也应了那句话,没有十全十美。 “月芽真可爱啊。”少君的心声再次响起。 皎月臭美了,哼,本小姐就是可爱。 “真想一直陪着她,可是学本事最重要,还是要去上学的,真羡慕落凡,比我小居然比我学的多,学东西怎么那么快。” 皎月大眼睛眨了眨,以前她没在意,可是今天听了邵军的心声,她才意识到五岁的落凡聪明的的确让人羡慕嫉妒恨。 前世她在修仙界最大宗门山下发财,见识过太多的天才。 也就是爷爷压着,要不然落凡神童的名声早就传出去了。就是现在翰墨书院中的学子也都偷偷的称呼他为小神童。 无论是修仙界还是凡人世界神童都不是那么容易成长起来的。皎月有些担忧的看向落凡。 这么好看、这么聪明的落凡哥哥可要好好的长大啊! 吃完饭正要起身去学堂的落凡感受到月芽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凤眸眨了眨,月芽这是怎么了? 林韵棠抱着月芽走到桌前坐下,青果把她的饭端来,孟文煊熟稔的喂闺女吃饭。 皎月吃着饭大眼睛还看着落凡。 少君的心声又响起,“月芽好像更喜欢落凡。” 皎月一愣,自己更喜欢落凡吗? 又一想,落凡也最喜欢她啊,准确的说是只喜欢她。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落凡对她的好,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 少君对她也好,但是他对自己的好跟落凡对自己的好是不一样的,以前她也说不清有什么不一样,以为是两人性格不同。 可是说起来两人的性格是差不多的。都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性格都很稳,对人又都很淡漠。 但是落凡对她很温柔,感受不到漠然,少君是每天都那样,对谁都那样,即便是对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很少看出他的喜怒哀乐。 今天听了他的心声之后,皎月明白了两人对她的好,有什么不一样了。 落凡是发自内心的对她好。自己的安危甚至排在他前面,这是用事实证明过的。 而少君对自己的好是因为自己爹才出手救了他。他对自己好是因为报恩。 虽然落凡也是因为自己才被爹发现的,但是,凭落凡的武功和智慧自己没发现,落凡也一样能到孟家找到爹。 自己更喜欢落凡也很正常,谁不喜欢真心实意没有缘由对你好的人呢? 皎月理解他们的不同,也接受他们的不同,也希望少君能坦然接受,毕竟付出和得到虽然不一定能成正比,但一定是有关系的。 “落凡我们该去上学了。”少君对落凡道。 皎月心一沉,以前怎么没发现少君这么有小心机呢? 还看着皎月的落凡眼眸眨了一下,起身握握皎月的小手,进行每天一次的温柔辞别,“月芽,落凡哥哥回来再陪你玩哦。” “好。”月芽大眼睛眯成一对儿月牙。 落凡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跟少君离开了,皎月举着小手对他挥舞着。 她还听到了少君的心声,“就知道拍马屁。” 原来少君暗地里对落凡有这么多不满啊! 皎月小眉头蹙起,少君好像心胸不怎么宽啊?但愿他别长歪了?要不要提醒一下落凡呢? 又一想,落凡的心声她都听不到,还知道灵果吃了不会占据胃里多少地方,想必也不是什么寻常人。个人有个人的命,自己走吧,实在有问题时,自己提醒一下他,护着点他好了。 别怪她偏心啊,落凡对她的心也是偏的,而且偏的很彻底。 看着两人身影消失,皎月收回目光,心里叹口气,唉,人心难测,不是一起长大的就能青梅竹马。 两人走后,月芽吃饱饭后小手指着外面道,“山,去。” 她还没忘记去山上移栽灵果树的事,不知道好挖不? 好不好挖都要挖,现在她可是只能靠吃吸收灵气给灵根,虽然很奇葩,但是好歹能让灵根吸收灵气啊! 第174章 小二傻子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后林韵棠问道,“月芽是想山顶?” 孟家禁地即便是在家里也不能随意提起,因此他们就用山顶来代替。 皎月点点头。 “有事?”孟文煊问道。 上次闺女去山顶是因为赵承业来了,要抢她的东西,这次闺女是又感知到有什么危机要来临? 别怪他们夫妻这样想,实在是自家闺女从出生到现在总被人算计,危机四伏。 皎月摇摇头,“玩儿。” 现在说话费劲,皎月也没有解释她是想去把灵植都挪栽到她的暖玉空间里去。 夫妻两人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忧,“你自己去我们不放心。” 皎月伸出小胖手拍拍爹娘的心口,“放,心,没,事。” 一家三口都很惊喜,皎月现在蹦字儿的速度快了许多。 皎月也有些意外,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说连词儿了。 “娘带你去。”林韵棠道,既然闺女说没事儿,那肯定就是没事儿。 自家夫君虽然表面上什么事儿都没有,但是实际上孟家很多暗地里的事儿都是他去做,忙得很。 自家闺女进去后,要在外面等着。她没有什么事儿,等着就等着了,但是夫君去会耽搁很多事儿。 孟文煊也没争抢,他最近这几天事情的确有点多。 看了眼装灵果的箱子,孟文煊道,“月芽,果子你自己收起来吧,吃的时候拿出来一个爹娘给你洗干净再吃。” 皎月没拒绝,灵果虽然放在寒木箱子里能保存灵气,但是不如她的寒玉盒子保存的效果好、时间长。 至于洗洗再吃其实没必要,灵果是不会有灰尘的,这是普通果子不具备的本事,但是没必要解释那么多,洗一下也没什么,点点头,小手摸着,箱子就消失不见了。 同时意念在空间里把灵果装在寒玉盒子里,不过寒玉盒子小,果子装了三盒子。 对于闺女的本事夫妻两人现在已经见怪不怪,淡定的很。 母女两人换了一套衣服后,林韵棠就抱着闺女从孟府后门出去往山上走去。 一个侍候的人也没带,闺女的秘密不能泄露,平时他们的卧房就连张妈和青果都不让随便进。 上次来过一次了,这次也不用皎月指路林韵棠就来到了结界的入口处。 她特意避开了安养院那边。 毕竟安养院里有负责打扫看守的下人,虽然只有两三人,平常打扫完卫生都会在自己房间里偷懒儿,还是要小心一些。 这边到是不担心他们会过来,首先告诉过他们不能上山。其次,暗处有孟家主安排的隐卫守着。谁要是敢违背命令,格杀勿论。这也是孟家能守住秘密的主要原因,该狠的时候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把闺女放到地上后,林韵棠问道,“月芽什么时候出来?” “饭饭。”皎月道。 “午饭前?”林韵棠理解了一下后道。 “嗯。”皎月心里想着,至少要挖一棵灵果树进去,用的时间应该不少,她也不好整天都在山上,那样会引起别人的注意的,一上午还是可以的。 兰芷山上的秘密还没有泄露出去,她要在秘密泄露之前把山上的所有灵植都挪到暖玉空间里去,至于让兰芷山有灵气的宝物,她也要找找,绝对不能落到皇帝手里去。 等这些事都做完,皇帝老儿想要兰芷山现在给他们也无所谓了,不过,他不会就这样要了吧,即便是面子上表示一下,也要给孟家一个栖身之地。 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打算的,看来等自己话说顺溜了,要跟爷爷好好谈谈。 皎月看了眼自家娘,要在这里等自己一上午太无聊了,眼睛眨了眨,从暖玉空间里拿出一副棋盘和棋子放在一旁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 “玩儿。”小胖手指着棋盘对自家娘道。 林韵棠紧张的看了眼周围,皎月低声道,“没,人。” 她用精神力看着呢,爷爷安排的隐卫都在半山腰水潭那里。 林韵棠闻言放心了,笑着摸摸自家闺女的头,“月芽是担心娘亲待的无聊。” 皎月点点头。 林韵棠道,“娘亲怎么有个这么孝顺、体贴的小棉袄。” 被自家娘亲夸奖的皎月,小脸蛋红了,嗯嗯,被美人娘亲夸奖的确很幸福,美的想要飘起来,难怪每次爹爹被娘亲夸都笑得跟二傻子一样。 小二傻子皎月迈着快乐的脚步走进结界里。 看到女儿的身影消失,林韵棠在青石旁坐下,自己和自己对弈起来。 心里还感慨着有个袖里乾坤是真方便啊,就能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放在里面,无论在哪里,什么时候想用就能拿出来。 其实皎月的商铺里有乾坤袋,也有储物戒指。可是这两样东西都必须精神力足够强才可以使用。 乾坤袋需要的精神力少一些。储物戒指必须是修士才能用,可见对精神力的要求不低。 就像是秦泽川,他要不是已经觉醒灵根成为筑基修士也是无法让储物戒指认主的。 凡人世界的人,通常精神力是不足以支撑使用乾坤袋。 可惜皎月现在自己还不是修士,无法帮自己爹娘测试他们的精神力如何。 要不然真的可以给他们每人一个乾坤袋。 皎月进去后,看到自己挖走几棵灵草的地方居然长出了一片野草,虽然刚刚芽出来,仔细感知了一下,没有灵气。 皎月恍然大悟,看来自己把山上的所有灵植挖走后,山上也会生长凡人世界的植物。 看来这里只是不适合灵植生长,下面的灵气宝物也只是在稳定灵植的状态。 这样她倒是不担心所有灵植被她移栽走后,这里变成一片荒芜。 就是不知道这里能自然生长野草,能不能生长树木,要不然看着太突兀了,一看就有问题。 唉,这么多的灵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挖完呢,灵药材还好说,一上午怎么也能挖个五六棵可是灵果树就不行了,一上午能挖一棵她就知足了。 皎月不想那么多了,大眼睛盯着不远处一棵开着花的灵果树。也是这里最大的一棵灵果树。 第175章 蠢就蠢吧 灵果树树龄越长,灵果树的灵气也越多,灵果也越好吃。 皎月凭经验推断这棵灵果树种在这里之前至少有两三千年了,灵果树生长百年之后才会开花结果,过了千年的灵果书树结的灵果的灵气才会更加浓郁,灵果的味道也更甘甜,几乎是入口即化。 在这里皎月只能靠自己的两条小短腿儿走,她费力地连走带爬,来到了这棵选中的灵果树下,用了一刻钟的时间。 站在灵果树下皎月感觉自己跟灵果树就像蝼蚁和巨兽。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小铲子,就是上次用来挖灵药材的那个。皎月心里是没有底的,豆丁般的自己真的能把这棵树挖出来吗? 可是对灵气的渴望让皎月战胜了心里的不确定。实在不行,她就把爷爷叫来帮自己挖。 没办法,这里只有爷爷和自己能进来。 皎月用精神力挥舞起小铲子,吆喝吆喝地挖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皎月停了下来,精神力消耗得已经差不多了,不能再继续挖了。 皎月修炼精神力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没有停止过,都是自动修炼,已经成了习惯,不用她多费心思。 看着高大的灵果树,皎月犯愁了。 精神力想要恢复到饱满,至少要修炼两个时辰。可是两个时辰后,就已经到了午时,答应娘亲午饭前会出去,就不能食言,否则娘亲会担心。 可是看着自己用了半个时辰才在树下面挖了很浅薄的一圈土,别说一上午了,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她都不见且能把灵果树挖出来。 怎么办呢? 皎月把手中的小铲子扔在地上,小胖手拍了拍灵果树。 摸着灵果树心里暗道:要是这样摸一摸灵果树就能自动种到暖玉空间的山上去就好了。 就在她的想法一冒出来,手里摸着的灵果树颤动起来,然后骤然消失在她眼前。 皎月因为摸着灵果树,力量大部分都放在果树上了,灵果树骤然消失,皎月猛然向前趴去,摔在地上,要不是身体就是个豆丁差点就摔进灵果树消失后留下的深坑中。 这要是摔进去她自己绝对上不来,只能喊娘亲找爷爷来把自己弄出去了。 皎月都没有时间害怕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地上的深坑心里很疑惑,灵果树呢? 猛然间她想到自己刚才摸着灵果树心里想着摸着就能自动种进暖玉空间里的山上就好了。 难道真的种进去了? 皎月赶紧看向暖玉空间里的山上,果然,刚才那棵灵果树孤零零的种在山上。 皎月激动的都想骂人了。 这算什么? 自己耗尽精神力,只挖动那么一点点土。其实只要自己摸一下,想一下就会自动种进空间里。 皎月看了眼之前自己种的那几棵灵药材,仿佛它们都在嘲笑她的愚蠢。 皎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蠢就蠢吧,反正也没有人看到,自己就当没发生过。 一瞬间皎月就把自己哄好了。 毕竟她前世今生第一次拥有随身空间,也不知道随身空间都有什么功能,该如何使用。 而且现在发现也不晚,她才挖了几棵灵药材而已。 知道可以这么轻松的把灵植种进空间里去,皎月也不着急了。 毕竟即便可以轻松的种进去,她也需要时间。她的小短腿儿不太给力,虽然只是半山,她没有个十天半月的也走不完。只能每天来一次,一次收进去一部分。 这样已经很轻松了。 先恢复精神力,等精神力恢复得差不多可以使用时能种进去多少就种进去多少。 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她把小铲子收进空间里,然后往山顶爬去。 趁着这个时间,她可以去山顶看看,寻找灵气宝物的踪迹。 等所有灵芝都种进暖玉空间里后,灵气宝物也就没有必要再放在山里了。还是放在暖玉空间里放心。 第一次爬到山顶是被爷爷抱上来的,这次她要凭借自己的小短腿儿爬上去,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 爬到山顶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三分之一。 在山顶的玉石台儿上坐了好一会儿,皎月才歇过来,爬起来,仔细的研究了每一块玉石板,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好奇心驱使下她数了一下玉石板的块儿数,居然是四十九块。 七七四十九,难道这玉石板儿有什么机关? 可是今天时间来不及了,还要下山,还要把灵植收进空间里,皎月也不纠结,发现可以轻松地把灵植收进暖玉空间,还发现玉石板块儿的秘密。 今天收获已经很多了。 等把所有灵植都种进暖玉空间里,她就可以专心研究这玉石板儿的机关了。 下山皎月没有顺着台阶往下走,而是从左面下去,一路下去能用手摸到的灵植都被她种进了暖玉空间里。 等她到了结界处,暖玉空间的山里已经有了一小片儿灵植,灵药材、灵果树都有。 皎月心情极好的穿过结界,就看到还在自己跟自己对弈的美人娘亲。 “娘亲。”皎月喊道。 林韵棠闻言抬起头,一眼就看到身上脏兮兮的闺女,赶紧起身抱起她,“这是怎么了?玩儿土了?” 皎月点点头,也算是玩儿土吧,毕竟,挖了很大一圈呢。 林韵棠无语了,“想要玩儿土,在咱们自家院子里玩儿就行,没必要跑这么远啊。” 皎月摇摇头,指着里面道,“好,玩儿。” 林韵棠宠溺的道,“好,好玩就来这里玩儿,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皎月本来觉得里面很安全,想到今天自己差点掉进深坑里,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还真要注意安全。 今天她一路下山来,留下一溜的坑,明天来时真要小心。 林韵棠看了眼天色,“这都午时了?” 她爱下棋,这一上午就自己跟自己对弈了,都忘记了时间。 “月芽,把棋盘棋子收起来,我们要回家了。” 皎月下地小手摸着棋盘和棋子收了起来,然后就被自家娘抱着快步往山下走去。 第176章 爷爷陪着 母女两人依然绕过了安养院,从后门回到府里,路上林韵棠还顺手采了一束闺女最喜欢的蓝色兰芷花。 府里再小心也难免遇到人,那些下人看到皎月一身的土都笑了,“小姐去山上玩儿土了?” “玩儿。”皎月大方的承认了。 顿时他们都觉得皎月更可爱了,也更接地气了,毕竟,皎月可是孟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孟家唯一的小姐,也玩儿土啊! 回到家里,张妈一看皎月的模样也不用林韵棠吩咐立即让丫环去烧水。 皎月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就吃午饭了,爹爹没回来,那就是事情没办完。 吃了午饭又睡了一觉,醒来皎月就拿出一个灵果,林韵棠明白她这是要吃,就给她洗了洗拿回来。 皎月坐在娘亲怀里用八颗牙啃着吃,林韵棠目光温柔的落在她身上。 秦泽川给的灵果无法跟皎月在修仙界吃到的灵果比,达不到入口即化。好在灵果中蕴含灵气,比寻常的果子要暄软的多。 虽然皎月只有八颗牙,吃的也不费劲。 次日是阳历年,家族聚会,落凡和少君也没去学堂,皎月没去后山。 阳历年一过,接下来,每天早饭后落凡他们去上学了,皎月就会被自家娘亲抱着去山上。 今年阳历年和大年之间时间也就一个月多,皎月想要在过年之前把所有灵植都种进暖玉空间里去,因此,一天不落的去后山。 进入结界后,皎月就会走到有灵植的地方,然后顺着山往上爬去。 一路将遇到的灵植全部种进暖玉空间,爬到山顶研究一会儿玉石板,也让精神力恢复一下。然后再下山,依然从有灵植的地方下来,一路也是把灵芝都种进暖玉空间里。 这样既不浪费时间,又有时间研究玉石板,恢复精神力。又能最大可能的将灵植种进暖玉空间。 一连十几天后,孟家主好奇孙女天天去山上干什么? 那里除了一些植物之外,也没有什么可玩儿的。因此在皎月连续去了十几天后。 这一天林韵棠正要抱着闺女去后山,管家孟泽秋来了。 “七少夫人,今日家主陪小姐上山。” 林韵棠一听立即笑着把闺女交给了管家,“秋叔,父亲陪着月芽去,比我去还放心呢。” 孟泽秋明白林韵棠的意思,笑着接过皎月抱在怀里,“家主好几天没有看到小姐了,想小姐了。” “想,爷爷。”皎月立即道。 她是真的想爷爷了这些天光惦记种灵植了,不但见爷爷少,自家爹也神出鬼没的有时候一天她都看不到人。 可以确定的是晚上回来了,只是皎月睡的时候他还没回来,醒的时候已经走了。 话落又补充道,“想,秋,爷爷。” 孟泽秋闻言笑的开心极了,心里道:真是个机灵的小丫头,还知道讨好自己。 “真,想。”皎月又道。 意思很明白,我不是溜须讨好,我是真的想秋爷爷了。 孟泽秋笑的更开心了,看的出他是真的很高兴。 “秋爷爷也是真的想小月芽了。” 孟泽秋抱着皎月去了孟家主书房,皎月又看到了好久没看到的大伯。 “月芽,大伯好久没看到你了,来,大伯抱抱。”孟文熙从孟泽秋怀里接过皎月。 皎月很给面子的喊道,“大,伯。” 虽然说话还是要顿开,一个字一个字的蹦,但是顺溜多了,孟家主眼睛一亮,“月芽现在说话顺溜多了。” 孟泽秋笑着道,“小姐聪明极了。” 孟文熙因为好久没看到皎月了,她的变化在他眼里更加明显。 “月芽可真聪明啊,能说这么溜了,等到过年时,是不是就能连起来说了?” 皎月心道:要不是被身体年龄所限,她一出生就能连起来说。 被自家大伯稀罕了好一会儿,皎月才被自家爷爷抱走,“你赶紧忙去吧。” 马上过年了,书院再有几天也要放假了,孟文熙的确很忙。 皎月挥着小手跟大伯辞别,灿烂的笑容像小太阳一样,让孟文熙羡慕嫉妒自家七弟了。 怎么自己就不能生个这么可爱的闺女呢。 又一想,不仅仅是自己没闺女,其他兄弟也没有,孟家几百年了,也就七弟命好,生了个闺女。 这样一想心里就舒服了。 孟家主抱着孙女颠了一下,“重了些。” “不,重。”皎月立即否认,女孩子怎么能说重呢。 孟家主哈哈大笑,“我们月芽这么一点儿就不让说重了。” 孟泽秋也笑了,“小姐机灵的很。” 孟家主这些天忙的很,好久没见到孙女了,好不容易腾出今天的空来,“走,爷爷陪月芽去山上玩儿。” 皎月立即拍着小手欢呼,“好。” 还搂着爷爷的脖子亲了爷爷一下,给孟家主稀罕的啊。 皎月是真的高兴啊,爷爷陪她去就能进去结界里了,她可以让爷爷抱着自己走,这样的话今天的收获会很大。 皎月估算了一下,要是凭她自己,至少还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把所有灵植都种进暖玉空间里。 有爷爷帮忙,今天一天就有可能完成。 看到孙女这么开心,孟家主心情极好,吩咐了孟泽秋一些事,就抱着孙女从后门出去,往后山走去。 “月芽每天都来后山做什么?”孟家主边走边问。 “进。”皎月指着结界那边道。 孟家主一愣,“月芽这些天都是进去那里玩儿了?” “嗯。”,皎月很认真的点着头。 孟家主道,“那里面有什么好玩儿的?” 那里是孟家的禁地,从自己继任家主之位后能进去那里后也没少进去。 但是也只是一开始,后来在里面也发现不了什么,虽然里面的植物都很稀奇,看久了也就那么回事儿了,再加上身为家主很忙的,他就极少去那里了。 上次带着孙女儿进去,他也没想到孙女儿会这么喜欢那里面,居然一连十几天天天进去。 “种。”皎月道。 孟家主一时间并没有理解孙女儿的意思,不知道孙女说的是那个字,心里想着进去后看看孙女儿干什么就知道了。 祖孙两人来到结界处,孟家主抱着孙女儿走了进去。进去后孟家主看到里面的情形顿时愣住了。 第177章 轻松一半 入目可及之处,原本的植物都没有了,地上长出了各种野草,甚至于他还看到了兰芷花,要知道这里以前可是一株兰芷花都没有的。 “月芽,这是怎么回事?”孟家主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种。”皎月指了指自己的衣袖道。 孟家主这时才回过神来,理解了之前孙女儿说的种是什么意思。 “月芽把山里的植物都种到袖里乾坤里去了?” 孟家主不敢置信的问道,他很震惊孙女儿自己是怎么把这些植物种到袖里乾坤里去的? 孙女儿还不到周岁都没有铲子一半高,更拿不动锄头,是怎么把这些植物挖出来再种进去的? 而且还是在十多天内挖了大半个山。山头都给挖秃了。 “嗯。”皎月点点头,事实如此,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爷爷,帮。”皎月指着远处的灵植道。 孟家主深吸一口气,“月芽让爷爷帮你种?” “抱,走,快。”皎月现在字蹦的很快。 孟家主顿时明白了,孙女儿太小,腿太短,让自己抱着她走快一点。 “去哪边?” 孟家主看了眼两侧,从进来的位置看向两边,平均延伸这边已经没有植物了,就是山顶上的植物也没有了。 没办法,皎月自己走不了太远,因此就近这一面山坡的灵植被她移栽完后,就可着山顶上往下移栽。 剩下的是山那边的,她一上午的时间走不了太远,因此后来这几天一天比一天移栽的少。 皎月随手指了一边,其实去哪边都一样的,反正都要移栽进暖玉空间里。 孟家主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抱着孙女儿往她指的方向走去。脚下都是重新生长的野草野花,没有了台阶,路并不好走。。 他很好奇孙女是怎么走的,又是怎么挖、怎么种的。 之前皎月担心移栽灵树后留下的深坑会不安全。可是第二天她来了之后就发现那些深坑全部都平了,然后长出了野草野花。压根儿没有安全隐患。 现在看她最先挖走的地方野草野花长得比较高。只是并没有生长出树木来。 “月芽怎么移栽这些植物的?”孟家主走到灵植前问道。 “摸。”皎月伸出小胖手。 孟家主张大了嘴巴都忘记合上了,他见过孙女儿往袖里乾坤放东西,的确摸着就收进去了。 可是那都是死物,这些可都是有根茎扎在泥土里的植物,那些树的根有的甚至能扎进泥土里十几米。怎么能摸着就能移栽进去了呢? 看到孙女的小胖手他弯下身子让孙女摸到,就看到被孙女摸到的树瞬间消失了,地上留下一个大坑。 真的摸一下就移栽进去了? 孟家主抱着孙女儿一路走过去,亲眼看着孙女儿的小手摸到什么什么就消失,看着地上留下的一个个深浅不一大小不等的坑孟家主觉得怎么那么不真实? 这一刻他觉得自家孙女真的是神女转世,要不然怎么有这样匪夷所思的本事。 有了爷爷这个助力皎月也不休息了,直接指挥着爷爷奔着那些灵植而去。 一上午过去了,孟家主看着越来越秃的山无语了。 “月芽,今天要都种进去吗?”孟家主问道。 月芽抬头看了看天马上就要到午饭的时间了,爷爷也捶腰好几次了,显然一直抱着她不停的弯腰累的。 “回,吃,饭饭,来。” 孟家主明白孙女儿的意思了,这是先回去吃午饭,吃完了饭再来。看这意思是想今天一天都种完。 想到自己很忙,也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天天陪孙女儿来。想到之前十几天都是孙女儿自己迈着小短腿儿爬上爬下的,心疼极了。 就可着今天来吧,也没多少了。就是自己的老腰有些受不住,挺着吧。 “好,我们回去吃饭。”孟家主抱着孙女回去了。 午饭也没让孙女回去吃,而是抱着孙女跟妻子一起吃的。孟夫人抱着孙女稀罕的不撒手,喂她吃饭也不假他人之手。 皎月吃的饱饱的,还在奶奶那儿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又被爷爷抱着去了后山。 一个时辰后,爷孙两个坐在山顶的玉石板上休息,一老一少看着光秃秃的山。 皎月趴在爷爷的腿上,大眼睛看着山下,今天挖走的灵植所在地还没有平整,也没长出野草野花。显得这里荒凉的很。 不过,灵气还是很浓郁的。 皎月很开心,明天开始她可以研究这些玉石砖有什么机关了。 孟家先祖总不能把灵气宝物压在山底下了,肯定是有机关进入的。 “月芽,为什么要把这些植物都种进你的袖里乾坤里啊?”孟家主也有些恍惚。 “长。”皎月脆生生的道。 孟家主眼眸一缩,“那些植物在月芽的袖里乾坤里能生长?” 毕竟这些植物几百年来一直保持着原本的样子,不生不长不灭。 “能。”皎月点着小脑袋。 孟家主心里震惊的事太多了,现在已经能承受了。 难道孟家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等孙女来吗? 孟家主想到那个地方,难道孙女生来就是要去那里的人吗? “月芽,进来的阻碍会消失吗?” 孟家主想到皇帝觊觎兰芷山已经很多年了,算计很多次了,这次要不是孙女出生,兰芷山恐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本来守着兰芷山就是因为要守护山顶的秘密,孟家历任家主代代口口相传,这山顶要守护到孟家女出世,之后兰芷山就无所谓了,孟家想要如何都可以自行决定。 因此,当孙女出世时,孟家主的心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因为他知道孟家代代相传的责任到他这一代结束了,以后的子孙不用费尽心机守着这个秘密了,更不用困在这里。 可是他的心也只轻松一半,这里只要一直存在,守护就要继续。定在孙女儿及笄之前交出兰芷山,也是因为要给孙女时间。 他没想到孙女儿还不到周岁,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就算是现在把兰芷山交出去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们进来的阻碍不能存在,否则,就算他把进来的办法说出去里面什么都没有,谁会信? 孟家会引来新的猜疑和祸端。 第178章 何去何从 皎月听了爷爷的问话心里明白爷爷担心什么。 “会。”皎月很确定的道。 孟家主眉头一展,语气都轻松了,“什么时候会消失?” “找。”皎月指着他们坐的玉石砖。 孟家主看了眼他们坐着的玉石砖,孙女要找什么? 思索了片刻,“月芽的意思是这下面有东西,找出来后进来的阻碍就消失了?” 皎月笑了,爷爷真聪明,自己只说了一个字,他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怎么找?”孟家主不知道孙女心里夸奖他呢,疑惑的打量玉石砖。 难道要都掀起来? 孙女的本事好像也不用掀起来,只要摸摸就消失了,这东西是不是很好找? “机,关。”皎月叹口气,她还没研究出这里有什么机关。 孟家主闻言刚轻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里有机关? 他对机关可是一窍不通,这里又不能让其他人进来。主要是他们孟家人也没有懂机关的呀。 玉石砖铺得整整齐,也没有其他建筑,玉石砖上甚至连图案都没有,这机关也太隐秘了吧? “月芽懂机关?”孟家主问道。 “懂。”皎月也没瞒着。 这里除了她和爷爷,其他人也进不来,爷爷不懂机关,只能依靠自己研究了。 皎月很自信能找到机关拿到灵气宝物,到时候不仅仅是兰芷山的灵气会消失,结界也会消失的。 “多久能找到机关?”孟家主又问道,既然有机关必然有宝物,孙女儿奔着的应该也是机关里的宝物去的。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也要想一想孟家要何去何从了。 原本以为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没想到一年不到问题就要解决了。那么孟家也没必要再跟皇家耗下去。 皎月摇摇头,虽然她有自信能找到机关的入口,但无法确定具体时间。 “无妨,等月芽找到机关,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告诉爷爷一声就好了。爷爷好安排接下来孟家该何去何从?” “好。”皎月点点头。 孟家总这样被人算计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儿,特别是孟家气运当中那条黑线越来越粗了。 之前像细丝线一样,皎月细心才能看到,现在已经向像两三股线拧成一股一样粗细了。 这说明对孟家未来造成未知危险的人实力在增强。 皎月不知道对方是奔着孟家来,还是奔着兰芷山来的,如果是兰芷山,事情都解决了后,兰芷山倒是可以提前交出去。 “走吧,我们回家了。”孟家主今天心情起伏很大,但是此时的他倒是觉得轻松极了。 压在孟家肩上的担子很快就可以彻底卸下来了,让他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都像是被阳光照耀着一样,温暖又舒服。 “吃,饭饭。”皎月大声的道。 “对,吃饭饭去,我们月芽多吃点,好快点长高高。”孟家主逗着孙女一路下山回去孟府了。 遇上他们祖孙的下人都很吃惊,怎么感觉家主今天心情特别好呢? 再看到家主怀里笑得跟个小太阳一样的好看娃娃了然了,家主这是多喜欢孙女呀,陪着孙女儿玩儿一天了,居然还这么开心。 皎月看到人也没忘记跟他们打招呼,一个个的叫他们的名字,虽然只能叫一个字,但是对方都能很清楚皎月叫的是谁。 每次皎月叫他们名字的时候,他们心里都很感慨,小姐也太聪明了,这记忆力也太好了。 也不怪他们感慨,孟府主人的院子就有七个,侍候的下人数不清有多少。这还没算前面翰墨书院以及祠堂、安养院、马厩等等一些其他地方的下人。 这么多人,他们就没见小姐叫错过人的名字,这记忆力能不让人震惊吗。 “月芽,马上要过年了,学院那边很忙,爷爷这几天没有时间陪你。去山上一定要小心,不急的话就等爷爷过了这几天,有时间陪你去。”孟家主在把孙女送回去之前叮嘱道。 “好。”皎月搂着爷爷亲了爷爷一下,呲着牙笑着应道。 孟家主心软软的孙女就是比孙子好,软萌又可爱,恋恋不舍地把孙女交给孟泽秋送回去,看着孙女儿对自己挥着小手儿,直到看不见,才回书房去了。 回到书房,他看着最后一排书架上,靠着墙角最上方放着的一个不大的锦盒。 心里暗道:这个盒子也快要送出去了。 皎月回去就跟一天没见了的美人娘亲亲不够,赖在娘亲怀里不出来。看的张妈和青果忍不住笑。 主要是皎月今天心情好,爷爷陪她将她可能需要半个多月才能完成的事情,今天一天都完成了。 如今暖玉空间里的那个后山郁郁葱葱的,先移栽进去的灵植已经肉眼可见的长了不少。 特别是挪进去的第一棵灵果树,如今花已经落了清晰可见的结出了小小的果。 半个月的时间而已,果子已经有她拳头那么大了。 虽然她的拳头也不大,但是灵果生长速度一向都很慢的。可是暖玉空间里的灵果好像生长得特别快。 像她拳头这么大的灵果,在修仙界需要长一两个月,还是在生长条件好的情况下。灵果想要成熟,需要八九个月的时间。 这也说明暖意玉空间里的灵芝生长的速度要比外面世界植物生长速度快上四五倍。 也就说,在她周岁之前,一定能吃上自己空间里的灵果。 秦泽川送她的灵果早就吃完了,这几她都是每天喝一些空间后山潭水,吸收灵气。 不过因为潭水比较凉,她也不敢多喝,会蒸熟一颗灵气蔬菜吃。不管怎么样灵气能吸收一些是一些。 虽然这样灵气没有吃灵果多,怎么也比没有强。 此时,皇宫内,国师看着那个他研究了半个月也没研究出什么的银质拨浪鼓,知道这个不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怀疑东西还在孟家,可是无论他怎样卜算,再也无法感知到一丝丝踪迹。 站在祭天台上,遥望孟家所在的方向,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去一趟孟家。 “国师,陛下求见。”一名侍者跑上来禀告道。 宽大黑袍笼罩的人目光眯了眯,“让他上来。” 第179章 阴谋再来 国师的语气丝毫尊敬都没有,就像是来的不是什么皇帝,而是蝼蚁。 他能让他上来都是恩赐。 皇帝上来也的确恭恭敬敬的,甚至带着讨好,手里还托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国师。” 皇帝想看看国师的心情如何,可是国师整个身体常年笼罩在黑袍中。就连面容他也只能看到他薄薄的唇和肤色有些苍白的下巴。 “陛下有事?”国师没有转身,背对着皇帝问道。 “国师您看。”皇帝打开手里托着的盒子道。 国师闻言转过身就看到皇帝打开的盒子里的东西,目光一缩,“聚运珠光芒暗了?” “正是,今早还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了,刚刚我看的时候忽然就暗了一些。”皇帝心里直打鼓。 他们家的江山怎么来的,他很清楚,从夺得江山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他是第二任帝王,两任帝王也就是他和父皇两人都拼命地活着,都想在任时间长一些。 原因只有他和他父皇知道,因为他父皇当年打江山的时候用了一些特殊手段。代价是江山只有两代龙运,会在第三代帝王手里覆灭。 他父皇在位的时候就想过很多办法,但是一直找不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等到他继承皇位后,知道自家江山的秘密后,顿时如五雷轰顶。父皇临死前千叮万嘱让他想办法延续自身的龙运,这样他在位的时间就会拉长。这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延长他们家江山的办法。 他也有更多的时间寻找办法彻底解决隐患。 可是他努力了很多年没有丝毫进展,就在他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焦灼的时候遇到了国师。 国师的确是有一些神奇本事。果然将他身上的龙运延续得更长。同时也算出大御帝国的江山的气运在孟家人身上。 事情终于有了进展,他以为能很快解决。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孟家一家子的文人居然这么难对付。 十几年过去了,孟家见招拆招,他动用了那么多手段,最后都失败了。 偏偏国师说了不能直接动手,要不然他身为帝王一道圣旨就让孟家灭亡了。 眼看着他已经在位二十多年,活下来的儿子倒是有七个,但是没有一个身负龙运的。 这才是他一直没有设立储君的原因。 没有龙运立下储君有什么用? 而国师帮他延长龙运的办法就是这颗聚运珠,不知道国师在哪里弄来的这枚神奇珠子。 滴上一滴自己的血后,就开始为自己延长龙运,果然,他命里只有二十年的帝王命,如今已经在位二十多年了,早就超过了既定的命数。 的确好用,但是也正因为他早就过了命定的帝王运年纪,才更着急。 一旦他的龙运出了问题,大御江山也就到头了。 可是偏偏他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每天早晚他都会看一遍聚运珠,看到聚运珠光芒如旧他才放心。 可是今早看时还好好的,傍晚他看聚运珠时,发现聚运珠光芒暗了一些,他的心顿时一沉,这不,赶紧抱着盒子来找国师了。 看着国师一言不发,他的心沉了又沉,难道大御江山的龙运真的要尽了? “国师?”皇帝小心翼翼的。 “当初给你聚运珠时就告诉你了,现在开始了。”国师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皇帝闻言捧着盒子的手颤抖起来。 想起当初国师给他聚运珠时说的话。 “你命里只有二十年的帝王命,这个聚运珠能帮你聚集龙运,延长帝王命数,具体能延长多久我也确定不了,但是聚运珠光芒开始暗的时候就是你帝王之运的倒计时,时间为十五年,那时,如果找不到新的龙脉,延续你家族的龙运,大御帝国也就到了灭亡之时。” 皇帝的心都冷了,十五年? 也就是说他还能当十五年皇帝,如果家族龙运昌盛,他再当十五年皇帝,已经算是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了。 可是如果这个时间是他们大御帝国灭亡的时间,那就太短了。 “国师,可有龙脉的消息?”皇帝声音颤抖的问道。 国师嗤笑一声,“龙运乃天道所赐,天之命道,你父亲逆天而行,虽然夺得天下,但是身上的龙运毕竟是抢来的,本身命里没有龙运的人,怎么可能在你的土地上找到龙脉?” 国师的话很是不屑,嘲讽的意味很浓,皇帝心里虽然不满,甚至有些憎恨,但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反而还讨好的道,“国师不是说可以造一条龙脉出来吗?” 国师眼眸一眯,“是可以造一条龙脉出来,但是也要有合适的地方,主要的是龙脉的龙头。” “那里合适?”皇帝现在那里还顾得上其他,保住大御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国师抬起手在他手里的聚运珠上一点,然后掐算起来,皇帝托着盒子一动都不敢动。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就在皇帝紧张的头上都冒出冷汗的时候,国师的手再次动了,皇帝眼前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影像。 皇帝看去眼眸一缩,影像上显示的正是兰芷山。 “国师,兰芷山最适合当龙脉的龙头?”皇帝了然,刚刚他心里想的龙头的位置就是孟家所在地兰芷山。 “对,兰芷山是最适合当龙头的地方,要不然孟家为何能昌盛几百年?”国师肯定了皇帝的猜测。 “现在怎么办?不能直接动手,孟家主又放话出来等孟家女及笄之日,就是交出兰芷山之时,天下人都知道,更不好直接动手了。”皇帝犯愁的问道。 这事儿有些难办,国师说过不能直接动手,否则大御江山本来就不多的龙运会骤然减少,会加速帝国灭亡。 国师道,“不能直接动手,还不能智取吗?” 皇帝脑子一顿,怎么智取呢? 之前他已经放话出去兰芷山上有龙气,被孟家这个刚出生的女孩儿给破坏了计划。 现在他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不过显然国师已经有办法了。 皇帝直接问道,“国师可否点明一下如何智取?” 第180章 什么身份 国师冷笑一声,“简单。” 然后低声在皇帝耳旁说了一句,皇帝眼睛一亮,“多谢国师。” 国师声音依旧如常一半的冷,“互利互惠而已。” 皇帝想到自己给国师的,眼眸一暗,心里恨得要命,可又无可奈何,谁让大御帝国的未来在人家手里呢。 不过国师给出的主意倒是可行。 孟家计划倒好,想再赖十六年,可是大御帝国的江山只有十五年的气运了,他等不了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他自己焦头烂额、提心吊胆,怎么能让孟家消停的过年呢。 皇帝捧着盒子急匆匆地下去了,国师看着他的背影低语了一声,“时间不多了呢。” 此时,正和下学回来的落凡玩儿的开心的皎月像是感知到什么,抬头向外看去,精神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兰芷山。 她在看孟家的气运。 她第一次看孟家气运时整个兰芷山被黄色的气运之气笼罩,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绿色的气运之气。 黄色气运代表富贵和权力,是可以凝聚财气稳定气场的气运之气。 绿色象征生机和健康,但是也代表孟家有需要化解的危机,想要化解危机就要增强运势。 而黄色中夹杂着绿色气运,说明孟家有一个重大的转折,这个转折预示着孟家今后的命运。 百日宴后孟家的气运中有一丝黑色的气运,代表有人对孟家的未来有威胁,这是潜在的危险。 此时,孟家的气运又变了,黑色气运如旧,但是黄色夹杂绿色的气运却又强了。 孟家的危机来了,重大的转折也到了,预示着孟家今后的命运要到了抉择的时候了。 皎月蹙起小眉头,这危机是什么? 不知道危机是什么,就无法决策,孟家的命运现在有些扑簌迷离了。 难道跟自己把山顶的灵植都种进去暖玉空间里有关? 皎月一天的好心情,此时荡然无存。 同时心里还有股迫切感冒出来,就是要赶紧找出山上的灵气宝贝,否则会影响孟家的气运。 皎月心里叹口气,看来,明天还要继续上山,必须抓紧时间把灵器宝物找出来。 这样无论孟家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担心宝物落到其他人手里。她也好看看孟家之后的气运在哪里,也好早些做准备。 皎月玩的好好的,忽然看向门外,眼神还有些飘渺,落凡眉头一蹙即松,瞥了眼外面没有打扰她。 一旁安静坐着的少君也看了眼门外,并没有看到什么,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皎月从那天听了少君的心声后就时常听听他的心声,但是没再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不过,人的心里一旦有了疑惑就会时常想起,因此皎月已经养成习惯每天都听听少君的心声。 “真无聊啊,我想去读书学习。”少君的心声忽然响起。 少君的心声让皎月回过神来,皎月看看落凡再看看少君,是不是真心喜欢她这一对比就看出来了。 落凡看到她眼里的光都亮起来,很有耐心陪自己玩儿,少君却嫌弃无聊。 对比太明显了。 不过皎月也没什么圣母心,少君跟落凡是不一样的,少君是他爹买回来的,虽然说了以后会把卖身契给他,但是,他受了他们家的恩是事实,陪他玩儿这么轻松的事都抱怨,还不是一整个天陪她玩儿,只是在上学回来之后,就算他以后会报恩,皎月心里也不舒服。 那她干什么要按照他的心思来。 反正只要少君不说他自己的想法,也没人知道自己能听到他心声,也就没人知道他想什么。 但愿少君不要恩将仇报。 要不是他的命格奇特,她想研究一下黑色数字满百的意思,都不会留下他。 皎月也没心情玩儿了,“饿。” 一旁守着的青果听到皎月喊饿了,立即走了过来,“晚饭马上就好了,青果抱小姐去洗手,好不好?” “好。”皎月对着青果伸出手。 青果抱起皎月对落凡道,“凡少爷和君少爷也去洗手吧。” 皎月看了眼看似很听话的少君,眼眸深了深。 因为就在刚才她听到少君的心声,“什么少爷,我可不是少爷,我的身份你们望尘莫及。” 什么身份能让他觉得一声少爷都配不上,让他们孟家都望尘莫及? 只有皇族了,难道少君是那个皇族遗留在外的皇子? 可是她现在太小信息太少,大御帝国的消息知道的都不多,更何况其他帝国了。 不过看少君的长相跟六皇子和七皇子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即便他是皇子应该也不是大御帝国的皇子。 不过她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看来以后还要更加关注少君的心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林韵棠看到青果抱着闺女去洗手,知道闺女这是饿了,对张妈道,“张妈,摆饭吧。” 说话的时候看了眼门外,夫君今天又不能回来吃晚饭了,这段时间可真忙啊。 皎月跟娘亲还有落凡、少君一起吃了晚饭,吃完饭又在外面跟落凡玩儿了一会儿消消食。 爬了半个月的山,不仅仅是把那些灵植种进暖玉空间里这些收获。还有个意想不到的收获就是她的小短腿现在很有力,走路稳稳的不说,还快了,最重要的是走一上午她都不觉得累。 “小姐长得可真结实。”张妈看着在院子里跟落凡跑着玩儿的皎月感慨的道。 谁家十一个月的孩子不但能走还跑得这么利索。 林韵棠也很诧异女儿比正常孩子身体好很多,对于闺女这样的,在他们习武之人眼里,那就是绝佳的练武天才。 不过闺女的变化都是在吃了秦泽川送的灵果之后,所以林韵棠就把功劳安在了那些果子上,心里很感谢秦泽川。 压根儿不知道是闺女这半个多月爬山锻炼出来的。 消食半个时辰后,皎月就被自家娘亲抱着去睡觉了,明天她还要去研究玉石砖的机关呢,这可是大事,是目前最紧急的事。 要不是晚上娘亲不会让她上山,而且黑天上山也太扎眼了,引起人怀疑,她都想直接上山去。 她感觉危机马上就到。 第181章 七星捧月 林韵棠觉得闺女跟着她爷爷在山上玩了一天,虽然午时在她奶奶那儿睡了一觉,但是这么小的孩子还是要多睡觉才能长的好。 皎月也没反抗,乖乖的被自家娘“哄睡”了。 次日早上醒来后,吃了早饭目送落凡他们去上学,就让娘亲抱着她去后山。 林韵棠无奈的道,“月芽不累吗?歇一天吧。” “不,累,去。”皎月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哪能休息啊,孟家的命运到了转折时候,她很着急的。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山上的灵气宝物是什么。 能源源不断散发灵气的宝物在修仙界有很多种,比如灵珠、灵石、灵植等等。 孟家的灵气宝物显然是在兰芷山顶玉石砖下面。 玉石砖肯定是有机关的,那么,有机关就代表下面有空间,灵气宝物很可能就放在下面的空间里。 这一切都是她凭经验推断的,具体如何还要等打开机关看到才能知道。 现在最消耗时间的就是找到机关。紧迫感告诉她不能休息,因此,不去是不行的。 见闺女这么果决,林韵棠也没有坚持,给闺女收拾好后就抱着她去了后山,陪着闺女这么多天了,除了第一次外,每次陪着闺女上山都带着消遣时间的书或者女红。 今天她带去的就是给女儿做的新衣服,过年穿的。 虽然孟家的衣服有绣娘做,但是过年的新衣服她还是想亲手给夫君和闺女做一套。 夫君的已经做完了,闺女的也差不多了,就差绣花了。 要不然一上午的时间就浪费了,这样过的也快。 来到结界处,皎月跑进去了。 林韵棠在那块大青石上坐下,拿出闺女的衣服开始绣花。 皎月进去后,直接往山顶爬去。 昨日她跟爷爷移栽灵植后留下深浅不一的坑全部平了。嫩嫩的草已经长出来了。 虽然没有高大的树木植物,但是满山都是嫩绿的草和兰芷花看着别有一番风情。 皎月有些纳闷,这些野草和兰芷花是怎么自己长出来的呢? 腿虽然依然短,但是有力多了,她并不是拾阶而上,而是走台阶旁的土地。 原因很简单,腿儿太短,上台阶要手脚并用,相当于实打实的爬。走旁边的土地,虽然路不是很平整,但是她可以实打实的用脚走。 一路上去,皎月发现自己用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到了山顶也没那么累。 宽敞的玉石台上,小豆丁站在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灵气浓郁的地方空气好呀。 皎月也没耽搁,上来之后也没休息,直接就研究起玉石砖上的机关。 山顶上每一块玉石砖都很大,皎月第一次来就估算过了,每一块儿砖都是两米见方的,因此四十九块玉石砖才能铺就这么宽敞的平台。 七七四十九,也就说这里的机关应该是七个一组拼接而成,每一组应该都有一个独立的机关,想要打开所有机关,并不是仅仅找到那么简单,需要把每一处的机关先打开,最后还会有一个主机关,七个小组的机关任何一个打开方式错了都会造成机关自毁的结果。 这是设置机关人的习惯,毕竟机关设置的目的就是为了阻碍、保护,因此不知道打开机关方式的人,必然也不是机关主人想让进去的人,宁可毁掉,也不会让人得到里面的东西。 皎月在四十九块玉石砖上走着,看似乱走其实是有规律的。 她的精神力随着她的脚步感知着每一块玉石砖下的气息波动。既然有机关,就不会悄无声息,她的脚踩在上面虽然没有多大的力度,但是机关所在地就会有轻微的波动传出来,皎月的精神力足够强大,任何细微的气息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皎月就是要收集这些气息波动,然后通过这些波动的规律推断出每一小组是哪几块玉石砖,最后通过七个小组找出主机关在哪里,才能开始破解机关。 接下来的几天皎月每天都会去山顶,回家后也不同以往,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坐在临窗的榻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七天之后,这一天让林韵棠很意外的她没有去山顶。 落凡和少君他们去学堂后,皎月就坐在榻上一如既往的看着窗外发呆。 她是在琢磨机关破解之法。 没错,她用了七天时间把机关的小组和主机关都找出来了。可是,如何破解有些难住她了。 皎月前世因为没有觉醒灵根。所以只要不是比需要有修为才能学的本事她都学。比如符箓和阵法还有机关。 可是这些本事并不是没有修为的人去学,恰恰相反,几乎都是有修为的人去学。 因此很多机关破解都很刁钻,就比如眼前这个,七星捧月。 七星捧月并不仅仅是机关,是阵法和机关相结合。 想要打开机关破解阵法,并不像她之前想的那样,要一个一个破解,最后打开主机关,而是要同时进行。 七星捧月在修仙界也是极难破开的。 因为需要八个人一起行动才能破开,八个人但凡有一人,动作有丝毫不同步,机关就会自毁,人就会被困在阵法里,生还的可能性太小。 可见七星捧月的威力。 皎月更好奇,孟家先祖倒是什么修为,难道还是阵法师和机关师? 要不然也不可能布下阵法和机关都要很精通的七星捧月啊! 要是皎月有修为倒是也能做到,毕竟她的精神力强悍,细微的气息变化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关键是现在皎月并没有觉醒灵根没有灵力,这是短板,要是只是用精神力,没有任何辅助,她的精神力现在还达不到让她同时分为八处同时进行。 她的精神力超控实物做事,现在只能做一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皎月都没有去山顶,天天坐在榻上发呆,每天晚上也早早的上床睡觉。 别说天天跟闺女在一起的林韵棠了,就是早出晚归的孟文煊也发现闺女不对劲了。 “棠棠,月芽这样多久了?”孟文煊看着又早早自主入睡的闺女担忧的问道。 第182章 三个地方 林韵棠道,“十几天了,从父亲陪她上山回来那天之后,次日月芽自己进去那里后回来就这样了,我把脉了,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孟文煊眉头一挑,“我跟父亲说一声去。” 孟文煊觉得,既然是从父亲陪她进去之后才这样的,也许父亲知道缘由。 果然,孟文煊跟父亲说了后,孟家主目光一顿随即道,“没事,月芽是在琢磨事,不用打扰她。” 有了父亲这句话孟文煊放心了。 “等月芽再想去后山的时候,送我这里来,我陪她去。”孟家主想了一下,又叮嘱一句。 孟文煊点头应下。 他来找父亲不仅仅是闺女的事儿,只不过在他心里闺女的事更重要而已。 “爹,京城又有流言传出,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大禹帝国。”孟文煊眉头一蹙道,这回传言更甚,孟家不好收场了。 孟家主闻言抬头看着幺儿问道,“什么流言?” “传言说大御帝国龙脉的龙头就是兰芷山,开国皇帝是因为感念孟家培育人才辛劳,不好意思让孟家让出兰芷山。”孟文煊道。 孟家主目光眯了眯,“知道他等不了十六年,没想到一年都等不及了。” “流言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孟家主话落又问道。 “今早。”孟文煊也是傍晚刚刚收到消息。 兰芷山距离京城不算远,但是也隔着两座城,孟家的消息网就是由孟文煊掌管。 但是即便是最快的信鸽也在傍晚才飞到,因此,他一得到消息就回来了,只不过发现闺女睡得这么早,而且这段时间他回来几次都赶上闺女睡的这么早,觉得事情不对,才以皎月的事为主。 孟家主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椅子扶手,思索了片刻道,“先不急,消息还没传到我们这里,等着便是。” 孟文煊见父亲一点都不着急,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刚听到消息时那么紧张了。 “对了,让你去看的地方怎么样?”孟家主话题转变的有些快。 孟文煊这段时间主要就忙这个事了,见自家爹问起,立即回答道,“玄龙岭、秀春谷、青道山三个地方我都亲自去看了,各有利弊,要看爹更在意什么。” 孟家主道,“地方是我选的,我自然知道各有利弊,让你去看的目的只是想证实一下事实如何?” 孟文煊了然,“基本跟爹之前说的一样,但是有一个地方比我们知道的情况还要糟糕。” “那个地方?”孟家主问道。 “秀春谷。”孟文煊叹口气。 “哪方面更糟糕?”孟家主闻言眉头一挑。 “进去的路,我找了向导还用了五天才找到地方。一路上很艰辛,危机四伏,那里有大型的野兽出没。” 话落孟文煊又道,“不过,山谷的环境很好,比兰芷山还要适合居住,因为是山谷,向导说那里四季如春,夏天不很热,冬天又不冷。里面种植农作物,可以一年四季不论季节的播种、生长。” “要你选,你喜欢哪个地方?”孟家主闻言沉思片刻后问道。 孟文煊知道,父亲这是在给孟家选退路,他没有盲目的回答,也沉思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道,“玄龙岭距离世俗近,很方便出行和人际往来;青道山地势高,环境好,空气好,山里植被茂盛,可用之才很多;按理说这两个地方更合适。但是……” 说到这里孟文煊停顿了一下,“有一点不太好,就是这两个地方都跟兰芷山隶属一条山脉上,如今龙头出现了,龙身我们好像也不能占着,要是选,恐怕没什么选择,只能是秀春谷了。” 孟家主闻言笑了,“我就说你们七兄弟中你脑子最灵活、想事最周全、眼界最宽。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孟文煊赶紧看了眼门外,这话要是让大哥听到可就不太好了。他是七兄弟中最小的,孟家将来只能落在大哥身上。要是让大哥听到这番话,会影响他们兄弟感情的。 孟文煊很清楚,即便是亲兄弟,各自成家后,都有了自己的小家,自私很正常。孟家兄弟之所以能这么团结,跟家规家教有关。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用任何事情试探人心。 孟家主看到儿子的目光,叹口气,“你爹心里有数,这些话只会当着你的面儿说,不会说给第二个人听,就连你娘面前我都没有说过。” 孟家主其实心里是有些遗憾的,在他心里,小儿子更适合继承家业。 倒也不是说长子不行,他的七个儿子就没有一个窝囊的。都各有所长,本事也都有,手腕也都有,只不过是老七更加出色而已。 孟文煊松口气,“爹,这话以后当着儿子面也不要说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不是闺女出生,他都不知道孟家已经漏成了筛子。 如今虽然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是谁知道还有没有隐藏更深的。 要是被人利用了这一点,他们兄弟之间起了龌龊,孟家就不再是坚不可摧。 孟家主点了下头,“只这一次。” 他心里觉得愧对这个幺儿。 坏名声他担了,家里暗中的事儿都是他在料理,可以说孟家能一次次给躲开劫难跟小儿子的睿智和手腕有关,忙到最后,自己百年后他也是要被分出去的那一个。 他是担心儿子觉得心里委屈。 孟文煊明白父亲的心思,叹口气道,“爹,您不用多想,孟家在我们就都好好的。孟家的将来一定是要交给大哥。我做的这些并不是为了要得到什么,只因为我也姓孟,是家里的一员。” 话落勾唇邪肆的道,“再说了,我媳妇儿那么有钱,我闺女又是个敛财好手,我什么都不做,软饭都吃的香香的。” 孟家主嘴角一抽,他也明白儿子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告诉他,他不会跟哥哥们争抢什么,也不会有不满,做这些只因为希望孟家好。 “出息。”孟家主撇了他一眼。 “爹明白你的意思,明早把月芽抱来,让月芽看看那三个地方。” 孟家主挥挥手把儿子撵走了,再不撵走他要哭了,这孩子啊,太懂事了。 第183章 意外惊喜 “爹是想让月芽选一处?”孟文煊了然的道。 “月芽可是我们孟家的救星。”孟家主叹口气,不能继承家业的幺儿和孙女为孟家付出的最多。 “行。”孟文煊目光一顿,应了一声。 事情说完了,孟文煊就离开了,天晚了,父亲也要休息了。 孟家主看着小儿子的背影,目光柔和又慈爱,还有歉疚。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明事理,他总能把事情想的明明白白,没有算计他自己的利益,顾着孟家大局。 偏偏这样的他娶了个好媳妇、又生了个好闺女,过的坦然又舒心、快乐。 大智若愚啊! 要不怎么说他最喜欢这个小儿子呢,偏疼也是真的偏疼。 要是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偏疼着早就惯坏了,可他这个小儿子,除了外面故意传出的那些名声,其实私下里一点都没长歪。 想到京城就要传来的流言,孟家主坐在椅子上神色沉了沉,皇上这是要逼着孟家立即让出兰芷山。 为何这么突然呢? 难道跟上次赵承业来找的东西有关? 他很清楚赵承业拿走的是老七自己做的银质拨浪鼓,真正的拨浪鼓被孙女儿收进他的袖里乾坤里去了。 难道是皇帝认为东西是在兰芷山而不是孟家人的手里?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彻底搜查兰芷山? 孙女儿这几天琢磨的应该就是玉石砖下面的机关,机关下面有孙女儿想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应该也是孟家几百年来真正守护的。 而这东西原本就是孙女儿的,她转世投胎到孟家,来拿回她自己的东西。 无论是哪一世孟家和孙女儿的机缘,现如今看孟家都是借了光的。 没有兰芷山孟家也不可能传承几百年还能繁荣昌盛,更不可能在如今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因为他很清楚兰芷山的秘密要是暴露出去,孟家绝对没有活路。毕竟身为家主,他也不知道孟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可是这话说出去谁信? 结果必然是孟家人死绝。 孟家主深吸一口气,只要孙女找到机关拿走东西,兰芷山那道阻碍也会消失,兰芷山跟其他的山就没有什么不同。 孟家的死劫因为孙女的出生破了。 以后,孟家…… 唉,还是问问孙女再说吧。 皎月这几天睡得早,是因为她的神识进去暖玉空间的后山,所有灵职植移栽进去后生长的速度特别快,几乎每天都有变化。 之前她拳头大小的灵果已经长到有他爹爹拳头那么大了。 后移栽进来的一些灵果树也纷纷结果,皎月这才发现山上的林灵果树品种很多。而且都是在修仙界也很难种植很稀罕的灵果。 不知道是不是移栽进这么多灵植进来的原因,她感觉暖玉空间中的灵气好像比之前浓郁了。 如今在山上溜达可以清晰地闻到果香,一旦有果香出现,就预示着有灵果要成熟了。 看来,灵果成熟的时间比她预计的还要早。 太好了,她马上又有灵果吃了,还是吃不完的那种。 到时候可以给爹娘、爷爷、奶奶吃,即便他们不能成为修士,也可以让他们身体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皎月的神识在后山快乐的游荡,看完灵果还看看那些灵药材,长势也极佳。 看到一株龙珠草,发现年份长了一年,这才挪进来多久,还没一个月呢,就长了一年,难道一个月能让灵药材增长两年的药性? 不但如此,灵药材还自己分株了,有的已经长成了一片,感觉好像把几百年没生长的委屈都释放了出来。 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要是让那些炼丹师知道自己有年份高品质绝佳的灵药材,自己的生意保证会更上一层楼,火的不要不要的。 可惜啊,店铺门打不开,自己的空间也无法跟修仙界连同。 那可是时空之门皎月也就是想一想,压根儿没想过能真的实现。 开心了好一会儿,她的神识去了自己院子的书房里,把所有关于阵法、机关的书都翻出来,然后看起来。 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能不能琢磨出破解的办法。 皎月是故意用精神力操作,毕竟现在她人可以直接进去暖玉空间里,爹娘都是知道的。 但是人不进去,她就要使用精神力,这样精神力会消耗很大。特别是看书这样,精神力消耗的快,也需要恢复,这样周而复始,她的精神力提升的速度也快。 皎月很清楚,无论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只有属于自己的实打实的本事才是保命生存下去的法宝。 皎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的,醒来时落凡和少君已经去上学了。 又没看到自家爹爹,美人娘亲边给她穿衣服边道,“月芽,昨晚你爹回来说你爷爷让你今天吃过早饭去他那儿。” “去。”皎月道。 爷爷提前告知让自己去,必然是有事情。 洗脸梳头吃完早饭,林韵棠就抱着皎月去了孟家主的书房。 孟家主的书房林韵棠是不能进去的,孟泽秋早就守在门外,看到皎月顿时笑了,“七少夫人,把小姐给我吧,家主在里面等着呢。” 林韵棠把闺女放到孟泽秋怀里,“辛苦秋叔了。” “秋,爷爷,想。”皎月欢喜的道。 好几天没看到秋爷爷了,她还真想他了,对她是真情还是假意皎月看的明明白白,孟泽秋对她的喜爱溢于言表,那是打心里喜欢。 “哟,小姐今早是不是吃蜜了,小嘴这么甜。”孟泽秋开心的道。 “哈哈哈。”皎月被孟泽秋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韵棠笑着摇摇头,闺女可真会溜须,岂不知皎月可不是溜须,是真的喜欢孟泽秋。 皎月跟自家娘亲摆摆小手,然后就被孟泽秋抱进去了。 孟家主在书房里早就听到孙女的声音了,听到孙女清脆的笑声,不自觉的嘴角也跟着翘起。 “爷爷,想。”一进书房,皎月就对着自家爷爷伸出双手。 孟家主笑着接过孙女,抱在怀里习惯性的颠一颠,看看长没长肉。 皎月小手一下子捂住爷爷的嘴,她可不想听爷爷说她又重了,这一举动给把孟家主和管家孟泽秋都给逗笑了。 “爷爷不说月芽重了,来跟爷爷一起看看舆图。” 第184章 选择福地 孟家主的话一出口,孟泽秋就很有眼色的出去了。 皎月头顶冒出一个大问号来,看舆图? 来到书桌前,皎月看到爷爷已经展开铺在桌子上的大御舆图。 孟家主将孙女直接放在舆图上,皎月脚再小也踩住了大御一部分江山。 皎月满头黑线,这舆图是能踩的吗?还穿着鞋子踩! 自己恐怕是第一个敢双脚踩在大御江山上的人,这要是让人看到,绝对是抄家灭九族的大罪。 皎月顿时觉得两个脚丫有些发烫。两个小脚丫倒腾着想要离开舆图。 孟家主笑了,“无妨,除了我们祖孙俩,这里没有外人,他上蹿下跳地谋害我们孟家,我孙女儿踩踩他的江山,怎么了?” 皎月懵了,龙椅上的那位又出什么损招儿了,把爷爷气成这样? 就说爷爷让她来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爷爷在给孟家选个新的居住地,选了三个地方,月芽帮爷爷看看这三个地方那里适合孟家居住?也或者,月芽觉得这上面有那里适合孟家居住?” 孟家主并没有绝对的把目标就定在他之前选的三个地方,虽然这个地方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皎月看了眼爷爷指出来的三个地方,大眼睛忽闪着。 心里琢磨着: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孟家突然要搬家了呢? 舆图她会看,修仙界时她要出门只能凭借骑马和双腿,因此看懂舆图是必须的。 出生后,百日后爷爷时不时的也把大御的舆图拿出来给她讲解。可以说她对大御地图上的地方很了解,毕竟她过目不忘。 主要是爷爷对大御舆图很了解。 爷爷选的三个地方,一处在山顶,一处在半山腰,一处是森林深处的山谷。 玄龙岭想要居住只能在山顶,山下不远就是一个镇子,别看是个镇子,这个镇子是大御帝国南北商人来往的必经之地,这地方倒是入俗。但是,住在山顶这么高的地方必然让那位心又不安了。 青道山居住地只能选在半山腰,倒是跟现在的兰芷山有些像,只不过青道山比兰芷山要大很多,也高很多。 虽然距离城镇都远,但是,山上有一座道观,香火不错,来的人也不少,这也是为何要选居住地只能选半山腰的原因。 这里出行也很方便,也没有离开世俗。 但是跟兰芷山像,那位肯定又会多想,是不是不甘心放弃兰芷山,还是这地方的气运比兰芷山还要好。 弄不好还要被算计。 秀春谷处在大御偏南,四季如春,气候适宜,但是地方在森林深处,进出很不方便,而且这样的地方必然有野兽出没,出入太危险了。 但是有个优点就是孟家可以避世而居。 哪位看了之后也会觉得是孟家在退让,都避世而居了,你还要让我们孟家怎么样? 只要他不想惹起民怨,嫌弃江山做的太稳,轻易不会再出手。 三个地方皎月凭了解的和感知,更倾向秀春谷,安全问题有她在还是很好解决的。 爷爷选了这样三个地方,心里应该是有些矛盾的。又不想让孟家彻底离开世俗,毕竟孟家子孙这么多,不可能都避世而居。 又想让孟家避开世俗,躲避灾祸。 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想要得到一样,总要放弃些什么。 “钱。”皎月对自家爷爷道。 孟家主一愣,随即明白孙女要的应该是铜钱。 他身上还真没有铜钱,孟家的一家之主,翰墨书院的山长,别说他不怎么出门,就算是出门也有随侍跟着用不着他带钱。 就算带钱,也是带着银票,碎银。 “等着,爷爷让你秋爷爷去拿。”孟家主道。 “三,个。”皎月又道。 “好。”孟家主把孙女放好,让她在大御舆图上坐下,坐稳了,才出去。 皎月看着自己屁股下坐着的半个大御江山满脸黑线,算了,踩都踩了,坐一坐也没什么,狗屁皇帝的江山感觉不太稳固,自己只是坐坐他的舆图,别人想坐的可就不是舆图了。 片刻,孟家主就拿着一个荷包回来了,荷包里装着满满一下子铜钱。 “给月芽玩儿。”孟家主都给了皎月。 皎月明白,这是爷爷为她打掩护,只要三个,容易上人联想到什么,要了一荷包的铜钱,只能是觉得自己又调皮了,爷爷惯着自己而已。 孟家主从荷包里拿出三枚铜钱放到皎月的小手里。 皎月握住铜钱,精神力释放出来,既然是要选孟家的居住地,也就是以后的族地,自然要选一个风水宝地,住着才能舒服。 不能亲自到三个地方亲眼看看风水,那就只剩一种方法就是用铜钱卜卦天机,看看那里的风水好。 精神力包裹住三枚铜钱,皎月心里念叨着一大串的字符。 正常情况下应该是念出声的,可是她现在还无法说连串儿的话。只能在心里默念。不过皎月加注了强大的意念力在里面,没有念出声,效果也是一样的。 而她此时的状态看在孟家主的眼里就是孙女儿攥着铜钱在深思。 片刻,皎月小手往上一扔,三枚铜钱从他的小手里被抛起,孟家主震惊地看着三枚铜钱。 因为他看到三枚铜钱上都发着光。 三枚铜钱被抛起后,往下落的时候快速的翻转旋转着。这个翻转旋转不是上下而是左右。 看得孟家主心都跟着咚咚咚地跳。 随即他就看着两枚铜钱聚拢在一起,往一处落去。两枚铜钱落在了秀春谷三个字上。 而两外一枚铜钱则落在了一处让皎月和孟家主都很意外的地方。 皎月倒是不意外两枚铜钱落在秀春谷上,毕竟在爷爷指出这三个地方的时候,她本能的就觉得秀春谷更合适。 现在老天都在告诉他们,秀春谷是孟家的福地。 只是三枚铜钱没落在同一个地方,皎月的目光落在另外一枚铜钱落的地方。 “月芽,这意思是秀春谷是福地吗?”孟家主回过神来后问道。 这情况看起来应该是选秀春谷吧?虽然他心里也疑惑另一枚铜钱落到地方是什么意思。 第185章 这么巧吗 皎月点点头,把三枚铜钱收了起来。 她还真没有这个世界的铜钱。虽然爷爷给她拿来一荷包呢,但是这三枚也不能放弃。 她可没忘记自己还是个巫师,有时候需要的不仅仅是三枚铜钱。 就像是皇帝算计想要给七皇子换他们孟家的气运用的物件可是一百零八个鲛人泪呢。 孟家主之前纠结的心在小孙女点头的瞬间,平和了下来。 作为一家之主,这次家族大迁徙是关乎到孟家子孙之后要走的路,此时小孙女儿的选择让他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之前的纠结好像有些多余了。 有人在才有一切,这次选择的地方就是孟家的族地,也是之后孟家的大本营。孟家子孙想要做什么离开兰芷山后他不会再限制,但是有一点不会改变,那就是孟家子不入仕。 孟家想繁衍、昌盛下去,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这是祖训。 “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地吗?”孟家主又问道。 毕竟这三个地方都是他选择的,孙女儿是在他选择基础上选出了一个地方。而且其中一枚铜钱落到了别处,这代表什么意思? 他想知道孙女儿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毕竟事关孟家的未来。 皎月摇摇头,小手指着兰芷山向后面的山脉延绵下去,一直指到山脉的尽头。 “吞、运。” 孟家主闻言目光一缩,吞运?虽然在风水上他不是很懂,但是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就是整条山脉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吞运风水大局。 我的天啊,有这样的风水在,大御帝国…… 幸好让月芽选了,要不然他很可能就选青道山了。 玄龙岭和青道山都在月芽手指的这一趟山脉之上。 虽然,不是所有山都连在一起,但是,都是一个走向,中间断开的地方也不远,而且断开的地方相对于其他地方也是高地,要是能从空中俯视,其实还是看得出虽然高高低低的,但是还是连在一起的。 不对啊,兰芷山也在这条山脉上啊,难道孟家的气运也在被吞噬? “月芽啊,我们孟家的气运不会也被……” 爷爷的话还没说完皎月就摇摇头,“没。” 孟家所在的兰芷山是山脉的尽头,再加上有灵气宝物在,是整条山脉气运最好的地方,因此,山脉吞噬来的气运都用来养兰芷山的气运了…… 皎月心一动,整条山脉吞噬的气运都养兰芷山的气运了,难道这是孟家先祖布下的风水大局? 用整条山脉吞噬来的气运养这兰芷山,也就是养着孟家的气运? 不会吧,要这是那样她怎么没从孟家的气运中看出来呢? 皎月对自己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 听到孙女说没有孟家主的心放了回去,不过他心里还是很疑惑,为何孟家的气运没有被吞噬? 皎月知道原因,也必须要提醒爷爷一声,但是一个字两个字的也说不清楚。 她爬到笔架前,拿下她常用的那支笔,孟家主顿时明了,立即把纸张铺在舆图上,方便她写字。 皎月提着笔看着铺在舆图上的纸眼角抽动一下,皇帝是真的把爷爷给惹急眼了,是真的不把舆图当回事了。 反正她踩也踩了,坐也坐了,也不差在上面写字了。 皎月提笔沾墨写下一行字。 “东西找到,兰芷山的特别都会消失,吞运就会影响孟家,但半年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皎月把事实告诉爷爷,也是为了让爷爷有个准备。 虽然她也能布下防御阵,但是皇帝一直盯着孟家,有任何动作都会被他发现。 再说了,爷爷不是也在选地方,准备搬家了吗,她的话是也是让爷爷加快速度而已。 看到月芽写的内容,孟家主道,“爷爷明白了,月芽什么时候能找到你要找的东西?” 皎月小眉头蹙起写道,“阵法加机关,我一个人很难破解。” 孟家主此时才知道孙女儿这些天在琢磨什么事儿,可阵法机关他一窍不通啊。 “爷爷能帮你什么吗?”孟家主有些心虚的问道,毕竟自己在这方面就是小白。 皎月眼睛一亮,对啊,可以让爷爷帮自己,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还真需要爷爷帮忙,等我想好办法就告诉爷爷。”皎月又写道。 孟家主有些意外,自己还真能帮上忙。 “行。” 话落想到传言又道,“京城又有传言了,说兰芷山是大御帝国的龙脉的龙头,他是连年都不想让孟家过消停啊。” 皎月一愣,原来如此。 “给他。”皎月写下两个字。 孟家主看着毫不拖沓的两个字笑了,“爷爷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要等月芽找到东西之后。” 兰芷山可以给他,但是,必须是兰芷山所有特殊之处都消失后,不能给孟家留任何隐患。 皎月明白爷爷的意思,也知道爷爷明白她的意思。 孟家主把孙女写的字都烧掉。 每次他们爷孙两个这样对话过后,他都会把皎月写的字烧掉,就怕留下什么痕迹让人怀疑孙女什么。 皎月也习惯了,她把笔递给爷爷,她只负责用,洗笔还要爷爷来。 就在她递过去的时候,笔尖从舆图上划过,划过的地方正好是兰芷山三个字。 墨汁把兰芷山三个字晕染的严严实实,要不是知道那里是兰芷山,绝对看不出是什么字。 皎月的手顿住了,孟家主的眉头挑了一下,随即爷孙两个对视一眼,眼神表达出同一个意思,这么巧的吗。 皎月又看了眼被她无心之笔给抹去的兰芷山三个字,心里很无奈,这就是气运啊,兰芷山的气运要结束了。 孟家主回过神,勾了下唇角,这样也好。 他淡定的接过孙女递来的笔,洗好后挂在笔架上,然后抱起皎月,把舆图折起来准备收进盒子里放起来。 就在这时皎月的小手忽然指着舆图大声的道,“要。” 孟家主手一顿,“月芽要这张舆图?” 这张舆图孙女也不是第一次看,刚才也没见她喜欢,怎么忽然想要了呢? 第186章 风波已至 “嗯。”皎月点点头。 就在刚才一瞬,她看到舆图上出现一层黑气,这预示着这张舆图会给孟家带来灾祸。 想到被墨汁晕染的看不见的兰芷山三个字,难道是因为这个,这舆图还是她收着吧,否则被人发现了,绝对是个事。 毕竟,龙椅上那位就等着找孟家的错处呢! 孟家主也想到刚才被孙女一笔抹去的兰芷山三个字,了然了,孙女是担心因为这个牵连孟家出事。 “给月芽了。”孟家主毫不犹豫的给孙女了,毕竟,任何地方都没有放到孙女儿的袖里乾坤里安全。 皎月为何不直接毁了呢,那不是能彻底解决问题吗? 原因很简单,这舆图可不是容易得到的,不是你有钱就能买到,是没人卖,谁敢卖? 家里有舆图的大多数都是御赐,要不就是借来谁家的,聘请画师画的。 舆图对于画师的画技要求很高。 孟家这张舆图是从四大家族的韩家借来的,孟家主亲自画的,因此,除了韩家主也没有外人知道。 其实孟家还有一张舆图,是前朝皇帝御赐的,只不过前朝灭亡后,就尘封起来,不敢拿出来用。 孟家主显然因为这张舆图想起了那张被尘封六十多年的舆图来,把孙女放在桌子上坐稳,走到最后一排靠墙的书架。 拉开最下面的抽屉,这个抽屉是跟书架一般长的。里面放着的正是前朝皇帝御赐的舆图。 不知道是什么皮做成的,很大张。 拿出舆图后孟家主看了上面那个尘封已久的盒子,犹豫了一下拿了下来。 “月芽,这是前朝皇帝御赐的舆图,你也收起来。”孟家主先把舆图递给孙女。 皎月诧异了看了眼舆图,前朝皇帝对孟家不错耶。 能让皇帝御赐舆图的家族大陆史记上好像没有啊。 皎月没有多问,直接把舆图收进暖玉空间里去了,这张舆图比刚才那张舆图还能惹祸。 这要是暴露出去,皇帝什么借口也不用找了。 孟家主把他拿下来的盒子放到皎月跟前,在椅子上坐下,跟坐在桌子上的孙女儿视线持平。 “月芽,这个盒子是先祖留下的,谁也打不开。历任家主代代口口口相传,这个盒子是给孟家女的,但是要在孟家可以离开兰芷山时才能给。原本爷爷是想等月芽拿到你要找的东西我们定下离开的时间再给你。眼下,我们孟家离开已经是必然,月芽拿到东西情况下,我们最晚出了正月就要离开了,也没多久了,现在就给你吧。” 皎月有些意外,孟家女到底有什么特别,居然让孟家先祖特意留下东西? 精神力落在盒子上,皎月感知到盒子里有细微的气息流动,这个盒子显然有隔绝的作用,皎月精神力如此强大,也只能感知到细微的气息,想要感知具体的精神力却无法再渗透。 皎月仔细地看了盒子严丝合缝,有很多花纹和纹路,但是就像一个木头方块一样,压根儿没有缝隙。怎么打开? 不过,既然是给自己的,也不用着急,拿回去慢慢研究。毕竟爷爷说了,谁也打不开。 皎月小手摸上盒子,收入暖玉空间中。 孟家主长出一口气,兰芷山给出去之后,孟家就要隐世而居了。以后孟家历任家主肩上再也没有重担压着。孟家子孙也不用活得提心吊胆了。 终归是好事。 “爷爷,去。”皎月对着爷爷伸出双手。 孟家主闻言抱起孙女,“月芽要去后山?” “嗯。”皎月应声,既然有爷爷帮忙,她要去琢磨一下如何在只有他们爷孙两人的情况下破开阵法和机关。 “需要爷爷去吗?”孟家主问道。 皎月摇摇头,“等。” 孟家主明白孙女儿的意思,是等她自己研究明白了,需要他帮忙的时候再让他去。 “好,书院后天就放假了,之后爷爷就有时间,要是这两天需要爷爷帮忙,就让人去书院告诉爷爷。”孟家主抱着孙女往外走去。 “好。”皎月小脑袋靠在爷爷的脖颈处,依赖满满。 “家主。”孟泽秋看到爷孙两人出来立即走了过来。 “把月芽送回去吧。”他没说皎月要去后山,孙女儿要去后山除了自己就只让她爹娘陪着。 她爹这段时间忙都是她娘带着她去后山的。 孟泽秋欢喜的抱过皎月,一路上两人聊的热火朝天的把人送回去了。 孟泽秋一离开皎月立即就让自家娘抱自己去后山。 闺女已经好几天没去后山了,今天忽然要去林韵棠自然不会拒绝。收拾了一下,抱着闺女就去了。 皎月一如既往地爬到山顶,研究起阵法和机关。 一天的时间而已,流言已经传到翰墨镇,风波已至。 翰墨书院的学子们也听到了,后天就要放年假了,都要回家去过年了。 可是这时候传来这样的消息,让他们怀疑他们是否还能回来上学。 因此,孟云赫兄弟几人一到翰墨书院就被寻常交好的同窗各自给围住了。 都想打听一下孟家何去何从?翰墨书院是否还会继续? 一位学子隐藏在暗处,盯着孟云赫的每一个细微表情,想要发现点什么。 要是皎月在,绝对会发现,这人就是她发现翰墨书院读书长廊尽头石头上的符箓时暗中监视他们的那名学子。 她爹找人查了他,但是并没有动他。 孟云赫兄弟几人一大早就知道消息了,而且还被叮嘱过。因此都应付的还算从容淡定。 都统一口径,他们也是刚听到流言,至于真相如何,还有待确定。孟家如何、翰墨书院如何都是家里长辈们要决定的,他们不知道。 孟云赫身为大哥,再加上是孟家的长孙,也是继他爹之后的孟家家主,培养自然跟弟弟们不一样。 因此,在被同窗围住的时候,他的目光也观察着周围,那名隐藏在暗处的学子他发现了,只是不动声色的装没看到而已。 神色如常的应付同窗们的询问,让围着他的学子们都觉得,果然不愧是孟家子,遇事沉着冷静。 第187章 直接表态 其实知道流言后,孟家孙辈的兄弟们除了年纪小的,心里都很没底。 毕竟孟家在兰芷山住了几百年,分出去的旁系倒是很多,但是主家还真没离开过。 特别是孟云赫,他爹是孟家长子,他是长孙,孟家谁会被分出去,他们爷俩儿也不会被分出去的。 从他懂事后,他就知道兰芷山是他要住一辈子的地方。 之前传言兰芷山有龙气是他第一次明白,兰芷山虽然他们孟家住了几百年的族地,但是并不能永远住在这里。 那时他还以为孟家会很快搬离兰芷山,就在那时堂妹月芽出生,爷爷许诺堂妹及笄后就把兰芷山和翰墨书院捐给皇家,他知道孟家是真的要失去兰芷山了。 但是毕竟还有十六年的时间,期间有什么变数也不一定。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年的时间,再次有流言传出。 这回孟家还能保住兰芷山吗? 孟家将要何去何从? 别说翰墨书院的学子们迷惑,就是他孟家这个长孙也很茫然。 察觉到暗处的学子离开了,孟云赫也跟同窗走进课堂去上课了。 孟家此时也都人心惶惶,即便是孟家主早就有决断,但是这个过程还是要经历的,想要全身而退,也要好好琢磨琢磨每一步该如何走。 思索了一个时辰后,孟家主叫来长子。 孟文熙来到书房看到父亲坐在桌案后,神情淡然,丝毫担忧都没有,目光一顿,轻声道,“父亲。” 孟家主抬眸看了眼长子,拿出一个扁扁的锦盒,放到桌子上,往前推了推。 孟文熙看到锦盒眼眸一缩,身为孟家的长子,他很清楚这个锦盒里面是什么。 锦盒里装的是兰芷山的地契。 “父亲,这?”孟文熙不解的看着父亲。 “你带上锦盒立刻出发,进京面见皇上,越快越好,记住,把锦盒打开交给皇上,就说孟家随时都可以搬离兰芷山。”孟家主语气淡定的道。 孟文熙一愣,孟家早晚要搬离兰芷山的,这一点他很清楚,只是原本以为要再等些年的,没想到才一年皇帝又出手了,这次显然压根儿没给孟家反击的余地。 他听到传言的时候就已经想到孟家这次恐怕真的要离开兰芷山了。但是也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痛快的地直接把地契交出去。 “父亲,我们离开兰芷山搬去哪里?”孟文熙犹豫一下还是问道。 孟家在兰芷山虽然只嫡系一脉,但是,他们兄弟几人呢,都已成家,再加上侍候的下人,二百多人呢,往哪儿搬? 孟家主看了眼长子,“他不会白拿兰芷山的地契。” 言外之意就是皇帝接了地契,必然会给他们孟家安排个地方,就算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也要安排。 孟文熙无语了,他可不相信自家爹会等着皇帝安排住处。 要是真等到皇帝安排了住处,他们孟家不住也得住。那时候再想自己选地方就被动了。 孟家旁系虽然多,但是,他们嫡系也不能去旁系那里寄人篱下,哪成什么事了,到时候分不清谁是嫡系了。 “不要多想,去办事吧,他要是问孟家可有想去住的地方,你就直接回孟家等陛下安排就好,不问你就什么都不要说。”孟家主对长子摆摆手。 事以秘成,事情没办成之前,住地没有尘埃落定时,他不会告诉任何一个儿子。 就连小儿子也只知道三个地方,并不知道他定下那个,是否还有其他地方可选。 孟文熙见状没有再多问,拿起锦盒离开了。 他知道,父亲在流言传到翰墨镇就立即把兰芷山的地契交上去的用意。 这样直接表态的做法,让皇帝准备的其他对付孟家的招数都用不上了。 父亲是给孟家争取时间,至少让孟家能安稳度过新年。 你皇帝再无情,再看孟家不顺眼,也不能在孟家如此自觉的交出地契后直接把人撵走吧,毕竟距离新年不足半个月了。 父亲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必然是做好了准备。 孟文熙直接离开了兰芷山,没有坐马车,而是骑马而行,只带了两名随侍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去。 皎月在山上琢磨了一上午,终于找到了办法,乐呵呵的跟自家娘亲下山了。 还不知道孟家今天发生的事。 本来想直接去见爷爷,知道爷爷去书院了就先跟娘亲回他们的院子去了。 一路上他们遇到的下人,不似往常那样看到她脸上都是开心的笑,虽然也都跟她说上几句话,但是一个个好像心事重重的。 林韵棠自然也发现了。 回到院子林韵棠看到张妈和青果立即问道,“张妈,府里出什么事了吗?” 林韵棠纳闷,早上还好好的,她就陪女儿去后山一上午,府里这是出了什么事? 张妈把传言跟林韵棠说了,林韵棠一愣,“父亲可说了什么?” “家主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好的准备过年。”张妈道。 林韵棠目光一顿,“听父亲的就好,不要影响心情,那就如了他人的意了,开开心心的过年才是主要的。” 张妈闻言一愣,随即了然的笑道,“还是少夫人通透。” 皎月大眼睛忽闪着,皇帝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昨天京城才有传言,今天就传到了翰墨镇。 她可不信爷爷什么都没做。 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儿,现在她只要赶紧把后山的灵气宝物找出来。 不过,她再次见识了自家娘的聪慧,只是爷爷的一句话,她就领悟到爷爷要表达的意思了。 吃了午饭后,又睡了个午觉,醒来就看到半个多月都没怎么见到的爹爹居然在家。 她立即给爹爹一个灿烂的笑脸,伸出双手要抱抱。 孟文煊抱起闺女亲了又亲,“月芽,想爹爹没?” “想。”皎月情绪价值给的满满的。 孟文煊笑着把闺女举了又举,皎月很喜欢被爹爹举高高,乐的咯咯的。 林韵棠就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两人黏糊。 跟自家爹玩了好一会儿,皎月小胖手指着书院的方向,“去。” 第188章 心无旁骛 倒不是有事,而是以后离开了兰芷山,就再也没机会来翰墨书院了。 翰墨书院可是孟家人历经几百年的心血,培养出无数人才,她可要好好看看。 孟文煊对翰墨书院的感情更不用说了,虽然知道不会立即搬走,但也想去书院看看,闺女一指,他立即抱着闺女去书院了。 这段时间皎月一直忙活着移栽灵植,研究阵法和机关,半个多月没来书院了。 来到书院,就发现书院内气氛不一样了,以前来这里感觉就是名副其实的书香之地,处处都是读书声、讲书声。 如今走到哪儿除了老师讲课的声音,都很安静。 父女两人来到山长的院子,一进去就看到孟家主忙碌的身影。地上桌子上都是书,而他身后的书架已经空了一大半。 “爷爷。”皎月喊道,神识已经把院子都查了一遍,怎么就爷爷一个人呢? 书多沉啊,爷爷怎么不让人来搬? 孟家主闻言抬起头,看到宝贝孙女顿时笑了,“月芽来了,来,帮爷爷一个忙。” 孟文煊很无语,难道他这么大个人爹都没看到,眼里只有他孙女。 但是还是抱着闺女走了过去。 “月芽,这些书都帮爷爷收起来。”孟家主指着他整理出来的书道。 皎月也不含糊,被自家爹抱着,小手一路摸过去,所有书就都被她收进暖玉空间里去了。 摆在了后山那个院子里的书房里了。 因为那个书房里的书架多,她的书房已经是满的,摆不下这么多书。能让爷爷开口让她帮着收起来的书必然都是一些珍贵的书籍,也不能直接堆在地上。 “还有这些。”孟家主看了眼书架上没整理过的书,忙活大半个时辰了,从来不干出力活的他很累,让孙女儿收起来吧,以后安定下来,有了书房再慢慢整理。 皎月正想这么干,爷爷都说了,她自然不客气,可不能累到爷爷。 孟文煊其实明白,父亲看着淡定,但是心里也不好受,亲自收拾这些书,不过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平复心情。 毕竟他是一家之主,孟家人心里的定海神针,心里再不好受再难过也不能有任何情绪表露出来,否则家里人只会更不安。 孟文煊还抱着闺女一路走过,孟家主书架上的书就都被皎月收进了暖玉空间里。 这里皎月以前也经常来,也知道爷爷的书多。但是这次全部收进暖玉空间里,她才知道爷爷的书籍收藏有多丰富。 果然文人世家的底蕴就是这些书香之气。 皎月不知皇帝忌惮孟家什么? 孟家一家子的文人,家里子孙的确都很出色,像爹爹这样的文武全才的也有,但真没有什么将天下揽入怀里野心。 她看得出来,从爷爷到大伯他们,真心将心思都用在了翰墨书院上。 大御帝国并不仅仅只有翰墨书院一家书院,为何只有翰墨书院名扬大陆,几百年的传承都没有断过。 其实主要的原因就是用心,心无旁骛。 孟家实打实地将所有心思都用在了如何教导好学生们身上。 孟家主在平日里他小憩的榻上一侧坐下,孟文煊把闺女放到父亲怀里,然后给父亲沏茶倒了被茶放到父亲跟前,才在父亲对面坐下。 “月芽,爷爷让你大伯带着兰芷山的地契进京面圣去了。”孟家主看着怀里的小孙女道。 语气虽然听着如常,但是父女两人还是感知到了他压制的情绪变化。 父女两人也都明白孟家主这番话的意思,他这是主动把地契送给皇帝了,也明白他做这样决定的用意。 兰芷山保不住这是事实,再掐着地契没有什么意义,不如主动出击,这样还能打乱皇帝的计划。至少让皇帝不敢对孟家明晃晃的出手,还不得不对孟家做出安抚和奖励。 皎月闻言伸出大拇指对着爷爷晃了晃,还配上天真灿烂的笑容。 看到小孙女儿伸到自己面前的大拇指,孟家主的心顿时安定下来。 “月芽,我们孟家能如愿以偿吗?”孟家主声音有些飘渺的问道。 “能。”皎月自然明白爷爷说的愿望是什么,就是孟家能如愿搬到秀春谷去吗,她语气很坚定的回应道。 先不说孟家的气运就在秀春谷,就是爷爷能把地契直接送给皇上,必然也是做了什么准备的。 爷爷怎么可能不知道皇上收了地契,必然还会给孟家划出一块地皮来。 皎月好奇爷爷做了什么,能让皇帝主动把秀春谷划给孟家?但是他知道爷爷的谋划能实现。 这是她看了爷爷的气运得出的结论。 孙女儿毫不犹豫的肯定让孟家主的心真正的安定下来。 从小到大孟家主从来没这么信任过任何人,但是小孙女的话他深信不疑。 “哈哈哈,有月芽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孟家终于要彻底解脱了。”孟家主开心的同时也很感慨。 压在孟家身上几百年的担子可以放下了,以后的孟家子除了不许入仕,其他的都可以自由选择了。 皎月感知的到爷爷的确是真的很开心,她没有去听爷爷的心声,也能理解爷爷的心情。 虽然自己有这样的本事,但是皎月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确定亲人的感情。 这也是她为何不对自家亲人用听心声的本事的主要原因。 她有眼睛有心,更有强悍的精神力和对危险敏感的预知,不听心声也能分辨人的好坏,有没有恶意,别说是家里人就是外人她现在也不轻易用听心声的本事。 只有在她有不好的预感或者有什么迫切的想听对方心声的想法时,才会去听对方的心声,比如那天听少君的心声就是突如其来的预感。 少君平时对她也很好的,皎月跟落凡玩儿的时候,他会安静地守在一旁,不让皎月磕到、碰到、摔倒。 皎月也挺感动的,真心想把他当哥哥对待,想到少君皎月眸光一暗。 人的心里一旦有了怀疑,就很难再建立起信任。 第189章 最后一天 如果那天没有听到少君的心声皎月真的很信任他,青梅竹马长大后对他的感情也必然像亲人一样。 可是那天听到他的心声后,虽然没有对孟家的恶意,但是那种愤慨的情绪让皎月很不舒服。 即便是你的家世再高贵,虎落平阳的时候也要懂得收敛,虽然有年纪小的原因,但是,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才七岁对救他出火海的恩人能如此看待,等他羽翼丰满,不对孟家做什么已经算是好的了。 因此,现在皎月每天见到少君就会不自觉地去听他的心声。生怕有什么信息错过给孟家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农夫与蛇的故事皎月不想在她和少君身上重演。 这就是心里不信任的一种表现。 皎月大眼睛看着开心的爷爷,觉得爷爷也许高兴的有些早,孟家即便是避世而居,也不见且能摆脱世俗的纠缠。 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兰芷山这个烫手山芋解决了才是正事,这才是孟家最大的隐患。 “月芽,回去把爷爷书房里的书也都收起来。”孟家主喝了口茶,对怀里的孙女道。 “好。”皎月应声。 “山,去。”皎月想到自己今天琢磨了一上午的办法,有些兴奋。 她很期待破了阵法和机关后得到的灵气宝物是什么。 孟家主闻言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月芽让爷爷明天陪你去后山?” 皎月点了点小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而颤动的小胖脸蛋让她更加的可爱。 孟家主想了一下道,“明日是翰墨书院学子放年假归家的日子,应该也是最后一次,翰墨书院明日就结束了它几百年来作为书院的任务,这些学子没有机会再来了,明日书院会有一个仪式,仪式之后还有宴席,怎么也要到午后,后天行吗?” 忙活一上午后下午会很疲惫,稳妥之下还是后天去的好,孟家主思虑周全。 皎月有些懊恼自己光顾着找到办法高兴了,想尽快把灵气宝物找到,解决兰芷山的问题。居然忘记了明日是翰墨书院学子放假的时间,对孟家和翰墨书院的学子们来说都是意义非凡的一天。 毕竟翰墨书院从明日起关闭,应该不会再开了。 “行。”皎月立即应道,也不差这一天。 大伯进京去送兰芷山的地契马不停蹄也要从早赶到晚才能到,因此最快也要明早才能见到皇上,皇上有什么旨意也不会这么快下达到孟家。 对于爷爷的这一招,他还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堵住悠悠众口。这个过程应该就是爷爷跟皇帝之间的博弈,最后秀春谷能不能落在孟家手里,看的就是这个过程。 想到明天翰墨书院的仪式,她也想看看翰墨书院退出大御历史最后的仪式是什么样的。 有皎月这样一搅和,孟家主难过的心情淡了许多。 “月芽,走,跟爷爷一起去看看翰墨书院的学子们去。”孟家主抱着孙女儿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身为翰墨书院的山长,他极少去学堂转悠。主要是他的身份去了之后会让学子们紧张。 因此就算想要查看学生们的学习状态,老师们讲课的状态也都是悄悄地躲在暗处看。 今天他准备正大光明的去每一个课堂看看。 好好的跟翰墨书院告个别。 皎月眼睛一亮,虽然她经常来翰墨书院,但是爷爷唯一限制她的就是不能去打扰学子们上课。 爷孙两个离开山长院子,去往课堂。 翰墨书院的课堂很多,一路走去,皎月看到学子们都在专心的上课。老师们也都很认真的讲课,但是气氛跟以往还是不同的。 因为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无论是讲课还是听课,应该都是最后一天了。 翰墨书院里的老师除了皎月的几位伯伯外,还聘请了很多老师。 毕竟,书院运行需要的人很多。 六位伯伯只有大伯孟文熙、二伯孟文灏、三伯孟文川、五伯孟文尧给学子们上课,四伯孟文霄和六伯孟文屹并不教课,而是一个负责学院的吃食、接待,一个负责杂事和守卫事宜。 要是寻常,学子们看到山长来了,绝对会激动、紧张,课堂气氛必然不同,但是今天看到山长孟青云来了,一个个都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以往看到皎月,一个个都很兴奋,都会逗上她几句。 可是今天都很沉默,只是含着泪看孟青云一眼,又都专注地开始听课。 特别那些被孟家资助免费上学的学子们,心都很沉重,毕竟以他们的家庭条件,离开翰墨书院根本无法继续读书。 除非有人继续资助他们。 其实资助的人也不是没有,很多大家族都有这样的善举。但是背地里都会对他们有要求。相当于变相的卖身。只有孟家,条件是能通过翰墨书院考核,人品要好,不能做对翰墨书院和孟家不利的事。 这些条件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没有。 皎月还看到了在翰墨书院上课的大哥和落凡。 大哥情绪也有些低落,虽然孟家不缺老师教导,毕竟,家里爷爷和父亲伯伯叔叔们文采都是大御帝国数一数二的。 但是,跟同窗们一起学习,和在家里跟兄弟们一起学习,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可以交朋友的。 所有学子当中只有落凡看到皎月眼睛是亮亮的,他是唯一一个因此开心的人。他觉得以后可以天天跟皎月在一起了,不用因为上学分开一整天。 皎月看到落凡凤眸中那丝毫不掩饰的欢喜无语了,落凡小美男,你的高冷呢,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表现出容易引起众怒的情绪? 落凡好似看懂了皎月的意思,立即正襟危坐,小表情很严肃,恢复了寻常的高冷。 皎月松口气,继续跟着爷爷一个一个课堂走。 最后来到启蒙课堂,看到了六哥孟云哲和七哥孟云旭和少君,他们三人都是七岁,在一个课堂上。 皎月看到少君,少君也看到她,对她点了下头,就继续听课。 这些天已经养成习惯,看到少君就不自觉的听他的心声,皎月此时也好奇少君在想什么。 第190章 紫薇帝星 跟皎月点了下头后少君收回目光,心声也随之响起。 “孟家这是要离开兰芷山了?翰墨书院也将不复存在,我怎么办呢?还能读书吗?不能怎么办?我可不想真正成为一个小奴才。” 孟家什么时候把他当奴才了? 皎月心一冷,他想的都是他自己,没担心孟家会面临什么,这是自私的表现。 虽然他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不,马上就要八岁了,有这样的担忧也很正常,但是一点都担忧孟家,怎么看都有点没良心。 心声还在继续,“爷爷不是说我是紫微星吗,怎么命运这么坎坷?” 皎月听到这句心声目光一缩,脑海里一道光芒划过,她终于明白少君数字满百的意思了。 人的气运她的确可以从黑白数字看出来,但是有大气运或者特殊气运的人是无法单纯从气运中看出来的。 像是落凡和赵承业,抛开赵承业不说,毕竟皎月还没弄明白他的命格是怎么回事。 单说落凡,他的气运皎月就看不出来,他的头顶没有黑白数字,气运颜色也看不出来。因此落凡不是有大气运的人,就是有特殊气运的人。 从他清亮的目光可以看出,至少这气运应该是正义的。 少君的气运她是可以看到的,但是黑色数字满百,也相当于遮掩了他的大气运,遮挡住的正是他紫微星命格。 要是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倒是可以卜算出来。 自家爹当时要给他起名字的时候问过他知道自己的生存辰八字吗,少君说不知道,还提出了要求,他不想改名字可不可以。 自家爹倒是也没为难他,本来以为他的名字是被卖到人家后主家给起的,想给他换个名字让他摆脱曾经的不堪经历,健康的成长。 但是他说他的名字是他爷爷给他起的就没改。 少君,如今想明白后再细品这个名字,果然,隐藏着勃勃野心。 少君不是不知道他自己的生辰八字,而是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的生辰八字必然是紫薇帝星。 不过,紫薇帝星也分吉星相扶、凶星相克。 如果是紫薇化权,天府同宫,就可化解部分磨难,成就富贵,帝王之路走的相对容易一些。 如果是凶星相克,命格中坎坷劫难,帝王之路即便成功,这一路也是血雨腥风。 原来,数字满百是大气运、命格特殊的人。 少君是风雨帝王命格,秦泽川是修仙命格。 但是黑色数字满百和白色数字满百意义还是不一样的,一个代表劫难不断,一个代表步步吉祥。 现在看,凡人世界,他才二十岁出头就能筑基成功,还得到了修仙界他们家族的传承功法,虽然不能修炼,还有纳物戒指,以及找上自己,这一步步的走来可不是步步吉祥。 少君的经历和秦泽川的经历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皎月蹙了下眉头,少君既然是帝王命格,再留在孟家恐怕不合适了,她不敢保证成长的这些年里,少君不会对孟家生出怨怼心思,因此之后有了实力报复孟家。 原本将他留在身边,本意就是想研究他黑色数字满百的意思,现在既然明白了,留不留他在身边已经没有意义。 皎月也没有心思看他如何成就帝王之路。 只是想让他离开,也不能是她提出来,更不能是孟家提出,否则这救命之恩在他心里就一丝不剩了。 皎月还是希望,少君能顾念爹爹费尽心思将他救出来的恩情,以后不求他顾念孟家的好报恩,只要不算计孟家就好。 倒不是皎月心狠想要抛弃少君,而是从他的心声中分析出来,少君的亲人还在,他不在亲人身边生活成长是因为命格的问题。 在这种命格的人身边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替他挡灾。 皎月可不想一个紫微星命格的人的灾都让他们孟家人给挡了。 唉,紫微命格啊,也不是都可以生在皇家,看来,大御帝国注定长不了啊。 这紫微星都没生在大御皇族,怎么长? 难怪皇帝这么能蹦跶,原来如此啊! “我还要留在孟家吗?”少君的心声又响起。 皎月听到他这句心声心一震,他想要离开?少君主动离开是最好的结局。 “看来孟家的气运也到头了,靠不住了。”少君心里琢磨着,显然是在思索要不要离开。 皎月决定现按兵不动,看看少君最后怎么决定的,他要是不主动离开,她再想办法。 皎月兴致勃勃来看,心事重重的离开,此时她能理解爷爷这一家之主的心情了。 管理一个家族太不容易了,操心的事太多了。 看到爷爷目光恋恋不舍的划过翰墨书院每一处,皎月大眼睛忽闪着,爷爷舍不得翰墨书院呢,心里琢磨在秀春谷里再建造一个翰墨书院的可行性。 毕竟,也不能让孟家真正的隔离世外,孟家教书育人几百年,培养出多少人才来。 孟家不是为大御帝国而存在的,帝国更迭,皇位你下我上,其实都不影响孟家人教书育人的本心。 倒是可以琢磨琢磨。 其实今天的课程主要是针对每个学生离开翰墨书院后,如何学习来讲解的。可以说把每个学生都照顾到了。 一部分可以原本今年就可以离开书院的学子们还好一些,只要指点他们一下科考的事项就可以,但是大部分学子的学业都还需要继续学习。 夫子们针对他们的学习能力和家族财力给出了相应的意见。 最难安排的就是那些翰墨书院资助的学子们,孟青云按照他们的情况,都赠予了相应的银两,希望他们可以继续读书。 这些学子们感激涕零,一个个的都不停的擦眼泪,翰墨书院是唯一一个为培养人才而教学的书院。 下午的课上的很长,但是也很窝心。 越是在意时间过得越快,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翰墨书院已经开始吃晚饭了。 皎月被自家爹抱着回去了孟府。 她爬在爹爹的肩头看着翰墨书院一点点的远离她的视线,心情也不太好。 抬头看向兰芷山的气运,果然变了。 第191章 不得不防 之前兰芷山孟府上的气运颜色一直是黄色夹杂着一些绿色的气运之气。后来还有一丝黑色的预示未来危机的气运。 黄色中夹杂着绿色气运,说明孟家有一个重大的转折,这个转折预示着孟家今后的命运。 如今,孟府的气运颜色变成了白色的,说明孟家气运中的重大的转折就是这次,白色是孟家以后的命运。 白色气运算是定好的气运了,预示着以后孟家地位尊贵、高远、权势和财运都极好,是仅次于紫色和金色的气运。 只是那丝黑色的气运还在。 孟家的气运变了,证明爷爷选择现在离开兰芷山是正确的,是对孟家最好的选择。 孟家的抉择选对了,皎月松口气。 虽然她从爷爷的气运可以看出孟家此次能安然度过皇帝的算计,但是也总归是有些担忧的。 主要是担心那个神秘的国师,百日宴上她用精神力看到国师出现在孟府,虽然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中,没有看到长相,但是依然能感知到他身上有浓郁的她不喜的气息。 而且他使用传送符离开,说明符箓这种东西在他手里不是什么稀罕物。 能让皇帝奉为国师,必然是有本事的人,很可能是修行人,只是修的那一道不得而知,不了解的情况下,不得不防。 不过此时看孟家的气运变成了白色,她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父女两人回到家里,林韵棠看到孟文煊的神情就知道他心情不好,没问什么,吩咐人摆饭。 孟文煊抱着闺女去洗手,回来时饭已经摆好了。 落凡和少君今晚也没回来吃晚饭,孟家主说了,今晚所有学子都一起吃晚饭,他有话要对大家说。 孟家主寻常不怎么在翰墨书院吃饭,都是回去陪妻子吃饭的,今日他留在了翰墨书院,跟学生夫子们一起吃晚饭。 皎月没看到也知道这顿饭吃的必然也很沉默。 因此,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吃晚饭。 吃完饭孟文煊对妻子道,“棠棠,我们也要开始整理收拾东西了,可以把一些东西提前运到翰墨镇的院子去。” 言外之意就是重要的东西交给女儿放着就好,毕竟有侍候的人在,他们说话还是很注意的。 林韵棠点头道,“今日我就安排人开始收拾了,东西太多太杂,需要时间。” 孟文煊也知道,“无妨,怎么着也要出了正月才能搬家,时间够用。” 一旁侍候的张妈和青果几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孟家真的要搬离兰芷山了? 他们不知道内情,表面看孟家是被皇家惦记兰芷山算计了,心里都担忧以后孟家会怎样? 皎月依偎在爹的怀里,意念进入暖玉空间里去看灵果成熟没,今天她都没有时间吃带灵气的食物,因此,晚饭她都没吃太多,准备晚上进去空间里蒸灵气蔬菜吃。 虽然已经晚了,吃不了太多灵气蔬菜,但是再少也是灵气,她不想让灵根断了吸收灵气,哪怕是每天吸收一点点也比不吸收强。 落凡和少君回来的晚,两人一路都很沉默。但是落凡一进来看到皎月,眼睛顿时亮亮的。 “月芽,我回来了。”落凡跑到皎月跟前,好看的凤眸亮晶晶的看着她,习惯性的握住她的手,跟她说话。 要不是笑出来不太好,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他绝对会大笑三声。以后终于不用去上学了,他可以天天陪着月芽儿了。 皎月嘴角一抽,要不要开心的这么明显。 少君是真的心情不好,他看着开心的落凡嗤之以鼻,“小屁孩儿,没书读了还这么高兴,难道学本事还不如陪小孩子玩儿重要?” 皎月听到少君的心声神色丝毫没变,甚至都没看他一眼。道不同不相为谋,羽毛相同的鸟才能一起飞。 皎月兴致勃勃的跟落凡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林韵棠说该休息了,落凡才恋恋不舍的跟少君回去前院他们的房间去了。 皎月回到卧房就跟爹娘说要进去暖玉空间里睡。 夫妻两人已经习惯女儿晚上进入暖玉空间里去了,一开始还有些担忧,后来想着,女儿进去她的袖里乾坤里睡安全的很,他们也能放心睡觉。 皎月觉得还是她的暖玉大床睡着舒服,还可以吃灵气蔬菜,不困还可以去后山逛逛,看看每一天都有变化的灵植们,又不打扰爹娘亲亲我我,看看,两全其美,她多贴心一个小棉袄啊。 进去后皎月先去看了后山的灵果成熟度,计算了一下,再有两三天就有一些灵果成熟了,她就可以吃到灵果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蒸灵气蔬菜吃了,放了咸淡也不好吃。 兴高采烈的回到厨房里蒸菜,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吃完,就躺到暖玉大床上跟周公约会去了。 也许是即将尘埃落定,皎月这一觉睡得特别好,早上醒来时爹娘还没醒呢,看了眼搂在一起睡得很香的爹娘,皎月很懂事的没有立即出去。 先去蒸菜,吃了后去书房,在桌子上铺开纸,把兰芷山上的玉石砖排位画了下来,又把她研究出来的破阵、破机关的办法在上面画出来,反复推敲,确定她和爷爷两人可以完成没有问题,才从空间里出去。 此时,爹娘已经起床了,她一出来,自家爹就过来了,一把抱起她,举了几下,“月芽,今天去书院不?” “去。”皎月立即应道。 翰墨书院,这么重要的仪式,她一定要去看看。 林韵棠听到动静,挑开帘子走了进来,“先吃饭。” 说着话走过来,接过闺女去洗漱,然后找了一套她最喜欢的蓝色衣服给她换上,头上的小啾啾扎好,蓝色的兰芷花绢花,配上白色的珍珠流苏灵动极了。 手腕上也带着一朵蓝色兰芷花,鞋子上也绣着兰芷花,花心还缀着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 皎月已经习惯了美人娘亲的豪横,收拾好就去吃饭。 落凡看到皎月出来了,一如既往的跑过来伸手够到皎月的手握住,跟着一起往桌子走去。 “月芽是世上最好看的娃娃。”落凡毫不吝啬的夸奖。 第192章 将他一军 “凡凡,好,看。”皎月也热情的回应着落凡。 别人说她好看落凡都会很生气,只有皎月夸他好看,他笑眯了眼,还符合道,“我们两个都好看。” 林韵棠和孟文煊已经习惯两个孩子的互夸,少君心情低落的看着两人,心里暗道:“幼稚、无聊。” 皎月无语了,你不喜欢可以不看,她和爹娘也没要求他每天必须过来,干嘛嫌他们无聊。 皎月看向少君,少君立即对她笑了一下,心里却道:“你可千万别夸我好看,我是男孩子,不能用好看形容。” 皎月无语,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少君这么虚伪呢?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心情夸少君好看,虽然少君长得也的确不错,但是跟落凡比,皎月觉得还是落凡更好看。 只不过落凡比少君小两岁,还有幼童的稚嫩。 皎月对少君呲牙笑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主打一个我没忽略你,以后你真的当了帝王,可别小心眼的找孟家麻烦。 林韵棠看了眼少君,眉头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这孩子昨天就不对劲,感觉心事重重的,是怎么了? 孟文煊也看了眼少君,眨了眨眼道,“落凡、少君,吃饭了,等下月芽和我们一起去书院。” “太好了。”落凡很开心。 虽然今天之后他就能天天陪着月芽了,但是今天能多在一起待一会儿他还是很开心。 “嗯。”少君只是应了一声,他寻常就这样,谁也没说什么。 孟文煊目光眯了眯,“落凡、少君,以后你们就跟文熙他们一起在家里学习。” 毕竟孟家最不缺的就是老师,还是大陆顶级的老师。这是其他学子们可望不可及的事,但是少君可不这么想。 听了孟文煊的话后他心里道:“那我还怎么结交人脉?” 皎月了然,原来如此,他是想通过翰墨书院结交人脉啊! “难道真的要离开?”少君显然还在犹豫离不离开的问题。 皎月此时心里有底了,现在还不知道孟家将来住在哪里他都想着要离开的问题了,等知道孟家要去森林里隐居,出来一次都要冒着性命危险,他恐怕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看来不用自己费心思了。 吃完饭,一行四人就去翰墨书院了。 今日的仪式在翰墨书院正门前的广场上进行,让皎月意外的是人山人海的围观人。 怎么这么多人? 皎月不知道的是流言传来,所有人的关注都落在了孟家,但是没人能打听出孟家的打算。因此就想先从翰墨书院学习放假来看看孟家是如何决定的。 要是学子放假后还来,就说明孟家没打算交出兰芷山,要是放假都不来了,说明孟家准备放弃兰芷山了。 最担心的就是翰墨镇的人,毕竟翰墨镇就是依赖孟家的翰墨书院存在的。 翰墨镇的人近水楼台必须来观看。 还有那些大家族得到消息后立即就近安排人连夜赶来,想看看孟家何去何从。 毕竟他们虽然知道孟文熙昨日进京了,但是不知道他去干什么,毕竟,孟文熙要今早才能见到皇帝。 更不知道孟青云是安排长子去送兰芷山的地契去了。 孟文煊抱着闺女直接去了台上,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样既能看到仪式的全部过程,又不那么显眼。 不过,皎月从出生到现在,整个一个显眼包,关于她的传言一直不断。 如今看到她,虽然只能是远远的看到也不耽搁这些人八卦。 其中有人在翰墨镇看到过皎月,这也成了他吹嘘的资本。 因此皎月虽然跟自家爹坐在后排,但是强大的精神力也能感知到,众多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只要没感知到杀气皎月就不理会,专心的等着仪式开始。 仪式在翰墨书院山长孟青云登台后开始了。 先是汉翰墨书院学子这一年来在学业上的成,以及还需要改进的地方,孟青云做了总结。 给学业上有突出进步的学子颁发了奖励,又着重讲了学子们每段时间该如何学习,讲的很详细,也没藏私,只是不知道学子们能记下来多少。 昨日让老师们给每个学生都指点了以后的学习方法和方向,孟青云今日又讲了一遍,他尽心尽力问心无愧了。 最后,孟青云针对流言特意声明,“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关于兰芷山是大御帝国龙脉龙头的传言,昨日一听到消息作为孟家的家主我就让长子文熙送兰芷山地契去了京城面见陛下,本来也是想在我孙女儿孟皎月及笄那年把兰芷山送给朝廷,如今只是提前而已,因此,我宣布,翰墨书院就此关闭。” 早就知道的学子们心情很沉重,来围观听消息的人都发出唏嘘声。 他们没,孟青云居然这么果断,昨天一听到消息立即安排长子把地契给皇帝送去了。 孟家真的要交出兰芷山? 翰墨书院真的要关闭? 而此时,皇宫里,刚下早朝的皇帝神色不明的看着奏事处今早特意送来的奏折,奏折上写着兰芷山翰墨书院山长让长子孟文熙送兰芷山地契来了。 今早奏折能送到自己面前,说明人昨晚就到了。 前天他刚让人把流言传出去,按时间算,昨日能传到翰墨镇,也就是说孟青山一得到消息,立即安排长子把地契送来了。 跟孟家斗了这么多年,孟青山那就是一个文绉绉的老狐狸,有多难斗他很清楚。怎么这次这么痛快的,直接把地契送来了呢? 让他想好的接下来的谋算都用不上了,不但如此,孟青山这样做还将了自己一军。 流言刚传出去,孟青山就把兰芷山地契送上,人家孟家这么识时务,自己总不能把孟家直接撵出兰芷山,不管怎么说兰芷山都是孟家几百年的族地。 要是寻常人家身为皇帝他重新赐一块儿地方也不难,可偏偏是几百年的望族、大御帝国第一文人世家孟家,这地方可不好选。 好地方他舍不得送,不好的地方送出去又没面子。 第193章 豁达山长 不管怎么说,孟家表面上做的一丝错都没有,他也要堵住悠悠众口。 这事可不好办。 不管怎样,地契送来了他都不会拒绝,谋划了这么多年,兰芷山终于要到手了。 他很好奇,兰芷山到底有什么秘密,毕竟表面上那么多的风水大师都没有研究出来兰芷山的风水有什么特别。 就是国师都忌惮的不让他直接出手。 别说他不信,就是整个大陆的任何一位风水师都不相信兰芷山没有什么关于风水的秘密。 私下里都觉得兰芷山上应该有什么宝物,这个宝物才是孟家能几百年屹立不倒,子孙繁茂,家族昌盛的原因。 “宣孟文熙觐见。”皇帝放下奏折道。 片刻,孟文熙就在军机大臣仁亲王的陪同下进来了。 “草民孟文熙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孟文熙一进来没抬头就叩拜,礼节上一点都不差。 “起来吧。”皇帝语气很是随和的道。 要不是知道他谋算了孟家十几年,孟文熙都会觉得皇帝是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人。 “谢陛下。”孟文熙起身,微微垂眸。 孟文熙丝毫没有因为皇帝的态度有什么惧怕,战壕后自然而然的拿出盒子打开,恭敬的举过头顶。 “陛下,这是草民父亲让草民给陛下送来的。” 皇帝看了眼盒子里,的确只有一张泛黄的折叠的纸张,一看就很有年头了。 孟家的这张地契可不是有年头了,大御帝国建国多少年,这张地契就多少年了。 朝代更迭,虽然新的王朝承认前朝的地契,但是需要重新登记。孟家这张地契只更换过一次,就是大御帝国建国那年。 也就是说前王朝的气运其实挺长的,孟家几百年来也只经历了一次王朝更迭。 一旁的总管太监很有眼色的立即把孟文熙手中的盒子接了过来,举着放到皇帝的桌案上。 然后接到皇帝的示意,小心的拿起地契,展开,确认的确是兰芷山的地契,地契上也没毒,才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来看了看,心情很复杂。 好一会儿才道,“你回去告诉你父亲等圣旨吧。” 一个多余的字儿没有,看不出他高兴与否。 不过孟文熙猜也能猜到皇帝此时的心情,既高兴又憋屈。 高兴的是兰芷山终于是他的了,憋屈的是被父亲将了一军,心情不美就是了。 孟文熙再次叩拜,“草民遵旨,定将陛下旨意准确无误传达给家父。” 言罢,缓缓起身,依旧垂眸,姿态恭谨,退出殿外。 殿内,孟文煊离开后,皇帝看着手中的地契,眉头蹙起,思索着孟家此举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次的意图,这兰芷山,究竟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数。 心中暗自盘算,兰芷山到手,谋划多年的事总算有了重大进展。至于让孟家去哪里居住这么犯愁的事,丢给那些朝臣就好了,拿着自己给的俸禄,不做事怎么能行? 皇帝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即便是孟家不满意,天下百姓不满意,也怨不到他头上,是文武百官决定的。 瞬间皇帝心情就好了,被孟青云将了一军的不快消散大半。 这事儿明日早朝丢给众臣就好了,现在他要赶紧去见国师,跟国师说一声,看看接下来怎么办。 国师居住的宫殿比较偏僻,这是国师自己的意思。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 “国师,孟青云让他的长子把兰芷山的地契送来了,接下来怎么办?”皇帝恭敬地道。 笼罩在黑袍阴影中的脸一顿,随即掐着手指卜算起来。 手一顿,要是皇帝能看到他的脸,就能发现他的脸色大变。 “你立即下旨,就说国师亲自去兰芷山观运。”国师语速很快的道。 皇帝一愣,国师要亲自去? 随即又很开心,谋算了这么久的事,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任何人去都没有国师亲自去稳妥。 国师要做什么,他是没有资格质疑的,也没有资格管的,如今国师亲口说了亲自去,皇帝连忙答应了下来。 “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皇帝赶紧问道。 国师思索了一下,“陛下觉得孟家是真的想离开兰芷山还是以退为进?” 皇帝一愣,地契都送来了,还怎么以退为进?他也不可能给他以退为进的机会啊。 可是这话他也不敢直接说啊,琢磨了一下道,“国师的意思是……” 国师抬起头看着皇帝道,“如果他是真的想离开兰芷山,是不是兰芷山已经失去了作用? 这一点皇帝还真没想到,不过他能从一众兄弟中坐上皇位,脑子自然是好用的。 立即明白了国师的意思,“国师想立即去兰芷山,以防他们做什么手脚。” 国师点了下头,他最喜欢皇帝的一点就是聪明,跟他说话很省力。 皇帝见国师点头,连忙道:“朕即刻便下旨,让国师您尽快前往兰芷山,就劳烦国师查探兰芷山的奥秘。是否需要我加派人手辅助国师行事?” 国师微微颔首,“安排一名重臣同往,最好是亲王。” 皇帝明白国师的意思了,“让仁亲王随同国师前去,可行?” 国师点了下头,“可。” 又缓缓开口道:“孟家此次如此痛快的交出兰芷山地契确实蹊跷,兰芷山之行越快越好,能让孟青云措手不及。” 皇帝点头称是,“明日一早国师就可以启程。” 国师摆摆手,皇帝退了出去,回去后立即拟旨,安排仁亲王随同国师前往兰芷山。 心里琢磨着,最好明日早朝能把给孟家的地确定下来,这样就可以让仁亲王直接把赐地圣旨也带去。 而此时,翰墨书院仪式已经全部完成,老师和学生都回到书院内,还有辞别的宴席。 这是他们在翰墨书院吃的最后一顿饭了。 孟青云看着低沉的气氛叹口气道,“人生短短几十年,不确定的事太多,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来翰墨书院的初衷就是学习。无论在翰墨书院学习的时间长短,只要学到的学问对你们之后的生活有用,就是成功的。” 话落,孟青云豁达一笑,“既然分离不可避免,我们为什么要悲伤呢?” 第194章 跟爷奶睡 孟青云这一番话让学生们的思绪豁然开朗。 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后都笑了。 其中一名学子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感恩山长的教诲,学生定然终生铭记。” 瞬间,宴席热闹起来。 皎月佩服的看着自家爷爷,眼冒星星,她太崇拜爷爷了,原来这就是文人的风骨。 这番话孟青云不仅仅是说给翰墨书院这些即将离开的学子们听的,也是说给即将离开的老师们听的,更是说给自己七个儿子听的。 孟文煊眼眸一热,要离开兰芷山,结束翰墨书院,没有人比自家父亲更难过。 可是此时看来,父亲才是心胸豁达的人。这一点他们七兄弟都还要跟父亲学。 跟几位哥哥对视一眼,随即都笑了。 这顿离别的宴席一扫之前的郁闷,大家敞开胸怀,畅聊在翰墨书院学习中的趣事,虽然说着说着有的人哭了,但是哭着哭着又笑了。 皎月此时才深刻体会到翰墨书院在大御帝国的影响力,在学子们心中的地位。 用无一书院能及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宴席结束,学生们都带着打包好的行李辞别离开,一个个的再次眼泪汪汪的。 孟青云负手而立,站在翰墨书院前门,亲自送学子们离开。 而翰墨书院的老师们在所有学生都离开后,也准备离开了,他们看了眼门楣上翰墨书院四个大字,也都抬起衣袖擦拭眼泪。 孟青云笑着对他们道,“教书育人在哪里都能做。” 他并不担心这些老师们之后的生计,就凭他们是翰墨书院的老师,离开这里后会被各个书院争相聘请的。 就算是他们想自己单独收学生教导,也必然是门庭若市。 老师们自然明白他们的身价因为翰墨书院而提升,郑重的给孟青云施礼。 “只要山长需要,任何时候只要一声召唤,我们都会回来。” 孟青云这回也要忍不住了,对他们挥挥手,“希望诸位以后一切安好。” 话落就让几个儿子把翰墨书院的匾额拿下来。 老师们亲眼看到翰墨书院的匾额摘下,抬进去,心情复杂极了,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随着孟青云转身进去,翰墨书院的大门关闭,翰墨书院画上了句号。 围观的人也都很感慨,几百年的文人世家就要这样没落了? 翰墨镇的人都琢磨着,他们是不是也要换个地方了。 没有了翰墨书院,翰墨镇恐怕也会很快落败。 虽然传言兰芷山是大御龙脉的龙头,正因为如此,龙头的地方是他们能住的吗? 孟府里,晚上在孟文熙回来后,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男女老少一个不缺。 孟青云道,“翰墨书院,我们孟家几百年的传承,今日结束了。 无论事实如何,我们孟家人都不要失了文人风骨,在哪里都一样教书育人,教不了外人,就教好自家的子孙,离开兰芷山后,除了家规不能入仕之外,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去做了。” 孟家主的目光在七个儿子和儿媳的脸上划过,看到他们的表情,从沉重到悲伤再到释然,这番经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用事实告诉他们,这世上就没有永恒的事。而已让他们明白,福祸瞬息万变。 你恪守本分也不见且就能避开祸端。 孟文熙道,“父亲,我们孟家要去哪里居住,父亲可有决断?” 孟青云勾了下唇角,看了眼小孙女,跟孙女对视一眼,祖孙两个相视一笑。 皎月呲着牙笑的那个灿烂,此情此景下,倒是让沉重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皇帝让去哪里就去哪里。” 孟文熙无语了,父亲的嘴是真严啊! 他扭头看向笑得眼睛都成月牙的小侄女,难道小侄女知道? 孟文煊其实知道父亲想要去哪里,但是看父亲的意思是笃定皇帝会按照父亲的想法来,父亲没安排他做什么,难道早就有安排? “其他的不用理会,好好的准备过年,有时间你们各房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想要带走的东西提前安排,大件家具什么的找个地方存放,搬家会在年后,离开时轻车简行。” 儿媳们的陪嫁家具都不能留下,各房也不是仅仅孟府一个住处,儿媳带来的,他们孟家给儿子的,房产那一房都不缺。 叮嘱完后,孟家主就让儿子儿媳孙子们都回去了,看着小孙女孟青云笑着道,“月芽,今晚跟爷爷奶奶睡?” 皎月眼睛一亮,立即对爷爷伸出双手。 她跟爷爷的默契让她明白,爷爷这是告诉她,明天一早就跟她上山。 孟青云担心迟则生变,虽然他将了皇帝一军,但是也不保他有什么阴损手段。 只要孙女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兰芷山恢复跟正常的山一样,任何手段他都不怕。 孟文煊夫妻两人只能把闺女交给爹娘了,反正,闺女晚上都是进去暖玉空间里睡,跟她爷爷奶奶睡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等他们回去后,落凡没看到皎月顿时急了,“月芽呢?” 孟文煊道,“月芽今天跟她爷爷奶奶睡。” “哦。” 落凡失落的小眼神,让孟文煊很无奈,至于吗,马上就各自睡觉去了,就算月芽回来也只是见一面而已。 林韵棠笑着让落凡和少君回去睡觉了。 皎月第一次跟爷爷奶奶睡呢,兴奋的在床上翻来翻去的,让孟夫人喜爱的不行。 “过日子就是过孩子,看看,多个孩子在床上闹,乐趣都多了。”孟夫人对丈夫道。 她清楚丈夫的心情必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样,这样说也是为了分散丈夫的注意力,心情能好一些。 皎月这么卖力的卖萌,也是想让爷爷开心一些。 孟青云怎么会不明白妻子和孙女的意思,“你们不用担心,我真的很好,从来没有的好,担子卸下了,孩子们也不再被翰墨书院束缚,我们可以好好的享受儿孙绕膝的快乐,怎么想怎么开心。” 皎月和奶奶对视一眼,祖孙两个都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睡觉了,奶奶今天搂着我乖宝睡。”孟夫人笑着道。 皎月开心的滚进奶奶的怀里,好幸福啊! 兴奋过度,结果就是不困了,但是为了让爷爷奶奶休息好,她还是乖乖的“睡着”了。 神识进去暖玉空间里溜达去了。 第195章 太傅开口 皎月在空间里看看再有两天就能熟的灵果,再看看长势喜人的灵药材,皎月的心情慢慢的沉静下来。 想到今天没有时间蒸灵气蔬菜吃,跟着爷爷奶奶睡,身体还是别进去了,不想让他们担心,只能跟灵根说一句抱歉了,今天灵气断一天。 皎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日早朝,皇帝将孟家迁居之事抛出,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众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虽然朝臣们都很清楚皇帝对四大家族的打压,特别是孟家,但是朝堂上可有很多官员都出自翰墨书院。 虽然都对兰芷山是大御江山龙脉的龙头的说法有质疑,但是谁也不敢提出来。 不过既然孟家搬离不可避免,就都想给孟家争取一个好的地方,最好能让翰墨书院继续传承下去。 只有在翰墨书院读过书的人才知道翰墨书院的存在对大御帝国的学子们有多重要。 因此,他们选的都是跟兰芷山差不多的地方,甚至更大更好。想让翰墨书院发扬广大的心昭然若揭。 皇帝听了他们选的地方心情自然不好,对于孟家他的心情也很矛盾,既需要孟家教出来的人才,又忌惮孟家的气运,纠结的很。 而皇帝这一派的朝臣明白皇帝的意思,选的都是一些犄角旮旯,地方小、风水绝对谈不上好的地方。 两方争论不休,甚至吵起来了,把朝堂弄得跟菜市场似的,这时候,两朝老臣,太傅大人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个地方应该适合孟家。” 皇帝看了眼太傅,老臣中他不是出自翰墨书院,跟孟家也没什么牵扯,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也是他的老师,皇帝是把他划到自己人这边的。 但是太傅是个老顽固,帮理不帮亲,皇帝倒是想知道他选的地方是哪里,在这件事上怎么选择? “太傅说的地方是哪里?”皇帝一副很感兴趣的语气问道。 众臣也停止了争论都看向太傅。 要说朝堂说话最有力度的除了太傅没有其他人。 太傅捋了一下胡须,然后对着皇帝施礼道,“陛下,孟家几百年做的都是一件事,就是教书育人。文人世家的名号也不是吹嘘出来的,翰墨书院培养出了无数才子,要是就这样断了可惜了,这个地方必须适合孟家的需求。” 皇帝听到这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太傅要为孟家出头?神色虽然没变,但是心里已经想了好几种拒绝太傅提议的说法。 而大臣们也都心思各异,皇帝一派的大臣脸色不太好,想要帮助孟家的大臣们都有些激动。 太傅像是没看到众臣的反应,语气不急不缓的道,“臣觉得秀春谷合适。” 众人听到太傅推荐的地方都楞住了。 看向太傅的眼神表达出相同的意思,太傅你是认真的吗? 秀春谷是什么地方? 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吗? 你确定是为孟家着想而不是想让孟家去送死? 翰墨书院出来的官员立即反对,这地方还不如皇帝狗腿子选的地方好呢。 皇帝狗腿子们顿时开心了,太傅比他们还狠呢,都赞同太傅的决定。 皇帝有些意外,他有些摸不准太傅的意思了,表面看太傅是羡向着他的,可是心里又觉得太傅不是落井下石的人,难道孟家什么时候得罪过太傅? 即便如此,太傅也不是公报私仇的人啊? 秀春谷是什么地方皇帝能不知道吗,相反,他很清楚。 秀春谷不但是森林深处,还是大御帝国最偏远的地方,距离京城有兰芷山到京城的距离六七倍。 兰芷山到京城马不停地早上走晚上能到,而京城到秀春谷马不停蹄也要六七天。 而且秀春谷所在的森林是跟邻国相邻的,森来虽然全部属于大御帝国,但是森林那边就是邻国的地界。 很多次跟邻国的战事都是从这片森林开始的,跨越森林虽然很危险,但是最出其不意。 太傅这地方选的,除了距离有些远他不太满意,其他的都满意的很。 太傅等大家争辩好一会儿后,才又开口,“选秀春谷有三个原因。” 还有原因,而且还有三个? 大家一听都看向太傅,想听听他怎么“狡辩”。 “第一,秀春谷气候宜人,四季如春,最适合人居住。” 众臣嘴角一抽,这算是优点?好吧,算是吧,那其他两个原因呢? 太傅继续道,“第二,孟家几百年只有一个嗜好就是教书育人,教书育人正需要要给这样宜居、清净又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众人满头黑线,你这地方选的的确是不会被打扰,不被打扰的程度能达到翰墨书院重新开张,学子们都不会去打扰的地步。 太傅好像没看到众臣的眼神,继续道,“第三,经此风波,孟家应该最想隐世而居,还有比秀春谷更适合隐世而居的地方吗?” 众臣懵了,是这样的吗? 皇帝看着太傅没说话,朝堂上安静极了,最终一位皇帝的亲信狗腿子在皇帝的示意下,跟着进谏。 “陛下,臣觉得太傅说的有道理,秀春谷的确是最合适孟家居住的地方。” 翰墨书院出来的官员立即道,“陛下,即便是秀春谷的确宜居,但是出入太危险了,森林野兽的危险还有邻国的危险,真的让孟家去秀春谷居住,百姓会如何想?” 皇帝的脸顿时一沉,他最讨厌的就是朝臣用百姓来挟制他。 皇帝一派的朝臣立即道,“这些都不是问题,孟家住进去后,几百人呢,还怕野兽?至于邻国就更不用担心了,停战协议可是百年,现在才六十四年,现在担心太早了。” “就是,孟家不是各帝国都很欣赏吗,邻国也一样,不会对孟家怎样的。” “你们这说的是人话吗?要不然你们去秀春谷住。” “我要是有孟家的名声去住有何妨?” 朝堂又变成了菜市场。 太傅又开口了,“你们任何人都代表不了孟家,可以先把地方赐下去,孟家要是不喜,陛下再给换地方就是了。” 第196章 如何帮你 皇帝挑眉看了眼太傅,太傅怎么好像很想让孟家去秀春谷住呢? 脑子里把所有关于秀春谷的信息全部想了一遍,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思索了片刻后一副很勉强的表情答应了下来,“就按照太傅的意思办吧。” 随即立即拟旨将秀春谷赐予孟家,当然了,不仅仅是秀春谷,还有秀春谷周围所属的山。 赐了比兰芷山大好多倍的地盘给孟家,总能堵住悠悠众口了吧。 就算百姓有意见,主意是太傅出的,他只是被迫答应的。 为了表达皇家的气度,还让人立即把地契办好,随着圣旨一起送去孟家,皇帝还体贴的让孟家过了年再搬家。 就那一间房都没有的秀春谷过年后就搬去,孟家二三百号人住哪里? 山谷里野生植物很多,就算是开荒清理地方都需要不少的时间,更何况还要往里面运送建筑材料,建造房屋了。 连条大路都没有,车都进不去,进出全靠走,进出一趟需要好几天,什么时候才能把住的房屋建起来? 翰墨书院出来的官员提起了这件事。 皇帝嫌他们多管闲事,不过还是赏赐了金银,按照兰芷山孟府和翰墨书院的建筑成本赏赐的。 看似不少,但是,这些金银要是去秀春谷建造房屋,连兰芷山孟府的五分之一都建不起来。 但是这些官员也明白,这是皇帝的底线了,他们虽然据理力争,但是也不是傻子,都观察着皇帝的神情,踩着皇帝底线行事的。 他们都琢磨,准备一些钱财私下里给孟家送去,需要其他帮助他们也竭尽全力。 见他们安静下来,皇帝脸色才好一些。 事情定下来后皇帝迫不及待地宣仁亲王觐见,将两道圣旨一同交予他,让他立即陪同国师启程前往兰芷山,不得有误。 仁亲王领命而去,心中却也是疑惑重重,不知这兰芷山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竟引得皇帝与国师如此重视,十几年了,终于把孟家给弄走了。 大御帝国龙脉龙头的说法他是一点都不信的。 大御帝国从建国就没找到龙脉在哪里,这一点皇族其他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毕竟,他可是先帝最小的弟弟,虽然先帝建国登基为帝时,他还是个两三岁的孩子,但是因为失去父母,是被先帝养大的,虽然是弟弟,但先帝是把他当儿子养的。 很多事他都知道。 但是他也知道,先帝临终前有件事放不下,这件事是什么,先帝只告诉了当今皇帝,难道跟这件事有关? 即便如此他也看不上皇帝对孟家的所作所为,可是再看不上皇帝如此行事,也要顾全皇家的颜面,毕竟他也是皇族人。 看着仁亲王离开,众臣心里都在画圈圈,不知道孟家见到圣旨后会如何反应。 仁亲王带着两道圣旨与国师快马加鞭赶往兰芷山。 路上,仁亲王忍不住对国师问出自己的疑惑。 “国师,兰芷山究竟有何特别之处,竟让陛下如此大费周章?” 其实他想说的是让国师和陛下如此大费周章,但是想到国师的神秘和他的手段本事,到了嘴边的国师两字让他咽下去了。锅让皇帝侄子背了。 国师本来不想说,但是想到到了兰芷山一些事还要让仁亲王处理便道:“王爷有所不知,兰芷山虽然看着不显眼,也没什么特别,却隐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对大御的龙运至关重要。” 仁亲王听后,心一沉,大御帝国的龙运? 他猛地想起先帝故去时不放心单独告诉当今皇帝的事,想到大御帝国初建的时候的一些传言,心下大骇,难道大御的江山真的是先帝用特殊手段谋来的? 孟家的气运能养龙运? 不得不说,仁亲王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没有再问什么,因为他知道国师说这些也是想让自己此行尽心尽力办事,其他不会透露更多,只得按捺下沉重的心专心赶路。 皎月今早醒来的比平常晚,爷爷奶奶都已经吃完早饭了。 孟夫人见她醒了,亲历亲为的给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又喂她吃了早饭,皎月就被自家爷爷抱着去后山了。 进去结界里后,孟家主才放心的问道,“月芽,需要爷爷如何帮你?” 皎月指着山顶,“上。” 孟家主抱着孙女爬到山顶,就看到山顶的玉石砖上有规律的画着一些记号,记号分为两种。 “月芽,说说看,爷爷怎么帮你?”孟家主把有记号的玉石砖看了一遍后问道。 皎月从暖玉空间里拿出一摞纸,示意爷爷自己看。 她说话太费劲,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什么时候才能说清楚,因此他提前在暖玉空间里把需要爷爷做帮忙做的事都写清楚了。 把孙女放下,孟家主拿着纸张看起来。 都看完后,才明白没有自己帮忙,孙女自己还真破解不了这里的阵法和机关。 太复杂了。 皎月做好记号的玉石砖就是阵法和机关想要破解的点,两种记号一种代表阵法一种代表机关。 先要破阵,然后立即破机关,这期间丝毫错不能出,而皎月要在正中间的那块玉石砖上站着,她喊道哪里孟家主就要迅速的到达地方,然后把玉石砖搬起来放在左侧的玉石砖上,这是破阵。 破机关时就要把相应的玉石砖搬起来放在右边的玉石砖上。 两块玉石砖的重量就是破除阵法和机关的关键。 当然了,这是孟家主知道的,其实最主要的是皎月的精神力力量做用在上面,这个力度要均匀,不能有丝毫差别,否者阵法会自毁。 这一点皎月就没让爷爷知道。 “月芽先自己玩儿,爷爷现在就开始练习。”孟家主看完后道。 没错,是要开始练习,办法有,看似简单,但是孟家主想要做到可不容易。 现在的玉石砖一块都不敢动,他不知道玉石砖有多重,搬起来用多长时间,现在他要练习的就是这一圈下来的时间,必须一样,不能有丝毫偏差。 孟家主把长衫脱下来,放到一旁。 第197章 拖住国师 脱下长衫的孟青云看着玉石砖想到一个问题,这么重他能搬起一块来,也能搬起两块来,但是不可能一直用同一速度搬起后面的玉石砖。 “月芽啊,玉石砖有些重,爷爷不可能把你标记的玉石砖都用同样的速度搬起来啊。” 皎月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了,只要爷爷能在同一时间到达她指定的玉石砖前就行,搬玉石砖时她会用精神力帮助爷爷。” 破阵、破机关一旦开始就不能停,速度和力度都要均匀,想要稳妥只能她来掌控。 虽然孟家男子从小习武,爷爷身为家主自然也是习武的,但是习武的人力气大一些正常,但是也不会很夸张。 爷爷说他能搬起一块两块的,皎月还是很意外的,她没见过爷爷动用武功,没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爷爷力气居然这么大,正常男子需要四到八人才能抬起来。 “爷爷,这么重的玉石砖你能搬起来?”皎月拿出纸笔问道,她必须确定爷爷的实力。 “能,但是,接连搬几块行,后面的恐怕要吃力,需要的时间就要多,无法统一时间。”孟家主很清楚自己跑的速度能做到一样,但是搬这么重的玉石砖绝对做不到用时一样。 皎月闻言放心了,写道:“没事,只要爷爷能搬起来就行,我会帮爷爷承受一部分重量的。” 孟家主眉头一挑,看了看豆丁大的孙女,孙女怎么帮自己承受一部分重量? 不过他对孙女那是没有理由的信任,毕竟,是孙女身上发生的神奇的事也不是一样两样了,点了下头,“好,爷爷现在就开始练习速度。” 从第一块玉石砖开始,孟家主弯腰做出搬、放的动作,然后跑向下一块玉石砖。 灵巧的身姿,让皎月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一样。 看似简单的动作,孟青云练习了一上午,速度和时间居然还无法达到皎月的要求。 在他看来,用时是一样的,但是皎月说差一丝,这一丝的时间是多少他还真不知道,只能按照皎月的要求继续练习。 中午回去吃饭,休息了一会儿后,爷孙两个又上山了,又练习了一下午,终于达到了皎月的要求。 皎月看了眼天色,已经傍晚了,用不了多久天就黑了,想要破阵、破机关只能明天了。 主要是让爷爷休息好。 跟爷爷说了一下,孟家主也同意,毕竟做事还是要稳妥一些。 就抱着孙女下山了,累了一天,孟夫人让厨房给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爷孙两个吃的都很香。 孟夫人都好多年没看到吃饭这么香吃这么多的夫君了,心下了然,毕竟,年轻时夫君每天练武,饭量都很大的。 傍晚,仁亲王和国师终于到了兰芷山下的翰墨镇。 仁亲王仔细的观察了兰芷山,实在是没看出什么来。 “国师,现在太晚了,我们是在翰墨镇休息一晚明早去孟家,还是现在去?” 国师看向兰芷山,袖袍中的手指快速的掐算着,随即道:“现在就去,迟则生变。” 仁亲王目光一缩,立即吩咐随侍上山。 皎月和爷爷晚饭还没吃完,就看到大伯孟文熙一路跑来,“父亲,仁亲王和国师来了,带来了皇帝的圣旨,我让二弟和秋叔先下山去山门处接人了。” 国师来了? 皎月和孟家主神情都严肃起来,祖孙两人对视一眼,昨日刚送去地契,今日国师就来了,明显国师来者不善,看来必须立即破阵、破机关了。 孟家主抱起孙女就往外走,“文熙,拖住国师,能拖多久就多久,就说我带孙女去后山玩儿了还没回来,让人去找我们回来。” 孟文熙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看到父亲和小侄女都变了的脸色,也知道事情很严重,立即道,“好。” 话落就让人去叫弟弟们,他则和母亲先去前院等着接圣旨,拖住国师。 孟家主抱着孙女从后门出去后,就运起轻功往山上而去,用最快速度进入结界里。 进去后,又是用轻功上了山。 把孙女放到玉石砖正中心。 “月芽,没时间了,我们必须立即开始。” 皎月点了下头,“爷爷别慌,稳一下,我们再开始。” 皎月虽然也很着急,但是并没有表露出来,这个时候,必须要稳住,不能出错。 必须立即把灵气宝物拿到手,解开兰芷山的结界。不能让国师发现兰芷山的结界。 孟家主深吸一口气,将气息平稳下来,然后对皎月道,“可以了。” “开始。”皎月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她的声音一落,孟家主就弯腰奔着第一块玉石砖伸出手,要搬起来往左边的玉石砖放去。 皎月凝神聚气,无形的精神力丝线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缠绕上爷爷去搬的那块沉重的玉石砖。 她清晰地感知着玉石砖的重量,意念微动,爷爷准备搬起的玉石砖便稳稳地在爷爷的力量下被搬起来,精准地随着爷爷的力度放在左边的那块玉石砖上。 孟家主心里很吃惊,自然发现了玉石砖的重量不对,这么大的玉石砖怎么可能这么轻巧,孙女都没动是怎么帮自己的。 心领神会,无需言语,在玉石砖放下的瞬间,他的脚步已然踏了出去,奔着下一块玉石砖跑去,速度分毫不差。 孙女帮他承受了绝大部分的重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时间和速度要一致。 皎月也是担心爷爷的时间和速度,因此才将大部分的重量都由自己承担了。 要知道,她使用精神力做实事消耗的精神力很多的。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精神力识海的波动,那是精神力消耗过多时识海才有的情况。 她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的精神力能不能支撑到破阵、破机关结束。 眼下看来,爷孙两人配合还算完美。 阵法的气息在他们脚下悄然流转,每一块玉石砖的挪移都牵动着无形的能量脉络。 皎月全神贯注,因为输出精神力太快太多,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第198章 封印符箓 皎月只能使用精神力,不仅要计算爷爷用的力量的多少,更要确保爷爷移开的玉石砖在脱离原位的刹那,引导阵法气息游走,这才是破阵的关键。 可以说,她的精神力好几用,消耗的自然又快又多。 皎月很庆幸,从出生到现在一刻也没停止修炼精神力,要是她前世的精神力放在现在肯定是不足以支撑她破阵的。 虽然表面看着只是一部分玉石砖被搬起来放到左侧的玉石砖上,但是其实阵法气息依然连贯成圈,当最后一块破阵的玉石砖落下后,瞬间,一股气息形成圈,然后骤然落入地下,消失无踪。 孟青云是习武之人,对气息变化也很敏感的,他也感知到了气息的变化了。 皎月松口气,阵法已经破开了。 接下来就可以破机关了。 破机关跟破阵不一样,机关设置更偏向精密,想想机关锁就知道机关有多难破解了。 在爷爷搬动玉石砖的同时,皎月要找出搬离的玉石砖下的机关用精神力启动,最后才能破开机关。 也就是说破机关比之前破阵使用的精神力还要多,她的意识被分成更多份。 任何一丝力量的失衡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她必须让整个破解过程如行云流水,既快又稳,力道均匀地施加在每一处关键的节点上,脑子也要跟的上才行。 孟家主不知道这一点,但是破阵之后他的体力已经消耗不少,再加上很多年他都没这么使用过武力了,身体也不如年轻时状态好了。 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力气不能有一丝懈怠,他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心里想着,无论如何都要配合孙女完成最后的机关破解。 皎月自然发现爷爷力气消耗有些大,她意念一动,一枚复元丹出现在她手里。 “爷爷,张嘴。”皎月情急之下居然说出了除了叠词之外的两个连词。 孟青云也很意外,但是这时候不是激动高兴的时候,必须听孙女的安排,虽然他不知道张嘴对破机关有什么帮助,还是在孙女儿的话音一落就张开了嘴。 皎月用精神力精准的将复元丹扔进爷爷嘴里。 孟青云刚张开嘴就感知到一个药丸入口,他还没来得及感知一下,药丸入口即化的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瞬间,他就感知到消失的力气一瞬间就回来了,不但如此,感觉自己身体的状态都好了很多。 他有种自己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一样。 心里震惊极了,孙女给他吃的什么,仙丹吗? “继续。”皎月又道。 第一个连词说出来之后,皎月觉得自己那像是被封印的喉咙瞬间被打开了一样,再说连词就很容易了。 时间太紧,她感知到国师已经上山,到了府门口。没有时间高兴。 孟青云也知道此时该干什么,凝神静气,平复起伏的情绪,将自身的行动节奏完全交付于皎月的指引。 现在力气不但恢复了,还更强了,只要他能保证搬起每一块玉石砖时的速度丝毫不差就行,其他的孙女都能掌控。 他的步伐沉稳、迅捷,每一次把玉石砖搬起放下,都能感受着脚下那微妙的力量震颤的一下,这就是阵法和机关的不同。 之前破阵时他什么都没感知到。 皎月的精神力跟爷爷保持着绝对同步。 她能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凝滞,以及那些被启动的机关气息如同暗流般在四周涌动。 皎月不知道,此时的她在爷爷的眼里就像是定海神针,牢牢掌控着局面,小小的一个,却有着让人臣服的气势。 孟家主压根不知道此时的皎月紧张极了,虽然她精神力足够强,但是,破阵法和机关她前世也没经历过几次,大多时候都是纸上谈兵。 这次的阵法和机关她是第一次破。还是在条件很艰苦的情况下,没有人可用啊,只有对阵法和机关一窍不通的爷爷。 好在爷爷也是习武之人,武力够强,要不然,就他们爷孙两个还真不行。 当最后一块玉石砖被他们爷孙两人合力放下后,皎月也启动动了最后一个机关。 皎月站着的玉石砖动了起来,往上升起来,孟青云没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支撑,但是皎月知道原因,这就是机关的机巧处。 四周的机关成功启动后,就会产生一股推力,将这块玉石砖推起,就像是玉石砖自己升起来一样。 只有玉石砖升起才算是机关被破开了。 孟家主看到孙女还站在上面,立即就想过来把她抱下来,皎月抬起手制止了爷爷的动作。 孟家主抬起的脚步停下来,他知道,这时候他必须听孙女儿的,不能轻举妄动。 玉石砖慢慢的升起来,孙女稳稳的站在上面,随即玉石砖挪向后面的那块玉石砖上,然后慢慢的落下来,精准的落在这块玉石砖上,就像刚才他们爷孙两个做的事一样。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升起来的那块玉石砖下面不是土地,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台阶。 台阶的尽头是一个洞口,被一块一米高石碑封住,石碑上刻满了奇怪的符文。 只看一眼,皎月就知道这些符文乃是上古时期的封印符箓,可不是谁都会的,只有破解符箓,才能挪开石碑,进入里面。 皎月没想到破了阵法和机关之后,里面居然还有封印符箓,这会儿时间真的不多了。 看着石碑的高度,这入口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换个人来都要爬着进去。 孟家先祖这么厉害的吗? 知道来拿灵气宝物的孟家女是符箓师,还算计好了,打开这里的人是自己这个小豆丁? 她对站在玉石砖外缘的爷爷道,“爷爷,等我。” 能说连词真好啊! 皎月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孟家主明白她的意思了,这是让他不要过去,就在原地等她,孟家主立即点头道,“好,爷爷就在这里等你。” 皎月这才往下走去。 走到石碑前,开始研究石碑上的符文,她清楚,大伯能拖住国师的时间不会太长,她必须尽快破开封印。 她有预感,灵气宝物就在里面。 第199章 不能再拦 等在外援的孟家主从看到孙女下去后,心就紧张的快速的跳着,看不到孙女,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到那一步了,越等越紧张。 再紧张也不能过去,他看着那些玉石砖,生怕自己一脚踩上去让这里有什么变化,破坏了这里还是次要的,孙女在下面呢,被活埋了怎么办? 只能焦急的等。 而此时,国师和仁亲王已经来到孟府的前院,孟文熙七兄弟夫妻和孟夫人带着一溜的孩子们,都等在正堂前。 落凡和少君没来,他们不是孟家人,不用来接圣旨。虽然少君很想来看看,但是想到去了接圣旨时要磕头,他很排斥,因此没有去。 皎月没去,落凡是没兴趣的,他此时的心思都在后山,担忧的小眼神不时的看向后山方向。 孟家一众人都在孟府门外候着,孟文熙看到国师和仁亲王立即迎了上去。 “拜见国师大人、拜见仁亲王。” 随着他的声音,孟府其他人也都跟着拜见。 仁亲王手里托着圣旨,以为到了孟府就可以宣读圣旨了,可是他看遍孟府众人都没有看到孟家主孟青云。 “孟家主呢?”仁亲王神情有些不悦的问道。 接圣旨这样的事孟家主怎么能不来? 孟文熙赶紧回话道,“家父极其喜爱我拿还没满周岁的小侄女。我这个小侄女特别可爱,我们家人都很喜欢她。家父之前因为忙没有太多时间看护小侄女,这两日闲暇下来,家父就把小侄女接到他院子去了。这不,小侄女午睡醒了后要去后山玩儿,家父就抱着她去后山了。小侄女喜欢兰芷山的兰芷花,说不定又去采花了,已经让人去后山找他们了。” 孟文熙心里汗颜,他可以发誓,从下到大,都没说这么啰嗦的话,但是今天不罗嗦不行啊,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拖时间。 其他人不明白,孟夫人和孟文煊明白,这不,孟文熙的话一落,孟夫人就笑着道,“我那小孙女可爱的紧,是我们夫妻的掌中宝,她爷爷把她当眼珠子疼。” 孟文煊也接话道,“小女平常就喜欢跟她爷爷去书院玩儿,今天耽搁事了,还请国师大人和王爷见谅。” 母子三人配合默契,外人看不出来问题,但是孟家兄弟们了解母亲和大哥七弟,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是在拖延时间。 不管为何要拖延时间,他们都要配合。 仁亲王很是无语,孟家女真的这么受宠吗? 孟青云他见过的,风华霁月般的人物,想象不出来来他宠孙女事什么样的。 还有,不是说孟家的七子其他的都很出色,最小的老七混不吝的,今天看着也没看出来哪里混不吝的啊? 传言不可信啊! 毕竟他的皇帝侄子最喜欢散播谣言了。 笼罩在黑袍中的国师显然有些不耐,可是他刚要开口,孟文熙适时的对两人道,“国师大人和王爷赶路辛苦了,里面请,喝杯茶,已经安排人去找我父亲和小侄女月芽了,应该很快就回来。” 接圣旨必须当家人在,圣旨也是给孟青云的,因此他们只能等。 他们来的得突然,没提前让人来通知一声,孟青云不在家很正常,只能等。 再不耐也要等,也不能立即发难。 国师和仁亲王走进孟府、进去正堂,茶水就送上来了,清雅的味道很符合文人世家的身份。 仁亲王喝了一口茶后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茶?” 仁亲王喜茶,这是总所周知的,为了拖时间,孟文熙把孟家最珍贵的茶都拿出来招待这位了。 孟文熙语气恭敬的解释道:“回王爷,这是兰芷山独有的兰芷茶,并不是兰芷花制作的,而是先祖来到兰芷山发现的一株茶树,就用兰芷山的名字命名了。几百年来一直安排人不断培育,但兰芷茶树成活率很低,到现在也只有三十六棵活下来,产量不多,王爷喜欢等王爷离开时给王爷带上一些。” 反正兰芷山也要是皇家的,现在不给他们喝,以后人家也能喝到,还不如现在拿出来,显得他们很重视他们。 孟文熙脑子也不是一般的好使,毕竟是长子,孟青云培养的孟家接班人。 仁亲王果然对这茶树很感兴趣,询问了很多关于茶树的种植采摘等等。 想着以后兰芷山就是他们皇家的,这些茶树也是他们皇家独有的,怎么着也会有他喝的份,仁亲王心情好极了,之前的不快都消失了。 国师没有喝茶,端坐在上座,黑袍笼罩着他整个人,众人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看不到他的脸,更看不到他的神情。 比较小的几个孩子都被他身上的气息给吓住了,都往自家爹娘身后藏,这人也太吓人了。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国师纵欲不耐烦的开口了,“兰芷珊不大吧,孟家主带着孩子这么难找吗?” 孟文熙心一凛,知道国师没有耐心了,不知道父亲和小侄女要办的事是否办完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嘴上却道:“父亲也太惯着月芽了,老七,你武功好,速度快,亲自去看看。” 孟文煊自然明白大哥的意思,立即道,“我这就去。” 国师却起身道,“一起去看看吧,天已经暗了,别不是孟家主和孟小姐出什么事了。” 孟文熙的心沉了沉,知道不能再阻拦了,要不然就不好解释了。 “也好,月芽虽然很喜欢去后山玩儿,但是很少这么晚回来,就有劳国师了,兄弟几个也赶紧都带人去后山找找。” 孟文熙这话说的很有深意,言外之意就是小侄女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晚不回来,并不是故意怠慢你们。 孟文熙废话这么多,不得不让他多想,难道一老一少在山上做什么呢? 国师的手指在宽大的袍子里掐算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之前对上孟家时,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会有。 也预示着他的谋算失败了。 国师语气冰冷的对孟文熙道:“带路。” 他绝对不允许这次还失败。 第200章 心头巨震 孟文熙引着国师往孟府后门走去,也没特意带人绕路,国师不是傻子,现在已经怀疑他们拖延时间了,不能再做任何多余的事。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父亲和小侄女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 孟文煊会武是众所周知的,都知道孟家的七爷从小就不爱读书,自己出去拜了师学武,不太着调。 因此国师和仁亲王听了后也不意外。 孟文煊应声后就离开了,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通往府邸后门路的尽头。 仁亲王眨眨眼,这是不着调吗?这功夫可不一般啊,是不着调的人能练出来的吗? 传言果真不可信。 孟文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面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对国师做了个“请”的手势:“国师大人,这边请,后山小径有些崎岖,还请小心脚下。” 国师并未言语,黑袍拂动,无声无息地快步向前走去,好像他知道路一样。 孟文熙目光一暗,国师果然不同寻常。 仁亲王也站起身,眼神闪了闪,这时候他要是不知道孟家在拖延时间,他就是傻子了。 孟家在隐藏什么?兰芷山后山有什么让孟家主这么着急的“东西”去处理? 难道孟家的气运真的跟兰芷山有关? 他掸了掸衣袍,饶有兴致地跟了上去,几名侍卫立刻簇拥左右,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 孟家其他几位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很担忧,纷纷招呼着府中护卫,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向孟府的后门。 只希望他们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能让父亲知道他们已经拖延不住了。 孟家的女眷在他们离开后,才露出担忧的神色,她们再后知后觉也知道孟家主带着皎月是去做什么重要的事了,事关孟家安危。 但是现在她们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不能说,孟文熙的妻子扶着孟夫人在椅子上坐下。 “娘,坐下等。” 孟夫人坐下看了眼七位儿媳,“都坐下等。” 孩子们都很安静,他们也感知到家里有大事发生。像孟云赫大一些的孩子知道的多一些,但是也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外露。 风轻轻的穿过回廊,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湿气,花草摇曳着。 国师那宽大的黑袍被风轻轻吹起,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众人都不言语,唯有行走时带起极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听在孟文熙耳中,却如同催命的鼓点。 他只能目不斜视地跟在国师一旁引路,虽然看似有些多余。 心里再担忧他的脚步都走得异常沉稳,不敢流露出丝毫破绽。只是手心早已沁出冷汗,他借着宽袖的遮掩,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手指,缓解紧张和担忧。 出了孟府后门,便是一条通往兰芷山后山的小径。蜿蜒的小路干净的石阶,让兰芷山的后山看着清幽极了。 “国师大人,山路狭窄,还请留神。”孟文熙提醒道。 他暗暗祈祷七弟文煊已经找到了父亲和月芽,并且父亲和小侄女要办的事已经办妥。 国师依旧沉默,没有理会孟文熙,只是那笼罩在黑袍下的头似乎微微偏转了一下,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木,看向山顶。 国师身上的气息瞬间变了,黑袍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气场弥漫开来。 距离他最近的孟文熙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几乎要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国师这是发现什么了?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国师,但是谁不知道大御帝国有一个很神秘、很厉害、本事很玄的国师。 国师骤然加快了速度,向一个方向而去。 要是仔细看,他的脚都没沾地,可是他用的不是轻功,跟在他身旁的孟文熙瞬间被落下很远。 后面跟着的人都停下来愣愣的看着国师即将消失的身影。 孟文熙顺着国师去的方向望去,心头剧震——那是孟家的禁地!他背脊瞬间绷直,冷汗几乎浸透了里衣。 国师是如何知晓那里的? 父亲和月芽应该在里面,哪里他们都进不去的,国师能进去吗? 国师进不进得去这事都不好解释了。 孟文熙几兄弟见状也顾不上仁亲王了,赶紧追了上去。 脚步声、风声和草木叶子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 后面的仁亲王眼看着被落下了,他看了眼身旁的随侍,再想想自己的年纪和腿脚,叹口气,“咱们慢慢走吧。” 反正顺着路走就能到山顶。这山也不高,他应该能爬上去的。 随侍们听到他的话都放心了,要是王爷硬要追上去,只能抬着人追了,万一把王爷给伤着,他们不但没功劳还要领罪。 追在国师后面的孟文熙兄弟几人已经看不到国师的身影,这时孟文煊的身影突然从暗中闪出,他脚步匆匆,迎上孟文熙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 孟文熙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没找到,那就说明父亲带着月芽进去禁地里了,那里面的事可不是小事,事成没成? 孟文煊知道大哥的担心,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能说,谁知道那邪乎的国师能不能察觉到、听到。 现在怎么办? 禁地有无形力量阻止,他们是进不去的,追上去怎么办? 国师要是进不去,他们追上去怎么解释? 国师能进去,他们也进不去,也帮不了父亲和小侄女什么,七兄弟显然都想到了,默契的放慢了速度。 孟文煊还故意大声的道:“大哥,那边我都找了,没在那边。” 孟文熙会意的道:“国师从这边找上去了,我们也过去看看。” 此时山顶上,研究了好一会儿的皎月猛然扭头看去,但是身在台阶下看不到什么,但是可以感知到国师的位置。 皎月心下凛然,抬起小手,快速的用精神力在石碑上的符箓上写着符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随着她写出的符箓,被覆盖的原本的符箓就消失了,皎月的小胖手写的快极了,几个喘息时间石碑上的符箓就全部消失了。 小脸蛋上都是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急的。 第201章 爷孙演戏 符箓都消失后,石碑应声而裂,碎的很彻底,几乎就是渣渣。可是这还没完,渣渣发出隐隐的光,然后就在皎月眼前化成点点星光消失了。 石碑消失了? 皎月来不及震惊,看着石碑消失后出现的洞口,果然也只有她这身高能进去。 她好毫不犹豫的钻进去了。 皎月以为里面会很大,或者还有什么机关,甚至还要往里面走找宝,可是让皎月意外的是,里面就是一个两米宽的洞穴,只有一个雪白的小毛团,团在一起,睡在一个玉石形成的窝窝里。 皎月放开精神力感知着小毛团,小毛团身上有浓郁的灵气气息散出来,灵气不往高处走,而是没入地下,难怪半山腰的水潭里有灵气。 现在皎月可以确定,兰芷山的灵气是小毛团释放出来的。 她还以为是什么灵气宝物呢,居然是个活物? 这小毛团在这里睡了几百年了? 来不及多想什么,皎月已经感知到国师马上就要到结界处,抬手把毛团连带玉石窝窝一起收入暖玉空间里。 随即她就感知到洞里面细微的震颤着,这是要塌了,她赶紧跑了出去,顺着台阶上去,刚上去身后的台阶就消失了,洞口也不见了。 她脚下踩着的玉石砖也都化成点点星光消失了,随即,光秃秃的山顶长出了野花、野草和树木,之前被她移栽走灵植的地方原本只有野草、野花现在也生长了很多树木。 要不是知道之前这里什么样,绝对怀疑之前都是幻觉,因为现在怎么看这里就好像原本就是这样的,跟下面的山一模一样。 孟青云亲眼看到这些变化,震惊的呆住了。 皎月倒是还好,毕竟是从修仙界重生来的,虽然也第一次亲眼见到,但是还是能很好接受。 主要是她的注意力都用在结界上了,结界消没消失?可千万别让国师发现啊。 小豆丁的自己现在不是国师的对手啊。 皎月的精神力看到一身黑袍的国师速度极快的往结界处而来,他刚到结界处,玉石砖消失,结界也跟着消失了。 皎月松口气,好险啊,刚刚好,稍微慢上一个喘息的时间都会被国师发现结界。 山顶依然有一片空地,不过小多了,没有什么玉石砖,而是青石砖,因为树木遮挡也看不到兰芷山下了。 皎月赶紧摘了几株兰芷花攥在手里,跑到爷爷跟前,“爷爷,抱。” 孟青云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弯腰抱起孙女,看看孙女那灿烂的笑容,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心也跟着松下来。 “月芽啊,你看天都要黑了,我们回家去吧。” 皎月把任性的小孩子表演的十足像,“不,要花。” “我们今天都把后山转了好几圈了,明天爷爷再来陪你摘花,好不好?天黑了不回去奶奶该担心了。”孟青云很有耐心的哄着。 国师来到山上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孟青云抱着一个仙童一样漂亮的娃娃哄着,小娃娃很任性,说什么也不回去。 孟文熙七兄弟来到结界处没看到国师,他们对视一眼,怎么感觉这里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孟文熙尝试走了几步,居然进去了,难道是他站远了,又走一步,依然没有阻挡。 他抬脚往里面走去,确定以前无形的阻碍力量不见了。 他回头跟弟弟们对视一眼,然后七兄弟赶紧往山上跑去,这里他们也是第一次上来呢。 心里也明白父亲和小侄女那么急是干什么来了,原来是来解决这里的问题了。 让国师发现这里有看不到的阻力,怎么解释恐怕也解释不清。 不知道山上有没有什么,都解决了没? 皎月看到国师,立即停止闹腾,小胖手一手搂着爷爷的脖子,一手指着国师:“爷爷,怕。” 孟青云顺着孙女的手看去,就看到了国师,孟庆一愣,随即语气严肃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来了兰芷山?怎么进来的?” 说话的同时还脚步往后退去,提防的意思很明显。 “大御帝国的国师。”国师声音极冷的开口了。 孟青云闻言眉头一蹙,“国师?” “父亲,的确是国师大人,仁亲王也一同前来了,带来了圣旨,就等着您回去接圣旨呢。”孟文熙跑上来就看到父亲抱着小侄女跟国师对峙着,赶紧解释。 孟青云闻言放松了一些,“你们怎么待客的?国师和仁亲王到了,怎么不立即告诉我?” 孟文煊插嘴道,“父亲,国师和仁亲王还没上山就让人上山来找父亲了,可是都没找到,这山顶刚才我还上来了呢,也没看到父亲和月芽啊?” 皎月大眼睛看着自家爹,这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爹您确定刚才上山来了? 孟青云闻言尴尬的道,“今天月芽闹腾着要找紫色的兰芷花,兰芷山哪里有紫色的兰芷花啊,后山走了好几圈了,找不到说什么也不回去,也是刚刚爬到山顶上来。” 话落又赶紧对国师道,“国师大人恕罪,我们下山去接圣旨吧。” 这时候,仁亲王也气喘吁吁的上来了,“别急着接圣旨了,反正我们已经到了,让我歇歇。” 虽然圣旨就在他身上,但是这里也不是接圣旨的地方啊! “王爷怎么也上来了?”孟青云一脸懵的道。 皎月搂着爷爷的脖子不撒手,偷偷的看国师,一副害怕又好奇的模样,看到仁亲王她倒是不害怕了,小胖手指着仁亲王:“爷爷,要,要。” 孟青云顺着孙女的手看去,就看到仁亲王手里的把件,赶紧道:“月芽,别人的东西咱不能要。” 皎月顿时哭了,“呜呜,要,要。” 孟文煊赶紧走过去,把闺女接过来:“月芽,听话,今天家里有客人,你想要什么去你娘哪里找,你娘的宝贝多。” “不,要。”皎月的小胖手指着仁亲王大哭。 仁亲王无语了,手里的手把件藏入袖子中,心里暗道:这孟青云的小孙女的确给惯坏了。 第202章 国师住下 仁亲王心里暗道:自己的手把件可是心爱之物,就是皇帝侄子都不敢打他东西的主意,这小丫头居然第一面就看上了自己的最爱,这丫头闹腾是真闹腾,眼光也是真好。 但是眼光再好自己也不可能把心爱之物给个小娃娃。 谁也不知道仁亲王心里的想法,皎月也只是找个由头闹腾,也不是真的想要仁亲王的手把件儿。 孟文煊歉意的道:“国师大人,王爷,我先带孩子回去,以免打扰到国师大人和仁亲王。” 话落就想抱着闺女离开,就在这时候,国师说话了。 “孟家小姐很喜欢来后山玩儿?”国师极轻的一句话,制止了孟文煊迈出去的脚步。 孟文煊语气恭敬的道,“兰芷山也没什么玩儿的地方,每每孩子闹腾时,就带着来后山玩儿,养成习惯了。” “哦,她叫月芽?”国师又道,声音没什么温度,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因为他的声音降了温度。 “回国师大人,小女大名叫孟皎月,月芽是家里人对她的昵称。” 孟文煊应对自如,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国师而有什么惧怕。 仁亲王再次在心里感慨,传言不可信,这孟家最不成器的老七他怎么觉得跟传言一点都不一样呢。 “过来。”国师缓缓抬起一只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手,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骨节分明的手,对孟文煊招招手。 月芽顿时哭起来,“爹爹,怕怕。” 小胖手紧紧搂着孟文煊的脖子不放,手里的兰芷花都掉了,也顾不上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下来,可怜兮兮。 别说孟家人了,就是仁亲王都觉得国师太过分了,没看都把人家孩子吓哭了,还让人过去。 “抱歉,国师大人,月芽被吓到了,寻常她是个很活泼的孩子,等熟悉一下就好了。”孟文煊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然后拍着女儿的背哄着,“不怕,月芽不怕啊,国师大人很厉害的,有国师大人在,坏人都不敢来的。” “呜呜,爹爹,怕怕。”皎月哭的好不可怜。 孟青云看不下去了,虽然知道孙女定然是装的,为了搅浑今天发生的事,但是依然不忍心孙女这样哭下去。 快步走过去从儿子手里把孙女抱过来,“乖宝不哭,爷爷心疼了,爷爷在呢,不怕啊。” 孟家其他几个儿子看着父亲七弟和小侄女,这是装的吧,太像了,要不是他们了解小侄女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是不哭的,都要相信是真的了。 一个个的都上前哄着皎月,让仁亲王等人一看就知道,皎月在孟家就是个团宠。 国师身上的气息更冷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再继续为难一个孩子,其实不过是他感知到皎月身上有隐约的灵气波动。 皎月不知道,其实是她刚才把毛团收进暖玉空间里,接触过它的身体,因此手上留下了一丝毛团的气息。 要是知道了,恐怕她就是真的害怕国师了,都不用装了。 国师转身往前走去,走到一个地方停下来,皎月的余光看到国师的动作,心一凛,国师站的地方其实就是之前毛团所在的洞的上方,也就最中心的那块玉石砖的位置。 这国师果然有本事,洞都已经消失了,毛团也被她收进暖玉空间里了,他居然还能感知到一丝气息。 难道他也是修行人? 可是她没在他身上感知到灵气波动啊? 难道也是精神力强? 那刚才自己用精神力感知到他,也没见他发现啊? 皎月疑惑极了。 孟青云见皎月还抽抽嗒嗒的,把皎月交给孟文煊:“老七,把月芽送回去,让你媳妇哄哄。” 孟文煊接过闺女,对仁亲王道:“王爷,小女顽劣,我先告退。” 仁亲王哪里能跟一个孩子计较,立即道:“去吧去吧,才多大的孩子啊,闹腾一些很正常。” “多谢王爷不嫌弃。”孟文煊感激的道。 话落就抱着闺女往山下走去,走很远还能听到皎月边哭边道:“爹爹,花花。” “爹爹再给月芽采去,看看这朵行不?” “要紫色的。”皎月坚持的道。 爷爷既然这样说了,她必须把这事坐实了。 “兰芷山没有紫色的兰芷花,爹爹给月芽找些其他的紫色的花行不?” 仁亲王和他的人听到孟文煊哄闺女的声音,心里再次感慨,大御帝国最受宠的闺女恐怕非孟皎月莫属了。 不过,这小闺女可真有意思,又怕又哭的还没忘记她的花。 真是可爱极了。 要是他们有这么好看又可爱的闺女也会宠着的吧,但是也不会宠成这样。 直到进了孟府的后门,父女两人同时长出一口气,然后对视上了,偷偷的笑了一下,还是无声的,这时候要是笑出声,可是要出问题的。 毕竟,仁亲王带来的人可不仅仅是那些陪他上山的人。谁知道有没有隐卫在暗处盯着。 父女两人笑了一下就收起了笑容,孟文煊抱着闺女去了前院的客堂。 而此时山顶上,气氛依然凝重。 国师大人站在那一处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是没人敢打扰。 包括仁亲王,皇帝侄子都对国师毕恭毕敬的,他一个亲王算什么? 孟青云最紧张了,因为在场的人只有他清楚国师站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他不知道我是国师的本事到底有多玄,小孙女儿事情做没做干净?国师能不能发现什么? 不过既然这么多人都能来到山上,这说明那看不见的阻碍力量已经消失了。 无论国师发现什么,只要他们不承认又能怎样? 孟文熙兄弟几人恭敬的站在一旁,安静的等着。 仁亲王看着孟青云那一溜的儿子羡慕极了。 他妻妾不少,只有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身体不太好,孙子更金贵,目前只有一个,孙女倒是好几个,可是没有一个有孟青云的孙女讨喜。 孟青云的命可真好啊! 好久过去了,天已经很暗了,国师没有转身,对仁亲王道:“王爷先去宣读圣旨,我以后就在半山腰的水潭那里的房子住。” 孟青云听了后,目光一缩,以后? 难道国师要在孟家住下? 第203章 装上瘾了 孟青云看向仁亲王,仁亲王扶着腰站了起来:“好,让他们两人留下听国师吩咐。” 国师不容置疑的拒绝道:“不用。” 仁亲王也没有坚持,国师一向如此,独来独往,他在皇宫里住的宫殿除了每日固定时间去打扫的人,以及守门的人,宫殿内一个人都没有。 他这么说不过是客气客气而已,毕竟皇子侄子让他来的目的就是辅助国师的。 仁亲王给孟青云使了个眼色,“孟家主,我们先去宣读圣旨吧。” 孟庆云看了眼国师收回了目光,心里虽然相信孙女但是也不免担忧,但是面上一点不显,做了个请的手势,“王爷请。” 一行人下山去了,只留下国师一人在山顶。 到了半山腰水潭那里,仁亲王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真好,今晚本王爷也住在这里了。” 虽然他不懂什么灵气,但是到了这里就觉得身心都舒服,自然觉得这里好。 仁亲王心里还有句话没说,难怪皇帝侄子惦记兰芷山,这兰芷山外面看着寻常,里面却别有一番天地,此时他觉得国师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孟青云眉头不可见的蹙了一下,都不走了?皇帝急成这样,连过了年都不能等? “这里清净,适合修养。” 然后吩咐长子,“文熙,立即让管家安排人过来再收拾一下,安排好侍候的人。” 虽然仁亲王有随侍,但是毕竟这里现在还是孟家,住下来生活琐事,还是需要孟家下人来做。 “是。”孟文熙先一步离开去准备了。 此时孟文宣已经抱着闺女来到客堂,看到母亲和妻子以及六位嫂子还有侄子们都在。 看到他们父女两人回来了,众人都松口气,但是看到只有他们父女两人回来了心又提了起来,其他人呢?后山难道有什么事? “文熙,国师和王爷呢?”孟夫人不能直接询问丈夫和儿子们只能委婉的问道。 孟文煊自然明白母亲是什么意思,走到妻子跟前把闺女放到她怀里。 “母亲,国师大人和王爷还在山顶,我爹和大哥他们陪着呢,等会儿就回来了。” 这句话是在告诉家里人,没有什么事儿,让他们放心。 林韵棠看到闺女那明显哭过的大眼睛,睫毛还湿湿的呢。 “月芽怎么了?” 皎月立即委屈的跟美人娘亲告状道,“娘,黑黑,怕怕。”说着话时,眼泪又要下来了。 孟文煊嘴角一抽,闺女还装上瘾了。 看到孙女的眼泪,孟夫人心疼极了,立即让林韵棠把孩子给她,“文煊,怎么回事?怎么把乖宝给吓成这样?” 孟文煊看了眼闺女,意思是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你奶奶吓到,然后解释道,“月芽看到国师大人穿着黑袍害怕,哭了。” 到了奶奶怀里,有奶奶撑腰,皎月又举起手里的花继续告状,“奶奶,花花,丢了。” 孟文煊嘴角一抽继续解释,“吓得把花丢了,这些是我又给采的。” 想到国师那一身阴冷的气息,也难怪月芽害怕,他们看着也浑身发冷。 孟夫人心疼的拍着孙女,哄着,“乖宝不怕啊,奶奶在呢。” 孟云赫惊奇的道,“妹妹能说两个不同字的连词了?” 大家也发现了这件事,几个哥哥顿时都围了过来,孟云景好奇的道:“是吓得吗?月芽,叫二哥。” 皎月很给面子奶声奶气的喊道,“二哥。” 给孟云景乐的呲着一口白牙。 孟云川也赶紧凑了过来:“月芽,我是谁?” “三哥。”皎月吐字清楚的道。 在皎月把哥哥们叫了一遍后,八哥孟云宣感叹的道:“我的天啊,妹妹真厉害!比十一强多了,要不要也吓吓十一?” 十一就是最小的孟云瑞,才三岁,刚能把话说利索,是家里所有兄弟中说话最晚的。 如今有皎月对比他说话晚更突出了。 孟云瑞生怕哥哥们真的要对他用这招,也顾不得大家笑什么,赶紧又道:“我说话很利索的,不用吓。” 孟云瑞孩子气辩解的话把大家都逗乐了,驱散了之前的紧张担忧的气氛。 仁亲王和孟青云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听到孟家人融洽亲热的说笑声,羡慕的道:“孟家真和睦啊!” 孟青云倒是没谦虚:“孟家除了教书育人也没什么其他愿望,倒是让他们兄弟之间关系都很好。” 仁亲王闻言看了眼孟青云,都是老狐狸还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吗,这是变相告诉他孟家没什么心思,皇帝别老盯着他们家祸害。 不过,孟青云这番话也让仁亲王明白,孟家正因为没有什么心思,家规明确,兄弟之间没有纷争,才会如此和睦。 皇家? 唉,为了那个位置,兄弟跟仇人一样,永远不可能像孟家兄弟这样。 “接圣旨吧。”仁亲王不是会为难自己的人,他活得明白,皇位怎么也不会是他的,自己只要活得自在,开心就好。 孟文熙跟秋叔说完收拾水潭那边安养院的事回来正好听到仁亲王的话,立即进去正堂里把母亲和家里人都叫出来。 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只有皎月是站着的,原因无他,太小了,就算是皇帝也不能要求一个还没满周岁的孩子跪着接圣旨吧。 仁亲王先宣读了国师要留在兰芷山,研究兰芷山气运的圣旨,接着又宣读了皇帝的看似对表彰孟家献出兰芷山的表扬以及赏赐的圣旨,实际上是驱逐孟家离开兰芷山的圣旨,让他们安心过年,过完年再搬离。 孟家除了孟青云和孟文煊、皎月,其他人都愣了,秀春谷? 皇帝把秀春谷赐给孟家? 那是人能住的地方吗? 而且皇帝赐了地方,他们孟家还不能去其地方居住了,只能去秀春谷。 这是要对孟家赶尽杀绝? 最重要的是只说允许他们过完年再搬离,过完年这个时间可就长了,具体是什么时间? 宣读完圣旨,仁亲王心里也直打鼓,担心孟庆云的反应他接不住。 第204章 在做什么 孟青云却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叩谢圣恩,然后起身接过圣旨,递给长子,让长子去供奉起来。 全程一丝怨怼的情绪都没有,仁亲王心里很意外,孟青云就这样接受了? 一点都不意外? 也不怨恨? 都是老狐狸级别的人物,看人他还是很自信的,可是他有些琢磨不透孟庆云了。 要是换成是他,绝对做不到如孟青云这样淡定。 深深的看了眼孟青云后对身旁的侍卫道,“把陛下给孟家的赏赐抬进来。” 一直侯在外面的侍卫开始往里面抬箱子,一箱接一箱的搬进来,然后全部打开摆在院子里。 箱子里装的全是金元宝,看着不少,的确够建造孟府和翰墨书院的,但是想要在秀春谷建造孟府和翰墨书院是根本不可能的。 仁亲王脸上是一贯亲和的笑容:“陛下说了,孟家去秀春谷要重建府邸,这些是陛下给的补给。” 孟家人看着箱子都很沉默! 仁亲王心里也很尴尬,他看向孟青云,想知道他还能忍吗? “谢陛下隆恩。” 孟青云神情淡然再次谢恩,还自然而然的吩咐管家孟泽秋立即安排人把箱子都送进库房去,看不出丝毫不满情绪。 “王爷赶路辛苦了,孟某备下薄酒素菜,尽尽心意。” 孟青云语气随和,声音恭敬,但是最后四个字像是一巴掌拍在仁亲王脸上,他都替皇帝侄子丢人。 正常孟青云应该说尽尽地主之谊,但他说的是尽尽心意,显然是因为这里已经不是他们孟家的,无法尽地主之谊。 为什么不是他们孟家的了,因为你的皇帝侄子用了卑劣手段抢走了。 仁亲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有劳孟家主了。” 再尴尬也要吃饭不是,他是真的饿了。 急着赶路,午饭都没吃,如今天都黑透了,他这把老骨头再不吃饭,就要饿晕了。 要知道他也是骑马来的,就是那些箱子都是侍卫骑马一人带一个带来的,就是为了今晚能赶到兰芷山。 要是坐马车最快也要明天傍晚能到。 他倒是不急,关键是国师急啊! 孟府的女眷此时很有眼色的离开了,兄弟几人跟父亲陪仁亲王去用晚餐。 虽然他们已经吃过晚饭了,但是也要作陪。 虽然孟青云说的是薄酒素菜,但是准备的很丰盛。这点气量还是有的。 其实单说仁亲王这人,虽然心眼子多很滑头,但是人品还是不错的。只不过生在皇家,身不由己而已。 是皇家难得活得明白的人。 孟青云还特意吩咐备下一模一样的饭菜送去安养院那边,给国师吃。至于国师吃不吃那是他的问题,他们孟家不失了礼数就好。 皎月被奶奶抱回了她的院子,儿媳孙子们也都没有回各自的院子,都去了孟夫人那里。 “母亲,接下来怎么办?”长媳也就是孟文熙的妻子问道。 这也是她们几个儿媳都想知道的。 孟夫人看了眼几位儿媳道:“就按照你们父亲之前说的,好好准备过年。过了年我们就准备搬家,至于怎么搬,搬去哪里,听你父亲安排就好。” 有了孟夫人这番话,儿媳妇们心里也有了数,各自回去了。 林韵棠没抱闺女回去,她明白,等会儿公爹回来还有事跟闺女说。 之前晚饭没吃完,又跟爷爷忙活了那么久,皎月饿了。 “奶奶,饿,吃饭。”皎月对奶奶撇撇嘴委屈的道。 她的晚饭都没吃完,国师就来了,讨厌的人。 孟夫人赶紧让人给孙女再做些吃的来,不要复杂的,孙女饿了,可不能再等久了。 皎月吃饱后,在奶奶怀里伸了个懒腰,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 其实是想专心的看国师到底要干什么。 从离开后山她的精神力就一直关注着国师,爷爷他们离开后,国师依然站在那里一动没动,一直到现在。 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飞舞,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又没有月亮,山上就更黑了。 再有树木遮掩,要不是皎月用的是精神力,已经无法看清和黑夜融为一体的国师身影。 皎月有些纳闷,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这么久是在做什么? 皎月很确定,在她把毛团儿和玉石窝窝收进暖玉空间里后,那个洞是彻底消失的。 虽然会有毛团儿散发出的灵气残留,但是国师应该没那个本事能从残留的灵气中辨别,拥有灵气的宝物已经被她拿走了吧? 毕竟兰芷山现在的灵气还是很浓郁的。毛团不在,这些灵气也需要时间消耗的,最快也要半年内才能消散干净。 到时候,兰芷山就真的成为一座普通的山了。 皇帝总不能说龙脉又变了,龙头是秀春谷吧?毕竟秀春谷跟邻国搭界,秀春谷所在的山脉有很大一部分属于邻国,你大御帝国的龙脉都跑到其他帝国去了? 虽然皇帝办的丢人的事也不是一件两件,但是这么丢人的事他应该办不出来。 看国师的样子更像是在感知什么。 皎月很想知道皇帝和国师觊觎兰芷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说别的乔皎月可能还不那么自信,但是说到观气运她很少服谁的。 兰芷山的气运其实一般,并不是什么风水及极佳的地方。 孟家之所以能在这里生活几百年,是因为孟家先祖在这里布下的灵气大阵。 如今灵气的阵眼也就是毛团儿已经被她收进暖玉空间里,在她破除山顶的阵法和机关后,灵气大阵也已经被破坏掉。 即便是懂风水的人,此时看兰芷山的气运并不会看出什么区别。这也是几百年来那么多风水大师来观看兰芷山的风水,并没有看出什么来的主要原因。 凡人世界的风水大师,是无法看透修仙界的一些手段。 要不然怎么有那么多的人都想觉醒灵根成为修士呢? 总不会是为了毛团吧? 她就在兰芷山,要不是破了阵法和机关都不知道灵气宝物是活的。 想到毛团,她还没看毛团到底是什么物种呢,神识没入暖玉空间里。 第205章 国师真容 当时很着急,皎月直接把毛团儿扔进了暖玉空间,都没给它安排地方,也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空间不能进活物,不知道毛团进去后活着还是死了? 神识进去后搜索了一圈儿才发现毛团儿居然睡在她的暖玉大床上,活得妥妥的。 那个被她一起收进暖玉空间里的玉石窝窝放在暖玉大床上,毛团睡在玉石窝窝里。 这小家伙沉睡中也知道选个好地方? 皎月用神识力量触碰了一下毛团,毛团儿一动不动。身子缩成一团,头紧紧地埋在毛茸茸的尾巴里,皎月想看看它长什么样都看不到。 用神识力量试了几下后皎月就放弃了。 主要是小毛团儿太小了,皎月不敢动用太强的神识力量试探,怕伤着它。 让它睡吧,暖玉空间里灵气充足,毛团不用释放身体内的灵气,早晚会从沉睡中苏醒。 皎月以她自己在修仙界积累的知识,觉得毛团儿一直沉睡几百年,跟它要不停的释放灵气,滋养兰芷山上的灵植有关。 虽然孟家先祖布下了聚灵大阵,防止灵气外泄,但是滋养那么多的灵植几百年需要的灵气可不是一星半点。 皎月有些期待毛团的身份了,寻常的灵兽是做不到外散灵气滋养灵植的,至少是仙兽才行。 这是不是说明她也是拥有仙兽小宠的人了。 难怪不能容纳活物的暖玉空间它能活着呢。 皎月心里好一顿得瑟,毕竟,前世她的店铺就开在修仙界第一宗门山下的镇子里,那些宗门弟子别说仙兽小宠了,灵宠都没有几人有。 如今她一个连灵根都没觉醒的人突然就拥有了仙兽这样传说中的存在,她能不得瑟吗。 可惜,只能在空间里兴奋的翻几个跟头而已,在外面丝毫都不敢显露,没看国师都住到家里来了,虎视眈眈的吗。 孟夫人见孙女睡着了,又稀罕的抱了好一会儿,直到胳膊有些酸了,才把她放到卧房的床上去睡了。 晚上的经历不累人但是累心,她要等夫君回来才能放心睡。 孟家主回来的很快,仁亲王也没有那个脸吃起来没完没了的,吃饱了就好。 孟夫人看到自家夫君神色如常,心放了下来。 起身帮他更衣,换了寝衣后,孟家主才坐到床边看着睡着的小孙女。 伸出两跟手指轻轻捏了捏孙女的小胖手,好一会儿才用低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妻子道:“月芽,我们孟家的小救星啊!” 孟夫人眼眸一缩,只一句话就让她明白,今天夫君和孙女去做的事对孟家来说有多重要,涉及到孟家生死了。 她没有追问他们做了什么,而是问道:“我们真的要住到秀春谷去?” 孟家主点头道:“嗯,过了年,等月芽周岁宴后,就搬。” 皇帝不是故意模糊搬家的日期,想让他们自觉地过了除夕就搬吗,他偏不按他的心思办事,就等着出了正月,孙女周岁宴之后搬。 毕竟百姓家里都是出了正月才算是过完年,他们也不算是违背圣旨。 话落又道:“至于怎么搬,过几日商量一下再决定。” 在暖玉空间里兴奋翻跟头的皎月听到爷爷和奶奶的对话,才想到自己的生辰就在二月初,出了正月她就满周岁了。 爷爷这是要在兰芷山给她办周岁宴,然后再离开。毕竟要是离开兰芷山再办周岁宴,孟家一时半会儿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秀春谷那样的地方也不方便客人去。 秀春谷要建府邸需要的时间可不会短了。 皎月倒是不觉得爷爷在乎什么名利,爷爷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 孟家最大的危机已经解决,现在她只要在孟家搬离之前盯紧国师,不要再出什么新危机就好。 就在这时她留在国师那边的精神力感知到国师动了,皎月顿时顺着精神力看去。 正好看到一股很强的力量从国师身上爆发出来。国师宽大的黑袍被他自己的力量掀起,像是遇到狂风在乱舞一样。 而宽大的兜帽也随着舞动的力量猛然被掀开了,露出了国师的容貌。 皎月激动极了,她终于能看到国师的长相了。 等看到国师的长相后皎月愣住了,难怪要一直藏在兜帽里。 国师一头白发,枯燥的像是失去所有生机的野草,就连眉毛都是白的,不过他没有胡须。 五官阴柔,脸上没什么肉,脸色苍白的没有丝毫血色,那双细长的眼睛阴冷极了,此时他的目光看向山下水潭方向,冒出令人窒息的寒意。 黑袍在黑暗中摇曳,皎月不自觉的呼吸都暂停了,国师身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仿佛隔着精神力都要将她吞噬一般。 舞动的黑袍边缘,隐约可见一丝银线绣成的奇异纹路,在黑暗中一闪而逝,更添几分神秘与压迫感,还有恐惧。 他的黑袍上居然有符文。 只是用精神力就让她有惧怕的感觉,要是此时在他跟前会怎样? 皎月好一会儿才镇定下来,此时国师的目光依然盯着山下的水潭。 皎月纳闷,水潭里难道还有什么? 之前她查看过水潭中的灵气,是从山上蔓延下来的,远不及结界中的灵气浓郁。说明水潭中的灵气也是毛团儿身上散发出来的。 今天破阵、破机关时间太紧迫,她也来不及再查探水潭,难道水潭中真的还有什么是她没发现的? 皎月凝神聚气,将精神力悄然延伸至水潭处。 潭水幽暗如墨,表面波澜不惊,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皎月诧异极了,这是之前没有的。 爷爷抱她第一次来水潭这里时就跟她说过,来的客人无论是谁到了水潭这里都会感慨山清水秀,空气宜人,是个很舒适的地方,都会选择住在安养院这边。 她的精神力那么强也没感知到水潭里有这样的诡异的寒气啊? 国师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水潭中心,而潭水中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浓烈,仿佛在召唤着什么。 皎月的心跳骤然加速,精神力也查探向水潭中心下面。 第206章 办坏事了 潭底竟隐隐有光芒闪烁,细看之下,是一道古老的符文阵图,正缓慢吸收着兰芷山的灵气。 符文边缘缠绕着丝丝黑气,与国师身上的黑袍纹路呼应,形成一道无形的锁链。 水潭下竟然有符文阵图? 对符箓很了解的皎月都没见过的那种,难道是上古遗留的符文? 皎月不敢大意,毕竟她之前可没发现水潭下面还有符文阵图,还是她都没见过的。 心跳骤然加快,精神力也因此有了一丝波动,轻轻拂过潭面,激起一丝涟漪般的水纹波动。 国师猛地转头,细长的眼睛眯起,视线穿透黑暗锁定皎月的精神力。 皎月惊得浑身一僵,本能的瞬间收回精神力。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都没有留在外面。 就在她收起精神力时,国师的精神力查探过来,他的精神力在她周身绕了一圈又一圈的。 皎月将神识沉入暖玉空间中,人看着就像是睡得很熟。 国师查了好久都没找到什么,又把整个府邸中的人都查了一遍,依然没发现什么,疑惑的蹙了下眉头,难道之前只是风吹起水引起的波动? 国师收回精神力,皎月谨慎的依然没有动。 片刻国师的精神力又出现了,反复了两次后,才真正的离开了。 皎月松口气,果然不能大意。 之前国师没有查探到她的精神力,的确是因为她的精神力足够强,但是,有情绪波动时国师还是能感知到的,这也证明国师的实力也很强。 皎月的精神力可是从出生就开始修炼的,每天都在提升,一般人都比不了的。 也说明只要她能控制好情绪,精神力就不会被国师发现。 皎月再次释放精神力,虽然很危险,但是她更想知道水潭中的符文阵图是什么? 为何国师能找出来? 国师要做什么? 对孟家有什么损害? 皎月的精神力小心的靠近水潭,路过安养院的住处时,发现住在里面的人都睡得很沉,特别仁亲王都没脱外袍,就歪到在床上,腿在床下,身子躺在床上,这姿势明显时突然睡过去的。 还有几名侍卫直接躺在地上睡呢。 外面水潭这么明显的动静都没有人发现,不用想也知道是国师动了手脚。 精神力靠近水潭,看到水潭时,正好看到水潭中的符文阵图亮起。 虽然只是精神力,但是精神力是人最敏感的感知,皎月感知到一股腐朽的能量喷涌而出,化作黑雾笼罩潭周,雾气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嘶吼声,似有活物在挣扎苏醒。 皎月屏住呼吸,水潭下面怎么会有活物?如此邪恶气息说明下面的活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难道孟家先祖布下的聚灵大阵不仅仅是给那些灵植提供灵气的? 想起沉睡的毛团儿,皎月心头微动:难道仙兽沉睡在此是为了压制邪祟? 自己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但眼下,她只能强压心里翻涌的情绪,避免惊动国师。 邪祟苏醒是不是毛团这个仙兽也要苏醒了? 邪祟苏醒后会不会对孟家有什么危害?对凡人世界是不是也是无法抗拒的劫难? 不行,如果下面真的是邪祟,她不能让它醒来,这个国师明显不是想要除掉邪祟,而是收服,显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凡人世界修士的实力又太低,根本不会是邪祟的对手,也来不及去那里找他们。 就算找到他们,他们很可能都不是国师的对手。 自己现在还没觉醒灵根,不敢跟国师对上,更不是邪祟的对手,要是再让国师得到邪祟,后果她不敢想。 现在能做的只是在邪祟觉醒的符文阵图上做手脚。 皎月将精神力化作细丝,悄然记录下符文阵图的轨迹,琢磨着到底是什么符文,有没有机会在阵图上动手脚,借阵图的威力杀死邪祟。 再不济能让邪祟继续沉睡也好,以后等自己觉醒灵根,实力足够强了再来除掉邪祟。 现在的她是真没有那个实力直接跟邪祟对上,就是在修仙界,那些实力强悍的修士对上邪祟也没那么容易获胜的。 此时山顶的国师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心情很好,宽大的黑袍重新裹紧,兜帽下苍白的脸很激动,身子一动,整个人向山下而去,速度极快,在夜色中如鬼魅般飘动。 他落在水潭边上,低语一句模糊的咒文。 皎月的精神力不敢靠近他,因此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咒语,但水潭上的黑雾渐渐散去,水潭恢复死寂,阵图的光芒也消失了,却留下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皎月收敛精神力,将精神力如游丝般悬停在不远处的树影里,不敢再靠近分毫,却死死锁住水潭边缘那道黑袍身影。 国师指尖掐诀,一缕暗沉如墨的力量自他苍白的指间溢出,无声无息地渗入幽暗的潭水。 那潭水被注入这道力量后,水面竟不再平静,而是从中心泛起一圈圈极其细微、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涟漪。 涟漪之下,先前那古老符文阵图的位置,重新亮起一点微弱的、几乎被黑暗吞噬的暗红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像错觉。 就在那暗红光芒亮起的瞬间,一股比之前更浓烈、更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如同被揭开封印的毒瘴,猛地从潭底逸散开来。 虽然只有极其微弱的一丝,却让皎月的精神力感知到一种彻骨的阴寒和粘稠的恶意。 这气息让她瞬间联想到前世修仙界那些修士们形容的去上古战场遗迹嗅到的、那些被深埋地底千年的残破铠甲上沾染的、早已干涸凝固的污血与怨念。 皎月心一震,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呢? 就在这时她好像听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饱含痛苦与狂躁的嘶鸣,像是无数冤魂被强行挤压在一起发出的绝望呜咽,直接穿透精神力的屏障,狠狠撞击在她的意识深处。 这是冤魂的怨念漫长时间里凝聚成的怨力,皎月以前只听说过,还第一次经历。 皎月强忍着神识深处传来的阵阵眩晕和恶心,强行稳住心神,护住自己的识海不再被怨力攻击,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国师。 第207章 她赌对了 皎月看到国师对着那潭水,嘴唇无声地翕动,在念什么,兜帽下那阴鸷的眼中,却爆发出一种近乎贪婪的狂热光芒。 那光芒里没有半分慈悲或救赎,只有赤裸裸的对某种强大而禁忌力量的极端渴望。 他宽大的黑袍袖口中,随着他掐诀的手指微微颤动,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腕露了出来。 手腕上,竟缠绕着数道与潭底符文极其相似的、仿佛用凝固的暗血勾勒出的细密纹路,那纹路在黑暗里隐隐散发着让皎月很排斥的微光,与他黑袍边缘的银线符文遥相呼应,构成一个完整而诡异的整体。 皎月心头剧震,几乎可以肯定:国师与这潭底被符文阵图压制的邪物绝对十分的了解。 他身上那诡异的符文,分明就是与潭底封印同源的力量! 他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尝试彻底掌控它、收服它,然后将邪祟的力量为己所用。 如果国师成功收服邪祟的力量,对孟家对整个凡人世界都意味着巨大的灾难。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几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漆黑雾气,竟顺着国师引导的路径,悄然无声地从潭水中升起,并未被国师吸收,反而如同活物般,轻飘飘地贴附在潭边几株看似生机盎然的植物叶片上。 那几株植物瞬间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一分,翠绿的叶脉上飞快地染上了一抹病态的灰败。 邪祟力量居然能吞噬生命力,皎月震惊极了。 更让皎月心惊的是,这些被邪气侵染的植物根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同样让她排斥的气息,正顺着地下的脉络,悄无声息地向整个兰芷山蔓延开去! 这个发现让皎月手脚冰凉。 她先前只以为破开聚灵大阵,收走毛团,最多是放出了被镇压的邪祟。可现在她才惊觉,这潭底的封印,连同整个兰芷山,恐怕都会被这邪祟的力量侵染、渗透,此时的邪祟在皎月眼里如同一个巨大的、缓慢扩散的毒瘤! 毛团的存在,不仅仅是在镇压邪祟本体,更是在净化、守护这片土地,阻止这毒性的蔓延!而她,亲手拔除了这唯一的“解药”! 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懊悔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精神力死死盯着那几株染上灰败的植物,身体微微发颤。即便没在跟前,她也能感知到植物的绝望。 她必须想办法,必须阻止这种侵蚀! 否则,别说孟家,整个兰芷山,甚至更远的地方,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这邪异的力量腐蚀殆尽! 大御帝国的皇帝知道国师的真实身份吗?如果知道还封他为国师,这是助纣为虐啊! 大御帝国不灭,她也会亲手灭了他,这样的人执掌江山百姓还有活路吗? 就在她心神巨震、苦苦思索对策的瞬间,站在潭边的国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兜帽下那双细长阴冷的眼睛,如同淬了寒冰的毒针,精准无比地刺向皎月精神力所在的那片树影! 又被发现了。 皎月明白,自己刚才情绪波动有些大,精神力又外泄了。 这一次,国师的目光不再有疑惑,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冰冷的嘲弄。 那眼神仿佛在说:找到你了,蝼蚁。 瞬间攻击就到了。 皎月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如同实质的巨锤,隔着遥远的距离,狠狠砸在她的精神力上。 她闷哼一声,识海剧烈晃动,头痛的像是要撕裂开。 皎月忍着头痛赶紧收回精神力,收回的同时,还没忘记水潭下的阵图,分出一道精神力狠狠的攻击向阵图的一处。 那一处是她之前观察后研究出来的很可能是符文阵图的阵眼,不知道对不对,赌一把。 但凡有一丝机会不让邪祟出世她都不想放弃,这也是她前世为何能以小乞丐之身长大,还赚下那么多灵石。 机会一闪即逝,不试试不是她的行事风格,邪祟被国师收服的后后果整个大陆都承受不起。 那道精神力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刺向符文阵图光亮最弱的地方。 刹那间,潭底符文阵图光芒大盛,原本暗红的色泽变得猩红如血,一股更加强悍的腐朽气息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皎月的精神力也收回了,这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皎月收回精神力后无法看到之后的情景。 符文阵图被攻击,国师脸色骤变,他没想到都被自己攻击了,居然还能破坏符文阵图。 这人是谁? 此时不能去追查那道精神力的主人,他口中咒文念诵得更快,双手疯狂掐诀,试图稳住阵图。 可是,皎月出生就开始修炼精神力,精神力本来就强悍。再加上因为年纪小,只能使用精神力,每天都在锻炼精神力的使用。 她的精神力攻击精准而凌厉,特别是这次,她用了最强的攻击,丝毫没留余地。 阵图开始剧烈晃动,那些缠绕在符文边缘的黑气也变得紊乱起来。 收回精神力的皎月强忍着识海的剧痛,直接消失了身影,进入暖玉空间去躺在暖玉大床上昏了过去。 但是精神力的修炼没有停止,不但没停止,还转动的更快了,好像在拼命的修复刚才被伤的识海。 孟青云和孟夫人此时已经睡了,并不知道睡在床里面的孙女消失了。 水潭那边,随着阵图的晃动,潭底的邪祟发出阴冷、沉闷像是挣扎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国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阵图上方,他双手向下按压,试图用自己的力量修补符文阵图。 但皎月运气向来不错,全力一击,击中的正是符文阵图的阵眼,她赌对了。 虽然不及修士灵力的攻击力度那么强悍,但是却精准的很,穿透力很强。 不但穿透了阵眼还攻击到了邪祟的身上,被精神力伤着可比被灵力伤着后果严重多了。 随着邪祟的挣扎阵图被皎月精神力穿透的地方出现了裂痕,一丝丝邪恶的气息从裂痕中逸散出来,国师的脸色阴沉的无比难看。 第208章 直接吸收 国师很清楚,邪祟被那道攻击的精神力给伤着了,而且是致命伤,即便能出世,实力也会骤减,实力很难恢复。 要是他能修复阵图,还有机会让邪祟恢复,但是他不会修复被精神力毁坏的阵图,这是上古符箓刻出来的符文阵图。 他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会是现在这个鬼样子了。 国师的面色在瞬间变得比他的衣袍还要阴沉。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来自潭底的挣扎不再是充满力量的兴奋,而是夹杂着痛苦与惊怒的狂躁。 那道精准无比的精神力攻击,不仅撕裂了阵眼的符文结构,更如同淬毒的尖针,狠狠刺入了邪祟最本源的意识核心! “混账!” 一声低沉的怒吼从国师喉咙里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戾。 他苦心孤诣谋划多年,好不容易找到的上古邪物,眼看就要彻底掌控它了,将它的力量据为己有,只要自己全部吸收,绝对能让自己登临绝顶。 却在最后关头被一道不知来源的精神力破坏了核心阵眼! 那人是谁? 更让他心胆俱裂的是,那邪祟的气息在短暂的爆发后,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剧衰落下去——精神力的创伤,直接重创了它尚未完全凝聚的邪魄本源! 力量在快速的散出。 阵眼被那种穿透性极强的精神力毁掉了,符文间的灵力流转完全中断,如同被斩断了脉搏的人一样,又无法修复。 国师猛地抬头,那双淬着毒火的眼睛疯狂扫视四周,精神力如同狂暴的飓风席卷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都要仔细。 他不再掩饰,不再试探,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将整个安养院乃至附近的山林、孟府和翰墨书院那边都笼罩在内。 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甚至空气中飘荡的尘埃,都在他精神力的犁庭扫穴之下无所遁形。 “是谁?滚出来!”他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穿透寂静的夜,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那狡猾的攻击者仿佛凭空蒸发,连一丝残留的精神力痕迹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如同从未出现过。 这更让他怒火中烧——对方不仅实力诡异,隐匿手段更是高明至极! 自己明明攻击到对方了,可是对方好像并没有怎么样,难道孟家有隐藏的修士? 孟家的人都睡了,被国师的一声怒吼惊醒了,出了什么事?孩子们都吓得抱着被子缩到床里面去了。 孟家主和孟夫人也醒了,对视一眼后都发现孙女不见了。 “月芽呢?”孟夫人不知道孙女有袖里乾坤,声音发颤的问道。 孟家主是知道的,他安抚妻子道,“别担心,应该是被老七给偷着抱回去了。” 孟夫人闻言心松了松,自家那个老儿子还真能干出这事来,手指了指外面道:“怎么回事?” 这个国师是有病吗,大晚上的喊什么呢?还住下不走了,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兰芷山一直都是个温和的地方,国师来了之后,她怎么感觉兰芷山都变冷了呢? 虽然他们孟家在兰芷山也住不了多久了,但是有这样的人在,一天提心吊胆的,这年能过好吗? 孟青云摇摇头,“不用理会,睡我们的。” 各个院子里都是这样决定的,但是都没有了睡意,担心孩子吓到,都悄悄的把孩子叫到自己房间里来睡,不管大小。 先过了今晚再说。 只有落凡听到国师的喊声猛然睁开眼睛,竖起耳朵听着什么,速记感知到什么,立即放松自己闭上眼睛,好一会儿再次睁开眼,但是并没有动。 就在国师暴怒寻找破坏他计划的人,潭底那因阵眼破碎而逸散出的、蕴含着腐朽本源力量的邪气,失去了阵图和国师精神力的双重约束,如同挣脱牢笼的毒蛇,猛地加剧了向外渗透的速度! 那几株最先被黑雾贴附的植物,叶脉上的灰败瞬间加深、蔓延,翠绿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叶片卷曲、枯萎,发出无声的哀鸣。 更可怕的是,这些枯萎的植物根部,腐败气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疯狂地从地下向四面八方扩散!比之前侵蚀的速度快了很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衰败、腐朽之意,开始从水潭边缘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侵染着土壤、树木,甚至潭水中的灵气都带上了一丝令人作呕的腐败味道。 如果不阻止,整个兰芷山会在沉睡中悄然病入膏肓。 国师的精神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剧变。 他霍然低头,看向那几株迅速枯萎的植物和脚下开始弥漫不祥气息的土地,瞳孔骤然收缩。他费劲心力才找到的上古邪物就要毁灭了。 上古邪祟之力啊,眼看就要到手了,如今眼睁睁的看着它毁灭消失。 不,他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兰芷山如何他不在乎,但是,上古邪祟之力他绝对不能错过。 国师阴冷的目光落在水潭中符文阵图上,阵图马上就要彻底碎裂,那时候,邪祟也就彻底的毁灭了,上古邪物的力量也会随之消散。 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既然不能通过得到上古邪物稳妥修炼,那就直接吸收上古邪物的力量。 他可不想一直困在凡人世界里。 做出决定后,他整个人悬浮起来,落到水潭中央符文阵图中间,伸展双臂,向四处蔓延的腐朽的气息瞬间停止,反方向的蜂拥着往国师的身体里涌去。 突如其来的力量进入身体里,国师身体颤栗着,他咬牙挺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夜深了,上古邪物随着最后一丝腐朽力量被国师吸收走,彻底的消失了。 水潭恢复了平静,国师悬浮的身体回到岸边,整个人像是失去了力量支撑一样,狼狈的摔倒在水潭边。 好一会儿,国师才爬起来,笼着黑袍往他住的屋子走去。 进去后,伸手扔出一张符箓,将房间隔绝了起来,然后他才盘膝坐到床上修炼,压制体内的乱窜的上古邪物的力量。 天亮了,孟府也恢复了一天正常的生活。 安养院这边,一大早的,仁亲王懵懵的醒了过来。 第209章 我能帮她 昨晚怎么回事,自己刚坐到床上怎么就睡了过去? 双腿一直在床下,他觉得腿和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晚上连衣服都没脱,不知都是不是姿势的问题一夜噩梦不断,难道这里不干净? 仁亲王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来人。”仁亲王喊了好几声才有一名侍卫进来。 看样子也不太好。 “给我揉揉腰和腿。”仁亲王对侍卫道。 侍卫立即给仁亲王揉酸疼的老腰和没有知觉的双腿,好一会儿他才恢复一些,起身慢慢的扶着侍卫的手臂走到门口。 侍卫用另一只手推开门,仁亲王看到外面的景象顿时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水潭周围怎么一夜间死了那么多树木花草?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其他侍卫也都很懵的站在门口看着水潭周围,看到仁亲王赶紧过来了低声询问:“王爷,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 仁亲王在他们眼里同样看到了惊惧,毫不犹豫的道:“今日就走。” 这里太邪门了,他一天都不想待了,本来因为这里的气息很舒服想要多住几日呢,现在他只想立即离开。 仁亲王心里很疑惑,明明昨晚来时兰芷山还是个灵透的地方,怎么一夜就变了呢? 想到国师来了之后不正常的反应,难道是国师把兰芷山的气运都给换走了? 毕竟皇帝侄子的目的不就是孟家的气运吗? 想到这个可能,仁亲王无语了,兰芷山都是他们的了,这么急干什么,就不能等孟家搬走了再动手,也让他享受一下兰芷山的好气运? 想想昨晚呼吸的舒服的空气,仁亲王遗憾极了。 赶紧让侍卫扶着他走到国师的房间门口,“国师,本王今日就回去了。” “嗯。”屋内传来国师的声音,虽然只是一个字,仁亲王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想到一晚上水潭的变化,还是赶紧走吧。 “国师可有什么话需要本王给陛下带回去?”仁亲王又问道。 “无。”简单的一个字。 仁亲王闻言就告辞离开了。 扶着侍卫的胳膊沿着甬道往孟府走去。 一大早孟文熙兄弟几人就来到了父母的院子候着。 孟家主起来后看了眼七个儿子,看着孟文煊道给他使了个眼色问道:“月芽昨晚是你抱回去的?” 孟文煊一愣,看到父亲的眼色顿时明白,定然是闺女进去袖里乾坤里去了,母亲不知道这事的。 立即点头道,“昨晚不是那什么吗,韵棠担心月芽害怕闹,父亲母亲还要哄她睡不好觉,让我来把月芽抱回去,我来时父亲母亲睡的很熟我就偷偷的把月芽抱回去了。” 孟夫人无语的看着小儿子:“你还真不着调啊。” 孟文煊摸摸鼻子只能认了。 孟泽秋进来了禀告道:“家主,仁亲王过来了,说今天要启程回京城了。” 孟青云眉头一挑,跟儿子们对视一眼,这也是被吓到了? 也是,他们住在山前府邸里还吓得不轻,更何况跟国师住在安养院的仁亲王了。 “赶紧准备早饭,让王爷吃了早饭再启程。”孟青云吩咐道。 说着话已经起身叫上长子孟文熙跟着一起去陪仁亲王了。 只不过他看到仁亲王后,很意外,怎么好像很疲惫的样子,难道一晚没睡? 但是也没敢问啊,事关国师,谁敢提。 丈夫和长子离开后孟夫人叹口气,侍候她的婆子丫环陪着她去小佛堂了,她要去求求观世音菩萨,保佑孟家人平安无事。 孟文煊眼睛眨了眨,趁着这个机会进去了父亲母亲的卧房,他担心闺女啊。 此时昏迷一晚的皎月早就醒了,只是她躺在暖玉大床上一动也不敢动,一动脑子就疼。 心里把能想出来的骂人的词都用在国师身上了,昨晚差点就栽在他手里了。 本来一觉睡来她就够委屈的了,要是再这样憋屈的死了,那就不紧紧是委屈了。 要不是有暖玉大床,她这次绝对的凶多吉少。 怎么办,不出去也不行啊,可是现在这样也不能出去啊?爷爷看到还好说,奶奶看到没法解释啊。 “月芽,闺女,乖宝,睡醒没?”孟文煊站在床边小声隐晦的喊着闺女。 皎月听到自家爹的声音,眼睛一亮,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很是无奈,还有没有其他称呼了?能不能再多几个? 幸好爹爹来了,在爷爷这里也不是个事,还是回去自家院子再说吧。 她忍着剧烈的头痛,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出来了。 仅仅是一个意念,头痛的她倒抽一口气,差点就直接过去了。果然识海受伤后果很严重,自己没傻掉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国师昨晚那一击,可丝毫没留情。 闺女一出现,孟文煊就发现不对劲了,目光一缩伸手轻轻的把闺女抱起来:“月芽,你这是怎么了?” “回家。”皎月不敢大声说话。 孟文煊也知道一会儿母亲就会回来了,而且都说了闺女在他院里呢,也不能从前门走,他赶紧抱着闺女从后窗跳出去,专挑没人的地方回到他们的院子。 当然了,他们的院子也是从后面院墙跳进去的。 这路他熟悉的很,从小到大没少走。 林韵棠看到皎月顿时慌了,“闺女这是怎么了?” “国师。”皎月费力的说出两个字。 夫妻两人想到昨晚国师那让人恐惧的喊声,难道是闺女做了什么让国师崩溃的事,所以国师要找的人是闺女? 可是闺女不是在她爷爷奶奶那里吗?怎么把国师给弄的要疯了一样? 看到闺女现在难受的样子,他们也不能再多问什么。 “我和你爹能做帮你做什么?”林韵棠心疼的抱过闺女。 “不用。”皎月实在不想说话,但是也要说清楚,要不然爹娘担心。 “睡觉,就好。”皎月不知道昨晚后来怎么样了,现在她需要休息专心修炼精神力恢复被伤的识海。 “好,你睡,娘就这样抱着你。”林韵棠舍不得放下闺女,从闺女出生到现在虽然风险很多,但都是有惊无险,还第一次被伤成这样。 皎月瞬间昏睡过去。 就在皎月回来的时候,一夜没睡的落凡从床上下来,一路从前院跑着来找月芽了。 孟文煊拦住他,“月芽睡觉呢,等睡醒了再跟你玩儿。” 落凡很认真的道,“我能帮她。” 第210章 异变陡生 孟文煊目光一缩,落凡怎么知道月芽受伤了?他能帮她什么?怎么帮? 不过想到闺女那痛苦的模样,蔫哒哒的,一动不动的样子,心疼极了,也许落凡真的有办法帮闺女呢。 总好过他们什么也帮不上强。 再说了,落凡有多喜欢闺女他们夫妻都很清楚,危机时都是将闺女护在身后的。 孟文煊犹豫片刻,侧身让开,低声道:“跟我来,动作轻些,月芽现在一点点动静都会蹙眉头。” 他心中惊疑不定,落凡这孩子虽然很聪明,学什么都快,但是也没看出有什么特殊本事啊? 想到师父对他的特别,难道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落凡此刻却如此笃定能帮上月芽,莫非真有什么特别之处? 想到自家闺女月芽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之处,难道落凡也是? 孟文煊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落凡绷着小脸点点头,只要不是对着自家闺女这小子都是这样的,孟文煊都已经习惯了。 落凡脚步放得极轻,跟着孟文煊快步走进内室。 林韵棠正抱着皎月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眼圈微红,看到丈夫带着落凡进来,先是一愣,听到丈夫说落凡能帮闺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又带着几分希冀地问:“落凡?你说你能帮月芽?” 落凡没有回答,目光径直落在林韵棠怀里的皎月身上。 平常跟小精灵一样的娃娃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像纸,额角沁着细密的冷汗,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着,即使在昏睡中,那两道秀气的眉毛也痛苦地紧蹙着。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她娘亲怀里,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落凡走上前,伸出干净却有些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皎月的额头,指尖只在那光洁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伤的这么重。 “是精神力攻击,伤在识海。”落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的目光扫过孟文煊和林韵棠瞬间煞白的脸,补充道,“很重。” 孟文煊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精神力攻击?识海?” 这是他们凡人世界能有的词吗? 他简直不敢想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闺女跟国师对上了?还伤的这么重? 林韵棠更是浑身一颤,抱着女儿的手臂收得更紧,眼泪夺眶而出。 “落凡,你……你真的有办法?”林韵棠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落凡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他示意林韵棠将皎月放平在软榻上。 林韵棠忍着巨大的担忧和恐慌,动作轻柔地将女儿平放在软榻上。 落凡在榻边坐下,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调整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那双总是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却沉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仿佛敛尽了周遭所有的光都凝聚在皎月身上。 他缓缓伸出双手,掌心向上,虚悬于皎月身体上方约莫半尺的距离,指尖微微泛着一种极其柔和、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那光芒淡薄如月华初绽,带着一种纯粹而温润的气息。 孟文煊和林韵棠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 这是一个孩子拥有的本事吗?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玄的吗,自家闺女如此,落凡也如此。 落凡的指尖开始极其缓慢地移动,并非触碰,更像是在描绘着什么无形的轨迹,指尖的光芒随着他的动作,在虚空中留下极淡的光痕,缓缓渗入皎月的额头。 整个过程异常安静,落凡的神情专注得近乎神圣,额角也悄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躺在软榻上的皎月,紧蹙的眉头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之前那种因剧痛而时刻紧绷的、濒临破碎的感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抚平了。 原本起伏不定的呼吸,也变得稍微绵长、平稳了一些。 孟文煊和林韵棠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更无法想象这柔和的光晕竟是从一个五岁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 落凡指尖的光痕持续渗入,皎月额角的冷汗似乎减少了些许,紧抿的苍白唇瓣也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弧度。 这细微的变化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瞬间点燃了夫妻俩心中濒临熄灭的希望。 落凡果然能帮闺女,太好了。 就在这看似平稳的关头,异变陡生! 皎月小小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一股强大而混乱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像无形的冲击波骤然扩散!这股力量充满了抗拒和痛苦,带着撕裂般的狂暴气息,狠狠撞向正在专注引导光华的落凡! 要是皎月清醒着,定然知道这狂暴气息跟她看到的水潭里的上古邪物的散发出来的腐朽阴邪力量同出一脉。 她身体里的是国师的力量,国师攻击她时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这也是为何一晚上过去,皎月精神力不断修炼识海的伤还如此严重的原因,她无法将这股阴邪之力驱离体内,修复的速度跟破坏的速度差不多,可是,如今破坏的力量明显更强了。 “唔!” 落凡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剧烈地一晃,悬在皎月上方的双手瞬间被弹开,指尖那温润的微光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几近熄灭。 他稚嫩的脸上血色尽褪,跟皎月的脸色一样苍白,嘴角难以抑制地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沿着下颌缓缓滴落。 他强行稳住身形,但那双清澈眼眸中的凝重已化为惊涛骇浪,额角渗出的汗珠变得更多、更密。 “落凡!”孟文煊和林韵棠同时惊呼,下意识就要冲上前。 林韵棠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伸出双手想把女儿重新抱回怀里保护起来。 “别动!” 落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生生止住了他们的动作。 第211章 菩提手串 落凡抬手飞快地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软榻上再次陷入更深痛苦、甚至开始无意识痉挛的皎月。 那股爆发的混乱力量并未平息,反而在皎月周身形成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带着尖刺般锋芒的抗拒屏障,将她紧紧包裹,排斥着一切外来的探入。 落凡神情凝重,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一个晚上这些阴邪的力量居然生长了这么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孟文煊的声音带着惊惧的颤抖,他感觉那股力量虽然无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绝非寻常。 难道这就是国师伤了闺女的力量? 一股无能为力的绝望涌上心头,难道他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闺女受罪甚至死亡吗? 这一刻,孟文煊忽然理解了秦泽川为何那么坚定的走上那条路。只要闺女这次平安度过危险,他也想走那条路。 无能为力一次就够了。 落凡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再次闭上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全力感知着什么。 数息之后,落凡重新睁开眼,眸底深处沉淀的专注几乎化为实质。 他没有再试图强行突破那层屏障,对孟文煊道,“同一大师送月芽的佛珠手串呢?” 林韵棠听了后道,“在床头上。” 落凡要是要月芽的其他东西她还真拿不出来,闺女的东西都在她的袖里乾坤里。 这十八颗金刚菩提佛珠手串,闺女每天睡觉都会拿在手里,睡着了她就拿下来放在床头柜子上。 她转身快速来到床边,把金刚菩提佛珠手串拿来递给落凡。 落凡接过菩提手串,绕成两圈轻轻的放在皎月的眉心。 落凡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指尖的光芒微弱到了极致,仿佛随时会消散,轻柔的落在佛珠上,他的力量穿过菩提手串以极其缓慢地速度,试探性地靠近那无形的屏障边缘。 孟文煊和林韵棠再一次被惊到了,落凡释放出来的光芒透过菩提手串居然变成了紫金色的。 要是皎月醒着必然也好奇,在外祖父家时,她配合师兄同一大师时,精神力和佛珠交汇时,也是紫金色的光芒。 只不过,不是这串佛珠,而是一百零八颗的菩提佛珠。 光芒接触屏障的瞬间,屏障上无形的“尖刺”似乎微微软化了一丝,皎月身体的痉挛幅度也减小了些许。 落凡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落凡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缕微弱的光,如同在布满荆棘的黑暗中,寻找唯一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淌,孟文煊和林韵棠紧盯着落凡和女儿,连呼吸都轻了再轻。 落凡指尖那缕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光芒,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一点一点地渗透进那层混乱的屏障之中。 终于,当那缕光成功渗入进去后,瞬间在皎月的身体里快速蔓延开,她身体里的那些阴邪之气被强硬的挤出了她的身体。 当最后一丝阴邪之气离开皎月的身体后,皎月紧绷的身体终于不再痉挛,紧蹙的眉头也彻底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真正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此时落凡的小脸更加的白了,仿佛所有的精神力都在刚才那场无声的较量中被彻底抽干。 收回手的同时,人也向后倒去。 孟文煊手疾眼快的接住落凡,将他抱起。 “凡凡。”林韵棠焦急的喊道。 他们可以看出来女儿应该没事了,不知道落凡怎么样? “没事,我睡一会儿就好了。”落凡声音很轻的道,眼睛却一直看着皎月。 孟文煊将落凡放到闺女身旁,“好,你们一起睡,我们守着你们。” 落凡眼睛划过一道光芒,伸手握住皎月的小手,然后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了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孟文煊夫妻两人心情大起大落后,人也很疲惫,虽然知道闺女和落凡没事了,但是担心国师那里怎么样了,知不知道昨晚跟他对上的是闺女? 本来闺女一个他们就够担心的,现在知道落凡名字叫凡但是也不凡,一颗心分成了两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房间内一时陷入沉寂,唯有皎月平缓悠长的呼吸声和落凡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孟文煊和林韵棠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更深沉的忧虑。 林韵棠靠在榻上,孟文煊轻轻搬来椅子,守在榻边,目光在沉睡的两个孩子身上来回逡巡。 皎月的小脸恢复了安宁,甚至带着一丝久违的红润,仿佛之前的痛苦挣扎从未发生。 而落凡,那张过分苍白的小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即使在昏睡中也紧握着皎月的手。 一天过去了,仁亲王吃了早饭就启程离开了,跟屁股后面有什么恐怖的巨兽追着一样,走的那个痛快。 国师一直没有动静,送去的饭菜也没吃,准确说是根本没送进去。 国师只说了一句,不要来打扰他,之后就再也没说话。 孟文煊和林韵棠得到消息心松了松,至少现在闺女和落凡是安全的。 等他们醒来再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吧。 少君白日里过来一次,但是被孟文煊告知月芽去她爷爷哪儿了,让他读书去了。 少君询问怎么没看到落凡,孟文煊道,“落凡感染了风寒,暂时睡在暖阁里,方便照顾他。” 少君闻言蹙了下眉头,觉得好像不对劲,落凡昨晚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忽然感染了风寒? 不过想到不用陪皎月玩儿,可以学习,也没多想,回去前院读书去了。 夜晚降临,烛火摇曳,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阴影,如同他们此刻心中盘桓不去的阴霾。 孟文煊反复回想着落凡救女儿时那惊心动魄的紫金光芒,以及他最后那句轻飘飘的“睡一会儿”。 这孩子……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他展现出的力量,绝非一个寻常孩童所能拥有。 国师看样子不会离开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第212章 月芽醒来 林韵棠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视线落在皎月额间那串散发着温润光泽的菩提手串上。 落凡睡过去了,没说这菩提手串能不能拿下来,他们就没动。 反正也没多大的重量,再说了,这手串应该也不是凡物,放在额头也许对闺女好呢。 两人都清楚,昨夜闺女能侥幸逃过一劫,全赖落凡拼死相护。 林韵棠声音极低的道:“他那样恐怖的存在,昨夜交锋真的毫无察觉对方是谁吗?” 孟文煊闻言目光一缩,他自然明白妻子说的他是谁? 国师若知晓昨晚跟他对上的是女儿,还有能用佛门佛珠的佛力对抗他力量的落凡……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夫妻两人的脊背,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窗外,深沉的夜色开始透出一点极淡的灰白,黎明将至。 然而孟文煊和林韵棠的心头,却压着比黑夜更沉的巨石。 守护着两个陷入沉睡的孩子,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紧绷的神经如同拉满的弓弦。每一次窗外风吹草动,都让他们的心猛地一悬。 “棠棠,你睡一会儿,我守着。”孟文煊心疼妻子担心又熬夜显露出来的疲惫。 林韵棠本想拒绝,但是想到白日里夫君有事还要她守着两个孩子,就点头答应了。 也没去床上睡,就在榻的边上躺下来,孟文煊拿来薄被给她盖上。 然后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守着三人。 皎月醒来时,觉得自己睡了好长好长一觉,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皎月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脑子里是梦境里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檀香缭绕的殿宇、一个看不清面容却让她心口揪痛的背影,梦境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沉甸甸的怅惘压在皎月心头。 她下意识想抬手揉眼,才发现一只手被握着,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落凡,只有落凡喜欢这样握着她的手。 另一只手指尖却触到额间微凉的菩提珠串,那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安抚的力量,让她因为梦境而不平静的心渐渐平复。 她微微偏头,看见父亲疲惫的坐在榻旁的椅子上,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每休息熬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守着榻上三人,窗外灰白的天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 再转动目光,母亲林韵棠在榻边和衣而卧,薄被下的身躯随着呼吸浅浅起伏,眉间却依然锁着化不开的忧虑。 皎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之前骤然昏睡过去是因为她身体里出现的阴邪的腐朽的力量。 她不是修士没有经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身体被国师攻击后留下了他的力量。 皎月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那一瞬心里很难过。 她一直觉得自己一觉睡到这里来,很委屈,可是真的要离开时,她才发现,短短一年的时间,这里有她太多的牵挂。 宠爱她的爹娘、爷爷奶奶和亲人们,还有把她看的比他自己还重要的落凡。 前世今生混杂着梦境一齐涌了上来,让皎月鼻尖发酸,一滴温热的泪无声滑过脸颊没入枕畔。 菩提手串贴着额头,那若有似无的暖意,让皎月意识到,这一世在意她的人不仅仅是血脉亲人,还有落凡和师父师兄这些没有血缘却疼她如宝的人。 孟文煊眨眨眼,才反应过来,不是幻觉,闺女真的醒了,猛然站起来,声音颤抖着:“乖宝,你醒了?” “嗯。”皎月声音不高的应了一声。 “还有那里不舒服不?”孟文煊担忧的打量着女儿,声音不敢大,妻子和落凡还在睡。 “没有。”皎月感知到自己的识海虽然还没彻底修复好,但是头已经不痛了。 她心里疑惑,自己昏迷前的状况可以说生死一线,绝对不可能自己好了,谁帮了自己? 林韵棠虽然睡着但是睡的并不实,虽然孟文煊声音压得极低,她还是听到了。 猛然睁开眼就看到醒了的闺女,顿时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乖宝。”林韵棠声音哽咽还带着后怕。 “娘亲。”皎月奶声奶气的喊道,声音还有些虚弱。 这是她第一次喊娘亲,寻常都是喊娘的,林韵棠听了哭的更狠了,自己这个当娘的好像并不能保护闺女。 孟文煊拍拍妻子的背,安抚她,他能理解妻子的心情,他何尝不是。 “乖宝,多亏了落凡了,这孩子是真的把你看的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林韵棠声音哽咽的道。 皎月一愣,是落凡救了自己? 怎么救的? 皎月的心猛地一揪,目光急切地转向身侧沉睡的落凡。 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轻浅得几乎难以察觉,握着她的手也冰凉得不似活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她,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想确认落凡是否安好。 “别动,乖宝!” 孟文煊眼疾手快地按住女儿的肩膀,声音压得更低,安抚她道:“落凡说他睡一觉就好了。” 林韵棠也擦掉眼泪,强自镇定下来,凑近女儿耳边,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心疼。 “你昏迷后,我们束手无策,是落凡,这孩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引动了这菩提手串的力量,和他自己的力量一起,才救了你。” 她想起落凡一下子像是失去所有力气的模样,心口又是一阵抽痛,这孩子一点也不比他们当父母的疼爱月芽少,甚至能做到他们做不到的。 皎月的视线模糊了,泪水汹涌而出,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落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指尖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他的手。 莫名的,梦里那个让她揪心的背影似乎与眼前这张苍白的小脸重合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铺天盖地的疼惜淹没了她。 从遇见他起,落凡就毫无理由的喜爱着她,毫无保留、以命相护。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她用力回握住那只冰冷的手,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一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沉甸甸地压着:落凡,你一定要醒过来。 第213章 心疼他呢 皎月轻轻的转过身面对着落凡,小胖手紧紧握着落凡冰凉的手,她屏住呼吸,捕捉他胸膛细微的起伏,心才放下来。 孟文煊和林韵棠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林韵棠的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乖宝,落凡会好的。” 忽然,皎月懊恼的想起,自己是识海受伤,店铺里没有治疗精识海的丹药,所以她只能修炼精神力恢复识海的伤。 但落凡是力量耗尽受的伤是内伤也不是识海,只需要一枚复元丹和一枚疗伤的丹药就可以治好。 这两种丹药她都有啊。 皎月立即用意念在店铺里翻找起来。 现在识海的伤虽然还没彻底的好,但头不痛了,只要不动用太多的精神力还是可以的。 她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药瓶中快速扫过,用意念打开一个个装丹药的盒子,寻找疗伤的丹药。 复元丹很好找,皎月直接就拿到了。 主要是复元丹是常卖的丹药,就摆在柜台里显眼的位置,可是疗伤的丹药修士买的不多,毕竟他们宗门疗伤丹药很寻常,比外面便宜很多,这是宗门对弟子的一种保护,毕竟出去历练那有不受伤的。 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木匣里发现了疗伤的丹药。 皎月如释重意念一动,两枚丹药就出现在她手里。 因为一只手被落凡握着,只能用一只手拿丹药,但是她的手太小,两枚丹药出现在手里后,握不住其中,一枚丹药滚落在被子上。 孟文煊和林韵棠看到丹药眼睛一亮。 “月芽,这是给凡凡吃的?”林韵棠捡起被子上的那枚丹药问道。 “凡凡,吃。”皎月应道。 林韵棠立即从闺女手里接过另一枚丹药,“娘亲来。” 她说话的时候孟文煊已经配合的轻轻捏开落凡紧闭的嘴,林韵棠立即将一枚丹药送入他口中,又用指尖推入另一枚丹药。 她也不知道两枚丹药都是什么丹药,但是只要闺女拿出来的都不是普通的药丸子,肯定能让落凡很快好起来。 他们都吃过闺女给的药丸子,知道入口即化,不用担心会噎到落凡。 丹药顺着喉咙滑下去,三人都盯着落凡,等着丹药起作用。 片刻,落凡的胸膛起伏渐渐明显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血色。 孟文煊和林韵棠屏息凝神地盯着这一幕,林韵棠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家夫君的手,低声喃喃道:“有效果了。” “嗯。”孟文煊心也很激动,落凡是因为救闺女才这样的,他也希望他快点好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担心国师。 落凡的眼睫毛微颤,仿佛在黑暗中挣扎着,皎月的心跳也随之加速,她紧握他的手,感受着那冰凉的指尖慢慢回暖。 “凡凡。”皎月坐起来轻声的唤着他。 落凡眉头一蹙,月芽在喊他呢,他想看看月芽,用力的挑开很沉的眼皮。 视线起初是模糊的,只觉眼前光影晃动,仿佛隔着一层晃漾的水波。 随即熟悉的小身影轮廓,还有那奶乎乎叫他凡凡的呼唤声音,像一束光,瞬间刺破了沉重的黑暗。 “月芽。”落凡沉重的眼皮又努力睁大了一些,终于看清了凑在眼前那张满是紧张的小脸。 皎月的大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吸了吸鼻子,小胖手用力攥着他刚刚回暖的手指。 “凡凡!月芽,怕怕!”皎月声音哽咽的道。 一年多来的默契,落凡明白她的意思,皎月这是害怕他有事。 落凡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别担心,我没事。” 皎月觉得自己也许是当了一年的婴孩儿,自己好像真的有些想孩子了,情绪都控制不住了。 要知道前世她可是被那些大一点的乞丐孩子打的鼻青脸肿都不会掉一滴泪。 可是她今天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了,伤心了,害怕了,这是她前世都没有的情绪。 现在她才明白,是因为前世没有在乎她的人,也没有她在乎的人,自然不会有这些感情。 孟文煊和林韵棠一直屏息凝神地守在旁边,看到落凡这么快醒了,两人紧绷的肩膀同时一松,无声地交换了一个放心了的眼神。 看着两个孩子感情这么好,林韵棠更是忍不住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落凡感知了一下身体,之前因为没有防备,被皎月身体里国师留下的阴邪之力给伤着的五脏六腑都好了。 怎么可能这么快好了? “凡凡,别动。”皎月小手按在他的手臂上,小小的脸蛋上很严肃,“乖乖,睡觉,月芽,陪。” 落凡顺从地停止了动作,只是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皎月,那双刚刚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担忧的模样。 皎月再次躺下,这回小脑袋紧紧的靠着落凡。 落凡笑了,月芽心疼他呢。 感受着手中握着的皎月的小小的手,虽然小但是温暖有力量,虽然伤好了,但是还是有些疲惫的。 看到月芽好了,他的心也放松了,眼皮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想到月芽说陪着他,放心的睡了过去。 皎月也要修炼精神力,恢复识海的伤,因此,片刻也睡着了。 孟文煊和林韵棠看着依偎在一起睡得很安稳的两个孩子,都长出一口气。 林韵棠给两个孩子盖好薄被,拉着孟文煊往床走去,“孩子们没事了,你也睡一会儿,我看着。” 孟文煊眼皮下都有青色的暗影了,这样的他让人看了很难不怀疑有什么事发生了。 自家人还好,她担心那个邪门的国师发现什么。 他们没有实力保护两个孩子,但是总不能再给孩子惹事。 孟文煊顺从的躺到床上睡了,几乎是一躺下就睡着了,林韵棠给他盖上被子,心疼极了。 从他们相识到现在,她还第一次看到这个模样的孟文熙呢,这也让她意识到,他们太弱了。 起身来到榻前,在他们身边躺下,双眸看着窗外的天从微光到大亮,心里也做出一个决定。 第214章 不能等了 晨光透过窗棂,像一层温热的薄纱,轻柔地覆在两个依偎熟睡的孩子身上。 皎月的小脸紧贴着落凡的手臂,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扇影。 落凡的睡颜也彻底舒展开,苍白的唇瓣恢复了淡淡的血色,眉头不再紧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此时怎么看都是两个人畜无害的娃娃,丝毫看不出两个孩子跟寻常的孩子根本不一样。小小年纪玄之又玄! 但是眼下这份安宁对于林韵棠来说无比珍贵。 林韵棠侧卧在榻边,目光长久地流连在这幅画面上,她想拥有可以保护他们的实力。 想明白一些事后,林韵棠也困了,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睡着了。 天大亮后,林韵棠醒了,主要是她之前睡过一会儿了,心里又担心两个孩子睡得也不太实,外面张妈和青果她们起来过来做事了,虽然动静很小,她也听到了。 想到两个孩子昨天一整天都没吃饭,她和丈夫因为不想引人怀疑,倒是吃饭了。 不过,都吃不下什么,如今闺女好了,心放下来了,也饿了。 悄悄的起身,她看了眼小小的、拥有着不可思议秘密的女儿;又看了眼拼尽全力守护女儿差点被掏空力量的少年;再看着床上沉睡中眉宇间仍难掩倦色的丈夫,林韵棠忽然明白,从女儿出生开始,她们的命运就已经风雨飘摇着了。 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亲自去准备两个孩子的早饭。 皎月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落凡还在睡着。 大眼睛环顾一圈没有看到娘亲,倒是看到床上睡得很沉的爹爹。 先感知了一下识海修复了多少,也许是国师留下她身体里的阴邪力量被落凡清除了,识海修复的很快,到晚上应该就能全部修复好了。 此时心彻底放下来后皎月想起国师那张阴鸷的脸和那令人遍体生寒的邪异力量,那瞬间的攻击现在想起来也让她心悸,那阴邪的力量爆发时有种被冰冷的带毒的藤蔓,缠绕上的感觉。 “自己,太弱了……”皎月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自己现在不仅仅是小,还太弱。 孟家文人世家,虽然世代子孙都有习武的习惯,但是跟修士对上不堪一击。 虽然有富甲天下的林家这个亲家,但林家毕竟姓林,再疼爱女儿林韵棠也不会用整个家族安危冒险帮孟家。 这一点不仅林家清楚孟家也很明白,任何一个家族都会以自家安危为主的。 所以想要守护亲人,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是根本。 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决绝的信念,在皎月的心底破土而出。 那不再仅仅是对成为修士的渴望,更多的是被残酷现实逼出来的本能。 阳光一点点爬上窗台,皎月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如同淬过火的钢铁。 她不能等了,必须赶紧觉醒灵根,然后开始修炼。 她轻轻坐起身,小胖手依旧紧紧攥着落凡的手指,那是她的依赖、信任,也是无声的守护。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涌入肺腑,仿佛洗涤了一圈,带着她心里所欲的郁气被她吐出来。 她需要实力,孟家也需要,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为了睥睨天下,仅仅是为了能在风雨袭来时,能撑起一片不被侵扰的天空。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心头。 这一次的经历让皎月的心境有了质的飞跃,不再只为自己而活,也代表她真正的融入这个世界,从此心里有了牵绊。 虽然这份牵绊对修士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皎月从来不相信修道必须要断情绝爱。 皎月轻轻的躺下,靠着落凡的肩膀静静的看着屋顶。 直到自家爹醒了,过来看到她清明的眼神,知道她早就醒了。 “乖宝,饿了吧?”孟文煊低声道,心里却疼惜极了,闺女怎么这么懂事呢,是担心影响他和落凡睡觉吧,醒了没喊也没动。 “饿。”皎月立即道。 爹爹没问之前她还真没觉得饿,这一提起来皎月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瘪瘪的了。 “你娘应该给你们准备吃的去了,爹去看看。”孟文煊起身往外面走去。 父女两人说话声音不高但是落凡还是醒了。 迷蒙的睁开双眼,看到房梁后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一旁,就看到皎月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凤眸顿时亮了,像是漫天星子落入他眼中一样。 “月芽,你醒了。”落凡握着皎月的手并没有松开,爬起来坐在皎月身旁。 皎月把自己的手从落凡手里拽出来,然后也爬起来坐着。 都握着多久了,太累了。 “凡凡,吃饭。”皎月奶声奶气的道。 落凡闻言摸摸肚子,“是饿了呢,我们一起吃。” 这时候孟文煊端着托盘进来了,就看到两个孩子坐在榻上笑着说话呢,松口气也笑了。 “来,都饿了吧,吃饭。” 林韵棠也跟着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少君。 孟文煊把托盘放到矮桌上,然后把桌子连带着托盘一起搬上了榻,两个孩子一边一个。 林韵棠走过来把盖子一个个的打开,叮嘱两个孩子:“太饿的情况下别吃太饱。” 两娃一起点头。 落凡也是真饿了,但是依然没忘记照顾皎月,先把她的饭(各种米和营养食材合在一起做出来的糊糊)放到皎月跟前,然后把勺子放到她手里。 “月芽,我们一起吃。”落凡拿起筷子对皎月道。 皎月虽然小,但是可以拿勺子自己吃饭了。 林韵棠和孟文煊异口同声的道:“月芽,爹(娘)喂你吃?” 皎月摇摇头:“自己,吃。” 话落就稳稳的拿起勺子吃起来,虽然手有些小,但是勺子是银勺子用着还可以,爷爷送她的那套餐具,她一直用着。 少君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疑惑的打量落凡,心里一直怀疑落凡真的是病了吗?他怎么看着不像呢? 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吗?到底在他们心里自己跟落凡还是不一样的。 少君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表面还是很关心的问道其实也是试探:“落凡,你的病好了吗?” 孟文煊和林韵棠都一愣,对视一眼,他们忘记告诉落凡对外说他受了寒,病了,落凡不会说漏了吧? 第215章 做出决定 落凡的手一顿,随即了然,应该是月芽爹娘说自己病了,自然而然的点点头道:“好多了,就是还没力气。” 听了落凡的话,夫妻两人心里都感慨:这孩子思维太敏捷了,反应太快了。 孟文煊到现在都忘不了昨天早上落凡跟他说能帮月芽时严肃的表情。 皎月看了眼少君并没有动用精神力听他的心声,虽然识海已经要全部恢复了,但是这次受伤让她还是很害怕的,识海可不是寻常地方,像她这次都是走大运了,没有傻掉已经是万幸,严重的会直接死亡的。 因此,在识海完全好之前她不会动用精神力的,丝毫不敢大意了。 更何况国师还在呢,她不知道自己那一击之后结果如何,上古邪物是灭亡了,还是被国师收服了? 没听爹娘提起国师,孟家也都好好的,说明国师并没有对孟家出手。 国师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只能等识海都恢复了后再查看了。 现在她更要谨慎动用精神力,谁知道国师是不是在暗处盯着呢。 想到国师皎月心里还是很担心,前天晚上发生的事,到现在已经两晚一整天了,不知道国师在干什么? “那也要多休息。”少君一副很关心落凡的语气。 但是从他的细微表情皎月不用听心声也知道他是不相信落凡病了。 少君的目光在落凡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正努力用小勺吃饭的皎月,那银勺柄上精致的雕花在晨光里微微闪亮。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落凡虽然说着没力气,但他眼神清亮,气息也平稳,不像受了风寒大病初愈的样子。 而皎月昨天自己也没看到。 正常情况下,要是落凡病了,皎月不是应该跟自己玩儿的吗?事实是落凡病了,他没看到他人,昨天一整天他也同样没看到皎月。 要说其中没有什么事他一点都不信。 “那就好,”少君压下心头的疑虑,脸上挤出关切的笑容。 他走近榻边,对皎月道:“落凡病了,今天我陪月芽玩儿吧?” 皎月正低头对付碗里的糊糊,小勺舀起满满一下,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少君突然的靠近让她动作微微一滞,她没抬头,但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探究。 她叹口气,虽然自己刚刚要一周岁,但是内里的灵魂可不是一岁的孩子,前世她活到十八岁呢,是个满肚子心眼的姑娘。 少君心思再多,也才七岁而已,这点小心思小手段在她这里不够看的。 “好。”皎月没有抬头,小嘴吧嗒吧嗒,专心吃饭的样子。 心里却琢磨着,圣旨都下了,孟家要去秀春谷住已经成了事实,少君应该做出决定了吧,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想要去哪里? 少君一愣,她答应了? 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落凡瞥了眼少君,将一块软糯的糕点放到皎月面前的银碟子里:“月芽,这点心软糯微甜,是你喜欢的口味,你能吃。” 皎月眼睛一亮,也不顾及什么规矩了,直接伸出小手拿起点心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腮帮子顿时鼓起来,看着像是只可爱的小仓鼠一样可爱。 “好吃。”皎月含糊的道。 落凡宠溺的道,“那也只能吃一块,吃多了你的小肚肚受不了。” “嗯。”能吃一块就满足了,自己的肚子也装不下太多食物。 孟文煊将一碗温度适宜的米粥放到落凡面前,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温和的关切:“落凡,身体刚好,喝些粥,对脾胃好。” “好。”落凡痛快的应了一声。 林韵棠也柔声道:“少君,张妈准备的早饭都在外间暖着呢,我们也过去吃吧。” 说着话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巾,轻轻擦拭皎月不小心沾到嘴角的一点糊糊。 少君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是话到唇边又咽下去了,眼神复杂地在皎月和落凡的脸上扫过,点了点头:“好。” 寻常他们都是一起吃饭的,今天居然让落凡和皎月单独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文煊给两个孩子使了个眼色也跟着出去吃早饭了。 皎月咽下嘴里的食物,大眼睛眨了眨,看向落凡,见落凡也看向她,立即给落凡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就在落凡也回以笑容时,皎月的小胖手指着他跟前的菜道:“要。” 落凡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随即无奈的哄着她道:“月芽,这个你还不能吃,你的牙还不够多,无法咀嚼,等牙都长出来再吃,好不好?” 皎月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机会可不多,寻常吃饭不是爹在就是娘在,她没机会吃啊,馋死她了。 落凡看着她那小馋猫的模样,有些不忍心拒绝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菜里找到一片软烂的菜叶放到皎月的银勺子里。 “就吃这些,尝尝味道就好。” 皎月拿起银勺子把菜送进嘴里,幸福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终于吃到色香味俱儿俱全的炒菜了,要是能吃口肉就更好了。 也不是没吃到过肉,只是肉都剁得稀碎煮在粥里还没什么咸淡,就这样的肉粥娘亲也不敢给她多吃,都是几天吃一回的。 “还要。”皎月小胖手指着菜盘道。 落凡叹口气,“月芽乖哟,你这样凡凡就不能吃饭了。” 皎月无语了,还威胁上她了,要是平常她绝对不受威胁,但是想到落凡是因为自己伤的那么重,心里暗道:算了,自己不跟小孩子计较了。 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 落凡松口气赶紧吃饭,生怕皎月一会儿还要跟他要菜吃。 外屋,孟文煊和林韵棠跟少君一起吃饭,两人不时的给少君夹菜,让他感受他们也是在乎他的,就是担心他多想。 可是他们不知道,越是这样,少君的心里越多想。 看吧,他们都心声愧疚了,昨天绝对有事发生。 本来他还犹豫自己要不要离开,前天晚上听到圣旨居然让孟家搬到秀春谷去住,那里是什么地方,去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还能想其他。 这一刻,他做出了决定,他要离开。 第216章 帮帮他吧 只是少君还没想好什么时候离开,不过最晚也要在孟家搬家走之前离开。 他可不想跟着去秀春谷,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他一个七岁的孩子,过了年也才八岁,即便这一年跟着习武了,也都是练习基本功,功夫还没正经八百的学,根本没有自己从秀春谷离开的实力。 至于孟皎月他们一家人对自己的恩情,等以后自己成功了后,找个机会报答了就好。 少君看似安静地吃着早饭,心思却像滚水一样翻腾。 孟文煊和林韵棠不时夹来的菜肴落在他碗里,他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两人这份关怀落在他敏感的心里,更像是某种刻意的安抚,越发坐实了他的猜测——昨天,他们绝对有事瞒着自己。 他垂着眼,筷子无意识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脑中飞快地权衡,离开的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迫切。 秀春谷?那根本就是一个随时都会要你命的囚笼,皇帝这是不想给孟家留活路。 孟家自身难保,又如何庇护他?所谓的恩情,活着才有机会报答。 他得走,但怎么走? 盘缠需要准备,路线需要谋划,搬家前夕必然混乱,离开不是问题,只是盘缠怎么办? 眼角余光瞥见内室门口一抹小小的身影,是皎月吃完了饭见落凡又睡了就自己从榻上下来了,此时正扶着门框朝外张望。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望过来,少君心头莫名一紧,迅速敛去所有思绪,换上一副温和无害的表情,对着皎月笑了笑。 “月芽,吃完了,我带你去院子里玩儿?” 嘴上说的很亲切,心里却在想,这个小姑娘,虽然刚要满周岁,但是却跟普通婴孩儿不一样,聪明的多。 他从来没有小看她,在她面前丝毫不会流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皎月闻言露出标准的灿烂笑容,“好。” 迈着小短腿走了出来。小小一个,走的很稳。 林韵棠放下碗筷,走过去将女儿抱了起来,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皎月柔嫩的小脸,“乖宝,让娘看看小肚肚圆了没?” 皎月咯咯笑着,小手搂着娘亲的脖子,亲昵的靠着,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少君。 刚才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少君眼底来不及完全收敛的复杂的神色。 皎月心里的小鼓敲了敲:少君的心思藏得深,看来是打定主意要走了。 也好,走了清净。至于以后如何,现在操心还有些早。她倒是想看看,少君这个气运特殊的紫微星能不能成长起来,能不能坐上那把椅子。 大御江山的龙椅谁坐上去对于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不招惹她,算计她的亲人就好。 少君见林韵棠的注意力都在皎月身上,孟文煊也正低头喝粥,便顺势放下筷子,做出吃饱的样子:“月芽,我们出去玩儿吧。” “好。”皎月倒是想看看少君这么急着跟自己玩儿要干什么。 林韵棠倒是没多想,放下闺女看着少君牵着闺女的手慢慢的走出去。 寻常少君也陪着皎月玩儿,从皎月会走后,也会在院子里玩儿,再说了,有青果她们看着,也不会有什么事。 他们也可以从窗户和门看到外面的情景。 皎月大眼睛看着少君牵着她的手,心里震惊极了,牵个手也可以听到他的心声? 之前都是动用精神力才能听到的,现在有皮肤接触也能听到? “怎么才能弄到离开的盘缠呢?”少君心里很是烦恼。 “自己也不能直接开口要。”少君的心声还在继续。 “孟皎月鞋子上的珍珠这么大,应该价值不菲,丢一颗她爹娘不会多想吧?” “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拿到珍珠呢,好像是缝上去的,很结实。” 皎月无语了,原来是打自己鞋子上的珍珠的主意啊。 低头看着自己鞋子上缝的珍珠,个头的确不小,是娘亲亲手缝上去的。 可不能让少君给弄走了。 不过他是真的决定要离开了,现在就差盘缠了,自己帮帮他吧。 两人走到廊下,虽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是因为现在时冬季,虽然他们这里一年四季都很暖和,早上空气还有些微凉。 皎月假装看花花蹲了下去,不动声色的将一个银元宝放在了甬道跟土壤交接的地方,正对着少君。 感觉到皎月蹲了下去,少君低头看去,眼眸猛然一缩,他没看错吧,银元宝? 谁掉在这里的? 不管谁掉在这里的,现在都是他的了,果然,自己是紫微星,波折和困难的确多,但是自己需要时总会有老天帮助。 这不,需要离开的盘缠银元宝就送到他眼前来了。 少君赶紧也蹲下去,不动声色的用袖子挡住银元宝捡起来放进袖笼里,装着问皎月:“月芽,喜欢这花花。” 皎月见他把银元宝捡起来了,也不在装模做样:“不,山,花花。” 小胖手指着后山,意思是我喜欢后山的花花。 皎月喜欢兰芷山的兰芷花是孟家人都知道的,少君自然也知道,“我太小不能陪月芽去后山,让你爹爹陪你去好不好?” 他要回去把银元宝藏起来。 皎月顺势而为,“好,找爹爹。” 少君立即牵着她的手往回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孟文煊看在眼里。 闺女拿出来的银元宝被少君捡起来藏进了袖笼里他看的清清楚楚,闺女为何要故意给少君银元宝呢? “爹爹,山,花花。”皎月进去后就往自家爹跟前跑去。 孟文煊接住闺女抱起来,“月芽想要去后山摘花花?” “嗯。”皎月点着小脑袋。 “今天落凡病刚好一些,我们明日再去好不好?”孟文煊知道闺女不是想要去后山,只是给少君离开的借口。 果然一提到落凡,皎月立即指着内室道,“陪,凡凡。” 孟文煊又道,“落凡还有些乏力,睡了,月芽不要吵到落凡哟。” “好。”皎月立即答应了。 孟文煊对少君道:“少君,你回去读书吧,等落凡好了,你们再一起玩儿。” “好。”少君巴不得赶紧回去呢,闻言应声后就往前院走去。 孟文煊从窗户看着少君,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对走过来的林韵棠道:“少君这孩子,心思多些了。” 林韵棠也叹口气。 第217章 给压岁钱 皎月伏在爹爹肩头,小耳朵却竖起来,将爹娘的叹息听在耳中。她望着少君离去的方向,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她年龄极不相符的了然和冷意。 少君要离开,他的路可不好走呢。 只是,她没打算提醒少君。 毕竟,以少君的为人,自己的秘密要是让他知道,绝对会先利用再背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她只希望,这个心思深沉的“少君”,别在临走前再给孟家惹出什么麻烦就好。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恢复识海,觉醒灵根,弄清楚那上古邪物的下落。 不过,一个银元宝还不够盘缠,多了她也没法给,皎月对自家爹道,“给,少君,盘缠。” 孟文煊和林韵棠听了后都一愣,孟文煊低声问道:“少君要离开,需要盘缠?” “嗯,偷偷,离开。”皎月尽量把话说清楚。 孟文煊和林韵棠顿时明白了,少君这是看孟家要被皇帝弄到秀春谷去,觉得孟家靠不上了,想要离开,但是缺盘缠。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离开也好。 只是过了年少君也才八岁,给太多钱他也守不住。闺女已经给一个银元宝了,他们就给张银票和铜钱吧,银票容易藏起来,留着以备不时之需,铜钱可以买吃食不显眼。 但是银票也不能给大额的,还要找个理由让少君不怀疑。 夫妻两人很默契,林韵棠道,“夫君,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给孩子们的新年荷包我准备好了,放些银瓜子再放一张十两的银票,然后再给一大串铜钱,让三个孩子高兴高兴,行不?” 孟文煊点头道,“行,多少就是个意思,让孩子们开心一下,今年是三个孩子在兰芷山第一次过年,也是孟家最后一次在兰芷山过年,早些给他们吧,过年就是要高兴,现在就开始高兴吧。” 夫妻两人这番话也没避讳下人,就是想让少君知道,他们这是早就决定的,不是临时决定什么才给的。 “行,晚饭时就给他们,落凡这孩子应该是想你师父了吧,要不然怎么会病了,少君那孩子也没有亲人了,过年心情也不会好,我们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开心一下了。”林韵棠一副担忧的语气。 皎月大眼睛眨啊眨的,爹娘可真默契啊,都不用她参与就把事情完美解决了。 看到闺女那忽闪的大眼睛,孟文煊稀罕的在闺女脸蛋上亲了一下,“乖宝,我们去看落凡。” 落凡吃了早饭就又睡了,父女两人看了看落凡皎月就被自家爹抱着去看爷爷了。 皎月也知道自己忽然进去暖玉空间里爷爷定然一直担心着呢,不看到自己不会放心的。 如今翰墨书院已经关闭,过年的事情也不用孟青云操心,只是琢磨搬家的事,因此孟青云就在他们夫妻的院子里那也没去。 看到孙女来了很高兴,接过来打量了好一会儿,确定孙女好好的没事,才放心。 孟夫人把孙女抢过去抱在怀里稀罕,还白了一眼儿子。 “让月芽今天跟爹娘睡。”孟文煊无语极了,赶紧表态。 “别,你还是抱回去吧,别到时候又半夜来偷孩子。”孟夫人没好气的又给儿子一对儿白眼。 皎月这才明白,原来爷爷把自己进去暖玉空间解释成爹爹半夜来把自己偷回去了。 这锅背的倒是也不算冤,毕竟昨天早上的确是爹爹把自己偷偷抱回去的。 不过看到爹爹那憋屈样,还是赶紧搂着奶奶的脖子一声声的叫着奶奶,把孟夫人哄得很高兴,忘了生儿子气的事儿了。 孟文煊松口气,关键时候还是得闺女啊。 父女两人吃了午饭后才回去的,落凡又睡了一上午,精神多了,不过皎月要午睡,落凡还是又跟着皎月睡了个午觉。 晚饭是一起吃的,林韵棠拿出三个荷包,递给三个孩子,荷包的颜色不一样。 皎月的荷包是蓝色,上面绣着蓝色的兰芷花。落凡和少君的荷包是红色的,也绣着蓝色的兰芷花。 这样做就是不想让少君认为他们区别对待他和落凡,让他知道他们对他和落凡是一样的,没偏心。 “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都是一样的,一张十两银票,一些银瓜子。按理说应该过年那天给你们,但是今年特殊,提前给你们,你们也提前高兴高兴。”林韵棠解释道。 话落又让青果拿来三大串铜钱,“这也是给你们的,等到去翰墨镇你们就可以随意买喜欢的小玩意。” 落凡一脸懵,还有这样给压岁钱的? 提前给不说,给的还这么特别?银票、银瓜子、一大串的铜钱。 少君心里却很激动,他认为是老天在帮他,他现在缺的就是离开的盘缠,没想到现在都有了。 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他一个孩子来说也足够了。 毕竟,离开孟家后,他还要找个依靠。 这些钱足够支撑他找到新的依靠了。 他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这回他可以放心了,只要等孟家离开之前,他找机会离开就好了。 皎月坐在爹爹给她准备的小孩吃饭坐的椅子上,碰不到跟她隔着落凡的少君,但是一天过去了,皎月的识海已经彻底恢复了,可以动用精神力了。 因此,当她听到少君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很好奇他离开孟家想要依靠哪家? 可惜,少君的心声里并没有说这位新靠山是谁。 这个也不难,等他离开的时候,以自家爹的谨慎必然会安排人跟着他,到时候就知道他新找的靠山是谁了。 晚上,落凡不能再赖在这里睡了,恋恋不舍的回去前院他的房间了。 现在国师在,皎月也不敢随意进去暖玉空间里去了,而且她的识海已经恢复了,想着今晚查查国师到底干什么呢,这么消停? 还想知道上古邪物到底怎么样了? 是死了,还是被国师收服了? 夜色渐深,兰芷山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皎月躺在柔软的床上,呼吸均匀,仿佛早已熟睡。 然而,她小小的身体内,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探出,小心翼翼地朝着国师暂居的安养院房间延伸而去。 第218章 还懂这个 识海彻底恢复后,皎月发现自己的感知敏锐了许多。 她迫切想知道的是国师那边的情况。 那个上古邪物究竟如何了?是彻底消亡,还是被国师以某种秘法控制?这直接关系到她和孟家未来的安危。 精神力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国师的房间。出乎意料,那里并非她预想中的阴邪力量翻涌,反而异常平静? 不,是死寂。仿佛人去楼空。 皎月心中疑惑更深,精神力仔细探查每一寸角落。没有国师那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也没有任何邪物残留的波动,连一丝灵气异动都无。 若非知道国师从进去就没出来过,几乎要让人以为这里从未有人住过。 忽然她感知到一丝符箓的气息,原来如此,国师用了隔绝符箓。 这就不好办了,破开符箓她是能做到的,但是必然会惊动国师。之前被国师攻击的恐惧还在,皎月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皎月不死心,不能查探国师,那就去查查水潭里的情况吧,看看上古邪物如何了? 精神力瞬间改变了方向,往水潭深处渗透,就是之前出现符文阵图的地方。 水潭内灵气还在,虽然不如以前浓郁了,那日因为邪物出世还被消耗了一些,但依然有很多。 但是她没感知到阴邪腐朽的气息,前天晚上的事,不会这么快阴邪气息都消失了啊? 终于,在水潭深处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几乎要消散的痕迹,一种混合了精神力和某种污秽邪气的残留印记。 那精神力皎月很熟悉,是国师的。 而那阴邪腐朽的残余印记隐约透出一股不甘和毁灭的气息,这是那邪物的气息! 虽然稀薄到极点,但那种令她灵魂本能恐惧的感觉不会错。 印记边缘还有国师的精神力残留。 皎月心一沉,她可以确定,上古邪物灭亡了,要不然不会有这样的不甘毁灭的怨念留下。 国师是将那邪物炼化了?还是夺取了邪物的力量? 残留的印记太弱了,只有一丝丝,无法判断最终结果,但可以确定的是,邪物已经灭亡。 皎月紧绷的心弦却一点都没轻松。 邪物灭亡了,不代表危险解除。 如果国师吸收了上古邪物的力量,即便不是全部,恐怕会酝酿更大的风暴,不仅仅是对孟家,而是对整个凡人世界。 比你高她很清楚,修炼邪功需要什么。 皎月没有再尝试查探国师的房间,收回精神力,小小的眉头在黑暗中蹙起。 兰芷山表面的宁静,像一层薄冰,随时可能碎裂。 皎月心里祈祷,在他们孟家搬离之前,国师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只要搬离了这里,住进秀春谷,那就不一样了。 地方是皇帝你给的,你总不能说秀春谷又碍着你们皇族什么事了吧。 就在她的精神力收回到他们的院子时,发现前院少君的房间灯还亮着。 深更半夜他怎么还不睡? 难不成现在就想离开孟家? 只要不傻,都会选择过了年再离开吧? 皎月很好奇一个八岁的孩子离开孟家要去哪里?他怎么就那么自信能平安找到下个靠山? 皎月的精神力查探过去,就看到少君坐在桌前,桌子上摆着那个沉甸甸的银元宝以及晚上娘亲给的压岁荷包里的银票和银瓜子,还有那一大串的铜钱。 少君面前摊开一张简陋的地图,就是个孩子也能看明白。这是少君说的爷爷给他的? 皎月看到少君的指尖在一个名为“西陵关”的地方重重一点,西陵关三个字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圈,同样有红圈的还有六个地方,难道这些都是少君可以选择的靠山? 那这靠山还真不少呢。 皎月心里有些好奇,要是当时自己没有插手,少君要如何从那些人的手里逃出来去找这些靠山呢? 皎月的目光落在西陵关上,那是边境军镇,驻守着一位手握重兵、以勇猛和护短闻名的老将军——镇西侯,秦烈。 皎月眉头一蹙,看来,西陵关的镇西侯秦烈就是少君选的新靠山啊。 可是他怎么确定秦烈能成为他的靠山呢? 难道这些用红色圈出来的地方的人都是受过他们家恩惠的人? 不得不说,皎月还真蒙对了。 秦烈早年曾受过一人恩惠,没有这人的帮助,秦烈别说位列侯位了,就是全家命都保不住了。而这人就是少君的祖父,秦烈欠下的恩情,是一定会要还的,秦烈可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也是少君离开家里出来走他独有的紫微星路时,爷爷给他的人脉中的一个。 镇西侯镇守西陵关,既有兵权眼下又远离京城权力中心,他想要习武镇西侯的武功大御帝国可以称得上前五,西陵关是才八岁的他最好的栖身之地,也是累积人脉的好地方。 “秦侯爷……”少君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他的手指在西陵关的位置反复摩挲,仿佛要透过那粗糙的纸张触摸到关隘冰冷的城墙。 好一会儿过去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地图折叠起来,动作谨慎极了,生怕弄坏了地图。 随后,少君将桌上的银钱一一清点,银票被他仔细地从被他拆开的衣襟小口处塞进去。银元宝被收进一个不起眼的旧荷包里,那串铜钱则用细绳重新分成几份系好。留下十几枚没有用绳子穿起来。银瓜子被他分成几部分,塞进靴筒内侧的小暗袋中,以及袖笼中。 皎月看着那件衣服,想来离开时他就会穿着这套衣服走,倒是够谨慎,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衣服也够低调。 不过,再低调,一个八岁的孩子肚子一人上路也够显眼的了。 前世从小在乞丐堆里长大的皎月太清楚人心的险恶了。 希望他一且顺利吧! 做完这一切,少君并没有立刻吹熄灯火,而是坐在那里,小小的身影在跳跃的烛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他拿起一枚铜钱,在指尖轻轻转动,目光却穿透了窗户纸,投向深不可测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暗中观察的皎月看到他捻动铜钱的动作心头微凛,少君这是要卜卦? 他居然还懂这个?隐藏的真深啊! 第219章 一个吉卦 皎月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这小小的房间,将少君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神情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果然,她看到少君将铜钱抛起,铜钱在虚空中翻转着落下,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皎月看着那正面朝上的铜钱,无语了,还是一个吉卦呢。 果然是紫微星选中的人,这气运还是不错的。虽然一路凶险相伴,但是总能逢凶化吉,再危险的境况下都会有一线生机伴随。 少君显然也松了口气,唇角勾起,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他收起铜钱,吹熄了油灯,房间陷入黑暗。 但皎月“看”到少君并没有躺下,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么谨慎? 皎月爹娘院子里的人算是最干净的了,前院住的除了落凡和少君就来风和十几位信得过的侍卫和侍从。 少君一个“买”来的小孩子谁会在意他?他又防着谁? 夜风吹过树枝,发出沙沙的轻响,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好一会儿过去了,少君才一副放心了的神情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皎月也准备将精神力撤回来,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刺骨寒意的波动,如同冰针般毫无征兆地袭来。 皎月很熟悉这股力量,是国师的力量,她什么都没想的立即撤回了精神力。 神识进入暖玉空间里,她人也瞬间进入沉睡状态。 与此同时国师的力量扫过来,皎月但凡慢上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会被国师抓个正着。 皎月心下大骇,看来自己之前还是惊动了国师。 看来自己轻易不能动用精神力了。 神识进入暖玉空间里。皎月不敢轻易出来。担心国师会继续查探,因此她的神识就在暖玉空间里忙碌起来。 后山她移栽过来的灵药材已经生长得挤挤挨挨,主要是新长出了很多灵药材。 移栽的灵药材的年份也在增长,皎月算了一下,大概十天就顶外面的一年。 那些新长的药材都已经一年大小了。 她将一些新生长出来的灵药材移植到山上宽敞的地方,一晚上下来已经将后来延伸出来的院子里也种满了药材。 那些年份特别长的药材皎月并没打算采摘,有些丹药需要的灵药材年限越长越好。 她准备把后移植的这些灵药材够几十年的年限就采摘下来,有些灵药材需要炮制一下的。 一个月就是三年,十个月就是三十年,这些药材在暖玉空间里种植一年就相当于三十六年。 对于炼丹师来说,这个年限已经足够,毕竟灵药采的年限越长,药材也越贵,这个年限是那些炼丹师都买得起的年限。炼制出来丹药药效也足够了。 在修仙界很多炼丹师的财力不够的情况下使用的药材大多数都是十几年生的,甚至也有几年生的。 炼制出来的丹药也很快就会卖掉。 虽然一晚上没睡,但是皎月丝毫没感觉到疲乏,眼看着天要亮了,皎月去后山摘了三个灵果,灵果已经有成熟的了。 然后皎月“醒”来,爬起来坐在床上,看着甜蜜相拥睡得还很沉的爹娘,双手捧着一个灵果,用自己那几颗小牙啃着吃起来。 孟文煊夫妻两人是在闺女不大的啃灵果的声音中醒来的,睁开眼就看到小小一团的闺女捧着一个果子啃着,已经吃了有一小半了,闺女身旁还摆着两个果子。 这果子跟秦泽川送的不一样,但是他们也没见过,感觉比秦泽川送的果子要好。 “爹爹,娘亲。”皎月看到爹娘醒了,呲着牙笑的灿烂地喊道。 “月芽,这果子哪来的?”林韵棠从夫君的怀里起来,看看闺女,又看看果子问道。 皎月小胖手指了指自己的袖子,林韵棠顿时明白了,惊讶地想要说什么,被孟文煊拉住了。 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现在家里住着国师,任何能让人怀疑自家闺女的话都不能说。 皎月心里暗道:还是爹爹靠谱,国师现在跟疯子一样,而且他也能使用精神地力查探,的确要小心更小心。 她把两个果子推到爹娘跟前,“吃,现在。” 这灵果可不能让国师发现了,现在她也只敢拿出来给爹娘吃。而且还要现在吃,吃完了她要把果核儿收回来。 孟文煊夫妻两人顿时明白闺女的意思,毫不犹豫地一人拿起一个果子吃起来。 闺女从袖里乾坤中拿出来的东西就没有凡品,既然闺女让他们吃,必然是对他们身体好的。 夫妻两人毕竟是成年人,又特意吃得快,皎月手里剩下的果子还没吃完,他们两人已经吃完了一整个果子。 皎月把他们手中的果核拿过来扔进暖玉空间她的院子里,直接用意念力在院子里靠墙的地方抠了个坑,把果核埋了起来。 她想看看能不能长出灵果树来。 孟文煊夫妻两人到是一点都不意外,闺女比他们两人还谨慎。 “月芽放心,爹娘谁都不会说的。”孟文煊道。 皎月点了下头,以后吃的灵果果核她会都攒起来,在空间里培植,等孟家搬到秀春谷去后,她把这些果树移栽出来,种在秀春谷中。 看看能不能生长成活,要是能活下来的话,果子是否蕴含有灵气?即便是没有灵气,结出来的果子也应该比凡人世界的果树的果子要有营养。 一家三口还没起床,就一人先吃了个果子。后果就是吃早饭的时候,都比平常吃的少一些,特别是皎月。 她摸摸自己的小肚肚,太小了,实在装不下多少食物。好在灵果的营养足够,就算不吃饭她也会长的健康。 落凡见月芽吃的这么少蹙起眉头有些担心皎月是不是生病了,少君的心思都在要离开上,没发现月芽吃的比平时少。 孟文煊知道少君要离开的事,吃完饭对他和落凡道:“虽然不上课了,但是功课不能落下,白日里你们还要以读书为主。” 落凡不太乐意,但是少君闻言明显很开心。 第220章 高调过年 放下饭碗就回去前院他自己的房间了,也不知道是读书还是琢磨事去了。 孟文煊就当没发现,要离开的人,既然闺女放他走,他就当不知道吧,至于以后少君会如何他并不关心。 至于他会不会危害孟家,孟家都被“逼”到秀春谷去了,也没什么让他忌惮的。 落凡磨磨蹭蹭的不愿意去前院,孟文煊和林韵棠看的好笑。 那么说本来也是因为少君心不在这里,少君已经离开了,孟文煊道:“课业没落下就可以玩儿。” 落凡闻言顿时眼睛都亮了,那自己不是可以天天陪着月芽玩了。毕竟山长都说了,要不是自己年纪太小都可以去靠童生了,为了不太显眼,才让自己等几年再考的。 他其实对考功名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他没说而已。 落凡开心的拉着月芽的手去暖阁里玩儿去了。 孟文煊夫妻房间的暖阁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玩耍的地方。 而且两个孩子也不喜欢别人打扰,因此他们进去暖阁里玩儿的时候,张妈和青果这些侍候的人都不会进去。 只在他们有事儿喊她们的时候才会进去服侍。 进去暖阁后,皎月就拿出一个灵果递给落凡。 落凡看到果子凤眸划过一抹欣喜,了然为何皎月今早吃饭吃的那么少了。 不客气的接过来吃起来,也没问皎月果子从哪里来的。 落凡不顾及他自己安危救了皎月,从自己出生到现在,落凡像个小大人一样守护着她,皎月并不是没有心的人,落凡实心实意的对她好,她自然也会实心实意的对他好。 再说了,之所以不避讳落凡,是因为落凡也是个修士,要不然不可能救的了她。 落凡都没故意暴露他自己是修士的身份救了自己,自己怎么会吝啬呢。 看到落凡对自己拿出灵果来丝毫不意外,就知道他以前定然是吃过的。 落凡很快把果子吃完了,然后把果核递给皎月,两个孩子什么都没说,就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皎月直接把果核种在他们一家三口吃完的灵果果核种的位置,四枚果核埋在土里已经开始发芽。 然后两人才开始玩儿。 说是玩儿,其实是落凡读书给皎月听。两人都不喜欢太幼稚的小孩子玩儿的游戏。 皎月前世虽然读书识字晚,已经十几岁了,但是也学的不错的。 两个孩子你读我听的,倒是默契极了。皎月坐累了,就躺在落凡的腿上继续听。 落凡还会空出一只手轻轻的拍着皎月,皎月舒服极了,然后就困了,听着听着睡着了。 落凡放下书伸手拽过薄被给皎月盖上,依然让她枕着自己的腿睡,宠溺的样子让孟文宣这个当爹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不过他跟林韵棠感慨,说这才是青梅竹马的典范。 从这一天开始,皎月不敢动用精神力了,每天除了吃喝就是跟落凡在暖阁里,少君偶尔会跟他们一起玩一会儿,实际上就是看着皎月和落凡玩儿,大多数时间都会回前院他自己房间去读书。 至于是不是读书,谁也不会计较。 国师从那天查探之后再也没有什么动静。即便如此皎月也不敢动用精神。 日子在孟家表面安宁的气氛下到了新年。 搬家的阴霾过了十几天孟家人已经接受良好了,又因为是在兰芷山最后的一个新年,孟家准备的比任何一年都高调。 任谁看了也都觉得正常,毕竟,孟家马上就要搬进深山老林中去隐居了,大御帝国以后还有没有孟家的位置都不一定能了。 府邸里张灯结彩,仆从们脚步匆匆,脸上都带着过年特有的忙碌喜气。 厨房早早飘出蒸糕炸物的浓郁香气,连空气都仿佛浸透了油脂和糖的甜腻。 皎月被自家美人娘亲抱着在廊下看仆役们挂红绸、贴窗花,小小的身体裹在的新衣服里,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份她前世今生第一次经历的热闹喧嚣。 前世是孤儿,后来自己有了实力,依然是没有亲人的,因此过年对于她来说不是高兴的事,而是孤独的代名词。 孟家主吩咐采办年货的管事时,特意加了翻倍的量,各色珍稀的干果蜜饯、整车的鸡鸭鱼肉流水般运进府,库房堆得满满当当,但真是过个肥年。 前院侍卫们的腰封里也鼓囊囊地塞着新添的赏钱,而府里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些生面孔,沉默而精干,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这是孟家主安排进来的人,目的就是要孟家安稳的过年,然后安全的搬离这里。 皎月心里明白,孟家这份“高调”是做给外人看的。 爷爷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同时,也是给国师和皇帝看的。 看,孟家心无芥蒂,坦然接受命运,正欢欢喜喜准备最后的团圆。也让皇帝知道,孟家最珍贵的不是一家子文人,而是坦然豁达的心胸和深远的心境。 但是她知道,这份热闹底下藏着怎样的紧绷。 她依旧只在夜深人静“睡熟”的情况下照料那些疯长的药材。 给爹娘和落凡的灵果也只在暖阁里偷偷给,果核立刻回收,不敢有丝毫痕迹外泄。 除夕这天,府里更是热闹到了顶点。年夜饭摆在兰若院,不仅仅是孟家自家人,还有一些不当值的下人和侍从们,摆了二十多桌。菜式丰盛得几乎摆不下。 少君和落凡挨着皎月坐。 少君脸上带着小孩子该有的、对节日的期待,眼神却偶尔会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落凡挨着皎月,细心地照顾着她。 宴席过半,觥筹交错,气氛正酣。忽然,一阵极轻微的、带着某种韵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厅外廊下。那脚步声轻得像猫,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皎月的小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她立刻停止了咀嚼,小手不自觉的攥住了落凡的衣袖。 落凡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她,用眼神询问。 第221章 国师来探 皎月没说话,只是将那股瞬间涌起的、想要探出的精神力死死压住,视线看向兰若院的院门。 厅内的喧嚣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门帘微动,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孟家主,国师大人特遣小的送来一坛宫中御赐的‘玉髓酿’,并两盒御厨特制的点心,聊表心意,恭贺新禧。” 皎月双眸盯着来人,这人身上的气息跟国师一模一样,别人不知道,皎月知道,来人就是国师。 皎月见过国师的真实模样,很确定此时的模样不是国师本来的样子。 国师就住在孟家虽然是住在后山,但是想要过来贺喜,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他为何要用其他身份来呢? 皎月察觉到,国师一进来,就用精神力不停地查探着,国师是在寻找什么,皎月明了,他是在找那日攻击上古邪祟的人。 皎月松开攥着落凡衣袖的手,放松自己,大眼睛忽闪着盯着国师看,把一个好奇陌生人的小孩子的神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国师”面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目光却在厅堂内缓缓逡巡,看似随意地扫过每一人,实则带着无形的锐利。 以他为中心,一圈极其隐晦的精神力涟漪扩散开去,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兰若院,捕捉着任何一丝异样的精神波动。 孟家主赶紧起身,双手接过‘玉髓酿’和两盒点心,他虽然不知道国师的用意,但是场面话还是会说的,面上也适时的表现出宠若惊的神情。 “国师大人真是有心了,孟家上下感念不尽,大人坐下喝一杯吧。”孟家主将礼物放到管家孟泽秋的手里后拱手,并热情地邀请来人入座。 昨日他亲自去后山邀请国师一起过年,被国师拒绝了,因此今日并没有再提邀请的事。 本来也是客气客气,既然国师已经拒绝了,他自然不会再往前凑。 虽然对方自称小的,但是孟家主可不会真的把对方当成小的对待,因此也用大人称呼。 毕竟,国师身边侍候的人也都是有官职的,称呼一声大人不为过。 “孟家主客气,国师大人常言孟家乃国之柱石,这点心意,不足挂齿。” 国师微微躬身,声音温和有礼,视线却依旧在流动,最终,那看似不经意的目光落在了皎月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又移开。 皎月只觉得那股探查的力量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遍遍漫过自己的身体。 她彻底的放松身体,甚至微微晃了晃脑袋,让头上的小珠花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索性伸出小手,轻轻拽了拽身边娘亲的衣袖,用孩童特有的、带着点好奇和懵懂的奶声奶气小声道:“娘亲,怕怕。” 她一边说,一边还歪着头靠着自家娘亲,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把想看又不敢,不敢又想看的模样表现的活灵活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被陌生人吓到的无知幼童。 林韵棠感受到衣袖被拉动,低头看见闺女的神情,目光微微一顿,随即自然而然的抱起闺女,声音温柔地安抚着她:“那是客人,月芽不怕。” 国师看了眼被自己吓到的皎月,然后顺势而为的被孟家主热情的让到主桌上。 孟家人也都回过神来,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推杯换盏间,言笑晏晏。好像并没有因为国师的加入有什么变化。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来人就是国师本人,既然有客人他们更要把孟家的家风展现出来。 国师也顺势融入其中,与孟家主寒暄,孟家主应对得体,滴水不漏。 皎月敏锐地察觉到,国师那看似专注倾听爷爷说话,但是他精神力的触须仍在不知疲倦地延伸、搜索。 那股探查的力量路过自己身上时都护多缠绕一会儿。 顿时明白国师这是想趁着过年家宴的时候,人最全的时候来找人。 片刻后,国师并未找到想要找的人,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向孟家主及众人告辞:“礼物既已送到,国师大人还等着小的回去复命,就不多叨扰了。再次恭贺孟家新春大喜,阖府安康。” 他躬身行礼,动作流畅自然。 孟家主连忙起身道谢、相送:“大人辛了苦,请一定代孟家上下向国师大人表达谢意与新春祝福。” 国师含笑应下,转身朝厅外走去。 就在他掀开门帘,即将踏出厅堂的瞬间,他的脚步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那并非犹豫,更像是一种刻意的停顿。 他并未回头,但一股更加凝练、宛如实质的精神力如同回马枪般,骤然扫过整个厅堂所有人,尤其是皎月这里。 这力量来得快,去得更快,几乎是门帘落下的同时便已消失无踪,但是皎月虽然没动用精神力也感知到了。 幸好她从那日后就养成了习惯不会随时动用精神力,今天也控制的极好。 要不然还真会被国师的回马枪给撞个正着。 厅门隔绝了那黑色锦袍的身影,前厅的喧嚣继续,只不过现在的热闹是发自内心的,刚才有很大一部分是在演戏给来人看。 但皎月的心并未放松,她知道,国师没有找到他想要找的那个“人”,绝不会轻易放弃。 刚才那临别前无声无息却又凌厉无比的回扫,便是证明。 他,记住了这里所有人的气息。 皎月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她不敢动用精神力,不知道国师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都不敢以本人的身份查探。 虽然不能动用精神力,但是因为精神力强,即便是不动用精神力感知力也很强,国师身上有上古邪物的气息。 上古邪物是被他收服了吗?皎月的小手无意识地握住了。 落凡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把她的手展开,然后握住,无声的安抚她。 皎月从自家娘怀里下来,坐回她专属的椅子上,这样落凡不用倾斜身子够着她。 皎月今天才意识到,落凡明明是修士,可是寻常自己感知不到他身上有灵气,就是国师刚才的查探也没发现落凡身上的气息不对。 落凡是怎么隐藏身上气息的? 第222章 会答应吗 皎月悄悄抬眼,落凡身上连一丝寻常修士难以完全收敛的灵力波动也无。 修士敛息之法虽多,但要在国师那般强大的精神力反复探查下,尤其是最后那一下凌厉如实质的回马枪中,依旧滴水不漏,绝非寻常手段能做到。 落凡的气息,好像无论在哪里都会自然而然的融入众人的气息中,丝毫异样都没有。 任谁看他都是一个长得好看,有些小大人的聪明的小孩子而已。 厅内暖意融融,孟家人的笑谈声此起彼伏。 落凡似乎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侧过头,眼神清澈,带着询问,意思是怎么了? 皎月立刻弯起眉眼,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指着桌子上的菜道:“凡凡,吃。” 不管落凡身上有什么秘密,只要他对自己好,自己就会对她好,从修仙界来的皎月,太知道人心易变。 她不知道落凡是否会永远对她这样好不,但是只要他不背叛她就对他一如他对自己一样。 虽然好奇落凡怎么隐藏身上灵气的,但是,只要国师不离开兰芷山,皎月不会问出来,国师找不到人,她可不会傻傻的往人家手里撞。 “月芽也吃。”落凡开心的给月芽夹了她能吃的菜放到她的银碟子里。 皎月现在还是用勺子吃,爷爷送她的那套银质餐具。 拿起勺子卖力的吃起来。 坐在落凡旁边的少君看着两人的互动,垂下眼眸,心里暗道:幼稚!哼,我将来是要成为帝王的人,跟你们是不一样,以后的我你们高攀不起。 也就是皎月现在没使用精神力,要是听到少君的心声定然会嗤之以鼻,你就算成为帝王,也是凡人世界的,也只是在凡人世界里尊贵而已,而她和落凡是要走上修炼一途的,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皎月见少君看过来,想着反正他也要离开了,喜不喜欢都没必要得罪他。 就对少君也笑了笑,“少君哥哥,吃。” 少君点了下头,目光复杂的看了眼皎月。 其实离开孟家他最不舍的就是皎月,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他从懂事以来就有一种直觉,能感知到这个人是否干净。 这个干净指的不是外表和衣服,而是内里。他不知道能感知到的其实是一个人的灵魂是否干净。 皎月是他看到过的所有人里面最干净的一个,丝毫杂质都没有。 这样的人绝对是好人,但是她太小了,帮不了自己什么,再是好人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儿,少君也不纠结了。 其实孟家人都算是干净的,他以为是因为孟家都是文人,杀戮少的原因,等以后他长大,懂得更多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文人没什么关系,跟家教有很大的关系。 饭要吃完的时候,孟家主夫妻开始给孙子孙女派发压岁钱。 每人一个荷包,就连落凡和少君也有。两人的压岁钱跟孟家的孙子们一样,都是一荷包银瓜子。 落凡收到压岁钱很淡定,少君倒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他的盘缠啊,这回充足了。 皎月的荷包跟哥哥们的不一样,颜色一样只是大小不一样。 大堂哥孟云赫逗她道:“月芽,你的荷包怎么这么大,我们换换呗?” 皎月知道大堂哥是逗她,但是她也愿意配合让家人们乐呵乐呵。 立即把荷包抱在怀里,“不换。” 一副生怕他硬要换的架势。 给大家逗得的哈哈笑起来。 孟夫人点着大孙子笑道:“明知道月芽是个小财迷,你还逗她。” 孟云赫继续逗她:“不换看看行不?” 皎月心明镜爷爷奶奶给她的压岁钱多。 她已经看到哥哥们的压岁钱都是银瓜子,但是她的是金瓜子,不但是金的还是比他们的个数多。 “我的,不给看。”说着把荷包塞到美人娘亲怀里,那意思很明显,让自家娘帮自己收着,可别被大哥给换走了。 有一阵欢笑声响起,皎月很无奈,她容易吗,要给大家当乐子,她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逗了她好一会儿,宴席结束了。 各自回院子休息一会儿后,就都去了孟家主夫妻的院子,都来守岁来了。 孟家主抱着孙女去了书房。后面跟着一大串的孙子,包括落凡和少君,都去了。 落凡和少君还是第一次来孟家主的书房,其他的孙子也不经常来,孟家主书房的常客是皎月。 看着穿的红彤彤很喜庆的小孙女,孟家主拿起画笔,给孙女画了今年最后的一张画像。 皎月看到爷爷又给她画像了,高兴极了,坐在桌子上,看着爷爷画。 她前世学了很多本事,字也练的不错,但是画是没有时间学的,毕竟她的时间都用来学本事上了。 这一世有爷爷这位大御帝国第一文人师父在,必须把画画学会。 因此,爷爷画她就学,虽然还没尝试过画画,但是爷爷的用笔用色她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落凡安静的站在桌旁,踮着脚看着,身高不够,不踮脚看不全。 看到纸张跃然出现的皎月,落凡眼睛顿时亮了,他也要学画画,然后画月芽,画很多很多的月芽。 孟云赫带着弟弟们也围着书桌看,年纪大的只有羡慕的份,年纪最小的孟云瑞小心意义的拽拽祖父的衣襟,“祖父,我也要。” 孟家主今天心情很好,笑着应道,“好,等下给云瑞画。” 有了开头,其他的孙子们也都纷纷喊着要。 孟家主无语了:“今天是过年,你们是想要祖父的命吗?” 孙子们顿时整齐的喊道:“祖父健康长寿。” 孟家主笑了:“一群机灵鬼。” “都画是不可能的,给月芽画完就给云瑞画,其他人不能画了,不过,祖父答应给你们每人画一张画像,等到了秀春谷后画。” 孟云赫他们也知道不可能今天都给他们画,十一人加上落凡和少君十三人呢,累坏祖父了。 就都齐声答应了。 少君心里很遗憾,他不会去秀春谷的,是无缘让孟家主给画像了。原本想着自己离开前能得孟家主的一副画像,对将来也是件好事的。 少君心里琢磨:如果自己现在让孟家主给自己画,他会答应吗? 第223章 活得明白 心里琢磨了好一会儿,直到皎月的画像已经画好了,少君也没敢开口。 皎月倒是看到了少君救济的神情,只是没猜到他是想要一副爷爷给他画的像。 以为他是琢磨着离开的时间呢,就没理会他。 看着爷爷给她画的像笑的露出了牙花子,太好看了,原来自己在爷爷眼里这么可爱啊! 孟云瑞赶紧对爷爷道:“祖父,我也要妹妹这样的。” 孟家主哈哈一笑,“你是男孩子,妹妹是女孩子不一样。” 孟云赫闻言点着孟云瑞的额头道:“要是祖父真把你画成这样,等你长大了我约莫这应该是你成长中最糗的一件事儿,后悔就晚了。” 孟云瑞虽然才三岁,但是很聪明,见爷爷和大哥都这么说,不坚持了,立即道:“那祖父给我画一张很威武的画像。” 二哥孟云景道:“你个小屁孩,怎么画出威武的样子来?” 几个孩子也跟着笑起来。 孟家主耐心十足的道:“最真实的就是最好的。” 孟云瑞似懂非懂,但是大一些的孩子都听懂爷爷的话了,皎月佩服的看着爷爷。 爷爷活得是真明白啊! 等候守岁的时间在爷孙们之间愉快的气氛中溜走,皎月可没等到守岁,从书房出来不一会儿就在爷爷怀里睡着了。 因为还要守岁,就没送她回去睡,直接睡在爷爷奶奶的床上了。 皎月睡了,落凡也不玩儿了,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直到他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 孟家主见状把他也抱到床上睡去了。 还有比较小的几个孩子也是守不住的,比如最小的孟云瑞,老九孟云柯和老十孟云安也在自家娘怀里睡着了。 也不是第一次过年守岁,他们的娘亲都自觉的把孩子抱到公婆房间的暖阁里去睡了。 六岁的老八孟云宣虽然也困,但是硬挺着,今年他一定要跟哥哥们一起守岁。 少君过年已经八岁了,自然是要守岁的,虽然他不太愿意,但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皎月一觉睡到大天亮,已经回到他们自己的院子了,爹娘已经起来了,新年第一天,昨晚睡得再晚也不能懒床。 落凡醒的早,毕竟没守岁,因此醒了就过来看着皎月了。 因此皎月新年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落凡。 “月芽,你醒了,我来帮你穿衣服。” 落凡看到手脚伸展的小人儿凤眸顿时染上笑意,立即爬上床,先握住皎月的手把她拉起来,然后拿起一旁林韵棠给皎月准备好的新衣服帮她穿。 “凡凡,好。”皎月大眼睛弯成一对儿月牙。 “月芽,新年好。”不用解释落凡就默契的明白皎月是问他新年好。 林韵棠和孟文煊进来时就看到落凡费力的帮闺女穿衣服,这情景怎么看都很有喜感。 毕竟都不是多大的人。 孟文煊笑着道:“等会儿我要把这副幅情景画下来,给他们长大了看。” 林韵棠知道公爹和夫君都有给闺女画像的习惯,她乐见其成,等闺女长大了,看看她小时候各阶段经历,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爹爹,娘亲,好。”皎月看到爹娘进来了立即问好。 “哟,月芽还知道问新年好呢,闺女,新年好,健康平安长大。”夫妻两人顿时乐坏了,孟文宣走过去接了落凡的活给闺女穿衣服。 皎月笑的很开心,父母的心愿原来这么简单,只希望孩子健康平安就好。 皎月这边穿好衣服洗了脸,美人娘亲正给她梳头,就看到哥哥们来了。 还都给她带了礼物。 “月芽,这是大哥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孟云赫最先送出自己的礼物,然后依次按照大小送礼物。 皎月看到桌子上约堆越高的礼物笑的合不上嘴,过年真好,她有好多礼物收。 等会儿去给伯伯和伯娘们去拜年还会收到礼物的。 当然了,孟云赫他们也没落下落凡和少君的礼物。 落凡很高兴的收下,少君看到礼物并不开心,因为这些东西他走时都带不走,不如送他银钱实在。 只是这话他也不能说出来,面上还是跟开心的收下了。 皎月看到少君的举止心里感慨了一句:果然是紫微星选中的人,这情绪隐藏的是真好啊。 其实落凡的情绪外人也看不出来,但是落凡没装,他本性就是这样的,只有在皎月跟前才会有情绪展现出来。 呼啦一大帮的孩子就一起跟着孟文煊夫妻一起出去了,挨家挨户的去拜年。 每年都如此,孩子们先来给七叔七婶拜年,然后一起去给祖父祖母拜年,再从大爷孟文熙那儿开始一家一家的拜年收礼物。 这也是孩子们最开心的一天了。 皎月第一次体验,回来时,跟着的青果和四名二等丫环手里都拎满了东西。 皎月这一天嘴都笑酸了,可是没办法,谁让她太开心了呢。 饭都是在爷爷奶奶院子里吃的,一直到初五都是这样,孟家实打实的过了个开心的年。 很多世家都在等孟家什么时候搬离兰芷山,大多数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思。 可是一直等到正月十五这一天,很多跟孟家有往来的家族都收到了请柬,是邀请他们参加孟皎月的周岁宴的,同时也说明了,等孙女的周岁宴一过,他们孟家就要搬离兰芷山,这也是最后一次在兰芷山招待大家。 一些势利家族就算觉得孟家落魄了,不想再继续交好,但是想到以后兰芷山就是皇家的了,他们也是最后一次机会去兰芷山了,就都欣然前往。 一份送给小孩子的礼物而已,他们还是舍得的,孟家也不是不差事的人家,说一句最守规矩也不为过。 而孟家过了正月十五后,年前收拾好的一些用不上的家当就开始往出搬了。 孟青云跟儿子们商量过了,各院子的东西都搬到他们自己的房产里面去,等到搬去秀春谷时只带一些随身用的上的就好,等秀春谷建好后,他们再决定东西都搬去不。 孟家以后的存在方式也会有改变。 皇帝再气也没用,他允许的,出了正月才算过完年,他也挑不出毛病,只能忍了。 忙碌中皎月的生辰也到了。 第224章 孟家私塾 皎月已经走得很稳了,跑起来也稳稳的,身高也不像一岁的孩子,也许是她这段时间吃灵果的关系,如果不说,外人看到定然会以为她两岁了。 皮肤也特别好,嫩的好像掐一下能出水。 皎月再一次穿上喜庆的红彤彤的衣服,打扮好后,伯母们看了都说跟福娃一样。 不过,看着如今的孟府皎月心情不太好。 孟府如今走到那里都空落落的,能搬走的都搬走了,就连她们院子里也一样。 院子里她娘最喜欢的兰花被一棵棵挖起来,种在盆里然后搬走,如今院子里都空了,原先种着兰花的地方都把土平整了,以后皇家要怎么样是他们的事了。 爹娘房间里的一些家具摆件也都搬走了,现在只剩下他们日常需要的东西。 不仅他们这样,孟府所有院子都一样,走到哪里都感觉空落落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其实孟家人心情也都很低落,特别是孟家男子,这是他们出生长大生活的地方,如今要离开了,怎么可能一点不难过。 虽然孟家走到这一步也是早晚的,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心情也不好受。 这两天忙活皎月的周岁宴,家里有喜事大家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也开心起来。 客人三天前就有到的了,主要是都想早点来体会一下兰芷山。 孟青云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开放了翰墨书院还安排人带着他们好好地逛逛兰芷山,包括后山和山顶。 只是带人绕开了国师居住的水潭处的安养院。 众人知道国师住在那里,自然也不敢放肆,都很安静的路过,然后去后山其他地方以及山上逛去了。 还有人采了一些兰芷花,毕竟,这花只有兰芷山有。 要不是顾及这里以后是皇家的地方,他们手下留情,绝对会让兰芷山上的兰芷花绝种了。 作为今天的小寿星,皎月在家里人的怀里转了一圈,当然了礼物也收了不少。 头上、脖子上、手上,连脚上都有,还有很多都被自家娘给收着了,实在是担心她身上挂了太多累着。 最后皎月被爷爷抱走了。 皎月看到爷爷抱着她一路往孟府门外走去,杏眸眨了眨,爷爷这是要抱着她去翰墨书院吗? 只有这一个解释能解释的通这个时间客人都去兰若院了,他们反而出府了。 果然,爷爷抱着她出了府门直接从翰墨书院后门进去了。 这三日,翰墨书院是开放的状态,虽然里面只剩下房间和书架书桌了,但是还是吸引了客人们的目光。 孟青云抱着孙女,走的很慢,目光在翰墨书院的每一处划过,想要把翰墨书院深深的烙印在记忆中一样。 皎月理解爷爷的心情,她只是在孟家一年都舍不得呢,更何况爷爷在这里已经几十年了,这里是孟家祖祖辈辈几百年的心血。 皎月默默的陪着爷爷,爷孙两个一句话都没说,最后来到孟青云在翰墨书院的院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坐下,把孙女放到桌子上。 皎月无语了,她的屁股做过多少桌子了? “月芽啊,你说孟家以后何去何从呢?”虽然做好了隐居的准备,也安排好了孟家子孙以后的路,但是孟青云心里总有些不甘心。 孟家几百年教书育人,难道就这样断了? 皎月忽闪着大眼睛,之前她就琢磨是否在秀春谷里再建一个翰墨书院,现在她觉得非常有必要。 但是,秀春谷的书院不会再叫翰墨书院,也不是翰墨书院谁都可以去读书的。 会是比翰墨书院更高级的存在。 “秀春,书院。”皎月对着爷爷很认真的道。 孟青云一愣,眼眸中划过一道光芒随即又暗了下去,“不行啊,孟家去秀春谷就是为了避世而居,不能再让那人忌惮了。” 皎月又道:“只教,孟家,孩子。” 孟青云听了后眼睛豁然睁大:“月芽的意思是,秀春书院只教孟家的孩子,所有分散在各地的孟家人都可以把孩子送去读书?” 皎月点了下头:“对,私塾。” 当她不知道啊,翰墨书院里有很多孟家分支的孩子,只不过都做了身份伪装,就是不想引起龙椅上那位的忌惮。 孟家都躲到秀春谷去了,只教自家孩子你还能说什么,虽然孟家的“孩子”有些多。 孟家几百年分出的分支太多了,因为团结,各支脉都生活的挺好,只要不入仕,不做歹事,作什么并不限制他们。 孟家的嫡系很大一部分的财力都来自支脉的孝敬。 想明白后,孟青云笑了,伸手在孙女挺翘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聪明。” “走,我们抓周去。”话落抱起孙女笑着往外走去,他终于明白孟家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了。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孟家以后的路如何走他说的不算,他孙女早就安排好了。 “月芽啊,能不能跟爷爷说说,你抓周准备抓什么?”孟青云心情好了后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皎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有这样的吗?小孩子抓周不是要看到东西才能决定的吗? 她都不知道有什么,怎么知道自己会抓什么? 皎月摇摇头。 孟青云一拍额头:“月芽还不知道有什么,但是爷爷也不能现在告诉你,等会你就知道了。” 这是逗她玩儿呢? 算了,看在即将要离开兰芷山爷爷心情不好,自己就让着他一些吧。 伸手搂着爷爷的脖子,小脸蛋贴在爷爷的脸上,亲昵的蹭了蹭:“喜欢,爷爷。” 孟青云听到孙女的话沉闷的心里仿佛有一个小太阳升起,瞬间晴朗起来。 “爷爷最喜欢月芽乖宝了。” 皎月笑了,她当然知道。 爷孙两个亲昵的回到孟府,孟夫人看到他们爷孙两个松口气:“吉时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爷孙两个怎么才回来?” 孟青云道,“急什么,那位的表示还没到呢。” 一句话让家里人都愣了一下,几个儿子都看向父亲,眼里都划过一道疑惑,那位还会送抓周礼来? 皎月倒是眼睛一亮,又要有宝贝入库了。 第225章 国师贺仪 他恨她杀害了他的母亲。他说过会让她生不如死,说过会报仇。这一定就是他复仇的方式,他自己刚才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唐千夙刚才就想透视一下屋里的情景,没想到却看到这样的画面,一时之间恨不得戳瞎自己双眼。 此话说完,一看他虬结的肌肉,那名男生似乎害怕了,体育学院的恶名,他也有所耳闻,只好愤愤地坐下,只是眼神中还有不忿之色。 萧柠再厉害,也不可能有那么强大的背景,可以动用到几乎是修改法律那样的势力。 唐千夙跟凤绯夜躲在窗户旁偷看,雾气缭绕的室内,雷霆就在其中,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人,他们将肩头的麻袋卸下来。既然是四个活生生的大姑娘。 是的,铃兰开挂了,倒不是她不再担心了,而是她现在急需做一件事情。 当那层乌色外壳完全褪去时,它整个剑身浑然一体,并开始呈现一种银色的光芒,长剑通身银白,在剑柄下方还刻有霜花的雕纹,另外开阖处还印着两个字。 在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陆之垣趁着最后五秒过了绿灯,陆齐峰被迫停下等红灯。 样,这些事情虽然白雪自己知道,可是她的内心还是有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凄凉。 “公子看完情报后又要了舆图,此时正在对着舆图思索着呢公子要见你,随我来。”红袖看楚笃紧张的模样,心中暖暖的。 不几日,温将军递上去的折子中,提到窦氏为温府庶妻,早已出嫁从夫,与窦家关系几近淡薄,更与窦贵妃无甚瓜葛,愿与窦贵妃划清界限,生老病死,不问所出。皇上看了,颇为意外,良久,批了两字,准奏。 林青玄大吃了一惊,连忙拼命躲闪,却哪里还来得及只勉强避让开了半个身体,就听见“咔擦”一声,上官景已经一掌拍到了他的右肩上。 “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消息,这八大超人宗门准备在两大帝国境内招收门徒。”周坤自顾自的说道。 “不会有万一,我心甘情愿。”少年的目光,既是痛苦的,又是坚韧的。 “是这样的。。”岳绮罗给花长老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事情的原委。。 真嗣也没想到战斗会在这种情况下被迫结束,不过真嗣对于奇鲁莉安的生死一点都不在乎,在收回美纳斯后,真嗣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想起来自己午饭还没吃呢!于是就朝着餐厅走去。 “给你,嫣然妹子,麻烦你跟旁边的那位猪哥讲一声,让他先把哈喇子擦干净好不好,整的也太恶心人了。”将戒指递给妹子之后,我瞅了一眼还是一副猪哥样的欧阳绝,随即对嫣然妹子说道。 “你没事吧。。”韩梦儿看到沐毅脸色苍白的模样,不由关切的问道。 这种贵宾卡,她们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真当她们是未出茅庐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呢怎么说也是圈里的人,也是很懂fashiona的好伐 以及彻底的相信鲁鲁修治理下的神话,原来,他们这些贫民的生活,真的可以过的如此之好。 “你们可以照刚才的那件衣服的尺寸再做两件吗。紫凌天问道。 不过就算如此,李阳也不会放过他,有飞行探测器监控周围的海域,任何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李阳早就发现这个日国高级将领了,现在收拾完驱逐舰,立马就朝着他飞了过去。 大战四五百招后,江天感觉血杀枪意的领悟已经达到极限,心中暗喝一声,两道漆黑的神纹,从双瞳中悄然浮现出来。 石子路或许真的规格很低,但却是鲁鲁修眼下唯一能够大规模推广与建设的道路,而且说实话,目前已经够用了。 秘印蕴藏着法则之力,威能已不限于力道,在天地法则的加持,她这一斩威能直接突破了百万蛟,比殷兰鸢的凤翼璇灵斩还要凶险得多。 丁老头也是如此,他们在李阳的带领下,各自挑选了一盆兰花,又给李阳了一个市场价,李阳也没拒绝。 虽然那长裙上有一百二十八颗黑钻,虽然裙摆都是用金丝绣成,虽然整个长裙的设计的确非常独到,而且没有任何瑕疵,但云飞仍然坚定地认为,人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他用破妄之眼发现,在天顶极高处,有一层淡淡的灰色气流忽然出现。 日后若要牵制白青洛和白墨二人,恐怕少不了要她在其中帮衬了。 坚硬的存在经过夏侯丞的触碰似乎还在增长,滚烫的热量从手心传至身体各处,先是麻醉他的身体,后迷乱了他的理智,让他愈加的蠢蠢欲动。 然后,她放开晨曦的手,转身看向静坐在桌前的郑丘林,如果说刚刚在察觉绿豆糕的药是他动的手脚,现在便是十足的肯定。 “你!”夏侯幻瞧着言潇那副比伊云时还讨厌的嘴脸,倏的抽出腰间的长剑,毫不犹豫的朝言潇刺去。 “如此就好。这几日可要将皇上那边的情况摸清楚了,一旦有情况就立即来告诉我,不能有半分怠慢。。”苏怜蓉点点头后说道。 “妹妹,你已服下本宫的幽冥噬心散,每月月圆之夜不服食解药,就会如万箭穿心,万蚁食肉,痛苦难忍,你怕不怕呀”皇后蹲下身子,长长的指甲在她的脸上轻轻划过。 不过,转而想及凤轻尘及龙五他们并不在府中,倒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有胆子出现在她房里。 舞台上刚刚结束了一场舞蹈,下个节目还未开始,秦风就窜了上了舞台。 第226章 怎么抓周 “放心,母皇那里我会去说。”纳兰盈盈此时双眼都可以冒火了。 想到自己刚刚流露出一点点拒绝的意思,就让哀激动起来的情景,唯有点想不明白。 “谢谢。”风瞿人说不出什么矫情的话来,只简单道了声谢,猛地仰头将手里的烈酒全部倒进口中。 随即苗婧抱起苗景蓝,但她一看到萧摇和冷昶睿两人时,脸色猛然大变,一个惊呼,差点把苗景蓝摔在了地上。 此时的珠儿一脸呆愣加震惊的看着东方凤菲手上的丹药,说话都结巴了。 昏黄的灯光映入眼帘,程心怡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身处何方,就被身前站着的差不多三十多个黑衣男人给吓坏了。 开什么玩笑让她嫁给一头人面兽心,骗了她无数修炼丹药的猪 “古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就是说,我和墨等级想要增加是不可能,但是我们体内能量却可以继续增加,就是说,我们的实力可以继续提高,是不是这一个意思”东方凤菲想了一会儿之后说道。 萧摇和冷昶睿及钱程被带到一个很特别的包厢。之所以特别,那是因为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一个鸟笼状的包厢。用的是钢制器材边墙,天花板是鸟笼板顶,而且这门有两层,里层是一道铁门。 曹格一向有洁癖,这多年来,除了简汐,李静儿就没有第三者能霸占他的身体。 冷风把洞穴吹的很干燥,漆黑的岩石反射着寒光,似乎在说这里是极寒之地。 “卢生师承何人”会津簌平说话的速度很慢,可吐字清晰,汉语中还带有一股子东北那旮旯味。 诸葛亮来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看了看露娜,旋即他那双青色的深邃眼眸又看向王耀。 而星三十六二人的话语,让得很多人都骇然,他们一直都以为石天修炼的是两种斗气之力,而现在才知道石天拥有的竟然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力量。 “我见过你”墨尊在远处直视着北辰,北辰身上有种让他熟悉的感觉。 卢灿将刚才田姨拨弄的那块圆石头提溜起来,大约三公斤左右,皮壳上有一道浅红色的石筋,这是石螨,一种很特别的蟒纹。翡翠赌石中,后世有人专门赌螨的。 沙渡天的嘴唇被冻的发紫,清水鼻涕直接就流了出来,接着他的身子又是一热,犹如一把火在他心中燃烧一般,他身上甚至冒出水雾来,刚才被冻的苍白的脸变的通红,如猴屁股一般。 “糟糕,我是不是太张扬了一点”正呢喃着的时候,王耀忽然感觉脚下的黄土的硬度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张明宇微微怔了怔,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接着张明宇就猛然想起来,当初赵紫薇突然给自己烧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时,自己貌似就是以这种口气问她的。 早上,我睡眼惺忪的爬起床,带着十三公主准备好的早餐,准备下楼开门营业。 宴会厅内,忽然响起了一声拍蚊子般的巴掌声,只不过音量实在大了些,震得众人耳膜都发疼。 云层所过之处,大地灰蒙蒙的一片,发自地狱的死亡气息充斥着。 听到这词,杨右眉头一皱,心中大为不爽,目光终于从谢慧的身上移开。 没想到是竟然一帆风顺的来到了已经破乱不堪的村头,那棵巨大的槐树是那么的显眼,心中大喜,直接拔腿就跑。 随着倒计时的最后一声数下,众人的脚下立即升起光柱,随后被送出星夜世界。 龙阳在思考,在前行,直到走近峰顶,那个男子脚下。只能是脚下,因为他是那么高大,龙阳只到他的脚尖高下。 殿堂上本来安静的众位大臣突然慌张起来,“不用惊慌,他们是不会真的打进来的,最多多给他们一些金果。”大臣们一听才稳定下来。 在这个擅长制作三人以下参演作品的国家,能够产出如此一部走心而不走行的巨作,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大地轰鸣,一座天兵阳阿阵在大地上狂奔,周身九颗太阳般的光团炽热生威。 身体好了许多已经被医生允许可以下楼走走的她刷手机的时候就刷到了,之前也有娱乐新闻推送,她一向不关注这类就从没点开过。 而时至当下,并非眼前所见便是真相。要用心去抽丝剥茧。来时周德威所言中,符夕胞兄符吼,便是变数。此人尚未有定论,乃是周德威还未接到洛阳来信,便想借符夕之手试上一试。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更确切地说是一人望着一人,袈裟望着红衣。他知道,她等了他七年,但她却不知道,他在那云海间,也忘了她七年。 “你没有坐的欲望,那就赶紧滚蛋吧。”杨恒瑞对这家伙根本不感冒,双手抱胸,戏谑的看着他。 温少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是惊呼阵阵,大家基本都是来看个热闹,这石头动辄一千万,基本没有人干预冒这么大的风险来玩这么一票,此时有人居然要购买灵石,自然是让他们吃惊无比。 可是,若是能择对了贤主,就算是楚家没有男儿,也不必担心日后楚家受人欺负和打压。 这是东神州广为传播的一句话,东神州很大,九品上数不清楚,但宗师却很稀少,每一个宗师都是名动一方的人物。武道修炼越往上越难,尤其是九品上和宗师之间的那一步,更是难如上青天。 差别待遇,这便就是差别待遇。冷月心似乎已经都忘记了,先前是谁所救了他一命。 到了餐厅,吃饭的时候,白薇还没有消气,吃饭就跟啃咬某人的骨头似的,大口大口用力嚼,看着众人一阵心慌。 那两个婆子顶着顾琛狠不得吃了她们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劝道。 第227章 如何不算 就在这时那原本只是静静散发着氤氲光晕的珠子,内里流转起一丝极其微弱无法察觉的幽蓝光芒猛地一闪,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激活了,瞬间与皎月体内尚未完全掌控的精神力产生了极其短暂的共鸣! 这变化快如闪电,连皎月自己都猝不及防,心脏猛地一跳。 她能感觉到那珠子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自己触动了一下,虽 她出嫁也才一年,当时觉得有些寥落的院子,此时越发破败,明明是烈日当空的正午,却觉得好似深秋一般岑寂。除了院中那一株百年老槐还密叶交错,院中放置的盆栽都已枯萎了。 “好了,云家主,可以开始了吧其实,只要云家主把魔心石给拿出来了,也就不劳烦云家主动手了,更不用麻烦云家主的这些助手了!”皇甫宁眯起眼睛道。 秦沐的性子,他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她找他,他不接,她绝对不会一直打。 夜清落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粉唇,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肉眼可见的温风玄波,在空气中消散。 “你们别说了,赶紧走吧!已经三天时间了,轻轻不会有事吧!”暖夏说道,满面紧张,要知道,天界可都是天帝的人,还有那么多的神兵神将,轻轻要是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但是她不允许自己太过于想他,所以她走出来,她愿意出去工作,愿意去接触别人。 裴安安觉得,季南川的爸妈真是太热情了,完全把她当成座上宾一样的招待。给她安排的房间,是一间超级大的公主房,还精心布置过,都让她有点过意不去了。 甄柔一怔,曹劲身边服侍的人,还是从汉宫里出来的,竟如此豪迈…… 叶素素话音一落,恩思思的身子忽然歪了歪,甚至朝着身后退了两步,刚刚一脸愤恨的表情如今完全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是完全的苍白和惊恐。 而且他为了怕霍苏和杨煜会找到后台来,将后台的门也直接关了。 说着还冷眼的看了宋清漪一眼,不停的抚摸着怀中的猫,拿出手帕为猫擦拭着嘴角边的糕点渍。 “姑娘,我买你了,二十两。你可愿意”苏慕灵示意石榴上前扶起了人。那姑娘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苏慕灵。后者面露微笑,很是温和。 一声撕破空气的轻吟声响起,黑色刀芒后发先至,叮的一声,与枪尖碰撞在一起。 然后她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沉默的坐在角落里,于佳佳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开口,这样效果才会更好。 顾惜芜听着他的话,将藏在身后的香囊递了出去,然后一副完成任务的表情。 陈琳这倒是没推辞,她知道这是许南的好意,她也不会去推辞许南的好心。 这些可都是叱咤江州商界的风云人物,各个身价都在百亿以上,真正的大人物。 苏慕灵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她招手叫来石榴,把带来的衣裳放进苏浩然的衣柜里。 苏慕灵的目光扫到一把象牙骨的折扇上,她示意伙计从柜台拿出来,握在手里查看。这把扇子触手生凉做工精细,和她手里经常用的那把差不太多。 所以这一路走来,杨晔他们两人也不免被其他同行之人多瞧上了那么两眼。 不过,它们光是会这些技能还不够,尤其是软棉,它还没有攻击性强的技能。 动物暴动,活跃的id,此起彼伏借混乱浑水摸鱼……这一切就好像约好的一样,在同一时间爆发出来。 第228章 贪财名声 仔细想想,孟家主所言虽有些强词夺理,但细品之下,竟也带着几分歪理,尤其配上他那理所当然的骄傲神情,更显得理直气壮。 果然文人第一世家的家主,这嘴皮子无人能敌。 “妙!妙啊!”林陌棠第一个反应过来,抚掌大笑,“包罗万象,海纳百川,月芽此志,远超我等凡俗。” 他本就宠溺这唯一的外甥女, “释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发呆”槿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见他呆呆的看着门口不动,便开口问道。 另一边的主卧室,顾印阳从浴室走出来,身上只是筒单披了一件浴袍,完美的身材隐约自领口下露出,连着大片米色的胸膛。 大多数人都没听说过这个组织,你为人类做了多少贡献,大家都不知道。 最后,也是兔儿山目前的最后一站了,便是当初开凿的两个水池。 她好像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官昭谏到底有过爱陆绾晚,对于他来说官太太妻子这个位置是独一无二的。 警察们太热情了,他们不崇拜歌手明星,但是李可灼这样的杰出教育工作者,却是他们推崇的对象。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所有人在城郊的最后一个公交站集合,到时候秦厂长会派拖拉机来接大家。 对于这些修士所修炼凝聚出的体内灵力、法力有着超乎寻常腐蚀效果。 “宋灵,你师傅上场了,这次恐怕凶多吉少!”周佩佩在宋灵身边皱眉说道。 战况越发的激烈,陈二狗始终都守护在白采铃的身边,防止她出现什么不测。 景一的心里还是‘挺’忐忑的,不过她做好了准备,她已经瞅准了安全通道,反正如果真打架她是打不过,但她可以逃跑。 姿态慵懒而又闲散,但是却依旧无法阻挡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 说到这里,景一的眼圈已经红了起来,她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是她亲哥,只要一想到他一次又一次被自己所信任的亲人抛弃,她都特别特别的难受。 冰凉如水的夜风拍打在明月细嫩的肌肤上,如刀割一般的疼,让她忍不住将脸往贺之洲怀里藏了藏。 其实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轩辕觉醒里给他们注‘射’的那些‘药’水会让他们的身体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变异,轩辕觉醒究竟想干嘛 楚韵不由自主摸了摸还微微红肿的脸颊,昨天刚下决心脸不完全恢复,她誓不离开医院。 炎亦烽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不光是炎亦烽,冷霄遴也看出了,只是眼底稍稍流露出了一丝落寞。 果然是她太放纵自己了,让自己太过依赖他的怀抱,他的宠爱,所以才会弄的自己如今这般下场。 她一口一个我们,气的贺之洲狠狠握起了拳头,瞧着她眉眼间浅浅淡淡轻盈跳跃的笑意,他又想弄死她了。 熙元八年的初夏,上京很多人都对五月初八这一夜的动荡记忆犹新。 不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还是,问题还是出在了一二任上,有毒,有毒,问题到底出在哪。 那两人一个假装老得走不动的老人去撞人家的车,一个拦住车要赔偿,用这种阴毒的手段骗到了不少钱,那么多的钱,那些来路不明的脏钱,分她一点怎么了 北方,玄冥子带着承载着蚩尤头颅的祭坛,亦是浮现在半空,无悲无喜,凝视着桑海城。 “除了王上之外就只有老奴了,二王子放心,宫中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此物的,就连那些御医也是不知道的!”明总管像是知道二王子的意思,捂口轻笑起来。 第229章 师父来晚 皎月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到手了!管他什么试探不试探,这宝贝先留下再说! 就算她不要蕴灵珠,国师就能放过她 她的小手在珠子上满足地蹭了蹭,嘴角弯起一个只有自己才懂的弧度。 有了蕴灵珠,去了秀春谷她实施计划的可行性更大了。 目光跟一直等着她抓周回来的落凡对上,立即给落凡一个 “谢谢您的谅解,王先生刚才给我打电话,是房产证的事情么”陈晚晴忍着心情的激动,瞥了一眼边上的同事,脚步悄然往无人处挪了两步。这些天她无时无刻不在等这个电话,终于苍天不负有心人,电话被她等到了。 比格与娜塔莎是都是二年级金雕班的,现在两人都没回来,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这些犯人绝大多数是宇宙空间神,更有数十个中位神,他们虽然挡不住青檬城的军队,也破不了青檬城的大阵,但破坏青檬城建筑物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另外他们也想制造混乱给自己增加活命的机会。 “当然了,青火林的火焰可怕,天寒之渊的寒气更可怕,根本不会有人来这里。”龙云笑道。 对于冷姬近乎无理取闹的行为,他心头很是不爽。目光中透漏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先不要打草惊蛇,现在我还不知道天鹏神帝有没有怀疑,刚才跟他的谈话中,虽然让我觉得他并不在意我,但是我自己也不敢肯定,所以先观察几天,我的分身被他们押到地牢了,并非是天牢。”聂天行传音道。 “天行,你怎么知道神云殿的人去修罗深渊了”逍遥前辈皱眉问道。 不过一般来说,马贼也就收点过路费而已,通常和商队都是相安无事的。毕竟,马贼们也不敢下手太狠,不然万一吓跑了商队,那他们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秦可儿怔了怔,满脸愕然,目光看向了杨缺,却见他忍不住,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 酷炫的天蓝色跑车缓缓形式,周围看到的大学学生们一个个的都淡定不起来了,有人羡慕,有人痴迷,也有人嫉妒,原本应该纯净如象牙塔的大学,也因为社会的浮躁而变得不再那么的纯粹。 说句难听的,他们如今这么强大,可红衣实力的提升却更加恐怖,因为所有人都记得,红衣最强的是毒,不是修为,所以,别说蛊虫,就是单凭实力杀他们,也是秒杀,根本不用去利用蛊虫。 沉睡之后依旧是做了一个梦,只不过不是之前的那个梦,换了一个。 就在他们两个各想心事的时候,地上的七龙珠化作一条游走的金光在空中飞舞。 “两位不知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首饰店的经理满脸笑容的问道。 “是!”当下锦衣卫也是动手,将王之明押了回去,北戳穿了的王之明也是一脸倾颓之色,当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今天,但是真的来临之时,他还是心怀畏惧的。 但是,永熙既然是他的半个主子,那么主子虽然没听自己的话,可擦屁股的事也要打起十分精神去做,这才算是患难见真情不是 加上林凡如今整理完功法,功法的强悍,三天修炼时间,也可以顶上别人三月之余。 其实说是供奉,像中间这位老者已经在蜀王府生活二十多年,已经和家人没什么分别,遇上事的时候,往往考虑的更多,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必要的撕破脸皮之前,还是决定先探探斤两。 第230章 传遍天下 市长是市里来的余正江,余正江上任的当天,就来到了龙宵的办公室,跟龙宵汇报工作,姿态放的特别的低,龙宵知道,自己跟余正江的蜜月期开始了。 郭弘磊下马,家运坎坷饱经磨难,早已练就了宠辱不惊的心性。他朝众人一颔首,昂首阔步往后走,搀妻子下车。 “药材我比你熟,我去安排吧。”姜玉姝推他坐下,匆匆往外走,决定吩咐管事连夜搜罗药材。 莫青叶心疼相公,自然不会为无谓之人求情。谁都是自私的,世人千百条性命都抵不住与至亲一人。人之本性。 要说推举丽婕妤是因为丽婕妤给的银钱多,还有其他余外的缘由,可推举懿容华,他可就是奔着美色来的了。 “龙宵,你准备一下,准备交接吧,县里要成立一个经济工作办公室,你就去担任主任吧”。 爱情不是仅仅凭借情感就可以维系的,只有爱情没有面包,是活不长久的。但是如果非要逼着一个不喜欢面包的人吃面包,这样的爱情也终究无法长久。 想到这里,秋元康的心里面产生了一股愧疚,对筱田麻里子的愧疚之意。如果不是自己的话,筱田麻里子也不会就这么被香川羽解雇。想了想,最后秋元康还是决定给香川羽打电话,把这件事情说明一下。 “苏叶,你也有今天”看着已经被自己逼到角落里的苏叶,张明玉得意急了。 深秋时节,风萧瑟,天气越来越冷,漫山遍野黄叶飘零,图宁各镇各村忙于收割庄稼,披星戴月,生怕粮食被霜雪糟蹋了。 穿了一件濠州城初见朱元璋时的破旧长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朱元璋。 “有没有伤到”薄君衍在听到她们实验室有试剂炸了,就急忙赶了过来。 甚至,觉得自己刚才不能接受,是脑子有问题,他怎么会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 有这么一瞬间,花楼怀疑自己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只要解决了这件事,于天族也算功德一件,更有利于和众仙谈条件。 当车子在云城,薄氏总部门前停下时,沐欢一直紧握着的双手,握的更紧。 “咱们连vip区都进不了,怎么录”吴星野今天想了一天也没有想到能进去的办法。 “吕昶,咱念你是老臣不跟你计较,这件事咱就怎么定了,你起来吧!”朱元璋和气的说道。 其实汤颜可最反感的是人们对于权势的疯狂,权势对人的禁锢,对人心灵的蒙蔽。 听这个名字苏辰就可以知道,这个天使冷在天堂审判中的地位绝对不低,而且,其本身的白色羽翼,也说明了这是一名非常强大的天使。 叶远望去,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落情仙子,那在柱山一别后,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她了,而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那仙子般的妆容了,此时的她浑身是血,一条鞭子在空中噼里啪啦地作响。 “烈日蟒果真名不虚传,这火焰的虽然没有三昧真火的威能,但是非寻常火焰可比。”暗处的宋征暗叹一声之后,见烈日蟒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宋征不再打算继续隐藏,直接从沙堆之中跳出,站在了烈日蟒身前。 此刻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择,之前他们还给自己母亲一定的自由,现在肯定是严格的控制着母亲。 投降了一次,想要他们保守秘密那是根本不可能,那些荒野修士也都全不作声,看到庄剑凌空抓人,这一手就超出了先天范畴,哪里还有人敢跳出来呵斥。 一架坠毁的飞机,滚滚的浓烟还没有散去,里边有普通的人,也有潜藏的樱花国杀手,但此刻不会是人还是畜,全都随着飞机从天空掉下成了尸体。 不过很明显的皇城进出的检查守卫相比起之前多了一倍有余,其中也有着好几张生面孔企图想要上来搜查,最终还是管事认识的将领出面,他们才第一放过的。 萧雅洁虽然刚刚凭借乱神刀斩杀了那巨蛇,但是体内的力气被那乱神刀彻底吸干,以至于杀完巨蛇之后,影虎刀自己飞回刀鞘之中,她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靠人搀扶。 田野都开始怀疑起扁鹊到底是不是医师了,怎么见到什么都认识呢。 “你们就该冥想的冥想,该研究的研究,保持状态,这种体力活就交给我和华吧。”里傲上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北辰缓缓转身,神色淡然,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并无关系。 虽是看破了,云芷汐倒没说破,只管坐到晏瑜身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半点没有插手的意思。 宁贵妃刚被此事打击,一口气还未缓过来,涨青着一张脸。我平日里见她与宫中大片妃子交好,华夫人是其中最要好的一位,常与她宿在一起,不分彼此。宁贵妃其人性格虽是泼辣狠毒,但对姐妹向来真心实意,从不亏待。 这些,已经违背了陈江当初立志加入基金会的初衷,而当他看到校舍一步步建成之时,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命运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彼时那素怀安红口白牙,跪地请命,势要替皇上管好工部事务,谁料想现下用到工部,素怀安却素手无策,没办法可以想办法,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她日日上朝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直叫皇帝气的暗自跺脚。 第231章 刻意封入 那刺痛感已消失,此刻握在手里,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温润感丝丝缕缕渗入肌肤。 虽然没动用精神力,但是她还是能感知到珠子内有极其微弱的光芒在流动,稍纵即逝。 皎月心里疑惑极,正常的孕灵珠中蕴含灵气,生生不息,让人有回到母胎里暖洋洋的温润感,这枚蕴灵珠怎么灵气丝丝缕缕的呢? 果然有古怪。 皎月心头微凛,师父刚才话里有话,难道指的也是这个?难道师父隔着红绸不但感知到蕴灵珠了,还感知到蕴灵珠有问题? 皎月手里握着蕴灵珠,小身子一歪,就滚进了柔软的被褥里,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着眼睛奶声奶气地喊:“娘亲,困。” 林韵棠温柔地替女儿盖上被子,掖好被角,轻轻拍着:“好,月芽困了就睡,娘守着你。” 皎月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蕴灵珠在她手里,那若有若无的温润感持续传来。 皎月正要将蕴灵珠送进暖玉空间里,就刚觉到熟悉的查探的神识力量袭来。 她立即然自己的意识沉入暖玉空间里去,并且将蕴灵珠推到靠近包裹的地方缩回了手。 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动作慢了一些,否则就要露馅了。 国师回到后山自己房间里就动用精神力去查探运蕴灵珠,他准确的感知到蕴灵珠位置,感觉知了一蕴灵珠的气息并没有被启动的迹象。 他拿出一张符箓,收输入一道力量,符箓在他眼前化成灰烬,他的眼前立即出现了一副影像。 他看到孟皎月躺在床上睡得很熟。她娘亲坐在床边看着她。大红绸包裹挨着孟皎月,他感知到的蕴灵珠位置就在里面。 睡觉了? 到底是小孩子,那就等她睡醒了再查看。 国师查探的力量撤回去之后,皎月谨慎的没有立即行动。 好一会儿过去了都没有再感知到国师的精神力,皎月立即伸出小胖手把蕴灵珠拿在手里,扔进暖玉空间里,神识也跟着进去了。 只有在暖玉空间里她才能放心动用精神力,查看蕴灵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跟她了解的蕴灵珠不一样呢? 神识一进去,皎月就感知到蕴灵珠所在,居然在她的暖玉大床上。 怎么都喜欢在她的暖玉大床上? 兰芷山顶灵气宝贝小毛团带着它的玉窝窝,就睡在她的暖玉大床上。到现在还在睡,就没醒过,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物种? 刚扔进来的蕴灵珠居然也自己选了地方,堂而皇之的占据了暖玉大床最中心的位置。 虽然是神识进入,皎月还是先感知了一下暖玉空间里充裕的灵气。 暖玉空间内熟悉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温润气息让皎月放松了许多。柔和莹莹微光,照亮了暖玉空间。这里隔绝一切外界窥探,可以说是她灵魂的避风港。 皎月小小的神识体悬浮在暖玉大床上,心念微动,一股凝练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向蕴灵珠。 就在她的精神力触碰到蕴灵珠时,刹那间,异变陡生! 嗡! 蕴灵珠猛地一颤,表面原本内敛的光华骤然变得刺眼,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带着灼热刺痛感的能量猛地爆发出来,狠狠撞向她的精神力! “唔!”神识体一阵剧烈震荡,仿佛被无形的针狠狠刺穿。 就连没进来的身体识海都跟着刺痛。 蕴灵珠从暖玉大床上悬浮起来,围着她的神识体转了起来。不断的释放力量攻击她的神识体,顿时好像有无数的针刺着皎月的神识体。 猛然间,蕴灵珠冲入她的神识体中。 皎月闷哼一声,强忍着神识体被灼烧般的痛楚,不退反进,精神力更加凝实,如同坚韧的丝线,死死缠住冲入她神识体内躁动不安的珠子。 珠子的抵抗异常激烈,那股灼热的能量核心处,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暴戾、混乱的气息,与她认知中温和滋养的蕴灵珠特性截然不同!这根本不是纯粹的天地灵韵! 她的精神力穿透珠子的表层光华,艰难地向核心探去。 核心区域的光芒不再温润,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沉的墨色,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不祥感。那丝暴戾混乱的气息,正是源自于此! 这跟国师身上的力量气息居然是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 皎月心中剧震。 蕴灵珠是天地灵物,是修真界滋养神魂、辅助修炼、凝聚灵气的至宝,其核心应是纯净温和的灵源才对。 这颗珠子内部,竟被如此阴邪污秽的能量浸染了? 准确说应该是被刻意封入的。 皎月试图用精神力去触碰那墨色阴邪力量的核心。刚一接触,一股阴冷蚀骨的寒意夹杂着毁灭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般顺着她的精神力反噬而来! “嘶——”剧烈的疼痛让皎月神识体一阵模糊,几乎要溃散。 不行,神识体要是溃散,那股力量会进入她身体的识海里去,那才是致命的。 须臾间,皎月的身体消失在床上,进入了暖玉空间。 守着闺女睡觉的林韵棠看到闺女瞬间消失,失声的喊道:“月芽?” 随即想到,闺女应该是进入袖里乾坤里去了,警惕的看向门口和窗口,没有人她才松口气,赶紧起身把床幔拉上。 遮挡住了床,避免张妈和青果她们进来发现闺女没在床上睡觉。 她自己则装做在屋内收拾东西,不时地感知床内闺女是否出来了。 虽然不是修士,但是她的武功不低,内力也很强,别说屋内了,就是他们住的院子她都可以清楚地感知到整个院子里是否有生人气息。 闺女说困要睡觉,居然突然进入她的袖里乾坤里去了,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皎月的身体一进入暖玉空间就唤出了黑本本,同时精神力输入进黑本本用神识力量下达了命令。 “吸收蕴灵珠中的阴邪之气。”皎月将精神力释放到最强。 第232章 挡箭牌啊 再不解决这些阴邪之力,皎月觉得自己的神识体就要溃散了,识海要被侵蚀了。 黑本本接收到命令后,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拼命想毁灭她神识体的蕴灵珠中的阴邪之气在黑本本力量爆发出来时停顿了一下,还来不及反应瞬间被黑本本的紫金色光芒笼罩,那股阴邪之力不再攻击她的神识体,而是想逃走。 可是黑本本爆发出的紫金色光芒,将它包裹得严严实实,让它无处可逃。 黑本本爆发出来的力量开始吸收阴邪之力,暴躁的蕴灵珠安静下来,珠子内的阴邪之力被黑本本紫金色的力量强硬的拉扯出来,直到一丝也没有。 没有了阴邪之力的蕴灵珠顿时显现出它本来的样子,蕴灵珠表面的光华缓缓平复下来,重新变得温润内敛,仿佛刚才那狂暴的异变从未发生。 这才是真正的蕴灵珠。 师父那句“拿得稳,便是你的福气”,此刻想来,皎月才知道其中的意思。 幸好自己有黑本本,要不然就要栽在国师的阴谋算计中了,这样看来自己也算是有福气的。 皎月坐在暖玉大床上,把玩着蕴灵珠,如今里面的阴邪之没有了,国师必然会发现的,怎么才能糊弄过去呢? 想到自己突然进入暖玉空间,必然让娘亲担心了。皎月立即带着蕴灵珠出去了。 察觉到闺女的气息,林韵棠立即掀开了床幔。就看到闺女躺在床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 “月芽,没事吧?”林韵棠有些担忧的问道。 皎月举起手中握着的蕴灵珠给美人娘亲一个灿烂的笑容:“没事,带它,玩儿。” 林韵棠看着闺女手里的蕴灵珠,心放了下来的同时有些疑惑,怎么感觉这枚珠子跟之前看到有些不一样呢? 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以为是被闺女带进去袖里乾坤玩了一圈出来后,才感觉有些不同,也就没多想。 “还睡吗?”林韵棠温柔的问道。 前面的宴席刚开始不一会儿,结束还要很长时间。对闺女想要,还能睡很长一会。 皎月摇摇头,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把包裹打开,把蕴灵珠又放了进去。 那股力量跟国师身上的力量一模一样,不用想也知道是国师在蕴灵珠上做了手脚,之前没有查探出什么来,国师必然不会罢休,定然还会来查探的。 只要果实国次查看,必然会发现蕴灵珠中的阴邪之气消失了,她要想想怎么才能打消国师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哪里还有心情睡觉? 本来她也不困,只不过是想借由查看一下蕴灵珠。 现在蕴灵珠是查探明白了,结果却更麻烦了。 林韵棠陪着闺女一起翻看抓周的物件。 兰若院宴席也结束了,客人们纷纷离开,但是都没启程离开兰芷山,住在孟家的还有住在翰墨镇的,都想看明日孟家离开时的样子。 孟青云丝毫不在乎,想看就看吧,反正以后再想看他们孟家就要历经千难万险去秀春谷了。 秀春谷可不好进啊! 皇帝以为他们孟家去了秀春谷,相当于被困在了那里。岂不知孟佳到了那里才真正自由自在了。 这样一想,心里倒是舒坦多了。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孟青云和儿子们站在孟府大门口,望着那远去的车马,又看了看翰墨书院,心中既有释然,也有一丝空落落。 七个儿子都默默的站在父亲身后默默的地陪着他,今天过去之后这里就不属于他们孟家了。 任谁的心情此时也不太好。 好一会儿过去了孟家主开口道:“走吧,我们父子一起去逛逛翰墨书院。” 现在想来,他们父子八人还真没一起逛过翰墨书院。 “要是能把翰墨书院带走就好了。”老六孟文屹感慨的道。 “就算我们有那个本事,那位能让?”老五孟文尧语气有些冲的道。 “唉,怎么跟做梦一样呢。”老三孟文川叹口气。 孟青云听到儿子们的对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们:“翰墨书院真正意义上是孟家书院,我们孟家在哪儿,孟家书院就在哪儿。一个名字而已,不用太纠结。” 父亲一句话让七个儿子眼睛都亮了,都用佩的眼神看着自家父亲。还得是父亲这心胸,这境界不是他们能及的。 父亲说的没错,翰墨书院就是孟家书院,只要孟家想,孟家在哪里都可以再打造出一个孟家书院来。 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父亲之所以能这么豁达,得益于皎月的提议。 本来父子八人来到翰墨书院心情极其低落,如今被父亲一番话说的,心情豁然明朗起来。 还真仔细的逛起翰墨书院,互相说着关于这里的记忆。每一处都有说不完的故事。 顾及还有一些亲戚和好友住在府里,明日孟家就要离这里,今天他们定然会私下里拜访,下午也有的忙。 因此,大约不到半个时辰父子八人就回府里去了。 孟文煊刚到院门口就遇到了来拜访的秦泽川。 两人就一起进了院子,孟文煊让人告诉妻子一声,就跟秦泽川在前堂说话。 皎月听到爹爹和秦伯伯一起回来了,大眼睛顿时亮了,秦泽川多好的挡箭牌啊! 她骨碌碌的大眼睛转了转,一个主意瞬间在脑海中成形。她将蕴灵珠紧紧攥在小手里,小短腿一蹬,就要往床下溜。 林韵棠连忙扶住她:“慢点月芽,别摔着。” 皎月却不管不顾,目标明确地指着外面,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秦伯伯,看,珠珠” “给秦伯伯看这珠子?”林韵棠有些诧异,看着女儿手里那枚重新变得温润内敛的蕴灵珠,不明白闺女为何突然要把它给秦泽川看。 皎月用力点头,生怕娘亲不理解,小手举着蕴灵珠往前递了递,小脸上满是认真:“秦伯伯,玩!” 林韵棠虽然心中疑惑更甚,但看着闺女认真的模样,想着秦泽川素来疼爱皎月,拿给他看看也无妨。 第233章 适合顶包 林韵棠抱起皎月,柔声道:“好,娘亲带你去给秦伯伯瞧瞧月芽的珠子。” 母女俩来到前院,沿着回廊走到正堂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孟文煊和秦泽川的谈话声。 皎月立刻在娘亲怀里扭了扭,探出小脑袋,奶声奶气脆生生地喊道:“秦伯伯!” 正与孟文煊叙话的秦泽川闻声转过头,看到被林韵棠抱来的皎月,脸上瞬间绽开温和的笑意:“小月芽醒了?来,伯伯抱抱。” 林韵棠虽然有江湖儿女的豪迈,但是在外男面前也要注意礼节,她弯腰将皎月放在地上。 皎月立刻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秦泽川面前,献宝似的将手里的蕴灵珠高高举起,递到他眼前,声音又软又糯:“秦伯伯,珠珠,玩!” 秦泽川看着眼前这枚光华内敛、触手温润的灵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枚珠子怎么有这么纯粹温润浓郁的灵气? 他伸手接过,珠子入手微温,一股纯净平和的灵力隐隐流转,与之前感知到的、那丝若有若无的阴寒滞涩感截然不同。 他不动声色地捏着蕴灵珠,指尖灵力微吐,仔细感应了一番,脸上笑容依旧温和,看着仰着小脸、满眼期待的皎月,温声道:“好漂亮的珠子。” 孟文煊剑见闺女把蕴灵珠拿出来跟秦泽川玩儿,必然有她的目的,解释道:“这是月芽抓周的时候,国师给添的贺仪。” 秦泽川闻言目光一顿,国师给的? 也许大御帝国的人觉得国师很神秘,有很玄的本事,但是对于他们那里的人来说,国师并不是什么正道。 想到国学师早就住到兰芷山来了,那人修炼得力量很的力量很邪门儿,他仔细的感知了珠子中是否有其他力量。 皎月安静的仰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秦泽川。 好一会儿过去了,秦泽川看着皎月隐晦的道:“这珠子倒是适合月芽玩儿。” 这话是说给那孟文煊夫妻听的,意思是告诉他们这桌子他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皎月要是留着是可以的。 秦泽川弯腰把皎月抱起来:“月芽喜欢这珠子?” 皎月点着小脑袋:“喜欢。” “那就拿着玩儿吧。”秦泽川把蕴灵珠递给皎月。 让自家娘亲抱着她过来的路上,她就一直感知着国师的精神力是否来查探。 蕴灵珠中的阴邪之气已经被她的黑本本给吸收干净,为了不让国师怀疑到自己身上必须找个人顶包。 秦泽川再合适不过了。 毕竟来孟家参加她的抓周的人除了国师也只有秦泽川是修行人。落凡隐藏的那儿好,可以忽略不计,再说了他过了年也才六岁,不适合顶包。 可是眼看着秦泽川要把蕴灵珠还给她了,国师的精神力还没有出现。 皎月心里很着急,没有接:“秦伯伯,玩儿。” 秦泽川不知道皎月的目的,还以为她感知到珠子里面浓郁的灵气,对自己修行好,所以让自己玩儿。其实是想让他吸收灵气修炼。 虽然他也知道这枚珠子对于修士有很大的帮助,先不说这枚珠子是国师给月芽儿的贺仪,就算不是他也不能夺人所爱。 他修的是正道,绝对不能破坏自己的心境。 “伯伯不玩儿,给月芽玩儿。” 没有两人就,你推我让的。皎月心里急坏了,这国师是怎么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来查看呢? 皎月哪里知道,国师是通过蕴灵珠中的阴邪之快速找到它的位置。如今蕴灵珠中的阴邪之力已经被皎月的黑本本吸收得干干净净,此时的国师正因为感知不到蕴灵珠的气息,气急败坏地寻找皎月的踪迹。 随即,他在正堂感知到皎月的气息,但是依然没有感依然没有感知到蕴灵珠。 国师拿出一张瞬移符箓,人瞬间出现在正堂外面,只不过他隐藏的极好,没有人发现。 要是皎月动用精神力必然是能发现的,可是她不敢使用精神力啊。特别是在感知到国师的精神力查看过来。 国师一眼就看到被秦泽川拿在手里的蕴灵珠,目光一缩,就说怎么感知不到蕴灵珠的气息,原来是珠子中封存的自己的力量已经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目光猛然看向秦泽川,他居然是修士。封存在运蕴灵珠中自己的力量难道是被他给清除了? 感知到他身上灵气,应该只是筑基修为,难道他有什么法宝? 想到关于孟家人信息中,七爷孟文煊有位好友就是那里的人,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凡人世界他需要忌惮的事儿太多,束手束脚,特别是那里的人,还不是他现在能招惹的。 虽然他的实力比那里人都要强,但是那指的是一对一,别看那里的人为了修炼也是你死我活,但是对外他们很团结的。 秦泽川毕竟是修士,虽然没有国师的实力强,没有感知到他的精神立力查探,但是他那毫不避讳的目光还是让他感知到了有人在窥探。 秦泽川抱着皎月瞬间人出现在院子里,国师察觉到秦泽川的动作瞬间消失了身影回到了后山。 他不能跟秦泽川正面对上。 秦泽川抱着皎月,装着哄她玩儿,精神力却已经释放开来,没有感觉到任知到任何修士的存在,目光看向孟家的后山,难道是国师? 难道是感知到自己身上的灵气波动来查看的? 他怀里的皎月,此时倒是彻底放心了,虽然她没有是释放精神力,无法感知到国师的踪迹,但是从秦泽川的动作知道刚才国师来过了。 国师既然选择避开,那就说明没有怀疑自己,把运灵珠蕴灵珠中阴邪之力消失的原因归结到秦泽川身上了。 看来国师对那里的人也是有所忌惮的。 那就好,暂时自己是不会暴露的。 秦泽川抱着皎月回到正堂,跟目光担忧看着他的孟文煊轻轻地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孟文煊松口气,看了眼秦泽川怀里的自家闺女,见闺女也对他摇摇头,心才彻底放下。 第234章 赠送扳指 秦泽川又陪皎月玩儿了一会儿,然后询问:“明日搬家是否有什么需要我帮助?” 孟文煊道:“明天只是一个搬家的形式,人离开而已。需要搬走的东西早在年前已经搬完了,你以后回来去秀春谷找我,就算我不在,也能知道我的消息。” 秦泽川明白他的意思了:“好,出来很久了,也该回去了。” 孟文煊明白秦泽川跟他走的路不一样,想要修炼也只能回去那里,没有说什么客气挽留的话,只祝愿他修行之路能顺利。 他们兄弟之间也不需要客气。 “月芽,以后每年你的生辰干爹都会去秀春谷看你。” “好。”皎月立即点点头,还开心地呲着牙对着他笑,别没有介意他又以干爹自称。 给秦泽川稀罕的,恨不得直接把人抱走。 “月芽,叫声干爹听听。”秦泽川临走前还不死心的想要听月芽叫他一声干爹。 被孟文煊一把抢过女儿抱在怀里,嫌弃地道:“赶紧走,别跟我抢闺女。” 秦泽川哈哈一笑:“月芽,干爹走了,明年见。” 话落人就往外走去,孟文煊把闺女交给妻子,跟上去送秦泽川离开。 林韵棠抱着闺女等丈夫回来,一家三口一起往后院走去。 少君和落凡都在院子里等她,皎月看到少君心里琢磨怎么才能自然而然的把皇帝给的抓周贺仪玉扳指送给少君。 皎月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儿,从娘亲怀里挣扎着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落凡和少君面前,奶声奶气地说道:“凡凡,少君哥哥,我有好东西给你们。” 少君闻言眼睛一亮,她要给自己东西,不会是她抓周的了礼物吧?是不是可以自己选呢?他想要玉扳指啊。 回来的路上皎月已经把蕴灵珠送进暖玉空间里去了,小胖手一手牵着落凡,一手牵着少君往屋子里走去。 “爹爹,拿来。”走进爹娘屋子里皎月指着内间床上的大红绸包裹,对爹爹喊道。 她则拉着两人爬上了外间的临窗榻上坐下。 孟文煊闻言挑了下眉头,走进屋子里,把床上的大红包裹拢起来,拎到外面的榻上。 “月芽是要在这里面选东西送给落凡和少君?”孟文煊问道。 “是呀,喜欢,凡凡,喜欢,少君,哥哥。”皎月笑着道。 说话的时候小胖手已经把大红绸包裹拉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少君的目光精准的在众多的礼物中落在那枚皇帝给的抓周贺仪玉扳指上。 皎月眼睛亮晶晶地对落凡道:“凡凡,选,一个。” 少君一听让落凡先选紧张的心咚咚地跳起来,心里暗暗祈祷:落凡可千万别选玉扳指啊。 落凡看着那些抓周的礼物,凤眸落在皎月身上:“我可以用这个礼物换一个月芽的许诺吗?” 皎月一愣,落凡不想要这里面的任何东西,只想要自己一个许诺?看着落凡期待的眼神,皎月不忍心拒绝,点了下头。 “可以。” 落凡眼睛顿时亮了:“明天再告诉,我想要什么许诺。” “好。”皎月痛快的应道。 目光转向少君,她主要目的是想把玉扳指正大光明地送给少君。 “少君,哥哥,选,一个。” 少君心里把落凡给骂了好几遍,送你礼物你就乖乖的选一个呗,装什么清高?弄得他都不好意思选了。 可是玉扳指对他的吸引力太大,今晚自己就要离开,因此,他也不在意他们怎么看自己了。 在皎月让他选的时候,他果断的拿起了那枚玉扳指。 “我喜欢这个。” 孟文煊和林韵棠都蹙起眉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道分寸,这是他能选的东西吗? 那是皇帝给添的贺仪,按理说是不能送人的。少君明明知道这是皇帝送的,过年已经八岁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怎么能主动要皇帝的御赐之物。 不过他们夫妻没说话,想要看看闺女会怎么办?毕竟闺女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两人选礼物。 少君话落皎月就大方的道,“送,少君,哥哥。” 少君眼中爆发出惊喜,立即赶在孟文煊夫妻开口阻止前道:“谢谢月芽。” 他觉得自己将月芽送他礼物的事做实,玉扳指就是他的了。 孟文煊夫妻没有阻止,因为他们明白,闺女不会无缘无故把玉扳指送给少君,她这样做必然是有她的目的。 送出去就送出去了,反正孟家以后会隐居在秀春谷。皇帝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逼急了,他们不介意换个国家住,这大陆又不是只有大御帝国一个国家。 也不介意换个人坐那把椅子。 少君道谢皎月开心地笑了起来,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灿烂而纯真。 少君此时是真心的谢皎月,毕竟因为她自己才被救出来,那段经历是他出来历练最不堪的事,如今她又毫不吝啬地把皇帝给的贺仪送给他了。 等以后自己拥有了实力,一定会报答她的。 毕竟皎月是目前为止他看到的最干净的人,也是相处起来让他最舒服的人。 三个孩子一直玩到吃晚饭,晚饭各院都是自己吃自己的,然后各自忙碌着。 毕竟明日一早就要搬离这里,今晚把最后的东西都收拾好,那儿院子里也不睡的早。 少君回到前院他的房间里,捧着那枚玉扳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心翼翼地将它戴在自己的拇指上,虽然太大了,但是还是忍不住的开心。 低头端详好一会儿,才拿出一个绳子拴起来戴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 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 他把盘缠都收好,然后就安静的等着夜色降临。 因为明日要搬家,府门并没有彻底关闭,侧门是开着的,各院进进出出搬东西的下人很多,外面停着很多马车。 天暗了下来,少君轻手轻脚的离开了房间。把门关好,顺着阴影往外面小心的走去。 一路上小心的避开来来往往的下人。好一会儿才走到大门处,抓住空闲机会从侧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