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的摄政王手把手教我撩他》 第1章 :贱人配狗,天长地久 “唔……” 好热!浑身像是被火烧了一般难受,心中似有什么渴望在一点点的扩散…… 这感觉…… 苏子月心惊,身为特工处的鬼医,什么情况下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实在是太清楚了。 只是,她不是坐车前往去给大佬看病的路上么? 难道,遭暗算了? 苏子月还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耳边便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三姐姐,你可别怪妹妹我,要怪就怪你又傻又丑,却偏偏有个好娘亲,让你一出生就是太子的未婚妻……” “可是,凭什么?太子将来是要当皇上的人,你一个又傻又丑的废物怎么高攀的起太子殿下?都说傻子配狗天长地久,狗我没找到,特意给你找了几个二流子……” “这贫民区的早市上很快就会有人进来了……你放心,你没有喝完的半瓶“媚仙子”,我会让那些二流子喝下的,绝不会叫姐姐你扫兴……” 一道道不怀好意的嘈杂声音,唤醒了苏子月脑海中一些略显破碎的记忆。 她,穿越了。 成了武安侯府嫡出三小姐,貌似因为生母原因,从小被指婚给太子当太子妃,但因苏家人发现她痴傻,便将她送往乡下,两年前才不知什么原因被接了回来。 而原主虽然痴傻,却是有一张倾城绝世的脸,只是回到侯府不久后却因一次食物中毒,半边脸上布满毒斑,成了又丑又傻的废物,从此更是人人厌弃。 而当今太子轩辕宇达不想娶她一个又丑又傻的女人,曾多次向皇上请求退婚却未果…… 至于那道声音的主人…… 武安侯的庶四女苏莲心,在苏家排行第六,平日里仗着姨娘受宠,没少欺负痴傻的原主。 呵—— 竟敢欺负到她头上来了,简直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她今日倒要叫她看看惹了她苏子月会是什么后果! 想着,苏子月猛然睁开眼,眼底满是寒芒。 而苏莲心此时正好说完,很是得意的转过身去,准备喊她准备好的二流子过来,所以并未发现苏子月已经醒了过来。 苏莲心边走边想到自己大计将成,脸上满是喜色,自顾自的道,“呵呵,今日过后,我便能入太子府当侧妃了,到时候太子登基,我便是贵妃……啊……” 还沉浸在自己编制的美梦中的苏莲心,忽然觉得头皮一紧,头发被人十分野蛮的抓在手上,用力往后扯。 在她吃痛时,手中准备给那几个二流子的‘媚仙子’也被一只手给用一种诡秘的速度给夺了去。 又痛又惊时,苏莲心对上了一道冰冷可怖的眸子,而那眸子的主人…… “苏子月——”苏莲心失声尖叫,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不是该晕倒了? 为什么她会醒来? 而且,她那可怕的眼神…… 不,那不该是一个傻子该有的眼神! “你……”苏莲心正要质问。 然而苏子月却不给她这个机会,抓着苏莲心头发的手一用力,苏莲心吃痛,不得不仰着头,并发出痛呼声 趁着张嘴之际,苏子月快准狠的将手中的‘媚仙子’给苏莲心灌下了。 “咳咳——” 苏莲心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将那大半瓶的‘媚仙子’给悉数咽了下去,呛得她一阵猛咳。 见状,苏子月却像是甩破烂一样,一把将苏莲心给甩在地上,动作干脆又粗鲁。 苏莲心顾不上苏子月,疯狂的用手扣自己的喉咙想要催吐,但却无济于事。 “你……”苏莲心又怒又惊的瞪着苏子月,“贱人,你给我喝的什么?” 苏莲心不敢去看苏子月手里的那个装过‘媚仙子’的空瓶子,她绝对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喝了‘媚仙子’这个事实。 媚仙子,是她从……那人手里拿来的,那人说过,‘媚仙子’没有解药,只能找男人…… 而她为了羞辱苏子月,特意将苏子月带到了满是平民的早市,早市门口如今是她的丫鬟在守着,待会开市就会有很多平民进来。 若她喝的是‘媚仙子’,那待会…… 不!不行! 她是将来要做贵妃的人,绝对不能跟那些贱民苟且。 绝不! “贱人骂谁呢?”苏子月冷笑。 苏莲心想也没想就道,“贱人骂你!” 苏子月点点头,“没错,‘贱人配狗,天长地久’,书读太少可要不得。” 苏莲心这才察觉到了苏子月话里的不对,愤怒不已,起身就要朝着苏子月扑去。 然而苏子月却是顺势一抓,一扯,“撕拉”一声,将苏莲心的外衣扯了下来,迅速跟自己身上的调换了一下。 看着苏子月的动作,苏莲心满眼惊恐,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苏子月,你想做什么?” 苏子月咧嘴一笑,露出她洁白的牙:“自然是你想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了。” “你……”苏莲心越发惊恐,正欲说什么。 “太慢了——” 苏子月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伸手就抽掉了苏莲心头上的发钗,让苏莲心一头乌发倾斜下来,正好遮住了苏莲心的脸。 还不等苏莲心反应,苏子月便用发簪朝着苏莲心一个穴位扎去。 瞬间,苏莲心身上“媚仙子”加速发作,顷刻间就燃烧了她的自我意识。 与此同时,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朝着这边靠近,苏子月眸色一紧,闪身到旁边一个马棚里。 苏子月刚躲好,便见一个丫鬟带着几个二流子走过来。 那几个二流子,个个又丑又脏又臭又猥琐,瞧着地上苏莲心背影的眼神都恶心至极。 而那个丫鬟,苏子月也有印象,苏莲心身边的翠儿,欺负原主最惨的一个。 此时翠儿看着地上的“苏子月”,眸中一片恶毒,并不知道地上的人已经被换了。 “你们几个,事成之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该知道了吧?”翠儿看着几个二流子,眼里带着明显嫌恶。 若非是想要羞辱苏子月,她如何会跟这几个恶心的玩意儿站在一块。 “翠儿姑娘放心吧,小的们都晓得。”为首的一个二流子一脸谄媚的说着,视线却是毫不客气的在翠儿身上打转。 “眼睛哪里放呢?想死是不是?”翠儿啐了一声,接着就退开了几步,背过身去。 而几个二流子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女人滋味了,全都扑向地上的女人,开始上下其手。 “咦,不是说是丑女?这不长的很好看么?” “管他娘的呢,是个母的就行。” 翠儿听着这些二流子的对话,不由得皱起眉头。 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来不及多想,早市开市的时间已经到了,不少人正朝着这边涌来…… 第2章 :乱棍打死 “啊——” 翠儿一声尖叫,瞬间吸引了刚入早市的那一群人的注意。 接着,翠儿便像受惊了一般,哭喊道:“三小姐,平日里你痴傻,与府里的奴才厮混也就算了,可你怎么能跟这些二流子厮混在一起?您这要将老爷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明里关心,暗里却使劲泼脏水。 苏子月冷如冰的眸子直直锁定翠儿,眸中杀意四溢。 只是这时,身上的‘媚仙子’再次发作,逼的苏子月不得不一簪子扎在了自己腿侧,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然后她冷眼看着翠儿上前去扯苏莲心的衣裳,还故意用力不准,将苏莲心的衣裳撕得更加破碎,露出那雪白的后背来。 其心可诛! “啊,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啊——” 此时苏莲心的那张脸正对着翠儿,当看清那乱发下的那张熟悉的脸时,翠儿惊叫出声,眼底满是惊恐。 翠儿的反应太大,很快就吸引了旁人的视线,众人顺着翠儿的目光看去,却瞧见了苏莲心那张姣好的容颜。 “不是说苏家三小姐是丑女么?怎么这么好看?” “听说三小姐从前容貌也是一绝,只不过后来中毒才毁容的,如今看来,怕是已经好了……” 这话一出,众人深信不疑。 翠儿吓傻了,下意识就要辩驳,“不,不是,她是……” “这么好看的官家千金便宜了那几个人多不划算,倒不如咱们也帮帮她……” 翠儿的话被打断。 “是啊,老子什么女人都碰过,唯独没碰过这官家小姐,今日可得尝尝了……”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人正经看戏就有人不怀好意。 这些话音一落,便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走上前,不顾翠儿的阻拦,直接加入了二流子的行列…… 有人做坏事,有人围观,也有妇人羞耻的尖叫离开。 而翠儿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这一刻她只觉得遍体发寒,怕得浑身发抖。 苏子月冷眼看着这咎由自取的一切,然后趁着这片混乱离开。 如今辰时已过,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苏子月出了早市,便是大街。 来来往往的人都不少,尤其是男人挺多,这让苏子月身上的‘媚仙子’越发蠢蠢欲动起来。 而‘媚仙子’此毒,非男人不可解。 要么死,要么找个男人…… “苏子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苏子月在死和失去清白之间选择后者时,一道惊怒的声音传来。 苏子月顺着声音看去,便见一个穿着冰蓝色镶着龙纹锦袍的男子……嗯,这男人长相虽说差了些,但是矮子里挑高个,用来解毒貌似勉勉强强可以。 苏子月边打量边思索着。 而被苏子月打量男人在感受到来自苏子月那‘痴迷’的目光时,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深的厌恶,像是被苏子月这个废物觊觎是多么恶心的事情一般。 不过很快这男人似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厉声呵问,“苏子月,你六妹妹呢?” 苏子月忽然被厉声质问,脑袋也恢复了几丝的清明,顺带着终于想起来了眼前的男人的身份了。 太子,轩辕宇达! 她的那个未婚夫! 呵,一来就问苏莲心,看来今日的事情还是跟他有关了。 为了与她退亲,他还当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 苏子月看了一眼轩辕宇达身后跟着的那些个侍卫,手中银簪下意识握紧。 今日是对付不了这个太子的,太子想必也不会放过自己,而她的毒也快要撑不住了……无论如何,她得离开! 思及此,苏子月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心中开始计算的脱身的路线。 至于轩辕宇达,他此时自然没指望一个傻子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看着苏子月的眼神微眯,眸子里透着一丝的狠绝。 无论如何,这次他必须成功退亲。 想到这,轩辕宇达正欲下令让人将苏子月丢入青楼,却有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您快救救我家小姐——” 小翠慌乱无措的从早市那条街跑出来,看到太子,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 轩辕宇达目光转向小翠,微微蹙眉,“你们小姐怎么了?” 小翠:“我家小姐……”正要说话,眼角却是瞥到了苏子月,忽的灵机一动,指向苏子月,“是她!是她害了我们家小姐,给我们家小姐下毒,害我们小姐她……” 反正小姐的清白已经毁了,她这个做丫鬟的想活命,就必须找个替罪羊。 而苏子月,明显最合适。 况且,这件事本该就是苏子月引起的。 小翠想着,便将事情添油加醋的快速说了一遍,全然不顾苏子月这个‘傻子’是否能做得到那些。 轩辕宇达一听苏莲心失了清白,眼里划过一抹深深地厌恶,心中更是狠狠骂了句“废物”。 不过看了眼苏子月和围上来的人群,轩辕宇达心生一计,便吩咐身边侍从去救苏莲心,然后看向苏子月,一脸正气的道: “苏三小姐心思歹毒,当街陷害亲姐妹,如此恶毒之人不可存留于世,今日本太子就要大义灭亲,来人,给本太子将她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轩辕宇达令下,便有侍卫朝着苏子月靠近。 苏子月此刻自然不会费心费力辩驳,因为知道辩驳也无用。 见有侍卫朝着自己靠近,苏子月眸色一狠,趁人不备,身形一闪,直接一簪子插入一侍卫咽喉。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时,苏子月拔出了簪子,目标明确,没有任何迟疑的再次朝着挡路的侍卫刺去,动作迅疾。 只要解决了这个侍卫,她就能够突出重围了。 然而,太子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有了前面那人的教训,这个被苏子月锁定的侍卫有了防备,因此只堪堪受了点伤。 其余侍卫则是趁着这个空隙齐齐朝着苏子月围了过来,苏子月就这样彻底失去了最佳逃跑机会。 若是苏子月全盛时期倒也不是不能应付这么几个侍卫,可这时的苏子月却是因为“媚仙儿”和这具身体,导致武力值大打折扣。 坚持没一会儿苏子月就被几个侍卫制服,并被人报复性的狠狠地摔在地上。 苏子月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药效几乎侵蚀她的所有理智。 而直到这时,太子轩辕宇达才终于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子月。 她不是傻子?不是废物? 为何还能杀了他的侍卫?跟他的侍卫决斗? 震惊之余,轩辕宇达的视线落在了苏子月那张满是毒斑的脸上,眼里满是厌恶。 不是傻子废物又如何?他堂堂太子,未来的九五至尊,又怎么可能娶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丑女? 冷笑一声,轩辕宇达直接下令:“当街杀本太子的侍卫,罪加一等,杀!” 侍卫闻言,抬起手中的佩刀,便毫不手软的朝着意识模糊已经无力反抗的苏子月砍去…… 第3章 :若本王不把她交给你,你要如何? “啊——是摄政王的车驾来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一声喊声传来。 一听摄政王来了,太子的侍卫吓得手一抖,砍向苏子月的动作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并且顺势扔了手中的长刀。 摄政王跟前,谁敢杀人见血?除非嫌弃命长。 而周围围观的百姓,也畏惧且自觉的退到道路两旁,匍匐在地,恭迎摄政王大驾。 便是轩辕宇达,此刻眼底也忍不住升起恐惧和不甘。 摄政王,他不是两年没有出现了么? 为何如今突然出现了? 愤恨的瞪了一眼苏子月,轩辕宇达不得不躬身立在一旁,等候摄政王的马车靠近。 摄政王夜寒珏,乃先皇养子,排行第九。 先皇驾崩时,将皇位传给了皇长子轩辕长坤的同时,却立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夜寒珏为当朝摄政王。 朝中自是不少官员不满先帝此举,但摄政王他年纪虽小,却是杀伐果决,所有反对他的人都被他斩杀于朝堂,血流成河,从此凶名便定,地位稳固,却人人惧怕。 这时,苍辰大陆第一强国西秦进犯当时势弱的东羽,想要将东羽吞并,进而蚕食他国,成为这天下霸主。 那年,十四岁的摄政王夜寒珏带兵亲征,竟是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不仅保住东羽疆土,更甚至让东羽也跻身强国之列。 自此,无人胆敢质疑摄政王的年龄,从此权倾朝野,杀伐果断,无人敢惹。 只是两年前,摄政王夜寒珏却忽然失踪,再没踏足过京城半步。 有人说摄政王遭遇意外,不在人世;有人说摄政王归隐山林,远离尘世……众说纷纭,没有一个准确答案。 如今,摄政王那标志性的五马齐拉的黑金木马车,却出现在了街头,让人始料未及。 众人神色变化,皆被苏子月看在眼里。 瞧着那缓缓驶来的由两排护卫开路的霸气侧漏瞧着就不简单的马车,苏子月心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便一发狠,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换回了一丝接近崩溃的理智,在所有人都没有料想到的时候,竭尽全力抬脚便朝那马车奔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众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世上竟有这么不怕死的人,竟胆敢靠近摄政王的马车。 而轩辕宇达看着这一幕,也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苏子月自己找死,那也省的他自己动手了。 毕竟谁都知道,摄政王残暴,冷血无情,敢拦摄政王马车者,会死得很惨。 且,摄政王尤其讨厌女子靠近,四年前,定北侯家的嫡女来京,看上了摄政王,当街想要扑到摄政王怀里,结果还没碰到摄政王的衣襟就被砍断了一条手臂。 三年前,皇上将大学士家的嫡女赐婚给摄政王,当晚大学士家的嫡女就暴毙。 两年前,西秦国的郡主想要嫁给摄政王,请求皇上赐婚,摄政王当场拔剑,表示真想嫁他,就先祭剑,吓得的西秦郡主连夜逃离京城…… 自此,便是许多女子恋慕摄政王,也无人胆敢靠近十步之内。 而前面例子中的女人个个貌美如花,苏子月却丑的让人做噩梦,其下场……呵呵,可想而知。 众人心中各种脑补,但无非都是苏子月被摄政王的侍卫大卸八块,血洒当场。 众人屏息凝神,只等那血腥的一幕到来。 岂料,打脸来得太快。 那些侍卫,竟跟瞎了看不到苏子月一样,任由苏子月靠近马车,并一下子钻进马车里……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不愿相信这一幕竟是真的。 毕竟,那可是摄政王的马车! 谁见过摄政王马车除了摄政王之外还能进别的活人的? “九……九皇叔可在里面?” 轩辕宇达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只当摄政王许久不曾出现,有人胆敢冒充摄政王。 “怎么?太子也想进本王马车里看看?”夜寒珏看着苏子月满身的血,眸色冰寒,眼里有一丝暴戾一闪而过,声音更是冰寒刺骨。 而在夜寒珏看着苏子月时,苏子月的视线也粘在夜寒珏身上挪不开了。 这男人穿着一身紫色龙纹蟒袍,戴着一副纯金面具,面具左侧还有一朵妖冶的紫色曼陀罗花,只露出刚毅的下巴和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观之令人生畏的双眸,瞧着矜贵中又带着神秘,气质冷冽又透着几分摄人。 哪怕这个男人让人窥探不了他的样貌,可他通身气度却依旧让女人忍不住为之痴狂。 只是,苏子月直觉这男人危险如罂粟,有种要逃离的冲动。 尤其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犹如看猎物一般,叫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可……媚仙子的药效愈来愈强,她的意志在男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变得薄弱。 最后,苏子月的大脑已经开始混沌不堪,只来得及说一句:“男人,江湖救个急……”就,身子一软,整个人跌入夜寒珏的怀抱里。 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身,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强制性的抬起了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 只是,越看,苏子月就越觉得意识和手都不受控制了。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那双在自己身上不安分的手,声音略带几分嘶哑的问,“月月,你可还记得本王是谁?” 问出这话时,夜寒珏冷沉的声音里,却似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波澜和情绪。 只是,夜寒珏注定得不到回应,因为苏子月早已丧失了自己的意识,只知道胡乱点火。 空气中,似有一声叹息划过。 而夜寒珏面上本就冷硬的线条,越发的冷了几分,冷冽的眸中似有嗜血光芒一闪而过。 不知何时,夜寒珏手中多了一颗药,直接塞进了苏子月嘴里。 “乖,先睡会儿。” 说话时,夜寒珏的手在苏子月眼前划过,下一刻苏子月竟是真的睡了过去。 谁都没看到,素有冷面杀神着称的夜寒珏,抱着苏子月时,动作是无比的温柔,似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马车里的气氛,此刻莫名有些温馨。 而这时,马车外的轩辕宇达不死心,朝马车方向拱手作揖,“皇侄不敢,只是皇侄的未婚妻刚刚犯事,如今又进了九皇叔的马车,恐冲撞了九皇叔,还请九皇叔将她交由皇侄自己处置。” 夜寒珏抬眸,一抹嗜血从夜寒珏眼底划过,唇轻启,冷声道,“若本王不把她交给你,你要如何?” 第4章 :居然对一个丑女能够下得去口! 若换作平时,听到夜寒珏说这句话,轩辕宇达必然就悻悻闭嘴,见好就收了。 但今日也不知怎么的,轩辕宇达脑袋一热,一下没忍住便道:“九皇叔,那是孤的未婚妻,孤……噗……” 轩辕宇达话未说完,便觉一股威压将他整个人笼罩,心肺像是要被撕裂一般,接着就喉间一片腥甜再也压不住,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接着轩辕宇达便觉自己的膝盖不受控制一般,“咚”的一声,直直跪在地上,疼的他面色狰狞。 而围观众人看着这一幕,只惊得合不拢嘴。 这……那膝盖与青石板碰撞的声音,听着就觉得膝盖疼…… 摄政王这明显是发怒了,可,这是为何? 众人还没想明白,却听马车里传来一道冷酷的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杀!” 一字刚落,那些为摄政王马车开路的黑衣侍卫便动了。 刀起刀落,不见刀刃,只见刀光。 只顷刻间,太子轩辕宇达身边那十多个侍卫和丫鬟翠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全都倒在血泊中。 而跪在地上的轩辕宇达虽然逃过一劫,可他身上却是被溅满鲜血,有的血甚至从轩辕宇达的额头流到了鼻子上,然后滴落在地。 看着自己膝盖前的那一摊血,轩辕宇达又惊又怕,身子因为惊惧止不住颤抖着。 “挡路者,死!” 夜寒珏声音再次响起,透着浓浓杀机。 而如今,大街上除了太子轩辕宇达,还谁敢站在路上? 众目睽睽下,身为一国太子,要就这么躲开会十分丢脸。 可那漫天杀意和那五匹马蠢蠢欲动的喷气声,却终是让恐惧占据了上峰,太子不敢拿自己性命去赌,狼狈爬起,仓皇的朝旁边跑去。 轩辕宇达刚动,马匹便扬蹄奔跑起来,以至轩辕宇达刚跑到路边时,那马车便与他擦身而过。 哪怕晚那么一秒,太子就会被五匹骏马踩得非死即残。 别说是轩辕宇达本人,就是两旁的路人都忍不住捏一把汗。 马车很快离开了众人视线,街道很快恢复寂静,而太子轩辕宇达红着眼眶瞪着马车离去的方向,再也撑不住,‘砰’一声倒地…… 摄政王府—— 苏子月躺在床上,此刻依旧处于昏睡中,但整个人显得十分躁动,一副随时要醒转的模样,而那张脸,也因为药效而涨的通红。 在苏子月的床边,坐着一蓝衣男人正隔着帕子给她把脉。 “如何?” 夜寒珏的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但是那双冰眸却是差点要将床边慢吞吞把脉的费玉阳给冻死。 费玉阳只觉得后背发寒,连忙道:“中的‘媚仙子’,出自仙医阁,没有解药……” 话至此,费玉阳只觉后背一阵发麻,连忙补充:“但摄政王你能帮她解毒……” 是个男的都能帮她解毒……但这话他不敢说。 毕竟夜寒珏那眼神已经足够危险了,他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眼神杀死的人。 思及此,费玉阳忍不住朝着床上苏子月那张脸看了一眼。 都说武安侯府三小姐食物中毒导致毁了容,但,若他没看错,那张脸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食物中毒,而是…… 有人刻意为之。 毕竟那毒可不是随便就能够弄得到的。 毒能解,难的是配齐解药…… 不过叫他觉得意外的却不是这苏三小姐脸上的毒,而是夜寒珏对这女人的态度。 他还以为,自那个女人离开后,夜寒珏已经断情绝爱了,毕竟这两年他跟他的朝夕相处真的就是度日如年,如履薄冰。 可如今看来,夜寒珏似乎并非是断情绝爱,而是经由那件事带来的打击,口味变重了… 费玉阳的落在苏子月身上的视线叫夜寒珏脸色越发冰寒,只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费玉阳一个激灵,吓得从床侧椅子上站起来,提着药箱就往外狂奔。 只是到了门口,费玉阳基于职业道德,提醒道,“你虽给她吃了清心丹,但是也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要是再不解毒,她估计要爆体……” 话没能说完,费玉阳在夜寒珏那几欲杀人的冰寒目光下,麻溜的滚了出去。 夜寒珏站在床边,深邃的目光紧盯着苏子月,眼看着苏子月越来越痛苦,终于附身压下…… 门外—— 费玉阳屏住呼吸,悄悄的缩回了脑袋。 天! 他看到了什么? 夜寒珏,他……他他他竟然真的口味变重了,居然对一个丑女能够下得去口! 不行,他得去问问晨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费玉阳转身时,房门“砰”的一身闭上,遮住一室风光…… …… 苏子月是被疼醒的。 只是还没睁眼,便感觉旁边有人。 心一紧,苏子月猛地睁开眼,在看到床边的人时微微愣了一下。 是一个穿着杏色衣裳的冷脸丫鬟,此时正捧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静静的站在那儿。 见苏子月醒来,丫鬟恭敬的朝苏子月行礼,“奴婢莺岚参见王妃。” 王妃?苏子月惊。 从床上坐起,苏子月倒吸了口凉气,想到昨日自己失去意识前看到的那个气场无比强大的男人,他们称他为……摄政王。 “你们王爷呢?”苏子月问。 毕竟自己趁着药效把人给那个啥了,总得表达一下歉意才行吧? 况且,那个男人一看也不是很好惹的模样,她并不想跟那样的一个男人为敌。 所以,要是那男人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那她就想法子哄吧。 不然能怎样?睡也睡了! 莺岚以为苏子月是想见王爷,便道,“王爷一早就上朝去了,大概半个时辰就能回来了。” 苏子月闻言点头,目光看向莺岚手里的托盘,“那是给我的衣裳?” 托盘上放着的是一件折叠整齐的镶着金线的红衣,便是没打开,也能从那些繁杂的绣纹里看出那衣裳的华丽贵重。 只是这配色,却莫名叫她想起那凤冠霞帔来……打住! 瞎想什么呢? 莺岚:“这是王爷亲自给王妃准备的,奴婢这就伺候王妃更衣。” 苏子月没拒绝,主要是她对这个时代的穿衣流程不熟悉。 只是在莺岚给自己穿衣时苏子月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我与你们王爷又没成亲,你喊我王妃怕是不妥。” 这样喊总有种两人已经成亲了的错觉。 可,她都占了人家一次便宜了,要再占一次便宜,那简直天理难容。 莺岚:“是,王妃。” 苏子月:“……” 第5章 :跪下磕三个响头 苏子月懒得再去纠正莺岚,等衣裳穿好后,她意外的发现衣裳十分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也没多想,苏子月坐在镜子前,准备梳头。 只是,当看到镜子里一张脸时,苏子月简直快被丑哭了。 一整张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铜钱大小的黑色毒斑,简直是密集恐惧症患者晕死现场。 昨夜摄政王究竟是如何忍受被顶着这一张脸的自己给荼毒的? 她对他深表同情。 莺岚见苏子月坐在镜前半晌没动,便问:“王妃可要奴婢梳头?” “要!”她也不会盘发。 莺岚走过来,拿过梳子,给苏子月梳头。 趁着这时候,苏子月右手抚上脸上的毒斑,瞬间各种数据便出现在苏子月脑海里。 她的右手,人称鬼手,只要触碰人体,便可知一切病灶,若用这只手做手术,那速度和精准度会扩大百倍,绝无失败可能,若以这只手行针,那更是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效果,说是活死人肉白骨都不为过了。 既然鬼手都来了,那…… 苏子月的手往下移,轻轻地摩挲着衣襟的地方,趁着莺岚不注意,悄然掀开一角,果然看到那个位置有一个红色凤凰印记。 苏子月克制住心中的欢喜,手摸着那印迹,意念一沉,接着她的意识便进入了一个空间。 空间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手术用的仪器……是她的空间没错了。 上一世她无意间发现自己自小就有的胎记里面存在一个空间后,就把空间打造成了她的实验室,里头什么好东西都有。 只是…… 苏子月看了一眼实验室另一端依旧是一片黑暗混沌的地方时,心中却莫名的划过一抹悲伤的感觉,就好似她遗失了什么对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一样…… 苏子月一愣。 这一抹没来由的悲伤是怎么回事?她为何会悲伤? 空间上一世跟随她十年,十年时间里,不管她怎么把空间折腾成实验室,那个地方一直都是一片混沌的黑暗,从不曾变过。 可,现在看着那片她早已习惯的混沌,却让她莫名觉得悲伤,心口更是没来由的一阵钝痛。 这究竟是为什么? 意识出了空间后,苏子月依旧处于愣神状态。 “王妃?” 莺岚的声音响起。 苏子月抬眸,透过镜子对上莺岚那双平静的眸子,“怎么了?” “王妃想要怎样的发型?”莺岚问。 “简单些就行。” 莺岚手巧,很快就给苏子月梳了个随云髻,只不过配上苏子月那张脸并没有半点的美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老奴有事求见王妃。”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 苏子月看向莺岚,等待莺岚解惑。 “王妃,是韩管家。” 管家来应是有事,苏子月便让人进来了。 管家韩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和善带笑,但是眼里满是精明,看到苏子月,目光却并未在苏子月脸上停留,而是直接恭敬行礼。 “王妃,太子殿下来了,指名要见您,您是要去见见还是老奴直接去将人给打发了?”韩冀征询着苏子月的意见。 太子? 想起街上那一幕,苏子月勾唇,太子现在来怕是不安好心。 苏子月起身,淡淡开口,“我自己去见。” 她倒是要看看,太子找到摄政王府来是想要做什么。 很快,苏子月便带着莺岚,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前厅。 再次见面,苏子月认真的打量起了轩辕宇达那张脸,心中下了个结论:果然,在媚仙子的作用下,公猪都能变美男。 就是那一张太子的皮囊衬得他人模狗样器宇不凡的,脱掉那一身皮囊,她估计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更别提是生出半点让他帮忙解毒的心思了。 尤其,在轩辕宇达看向自己时,她明显的瞧见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厌恶。 “孤有话单独跟她讲,你们且都退下。”轩辕宇达边吩咐,便打量着苏子月。 果然,苏子月已经不傻了。 可,就算不傻了又如何?依旧丑的让人觉得倒胃口,若非父皇昨日告知他的事情,他如何会为了这个丑女人特意跑这一趟? 然而这里不是皇宫,而是摄政王府,所以轩辕宇达话落,莺岚没动,韩管家没动,就连一旁伺候着茶水的下人,也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 被下了面子,轩辕宇达脸色难看,怒气上涌,可想到这里是摄政王府,他最终还是不得不将所有的怒火压下,瞪向苏子月。 苏子月:“……你们先退下吧。” 毕竟,她还想知道轩辕宇达的来意,他们都在怕是轩辕宇达会束手束脚的,多不好? “是,王妃!” 三人异口同声,然后齐齐退下。 三个下人前后态度的反差,以及他们口中的那一声‘王妃’,却是让轩辕宇达变了脸色,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等人都退下了,轩辕宇达才怒向苏子月,“苏子月,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孤的未婚妻。” 他的未婚妻,却是被摄政王府的下人喊‘王妃’,这置他的脸面于何地? 还有,苏子月她这一身的衣裳,那可是…… “哦,我没忘,然后呢?”苏子月无所谓的笑笑,然后直接无视太子的怒火,走到主位上坐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子轩辕宇达。 既然管家他们喊她一声王妃,她坐这儿不过分吧? 轩辕宇达一噎,然后?什么然后?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羞愧? 见苏子月依旧不为所动,并且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自己,轩辕宇达莫名想到了夜寒珏看自己的眼神,神色越发难看起来。 “苏子月,跟孤回去!”轩辕宇达怒视苏子月,语气带着命令。 “哦——”苏子月拉长了声音,然后打了个哈欠,“不。” 如此怠慢嚣张的态度,彻底惹怒了轩辕宇达,“苏子月,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孤这就去父皇面前,退了你我的亲事?” 苏子月一听,终于坐直了身子。 轩辕宇达心一松,以为苏子月是怕了,要跟自己回去了。 却听苏子月道,“哦,你赶紧去。” 轩辕宇达:“……”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子月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该死的女人,若非这里是摄政王府,他不敢随便在这里见血,他就…… 轩辕宇达袖子里的拳头紧紧握起,是气急了却不得不隐忍的表现。 深吸一口气,轩辕宇达终还是忍着怒气,放缓了语气,“苏子月,你究竟要如何才肯跟孤回去?” 闻言,苏子月挑眉。 哟,这太子还会忍气吞声了? 这必须有猫腻呀! 眼睛转了转,苏子月露齿一笑,“我想如何都行?” “只要你跟孤回去,你想如何都行。”轩辕宇达有几分咬牙。 不过是一个条件,先答应了又如何? 这该死的女人,只要出了摄政王府,他就要让她生不如死! 若非父皇说这苏子月天生凤命,他如何会想着带她回去? 凤命? 呵!有这么丑的凤凰? 他是不信的。 不管凤命是真是假,他都不会要苏子月,但是,也绝对不能让昂夜寒珏得到她。 可以是任何人,也绝对不能是夜寒珏。 苏子月笑了,笑的十分狡黠。 但是轩辕宇达嫌弃盯着苏子月的脸看会丑瞎眼,所以并没有看着苏子月,以至于并未瞧见那一抹的狡黠。 “既如此……”苏子月道,“那太子殿下跪下吧!只要太子殿下愿意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跟你回去,如何?” 第6章 :苏子月,你找死! “苏子月,你找死!” 轩辕宇达震怒,而后就抬起一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苏子月心一紧。 她没想到昨日看着还十分忌惮摄政王的轩辕宇达,今日竟真敢在摄政王府向她动手,也忽略了这个时代是有轻功的…… 不过震惊只有一息,苏子月的手中很快就多了几枚银针,以一种十分娴熟的姿势夹在手指间,作防御状。 只要轩辕宇达靠近,她的银针就能见血封他喉。 虽说有些失策,但是以命搏命,她苏子月可从来不带怕的。 苏子月做足了准备,准备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苏子月只觉眼前有一道紫影飞快的闪过,接着她的腰肢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给揽住。 下意识就要将手中的针对准身后那人,但是一种莫名熟悉的味道传入鼻尖,让她的动作微顿。 而接着,她就听到了来自轩辕宇达的惨叫声。 苏子月顾不得对身后的人动手,一回头便见太子轩辕宇达已经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唇角溢血,形容狼狈。 看着轩辕宇达这般,苏子月身上的紧绷散去,手中的银针悄然收了回去。 因为,身后的人的身份,她隐约猜到了。 实力这么强,且出现在摄政王府,还敢伤太子的人,除了摄政王又还能有谁? 只是一想到自己昨夜趁着药效将人给……苏子月就觉得一阵脸热,不知该如何面对了。 没办法,活了两世,她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心虚……那种做了坏事后的心虚…… 看着苏子月连抬头都不敢,夜寒珏的眸色微暗,眸色渐冷,手也缓缓松开,冷冽的眸光索准太子轩辕宇达。 “在本王府中动手杀人,你这太子不想当了?”语气淡淡,似在说今日的天气一般,但是声调却是冷得骇人。 轩辕宇达光听这声音,身体就忍不住颤抖,额间更是有豆大的汗水一滴滴滑落,忍着身上疼痛爬起来跪下,“九……九皇叔,这,这是误会,孤……” 夜寒珏他不是应该上朝去了?为何这个时候会出现在摄政王府? 轩辕宇达想擦汗,但是惊惧让他的手有些僵硬的抬不起来。 “哦?”夜寒珏语调微扬,“你是觉得本王眼瞎还是耳聋?” 说话时,强大的威压将轩辕宇达给笼罩起来,轩辕宇达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挤爆。 他毫不怀疑,自己但凡有一句话说不好,那种强大的威压就会直接将他撕得稀碎。 整个东羽国,无人胆敢质疑夜寒珏的实力。 可,就是这么一个事实,让轩辕宇达越发觉得不甘心。 明明他才是轩辕皇室的人,他才该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凭什么他要向夜寒珏这个年纪跟他相仿的人低头下跪? 她只是想要带走他的未婚妻,何错之有? 夜寒珏,他欺人太甚! “孤,没有。”轩辕宇达垂眸,心中虽恨极,却还是咬紧牙关,强忍下了心中的不甘和怒火,“孤只是……只是要带走孤的未婚妻……” “本王府里有你的未婚妻?本王怎么不知道?”夜寒珏如同高高在上的王,俯视着轩辕宇达。 轩辕宇达正好抬头,对上了夜寒珏那一双冷幽的深眸,忍不住打了个颤。 明明夜寒珏也没说什么,那双眸子也看不到威胁的意思,可偏偏轩辕宇达看着,却觉得自己要是说苏子月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今日就走不出摄政王府。 一咬牙,轩辕宇达改口,“孤……来接苏子月……” 不管怎样,苏子月可以不是自己的未婚妻,但绝对不能留在摄政王府。 夜寒珏:“本王的人,什么时候太子你都敢抢了?是不是本王太久没出现,所以太子你就可以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轩辕宇达满脸不可置信的抬头,对上夜寒珏一双冰眸,心中满是震惊。 夜寒珏竟说苏子月是他的人,难道……苏子月身上的秘密他知道了? 果然,不觊觎皇位根本是假的,否则,为何夜寒珏会看得上苏子月这么一个他连一眼都不想多看的丑女? 一定是这样的! 轩辕宇达心中震怒,但是他当真不敢跟夜寒珏直接对上,只得道:“九皇叔,孤……” 轩辕宇达自以为看明白了夜寒珏的狼子野心,还想要说什么。 然而,夜寒珏却不耐烦跟轩辕宇达废话,此刻也只觉得轩辕宇达无比的碍眼和聒噪,便出声:“来人,送太子回太子府好好思过。” 在东羽,摄政王的话就如圣旨,甚至比圣旨还要管用许多。 摄政王让人回府思过,那没有摄政王的命令想要出来,几乎没有可能。 所以轩辕宇达听到夜寒珏的话后,面色惨白,还想说什么,却被俩突然出现的黑衣侍卫一左一右拎住,来不及开口,就直接一个飞身给带离。 厅内,就只剩苏子月和夜寒珏两人,气氛,如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的苏子月内心无比的复杂。 夜寒珏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的都还要强得多,从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对付轩辕宇达就能够看得出来。 可,怎么办? 这么强大的一个男人,却是被她一不小心给强了。 那……他会不会想弄死自己?一根手指头弄死的那种? 要怎么能让他消气?在线等,好急好急! 苏子月内心妈卖批,实际上面上神色如常,眼神左顾右盼,像是在欣赏这屋里的摆设一样,就是不敢去看夜寒珏。 没办法,心虚! 而夜寒珏的目光,自轩辕宇达走后,就没有从苏子月身上挪开过。 此时的夜寒珏,似在打量着苏子月,又似在想着什么,幽眸深不可测。 “那个……” 一番心理斗争后,苏子月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先开口。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逃避从来就不是她苏子月的风格。 只是,当苏子月抬眸对上夜寒珏那双清冷矜贵又平静无波的眸子时,莫名她就觉得自己越发的罪孽深重了。 她这……简直有种对神明伸出魔抓了的感觉。 即便夜寒珏带着一张金色面具,可他身上最贵如神的气质却是半分没有被遮掩,且,周身还散发着一种引人犯罪的禁欲的气息。 咽了咽口水,苏子月还是很违心的道,“昨夜……反正你是男的,可不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当然,如果是她,她是没法当成没发生过的,除非她长得貌若天仙。 不然任凭谁被顶着这样一张丑脸的女人给强了,也没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且,极有可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当然,她的出发点是为了给自己‘脱罪’,毕竟她怕大佬一个想不开就对自己下手了。 能活,谁还想死? 然而,夜寒珏却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以为苏子月这是赶着和自己撇清关系,面具下的脸沉了沉,语气深寒:“你很想当它没发生过?” 语气里似透着浓浓的杀气,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大有一种苏子月敢承认就捏死她的意思在里面。 “是……”苏子月顶风点头了。 “砰——” 第7章 :本王正好缺一个王妃 苏子月眼看着夜寒珏旁边的那把椅子瞬间化作齑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总觉得那椅子好比是自己的脑袋,夜寒珏其实想要拍碎的是自己的脑袋吧? 只是,这么厉害的夜寒珏,到底是怎么被自己得逞的? 苏子月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眼下的问题是必须得解的,否则下一个粉碎的就真是自己脑袋了。 强做镇定,苏子月看着夜寒珏:“那个,我知道昨晚不该对你……我也是没法……总之事情发生的也挺突然的,可它也已经发生了……要不你提一个要求,我尽可能补偿你。” 做错事就得承担,她可不想做个提了裤子不认账的渣女。 至于节操?只要能跟眼前的大佬化敌为友,节操算什么? 嗯,就是那不听使唤的舌头要是能够撸直了会更好,毕竟这说话磕磕碰碰的是真的很掉份儿。 只是,话落许久,苏子月都没等到夜寒珏的回应,便忍不住对上夜寒珏的视线。 那一瞬间,苏子月觉得自己险些在那双眸子里迷失了自己。 那是一双深不可测,难以捉摸的眸子,只觉冰寒,却不知喜怒。 但,苏子月觉得夜寒珏应该还处于愤怒中。 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而言,补偿什么的在他眼里似乎并没有什么价值可言。 索性心一横,“那要不然这样好了,昨夜我睡了你,我现在让你睡回来好了,这样你也不算吃亏……” 其实她内心还是觉得,夜寒珏还是挺吃亏的。 毕竟,自己这张脸连她自己都不乐意见,何况是让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对有着这一张脸的自己下手? 不过,她说这话可不是真让夜寒珏睡的。 虽说睡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可……总之,她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毕竟友好沟通毫无进展,对方貌似还拒绝沟通,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人激怒,这样才好见招拆招。 然而,说完这话后,苏子月依旧没等到任何回应,且觉得夜寒珏的目光更难以捉摸了…… 这……是几个意思? “你想补偿本王?” 终于,在苏子月无比困惑的时候,夜寒珏凉凉开口,声音依旧稳而沉,一如既往听不出任何的波澜。 但,只有夜寒珏自己知道,此刻他内心有多么不平静。 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错,她竟以为是她将自己给……不过这样也好。 面具下的唇悄无声息的勾起,却无人知。 苏子月闻言,点头,“是,尽我所能。” 不怕开口,就怕不开口,愿意开口了事情才有谈妥的机会。 “嗯!”夜寒珏嗯了一声。 嗯?又是几个意思? 能不惜字如金讲清楚点不? 苏子月正觉猜测夜寒珏的心思太过烧脑,就听夜寒珏开口,“本王正好缺一个王妃。” 苏子月点头,“好,安排……啥?” 缺一个王妃?她上哪去给他找一个王妃? 关键是,自己还毫不设防的说‘安排’?安排个锤子哟。 “那个,不知王爷您对王妃有何要求?”这要求要是不高,那她或许能够勉强挣扎一下。 夜寒珏深深看了一眼苏子月,随即淡淡开口,“能帮本王管家打理家业即可。” 管家?打理家业? “就这一个条件?”苏子月试探。 容貌身材家室人品都不挑一挑的?若真这样,未免也太不挑剔了些吧? 毕竟是连当朝太子都害怕的一个狠人,别说带着面具不知长相,就算有一张麻子脸应该也有许多女人想要倒贴才是。 夜寒珏:“暂时只有这个条件。” 苏子月:“……”暂时,这意思是往后还会附加。 这么说来,可不太好办。 这就好比人家问你要吃什么菜,你说随便一个意思。 但,苏子月还是咬了咬牙,“行,你给我点时间,我帮你物色……” 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心中没有好的人选。 而对于夜寒珏这种‘没有’条件的高条件,想要找一个附和条件的,太不容易。 这种‘苛刻’的要求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最优秀的候选人出来。 苏子月心中正想着注意,夜寒珏却道:“本王不喜欢等。” 苏子月:“……那,你给我三天……” 夜寒珏:“本王说过不喜欢等。” 这次,夜寒珏刻意加重了语气,但是目光依旧紧锁苏子月,冰凉的眸中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和温柔。 苏子月:“……”这不摆明想要刁难自己? 苏子月怒了。 泥人都有几分火气,更何况她苏子月从来都不是泥人。 可,想要发火时,苏子月看到了地上的那一堆齑粉,就又生生的将脾气给压了下去。 她…… 打不过人家! 虽然她有毒,也许能够搏一搏,但能活为何要死? 毒死了人家摄政王,她想活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这点她有自知之明。 况且,还是她理亏。 压制住心中那升腾起来的火气后,苏子月干脆破罐子破摔,指了指自己,“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反正区区管家这种事是难不住她的,既然夜寒珏只提这么一个条件,那她也是符合条件的。 至于会被丑拒? 那就是夜寒珏自己的锅了,左右她提供了方案,他不接受,那也没道理再为难自己。 苏子月等着被拒绝,却不知自己已经迈入了猎人设置的陷阱里头。 夜寒珏:“可。” 苏子月:“……”她听错了? 可,对上夜寒珏那眼神,她深深知道,自己肯定没听错。 那就是……夜寒珏眼瞎? 不过才有这个念头,苏子月就自己否决了。 谁眼瞎,摄政王夜寒珏也不会眼瞎。 那就是……夜寒珏他其实根本不喜欢女人,只是刚好府里缺一个女主人,所以才会‘来者不拒’。 若非如此,谁会选择自己做他的王妃? 正常情况应该跟太子一样,巴不得跟自己撇清关系才是。 苏子月觉得自己可能真相了,于是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行,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这摄政王府就我负责管了。” 竟,还有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为何? 自然是因为苏子月觉得自己身处这个时代,世俗之下,总归要嫁人。 与其那般,倒不如就做夜寒珏的摄政王妃。 况且有句话不是说,大树底下好乘凉么? 跟夜寒珏有这种合作关系在,遇到事情夜寒珏总归是会护着自己的。 当然,这也是暂时的,等她彻底了解了这个世界后,凭借她的本事,还不能天高任鸟飞? 苏子月脸上尽是轻松,看的夜寒珏微微蹙眉。 总觉得苏子月可能误会了什么,并且小脑袋瓜里在脑补些什么。 不过,没关系。 只要人在他身边,旁的都不着急。 想着,夜寒珏唇也微微勾起,正欲抬脚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管家韩冀走了进来,“王爷,皇上请您进宫一趟。” 是请,而不是诏,一字之差,代表的含义却大不相同。 夜寒珏下意识就准备拒绝,但是目光扫向苏子月时,就忽然的改了主意,点点头。 韩冀微微诧异,但是面上不显,只微微躬身,“奴才这就去准备。” 说着,韩冀就退下了。 苏子月想着夜寒珏要入宫,便道:“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最后两个字苏子月没能说出来,夜寒珏便开口,“本王的王妃不跟本王一起,莫不是要本王一个人去?” 苏子月:“……”敢情这夜寒珏比自己还快入戏。 第8章 :金大腿要挂了? 很快,苏子月便随着夜寒珏进了皇宫。 原本旁人入宫车马都得停在宫门口,然后步行入宫,但夜寒珏从不必遵守这些,马车是直接进入到了皇宫御花园才停下的。 若非前面没有马车可通行的地方,怕是马车能直接驾到御书房门前。 出了马车后,苏子月才得以打量这皇宫的布局。 还别说,皇宫挺大的,和故宫一样的红墙绿瓦,却没有故宫的那种古朴和沧桑,却多了几分庄严和生机。 此时正逢春末,御花园的花也开得争奇夺艳,绚丽多彩,煞是好看,全然不似故宫那样只有几颗松柏。 “喜欢?” 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的景致的时候,夜寒珏忽然出声。 苏子月闻言收回了视线,十分不走心的道:“谁不喜欢花花草草的?” 花花草草什么的,瞧着就十分赏心悦目,她也确实喜欢。 但,这御花园她却喜欢不上来,因为太过安静了一些,路过的宫人都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瞧着怪压抑的。 这种环境下,怎样的美景都是煞风景。 夜寒珏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苏子月,然后目光扫了一眼那些花草,却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向前。 苏子月不知道夜寒珏为何非要带自己入宫,但见夜寒珏上前,也不得不跟上。 没多久,两人就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前。 这儿,便就是皇帝的御书房了。 此时,皇帝身边的季公公正等候在御书房门口,当看到夜寒珏身后跟着的苏子月时,季公公神色明显一变,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 “奴才参见摄政王殿下。”季公公朝夜寒珏下跪,直接忽视苏子月。 夜寒珏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季公公,就一个大步跨进了御书房。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的背影,只觉得霸气无比,心中更加肯定不与他为敌是正确的选择。 欣赏完了夜寒珏的霸气后,苏子月便也抬步跟了进去,也没有给季公公一个眼神。 季公公见此,微微蹙眉,想要阻止,但是摄政王面前他到底也不敢造次,就生生给忍了下来。 此时,御书房中轩辕长坤一身龙袍,威严的坐于龙案之后,只是看到夜寒珏时,轩辕长坤的表情明显变了变,却很快就换成一副关心的嘴脸,对着夜寒珏道,“九皇弟两年未归,可真叫朕彻夜难眠,如今回了,该是不会再走了吧?” 夜寒珏瞥了一眼轩辕长坤,冷道:“不走。” 说着,便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一个黑檀木座椅上走去,坐定,如在自己家一般随意。 轩辕长坤的神色微滞,眸中有一抹阴郁划过,不过很快就转移了视线,将注意力放在了跟随夜寒珏一起进来的苏子月身上。 只是当目光触及到苏子月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时,轩辕长坤微微蹙眉,眼底有一丝的嫌恶。 明显,他是被丑到了,但却没有移开目光。 昨日的事情他已经听闻,都说苏子月已经不傻了,他倒是想要看看她是真不傻还是假不傻。 在轩辕长坤打量着苏子月时,苏子月也毫不畏惧的打量着轩辕长坤,面上丝毫不惧。 说实话,这轩辕长坤身上虽有有属于帝王的那种威严,但是比起夜寒珏身上的那种王霸之气,那真的是差远了。 至于行礼? 呵,她以前是个傻子,不懂礼节也情有可原,跟她计较,那可不就是跟跟一个傻子计较一般无二? 况且,如今有了夜寒珏当大腿,夜寒珏都对这皇帝不客气了,她以后是夜寒珏的王妃……虽然是挂名的,嚣张一些也理所当然不是?否则如何匹配夜寒珏? 总之,御书房中,苏子月的腰杆挺得很直,也挺得理所当然。 而身为帝王,本就有夜寒珏这么一个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人在前,他如何允许旁人也对他无礼? “你……”轩辕长坤正要开口训斥。 “杵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不等轩辕长坤话落,夜寒珏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轩辕长坤的怒火就那么不上不下的卡在喉间,脸色有些难看。 可,却又不敢对夜寒珏发火。 看着轩辕长坤这模样,苏子月忍住笑意,然后乖巧的朝着夜寒珏……旁边的椅子走去,坐下。 御书房里,又有片刻的沉静。 轩辕长坤简直要气炸了,可想到自己今日让夜寒珏进宫的目的,轩辕长坤硬生生的忍住了。 视线干脆从苏子月身上移开,轩辕长坤看向夜寒珏,又是一副和蔼的模样,“九皇弟这两年去了哪里?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苏子月闻言也看向夜寒珏,毕竟两人以后多少也是合作的关系,她对他却是一知半解都没有,对他这两年的消息也是有点好奇的。 夜寒珏注意到苏子月的视线,朝苏子月看过去。 苏子月被抓包也不尴尬,只回了夜寒珏一个十分淡定的眼神。 见此,夜寒珏的视线没有从苏子月身上移开,淡淡开口,“确实是遇到了点事。” 苏子月:“……”回答就回答,看着她做什么? “九皇弟怎么了?可有朕能帮得上的地方?”轩辕长坤追问,倒像极了一个关心弟弟的兄长。 夜寒珏瞥了一眼轩辕长坤:“本王中毒了。” “啊——”轩辕长坤惊呼一声,整个人激动的站起身来,“臣弟中了什么毒?有事没事?” 轩辕长坤面上激动关心,可心中却是欢喜。 希望夜寒珏有事,如此他便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夜寒珏看着轩辕长坤,眸色深深。 正当轩辕长坤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是,夜寒珏才悠悠开口:“没几年可活了。” 这话,轻飘飘的,好似没有几年可活的人不是他一般。 苏子月一听一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夜寒珏。 金大腿要挂了?真的假的?她要救不? 轩辕长坤听了后,整个人都激动地颤抖,为了掩饰,轩辕长坤朝外喊,“来人,快宣太医。” 季公公领命,立刻就吩咐下去了。 没多久,太医院的院首吴昌蒲来了。 吴昌蒲一进来,见到御书房中的夜寒珏时,神色一紧,却还是先朝着皇帝行礼,而后才向夜寒珏。 “行了,别来那些虚的了,快给朕的九皇弟把把脉。”轩辕长坤一脸的急切。 一听要给摄政王把脉,吴昌蒲微微诧异,却还是恭敬的走到了夜寒珏跟前,朝着夜寒珏一拱手, “摄政王,请伸出左手。” 夜寒珏十分配合的伸出手,吴昌蒲非常郑重其事的搭上夜寒珏的脉搏,随着时间的推移,吴昌蒲的脸色的一点点的变得凝重。 见吴昌蒲半晌没有反应,轩辕长坤蹙眉,“朕的九皇弟如何了?” 第9章 :王妃,还不跟皇兄请安? 吴昌蒲回过神来,接着惊慌地跪地,,“回禀皇上,摄政王他……臣无能为力,还请皇上恕罪。” 轩辕长坤闻言,忍住心中的喜色,面上怒道,“什么叫无能为力,你给朕说清楚!” 吴昌蒲身子一颤,额间微微沁出冷汗,“回禀皇上,摄政王他……中毒已深,已无药可救。” “砰!”轩辕长坤震怒,“来人,将这庸医给朕拖下去。” 吴昌蒲心一惊,连连求饶,“皇上,饶命啊——” 轩辕长坤却面无表情,没有吭声,很快便有侍卫进来,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吴昌蒲。 苏子月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 治不好病就要被砍头,那这世上岂不是就不能有疑难杂症了? 苏子月看向夜寒珏,想看夜寒珏会如何反应。 然而,夜寒珏却是不动声色,仿佛那吴昌蒲会被斩首与他无关似的。 眼看着吴昌蒲要被拖下去了,苏子月的眉头蹙得越来越紧。 她不是圣母,可,身为同行,她不愿意让一个有能力的医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丧命。 毕竟一个医者的养成,可谓是千难万难的,更何况还是能够入宫成为太医的医者? “慢着——” 在苏子月要开口时,夜寒珏却忽然出声。 侍卫停下,吴昌蒲挣脱侍卫跪伏在地,轩辕长坤扫了一眼吴昌蒲后,看向夜寒珏。 “本王今日心情不错,不想见血扫兴。”夜寒珏淡淡出声。 轩辕长坤闻言,便摆了摆手,“既如此,那便下去吧,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半年俸禄。” 左右他的目的也不是跟一个院首过不去。 吴昌蒲见自己逃过一劫,心中狠狠松了口气,谢恩过后就退下了。 轩辕长坤便看向的夜寒珏:“九皇弟为何心情好,不若跟朕说说?” 俨然是一个关心皇弟的兄长。 至于夜寒珏的病情,轩辕长坤没有再提,但是他心中却仿佛有大石已经落下。 如果夜寒珏没多久好活,他又何必太过介意他的回归? 然而,夜寒珏听了轩辕长坤的话后,却是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看她做什么? 苏子月有些莫名。 而轩辕长坤见状,蹙眉,也看向苏子月。 轩辕长坤看着苏子月身上的那一身的穿着,眸色沉沉。 那一身红底金丝暗纹的衣裳,并非什么寻常之物,上头的暗纹,乃九天鸟,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是先太皇太后赐予给夜寒珏——准确的来说,是赐予给未来的摄政王妃的。 如今,夜寒珏将衣裳给苏子月穿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可,夜寒珏娶谁都可以,却唯独不能娶苏子月。 思及此,轩辕长坤故意装傻作不知夜寒珏那眼神的含义样子,看着夜寒珏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的转移话题道,“皇弟如今身子不好,若是不能留个后,朕也不能跟过世的父皇交代——” “要不,朕给你举办一场相亲宴,皇弟要是喜欢哪家的,朕给你指婚?” 闭口不谈穿着一身摄政王服的苏子月,且直接忽视掉,那意图很是明显了。 苏子月虽然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听了皇帝的话后,却还是蹙了蹙眉头。 这皇帝,是要挖她的金大腿么? 她要不要扞卫一下? 苏子月有些纠结。 毕竟,自己这个‘未来摄政王妃’的位置是自荐的,且她是理亏的那一方,这若夜寒珏想选旁人做王妃,好像也没自己反对的余地。 思及此,苏子月便决定静观其变,毕竟自己便是没金大腿,也照样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女人嘛,可不一定得靠男人才行的。 而苏子月纠结期间,夜寒珏一直都注意着苏子月。 见苏子月毫无动静,夜寒珏眸色微深了几分。 看向轩辕长坤时的眼神带着几丝的凉意,冷冷开口,“本王,确实是该娶王妃了。” 因为有片刻的寂静,所以轩辕长坤心中其实是没底的。 见夜寒珏出声,轩辕长坤松了口气,以为夜寒珏是接受了自己的提议。 毕竟,何人不想给自己留个后? 便是从前不近女色的夜寒珏,在将死之际,不还是得有个女人给他生孩子? 只是,轩辕长坤这口气还没松利索,夜寒珏便转头看向苏子月,“王妃,还不跟皇兄请安?” 苏子月:“……额?” 请安? 怎么请安?她不懂啊—— 但,当苏子月抬头看到轩辕长坤那近乎便秘的表情时,莫名就被取悦了。 而后,苏子月正模正样的站起身来,朝着轩辕长坤很是敷衍的曲了一下腿,算是行礼了。 接着,都不等轩辕长坤开口,苏子月就迅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生怕站累了似的。 轩辕长坤看着苏子月一番动作,险些气得仰倒。 简直岂有此理,一个臣女,竟敢对他如此放肆! 不过……想到苏子月天生凤命的预言,轩辕长坤还是忍住了对苏子月的怒火,也不管苏子月是不是在场,对夜寒珏道,“九皇弟,你金尊玉贵,值得更好的——” 说话时,轩辕长坤目光瞥向一旁事不关己的苏子月,眼底有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嫌弃,面上却带着几丝的为难的道,“至少,不该长这样……” 苏子月:“……”特么,皇帝是在内涵她长得丑么? 而夜寒珏,此时只冷眼盯着轩辕长坤,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威压,让轩辕长坤颇感压力,有种不敢继续说下去的感觉。 可一想到‘天生凤命’三个字,轩辕长坤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朕……还是希望皇弟多多考虑……” “嚯”的一下,夜寒珏站起身,轩辕长坤的话再次卡在嗓子眼。 与此同时,轩辕长坤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威压更强了。 久违,又让人恐惧,胸口更是如同被什么挤压一般,生疼。 轩辕长坤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喉间的腥甜,却只能强忍着,额间冷汗,更是一点点的滑落。 若非他此时是坐着,怕是会直接跌倒在地。 “皇弟,你……” 第10章 :糟,她好像露馅了! “拟旨吧。”夜寒珏直接打断了轩辕长坤的话,声音冰冷却是带着不容置疑,同时也透露出一个讯息:他不想继续废话。 今日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月月变为自己的专属。 否则,与月月二人世界不香么? 轩辕长坤没动,也不想动,直到一丝血迹从轩辕长坤的嘴角流出。 最后,轩辕长坤迫于夜寒珏的压力不得不写了两个圣旨。 其一,解除苏子月和太子的毁约。 其二,将苏子月赐婚给夜寒珏。 目的达到,夜寒珏大手一挥,圣旨便到了他手中。 接着,带着苏子月走人,一个眼神都没再给轩辕长坤,仿佛轩辕长坤就是个写圣旨的工具人,气得轩辕长坤在御书房中好一阵的大发雷霆。 等怒气好不容易勉强抑制住,轩辕长坤才诏来了吴昌蒲。 “摄政王身子当真不行了?”一看到吴昌蒲,轩辕长坤便直接问。 还不等吴昌蒲开口,轩辕长坤又补充:“朕要听真话。” 语气中,明显透着阴沉。 吴昌蒲吓得直接跪地,如实道:“摄政王身上有数种剧毒,微臣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也实在不知从何下手,还请皇上恕罪。” 在常人眼中,轩辕长坤一直是非常在乎夜寒珏的,所以吴昌蒲以为轩辕长坤这时等摄政王走了要跟他算账。 轩辕长坤的脸色好了几分,却还是确认般的问,“你真不能治?” 吴昌蒲闻言顿了顿,才有些犹豫的道,“摄政王身上的毒刁钻复杂,微臣想,便是仙医阁的阁主来了,也未必能治。” 仙医阁里专出神医,在整个苍辰大陆颇具盛名,几乎天下大夫,都以仙医阁为榜样,皇室贵族也无人敢得罪仙医阁。 毕竟,谁不会有个生老病死什么的?交好仙医阁,相当于多了一层生命保障。 而吴昌蒲之所以能成为太医院的院首,也得益于师父是仙医阁的弟子。 如今,吴昌蒲都说出了仙医阁的阁主来了也救不了夜寒珏这句话了,轩辕长坤这才松了口气。 “行了,先下去。”轩辕长坤开始赶人。 吴昌蒲一听,立刻恭敬告退。 只是等御书房中只有轩辕长坤一人时,轩辕长坤却坐在那沉思许久。 至于想了些什么,怕是除了他自己,无人得知…… 此时,马车内。 苏子月研究着手中的圣旨,心中忍不住再次赞叹。 她的金大腿,真的是比自己想的还要威武霸气。 抱紧这个金大腿,不说别的,就说在这京城,自己的麻烦就能少些。 至少,在面这个时代的皇权的时候,她能够挺直了腰杆,不必下跪。 有了这两张圣旨,她便相当于有了嚣张的资本。 躺赢。 不亏!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好像就欠他更多了……苏子月有些汗颜。 “我会一点医术,不若我给你瞧瞧?没准我能够治好你呢。”苏子月看向夜寒珏。 主要是,她没白嫖的习惯。 而且,金大腿好用,给金大腿解毒好像也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而对于毒,她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医毒届她认第一,就没人敢认第二,便是再难的毒她也能解。 苏子月内心无比的自信的时候,却不见夜寒珏伸手。 微微蹙眉,抬眼看去,却见夜寒珏此时正看着自己,眸色深邃难懂,似有一丝的意味深长。 苏子月:“……” 糟,她好像露馅了! 原主之前一直是傻子,就算突然不傻了,可哪来的医术? 傻子能学医,怕是母猪也能自己飞上天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苏子月一边强做镇定的移开视线,一边补救的道,“我,做过一场梦……” 苏子月本来想说神仙托梦教她医术的,可,理由还没编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就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苏子月盯着那手,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只手可真好看。 “本王知道。”夜寒珏的声音响起,让苏子月的注意力从手中移开。 只是,苏子月看着夜寒珏的目光有些莫名。 知道? 他知道什么? “不是要给本王把脉?”夜寒珏出声,眼底带着一丝让人看不太懂的情绪,整个人却依旧透着矜冷高贵的气质。 苏子月闻言,便也没多想,伸出自己的右手轻轻地搭在夜寒珏的手腕上,意念一沉,鬼手便开始运作。 下一瞬,苏子月就一阵头晕眼花,红果果的体会了一次什么叫做打脸。 因为此时鬼手反馈到她脑海里的数据,如同大屏幕在不停的滚动一般,密密麻麻不停歇。 苏子月此刻脑海里简直是一团乱麻,头也越来越晕。 而就算结果还没能全部出来,苏子月也抛却失去了前一刻对毒的所有自信,只感觉到了分外的棘手。 在苏子月的手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那一刻,那软软的触感,让夜寒珏的身子微颤。 禁欲多年的他,此时此刻,竟是因为苏子月简单的触碰而身子紧绷,有了某种的冲动,莫名脑海中就浮现出破戒时的画面…… 不过很快,夜寒珏便将注意力从手上那柔软的触感上转移,落在了苏子月那张脸上。 看着苏子月那张脸,夜寒珏的眸色越发幽深起来,直到—— “你怎么了?” 夜寒珏忽然询问,若是细听,便可听出声音中带着几丝的紧绷和关心。 因为此时,前一刻还好好地苏子月,这一刻面色已然微微泛白,甚至苏子月的眼神也有些飘忽。 苏子月被夜寒珏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中,内心无比的震惊,看着夜寒珏的眼神也趋于复杂。 夜寒珏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不知糟糕了多少倍。 初步估算,夜寒珏身上应该至少有上千种毒素。 这是什么概念? 就相当于,夜寒珏的身体根本就是一个毒窟。 寻常人要是如此,身子早就得化成一滩毒水了,哪可能好端端的坐在这? 夜寒珏,他绝对是一个奇迹。 而这个奇迹是怎么发生的,她毫无头绪,却也知其不易。 “你,一定很难受吧?”这句话,几乎不过脑子就问了出来。 问完之后,苏子月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夜寒珏,似在等着夜寒珏的回答。 而夜寒珏在听到苏子月问出这句话时,身形略微僵硬,眸色也微微变动…… 第11章 :本王不会让你守寡 “习惯了。” 最终,夜寒珏干巴巴的吐出这三个字。 只是,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子月,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而听到这样的答案,苏子月微微一愣。 一句‘习惯了’看似能够轻巧的概括,可其中忍受了多少痛苦,谁又知晓? 莫名的,苏子月心中一阵刺痛,让她的手忍不住覆在心口那处,有些难受。 “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句话,苏子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都没有经过大脑的那种。 只是说完之后,苏子月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舍不得他死一样? 想到这里,苏子月下意识抬头,却是对上了夜寒珏那稍显奇怪的眼神。 苏子月:“……死了我就要成为寡妇了,所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虽然解释了,但是,苏子月却总有种自己越描越黑了的感觉。 不过,这也是真话。 毕竟夜寒珏身上毒虽然很难解,但是不是有句话叫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对于这句话,她是深信不疑的。 夜寒珏:“……本王不会让你守寡。” 说完,夜寒珏就移开了视线,很好的掩饰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还以为…… 夜寒珏闭上眼睛,遮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车厢内的气氛因为两个人此刻的无言,显得有几分的别扭。 而这种感觉,险些将苏子月逼疯。 好在,马车终于停下了,苏子月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 然而,当看到摄政王府门口站着的人时,苏子月的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 此时,摄政王府门前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老嬷嬷。 老嬷嬷一身青底暗纹的衣裳,苍老的面容上,却有着难掩的刻薄。 这人,于她而言,倒是个老熟人呢。 她姓朱,是武安侯府如今的当家夫人魏氏派到原主身边专门照顾原主的,人称朱嬷嬷。 这朱嬷嬷说是照顾原主,但是这两年,却没少明里暗里的欺负原主。 动她的食物让她挨饿这还算是小事,只要朱嬷嬷心情不好,便会直接动手向原主撒气。 狗奴才! 当原主那些被欺负的混乱记忆出现在苏子月的脑海中的时候,苏子月忍不住咬牙切齿。 而此时,朱嬷嬷也注意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苏子月,简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她在摄政王府站了小半个时辰了,可是这里的侍卫油盐不进,根本不许她踏入半步,更是不肯告知她三小姐在哪里,简直就是一问三不知,或者干脆沉默以对,气得她快要没脾气了。 原以为今日的事情办不成回去要挨罚了,苏子月却出现在她眼前,真是老天也帮她。 “三小姐。”朱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苏子月靠近,面上的不悦很是清晰,“昨日三小姐没回去,可叫奴才好找。” 这话,自然是有水分的。 毕竟云七月昨日闯入摄政王的马车,被摄政王带走的这件事,整个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 要不然,这朱嬷嬷此时也就不会出现在摄政王府了。 “走吧,再不回去,老爷可就要惩戒奴婢了。”朱嬷嬷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是带着抱怨的。 此时的朱嬷嬷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子月此刻的神色有多么冷,在她眼里,就算有传言说苏子月不傻了,可苏子月也依旧是那个能够任由她搓圆捏扁的人。 “三小姐也是,没事瞎跑什么,这不是折腾人……啊——” 朱嬷嬷还在自说自话,苏子月却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痛得她惊呼出声,同时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子月。 “你,你竟敢打我?”朱嬷嬷抬起手指着苏子月,又气又怒。 该死的苏子月,凭什么打她? 然而,看着面前那根指着自己的手,苏子月眸色更是冷了几分。 伸手,一抓,一扭。 “咔嚓——”一声,手指骨断裂的声音。 “啊——”一声猪叫声响起,朱嬷嬷当真成了猪嬷嬷了。 “忘了告诉你了,本小姐不喜欢有人指着我。”苏子月看着朱嬷嬷因为疼痛而涨得通红的脸,眼底没有一丝的同情,只有一脸的冷漠。 对于这个朱嬷嬷,她是半点不会心软。 当初,痴傻的原主蜷缩在角落里无助的求她不要打她的时候,她可是依旧笑的猖狂的。 想着原主的遭遇,苏子月恨不得直接宰了眼前的人,又怎么会心软? 朱嬷嬷疼得满头是汗,看着苏子月那冷漠的近乎带着杀气的眼神,心中忽的升起了浓浓的畏惧。 也是在这一刻,朱嬷嬷才终于相信,三小姐不傻了的消息是真的。 可…… 看着自己变形了的手,朱嬷嬷眼底划过一抹怨毒,恶狠狠地看着苏子月,“三小姐,是老爷让奴婢请你回去的,你这样对奴婢,就不怕老爷怪罪么?” 苏子月闻言,冷笑,“怕他?他比皇上还厉害?” 皇上她都不带怕的,还会怕区区一个苏正德?搞笑的吧? 然而,苏子月这话,却是让朱嬷嬷吓得脸色惨白,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几个度,“三小姐——这话可不能瞎说。” 比皇上还厉害这种话是能够随便说的? 万一传出去了,可是要被灭九族的啊。 朱嬷嬷整个人都因为惊吓颤抖了。 苏子月则冷冷的看了一眼朱嬷嬷,眼底带着几分的弑杀之气,吓得朱嬷嬷不敢再叫嚣了。 而朱嬷嬷一个小角色,苏子月也不打算与她多说,转身就要往摄政王府走去。 此时的苏子月都没发现,自己竟是理所当然的将摄政王府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朱嬷嬷见苏子月要进摄政王府,赶紧要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出现的侍卫,将她的路给堵住了。 朱嬷嬷着急,又不敢跟摄政王府的侍卫硬来,只得朝着苏子月的背影喊道,“三小姐,是侯爷让奴婢来接三小姐回去的,三小姐你难道真的要违抗侯爷的命令么?” 三小姐这要是进去了摄政王府,她还去哪里找人? 还有,这三小姐要是不回去,她是真的要受到惩罚的啊。 苏子月闻言,转身,凉凉的看向朱嬷嬷。 被苏子月用那眼神看着,让朱嬷嬷忍不住心慌。 可,见苏子月转身了,朱嬷嬷下意识以为苏子月这是要回心转意。 然而,却听苏子月凉凉的开口,“告诉苏正德,想要我回去可以,让他自己来接。” 说着,不再看一眼朱嬷嬷,转身跨上了摄政王府的台阶。 苏家,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而欺负原主的那些个踩狼虎豹,她也肯定是要替原主教训的。 但,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了,岂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况且,昨日发生了苏莲心的事情,苏家如何会放过她? 想要她回去,怕是也没安什么好心,等待她的,必然是龙潭虎穴。 既如此,那就先晾着他们吧,打脸,随时都行。 而且,今日才跟夜寒珏达成协议,有些事情还没商量好,旁的事情,自然得挪后了。 而苏子月的话以及苏子月的嚣张,却是让朱嬷嬷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苏子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还直呼侯爷的名字。 哪有这样做女儿的? “三小姐,你——” “聒噪!” 就在朱嬷嬷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里忽然传来一道令人浑身哆嗦的冰冷的声音。 第11章 :本王不会让你守寡 “习惯了。” 最终,夜寒珏干巴巴的吐出这三个字。 只是,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子月,似乎要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而听到这样的答案,苏子月微微一愣。 一句‘习惯了’看似能够轻巧的概括,可其中忍受了多少痛苦,谁又知晓? 莫名的,苏子月心中一阵刺痛,让她的手忍不住覆在心口那处,有些难受。 “我不会让你死的。” 这句话,苏子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都没有经过大脑的那种。 只是说完之后,苏子月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舍不得他死一样? 想到这里,苏子月下意识抬头,却是对上了夜寒珏那稍显奇怪的眼神。 苏子月:“……死了我就要成为寡妇了,所以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虽然解释了,但是,苏子月却总有种自己越描越黑了的感觉。 不过,这也是真话。 毕竟夜寒珏身上毒虽然很难解,但是不是有句话叫做‘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对于这句话,她是深信不疑的。 夜寒珏:“……本王不会让你守寡。” 说完,夜寒珏就移开了视线,很好的掩饰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还以为…… 夜寒珏闭上眼睛,遮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车厢内的气氛因为两个人此刻的无言,显得有几分的别扭。 而这种感觉,险些将苏子月逼疯。 好在,马车终于停下了,苏子月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车。 然而,当看到摄政王府门口站着的人时,苏子月的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 此时,摄政王府门前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老嬷嬷。 老嬷嬷一身青底暗纹的衣裳,苍老的面容上,却有着难掩的刻薄。 这人,于她而言,倒是个老熟人呢。 她姓朱,是武安侯府如今的当家夫人魏氏派到原主身边专门照顾原主的,人称朱嬷嬷。 这朱嬷嬷说是照顾原主,但是这两年,却没少明里暗里的欺负原主。 动她的食物让她挨饿这还算是小事,只要朱嬷嬷心情不好,便会直接动手向原主撒气。 狗奴才! 当原主那些被欺负的混乱记忆出现在苏子月的脑海中的时候,苏子月忍不住咬牙切齿。 而此时,朱嬷嬷也注意到了从马车上下来的苏子月,简直是狠狠地松了口气。 她在摄政王府站了小半个时辰了,可是这里的侍卫油盐不进,根本不许她踏入半步,更是不肯告知她三小姐在哪里,简直就是一问三不知,或者干脆沉默以对,气得她快要没脾气了。 原以为今日的事情办不成回去要挨罚了,苏子月却出现在她眼前,真是老天也帮她。 “三小姐。”朱嬷嬷一边说着,一边朝着苏子月靠近,面上的不悦很是清晰,“昨日三小姐没回去,可叫奴才好找。” 这话,自然是有水分的。 毕竟云七月昨日闯入摄政王的马车,被摄政王带走的这件事,整个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 要不然,这朱嬷嬷此时也就不会出现在摄政王府了。 “走吧,再不回去,老爷可就要惩戒奴婢了。”朱嬷嬷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是带着抱怨的。 此时的朱嬷嬷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子月此刻的神色有多么冷,在她眼里,就算有传言说苏子月不傻了,可苏子月也依旧是那个能够任由她搓圆捏扁的人。 “三小姐也是,没事瞎跑什么,这不是折腾人……啊——” 朱嬷嬷还在自说自话,苏子月却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痛得她惊呼出声,同时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子月。 “你,你竟敢打我?”朱嬷嬷抬起手指着苏子月,又气又怒。 该死的苏子月,凭什么打她? 然而,看着面前那根指着自己的手,苏子月眸色更是冷了几分。 伸手,一抓,一扭。 “咔嚓——”一声,手指骨断裂的声音。 “啊——”一声猪叫声响起,朱嬷嬷当真成了猪嬷嬷了。 “忘了告诉你了,本小姐不喜欢有人指着我。”苏子月看着朱嬷嬷因为疼痛而涨得通红的脸,眼底没有一丝的同情,只有一脸的冷漠。 对于这个朱嬷嬷,她是半点不会心软。 当初,痴傻的原主蜷缩在角落里无助的求她不要打她的时候,她可是依旧笑的猖狂的。 想着原主的遭遇,苏子月恨不得直接宰了眼前的人,又怎么会心软? 朱嬷嬷疼得满头是汗,看着苏子月那冷漠的近乎带着杀气的眼神,心中忽的升起了浓浓的畏惧。 也是在这一刻,朱嬷嬷才终于相信,三小姐不傻了的消息是真的。 可…… 看着自己变形了的手,朱嬷嬷眼底划过一抹怨毒,恶狠狠地看着苏子月,“三小姐,是老爷让奴婢请你回去的,你这样对奴婢,就不怕老爷怪罪么?” 苏子月闻言,冷笑,“怕他?他比皇上还厉害?” 皇上她都不带怕的,还会怕区区一个苏正德?搞笑的吧? 然而,苏子月这话,却是让朱嬷嬷吓得脸色惨白,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拔高了几个度,“三小姐——这话可不能瞎说。” 比皇上还厉害这种话是能够随便说的? 万一传出去了,可是要被灭九族的啊。 朱嬷嬷整个人都因为惊吓颤抖了。 苏子月则冷冷的看了一眼朱嬷嬷,眼底带着几分的弑杀之气,吓得朱嬷嬷不敢再叫嚣了。 而朱嬷嬷一个小角色,苏子月也不打算与她多说,转身就要往摄政王府走去。 此时的苏子月都没发现,自己竟是理所当然的将摄政王府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朱嬷嬷见苏子月要进摄政王府,赶紧要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出现的侍卫,将她的路给堵住了。 朱嬷嬷着急,又不敢跟摄政王府的侍卫硬来,只得朝着苏子月的背影喊道,“三小姐,是侯爷让奴婢来接三小姐回去的,三小姐你难道真的要违抗侯爷的命令么?” 三小姐这要是进去了摄政王府,她还去哪里找人? 还有,这三小姐要是不回去,她是真的要受到惩罚的啊。 苏子月闻言,转身,凉凉的看向朱嬷嬷。 被苏子月用那眼神看着,让朱嬷嬷忍不住心慌。 可,见苏子月转身了,朱嬷嬷下意识以为苏子月这是要回心转意。 然而,却听苏子月凉凉的开口,“告诉苏正德,想要我回去可以,让他自己来接。” 说着,不再看一眼朱嬷嬷,转身跨上了摄政王府的台阶。 苏家,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而欺负原主的那些个踩狼虎豹,她也肯定是要替原主教训的。 但,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了,岂不是太给他们脸了? 况且,昨日发生了苏莲心的事情,苏家如何会放过她? 想要她回去,怕是也没安什么好心,等待她的,必然是龙潭虎穴。 既如此,那就先晾着他们吧,打脸,随时都行。 而且,今日才跟夜寒珏达成协议,有些事情还没商量好,旁的事情,自然得挪后了。 而苏子月的话以及苏子月的嚣张,却是让朱嬷嬷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苏子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还直呼侯爷的名字。 哪有这样做女儿的? “三小姐,你——” “聒噪!” 就在朱嬷嬷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马车里忽然传来一道令人浑身哆嗦的冰冷的声音。 第12章 :关系先不对外公布 朱嬷嬷整个人都僵住了。 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结。 这声音,便是她听着陌生,可也知道是谁了。 可,为什么摄政王会在马车里头? 摄政王不是一向不喜女人靠近,为何会与苏子月同乘马车? 朱嬷嬷僵硬的转过身去,却正对上了夜寒珏那一张颇具标志性的金色面具。 此时的夜寒珏,通身气质冰寒冷冽,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就如同地狱来的王者,来此,就只为收割旁人性命一般。 “扑通”一声,朱嬷嬷吓得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膝盖骨碰撞青石板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膝盖疼。 虽疼,朱嬷嬷却不敢吭声,身子抖如筛糠。 夜寒珏却看都没看一眼朱嬷嬷,只沉声吩咐:“掌嘴!” 说罢,夜寒珏就一脚垮了过去。 朱嬷嬷简直要吓傻了,正要求饶,一巴掌就直接落在了她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求饶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进了王府后,苏子月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口不远处等着夜寒珏。 门外朱嬷嬷凄惨的叫声,她都听在了耳中,面上却无半点的波澜。 见夜寒珏进来,苏子月抬眸,“圣旨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夜寒珏看了一眼苏子月,而后直接从苏子月身边走过。 苏子月:“……” “跟着。” 就在苏子月有些莫名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传了来。 苏子月见状,只得跟了上去。 然后,苏子月就被夜寒珏带到了饭厅。 这时候苏子月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 而早膳,因为轩辕宇达的缘故她给错过了,现在还真是有点饿。 两人坐定后,便有人端着膳食进来。 当丰富的菜色上桌的时候,苏子月有些怔忪。 因为,桌上的菜竟都是她喜欢的。 苏子月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了。 不过,最终,苏子月还是将其归结为巧合,便也没再多想。 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谁能扛得住? 苏子月就没抗住,很不客气的开吃。 而夜寒珏却并未动筷子,只是看着苏子月吃,似乎,在欣赏什么美景。 只是,这样一来,苏子月就吃不下去了。 “我脸上可有什么?”苏子月问。 问完之后,苏子月就想自拍脑袋了。 她脸上能有什么?不就是一堆的毒斑? 想到自己脸上毒斑的模样,苏子月忍不住侧过脸,有些尴尬。 “那个……你怎么不吃?”吃东西的时候被人一直盯着,搁谁谁都难以吃得下啊。 “本王没胃口。”夜寒珏语气淡淡。 见苏子月不自在,夜寒珏移开了视线,眸色却仿佛蒙了一层什么似的,让人看不真切。 “哦——”苏子月听到夜寒珏说没胃口,倒是没有多想。 毕竟谁都有没有胃口的时候不是? 而现在,夜寒珏移开了视线,可不是她大快朵颐的时候? 于是,苏子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子上。 哦豁!她的辣子鸡,她的鱼羊鲜汤……不得不说,菜色附和口味,摄政王府的厨子厨艺也是一绝。 “自本王中毒以来,便极少有吃的进去的东西。” 苏子月吃得正欢的时候,夜寒珏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不出什么旁的情绪,但—— “吧嗒——”一声,苏子月手中夹着的辣子鸡的鸡胗——她最爱的那一块……掉了。 但是,她却没顾得上那鸡胗,而是转眼看向夜寒珏。 此时的夜寒珏的视线在窗外,苏子月只看得到他那戴面具的侧颜。 莫名的,这侧颜,让苏子月从中看出了几分的寂寥,让人忍不住心疼。 极少有吃的进去的东西,那得多残酷?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看着满桌子的食物,苏子月忽然就觉得不香了。 挣扎两秒,苏子月最终还是放下筷子,看向夜寒珏,“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做。” 左右自己欠了他,做点好吃的补偿也不是不行。 不然,自己的金大腿不因为中毒死,都得饿死了不是? 苏子月这般想着,半点不愿承认自己只是心软了。 要知道,上辈子,可从没人能吃得上她做的食物的。 苏子月如此的想着的时候,并未看见夜寒珏那惯常清冷的眸子里,此时划过一抹精芒。 不过那一抹的精芒一闪而逝,转眼看向苏子月时,夜寒珏眸中只剩平静的冷色,“你不觉麻烦?” “……不会。” 夜寒珏唇角几不可见的勾起,“既如此,你便做吧,本王或许能看在你辛苦的份上吃点。” 苏子月:“……” 两人很快就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离饭厅不愿,里面只有两个厨子和几个打下手的下人。 看到摄政王出现在小厨房中,里面的人各个诚惶诚恐的要下跪。 “没你们的事,都先出去。”夜寒珏冷冷逐人。 厨子们半点不敢耽搁,立刻麻溜的出去了。 厨房里只剩苏子月和夜寒珏两人时,苏子月便开始挑食材,心中琢磨着病人吃什么能够开胃。 最后,苏子月定下了四道菜:酸笋炒肉,黄瓜草鸡蛋,酸汤鱼,龙井竹荪。 主食便是蛋炒饭加稀珍黑米粥。 等一切准备妥善后,夜寒珏便找了一个暗卫进来烧火。 烧火的暗卫: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沦落为烧火工的一天。 苏子月最先做的便是酸汤鱼。 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酸汤味,光是味觉上,都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开的那种。 没多久,所有的菜色都做好了。 膳食依旧由那暗卫端到饭厅的,烧火暗卫又多了一项端盘子的工种。 先前苏子月就没吃饱,等东西摆上桌,苏子月就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和夜寒珏都盛了一碗蛋炒饭,然后就着那些开胃菜吃了起来。 这次,夜寒珏动了筷子了。 不得不说,两个人吃比一个人吃要舒坦多了。 只是,饭饱后,苏子月看着空空的桌子,忍不住看了一眼夜寒珏。 这些,可有三五个人的分量,她因为之前吃了些,所以并未吃多少。 但现在……空盘。 所以,夜寒珏确定是长期没有胃口的人? 为什么她深感怀疑? 不过,苏子月没忘记还有事情要说。 正好,汤足饭饱后,最是商议事情的好时机。 于是,关于圣旨的话题,苏子月再次提出口了,“我想了想,觉得咱俩的关系还是先不要对外公布的好……” 越往后说,苏子月的声音就越是忍不住压低了几分。 因为此时,夜寒珏周身的冷气压,莫名上涨。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子月觉得,自己可能死了百八十回了。 “你很不想让旁人知道你与本王的关系?” 第12章 :关系先不对外公布 朱嬷嬷整个人都僵住了。 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结。 这声音,便是她听着陌生,可也知道是谁了。 可,为什么摄政王会在马车里头? 摄政王不是一向不喜女人靠近,为何会与苏子月同乘马车? 朱嬷嬷僵硬的转过身去,却正对上了夜寒珏那一张颇具标志性的金色面具。 此时的夜寒珏,通身气质冰寒冷冽,从马车上走下来时,就如同地狱来的王者,来此,就只为收割旁人性命一般。 “扑通”一声,朱嬷嬷吓得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膝盖骨碰撞青石板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膝盖疼。 虽疼,朱嬷嬷却不敢吭声,身子抖如筛糠。 夜寒珏却看都没看一眼朱嬷嬷,只沉声吩咐:“掌嘴!” 说罢,夜寒珏就一脚垮了过去。 朱嬷嬷简直要吓傻了,正要求饶,一巴掌就直接落在了她脸上,火辣辣的疼,让她求饶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进了王府后,苏子月并没有走远,就在门口不远处等着夜寒珏。 门外朱嬷嬷凄惨的叫声,她都听在了耳中,面上却无半点的波澜。 见夜寒珏进来,苏子月抬眸,“圣旨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 夜寒珏看了一眼苏子月,而后直接从苏子月身边走过。 苏子月:“……” “跟着。” 就在苏子月有些莫名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传了来。 苏子月见状,只得跟了上去。 然后,苏子月就被夜寒珏带到了饭厅。 这时候苏子月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到了午膳的时间。 而早膳,因为轩辕宇达的缘故她给错过了,现在还真是有点饿。 两人坐定后,便有人端着膳食进来。 当丰富的菜色上桌的时候,苏子月有些怔忪。 因为,桌上的菜竟都是她喜欢的。 苏子月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了。 不过,最终,苏子月还是将其归结为巧合,便也没再多想。 都是自己喜欢的菜,谁能扛得住? 苏子月就没抗住,很不客气的开吃。 而夜寒珏却并未动筷子,只是看着苏子月吃,似乎,在欣赏什么美景。 只是,这样一来,苏子月就吃不下去了。 “我脸上可有什么?”苏子月问。 问完之后,苏子月就想自拍脑袋了。 她脸上能有什么?不就是一堆的毒斑? 想到自己脸上毒斑的模样,苏子月忍不住侧过脸,有些尴尬。 “那个……你怎么不吃?”吃东西的时候被人一直盯着,搁谁谁都难以吃得下啊。 “本王没胃口。”夜寒珏语气淡淡。 见苏子月不自在,夜寒珏移开了视线,眸色却仿佛蒙了一层什么似的,让人看不真切。 “哦——”苏子月听到夜寒珏说没胃口,倒是没有多想。 毕竟谁都有没有胃口的时候不是? 而现在,夜寒珏移开了视线,可不是她大快朵颐的时候? 于是,苏子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子上。 哦豁!她的辣子鸡,她的鱼羊鲜汤……不得不说,菜色附和口味,摄政王府的厨子厨艺也是一绝。 “自本王中毒以来,便极少有吃的进去的东西。” 苏子月吃得正欢的时候,夜寒珏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不出什么旁的情绪,但—— “吧嗒——”一声,苏子月手中夹着的辣子鸡的鸡胗——她最爱的那一块……掉了。 但是,她却没顾得上那鸡胗,而是转眼看向夜寒珏。 此时的夜寒珏的视线在窗外,苏子月只看得到他那戴面具的侧颜。 莫名的,这侧颜,让苏子月从中看出了几分的寂寥,让人忍不住心疼。 极少有吃的进去的东西,那得多残酷?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看着满桌子的食物,苏子月忽然就觉得不香了。 挣扎两秒,苏子月最终还是放下筷子,看向夜寒珏,“你有什么想吃的?我帮你做。” 左右自己欠了他,做点好吃的补偿也不是不行。 不然,自己的金大腿不因为中毒死,都得饿死了不是? 苏子月这般想着,半点不愿承认自己只是心软了。 要知道,上辈子,可从没人能吃得上她做的食物的。 苏子月如此的想着的时候,并未看见夜寒珏那惯常清冷的眸子里,此时划过一抹精芒。 不过那一抹的精芒一闪而逝,转眼看向苏子月时,夜寒珏眸中只剩平静的冷色,“你不觉麻烦?” “……不会。” 夜寒珏唇角几不可见的勾起,“既如此,你便做吧,本王或许能看在你辛苦的份上吃点。” 苏子月:“……” 两人很快就去了小厨房。 小厨房离饭厅不愿,里面只有两个厨子和几个打下手的下人。 看到摄政王出现在小厨房中,里面的人各个诚惶诚恐的要下跪。 “没你们的事,都先出去。”夜寒珏冷冷逐人。 厨子们半点不敢耽搁,立刻麻溜的出去了。 厨房里只剩苏子月和夜寒珏两人时,苏子月便开始挑食材,心中琢磨着病人吃什么能够开胃。 最后,苏子月定下了四道菜:酸笋炒肉,黄瓜草鸡蛋,酸汤鱼,龙井竹荪。 主食便是蛋炒饭加稀珍黑米粥。 等一切准备妥善后,夜寒珏便找了一个暗卫进来烧火。 烧火的暗卫: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沦落为烧火工的一天。 苏子月最先做的便是酸汤鱼。 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酸汤味,光是味觉上,都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开的那种。 没多久,所有的菜色都做好了。 膳食依旧由那暗卫端到饭厅的,烧火暗卫又多了一项端盘子的工种。 先前苏子月就没吃饱,等东西摆上桌,苏子月就毫不见外的给自己和夜寒珏都盛了一碗蛋炒饭,然后就着那些开胃菜吃了起来。 这次,夜寒珏动了筷子了。 不得不说,两个人吃比一个人吃要舒坦多了。 只是,饭饱后,苏子月看着空空的桌子,忍不住看了一眼夜寒珏。 这些,可有三五个人的分量,她因为之前吃了些,所以并未吃多少。 但现在……空盘。 所以,夜寒珏确定是长期没有胃口的人? 为什么她深感怀疑? 不过,苏子月没忘记还有事情要说。 正好,汤足饭饱后,最是商议事情的好时机。 于是,关于圣旨的话题,苏子月再次提出口了,“我想了想,觉得咱俩的关系还是先不要对外公布的好……” 越往后说,苏子月的声音就越是忍不住压低了几分。 因为此时,夜寒珏周身的冷气压,莫名上涨。 如果眼神能杀人,苏子月觉得,自己可能死了百八十回了。 “你很不想让旁人知道你与本王的关系?” 第13章 :不蹦跶得狠一些怎么一巴掌拍死? 夜寒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的冰寒,让人鸡皮疙瘩都忍不住成串的往外冒。 只是,面对夜寒珏突如其来的怒火,苏子月有些莫名,却还是下意识的道,“不想……” 夜寒珏听到这么一个答案,身上的低气压明显的更加浓郁了几分,眼底的寒芒,更是不要钱一般的往外释放。 “苏子月,你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本王的!”夜寒珏话说的有几分的咬牙切齿。 该死的女人,这是不想负责了? 若不是……真想捏死她! 可……夜寒珏又得不有些泄气,因为他下不去这个手。 若是常人,早就在他面前变成渣渣了。 可她……不一样。 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体内的狂躁之气,夜寒珏干脆移开了目光,只是面具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子月:“……我知道。” 的确是她先招惹人的…… 可,为何觉得夜寒珏这话……有种自己是抛弃人的渣女的感觉? 救命,她不是啊! 虽然不确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但是苏子月还是飞快的解释道:“皇叔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着,苏家那些人经过这次,肯定还会继续蹦跶,皇叔你这么厉害,要是这个时候就公布了咱们的关系,他们定是会有所收敛,到时候岂不是就看不成好戏了?”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有夜寒珏这个靠山,岂不是都缩起尾巴做人? 可,苏家那些人要是不蹦跶得狠一些,她怎么有理由一巴掌将人给拍死? 毕竟那些人,对原主可不那么友好。 而她,可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啊。 至于皇帝……相信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是不会这么快公布出去的。 夜寒珏闻言,微怔。 竟是因为这个? 似想到了什么,夜寒珏的唇角微微扬起,身上的寒气,也随着这个清浅的弧度散尽。 转身看向苏子月时,那眼神明显柔和许多。 “此法,甚好。”夜寒珏道。 苏子月:“……” 所以,解释奏效了? 还有就是,皇叔方才生气,竟当真是以为自己是渣女,提了裤子不负责的那种? 苏子月忽然有些无语。 但,看着夜寒珏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苏子月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准备长期留在王府,那就必须得有自己的房间。 所以,苏子月眼巴巴的看着夜寒珏,“皇叔,今夜我睡哪?” 苏子月此时一定不知道,她那眼巴巴的小眼神,在夜寒珏看来,是非常惹人犯罪的。 哪怕此时的苏子月半张脸遍布毒斑,可夜寒珏仿佛看不见一般,眼里就只有那一双他所熟悉的清亮的眼眸。 夜寒珏动了动喉结,声音略带几分的低沉沙哑:“跟我来。” 说着,夜寒珏率先走出饭厅。 苏子月见状连忙跟上。 走在夜寒珏身后,看着夜寒珏的背影,苏子月忽然意识到,自今日认识夜寒珏以来,竟是总看到夜寒珏的背影。 但是不得不说,夜寒珏真是一个十足十的背影杀手。 只是这个背影看着看着,苏子月就有些恍惚起来。 明明应该没有见过,可为何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似乎,从前常常看到…… 陷入沉思中的苏子月,眉头微蹙。 此时的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夜寒珏停下了脚步,并且已经转过身来了。 猝不及防的,苏子月径直撞在了夜寒珏的胸膛上。 “唔——” 苏子月捂着鼻子,有些疼,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只是不得不说的是,夜寒珏的胸膛,真的是坚硬如铁……胸肌肯定十分发达。 就是好可惜,昨夜的事情她没记忆,不然肯定就能够知道摸一把是什么滋味…… 呔!打住! 苏子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立刻回神,老脸也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何曾变得这么……咳咳,有色了。 因为太过心虚,苏子月甚至都不太敢抬头看向夜寒珏。 怕他看出自己的龌龊。 “到了。” 夜寒珏低沉磁性的声音,自苏子月头顶传来。 苏子月闻言抬头一看,看着熟悉的地方,苏子月微微一愣。 这房间,不就是自己早上醒来时的那间么? 也就是,自己与夜寒珏…… “咳咳——”发现自己思绪再次跑远了,苏子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色更是红了几分。 夜寒珏见苏子月咳嗽,先是蹙眉,随即看着苏子月那通红的脸还有耳朵,以及泛着粉色的白皙脖颈,眸色逐渐变得深邃,唇角也微微勾起。 心情,甚好。 苏子月能够感觉到夜寒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尴尬。 为了掩饰,苏子月三两步跨过夜寒珏的身边,一把推开了房门,跨步进入。 而后,整了整神色,一本正经的看着夜寒珏,很理直气壮的赶人道,“皇叔,我先休息,就不陪你了。” 妥妥的逐客令。 主要是,她怕跟皇叔在这房间门口呆久了,大脑意识会不受自己的控制,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有色画面。 天知道,从前的自己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她,可是有女版柳下惠之称的。 这要被夜寒珏知道她内心的龌龊,岂不是合作关系都不能有了? 毕竟,以夜寒珏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气度,怎样的女人不能有? 而自己如今的模样……总之,现在的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非常清楚的。 若她是夜寒珏,且被一个丑女惦记,估计会很苦恼吧? 虽然,她脸上的毒斑她早晚也能除了,但是却不能否认,她现在很丑这个事实。 无论什么时代,看脸看颜永恒不变。 “若没记错……” 就在这个时候,夜寒珏忽然开口了。 苏子月盯着夜寒珏,等待夜寒珏的下文。 然后,就见夜寒珏伸出自己的手指,朝着她的方向指了指。 接着,苏子月便听夜寒珏开口道,“这是本王的房间。” 苏子月:“……” 好尴尬,怎么办? 在线等,急! 似乎看出苏子月的尴尬,夜寒珏的手指偏了个方向,指向隔壁,“你房间,在那。” 苏子月飞快朝着旁边看了一眼,也没觉得住在夜寒珏隔壁有什么不对,只故作镇定的说了声‘谢谢’,接着就步伐从容的朝着隔壁走去。 只是,在推开门要跨进去的时候,苏子月顿住了脚步。 “那个,皇叔,我想放点你的血……” 第13章 :不蹦跶得狠一些怎么一巴掌拍死? 夜寒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的冰寒,让人鸡皮疙瘩都忍不住成串的往外冒。 只是,面对夜寒珏突如其来的怒火,苏子月有些莫名,却还是下意识的道,“不想……” 夜寒珏听到这么一个答案,身上的低气压明显的更加浓郁了几分,眼底的寒芒,更是不要钱一般的往外释放。 “苏子月,你别忘了,是你先招惹本王的!”夜寒珏话说的有几分的咬牙切齿。 该死的女人,这是不想负责了? 若不是……真想捏死她! 可……夜寒珏又得不有些泄气,因为他下不去这个手。 若是常人,早就在他面前变成渣渣了。 可她……不一样。 怕自己一时忍不住体内的狂躁之气,夜寒珏干脆移开了目光,只是面具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苏子月:“……我知道。” 的确是她先招惹人的…… 可,为何觉得夜寒珏这话……有种自己是抛弃人的渣女的感觉? 救命,她不是啊! 虽然不确定自己的感觉对不对,但是苏子月还是飞快的解释道:“皇叔你别误会,我只是想着,苏家那些人经过这次,肯定还会继续蹦跶,皇叔你这么厉害,要是这个时候就公布了咱们的关系,他们定是会有所收敛,到时候岂不是就看不成好戏了?” 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有夜寒珏这个靠山,岂不是都缩起尾巴做人? 可,苏家那些人要是不蹦跶得狠一些,她怎么有理由一巴掌将人给拍死? 毕竟那些人,对原主可不那么友好。 而她,可是一个锱铢必较的人啊。 至于皇帝……相信这么丢脸的事情,他是不会这么快公布出去的。 夜寒珏闻言,微怔。 竟是因为这个? 似想到了什么,夜寒珏的唇角微微扬起,身上的寒气,也随着这个清浅的弧度散尽。 转身看向苏子月时,那眼神明显柔和许多。 “此法,甚好。”夜寒珏道。 苏子月:“……” 所以,解释奏效了? 还有就是,皇叔方才生气,竟当真是以为自己是渣女,提了裤子不负责的那种? 苏子月忽然有些无语。 但,看着夜寒珏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苏子月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既然准备长期留在王府,那就必须得有自己的房间。 所以,苏子月眼巴巴的看着夜寒珏,“皇叔,今夜我睡哪?” 苏子月此时一定不知道,她那眼巴巴的小眼神,在夜寒珏看来,是非常惹人犯罪的。 哪怕此时的苏子月半张脸遍布毒斑,可夜寒珏仿佛看不见一般,眼里就只有那一双他所熟悉的清亮的眼眸。 夜寒珏动了动喉结,声音略带几分的低沉沙哑:“跟我来。” 说着,夜寒珏率先走出饭厅。 苏子月见状连忙跟上。 走在夜寒珏身后,看着夜寒珏的背影,苏子月忽然意识到,自今日认识夜寒珏以来,竟是总看到夜寒珏的背影。 但是不得不说,夜寒珏真是一个十足十的背影杀手。 只是这个背影看着看着,苏子月就有些恍惚起来。 明明应该没有见过,可为何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似乎,从前常常看到…… 陷入沉思中的苏子月,眉头微蹙。 此时的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夜寒珏停下了脚步,并且已经转过身来了。 猝不及防的,苏子月径直撞在了夜寒珏的胸膛上。 “唔——” 苏子月捂着鼻子,有些疼,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只是不得不说的是,夜寒珏的胸膛,真的是坚硬如铁……胸肌肯定十分发达。 就是好可惜,昨夜的事情她没记忆,不然肯定就能够知道摸一把是什么滋味…… 呔!打住! 苏子月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立刻回神,老脸也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何曾变得这么……咳咳,有色了。 因为太过心虚,苏子月甚至都不太敢抬头看向夜寒珏。 怕他看出自己的龌龊。 “到了。” 夜寒珏低沉磁性的声音,自苏子月头顶传来。 苏子月闻言抬头一看,看着熟悉的地方,苏子月微微一愣。 这房间,不就是自己早上醒来时的那间么? 也就是,自己与夜寒珏…… “咳咳——”发现自己思绪再次跑远了,苏子月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色更是红了几分。 夜寒珏见苏子月咳嗽,先是蹙眉,随即看着苏子月那通红的脸还有耳朵,以及泛着粉色的白皙脖颈,眸色逐渐变得深邃,唇角也微微勾起。 心情,甚好。 苏子月能够感觉到夜寒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尴尬。 为了掩饰,苏子月三两步跨过夜寒珏的身边,一把推开了房门,跨步进入。 而后,整了整神色,一本正经的看着夜寒珏,很理直气壮的赶人道,“皇叔,我先休息,就不陪你了。” 妥妥的逐客令。 主要是,她怕跟皇叔在这房间门口呆久了,大脑意识会不受自己的控制,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有色画面。 天知道,从前的自己可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她,可是有女版柳下惠之称的。 这要被夜寒珏知道她内心的龌龊,岂不是合作关系都不能有了? 毕竟,以夜寒珏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气度,怎样的女人不能有? 而自己如今的模样……总之,现在的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非常清楚的。 若她是夜寒珏,且被一个丑女惦记,估计会很苦恼吧? 虽然,她脸上的毒斑她早晚也能除了,但是却不能否认,她现在很丑这个事实。 无论什么时代,看脸看颜永恒不变。 “若没记错……” 就在这个时候,夜寒珏忽然开口了。 苏子月盯着夜寒珏,等待夜寒珏的下文。 然后,就见夜寒珏伸出自己的手指,朝着她的方向指了指。 接着,苏子月便听夜寒珏开口道,“这是本王的房间。” 苏子月:“……” 好尴尬,怎么办? 在线等,急! 似乎看出苏子月的尴尬,夜寒珏的手指偏了个方向,指向隔壁,“你房间,在那。” 苏子月飞快朝着旁边看了一眼,也没觉得住在夜寒珏隔壁有什么不对,只故作镇定的说了声‘谢谢’,接着就步伐从容的朝着隔壁走去。 只是,在推开门要跨进去的时候,苏子月顿住了脚步。 “那个,皇叔,我想放点你的血……” 第14章 :这世界玄幻了? 尴尬归尴尬,可她没有忘记要给夜寒珏解毒的事情。 说完,苏子月顿了顿,而后便径直跑去了自己房间。 进去后,苏子月一眼看到房间的布局。 她的房间,与夜寒珏不同。 如果说,夜寒珏的屋子冷清简单,那么她的房间就是整洁大气中又透着一种属于女子的柔和,青纱帐幔,更是以暖色为主,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看着这房间,苏子月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感动。 不过,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看房间的布局,左右往后多的是时间慢慢看。 扫了一眼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杯盏,苏子月便跑过去拿了一个就朝着门口跑去。 夜寒珏还站在原地,看着苏子月手里的杯盏并未多言。 “皇叔,我得接点你的血研究。” 鬼手只能知道表面数据,想要解毒,还得依靠高科技做详细的分析,然后利用病原微生物等手段,制作出解药。 闻言,夜寒珏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利刃,在苏子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往自己的手腕割去…… “皇叔——”苏子月大惊,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徐徐的鲜血,自夜寒珏的手腕里流出。 苏子月看着那徐徐流出的鲜血,心脏莫名抽痛。 但,血不能浪费。 苏子月稳住心神,拿着茶盏就去接。 只是,伤口有点大,很快茶盏就装满了。 苏子月连忙将血放到一旁,而后动作快速的按住了夜寒珏的手腕,动作一气呵成中带着些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紧张。 只是,靠手按着肯定是不行的。 苏子月脑中想的是,尽快给夜寒珏缝合伤口。 只是,自己的空间不能随便暴露,想要给夜寒珏缝合,首先就得将他给弄晕。 但,弄晕夜寒珏谈何容易? 苏子月心中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知悉的焦躁。 她虽然想要他的血,可几滴就行了,根本没有要他割腕啊。 手腕是能够随便割的?这不是要命么? 就在苏子月有些焦急气恼的时候,夜寒珏却是从怀中掏出了一盒药膏,十分淡定从容的将药膏给抹在了伤口上。 原本苏子月还没觉得怎样,可是很快,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在渗血的伤口,竟然很快就止血了,并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苏子月傻眼。 她……这世界玄幻了?还是说她看错了? 再眨眼确认的功夫,夜寒珏手中的伤口已经不见了,若非空气中还有血腥味,苏子月都要觉得自己刚才所见全都是幻觉。 震惊过后,苏子月一脸的期待的抬头看向夜寒珏,“皇叔认识这个做药膏的人么?” 苏子月盯着夜寒珏,手握成拳头,很紧张。 夜寒珏闻言,抬眼看向苏子月,眸色带着几分旁人难懂的复杂,而后,才淡淡的开口,“认识。” 苏子月的眸色都亮了,“皇叔能够帮我引荐吗?” 此时的苏子月,满眼的期待,让人舍不得拒绝的那种。 夜寒珏微微移开目光,却是拒绝的很干脆,“不能。” 苏子月:“……好吧。” 就,有点小失落 这么快愈合伤口的药膏,她真的好眼红啊,这是新世纪都没能研制出来的东西。 而苏子月此时光顾着自己失落了,却没瞧见夜寒珏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无奈。 “本王许久不曾见过那人……但你早晚会得见。” 苏子月一听,眸色顿时亮了,“真的?” 夜寒珏轻轻颔首,“嗯。” “皇叔你真好!”苏子月开心了,不吝赞道。 她以为夜寒珏那话的意思是,早晚会帮自己引荐的。 既然早晚能见,她还担心什么? 夜寒珏:“……嗯。” 苏子月弯身捡起地上的杯盏,朝着夜寒珏摆摆手,“皇叔我先进去了。” 说着,小心翼翼的端着血,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并‘砰——’的一声,苏子月关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夜寒珏眼底的无奈便彻底释放了出来。 而无奈之中,却藏着无尽的纵容…… “主上——” 就在这个时候,夜寒珏的贴身侍卫月影自暗处走了出来,眼底满是担忧。 夜寒珏抬抬手,制止了侍卫要继续说的话,而后朝着更不远处的书房走去。 等到了书房,月影声音带着一丝的着急,“主上您的身体——” 如今没有寒洞压制毒性,主上身子可吃得消? 原本主上还在寒洞闭关,却忽然说要出关,令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有些措手不及。 但,主子的命令却不容质疑。 “无碍!”夜寒珏淡淡道。 “可……”月影还想说是什么,却是被夜寒珏一个眼神给制止。 “找两个暗卫来保护王妃。”夜寒珏吩咐。 月影:“……是。” 说完,月影转身要走。 然,夜寒珏却忽然吩咐,“将秋水带来。” 一听‘秋水’这个名字,月影驻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主上,“可,主上,秋水姑娘她……” “去!” 语气中,夜寒珏的声音,凉了几分。 显然,夜寒珏意已决。 月影见不能劝解,便只得告退。 等月影出了书房门后,朝着苏子月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的担忧。 不明白主上为何会对这苏三小姐这般的好,还让苏三小姐做王妃。 难道,主上忘记那人了么? 而此时,书房内。 夜寒珏摘下了金色的面具,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如同仙人一般的容颜,只是,那张脸却是苍白如纸。 下一刻,只见夜寒珏‘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那苍白的面容上,黑筋暴起,肌肉僵硬,强大如夜寒珏,此时因为疼痛,额间满是细密的汗珠,更甚至,身上的肌肉,因为疼痛僵硬如铁…… 苏子月回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拿着毒血回到了空间内。 夜寒珏的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毒,还要复杂。 虽然鬼手先前就提供了许多的数据,但是要解毒,还是很难。 而在分析血液的时候,苏子月的脑海中竟是出现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思路,就好似,她曾就这个毒研究过一般。 只是,想要将那思路抓住的时候,却又有些抓不住,只知道,夜寒珏身上的毒,只能一样一样的解,就如剥洋葱一般。 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而此时,苏家。 苏家的正厅里,此时正聚满了人。 坐在主位上的有苏正德和魏氏,而旁边则坐着苏家的几个姨娘。 至于左右两侧,此时正站着几个粗使婆子和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 这阵仗,倒是有几分三堂会审的架势。 而要审的人,自然就是苏子月了。 苏家的人并没有想到苏子月今日会拒绝回来,所以一个个的,要么等着如何收拾苏子月,要么就是等着看好戏。 然而,苏家的人,谁都没有想到,苏子月他们没有等到,却是等回来了脸如猪头的朱嬷嬷。 一开始,苏家人还瞧不出来朱嬷嬷的身份。 等朱嬷嬷哭着用她模糊的声音表明身份后,苏家人解释一脸震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4章 :这世界玄幻了? 尴尬归尴尬,可她没有忘记要给夜寒珏解毒的事情。 说完,苏子月顿了顿,而后便径直跑去了自己房间。 进去后,苏子月一眼看到房间的布局。 她的房间,与夜寒珏不同。 如果说,夜寒珏的屋子冷清简单,那么她的房间就是整洁大气中又透着一种属于女子的柔和,青纱帐幔,更是以暖色为主,显然是精心布置过的。 看着这房间,苏子月心中没来由的有些感动。 不过,她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看房间的布局,左右往后多的是时间慢慢看。 扫了一眼房间,最后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看着桌子上的杯盏,苏子月便跑过去拿了一个就朝着门口跑去。 夜寒珏还站在原地,看着苏子月手里的杯盏并未多言。 “皇叔,我得接点你的血研究。” 鬼手只能知道表面数据,想要解毒,还得依靠高科技做详细的分析,然后利用病原微生物等手段,制作出解药。 闻言,夜寒珏并未多说什么,而是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利刃,在苏子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往自己的手腕割去…… “皇叔——”苏子月大惊,想要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徐徐的鲜血,自夜寒珏的手腕里流出。 苏子月看着那徐徐流出的鲜血,心脏莫名抽痛。 但,血不能浪费。 苏子月稳住心神,拿着茶盏就去接。 只是,伤口有点大,很快茶盏就装满了。 苏子月连忙将血放到一旁,而后动作快速的按住了夜寒珏的手腕,动作一气呵成中带着些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紧张。 只是,靠手按着肯定是不行的。 苏子月脑中想的是,尽快给夜寒珏缝合伤口。 只是,自己的空间不能随便暴露,想要给夜寒珏缝合,首先就得将他给弄晕。 但,弄晕夜寒珏谈何容易? 苏子月心中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知悉的焦躁。 她虽然想要他的血,可几滴就行了,根本没有要他割腕啊。 手腕是能够随便割的?这不是要命么? 就在苏子月有些焦急气恼的时候,夜寒珏却是从怀中掏出了一盒药膏,十分淡定从容的将药膏给抹在了伤口上。 原本苏子月还没觉得怎样,可是很快,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在渗血的伤口,竟然很快就止血了,并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苏子月傻眼。 她……这世界玄幻了?还是说她看错了? 再眨眼确认的功夫,夜寒珏手中的伤口已经不见了,若非空气中还有血腥味,苏子月都要觉得自己刚才所见全都是幻觉。 震惊过后,苏子月一脸的期待的抬头看向夜寒珏,“皇叔认识这个做药膏的人么?” 苏子月盯着夜寒珏,手握成拳头,很紧张。 夜寒珏闻言,抬眼看向苏子月,眸色带着几分旁人难懂的复杂,而后,才淡淡的开口,“认识。” 苏子月的眸色都亮了,“皇叔能够帮我引荐吗?” 此时的苏子月,满眼的期待,让人舍不得拒绝的那种。 夜寒珏微微移开目光,却是拒绝的很干脆,“不能。” 苏子月:“……好吧。” 就,有点小失落 这么快愈合伤口的药膏,她真的好眼红啊,这是新世纪都没能研制出来的东西。 而苏子月此时光顾着自己失落了,却没瞧见夜寒珏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无奈。 “本王许久不曾见过那人……但你早晚会得见。” 苏子月一听,眸色顿时亮了,“真的?” 夜寒珏轻轻颔首,“嗯。” “皇叔你真好!”苏子月开心了,不吝赞道。 她以为夜寒珏那话的意思是,早晚会帮自己引荐的。 既然早晚能见,她还担心什么? 夜寒珏:“……嗯。” 苏子月弯身捡起地上的杯盏,朝着夜寒珏摆摆手,“皇叔我先进去了。” 说着,小心翼翼的端着血,便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并‘砰——’的一声,苏子月关上了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夜寒珏眼底的无奈便彻底释放了出来。 而无奈之中,却藏着无尽的纵容…… “主上——” 就在这个时候,夜寒珏的贴身侍卫月影自暗处走了出来,眼底满是担忧。 夜寒珏抬抬手,制止了侍卫要继续说的话,而后朝着更不远处的书房走去。 等到了书房,月影声音带着一丝的着急,“主上您的身体——” 如今没有寒洞压制毒性,主上身子可吃得消? 原本主上还在寒洞闭关,却忽然说要出关,令他们这些做属下的有些措手不及。 但,主子的命令却不容质疑。 “无碍!”夜寒珏淡淡道。 “可……”月影还想说是什么,却是被夜寒珏一个眼神给制止。 “找两个暗卫来保护王妃。”夜寒珏吩咐。 月影:“……是。” 说完,月影转身要走。 然,夜寒珏却忽然吩咐,“将秋水带来。” 一听‘秋水’这个名字,月影驻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主上,“可,主上,秋水姑娘她……” “去!” 语气中,夜寒珏的声音,凉了几分。 显然,夜寒珏意已决。 月影见不能劝解,便只得告退。 等月影出了书房门后,朝着苏子月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不解,还有一丝的担忧。 不明白主上为何会对这苏三小姐这般的好,还让苏三小姐做王妃。 难道,主上忘记那人了么? 而此时,书房内。 夜寒珏摘下了金色的面具,露出了一张绝美的如同仙人一般的容颜,只是,那张脸却是苍白如纸。 下一刻,只见夜寒珏‘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那苍白的面容上,黑筋暴起,肌肉僵硬,强大如夜寒珏,此时因为疼痛,额间满是细密的汗珠,更甚至,身上的肌肉,因为疼痛僵硬如铁…… 苏子月回房间后,并没有休息,而是直接拿着毒血回到了空间内。 夜寒珏的血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毒,还要复杂。 虽然鬼手先前就提供了许多的数据,但是要解毒,还是很难。 而在分析血液的时候,苏子月的脑海中竟是出现了一个比较模糊的思路,就好似,她曾就这个毒研究过一般。 只是,想要将那思路抓住的时候,却又有些抓不住,只知道,夜寒珏身上的毒,只能一样一样的解,就如剥洋葱一般。 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而此时,苏家。 苏家的正厅里,此时正聚满了人。 坐在主位上的有苏正德和魏氏,而旁边则坐着苏家的几个姨娘。 至于左右两侧,此时正站着几个粗使婆子和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 这阵仗,倒是有几分三堂会审的架势。 而要审的人,自然就是苏子月了。 苏家的人并没有想到苏子月今日会拒绝回来,所以一个个的,要么等着如何收拾苏子月,要么就是等着看好戏。 然而,苏家的人,谁都没有想到,苏子月他们没有等到,却是等回来了脸如猪头的朱嬷嬷。 一开始,苏家人还瞧不出来朱嬷嬷的身份。 等朱嬷嬷哭着用她模糊的声音表明身份后,苏家人解释一脸震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5章 :朱嬷嬷告状 出声的是魏氏。 朱嬷嬷是魏氏的人,所以看到朱嬷嬷那猪头一般的模样,魏氏是有些激动的。 朱嬷嬷见夫人那脸上的‘关切’,很是感动,哭着控诉道:“夫人,是三小姐,三小姐她不仅不愿随奴婢回来,还折断了奴婢的手指,并还着人掌奴婢的嘴,夫人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说着,朱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更是伤心了。 原本肿成猪头的脸,此刻更是让人不忍直视了。 至于为何没有说摄政王? 因为,她不敢。 况且,朱嬷嬷很清楚,就算自己说是摄政王让人打的也没用。 毕竟,谁还能去找摄政王算账的? 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奴婢。 所以,朱嬷嬷将锅都甩给苏子月了,也唯有这样,夫人才能为她报仇。 更何况,一切都是因苏子月而起,她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朱嬷嬷很是理直气壮的想着。 魏氏一听竟然是苏子月让人将朱嬷嬷打成这样的,气得满面阴沉,“她竟敢?” 魏氏的声音颇带着几分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魏氏看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苏子月打了自己的人,那不就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贱人! 朱嬷嬷见魏氏发怒了,于是继续添把火,“夫人,还不止这样呢,三小姐还直呼侯爷的名字,且还放话说,如果侯爷不亲自去接她,就不回侯府……” “砰——” 原本就脸色不好的苏正德,在听到了朱嬷嬷这话后,顿时怒发冲冠,直接一锤子拍在了桌上。 苏正德是武将,是有武功的。 这一拍,竟是直接将硬实的檀木桌几给拍碎了,可见他此时的愤怒。 怕要是云七月此时在他面前,云七月非得被他一巴掌给拍死不可。 苏正德作为一家之主,在家中自是有他的威严。 所以他发怒,在苏家就没人不怕的。 一时间屋内有些寂静,魏氏都不由得禁了声。 “老爷,您消消气,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可不好。”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接着,坐在下手的一个穿着桃花云雾烟罗衫的姨娘站起身来,一脸的娇媚的走到了苏正德面前,洁白的柔荑轻轻地拍在苏正德的胸口上安抚着,动作轻柔又透着几丝的风情,很是让人舒服。 而这人,是苏正德最宠爱的一个姨娘,姓邱,人称邱姨娘。 邱姨娘长得一副媚像,又娇声软语,最是让女人嫉妒。 一旁的陈姨娘气得绞着手中的帕子,另一个阮姨娘面色倒是十分平静,至于主母魏氏,心中暗啐了一声‘狐狸精’,便朝着还在那跪着的朱嬷嬷使了个眼色。 朱嬷嬷见状,眼珠子一转,一看就是要有坏主意的样子。 而后,朱嬷嬷眼底带着惊恐的道,“还不止这样,三小姐,她,她还说……” 苏正德注意力从邱姨娘的身上移开,落在了朱嬷嬷身上,眸色沉沉,“三小姐还说什么?” 朱嬷嬷连忙垂眸,身子瑟瑟发抖,“奴……奴婢不……不敢说。” “说!”朱嬷嬷越是说不敢,苏正德就越是想知道。 只是,视线却是特意从朱嬷嬷的身上挪开。 不为别的,只因为朱嬷嬷那张猪头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团糟,实在是太辣眼睛。 丑出天际,多看一眼都恨不得将早膳都给吐出来了。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朱嬷嬷那略显闪烁的目光,苏正德并未看见。 “回,回侯爷,三小姐说,说……侯爷您,您除非是当了皇上,否则也就没资格管她……” “放肆!” 这一次,苏正德不止怒,还惊。 惊吓的惊。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可是要杀头的。 朱嬷嬷被吓得匍匐在地,嘴里还喊着:“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这都是三小姐说的,奴婢也只是学舌罢了。” 魏氏看了一眼苏正德,随即摆出主母的架子,对着两旁的侍卫和粗使婆子,以及他们几人的贴身丫鬟冷声道:“你们都出去。” “是——” 除了朱嬷嬷之外,其余的下人们都准备出去了。 “慢着——”魏氏又出声了。 下人们闻言,战战兢兢的停步,恭候魏氏接下来的话。 魏氏沉着一张脸,眼带警告的看着那些下人,“今日的话不许传出去,否则……” 魏氏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里面的威胁之意,却是极为明显的。 下人们闻言,忙战战兢兢的跪下,“奴才(奴婢)不敢。” 魏氏这才收敛了些神色,冷声道,“不敢就好,退下吧。” 下人们忙都退下。 厅内,此时只剩苏正德和魏氏还有三个姨娘以及朱嬷嬷几人。 魏氏这才看向朱嬷嬷,“你说的可都当真?” 朱嬷嬷点头如捣蒜,“奴婢不敢撒谎。” 魏氏看了一眼苏正德,摆了摆手,让朱嬷嬷也出去了。 只是,朱嬷嬷出去后,魏氏的面上的神情便被担忧所覆盖。 “老爷,妾身原以为月儿恢复正常了是好事,可月儿如此,怕是对咱们侯府……” 话说到这里,魏氏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很是明显。 无非是在隐射苏子月是个祸害。 但是,从苏正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来看,魏氏的话是说进了苏正德的心里去了的。 陈姨娘抓住这机会,连忙附和,“侯爷,三小姐这般,可是要让咱们侯府走向灭亡啊。” 说着这话的时候,陈姨娘的眼底满是恨意。 只因为,苏莲心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如今她女儿算计苏子月不成,反被算计,她心中是恨透了苏子月的。 原本她还想要自己女儿嫁得好点母凭女贵,可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对苏子月,陈姨娘那是恨透了。 陈姨娘开口,也让苏正德想到了苏莲心,加上朱嬷嬷说的话,苏正德的眼底有杀气燃起。 魏氏和陈姨娘都以为苏正德这是要作出决断的时候,偏偏,邱姨娘又来了一句:“可是侯爷,如今三小姐在摄政王府……旁人都是靠近不了摄政王半步的……” 不得不说,邱姨娘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提醒得恰到好处。 一时间,厅内陷入了安静。 因为,谁都不敢触了摄政王的霉头…… 翌日,日上三竿,苏子月才堪堪醒来,只是眼底却带着易见的疲惫。 显然,昨夜苏子月忙活到很晚。 而恰是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 “王妃,是奴才。” 门口传来了韩管家的声音。 苏子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便打开了房门。 只是,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时,苏子月微微蹙眉。 第15章 :朱嬷嬷告状 出声的是魏氏。 朱嬷嬷是魏氏的人,所以看到朱嬷嬷那猪头一般的模样,魏氏是有些激动的。 朱嬷嬷见夫人那脸上的‘关切’,很是感动,哭着控诉道:“夫人,是三小姐,三小姐她不仅不愿随奴婢回来,还折断了奴婢的手指,并还着人掌奴婢的嘴,夫人您要为奴婢做主啊。” 说着,朱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更是伤心了。 原本肿成猪头的脸,此刻更是让人不忍直视了。 至于为何没有说摄政王? 因为,她不敢。 况且,朱嬷嬷很清楚,就算自己说是摄政王让人打的也没用。 毕竟,谁还能去找摄政王算账的? 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奴婢。 所以,朱嬷嬷将锅都甩给苏子月了,也唯有这样,夫人才能为她报仇。 更何况,一切都是因苏子月而起,她也不算是冤枉了她。 朱嬷嬷很是理直气壮的想着。 魏氏一听竟然是苏子月让人将朱嬷嬷打成这样的,气得满面阴沉,“她竟敢?” 魏氏的声音颇带着几分的咬牙切齿的意味。 在魏氏看来,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苏子月打了自己的人,那不就是不将她放在眼里? 贱人! 朱嬷嬷见魏氏发怒了,于是继续添把火,“夫人,还不止这样呢,三小姐还直呼侯爷的名字,且还放话说,如果侯爷不亲自去接她,就不回侯府……” “砰——” 原本就脸色不好的苏正德,在听到了朱嬷嬷这话后,顿时怒发冲冠,直接一锤子拍在了桌上。 苏正德是武将,是有武功的。 这一拍,竟是直接将硬实的檀木桌几给拍碎了,可见他此时的愤怒。 怕要是云七月此时在他面前,云七月非得被他一巴掌给拍死不可。 苏正德作为一家之主,在家中自是有他的威严。 所以他发怒,在苏家就没人不怕的。 一时间屋内有些寂静,魏氏都不由得禁了声。 “老爷,您消消气,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可不好。”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 接着,坐在下手的一个穿着桃花云雾烟罗衫的姨娘站起身来,一脸的娇媚的走到了苏正德面前,洁白的柔荑轻轻地拍在苏正德的胸口上安抚着,动作轻柔又透着几丝的风情,很是让人舒服。 而这人,是苏正德最宠爱的一个姨娘,姓邱,人称邱姨娘。 邱姨娘长得一副媚像,又娇声软语,最是让女人嫉妒。 一旁的陈姨娘气得绞着手中的帕子,另一个阮姨娘面色倒是十分平静,至于主母魏氏,心中暗啐了一声‘狐狸精’,便朝着还在那跪着的朱嬷嬷使了个眼色。 朱嬷嬷见状,眼珠子一转,一看就是要有坏主意的样子。 而后,朱嬷嬷眼底带着惊恐的道,“还不止这样,三小姐,她,她还说……” 苏正德注意力从邱姨娘的身上移开,落在了朱嬷嬷身上,眸色沉沉,“三小姐还说什么?” 朱嬷嬷连忙垂眸,身子瑟瑟发抖,“奴……奴婢不……不敢说。” “说!”朱嬷嬷越是说不敢,苏正德就越是想知道。 只是,视线却是特意从朱嬷嬷的身上挪开。 不为别的,只因为朱嬷嬷那张猪头脸上眼泪鼻涕糊了一团糟,实在是太辣眼睛。 丑出天际,多看一眼都恨不得将早膳都给吐出来了。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朱嬷嬷那略显闪烁的目光,苏正德并未看见。 “回,回侯爷,三小姐说,说……侯爷您,您除非是当了皇上,否则也就没资格管她……” “放肆!” 这一次,苏正德不止怒,还惊。 惊吓的惊。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可是要杀头的。 朱嬷嬷被吓得匍匐在地,嘴里还喊着:“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这都是三小姐说的,奴婢也只是学舌罢了。” 魏氏看了一眼苏正德,随即摆出主母的架子,对着两旁的侍卫和粗使婆子,以及他们几人的贴身丫鬟冷声道:“你们都出去。” “是——” 除了朱嬷嬷之外,其余的下人们都准备出去了。 “慢着——”魏氏又出声了。 下人们闻言,战战兢兢的停步,恭候魏氏接下来的话。 魏氏沉着一张脸,眼带警告的看着那些下人,“今日的话不许传出去,否则……” 魏氏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里面的威胁之意,却是极为明显的。 下人们闻言,忙战战兢兢的跪下,“奴才(奴婢)不敢。” 魏氏这才收敛了些神色,冷声道,“不敢就好,退下吧。” 下人们忙都退下。 厅内,此时只剩苏正德和魏氏还有三个姨娘以及朱嬷嬷几人。 魏氏这才看向朱嬷嬷,“你说的可都当真?” 朱嬷嬷点头如捣蒜,“奴婢不敢撒谎。” 魏氏看了一眼苏正德,摆了摆手,让朱嬷嬷也出去了。 只是,朱嬷嬷出去后,魏氏的面上的神情便被担忧所覆盖。 “老爷,妾身原以为月儿恢复正常了是好事,可月儿如此,怕是对咱们侯府……” 话说到这里,魏氏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表达的意思却很是明显。 无非是在隐射苏子月是个祸害。 但是,从苏正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来看,魏氏的话是说进了苏正德的心里去了的。 陈姨娘抓住这机会,连忙附和,“侯爷,三小姐这般,可是要让咱们侯府走向灭亡啊。” 说着这话的时候,陈姨娘的眼底满是恨意。 只因为,苏莲心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如今她女儿算计苏子月不成,反被算计,她心中是恨透了苏子月的。 原本她还想要自己女儿嫁得好点母凭女贵,可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对苏子月,陈姨娘那是恨透了。 陈姨娘开口,也让苏正德想到了苏莲心,加上朱嬷嬷说的话,苏正德的眼底有杀气燃起。 魏氏和陈姨娘都以为苏正德这是要作出决断的时候,偏偏,邱姨娘又来了一句:“可是侯爷,如今三小姐在摄政王府……旁人都是靠近不了摄政王半步的……” 不得不说,邱姨娘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提醒得恰到好处。 一时间,厅内陷入了安静。 因为,谁都不敢触了摄政王的霉头…… 翌日,日上三竿,苏子月才堪堪醒来,只是眼底却带着易见的疲惫。 显然,昨夜苏子月忙活到很晚。 而恰是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 “王妃,是奴才。” 门口传来了韩管家的声音。 苏子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便打开了房门。 只是,看着门口站着的人时,苏子月微微蹙眉。 第16章 :王爷将御花园搬来了 门口站着的,除了韩管家之外,还有四人。 其中一个是莺岚,她前面就见过了。 而除了莺岚之外,还有两名姑娘,一名男子——都是眼生的。 苏子月看向韩管家:“这是?” 韩管家见苏子月疑惑,便解释道:“王妃,这是王爷让人给王妃送来的丫鬟和暗卫。” 说着,指着其中一个穿着绿衣、有着一张清秀鹅蛋脸的小姑娘介绍道,“这个是秋水姑娘,以后便是贴身伺候王妃的人了。” 接着,韩管家就指向另外的穿着一袭束身黑衣的一男一女,分别介绍道,“这是暗三,这是暗七。” 暗七是女的。 随着韩管家的介绍,苏子月便开始打量着那三人。 只是,在看一眼后,苏子月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秋水倒是很符合她的眼缘,一张鹅蛋脸显得乖巧可爱,眼睛也圆溜溜的,面相上就看得出是个性子活跃的。 但是此时的秋水半垂着脑袋,显得十分的内敛,隐隐还能察觉的出她在抗拒着什么。 而抗拒着什么,其实不用说也知道,自然是抗拒她这个主子了。 但是神奇的是,她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还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围绕在心间。 至于另外两个暗卫。 暗三还好,面无表情,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暗七…… 苏子月眸色微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 虽然表现出来的不是很明显,但是很显然,暗七对她有敌意。 这就奇怪了。 给她安排了三个人,有两个是奇怪的。 夜寒珏这什么意思? “还不快见过王妃?”韩管家看着那三人,语气有些严肃。 “奴婢(属下)参见王妃。”三人齐齐下跪行礼。 苏子月只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也没立刻让人起来,而是看向韩管家,“不知韩管家还有什么事?” 韩管家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温和,唇角总是带着笑意,十分无害。 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摄政王府的管家,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无害?他表现出来的无害不过是表象罢了。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韩管家作为摄政王府的管家,肯定不会太闲,送人谁来都行,不必要韩管家亲自跑这一趟。 闻言,韩冀的眼里划过一抹赞赏,不过却道:“奴才是有事,不过王妃还是吃了早膳再听得好。” 苏子月想了想,点头。 她的确是饿了。 管家见状,便吩咐人准备早膳。 苏子月这才让跪着的三人起身,不够态度是冷淡的,用膳的时候也没让莺岚之外的人在旁。 早膳用完,韩管家才恭敬道,“启禀王妃,王爷让奴才准备好的账册都准备好了,王妃是要奴才让人搬过来给王妃过目,还是去账房?” 账册? 苏子月有些微怔,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作为交换,摄政王府的账目本该是她的职责所在。 因而,苏子月没多想便道:“去账房吧。” 说罢,抬步就走,且依旧只带了莺岚。 临走前,韩管家视线从新来的三人身上扫过,什么都没说就跟上了苏子月的步伐。 前往账房,就得路过摄政王府的花园。 只是,路过花园的时候,苏子月却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老眼昏花了。 因为,昨日路过花园的时候,花园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摄政王府的花园与它的主人一样冷清。 可,眼前的景象,百花盛开争奇斗艳,最主要的是……要是没记错,这花,这景,确定不是昨日御花园所见的? 似看出苏子月的疑惑,一旁的韩管家解释。 “王爷说王妃喜欢,便吩咐底下的人连夜将御花园搬来了。” 韩管家说着这话的语气,就跟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寻常。 苏子月:“……” 活久见。 第一次知道御花园原来也能搬。 而且,还是一夜之间就搬来了。 莫名的,苏子月想到了皇帝看到御花园秃噜了后暴跳如雷的模样,一下子没忍住,笑了。 “你们王爷可真厉害。”苏子月心情很好的夸赞了一句。 韩管家闻言,点头。 心想王妃夸王爷厉害,这句话得找个小本子记下来,到时候好跟王爷说。 苏子月不知道韩管家心中所想,欣赏了一会儿花之后,便继续让韩管家带路。 只是,当看到那成堆的堆积如山的账册时,苏子月只觉得一阵脑壳痛。 苏子月可算是明白了,为何夜寒珏对王府的女主人的要求就只是管账,这账目这么一堆,一般人还真吃不消。 不过她苏子月可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 于是,苏子月撸起袖子就开干。 毕竟,管账之前,得先查账。 只是,一心投入看账本的苏子月,并未瞧见韩管家那看着自己的复杂眼神。 韩管家想了想,决定在小本本上加一笔:王妃喜欢看账本,以后他时不时的找账本给王妃看。 不过,这一笔,韩管家很快就自己划过去了。 因为,随着时间流淌。苏子月腰酸背痛外加饥肠辘辘眼睛重影,才终于从账本上抬起头来。 只是,苏子月自认自己看了很久,可,账本只看了冰山一角。 这她一个人全部看完,起码得三个月不可。 太废时,也太枯燥无聊了。 求助的目光看向韩管家,“管家,这些实在是太多了,我看不完,要不您找个人帮我吧?” 她虽然会管账,可看账本,还是繁体字的账本,真的好累。 韩管家:“王妃不是喜欢看账本?” 韩管家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苏子月:“……”谁特么会喜欢看账本? 从苏子月的表情里,韩管家得到了答案。 然后,韩管家沉默片刻,才指向被苏子月给随手推到一旁的一本更小的册子,道:“王妃的账本,有专门账房管理,那个,是账房统计出来给王妃过目的。” 苏子月:“……你为何不早说?” 韩管家:“奴才以为王妃喜欢看账本。” 苏子月:“……” 神特么喜欢! 为了防止乌龙继续,苏子月决定问清楚自己管家的范畴。 从韩管家口中,苏子月得知,自己只需要保存好王妃的钥匙,每月初一和十五看一眼账房整理好的账册就行。 这……摄政王府的王妃未免太好当了一点吧?京中贵女都知道么? 正感慨之际,便有下人前来通报:苏家来人了。 第16章 :王爷将御花园搬来了 门口站着的,除了韩管家之外,还有四人。 其中一个是莺岚,她前面就见过了。 而除了莺岚之外,还有两名姑娘,一名男子——都是眼生的。 苏子月看向韩管家:“这是?” 韩管家见苏子月疑惑,便解释道:“王妃,这是王爷让人给王妃送来的丫鬟和暗卫。” 说着,指着其中一个穿着绿衣、有着一张清秀鹅蛋脸的小姑娘介绍道,“这个是秋水姑娘,以后便是贴身伺候王妃的人了。” 接着,韩管家就指向另外的穿着一袭束身黑衣的一男一女,分别介绍道,“这是暗三,这是暗七。” 暗七是女的。 随着韩管家的介绍,苏子月便开始打量着那三人。 只是,在看一眼后,苏子月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秋水倒是很符合她的眼缘,一张鹅蛋脸显得乖巧可爱,眼睛也圆溜溜的,面相上就看得出是个性子活跃的。 但是此时的秋水半垂着脑袋,显得十分的内敛,隐隐还能察觉的出她在抗拒着什么。 而抗拒着什么,其实不用说也知道,自然是抗拒她这个主子了。 但是神奇的是,她不生气。 不仅不生气,还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围绕在心间。 至于另外两个暗卫。 暗三还好,面无表情,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暗七…… 苏子月眸色微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 虽然表现出来的不是很明显,但是很显然,暗七对她有敌意。 这就奇怪了。 给她安排了三个人,有两个是奇怪的。 夜寒珏这什么意思? “还不快见过王妃?”韩管家看着那三人,语气有些严肃。 “奴婢(属下)参见王妃。”三人齐齐下跪行礼。 苏子月只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也没立刻让人起来,而是看向韩管家,“不知韩管家还有什么事?” 韩管家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温和,唇角总是带着笑意,十分无害。 但是不用想也知道,摄政王府的管家,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无害?他表现出来的无害不过是表象罢了。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韩管家作为摄政王府的管家,肯定不会太闲,送人谁来都行,不必要韩管家亲自跑这一趟。 闻言,韩冀的眼里划过一抹赞赏,不过却道:“奴才是有事,不过王妃还是吃了早膳再听得好。” 苏子月想了想,点头。 她的确是饿了。 管家见状,便吩咐人准备早膳。 苏子月这才让跪着的三人起身,不够态度是冷淡的,用膳的时候也没让莺岚之外的人在旁。 早膳用完,韩管家才恭敬道,“启禀王妃,王爷让奴才准备好的账册都准备好了,王妃是要奴才让人搬过来给王妃过目,还是去账房?” 账册? 苏子月有些微怔,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作为交换,摄政王府的账目本该是她的职责所在。 因而,苏子月没多想便道:“去账房吧。” 说罢,抬步就走,且依旧只带了莺岚。 临走前,韩管家视线从新来的三人身上扫过,什么都没说就跟上了苏子月的步伐。 前往账房,就得路过摄政王府的花园。 只是,路过花园的时候,苏子月却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老眼昏花了。 因为,昨日路过花园的时候,花园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摄政王府的花园与它的主人一样冷清。 可,眼前的景象,百花盛开争奇斗艳,最主要的是……要是没记错,这花,这景,确定不是昨日御花园所见的? 似看出苏子月的疑惑,一旁的韩管家解释。 “王爷说王妃喜欢,便吩咐底下的人连夜将御花园搬来了。” 韩管家说着这话的语气,就跟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寻常。 苏子月:“……” 活久见。 第一次知道御花园原来也能搬。 而且,还是一夜之间就搬来了。 莫名的,苏子月想到了皇帝看到御花园秃噜了后暴跳如雷的模样,一下子没忍住,笑了。 “你们王爷可真厉害。”苏子月心情很好的夸赞了一句。 韩管家闻言,点头。 心想王妃夸王爷厉害,这句话得找个小本子记下来,到时候好跟王爷说。 苏子月不知道韩管家心中所想,欣赏了一会儿花之后,便继续让韩管家带路。 只是,当看到那成堆的堆积如山的账册时,苏子月只觉得一阵脑壳痛。 苏子月可算是明白了,为何夜寒珏对王府的女主人的要求就只是管账,这账目这么一堆,一般人还真吃不消。 不过她苏子月可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 于是,苏子月撸起袖子就开干。 毕竟,管账之前,得先查账。 只是,一心投入看账本的苏子月,并未瞧见韩管家那看着自己的复杂眼神。 韩管家想了想,决定在小本本上加一笔:王妃喜欢看账本,以后他时不时的找账本给王妃看。 不过,这一笔,韩管家很快就自己划过去了。 因为,随着时间流淌。苏子月腰酸背痛外加饥肠辘辘眼睛重影,才终于从账本上抬起头来。 只是,苏子月自认自己看了很久,可,账本只看了冰山一角。 这她一个人全部看完,起码得三个月不可。 太废时,也太枯燥无聊了。 求助的目光看向韩管家,“管家,这些实在是太多了,我看不完,要不您找个人帮我吧?” 她虽然会管账,可看账本,还是繁体字的账本,真的好累。 韩管家:“王妃不是喜欢看账本?” 韩管家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苏子月:“……”谁特么会喜欢看账本? 从苏子月的表情里,韩管家得到了答案。 然后,韩管家沉默片刻,才指向被苏子月给随手推到一旁的一本更小的册子,道:“王妃的账本,有专门账房管理,那个,是账房统计出来给王妃过目的。” 苏子月:“……你为何不早说?” 韩管家:“奴才以为王妃喜欢看账本。” 苏子月:“……” 神特么喜欢! 为了防止乌龙继续,苏子月决定问清楚自己管家的范畴。 从韩管家口中,苏子月得知,自己只需要保存好王妃的钥匙,每月初一和十五看一眼账房整理好的账册就行。 这……摄政王府的王妃未免太好当了一点吧?京中贵女都知道么? 正感慨之际,便有下人前来通报:苏家来人了。 第17章 :我母亲不是已经死了? 听见苏家来人,苏子月面上淡淡的。 对于苏家这么快就会来人,苏子月并不觉得意外,且都在预料之中。 不过,苏子月却未并对此作出什么回应,而是看向韩管家,“皇叔他用膳了吗?” 现在是午膳时间,要是夜寒珏没用膳,他们可以一起。 她可没忘记夜寒珏说因为中毒而没有胃口这件事。 韩管家见苏子月关心自家主子,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却有些遗憾的道,“王爷今日不在府中。” 苏子月闻言一愣,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先去用膳。 至于苏家的来人,先等着吧。 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吃饭事大。 而苏家,今日来的自然不可能是苏正德,而是魏氏。 身为当家主母,来接府中的一个小姐回家,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至少,魏氏就这么想的。 对于这个任务,魏氏心中自然有所不满。 不过想着等苏子月回去了就能好好收拾她,魏氏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只是,再好的心情,也在等待中一点点的消磨。 尤其,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时辰,而这一个时辰里,连个奉茶的人都没有。 问门口的侍卫苏子月什么时候来,得到的答案永远是‘不知’,多余的字眼都没听到过一个。 魏氏想要发作,但是摄政王府,她不敢造次。 苏子月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魏氏忍无可忍即将要爆发的模样,眼角划过一抹笑意,却并未开口。 而魏氏看到苏子月来,立刻起身质问,“苏子月,你好大的架子,竟让我等你这么久!” 面对魏氏的指责,苏子月却是一脸的无辜,“可我也不知道你来了啊。” 确实不知道。 毕竟,她可没问过下人苏家谁来了,所以不算撒谎。 魏氏闻言,怒气以及要接下来想要发难的话,就这么的被卡在了嗓子眼。 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难受极了。 不过苏子月说她不知道自己来了,是不是表示,苏子月在摄政王府并不受重视? 要不然,她来了,摄政王府的人怎么通传? 越想,魏氏月觉得如此,心情便好了几分。 看来,摄政王和苏子月并无什么关联,只不过是苏子月死皮赖脸的要来摄政王府罢了。 冷静过后,魏氏便开始细细打量着苏子月。 之前就听说苏子月不傻了,如今看着,倒还真是。 只是…… 魏氏的眸中划过一抹狠色。 既是不傻了,就更加不能留了,否则她的柔儿何时才能坐上太子妃那个位置? 思及此,魏氏面上便作一副慈母的模样,很是关切的看着苏子月,“你都几日不曾回去了,你爹他甚是想念,特意让母亲来接你回去,你看要不今日就同母亲回去?” 苏子月一听,不由得掏了掏耳朵,随即一脸莫名的看着魏氏,“我母亲不是已经死了?难道你是死人?” 魏氏:“……” 气得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该死的苏子月,竟敢咒她死! 袖中的手狠狠地握成拳头,直到指甲尖陷入肉里传来了疼痛感,魏氏这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正欲再说什么劝苏子月回去,可话才刚到嘴边,就听苏子月道,“不过既然苏夫人诚心来请我,那我勉为其难的跟你走吧。” 魏氏:“……” 虽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为什么有种想要掐死苏子月的冲动? …… 马车很快就到了武安侯府门前。 一路上,魏氏对苏子月全然没有了在摄政王府里时的热切,一上马车,魏氏就闭上眼睛。 至于魏氏身边的嬷嬷,全程眼观鼻鼻观心,没看苏子月一眼。 苏子月也不在意,刚好闭目养神。 只是,当马车停下,苏子月还没睁开眼时,魏氏和那嬷嬷以为苏子月是睡着了,便对视一眼,两个人轻轻地下了马车。 此时,武安侯府门前时不时有人经过,见到武安侯府华贵的马车,也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三小姐——” 魏氏身边的嬷嬷出声了。 之前魏氏入府等待的时候,魏氏身边的蔡嬷嬷没被允许进去,一个人在摄政王府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心中对苏子月可早就不满了。 蔡嬷嬷的声音有些大,自然是引起不少人驻足。 尤其,三小姐……武安侯府的三小姐不就是苏子月么? 这几日,京城中传得最多的可就属这个苏三小姐了。 据说,苏三小姐不傻了。 据说,苏三小姐不怕死的当街拦了摄政王的马车,且还死皮赖脸的跟进了摄政王府。 据说,苏家让一个老婆子去摄政王府接苏三小姐不成,还被苏三小姐借势打了一顿,至今都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这些个据说,可让苏三小姐成了京城的风云人物,只不过是名声烂透的那种。 所以,路过的人一听到蔡嬷嬷喊‘三小姐’,便纷纷驻足。 一时间,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蔡嬷嬷和魏氏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蔡嬷嬷才继续对着马车道,“三小姐,夫人都按照您的要求去将你接回来了,您就快下来吧?这摄政王府哪是咱能常住的地方?摄政王看在老爷的份上,没多与你计较,你可不能真就这样恃宠而骄啊。” 蔡嬷嬷这话一出,全程陷入哗然。 “我是说着苏三小姐怎么没被摄政王给杀了,竟是因为武安侯的缘故。” “都说苏三小姐人好了,不傻了,可我怎么瞧着竟是越来越不行了,怎的就让侯夫人亲自去接人?太目无尊长了。” “侯夫人人可真好……” 马车之外,一阵议论声。 内容嘛——基本上就是踩苏子月,捧魏氏的。 苏子月坐在马车里听着,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那些议论而变了脸色,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毕竟被狗吠了,她还能与狗对骂不成? 而马车外,魏氏和蔡嬷嬷原本听着人群里的议论声还很得意,可见马车内久久没有动静传出,两人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难不成苏子月还没醒? 这人若是没醒,戏要怎么唱下去? 至少,得证明车内有苏子月,坐实了苏子月自己不要脸赖在摄政王府还要魏氏这个当家主母亲自去接的坏名声不是? 这般想着,魏氏看了一眼蔡嬷嬷。 蔡嬷嬷会意,朝着马车靠近…… 第17章 :我母亲不是已经死了? 听见苏家来人,苏子月面上淡淡的。 对于苏家这么快就会来人,苏子月并不觉得意外,且都在预料之中。 不过,苏子月却未并对此作出什么回应,而是看向韩管家,“皇叔他用膳了吗?” 现在是午膳时间,要是夜寒珏没用膳,他们可以一起。 她可没忘记夜寒珏说因为中毒而没有胃口这件事。 韩管家见苏子月关心自家主子,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却有些遗憾的道,“王爷今日不在府中。” 苏子月闻言一愣,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先去用膳。 至于苏家的来人,先等着吧。 天大的事情,都没有吃饭事大。 而苏家,今日来的自然不可能是苏正德,而是魏氏。 身为当家主母,来接府中的一个小姐回家,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至少,魏氏就这么想的。 对于这个任务,魏氏心中自然有所不满。 不过想着等苏子月回去了就能好好收拾她,魏氏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只是,再好的心情,也在等待中一点点的消磨。 尤其,这一等就是足足一个时辰,而这一个时辰里,连个奉茶的人都没有。 问门口的侍卫苏子月什么时候来,得到的答案永远是‘不知’,多余的字眼都没听到过一个。 魏氏想要发作,但是摄政王府,她不敢造次。 苏子月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魏氏忍无可忍即将要爆发的模样,眼角划过一抹笑意,却并未开口。 而魏氏看到苏子月来,立刻起身质问,“苏子月,你好大的架子,竟让我等你这么久!” 面对魏氏的指责,苏子月却是一脸的无辜,“可我也不知道你来了啊。” 确实不知道。 毕竟,她可没问过下人苏家谁来了,所以不算撒谎。 魏氏闻言,怒气以及要接下来想要发难的话,就这么的被卡在了嗓子眼。 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难受极了。 不过苏子月说她不知道自己来了,是不是表示,苏子月在摄政王府并不受重视? 要不然,她来了,摄政王府的人怎么通传? 越想,魏氏月觉得如此,心情便好了几分。 看来,摄政王和苏子月并无什么关联,只不过是苏子月死皮赖脸的要来摄政王府罢了。 冷静过后,魏氏便开始细细打量着苏子月。 之前就听说苏子月不傻了,如今看着,倒还真是。 只是…… 魏氏的眸中划过一抹狠色。 既是不傻了,就更加不能留了,否则她的柔儿何时才能坐上太子妃那个位置? 思及此,魏氏面上便作一副慈母的模样,很是关切的看着苏子月,“你都几日不曾回去了,你爹他甚是想念,特意让母亲来接你回去,你看要不今日就同母亲回去?” 苏子月一听,不由得掏了掏耳朵,随即一脸莫名的看着魏氏,“我母亲不是已经死了?难道你是死人?” 魏氏:“……” 气得脸上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该死的苏子月,竟敢咒她死! 袖中的手狠狠地握成拳头,直到指甲尖陷入肉里传来了疼痛感,魏氏这才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正欲再说什么劝苏子月回去,可话才刚到嘴边,就听苏子月道,“不过既然苏夫人诚心来请我,那我勉为其难的跟你走吧。” 魏氏:“……” 虽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为什么有种想要掐死苏子月的冲动? …… 马车很快就到了武安侯府门前。 一路上,魏氏对苏子月全然没有了在摄政王府里时的热切,一上马车,魏氏就闭上眼睛。 至于魏氏身边的嬷嬷,全程眼观鼻鼻观心,没看苏子月一眼。 苏子月也不在意,刚好闭目养神。 只是,当马车停下,苏子月还没睁开眼时,魏氏和那嬷嬷以为苏子月是睡着了,便对视一眼,两个人轻轻地下了马车。 此时,武安侯府门前时不时有人经过,见到武安侯府华贵的马车,也会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三小姐——” 魏氏身边的嬷嬷出声了。 之前魏氏入府等待的时候,魏氏身边的蔡嬷嬷没被允许进去,一个人在摄政王府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心中对苏子月可早就不满了。 蔡嬷嬷的声音有些大,自然是引起不少人驻足。 尤其,三小姐……武安侯府的三小姐不就是苏子月么? 这几日,京城中传得最多的可就属这个苏三小姐了。 据说,苏三小姐不傻了。 据说,苏三小姐不怕死的当街拦了摄政王的马车,且还死皮赖脸的跟进了摄政王府。 据说,苏家让一个老婆子去摄政王府接苏三小姐不成,还被苏三小姐借势打了一顿,至今都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这些个据说,可让苏三小姐成了京城的风云人物,只不过是名声烂透的那种。 所以,路过的人一听到蔡嬷嬷喊‘三小姐’,便纷纷驻足。 一时间,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蔡嬷嬷和魏氏对视一眼,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蔡嬷嬷才继续对着马车道,“三小姐,夫人都按照您的要求去将你接回来了,您就快下来吧?这摄政王府哪是咱能常住的地方?摄政王看在老爷的份上,没多与你计较,你可不能真就这样恃宠而骄啊。” 蔡嬷嬷这话一出,全程陷入哗然。 “我是说着苏三小姐怎么没被摄政王给杀了,竟是因为武安侯的缘故。” “都说苏三小姐人好了,不傻了,可我怎么瞧着竟是越来越不行了,怎的就让侯夫人亲自去接人?太目无尊长了。” “侯夫人人可真好……” 马车之外,一阵议论声。 内容嘛——基本上就是踩苏子月,捧魏氏的。 苏子月坐在马车里听着,面色如常,并没有因为那些议论而变了脸色,甚至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毕竟被狗吠了,她还能与狗对骂不成? 而马车外,魏氏和蔡嬷嬷原本听着人群里的议论声还很得意,可见马车内久久没有动静传出,两人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难不成苏子月还没醒? 这人若是没醒,戏要怎么唱下去? 至少,得证明车内有苏子月,坐实了苏子月自己不要脸赖在摄政王府还要魏氏这个当家主母亲自去接的坏名声不是? 这般想着,魏氏看了一眼蔡嬷嬷。 蔡嬷嬷会意,朝着马车靠近…… 第18章 :白莲花这一套,她还是会一点点的 “三小姐?这都到了侯府门口了,您怎么还拿乔呢?” 蔡嬷嬷一边语带不悦的说着,一边伸手去撩马车车帘。 就在这时,一只脚自马车内伸出。 “砰”的一脚,非常精准的踢在了蔡嬷嬷胸口。 “咚”的一声,蔡嬷嬷一屁股跌坐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一时间,谁都没反应出来。 这时,只见马车里钻出一张脸,众人下意识朝着那脸看去—— “嘶——好丑!” 有人正好站在苏子月长毒斑的脸那边,将苏子月那满脸的毒斑看了个正着,忍不住惊呼出声。 苏子月目光淡淡的朝着那人看去,随即,唇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那人:“……” 就……有种大白日见鬼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阴深深。 “嬷嬷,你怎么坐在地上?” 苏子月目光自那人身上收回,一脸惊讶的看着地上一脸痛苦的蔡嬷嬷。 蔡嬷嬷闻言,怒目瞪向苏子月,“不是三小姐踢的老奴吗?老奴也就提醒三小姐下车罢了,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三小姐要这样对老奴这一身的老骨头?” 她觉得,自己的老骨头要散架了。 胸口也是闷疼闷疼的。 三小姐,这是要当众害她老命? 面对蔡嬷嬷的控诉,苏子月却是一脸的莫名,“我没有啊——” 蔡嬷嬷见苏子月狡辩,正要说话,就听苏子月道,“啊——”了一声,将她嘴里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我想起来了,方才我做梦,梦到有个以下犯下的恶奴要打我,我就下意识的用脚去踢……该不会那个恶奴就是你吧?”苏子月一脸的恍然大悟。 蔡嬷嬷:“……”这话叫她怎么接? 承认她是恶奴? 而围观众人闻言也愣住,方才,苏三小姐睡着了? 一旁的魏氏见蔡嬷嬷被噎住,眼底划过一模不悦,只觉得蔡嬷嬷太过无用了一些。 只是,魏氏的目光转向苏子月时,眼眸微眯。 她没想到苏子月不傻后,竟这般的巧言善辩。 方才,在摄政王府的时候竟是没看出来。 魏氏上前一步,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苏子月,“月儿,你……” “苏夫人——”魏氏的话要发难的话没能出口,又一次被苏子月打断。 只见苏子月一脸委屈的看向魏氏,声音里也满满的全是委屈,“苏夫人,你不是说我爹爹想我了才去接我回来的么?怎么不见我爹爹来接我?” 众人:“……” 这苏三小姐真不傻了? 怎么说话还有点傻傻气气的? 不然,怎么还指望着武安侯亲自出来接她?她当自己是皇亲贵胄不成? 还有,不是说是苏三小姐让侯夫人去接人的?怎么听着好像不像那么回事? 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向魏氏。 魏氏气得牙疼! 这苏子月,竟在这个时候装傻充愣,还一下子推翻了她让蔡嬷嬷说的话……好气。 魏氏还想说什么。 然,这时,侯府的大门被打开,管家走了出来,一脸恭敬的对魏氏和苏子月道,“夫人,三小姐,老爷在里头等着了。” 这话,意在提醒魏氏和苏子月赶紧进去。 显然,外面的动静早就传到了里面了。 见此,苏子月眼底有几分遗憾。 她还想见识一下魏氏主仆怎么坏她的名声呢。 反观魏氏,此时此刻有些憋屈,不想就这么进去了。 可魏氏也清楚,苏正德派管家出来了,她就不能在这多耽搁。 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魏氏闭了闭眼,忍了又忍,终于将火气忍了下去,然后朝着苏子月露出一抹自认温柔的笑意,道,“走吧月儿,你爹还在等着你呢。” 说着,作势要去拉苏子月的手。 不过,在魏氏看来,苏子月必定是要躲开的。 毕竟她也是不想碰苏子月的。 岂料,还没等魏氏缓过神来,自己的手就被苏子月紧紧地握住……生疼的那种。 魏氏的脸都疼得变形了,眼中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升起。 只是,没等魏氏反应,苏子月就像是受了惊一样松开了她。 “苏夫人,对……对不起,我,我不该让你牵着的,我……我错了……” 苏子月那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惊恐,就有多惊恐。 围观群众有点莫名,一时间都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顺着苏子月的话,大家看到了魏氏那略微扭曲的表情,以及眼底的怒火。 这下子,大家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这魏氏也不如表面上那般的好嘛。 而且,听听,苏子月叫魏氏什么?苏夫人! 若魏氏对苏子月真好,苏子月岂能叫她苏夫人? 同是京城人,就算没经历过,可那些当家主母的一些假仁假义的手段,大家还是都听说过的。 一时间,不少人看着魏氏的眼神都变了。 只觉得魏氏假仁假义,当着大家的面装亲昵想要牵苏子月的手,但是苏子月牵了却又发怒。 议论声虽小,却也有几句传入了魏氏耳中。 魏氏气得不行,却正好对上了苏子月带着笑意的眸子。 很想发作,可魏氏毕竟是当家主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发作是很不理智的。 最后,心中骂了无数声小贱人后,魏氏便冷着脸转身进入了侯府。 苏子月见状,便亦步亦趋的跟在魏氏身后入了侯府。 那模样,简直将谨小慎微演得淋漓尽致。 这下子,京中应该不会缺话题了吧?苏子月很是好心情的想着。 白莲花这一套,她还是会一点点的。 “做作!” 暗处,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暗七,忍不住啐了一句。 身为暗卫,她是不可能不跟着苏子月出来的。 一旁的暗三闻言,冷眼看向暗七,语带警告,“注意你的身份。” 暗七不服气,“本来就是,你看她哪里配得上咱们主上了?” 那样的一个女人,甚至连那位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就算他们要有主母,也该是那位才行。 暗三微微蹙眉,却没再接话,只如同鬼魅一般入了侯府: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是保护王妃,而不是跟暗七趁口舌之争。 …… 苏子月跟在魏氏身后,到了侯府正厅。 此时厅中的人不少,苏正德和几个姨娘都在,除此之外,就只剩一干下人和侍卫了。 苏子月一进来就是万众瞩目的。 因为大家都很想知道,不傻了的苏子月长什么模样。 只有两人,看着苏子月的眼里,是带着满腔怒意的。 一个是苏正德。 此时的苏正德坐在主位上,看着苏子月的眼神可谓是阴沉至极。 苏子月想,如果可以,苏正德此刻怕是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吧。 啧啧,若非她知道自己这身子是苏正德的种,怕是都要怀疑苏正德不是在看自己的闺女,而是在看仇人。 “孽障,还不跪下!” 第18章 :白莲花这一套,她还是会一点点的 “三小姐?这都到了侯府门口了,您怎么还拿乔呢?” 蔡嬷嬷一边语带不悦的说着,一边伸手去撩马车车帘。 就在这时,一只脚自马车内伸出。 “砰”的一脚,非常精准的踢在了蔡嬷嬷胸口。 “咚”的一声,蔡嬷嬷一屁股跌坐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一时间,谁都没反应出来。 这时,只见马车里钻出一张脸,众人下意识朝着那脸看去—— “嘶——好丑!” 有人正好站在苏子月长毒斑的脸那边,将苏子月那满脸的毒斑看了个正着,忍不住惊呼出声。 苏子月目光淡淡的朝着那人看去,随即,唇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那人:“……” 就……有种大白日见鬼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阴深深。 “嬷嬷,你怎么坐在地上?” 苏子月目光自那人身上收回,一脸惊讶的看着地上一脸痛苦的蔡嬷嬷。 蔡嬷嬷闻言,怒目瞪向苏子月,“不是三小姐踢的老奴吗?老奴也就提醒三小姐下车罢了,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三小姐要这样对老奴这一身的老骨头?” 她觉得,自己的老骨头要散架了。 胸口也是闷疼闷疼的。 三小姐,这是要当众害她老命? 面对蔡嬷嬷的控诉,苏子月却是一脸的莫名,“我没有啊——” 蔡嬷嬷见苏子月狡辩,正要说话,就听苏子月道,“啊——”了一声,将她嘴里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我想起来了,方才我做梦,梦到有个以下犯下的恶奴要打我,我就下意识的用脚去踢……该不会那个恶奴就是你吧?”苏子月一脸的恍然大悟。 蔡嬷嬷:“……”这话叫她怎么接? 承认她是恶奴? 而围观众人闻言也愣住,方才,苏三小姐睡着了? 一旁的魏氏见蔡嬷嬷被噎住,眼底划过一模不悦,只觉得蔡嬷嬷太过无用了一些。 只是,魏氏的目光转向苏子月时,眼眸微眯。 她没想到苏子月不傻后,竟这般的巧言善辩。 方才,在摄政王府的时候竟是没看出来。 魏氏上前一步,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苏子月,“月儿,你……” “苏夫人——”魏氏的话要发难的话没能出口,又一次被苏子月打断。 只见苏子月一脸委屈的看向魏氏,声音里也满满的全是委屈,“苏夫人,你不是说我爹爹想我了才去接我回来的么?怎么不见我爹爹来接我?” 众人:“……” 这苏三小姐真不傻了? 怎么说话还有点傻傻气气的? 不然,怎么还指望着武安侯亲自出来接她?她当自己是皇亲贵胄不成? 还有,不是说是苏三小姐让侯夫人去接人的?怎么听着好像不像那么回事? 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向魏氏。 魏氏气得牙疼! 这苏子月,竟在这个时候装傻充愣,还一下子推翻了她让蔡嬷嬷说的话……好气。 魏氏还想说什么。 然,这时,侯府的大门被打开,管家走了出来,一脸恭敬的对魏氏和苏子月道,“夫人,三小姐,老爷在里头等着了。” 这话,意在提醒魏氏和苏子月赶紧进去。 显然,外面的动静早就传到了里面了。 见此,苏子月眼底有几分遗憾。 她还想见识一下魏氏主仆怎么坏她的名声呢。 反观魏氏,此时此刻有些憋屈,不想就这么进去了。 可魏氏也清楚,苏正德派管家出来了,她就不能在这多耽搁。 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魏氏闭了闭眼,忍了又忍,终于将火气忍了下去,然后朝着苏子月露出一抹自认温柔的笑意,道,“走吧月儿,你爹还在等着你呢。” 说着,作势要去拉苏子月的手。 不过,在魏氏看来,苏子月必定是要躲开的。 毕竟她也是不想碰苏子月的。 岂料,还没等魏氏缓过神来,自己的手就被苏子月紧紧地握住……生疼的那种。 魏氏的脸都疼得变形了,眼中刚刚压下去的怒火‘腾’的一下升起。 只是,没等魏氏反应,苏子月就像是受了惊一样松开了她。 “苏夫人,对……对不起,我,我不该让你牵着的,我……我错了……” 苏子月那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惊恐,就有多惊恐。 围观群众有点莫名,一时间都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顺着苏子月的话,大家看到了魏氏那略微扭曲的表情,以及眼底的怒火。 这下子,大家什么都明白了。 看来,这魏氏也不如表面上那般的好嘛。 而且,听听,苏子月叫魏氏什么?苏夫人! 若魏氏对苏子月真好,苏子月岂能叫她苏夫人? 同是京城人,就算没经历过,可那些当家主母的一些假仁假义的手段,大家还是都听说过的。 一时间,不少人看着魏氏的眼神都变了。 只觉得魏氏假仁假义,当着大家的面装亲昵想要牵苏子月的手,但是苏子月牵了却又发怒。 议论声虽小,却也有几句传入了魏氏耳中。 魏氏气得不行,却正好对上了苏子月带着笑意的眸子。 很想发作,可魏氏毕竟是当家主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发作是很不理智的。 最后,心中骂了无数声小贱人后,魏氏便冷着脸转身进入了侯府。 苏子月见状,便亦步亦趋的跟在魏氏身后入了侯府。 那模样,简直将谨小慎微演得淋漓尽致。 这下子,京中应该不会缺话题了吧?苏子月很是好心情的想着。 白莲花这一套,她还是会一点点的。 “做作!” 暗处,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暗七,忍不住啐了一句。 身为暗卫,她是不可能不跟着苏子月出来的。 一旁的暗三闻言,冷眼看向暗七,语带警告,“注意你的身份。” 暗七不服气,“本来就是,你看她哪里配得上咱们主上了?” 那样的一个女人,甚至连那位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就算他们要有主母,也该是那位才行。 暗三微微蹙眉,却没再接话,只如同鬼魅一般入了侯府:他没忘记,自己的职责是保护王妃,而不是跟暗七趁口舌之争。 …… 苏子月跟在魏氏身后,到了侯府正厅。 此时厅中的人不少,苏正德和几个姨娘都在,除此之外,就只剩一干下人和侍卫了。 苏子月一进来就是万众瞩目的。 因为大家都很想知道,不傻了的苏子月长什么模样。 只有两人,看着苏子月的眼里,是带着满腔怒意的。 一个是苏正德。 此时的苏正德坐在主位上,看着苏子月的眼神可谓是阴沉至极。 苏子月想,如果可以,苏正德此刻怕是撕了她的心都有了吧。 啧啧,若非她知道自己这身子是苏正德的种,怕是都要怀疑苏正德不是在看自己的闺女,而是在看仇人。 “孽障,还不跪下!” 第1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正德一声爆吼。 惊得厅中众人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实在是,此时的苏正德太可怕了。 可就算这样,苏子月却依旧稳站如山,既没有被苏正德的怒气所影响,也没有下跪,而是一脸莫名的看着苏正德,疑惑的问,“我为何要跪下?” “为何?” 苏子月不说还好,一说,苏正德的怒气蹭蹭蹭的上涨了几个度,指着苏子月,“你害你四妹妹失了清白,还敢有脸问我为何?” 他好好的一个女儿,当街被人糟蹋了,想想就心痛,就愤怒。 要知道,苏莲心虽说是庶女,可也是他精心培养过的。 除了苏子月,他能用的女儿这那几个,如今废了,如何不心痛不愤怒? 苏子月一听,更是一脸无辜,“父亲,你是不是忘记咱家是谁傻了?” 苏子月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显然大家都没明白苏子月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与苏正德的话,那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苏子月见状,这才好心的解释,“我一个傻子,能陷害得了四妹妹?” 众人:“……”没见过谁说自己是傻子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而‘傻子’苏子月,此时更是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苏正德,“难不成傻病还能传染?” 奇怪的是,这句话,苏正德听懂了。 还是秒懂的那种。 苏子月,在内涵他傻! 他可是她爹! 苏正德要气疯了。 正欲发火,却被一旁的陈姨娘抢了先,“苏子月,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你现在根本不傻了。” 苏子月看向陈姨娘,一脸的赞赏,“恭喜你,答对了。” 只可惜,她现在不傻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陈姨娘:“……”有种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了。 苏子月:“可我之前傻啊,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说着,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姨娘,“怕是某些聪明人,才最是心思龌龊吧?” 苏子月这话意有所指。 而陈姨娘被苏子月看得有些心虚,因为陈姨娘是知道自家女儿的计划的。 一时间,陈姨娘没有继续对着叫嚣,而是直接看向苏正德,“老爷,莲儿她好苦啊……” 说着,陈姨娘哭了起来。 后院争宠的女子,个个都知道该怎么哭才能最让夫君怜惜。 此时的陈姨娘,就是哭的很好看的那种。 尤其,陈姨娘没有要求苏正德讨回公道,只哭自己的女儿苦,这更是让苏正德升起了一丝对陈姨娘母女的怜惜。 自然的,对于苏子月的怒火,就更浓了几分。 “来人,请家法。”苏正德扬声吩咐,眼底带着几丝的狠绝。 苏家的家法,说好听是家法,说不好听就是棍棒伺候。 苏正德话音一落,便有几个侍卫拿来了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棍棒,将苏子月包围在其中。 苏子月没去看那些侍卫,而是看向苏正德。 此时,苏正德的眼里,只有冷漠和狠绝。 呵,这哪里是要家法她? 这根本是想要她死啊! 既如此,那她也就不用顾及什么了。 思及此,苏子月收回了目光,眼底划过一抹嗜血寒芒。 眼前这些侍卫比起太子身边的那些可差远了,对付他们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子月身子迅速移动,直奔其中一个侍卫。 在那侍卫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子月直接抬起长腿,一脚朝着其中一个侍卫踢去。 那侍卫竟是直接被苏子月一脚踢飞,重重砸在地上,他手中的棍棒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子月动作没停,一个旋转,就朝着靠得最近的一个侍卫踢去。 只是,这个侍卫早有防备,身子一侧,手一伸,便抓住了苏子月的脚腕。 看着手中的小脚,那侍卫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苏子月见状,便以那只被抓住的脚借力,另一只脚飞起,借着那侍卫的力,朝着另一个侍卫踢去。 苏子月动作太快,那被踢的侍卫虽然有闪躲,但是还是被苏子月踢得倒退了几步才站稳。 接着,苏子月用单脚站直了身子,然后上半身忽的朝着那侍卫靠近——就以一个竖着的一字马的姿势站在那侍卫跟前。 那侍卫一愣,不知是被吓到的,还是被惊到的。 这时,苏子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反手就刺入了那侍卫的手上。 侍卫只觉得手一麻,放开了苏子月脚。 脚落地,苏子月顺势朝着侍卫的脚趾狠狠地踩去,疼得那侍卫另一只拿着棍棒的手都忍不住松了。 厚重的权杖砸在侍卫脚上,侍卫又是一阵哀嚎。 接着,苏子月捡起地上的权杖,二话不说,就朝着剩下两个侍卫招呼过去。 所有的动作,苏子月做得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人是苏正德。 看着全都被打倒在地的侍卫,苏正德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了。 同时,苏正德对苏子月的身份,忽然就产生了怀疑。 一个傻子,就算是恢复了正常,可又哪里来的这么利落的身手? 苏正德正怀疑的时候,却正好对上了苏子月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清亮如湖水,让苏正德有短暂的怔愣。 而苏子月,看出了苏正德眼底的疑惑,勾唇道,“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痴傻的时候总有个老神仙托梦说要当我的师父,等我学有所成的时候,我就不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子月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眼里,却是冰冷一片。 这话,虽说离谱了一点,但是这时代,大家不都信奉鬼神?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所会的一切找个理由。 理由靠不靠谱不重要,有理由就可。 苏正德闻言微愣,与魏氏面面相觑。 苏正德潜意识是不信的,可,不信又没法解释苏子月忽然不傻了且身手这么厉害的事实。 一时间,苏正德对于要不要继续惩罚苏子月而犹豫。 魏氏见这情况,心中大惊。 今日这么好的收拾苏子月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什么老神仙托梦,她才不信这鬼话。 思及此,魏氏一脸痛心,“月儿,就算你有老神仙当师傅,也不能这般的不敬你爹啊,毕竟没他怎能有你?老神仙总不能教你目无尊长吧?” 魏氏这话一出,不知道是哪一句触动了苏正德,苏正德的脸色,再次阴沉了起来,眼底这一次更是带着几丝的坚决。 苏子月见状,只觉不妙,却听苏正德喊道: “来人——” 第19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正德一声爆吼。 惊得厅中众人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 实在是,此时的苏正德太可怕了。 可就算这样,苏子月却依旧稳站如山,既没有被苏正德的怒气所影响,也没有下跪,而是一脸莫名的看着苏正德,疑惑的问,“我为何要跪下?” “为何?” 苏子月不说还好,一说,苏正德的怒气蹭蹭蹭的上涨了几个度,指着苏子月,“你害你四妹妹失了清白,还敢有脸问我为何?” 他好好的一个女儿,当街被人糟蹋了,想想就心痛,就愤怒。 要知道,苏莲心虽说是庶女,可也是他精心培养过的。 除了苏子月,他能用的女儿这那几个,如今废了,如何不心痛不愤怒? 苏子月一听,更是一脸无辜,“父亲,你是不是忘记咱家是谁傻了?” 苏子月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显然大家都没明白苏子月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与苏正德的话,那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苏子月见状,这才好心的解释,“我一个傻子,能陷害得了四妹妹?” 众人:“……”没见过谁说自己是傻子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而‘傻子’苏子月,此时更是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苏正德,“难不成傻病还能传染?” 奇怪的是,这句话,苏正德听懂了。 还是秒懂的那种。 苏子月,在内涵他傻! 他可是她爹! 苏正德要气疯了。 正欲发火,却被一旁的陈姨娘抢了先,“苏子月,你少在这里装傻充愣,你现在根本不傻了。” 苏子月看向陈姨娘,一脸的赞赏,“恭喜你,答对了。” 只可惜,她现在不傻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陈姨娘:“……”有种怪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了。 苏子月:“可我之前傻啊,一个傻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说着,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姨娘,“怕是某些聪明人,才最是心思龌龊吧?” 苏子月这话意有所指。 而陈姨娘被苏子月看得有些心虚,因为陈姨娘是知道自家女儿的计划的。 一时间,陈姨娘没有继续对着叫嚣,而是直接看向苏正德,“老爷,莲儿她好苦啊……” 说着,陈姨娘哭了起来。 后院争宠的女子,个个都知道该怎么哭才能最让夫君怜惜。 此时的陈姨娘,就是哭的很好看的那种。 尤其,陈姨娘没有要求苏正德讨回公道,只哭自己的女儿苦,这更是让苏正德升起了一丝对陈姨娘母女的怜惜。 自然的,对于苏子月的怒火,就更浓了几分。 “来人,请家法。”苏正德扬声吩咐,眼底带着几丝的狠绝。 苏家的家法,说好听是家法,说不好听就是棍棒伺候。 苏正德话音一落,便有几个侍卫拿来了成年男子手臂粗的棍棒,将苏子月包围在其中。 苏子月没去看那些侍卫,而是看向苏正德。 此时,苏正德的眼里,只有冷漠和狠绝。 呵,这哪里是要家法她? 这根本是想要她死啊! 既如此,那她也就不用顾及什么了。 思及此,苏子月收回了目光,眼底划过一抹嗜血寒芒。 眼前这些侍卫比起太子身边的那些可差远了,对付他们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子月身子迅速移动,直奔其中一个侍卫。 在那侍卫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子月直接抬起长腿,一脚朝着其中一个侍卫踢去。 那侍卫竟是直接被苏子月一脚踢飞,重重砸在地上,他手中的棍棒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子月动作没停,一个旋转,就朝着靠得最近的一个侍卫踢去。 只是,这个侍卫早有防备,身子一侧,手一伸,便抓住了苏子月的脚腕。 看着手中的小脚,那侍卫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苏子月见状,便以那只被抓住的脚借力,另一只脚飞起,借着那侍卫的力,朝着另一个侍卫踢去。 苏子月动作太快,那被踢的侍卫虽然有闪躲,但是还是被苏子月踢得倒退了几步才站稳。 接着,苏子月用单脚站直了身子,然后上半身忽的朝着那侍卫靠近——就以一个竖着的一字马的姿势站在那侍卫跟前。 那侍卫一愣,不知是被吓到的,还是被惊到的。 这时,苏子月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反手就刺入了那侍卫的手上。 侍卫只觉得手一麻,放开了苏子月脚。 脚落地,苏子月顺势朝着侍卫的脚趾狠狠地踩去,疼得那侍卫另一只拿着棍棒的手都忍不住松了。 厚重的权杖砸在侍卫脚上,侍卫又是一阵哀嚎。 接着,苏子月捡起地上的权杖,二话不说,就朝着剩下两个侍卫招呼过去。 所有的动作,苏子月做得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了。 最先回过神来的人是苏正德。 看着全都被打倒在地的侍卫,苏正德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了。 同时,苏正德对苏子月的身份,忽然就产生了怀疑。 一个傻子,就算是恢复了正常,可又哪里来的这么利落的身手? 苏正德正怀疑的时候,却正好对上了苏子月看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清亮如湖水,让苏正德有短暂的怔愣。 而苏子月,看出了苏正德眼底的疑惑,勾唇道,“忘记告诉你们了,我痴傻的时候总有个老神仙托梦说要当我的师父,等我学有所成的时候,我就不傻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子月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眼里,却是冰冷一片。 这话,虽说离谱了一点,但是这时代,大家不都信奉鬼神?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为自己所会的一切找个理由。 理由靠不靠谱不重要,有理由就可。 苏正德闻言微愣,与魏氏面面相觑。 苏正德潜意识是不信的,可,不信又没法解释苏子月忽然不傻了且身手这么厉害的事实。 一时间,苏正德对于要不要继续惩罚苏子月而犹豫。 魏氏见这情况,心中大惊。 今日这么好的收拾苏子月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什么老神仙托梦,她才不信这鬼话。 思及此,魏氏一脸痛心,“月儿,就算你有老神仙当师傅,也不能这般的不敬你爹啊,毕竟没他怎能有你?老神仙总不能教你目无尊长吧?” 魏氏这话一出,不知道是哪一句触动了苏正德,苏正德的脸色,再次阴沉了起来,眼底这一次更是带着几丝的坚决。 苏子月见状,只觉不妙,却听苏正德喊道: “来人——” 第20章 :是来为苏子月撑腰的? 苏正德这一声令下,便有七八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厅中,呈现出一种将苏子月包围的姿态。 不用想也知道,这七八人不同于寻常的侍卫。 他们,是暗卫。 若是正面对上,苏子月非常肯定,自己打不过。 可以说,眼前这情况是有些棘手的了。 但,苏子月面上却不见半点的惧意,反倒是一脸的从容。 这样的苏子月,看在苏正德眼中,却叫苏正德一时间有些恍惚。 仿佛,透过苏子月,他看到了当年那个人。 那时候的她,也是如此。 永远一副从容且高高在上的模样,反倒是衬得他很卑微…… 一想到此处,苏正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来人,将这个孽女给本侯——” “老爷——” 苏正德话音未落,便有下人匆匆跑来。 苏正德要出口的话被打断,眼底浓浓的全是不悦,狠狠地瞪向那前来通传的下人。 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 那下人被瞪得有些瑟缩,可想着门外的人,还是硬着头皮道,“老爷,门外有两个丫鬟求见……” 苏正德:“……滚!” 两个丫鬟求见就值得他这样通报了? 当他的侯府是什么地方了? 什么阿猫阿狗他都要见的? 下人被吼,吓得不行。 正要撤退,可想到那两个丫鬟的来处,还是战战兢兢的把话给说完了,“可,老爷,那两个丫鬟来自摄政王府……”这要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出了事还不得他这个做下人的担着? 一听是摄政王府来的丫鬟,大家就都忍不住朝着苏子月看去,想从苏子月脸上看出什么来。 毕竟,他们府里唯一一个与摄政王府扯上关系的人就是苏子月了。 而苏子月听到门房的话,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唇角挂着一丝笑意,却是刻意避开了苏家人看过来的视线。 她可没有兴趣给他们解惑。 想知道什么自己脑补去呗。 事实上,苏家众人见苏子月这边走不通,也确实好一番脑补。 最后,魏氏故作忐忑的看向苏正德,“老爷,这该不会是摄政王来秋后算账的吧?” 这话,也没毛病。 毕竟京城谁人不知,摄政王夜寒珏是不能、也不好招惹的。 苏子月死乞白赖的在摄政王府几日时间,可不得秋后算账? 苏家人觉得,魏氏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苏正德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却没有看到,苏子月在听到魏氏那话后,脸上划过的那一抹的嘲讽,以及,幸灾乐祸。 来人是谁,她心中自是有数的。 只是目的嘛——呵,怕是要叫苏家人都失望了。 “将人迎进来。”思量一会儿后,苏正德吩咐。 若摄政王府的真是来秋后算账的,倒也省了他亲自动手。 若不是,他也没那个胆子不见摄政王府来的人。 也正是有了这些想法,苏正德才没让暗卫们都退下。 所以,莺岚和秋水进来的时候,入目所见的便是苏子月被一群暗卫围在中间的场景。 两个丫鬟见状,都纷纷蹙眉。 却还是收回了视线,不卑不亢的朝着苏正德见礼, “奴婢秋水(莺岚)拜见武安侯。” 摄政王府的丫鬟,苏正德自是不敢托大,当下就说了免礼。 两个丫鬟直起身来。 莺岚看向苏子月的方向,微微蹙眉,问,“这是在作何?” 见莺岚那神色,苏家人心中一个咯噔。 难不成,他们猜错了? 这两个丫鬟,他们不是秋后算账来了? 才这样想着,就听秋水道,“寻常还当武安侯府多么好,今日一见,才知侯府竟是这般的对待府中的嫡女的,奴婢们回去,自是要禀报我们家王爷的。” 这话,什么意思? 苏正德和魏氏两人的神色都微微僵硬,而其他几个姨娘更是一脸困惑。 这……两个丫鬟是来为苏子月撑腰的? 苏正德只觉得眼前的情况,似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随后,苏正德瞪向魏氏。 若非魏氏说摄政王府的人是来秋后算账的,他如何会这般的掉以轻心? 魏氏被瞪,心中不由得有些委屈。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她当家主母的架子还是得端着的。 就见魏氏起身,一脸亲和的看向莺岚和秋水,客气的问,“不知两位姑娘来苏家作何?你们摄政王与我们家月儿又是何种关系?” 魏氏这问题一出,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听着。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都十分好奇。 “奴婢两个是奉了摄政王的命令,来伺候小姐的。”秋水淡淡道。 这话一出,苏家人震惊了。 伺候苏子月? 苏子月和摄政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竟派了两个丫鬟伺候苏子月? “至于小姐与摄政王的关系……主子们的事情,奴婢们也不便过问。” 秋水这话,让苏家人的心一时间七上八下的。 这答了跟没答一样,却莫名叫人觉得畏惧。 一时间,厅中的气氛有些沉静。 良久,苏正德才皮笑肉不笑的道,“两位姑娘许是误会了。” 说着,沉声对着那几个暗卫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退下?” 暗卫听命退下。 苏正德看向苏子月,想要来一番的父女情深:“月儿,你……” “爹,我累了”苏子月很不客气的打断苏正德的话。 方才就撕破脸了,此刻她可没心思跟他们在这虚以为蛇。 苏正德见苏子月如此不给他面子,脸色难看,却还是扯出一抹笑,带着些许的关怀道,“既是累了,便先去休息吧。” 苏子月没说什么,带着莺岚和秋水就走了。 厅中,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魏氏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划过一抹惊慌。 “老爷,妾身……”魏氏想要先离开,只是苏正德朝她看过来的时候,魏氏的话就卡在嗓子眼了。 “有事?”苏正德问。 魏氏心虚的摇头,“没——” 苏正德不疑有他,看向其余众人,“这段时间,你们都安分点,若让本侯知道你们谁阳奉阴违欺负了月儿……” 苏正德话没有说完,但是语气中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倒也不是苏正德良心放下,想要维护苏子月了。 而是,如今苏子月与摄政王的关系不明,他得弄清楚了再说。 否则,谁知道会不会给苏家带来什么灾祸? “是——” 魏氏和一干姨娘应声。 只是她们各怀心思,心中如何想的,谁又知道呢? 而另一边,苏子月顺着自己不那么清晰的记忆,带着两个丫鬟,有些艰难的到了自己的住处。 可,当看清楚眼前一切,苏子月纵是有些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特么——也太破了吧? 第20章 :是来为苏子月撑腰的? 苏正德这一声令下,便有七八个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厅中,呈现出一种将苏子月包围的姿态。 不用想也知道,这七八人不同于寻常的侍卫。 他们,是暗卫。 若是正面对上,苏子月非常肯定,自己打不过。 可以说,眼前这情况是有些棘手的了。 但,苏子月面上却不见半点的惧意,反倒是一脸的从容。 这样的苏子月,看在苏正德眼中,却叫苏正德一时间有些恍惚。 仿佛,透过苏子月,他看到了当年那个人。 那时候的她,也是如此。 永远一副从容且高高在上的模样,反倒是衬得他很卑微…… 一想到此处,苏正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来人,将这个孽女给本侯——” “老爷——” 苏正德话音未落,便有下人匆匆跑来。 苏正德要出口的话被打断,眼底浓浓的全是不悦,狠狠地瞪向那前来通传的下人。 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否则…… 那下人被瞪得有些瑟缩,可想着门外的人,还是硬着头皮道,“老爷,门外有两个丫鬟求见……” 苏正德:“……滚!” 两个丫鬟求见就值得他这样通报了? 当他的侯府是什么地方了? 什么阿猫阿狗他都要见的? 下人被吼,吓得不行。 正要撤退,可想到那两个丫鬟的来处,还是战战兢兢的把话给说完了,“可,老爷,那两个丫鬟来自摄政王府……”这要今日不把话说清楚,出了事还不得他这个做下人的担着? 一听是摄政王府来的丫鬟,大家就都忍不住朝着苏子月看去,想从苏子月脸上看出什么来。 毕竟,他们府里唯一一个与摄政王府扯上关系的人就是苏子月了。 而苏子月听到门房的话,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唇角挂着一丝笑意,却是刻意避开了苏家人看过来的视线。 她可没有兴趣给他们解惑。 想知道什么自己脑补去呗。 事实上,苏家众人见苏子月这边走不通,也确实好一番脑补。 最后,魏氏故作忐忑的看向苏正德,“老爷,这该不会是摄政王来秋后算账的吧?” 这话,也没毛病。 毕竟京城谁人不知,摄政王夜寒珏是不能、也不好招惹的。 苏子月死乞白赖的在摄政王府几日时间,可不得秋后算账? 苏家人觉得,魏氏这话说得也没毛病。 苏正德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却没有看到,苏子月在听到魏氏那话后,脸上划过的那一抹的嘲讽,以及,幸灾乐祸。 来人是谁,她心中自是有数的。 只是目的嘛——呵,怕是要叫苏家人都失望了。 “将人迎进来。”思量一会儿后,苏正德吩咐。 若摄政王府的真是来秋后算账的,倒也省了他亲自动手。 若不是,他也没那个胆子不见摄政王府来的人。 也正是有了这些想法,苏正德才没让暗卫们都退下。 所以,莺岚和秋水进来的时候,入目所见的便是苏子月被一群暗卫围在中间的场景。 两个丫鬟见状,都纷纷蹙眉。 却还是收回了视线,不卑不亢的朝着苏正德见礼, “奴婢秋水(莺岚)拜见武安侯。” 摄政王府的丫鬟,苏正德自是不敢托大,当下就说了免礼。 两个丫鬟直起身来。 莺岚看向苏子月的方向,微微蹙眉,问,“这是在作何?” 见莺岚那神色,苏家人心中一个咯噔。 难不成,他们猜错了? 这两个丫鬟,他们不是秋后算账来了? 才这样想着,就听秋水道,“寻常还当武安侯府多么好,今日一见,才知侯府竟是这般的对待府中的嫡女的,奴婢们回去,自是要禀报我们家王爷的。” 这话,什么意思? 苏正德和魏氏两人的神色都微微僵硬,而其他几个姨娘更是一脸困惑。 这……两个丫鬟是来为苏子月撑腰的? 苏正德只觉得眼前的情况,似乎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随后,苏正德瞪向魏氏。 若非魏氏说摄政王府的人是来秋后算账的,他如何会这般的掉以轻心? 魏氏被瞪,心中不由得有些委屈。 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她当家主母的架子还是得端着的。 就见魏氏起身,一脸亲和的看向莺岚和秋水,客气的问,“不知两位姑娘来苏家作何?你们摄政王与我们家月儿又是何种关系?” 魏氏这问题一出,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听着。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都十分好奇。 “奴婢两个是奉了摄政王的命令,来伺候小姐的。”秋水淡淡道。 这话一出,苏家人震惊了。 伺候苏子月? 苏子月和摄政王究竟是什么关系? 竟派了两个丫鬟伺候苏子月? “至于小姐与摄政王的关系……主子们的事情,奴婢们也不便过问。” 秋水这话,让苏家人的心一时间七上八下的。 这答了跟没答一样,却莫名叫人觉得畏惧。 一时间,厅中的气氛有些沉静。 良久,苏正德才皮笑肉不笑的道,“两位姑娘许是误会了。” 说着,沉声对着那几个暗卫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还不退下?” 暗卫听命退下。 苏正德看向苏子月,想要来一番的父女情深:“月儿,你……” “爹,我累了”苏子月很不客气的打断苏正德的话。 方才就撕破脸了,此刻她可没心思跟他们在这虚以为蛇。 苏正德见苏子月如此不给他面子,脸色难看,却还是扯出一抹笑,带着些许的关怀道,“既是累了,便先去休息吧。” 苏子月没说什么,带着莺岚和秋水就走了。 厅中,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魏氏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划过一抹惊慌。 “老爷,妾身……”魏氏想要先离开,只是苏正德朝她看过来的时候,魏氏的话就卡在嗓子眼了。 “有事?”苏正德问。 魏氏心虚的摇头,“没——” 苏正德不疑有他,看向其余众人,“这段时间,你们都安分点,若让本侯知道你们谁阳奉阴违欺负了月儿……” 苏正德话没有说完,但是语气中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倒也不是苏正德良心放下,想要维护苏子月了。 而是,如今苏子月与摄政王的关系不明,他得弄清楚了再说。 否则,谁知道会不会给苏家带来什么灾祸? “是——” 魏氏和一干姨娘应声。 只是她们各怀心思,心中如何想的,谁又知道呢? 而另一边,苏子月顺着自己不那么清晰的记忆,带着两个丫鬟,有些艰难的到了自己的住处。 可,当看清楚眼前一切,苏子月纵是有些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这特么——也太破了吧? 第21章 :参观苏三小姐的闺房 苏子月的住处,很偏。 偏到什么程度? 就,比下人房还要远一点,从前门进去,得走起码两炷香的时间,不过离后门倒是比较近。 只是,真的是太破了。 破到什么程度? 就,院子门破了一个窟窿;往里走,院子里长满了野草,野草上面还满是枯枝烂叶,显得整个场景都破败不堪。 至于屋内就更离谱了。 屋顶,破的。 一桌一椅,也是破的。 就连床,都只有三只腿。 衣柜,只有一扇门,里面堆着一些半旧不新的略显脏的衣裳。 至于别的家具——呵,没有。 要说这是乞丐的住处都没有人怀疑,谁能想得到,这竟然是堂堂武安侯府嫡女的住处? 可想而知,原主这两年,在武安侯府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还真是为难了给她安排这么一个地方的人。 苏子月因为继承了原主的一些记忆,所以她的反应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了。 反观莺岚和秋水两个,当看清楚苏子月的住处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而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们根本不知道这就是苏子月住的地方,甚至没想到这里是‘人’住的地方。 只是王妃带她们往这边来,她们就跟着,旁的没有多想。 可,当看到衣柜上的衣裳的时候,她们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是王……小姐的住处?”莺岚似乎有些不相信,所以找苏子月确认。 苏子月看着莺岚,勾唇,一脸轻松,“对啊。” 莺岚脸黑了,惯常平静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怒气。 而一旁的秋水,在得知这就是苏子月的住处的时候,火爆的脾气彻底暴怒,很是气愤的道,“他们太过分了……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告诉王爷?” 这是人住的地方么? 别说这里是武安侯府,就是寻常人家的丫鬟的住处都比这里好。 这武安侯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苏子月看着秋水气愤的小脸,心情很好。 从秋水来她身边,她便看得出来,这丫头好似不情愿呆在自己身边。 原本,她也不是个强求人的人,可莫名的对于这个丫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今日,她们会来,也是她授意的。 但是,着实是没想到,这丫头还挺伶牙俐齿,对她虽有不情愿,但是却还是尽职尽责的在维护。 不得不说,秋水是个有点别扭,但是着实有些讨喜的丫头。 而秋水,被苏子月看得有些脸红,别扭的别开了视线。 “不用,这件事我能解决。”苏子月眼底带着一丝的狡黠,语气中,更满满的全是自信。 秋水下意识的朝着苏子月看去,只是当看到苏子月眼底的那一抹自信中带着狡黠的光芒时,秋水的神情有些恍惚。 这样的小姐,好像…… “你们附耳过来。”没等秋水往下想,苏子月出声了。 秋水回神,和莺岚一起,朝着苏子月靠近。 苏子月在两人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两个丫鬟听了之后,眼底都多了一抹的亮光。 …… 街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场景。 两个人相遇,打招呼的开场白不是‘你今天吃了吗?’而是‘你听说了吗?’ “你听说了吗?苏三小姐不傻了。” “切,你消息太落后了,这个我几日之前就听说了。” “那,你可知道,只需要一文钱,就能够去参观苏三小姐的闺房吗?” “啊——参观闺房!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我领居家的媳妇的大姨的夫家的侄子刚才就去了……” 于是,武安侯府的后门处的一条小巷里,寻常很少有人经过,今日却是排起了一条长龙。 参观侯府小姐的闺房,这可是普通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而且,只需要花一文钱就能参观。 不亏! 甚至,街头的乞丐,也会为了看一眼苏三小姐的闺房,而掏出自己好不容易讨来的一文钱。 为何? 笑话,普通人可是很难挤入贵族圈子的,但是对于贵族的生活却是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有这个机会参观,他们肯定想要把握机会长长见识的。 只是,很快,排队的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进去又出来的人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然后,当他们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只能得到一个答案“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甚至是,排队的人看到有乞丐从武安侯府的后面走出来时,那乞丐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面上带笑,脚底生风,仿佛被气运之神光顾了一般,通身充满了自信。 苏三小姐的闺房,竟是有这样的魔力不成? 带着这些疑惑,队伍慢慢减少,然后,再出来的人就知道了为何进去过的人不跟他们说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乞丐能够满脸自信。 呵,那不说看到什么的人,心中想的不过就是,不能只他们花了那一文钱,告诉别人就没意思了。 至于那乞丐,自然是看到了苏子月的闺房之后,有了对比就觉得他们住破庙有什么?人家侯府的嫡女住的比他们还差呢。 等这件事传到苏正德的耳中的时候,苏子月的面前已经有了一笸箩的铜钱了。 对了,那笸箩还是她用一文钱从前来参观的一个大婶的手中买到的呢。 苏正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子月在那数铜钱,而一个又一个来参观的人将她荒凉的院落给踩出了几条路。 一时间,苏正德差点气急攻心。 “都给本侯滚出去!”苏正德火大的喊。 被吼了的来参观的人,先是惊恐万分,可很快就淡定下来了。 因为,他们人多。 有胆子大的人,甚至直接怼苏正德,“还侯爷呢,竟是给嫡女住这么破烂的屋子,还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呢,苏三小姐可真惨。” “就是,便是苏三小姐从前是个傻的,可怎么着也是侯府的嫡女吧?真是贵族傻女如草芥,也不知道这两年苏三小姐怎么活下来的。” 各种批判嘲讽声,气得苏正德脑仁儿疼。 最后,苏正德直接让侍卫轰人。 只可惜,便是人轰走了也无济于事,武安侯府给苏三小姐住乞丐都不如的屋子这件事,如同风一般的,刮遍了整个京城。 魏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直接跌倒在地,一脸的惨败,“完了——” 第21章 :参观苏三小姐的闺房 苏子月的住处,很偏。 偏到什么程度? 就,比下人房还要远一点,从前门进去,得走起码两炷香的时间,不过离后门倒是比较近。 只是,真的是太破了。 破到什么程度? 就,院子门破了一个窟窿;往里走,院子里长满了野草,野草上面还满是枯枝烂叶,显得整个场景都破败不堪。 至于屋内就更离谱了。 屋顶,破的。 一桌一椅,也是破的。 就连床,都只有三只腿。 衣柜,只有一扇门,里面堆着一些半旧不新的略显脏的衣裳。 至于别的家具——呵,没有。 要说这是乞丐的住处都没有人怀疑,谁能想得到,这竟然是堂堂武安侯府嫡女的住处? 可想而知,原主这两年,在武安侯府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还真是为难了给她安排这么一个地方的人。 苏子月因为继承了原主的一些记忆,所以她的反应还算是比较淡定的了。 反观莺岚和秋水两个,当看清楚苏子月的住处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而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们根本不知道这就是苏子月住的地方,甚至没想到这里是‘人’住的地方。 只是王妃带她们往这边来,她们就跟着,旁的没有多想。 可,当看到衣柜上的衣裳的时候,她们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是王……小姐的住处?”莺岚似乎有些不相信,所以找苏子月确认。 苏子月看着莺岚,勾唇,一脸轻松,“对啊。” 莺岚脸黑了,惯常平静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怒气。 而一旁的秋水,在得知这就是苏子月的住处的时候,火爆的脾气彻底暴怒,很是气愤的道,“他们太过分了……小姐,要不要奴婢去告诉王爷?” 这是人住的地方么? 别说这里是武安侯府,就是寻常人家的丫鬟的住处都比这里好。 这武安侯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苏子月看着秋水气愤的小脸,心情很好。 从秋水来她身边,她便看得出来,这丫头好似不情愿呆在自己身边。 原本,她也不是个强求人的人,可莫名的对于这个丫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今日,她们会来,也是她授意的。 但是,着实是没想到,这丫头还挺伶牙俐齿,对她虽有不情愿,但是却还是尽职尽责的在维护。 不得不说,秋水是个有点别扭,但是着实有些讨喜的丫头。 而秋水,被苏子月看得有些脸红,别扭的别开了视线。 “不用,这件事我能解决。”苏子月眼底带着一丝的狡黠,语气中,更满满的全是自信。 秋水下意识的朝着苏子月看去,只是当看到苏子月眼底的那一抹自信中带着狡黠的光芒时,秋水的神情有些恍惚。 这样的小姐,好像…… “你们附耳过来。”没等秋水往下想,苏子月出声了。 秋水回神,和莺岚一起,朝着苏子月靠近。 苏子月在两人耳边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两个丫鬟听了之后,眼底都多了一抹的亮光。 …… 街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场景。 两个人相遇,打招呼的开场白不是‘你今天吃了吗?’而是‘你听说了吗?’ “你听说了吗?苏三小姐不傻了。” “切,你消息太落后了,这个我几日之前就听说了。” “那,你可知道,只需要一文钱,就能够去参观苏三小姐的闺房吗?” “啊——参观闺房!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骗你做什么?我领居家的媳妇的大姨的夫家的侄子刚才就去了……” 于是,武安侯府的后门处的一条小巷里,寻常很少有人经过,今日却是排起了一条长龙。 参观侯府小姐的闺房,这可是普通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而且,只需要花一文钱就能参观。 不亏! 甚至,街头的乞丐,也会为了看一眼苏三小姐的闺房,而掏出自己好不容易讨来的一文钱。 为何? 笑话,普通人可是很难挤入贵族圈子的,但是对于贵族的生活却是充满了好奇和向往。 有这个机会参观,他们肯定想要把握机会长长见识的。 只是,很快,排队的人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进去又出来的人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 然后,当他们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只能得到一个答案“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甚至是,排队的人看到有乞丐从武安侯府的后面走出来时,那乞丐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面上带笑,脚底生风,仿佛被气运之神光顾了一般,通身充满了自信。 苏三小姐的闺房,竟是有这样的魔力不成? 带着这些疑惑,队伍慢慢减少,然后,再出来的人就知道了为何进去过的人不跟他们说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乞丐能够满脸自信。 呵,那不说看到什么的人,心中想的不过就是,不能只他们花了那一文钱,告诉别人就没意思了。 至于那乞丐,自然是看到了苏子月的闺房之后,有了对比就觉得他们住破庙有什么?人家侯府的嫡女住的比他们还差呢。 等这件事传到苏正德的耳中的时候,苏子月的面前已经有了一笸箩的铜钱了。 对了,那笸箩还是她用一文钱从前来参观的一个大婶的手中买到的呢。 苏正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子月在那数铜钱,而一个又一个来参观的人将她荒凉的院落给踩出了几条路。 一时间,苏正德差点气急攻心。 “都给本侯滚出去!”苏正德火大的喊。 被吼了的来参观的人,先是惊恐万分,可很快就淡定下来了。 因为,他们人多。 有胆子大的人,甚至直接怼苏正德,“还侯爷呢,竟是给嫡女住这么破烂的屋子,还不如生在寻常百姓家呢,苏三小姐可真惨。” “就是,便是苏三小姐从前是个傻的,可怎么着也是侯府的嫡女吧?真是贵族傻女如草芥,也不知道这两年苏三小姐怎么活下来的。” 各种批判嘲讽声,气得苏正德脑仁儿疼。 最后,苏正德直接让侍卫轰人。 只可惜,便是人轰走了也无济于事,武安侯府给苏三小姐住乞丐都不如的屋子这件事,如同风一般的,刮遍了整个京城。 魏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是直接跌倒在地,一脸的惨败,“完了——” 第22章 :好一个渣爹 “老爷,你听妾身解释……” 当魏氏跑到苏子月的院子的时候,还没没看清楚状况,便着急出声想解释。 只是,当魏氏对上苏正德那阴沉的眼眸时,嘴里的话给硬生生的吓得咽了进去。 此时,院子里的参观者都被赶走了,只有苏正德还有苏子月主仆几个,气氛还处于凝结状态。 魏氏一进来,自然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魏氏身上。 魏氏身子微僵,然后稳了稳心神,故作冷静端庄。 “好,你解释。”苏正德冷眼看着魏氏,眼神带着几丝的阴狠。 今日他的里子面子,都因为这魏氏而丢光了。 怕是明日,不……都等不到明日,他必是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如何解释。 苏子月站在一旁,一脸老神在在,她也想听听魏氏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魏氏:“……”一时间,竟是有些语塞了。 她说要解释,其实就是脱口而出的话。 临到头了,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没错,苏子月住在这是她安排的,可两年过去了,老爷不可能不知道。 前面两年老爷不管,如今管了,无非是因为苏子月将这事给捅了出去,让武安侯府丢了脸。 那么这事,就必须好好交代。 尤其,苏子月的身边,还有两个来自摄政王府的丫鬟。 如今苏子月与摄政王是什么关系还未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出差错了。 低眉敛目间,魏氏想了很多。 忽然,魏氏眸色一狠,抬眼间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一旁的一个丫鬟脸上。 “贱婢!” 那丫鬟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愣的站在那里,甚至连哭连喊都忘记了,而其余丫鬟则是惊恐跪地,一脸忐忑,倒是魏氏身边的蔡嬷嬷还好端端的站着。。 “本夫人让你安排三小姐的住处,你就是这么安排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本夫人留你何用?”魏氏发难,声音严厉。 那被打的丫鬟闻言,顿时大惊,一下子跪倒在地,“夫人,奴婢没……” “大胆!”不等那丫鬟将话说完,魏氏继续呵斥,“你还敢狡辩?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对得起侯府对你一家的恩惠吗?” 这话一出,那丫鬟似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面如死灰,随即,认错,“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这样欺负三小姐,还请夫人饶了奴婢一命。” 见那丫鬟认下,魏氏松了口气。 苏正德一直冷眼看着,而苏子月则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魏氏用丫鬟的家人威胁那丫鬟认下,真当她听不出来呢? “老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当初就不该将给月儿准备住处的事情交给这丫鬟去安排,妾身当初就该亲力亲为的。”魏氏一脸的歉疚,说话时,还是不是用帕子揩了揩眼角。 见苏正德没吭声,魏氏看向苏子月,道,“月儿,今日这事确确实实是母亲做错了,母亲向你道歉,你可愿原谅母亲?” 秋水和莺岚看向苏子月,担心苏子月真会选择原谅。 毕竟魏氏如今虽然看着很真诚,但她们却还是觉得有些假。 况且,身为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府中的嫡女两年住在什么地方? 这太扯了吧? 两个丫头都能看得出来,苏子月如何看不出来。 苏子月没有立刻发话,而是看向苏正德,“父亲觉得如何?” 苏子月这话一问,魏氏也不由得看向苏正德,眼底莹光闪闪,面上自责歉疚。 魏氏此人虽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年龄也有三十四岁了,但是保养得宜,状态甚好,瞧着也不过是双十年华的样子,那张脸不仅没被岁月留下痕迹,反倒是透着一股成熟韵味,配上如今这表情,让人忍不住多怜惜信任几分。 于是,下意识的,苏正德选择了相信了魏氏的说辞,对着苏子月道,“你母亲也知道错了,这件事你闹也闹了,便到此为止吧。”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待会我叫你母亲给你准备一个好些的院子。” 苏子月闻言,却是忍不住冷嗤。 好一个渣爹。 眼瞎心盲。 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呵,要真这般,当初原主所受的,岂不是白受了? 想都别想! 苏子月的眼底划过一模冷芒,等看向魏氏时,脸上却满是无辜,“苏夫人不是说要道歉?” 正得意的魏氏的:“……” 她那只是场面话,谁要跟她道歉了? 苏子月见魏氏那表情,然后叹气,一脸的无奈,“既然不道歉,那这件事怕是过不去,毕竟摄政王府的两个丫鬟还在这呢。” 这威胁的意思,显而易见。 苏正德一听,脸色当即又沉了几分,瞪向魏氏,“你还不向月儿道歉?” 这事情怎么处理对他来说不重要。 但,却不能影响到他。 魏氏见状,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才道:“对不起,这事情是母亲做得不对,你可原谅母亲?” 道歉算什么?只要这件事能过去,她可以忍。 而往后,她一定能够找补回来。 恨只恨她还是小看了苏子月闹事的能耐,没能在苏子月离开前厅时就立刻来处理这住处的事情。 她当然清楚,没傻的苏子月和痴傻的苏子月不能同等对待,也记得老爷在前厅时对大家的警告。 可,她原是想着先给苏子月一个下马威,明日再来解决的。 谁料想得到,苏子月的动作竟是这么快。 魏氏气的不行,面上也只能忍着。 “嗯。”苏子月点头。 魏氏松了口气。 然,下一刻,却听苏子月道,“但我不原谅。” 魏氏:“……” 一时间没有从苏子月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中回过神。 “还有苏夫人,你是将我爹当傻子么?”苏子月有些严肃的问。 这话一出,魏氏和苏正德脸色皆变了。 苏子月可不管他们变没变脸色,直接指向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丫鬟,等待判决的丫鬟道,“苏夫人当真觉得,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做得来这事?” 魏氏正要辩驳,就听苏子月继续,“还是说,苏夫人不适合当家,这才叫一个小小的丫鬟将你都给欺瞒了?” 说到这里,苏子月看向一旁的苏正德,“父亲,我记得你还有几位姨娘吧?既然苏夫人不适合当家,要不然换个当家主母,父亲觉得如何?” 第22章 :好一个渣爹 “老爷,你听妾身解释……” 当魏氏跑到苏子月的院子的时候,还没没看清楚状况,便着急出声想解释。 只是,当魏氏对上苏正德那阴沉的眼眸时,嘴里的话给硬生生的吓得咽了进去。 此时,院子里的参观者都被赶走了,只有苏正德还有苏子月主仆几个,气氛还处于凝结状态。 魏氏一进来,自然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魏氏身上。 魏氏身子微僵,然后稳了稳心神,故作冷静端庄。 “好,你解释。”苏正德冷眼看着魏氏,眼神带着几丝的阴狠。 今日他的里子面子,都因为这魏氏而丢光了。 怕是明日,不……都等不到明日,他必是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他倒要看看,她还能如何解释。 苏子月站在一旁,一脸老神在在,她也想听听魏氏要怎么解释这件事。 魏氏:“……”一时间,竟是有些语塞了。 她说要解释,其实就是脱口而出的话。 临到头了,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解释。 没错,苏子月住在这是她安排的,可两年过去了,老爷不可能不知道。 前面两年老爷不管,如今管了,无非是因为苏子月将这事给捅了出去,让武安侯府丢了脸。 那么这事,就必须好好交代。 尤其,苏子月的身边,还有两个来自摄政王府的丫鬟。 如今苏子月与摄政王是什么关系还未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再出差错了。 低眉敛目间,魏氏想了很多。 忽然,魏氏眸色一狠,抬眼间抬手,“啪——”的一声打在了一旁的一个丫鬟脸上。 “贱婢!” 那丫鬟被打懵了,捂着脸愣愣的站在那里,甚至连哭连喊都忘记了,而其余丫鬟则是惊恐跪地,一脸忐忑,倒是魏氏身边的蔡嬷嬷还好端端的站着。。 “本夫人让你安排三小姐的住处,你就是这么安排的?这点事情都做不好,本夫人留你何用?”魏氏发难,声音严厉。 那被打的丫鬟闻言,顿时大惊,一下子跪倒在地,“夫人,奴婢没……” “大胆!”不等那丫鬟将话说完,魏氏继续呵斥,“你还敢狡辩?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对得起侯府对你一家的恩惠吗?” 这话一出,那丫鬟似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面如死灰,随即,认错,“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这样欺负三小姐,还请夫人饶了奴婢一命。” 见那丫鬟认下,魏氏松了口气。 苏正德一直冷眼看着,而苏子月则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魏氏用丫鬟的家人威胁那丫鬟认下,真当她听不出来呢? “老爷,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当初就不该将给月儿准备住处的事情交给这丫鬟去安排,妾身当初就该亲力亲为的。”魏氏一脸的歉疚,说话时,还是不是用帕子揩了揩眼角。 见苏正德没吭声,魏氏看向苏子月,道,“月儿,今日这事确确实实是母亲做错了,母亲向你道歉,你可愿原谅母亲?” 秋水和莺岚看向苏子月,担心苏子月真会选择原谅。 毕竟魏氏如今虽然看着很真诚,但她们却还是觉得有些假。 况且,身为当家主母,怎么可能不知道府中的嫡女两年住在什么地方? 这太扯了吧? 两个丫头都能看得出来,苏子月如何看不出来。 苏子月没有立刻发话,而是看向苏正德,“父亲觉得如何?” 苏子月这话一问,魏氏也不由得看向苏正德,眼底莹光闪闪,面上自责歉疚。 魏氏此人虽然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年龄也有三十四岁了,但是保养得宜,状态甚好,瞧着也不过是双十年华的样子,那张脸不仅没被岁月留下痕迹,反倒是透着一股成熟韵味,配上如今这表情,让人忍不住多怜惜信任几分。 于是,下意识的,苏正德选择了相信了魏氏的说辞,对着苏子月道,“你母亲也知道错了,这件事你闹也闹了,便到此为止吧。”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待会我叫你母亲给你准备一个好些的院子。” 苏子月闻言,却是忍不住冷嗤。 好一个渣爹。 眼瞎心盲。 想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呵,要真这般,当初原主所受的,岂不是白受了? 想都别想! 苏子月的眼底划过一模冷芒,等看向魏氏时,脸上却满是无辜,“苏夫人不是说要道歉?” 正得意的魏氏的:“……” 她那只是场面话,谁要跟她道歉了? 苏子月见魏氏那表情,然后叹气,一脸的无奈,“既然不道歉,那这件事怕是过不去,毕竟摄政王府的两个丫鬟还在这呢。” 这威胁的意思,显而易见。 苏正德一听,脸色当即又沉了几分,瞪向魏氏,“你还不向月儿道歉?” 这事情怎么处理对他来说不重要。 但,却不能影响到他。 魏氏见状,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才道:“对不起,这事情是母亲做得不对,你可原谅母亲?” 道歉算什么?只要这件事能过去,她可以忍。 而往后,她一定能够找补回来。 恨只恨她还是小看了苏子月闹事的能耐,没能在苏子月离开前厅时就立刻来处理这住处的事情。 她当然清楚,没傻的苏子月和痴傻的苏子月不能同等对待,也记得老爷在前厅时对大家的警告。 可,她原是想着先给苏子月一个下马威,明日再来解决的。 谁料想得到,苏子月的动作竟是这么快。 魏氏气的不行,面上也只能忍着。 “嗯。”苏子月点头。 魏氏松了口气。 然,下一刻,却听苏子月道,“但我不原谅。” 魏氏:“……” 一时间没有从苏子月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中回过神。 “还有苏夫人,你是将我爹当傻子么?”苏子月有些严肃的问。 这话一出,魏氏和苏正德脸色皆变了。 苏子月可不管他们变没变脸色,直接指向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丫鬟,等待判决的丫鬟道,“苏夫人当真觉得,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做得来这事?” 魏氏正要辩驳,就听苏子月继续,“还是说,苏夫人不适合当家,这才叫一个小小的丫鬟将你都给欺瞒了?” 说到这里,苏子月看向一旁的苏正德,“父亲,我记得你还有几位姨娘吧?既然苏夫人不适合当家,要不然换个当家主母,父亲觉得如何?” 第23章 :渣爹背后的渣男属性 很显然,苏子月这挑拨离间的话起了作用,苏正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倒也不是苏正德看不出魏氏的伎俩,而是,身为候府夫人,遇事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他如何相信她能将候府管理得很好? 还是说,她魏氏,当真都将大家当做傻子? 魏氏听了苏子月的话,心中怒极,却也忍不住慌乱的朝着苏正德看去。 当看到苏正德眼底的阴沉时,魏氏脸都白了。 心也慌的不行。 苏正德是什么性子,魏氏很清楚。 他最是在意名声和脸面,一旦真被他给厌弃或者怀疑了,那她想要翻身怕是很难。 可,怎么办? 眼下这事,她不能承认。 哪怕侯爷心知肚明,也绝对不能承认,否则自己的形象就完了。 可若不承认,岂不是说明了自己治家不严,让一个小丫鬟去欺负府中的嫡女。 这名声若是传了出去,坏的还是侯府的名声……魏氏打了个哆嗦。 一时间,魏氏陷入了两难,而苏正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眼看着苏正德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浓,正要开口的时候,魏氏身边的蔡嬷嬷‘扑通’一声跪下,求饶道,“老爷,这事情全都是奴婢的主意,夫人并不知情,还请老爷息怒。” 魏氏一听,眼底有些不忍。 因为,蔡嬷嬷是她的奶嬷嬷,一直伴随在她的左右,尽心尽力。 不过,不忍的同时,魏氏是松了口气的。 有蔡嬷嬷顶着,这事情就能过去了。 魏氏稳了稳心神,作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蔡嬷嬷,“嬷嬷,你……为什么?” 蔡嬷嬷一脸心疼的看着魏氏,道,“夫人,当初您本与侯爷两情相悦,却被三小姐的亲娘横插一脚,只能沦为外室,被魏家唾弃,奴婢这是为夫人您不值啊。” 说着,蔡嬷嬷流下眼泪,看向苏正德,“老爷,那几年夫人同大小姐大少爷所受的苦,奴婢从不曾忘记……奴婢这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还请老爷饶恕奴婢这一回。” 说着,蔡嬷嬷便朝着苏正德猛地磕头。 而一旁的苏子月听到蔡嬷嬷这话,不由得蹙眉。 她倒是没想过这其中竟还有这么一出。 外室扶正……呵呵,果然渣爹属性背后果然会有一个渣男属性。 魏氏听蔡嬷嬷提及当年的事情,眼眶都红了,也盈盈跪下,朝着苏正德道,“老爷,当年的事情……妾身从不悔,也不怨,只恳请老爷看在蔡嬷嬷一心为了妾身的份上,饶了蔡嬷嬷一回吧!” 魏氏本就生得美,如今这模样又别有一番风情,一句‘不悔不怨’更是让苏正德想起了当年种种,对魏氏顿时满心的怜惜和愧疚。 是啊,让魏氏和两个孩子受苦的是自己,魏氏何错之有? 如今的蔡嬷嬷,也不过是为了替主子出气罢了。 要怪就怪当初的文氏,是她要插足自己与魏氏之间的…… 苏正德的心,再次偏了。 可此时的他,完全没去想苏子月又何错之有。 正当苏正德准备息事宁人的时候,苏子月开口了,“父亲该不会想要饶了这欺主的奴才吧?” 以为卖卖情怀就可以躲过一切,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苏正德被苏子月说中了心事,又对上苏子月那略带嘲讽的眸子,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为父说话做事,何时有你插嘴的份?” 呵斥完了后,苏正德心中的底气回来了。 他才是这武安侯府的一家之主,他想如何,那便如何,何曾容得了一个小辈质疑? 秋水气了。 秋水本就是个比较火爆的脾气。 虽然苏子月不是秋水想要伺候的那个人,可如今她在苏子月身边,那她就得向着她。 于是,秋水道:“奴婢在摄政王府还真是见识少了些,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老奴比嫡小姐好重要的,想必京中除了摄政王府,旁的人家都是奴才大过主子吧。” 秋水的话,让苏正德面上有些挂不住。 苏正德冷冷的看着秋水,“这里是武安侯府,这位姑娘还是少管武安侯府的闲事得好。” 对于秋水,苏正德早就烦了。 仗着摄政王府的势,在他这武安侯府没规没矩。 他这侯府的,哪里容得了一个丫鬟在这指手画脚的? 秋水被怼,半点不带怕的,直接道,“奴婢倒是不想管,只是看不得小姐在这受委屈。” 说着,秋水看向苏子月,道:“小姐,既是这侯府不欢迎小姐,小姐不如同奴婢回去摄政王府吧?左右摄政王府够大,也缺不了小姐一间房。” 怼完秋水后苏正德就有些后悔了,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秋水还是来自摄政王府的。 他只是一时气不过。 可当的听秋水让苏子月去摄政王府住的时候,苏正德简直是大惊失色。 苏子月究竟何德何能,能得摄政王看重?他们俩究竟有什么关系? 大惊失色的不止苏正德,还有魏氏。 苏子月如果能够随便去摄政王府住,那说明什么? 说明,在摄政王面前,苏子月是不同,是受摄政王庇佑的。 凭什么? 魏氏内心狂喊,可到底掩饰不住脸上的恐惧。 京城贵族圈子里暗地里流传一句话:宁可得罪皇上,也不可得罪摄政王。 因为得罪皇上不一定满门抄斩,但是得罪摄政王——必然血流成河。 而苏子月看着秋水,觉得这丫头虽然别扭是真别扭了些,可真是太合自己胃口了。 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呢? 二话不说,苏子月带着两个丫鬟就准备走人。 见状,苏正德和魏氏的瞳孔都微微缩起。 如果,苏子月对于摄政王当真与众不同,那……不,他们不敢赌! “等等——” 终于,苏正德开口了。 魏氏也起身,上前,强装一脸笑意,“月儿,今日这事确实是蔡嬷嬷不对,母亲和你爹自是不可能轻饶了她的……” “哦?”苏子月驻足,似笑非笑的看向魏氏,“那,依苏夫人所见,如何处置才不算是轻饶?” 第23章 :渣爹背后的渣男属性 很显然,苏子月这挑拨离间的话起了作用,苏正德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倒也不是苏正德看不出魏氏的伎俩,而是,身为候府夫人,遇事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他如何相信她能将候府管理得很好? 还是说,她魏氏,当真都将大家当做傻子? 魏氏听了苏子月的话,心中怒极,却也忍不住慌乱的朝着苏正德看去。 当看到苏正德眼底的阴沉时,魏氏脸都白了。 心也慌的不行。 苏正德是什么性子,魏氏很清楚。 他最是在意名声和脸面,一旦真被他给厌弃或者怀疑了,那她想要翻身怕是很难。 可,怎么办? 眼下这事,她不能承认。 哪怕侯爷心知肚明,也绝对不能承认,否则自己的形象就完了。 可若不承认,岂不是说明了自己治家不严,让一个小丫鬟去欺负府中的嫡女。 这名声若是传了出去,坏的还是侯府的名声……魏氏打了个哆嗦。 一时间,魏氏陷入了两难,而苏正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眼看着苏正德眼底的失望越来越浓,正要开口的时候,魏氏身边的蔡嬷嬷‘扑通’一声跪下,求饶道,“老爷,这事情全都是奴婢的主意,夫人并不知情,还请老爷息怒。” 魏氏一听,眼底有些不忍。 因为,蔡嬷嬷是她的奶嬷嬷,一直伴随在她的左右,尽心尽力。 不过,不忍的同时,魏氏是松了口气的。 有蔡嬷嬷顶着,这事情就能过去了。 魏氏稳了稳心神,作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着蔡嬷嬷,“嬷嬷,你……为什么?” 蔡嬷嬷一脸心疼的看着魏氏,道,“夫人,当初您本与侯爷两情相悦,却被三小姐的亲娘横插一脚,只能沦为外室,被魏家唾弃,奴婢这是为夫人您不值啊。” 说着,蔡嬷嬷流下眼泪,看向苏正德,“老爷,那几年夫人同大小姐大少爷所受的苦,奴婢从不曾忘记……奴婢这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还请老爷饶恕奴婢这一回。” 说着,蔡嬷嬷便朝着苏正德猛地磕头。 而一旁的苏子月听到蔡嬷嬷这话,不由得蹙眉。 她倒是没想过这其中竟还有这么一出。 外室扶正……呵呵,果然渣爹属性背后果然会有一个渣男属性。 魏氏听蔡嬷嬷提及当年的事情,眼眶都红了,也盈盈跪下,朝着苏正德道,“老爷,当年的事情……妾身从不悔,也不怨,只恳请老爷看在蔡嬷嬷一心为了妾身的份上,饶了蔡嬷嬷一回吧!” 魏氏本就生得美,如今这模样又别有一番风情,一句‘不悔不怨’更是让苏正德想起了当年种种,对魏氏顿时满心的怜惜和愧疚。 是啊,让魏氏和两个孩子受苦的是自己,魏氏何错之有? 如今的蔡嬷嬷,也不过是为了替主子出气罢了。 要怪就怪当初的文氏,是她要插足自己与魏氏之间的…… 苏正德的心,再次偏了。 可此时的他,完全没去想苏子月又何错之有。 正当苏正德准备息事宁人的时候,苏子月开口了,“父亲该不会想要饶了这欺主的奴才吧?” 以为卖卖情怀就可以躲过一切,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苏正德被苏子月说中了心事,又对上苏子月那略带嘲讽的眸子,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为父说话做事,何时有你插嘴的份?” 呵斥完了后,苏正德心中的底气回来了。 他才是这武安侯府的一家之主,他想如何,那便如何,何曾容得了一个小辈质疑? 秋水气了。 秋水本就是个比较火爆的脾气。 虽然苏子月不是秋水想要伺候的那个人,可如今她在苏子月身边,那她就得向着她。 于是,秋水道:“奴婢在摄政王府还真是见识少了些,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老奴比嫡小姐好重要的,想必京中除了摄政王府,旁的人家都是奴才大过主子吧。” 秋水的话,让苏正德面上有些挂不住。 苏正德冷冷的看着秋水,“这里是武安侯府,这位姑娘还是少管武安侯府的闲事得好。” 对于秋水,苏正德早就烦了。 仗着摄政王府的势,在他这武安侯府没规没矩。 他这侯府的,哪里容得了一个丫鬟在这指手画脚的? 秋水被怼,半点不带怕的,直接道,“奴婢倒是不想管,只是看不得小姐在这受委屈。” 说着,秋水看向苏子月,道:“小姐,既是这侯府不欢迎小姐,小姐不如同奴婢回去摄政王府吧?左右摄政王府够大,也缺不了小姐一间房。” 怼完秋水后苏正德就有些后悔了,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何况秋水还是来自摄政王府的。 他只是一时气不过。 可当的听秋水让苏子月去摄政王府住的时候,苏正德简直是大惊失色。 苏子月究竟何德何能,能得摄政王看重?他们俩究竟有什么关系? 大惊失色的不止苏正德,还有魏氏。 苏子月如果能够随便去摄政王府住,那说明什么? 说明,在摄政王面前,苏子月是不同,是受摄政王庇佑的。 凭什么? 魏氏内心狂喊,可到底掩饰不住脸上的恐惧。 京城贵族圈子里暗地里流传一句话:宁可得罪皇上,也不可得罪摄政王。 因为得罪皇上不一定满门抄斩,但是得罪摄政王——必然血流成河。 而苏子月看着秋水,觉得这丫头虽然别扭是真别扭了些,可真是太合自己胃口了。 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呢? 二话不说,苏子月带着两个丫鬟就准备走人。 见状,苏正德和魏氏的瞳孔都微微缩起。 如果,苏子月对于摄政王当真与众不同,那……不,他们不敢赌! “等等——” 终于,苏正德开口了。 魏氏也起身,上前,强装一脸笑意,“月儿,今日这事确实是蔡嬷嬷不对,母亲和你爹自是不可能轻饶了她的……” “哦?”苏子月驻足,似笑非笑的看向魏氏,“那,依苏夫人所见,如何处置才不算是轻饶?” 第24章 :让魏氏失去左膀右臂 苏子月这话一出,魏氏脸色大变。 苏子月无疑给了魏氏一个大难题。 蔡嬷嬷是为魏氏顶罪的,魏氏说不轻饶也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稳住苏子月。 却不曾想,苏子月竟是直接问她要如何不轻饶,这不是要她当场对蔡嬷嬷作出惩处么? 魏氏内心有些挣扎,毕竟蔡嬷嬷陪在她身边久了,她用得还是极为趁手的。 可看着苏子月朝着自己投来的眼神时,魏氏清楚的知道,苏子月不会这么罢休。 最后,一咬牙,魏氏道,“打……打二十大板。” “嗤——”苏子月冷嗤一声,“如是没记错,当初一个丫鬟打破了苏夫人的花瓶都得了二十大板,还被发卖了出去,怎么,我还不如一个花瓶了?”想这么糊弄过去,当她现在还傻? 而苏子月说的事情,已经是一年前所发生的的了。 之所以她有记忆,还是魏氏当初为了吓唬原主,特意让人在原主面前打的。 当时实施的人可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所以将那个丫鬟打得皮开肉绽,给原主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记得。 毕竟原主先前是个傻的,记忆都是零零碎碎。 苏子月这话一出,魏氏和蔡嬷嬷同时变了脸色。 二十大板下去,蔡嬷嬷那把老骨头都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了,这若更狠,岂不是老命都没了? 魏氏脸色不太好看,至于蔡嬷嬷,此时身体也阵阵抖动,眼里带着惊恐。 苏子月看着魏氏,唇角微勾。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让魏氏肉痛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她对原主这两年的用心? 况且,这蔡嬷嬷都甘愿为她顶罪了,可见其忠心程度。 那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离间一番,岂不是对不起今日一番的好戏? 见魏氏为难,苏子月很好心的提醒道,“苏夫人要是觉得为难,那……” “烟儿!”不等苏子月说完,苏正德便出声警告。 魏向烟便是魏氏的闺名了。 魏氏一听,不敢再拖延,心一横,道:“打——打五十大板,赶出侯府。” 说完话,魏氏闭上了眼睛,藏住了眼底的疯狂恨意。 苏子月! 别得意太早。魏氏心中暗想。 而蔡嬷嬷一听五十大板和赶出侯府的惩罚,眼底有着惊恐和不可置信。 但凡这个惩戒换一个人嘴里说出来,蔡嬷嬷心中或许会好受点。 可,偏偏,这话是从魏氏口中说出来的。 看着蔡嬷嬷,苏子月心中暗爽。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就是不知道,经历这次之后,蔡嬷嬷的忠心还会不会继续保留。 “行了,就这么办吧。”苏正德发话了,随即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有侍卫进来。 “打五十大板,赶出侯府。”苏正德下令,事成定局。 蔡嬷嬷被拖走了。 期间,魏氏没敢睁眼去看,从她紧握的双手中,便可知她此时多恨。 “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待会你就搬去如意苑。”苏正德出声。 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里,带着丝丝的警告。 苏子月见好就收,没再吭声。 毕竟,能住正常的地方,谁想住这乞丐窝? 闹这一通,可不就是为了换住处? 这住处也换了,钱也赚了,还让魏氏失去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嗯,值了。 此时,摄政王府。 自夜寒珏回来知道苏子月去了苏家后,脸色就没好过,周身的低气压几乎没断。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他身边的人了。 月影,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忍了忍,月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口询问,“主上,要不,属下去接王妃回来?” 这王妃不回来,身上总是冷嗖嗖的,时间久了,怕是吃不消啊。 “不必。”夜寒珏头都没抬,直接否决。 月影不懂了。 既然因为王妃不在而心情不好,那为何不干脆让王妃回来? 难不成,主子其实并不喜欢王妃? 也是,主子当初可是…… 想到此,月影立刻绷直了身子,不敢继续往下想。 毕竟,那人,于主子而言是禁忌。 正这时,有暗卫来禀苏家所发生的一切。 然后,夜寒珏身上的低气压更浓郁了。 就在月影以为苏正德要倒霉了的时候,就听夜寒珏问,“苏家隔壁的宅子住的谁?” 月影:“……启禀主子,住的是前太傅……” 夜寒珏:“听闻那老家伙想回乡了,那宅子便买下来吧——计入王妃名下。” 月影:“……”他怎么不知道前太傅想回乡? 可,在自家主子的眼神问候下,月影还是应了一声是。 …… 魏氏回了自己的暮夕院后,就气得大发脾气,摔了屋中一应摆设,吓得下人们噤若寒蝉。 此时,院子外,来了一位姑娘。 只见她一身月牙凤尾罗裙,轻纱摇曳,肌肤是雪,眉目如画,顾盼间都带着丝丝贵女该有的风范。 此人,便是魏氏的第二女,名为苏雨柔,也是魏氏想要嫁给太子的女儿,今年十六,与苏子月同岁,只大了月份。 苏雨柔听着屋内的动静,却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黛眉轻蹙,让人瞧着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直到,屋内的声音停歇,苏雨柔才款款走上前,喊了一声‘娘’。 见自家女儿来了,魏氏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 只是,在苏子月身上吃瘪,魏氏心中多少还是不甘的。 苏雨柔见状,便屏退了下人。 当屋内只有母女二人时,魏氏才恶狠狠地道:“柔儿,娘要她死,要那个贱人死!” 说出这话的时候,魏氏眼神有些发狠,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杀意。 苏雨柔闻言,轻笑一声,“娘,您是气糊涂了。” 见魏氏蹙眉,苏雨柔才继续,“一个苏子月罢了,便是不傻了,娘想要对付她还怕对付不了?” 闻言,魏氏冷静了几分,眸中却是带着几分忧心的道,“一个苏子月娘倒是不怕,可苏子月背后还有一个摄政王……柔儿,若是苏子月有摄政王帮着,你那太子妃之位……” 魏氏满心忧愁。 这摄政王,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隐患,她不得不担忧。 闻言,苏雨柔端庄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的龟裂,不过很快面色就恢复如常,看着魏氏,声音自信中带着坚定,“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旁人,休想沾染。 哪怕,是苏子月。 “ 那摄政王的……”魏氏还是担心。 苏雨柔闻言,浅浅勾唇,“娘,你何曾见过摄政王维护过谁?女儿虽不知苏子月如何能够借摄政王狐假虎威,但摄政王那样的人物,必定是不会的帮一个道德败坏满身污点的人吧?” 魏氏一听,眸色一亮,“柔儿可是有了计策?” 第24章 :让魏氏失去左膀右臂 苏子月这话一出,魏氏脸色大变。 苏子月无疑给了魏氏一个大难题。 蔡嬷嬷是为魏氏顶罪的,魏氏说不轻饶也是权宜之计,是为了稳住苏子月。 却不曾想,苏子月竟是直接问她要如何不轻饶,这不是要她当场对蔡嬷嬷作出惩处么? 魏氏内心有些挣扎,毕竟蔡嬷嬷陪在她身边久了,她用得还是极为趁手的。 可看着苏子月朝着自己投来的眼神时,魏氏清楚的知道,苏子月不会这么罢休。 最后,一咬牙,魏氏道,“打……打二十大板。” “嗤——”苏子月冷嗤一声,“如是没记错,当初一个丫鬟打破了苏夫人的花瓶都得了二十大板,还被发卖了出去,怎么,我还不如一个花瓶了?”想这么糊弄过去,当她现在还傻? 而苏子月说的事情,已经是一年前所发生的的了。 之所以她有记忆,还是魏氏当初为了吓唬原主,特意让人在原主面前打的。 当时实施的人可没有半点的手下留情,所以将那个丫鬟打得皮开肉绽,给原主心中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若非如此,她也不可能记得。 毕竟原主先前是个傻的,记忆都是零零碎碎。 苏子月这话一出,魏氏和蔡嬷嬷同时变了脸色。 二十大板下去,蔡嬷嬷那把老骨头都得在床上躺上半个月了,这若更狠,岂不是老命都没了? 魏氏脸色不太好看,至于蔡嬷嬷,此时身体也阵阵抖动,眼里带着惊恐。 苏子月看着魏氏,唇角微勾。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不让魏氏肉痛一下,岂不是太对不起她对原主这两年的用心? 况且,这蔡嬷嬷都甘愿为她顶罪了,可见其忠心程度。 那么,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离间一番,岂不是对不起今日一番的好戏? 见魏氏为难,苏子月很好心的提醒道,“苏夫人要是觉得为难,那……” “烟儿!”不等苏子月说完,苏正德便出声警告。 魏向烟便是魏氏的闺名了。 魏氏一听,不敢再拖延,心一横,道:“打——打五十大板,赶出侯府。” 说完话,魏氏闭上了眼睛,藏住了眼底的疯狂恨意。 苏子月! 别得意太早。魏氏心中暗想。 而蔡嬷嬷一听五十大板和赶出侯府的惩罚,眼底有着惊恐和不可置信。 但凡这个惩戒换一个人嘴里说出来,蔡嬷嬷心中或许会好受点。 可,偏偏,这话是从魏氏口中说出来的。 看着蔡嬷嬷,苏子月心中暗爽。 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就是不知道,经历这次之后,蔡嬷嬷的忠心还会不会继续保留。 “行了,就这么办吧。”苏正德发话了,随即朝着外面喊道,“来人。” 很快,有侍卫进来。 “打五十大板,赶出侯府。”苏正德下令,事成定局。 蔡嬷嬷被拖走了。 期间,魏氏没敢睁眼去看,从她紧握的双手中,便可知她此时多恨。 “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待会你就搬去如意苑。”苏正德出声。 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里,带着丝丝的警告。 苏子月见好就收,没再吭声。 毕竟,能住正常的地方,谁想住这乞丐窝? 闹这一通,可不就是为了换住处? 这住处也换了,钱也赚了,还让魏氏失去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嗯,值了。 此时,摄政王府。 自夜寒珏回来知道苏子月去了苏家后,脸色就没好过,周身的低气压几乎没断。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他身边的人了。 月影,就是最大的受害者。 忍了忍,月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开口询问,“主上,要不,属下去接王妃回来?” 这王妃不回来,身上总是冷嗖嗖的,时间久了,怕是吃不消啊。 “不必。”夜寒珏头都没抬,直接否决。 月影不懂了。 既然因为王妃不在而心情不好,那为何不干脆让王妃回来? 难不成,主子其实并不喜欢王妃? 也是,主子当初可是…… 想到此,月影立刻绷直了身子,不敢继续往下想。 毕竟,那人,于主子而言是禁忌。 正这时,有暗卫来禀苏家所发生的一切。 然后,夜寒珏身上的低气压更浓郁了。 就在月影以为苏正德要倒霉了的时候,就听夜寒珏问,“苏家隔壁的宅子住的谁?” 月影:“……启禀主子,住的是前太傅……” 夜寒珏:“听闻那老家伙想回乡了,那宅子便买下来吧——计入王妃名下。” 月影:“……”他怎么不知道前太傅想回乡? 可,在自家主子的眼神问候下,月影还是应了一声是。 …… 魏氏回了自己的暮夕院后,就气得大发脾气,摔了屋中一应摆设,吓得下人们噤若寒蝉。 此时,院子外,来了一位姑娘。 只见她一身月牙凤尾罗裙,轻纱摇曳,肌肤是雪,眉目如画,顾盼间都带着丝丝贵女该有的风范。 此人,便是魏氏的第二女,名为苏雨柔,也是魏氏想要嫁给太子的女儿,今年十六,与苏子月同岁,只大了月份。 苏雨柔听着屋内的动静,却是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只是黛眉轻蹙,让人瞧着就忍不住心生怜惜。 直到,屋内的声音停歇,苏雨柔才款款走上前,喊了一声‘娘’。 见自家女儿来了,魏氏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一些。 只是,在苏子月身上吃瘪,魏氏心中多少还是不甘的。 苏雨柔见状,便屏退了下人。 当屋内只有母女二人时,魏氏才恶狠狠地道:“柔儿,娘要她死,要那个贱人死!” 说出这话的时候,魏氏眼神有些发狠,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杀意。 苏雨柔闻言,轻笑一声,“娘,您是气糊涂了。” 见魏氏蹙眉,苏雨柔才继续,“一个苏子月罢了,便是不傻了,娘想要对付她还怕对付不了?” 闻言,魏氏冷静了几分,眸中却是带着几分忧心的道,“一个苏子月娘倒是不怕,可苏子月背后还有一个摄政王……柔儿,若是苏子月有摄政王帮着,你那太子妃之位……” 魏氏满心忧愁。 这摄政王,于他们来说是最大的隐患,她不得不担忧。 闻言,苏雨柔端庄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的龟裂,不过很快面色就恢复如常,看着魏氏,声音自信中带着坚定,“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旁人,休想沾染。 哪怕,是苏子月。 “ 那摄政王的……”魏氏还是担心。 苏雨柔闻言,浅浅勾唇,“娘,你何曾见过摄政王维护过谁?女儿虽不知苏子月如何能够借摄政王狐假虎威,但摄政王那样的人物,必定是不会的帮一个道德败坏满身污点的人吧?” 魏氏一听,眸色一亮,“柔儿可是有了计策?” 第25章 :收拾苏莲心 苏子月一夜好眠。 一觉醒来,莺岚和秋水就已经备好了早膳。 只是坐下后,苏子月却察觉到了秋水丫头有点小情绪。 “这是谁欺负你了?”苏子月好笑的问。 对于秋水丫头,她真是半点讨厌不起来,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秋水看着苏子月的眼睛,又有那么瞬间的恍惚,然后依旧很别扭的别开了视线,“奴婢没事。” 只是,谁都没看到,秋水的眼底有一丝懊恼划过。 苏子月见状,看向莺岚,“怎么回事?” 莺岚闻言,看了一眼秋水,才没什么情绪的道,“早上厨房的人不给小姐这如意苑准备膳食,秋水气不过,同他们有了口角。” 一听是这事,苏子月忍不住挑眉,“那谁赢了?” “自然是奴婢赢了。”不等莺岚开口,秋水的便抢着道。 说完之后,秋水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这侯府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子月闻言笑了笑,看着秋水,“你这是在为我鸣不平?” 秋水:“……” 再次别过脸去。 苏子月能够清楚的看见,秋水的脸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怎么了。 苏子月也不继续逗秋水,而是看了一眼桌子上还算丰盛的早餐,对两个丫头道,“这么多东西我一人吃不完,你们坐下同我一块吃吧。” 这话一出,苏子月没有得到回应。 苏子月见状也知道这两人这是因为阶级观念的缘故,于是,故作生气的瞪着两人,“怎么,你俩是嫌我长得丑,怕与我一同吃不下去饭?” 这话,其实也没错。 因为她现在的这张脸,是真的有点丑的让人咽不下饭。 不过好在,她是看不见的。 倒也不是她不想解毒,只是手中没有现成的药材。 嗯,当然,她也不是很着急的恢复容貌就是了。 毕竟,这张脸留着没准哪天就用得上呢。 苏子月一脸轻松的想着,却不料莺岚和秋水两人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而后,两人齐齐跪下。 莺岚:“奴婢不敢。” 秋水:“奴婢没这个意思。” 苏子月:“……既是没这个意思,那就起来陪我吃。”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况且,她也吃不完。 见两人还没有动的意思,苏子月就又道,“要是不肯,我就当你们嫌弃我丑。” 莺岚:“……” 秋水:“……” 主仆三人僵持着,最后莺岚秋水两个只得妥协。 只是,吃东西的时候,别扭的秋水低着头,咕哝着道,“小姐才不丑,这世上多得是人美心丑的人,那种人才是最丑的。” 声音虽不大,但是苏子月却听得见。 苏子月笑了。 像秋水这样别扭却又率真的丫鬟,谁能不喜欢呢? 就是,很好奇秋水究竟是在别扭什么。 主仆三人,气氛正好。 “砰——”的一声,有人一脚踹开了屋门。 苏子月一早的好心情,成功的大打折扣了。 而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她刚来到这世界见到的第一人——苏莲心。 苏莲心看着正在吃东西的苏子月,面容顿时扭曲起来,眼底浓浓的都是恨意。 苏子月! 该死的贱人,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她的一切都毁了。 因为她,她再也没法做成皇子妃。 她,该死! “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苏莲心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尖利的发簪,朝着苏子月冲去。 这一幕,让屋内的主仆三人变了脸色。 苏子月眼看着莺岚要动手,伸手扯了扯,制止了莺岚的动作。 莺岚会武功,她其实是知道的。 但,对付苏莲心这种小角色,还不至于让她露出底牌。 叫人以为莺岚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效果应该会更好。 然而,让苏子月没有想到的是,她阻止了莺岚,却是没阻止秋水。 秋水不会武功,可是,看到苏莲心朝着苏子月刺来的时候,却是挺身而出,挡在了苏子月的前面。 原本还淡定的苏子月,瞬间就不淡定了,心底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也让苏子月的眸色冷了。 伸手,一拉一扯,苏子月动作迅速的将秋水给扯开。 与此同时,苏子月另一只手一握,将苏莲心手中的银簪给握住,然后迅速的松开秋水,将苏莲心往桌上一推。 苏莲心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给按在了桌子上的糕点盘子里,而她手中的银簪,被苏子月一个反手就朝向了她自己的眉心。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却又带着几分的惊心动魄。 苏莲心盯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发簪,眼底的惊慌和恐惧一点点的放大。 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苏子月,“你……你不是苏子月。” 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是苏子月? 苏子月,她怎么可能这么可怕。 没错,这人肯定是冒充的! 苏莲心内心慌乱的想着,可却不敢动。 哪怕这个姿势让她很难受,尤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枕在糕点上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要尖叫。 但是,她不敢。 因为这银簪,她是特意磨尖了的。 若她动了,那她的脸…… “我不是,难不成你是?”苏子月冷笑的看着苏莲心。 对上苏子月的眼神,苏莲心更怕了。 可,凭什么? 是苏子月害她的,她想要找苏子月报仇有什么错? 此时的苏莲心,根本就忘记了,她之所以发生那样的事情,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你很恨我?”苏子月似乎看出了苏莲心的想法,反问。 “你害我如此,我不该恨你么?”一听苏子月问,苏莲心彻底的爆发,“苏子月,你不得好死——” 剩下的话,因为额心的疼痛,让苏莲心咽了回去,眼底的恨意,完全被惊恐取代。 簪子此时其实还在她自己的手上的,只是她的手被苏子月给抓着,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抗衡苏子月的力气,这才叫她心中的惊恐被无限的放大。的 苏子月冷笑,“难不成你没听过,害人之人,人恒害之?你那叫活该。” 说着,苏子月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苏莲心感觉到,簪子划破了她的皮肉,有血流出来。 苏莲心惊恐,正欲开口,就听到了一句冷得彻骨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我若是你,就把尾巴缩着,别总来找不痛快,否则……” 第25章 :收拾苏莲心 苏子月一夜好眠。 一觉醒来,莺岚和秋水就已经备好了早膳。 只是坐下后,苏子月却察觉到了秋水丫头有点小情绪。 “这是谁欺负你了?”苏子月好笑的问。 对于秋水丫头,她真是半点讨厌不起来,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秋水看着苏子月的眼睛,又有那么瞬间的恍惚,然后依旧很别扭的别开了视线,“奴婢没事。” 只是,谁都没看到,秋水的眼底有一丝懊恼划过。 苏子月见状,看向莺岚,“怎么回事?” 莺岚闻言,看了一眼秋水,才没什么情绪的道,“早上厨房的人不给小姐这如意苑准备膳食,秋水气不过,同他们有了口角。” 一听是这事,苏子月忍不住挑眉,“那谁赢了?” “自然是奴婢赢了。”不等莺岚开口,秋水的便抢着道。 说完之后,秋水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开口,“小姐,这侯府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子月闻言笑了笑,看着秋水,“你这是在为我鸣不平?” 秋水:“……” 再次别过脸去。 苏子月能够清楚的看见,秋水的脸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怎么了。 苏子月也不继续逗秋水,而是看了一眼桌子上还算丰盛的早餐,对两个丫头道,“这么多东西我一人吃不完,你们坐下同我一块吃吧。” 这话一出,苏子月没有得到回应。 苏子月见状也知道这两人这是因为阶级观念的缘故,于是,故作生气的瞪着两人,“怎么,你俩是嫌我长得丑,怕与我一同吃不下去饭?” 这话,其实也没错。 因为她现在的这张脸,是真的有点丑的让人咽不下饭。 不过好在,她是看不见的。 倒也不是她不想解毒,只是手中没有现成的药材。 嗯,当然,她也不是很着急的恢复容貌就是了。 毕竟,这张脸留着没准哪天就用得上呢。 苏子月一脸轻松的想着,却不料莺岚和秋水两人却是齐齐变了脸色。 而后,两人齐齐跪下。 莺岚:“奴婢不敢。” 秋水:“奴婢没这个意思。” 苏子月:“……既是没这个意思,那就起来陪我吃。”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况且,她也吃不完。 见两人还没有动的意思,苏子月就又道,“要是不肯,我就当你们嫌弃我丑。” 莺岚:“……” 秋水:“……” 主仆三人僵持着,最后莺岚秋水两个只得妥协。 只是,吃东西的时候,别扭的秋水低着头,咕哝着道,“小姐才不丑,这世上多得是人美心丑的人,那种人才是最丑的。” 声音虽不大,但是苏子月却听得见。 苏子月笑了。 像秋水这样别扭却又率真的丫鬟,谁能不喜欢呢? 就是,很好奇秋水究竟是在别扭什么。 主仆三人,气氛正好。 “砰——”的一声,有人一脚踹开了屋门。 苏子月一早的好心情,成功的大打折扣了。 而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她刚来到这世界见到的第一人——苏莲心。 苏莲心看着正在吃东西的苏子月,面容顿时扭曲起来,眼底浓浓的都是恨意。 苏子月! 该死的贱人,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她的一切都毁了。 因为她,她再也没法做成皇子妃。 她,该死! “贱人,我要杀了你!” 说着,苏莲心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根尖利的发簪,朝着苏子月冲去。 这一幕,让屋内的主仆三人变了脸色。 苏子月眼看着莺岚要动手,伸手扯了扯,制止了莺岚的动作。 莺岚会武功,她其实是知道的。 但,对付苏莲心这种小角色,还不至于让她露出底牌。 叫人以为莺岚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效果应该会更好。 然而,让苏子月没有想到的是,她阻止了莺岚,却是没阻止秋水。 秋水不会武功,可是,看到苏莲心朝着苏子月刺来的时候,却是挺身而出,挡在了苏子月的前面。 原本还淡定的苏子月,瞬间就不淡定了,心底深处,有什么被触动,也让苏子月的眸色冷了。 伸手,一拉一扯,苏子月动作迅速的将秋水给扯开。 与此同时,苏子月另一只手一握,将苏莲心手中的银簪给握住,然后迅速的松开秋水,将苏莲心往桌上一推。 苏莲心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给按在了桌子上的糕点盘子里,而她手中的银簪,被苏子月一个反手就朝向了她自己的眉心。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却又带着几分的惊心动魄。 苏莲心盯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发簪,眼底的惊慌和恐惧一点点的放大。 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苏子月,“你……你不是苏子月。” 眼前这个人,怎么可能是苏子月? 苏子月,她怎么可能这么可怕。 没错,这人肯定是冒充的! 苏莲心内心慌乱的想着,可却不敢动。 哪怕这个姿势让她很难受,尤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枕在糕点上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要尖叫。 但是,她不敢。 因为这银簪,她是特意磨尖了的。 若她动了,那她的脸…… “我不是,难不成你是?”苏子月冷笑的看着苏莲心。 对上苏子月的眼神,苏莲心更怕了。 可,凭什么? 是苏子月害她的,她想要找苏子月报仇有什么错? 此时的苏莲心,根本就忘记了,她之所以发生那样的事情,不过是自食恶果罢了。 “你很恨我?”苏子月似乎看出了苏莲心的想法,反问。 “你害我如此,我不该恨你么?”一听苏子月问,苏莲心彻底的爆发,“苏子月,你不得好死——” 剩下的话,因为额心的疼痛,让苏莲心咽了回去,眼底的恨意,完全被惊恐取代。 簪子此时其实还在她自己的手上的,只是她的手被苏子月给抓着,她的力气,根本无法抗衡苏子月的力气,这才叫她心中的惊恐被无限的放大。的 苏子月冷笑,“难不成你没听过,害人之人,人恒害之?你那叫活该。” 说着,苏子月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苏莲心感觉到,簪子划破了她的皮肉,有血流出来。 苏莲心惊恐,正欲开口,就听到了一句冷得彻骨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我若是你,就把尾巴缩着,别总来找不痛快,否则……” 第26章 :可不就是恶魔么? 话说到这里,苏子月一把夺过苏莲心手中的簪子,然后动作狠厉的朝下插去! “啊——”苏莲心吓得尖叫,闭上了眼睛。 一声响传来,簪子将餐桌给戳穿。 “这就是下场。”苏子月说完未说完的话后,就松开了苏莲心,只是苏子月的眼底杀意并未褪去。 苏莲心睁开眼,便对上了苏子月那满是杀意的眼睛,顿时身子都僵了几分。 下意识朝着旁边看去,却见那根银簪几乎整根的没入了桌子上。 “啊——”再次一声尖叫。 苏莲心起身,想指着苏子月,可手才刚刚抬起,就在苏子月的恐怖眼神下又缩了回去。 “你,你就是个恶魔。” 苏莲心声音颤抖的扔下这句话后就跑了。 看着苏莲心的背影,苏子月眼底的冷意却并未散去。 可不就是? 她,苏子月,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可不就是恶魔么? 从她在尸山血海里活下来开始,她,苏子月,就不是一个可以被人随意欺负的人了。 方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杀了苏莲心的。 可……苏子月看着自己的手,眸中带着几丝的苦笑。 终究,还是心软了点。 毕竟,从前的她,除了为了活着之外,也就只杀过大奸大恶之人。 毕竟,她是特工处的鬼医苏子月,而不是从前的那个为了活着而拼命的人…… “小姐……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秋水的声音响起,拉回了苏子月的思绪。 苏子月敛下眼底的情绪,平静了情绪,转眼看向秋水,眸中染了几分复杂。 “方才,你为何挡在我前面?”明明,她不会武功。 秋水:“……主子曾说过,做一行爱一行,如今我是小姐的丫鬟,就得保护小姐。” 闻言,苏子月一愣。 这个时代也有‘做一行爱一行’这句话? 愣过之后,苏子月一脸严肃的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主,听到没有?” 她的世界里,就没有谁替谁死这回事。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而每个人的生命,也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说着,苏子月看向莺岚,“还有你。” 至于秋水口中的‘主子’,苏子月没多想,只以为她说的是夜寒珏。 苏子月的话,却是让两个丫鬟齐齐愣住。 秋水看着苏子月的情绪有些复杂。 为何,她们那么像。 曾经,主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主子她……秋水的眸子,有些许的湿润了。 而莺岚,她自小接受的都是暗卫的训练,虽然最后没有成为暗卫,而是被主上派来服侍小姐,可自小她就被灌输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要以主子为先,必要的时候甚至要贡献自己的性命。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要以自己安危为主的话。 一时间,莺岚心中有几分动容,看着苏子月的眼神也多了点什么。 见两个丫鬟只顾着发愣却不答话,苏子月微微蹙眉。 “你们听到了没有?”话说到此,苏子月忽然就想到,这两个丫鬟其实是夜寒珏的人,于是,改口道,“至少,在我这边的时候,就得守着我的规矩,等你们回到皇叔身边,你们再遵从他的规则也行。” 她不会忘记,自己和皇叔之间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若有一日,皇叔有了真正的王妃人选,那她是得离开的。 而这之前,她不想欠别人的,尤其,不愿意欠命。 秋水和莺岚闻言,两人面面相觑,随即,两人同时跪下,道:“我们是王爷给了小姐的,以后便是小姐的人,只听小姐的命令。” 这一点,是自她们到小姐跟前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 苏子月闻言,微微一愣。 她们,竟是皇叔给了她的人么? 苏子月的唇微微勾起,心情莫名有些好,“既如此,我的话,你们听不听?” 莺岚和秋水异口同声,“奴婢自是听小姐的。” …… 另一边,苏莲心找苏子月麻烦却铩羽而归的事情,传到了苏雨柔的汀兰院。 此时的苏雨柔正对着镜子戴钗环,钗环都是用白玉做成,与她身上那气质十分相符,衬得她人更显尊贵了几分。 苏雨柔听罢,只微微蹙眉,却并未过多评判这件事,只对着身边的丫鬟紫兰道:“六妹此刻必定很是难过,你将我那新到的胭脂送去给六妹妹吧。” 说着,苏雨柔取下了手中的一个与她衣裳并不相衬的墨色的玉镯子,“这个也一同送去吧。” 紫兰闻言,一脸感动,“二小姐您真是太善良了。” 苏雨柔只笑了笑,摆摆手让紫兰去办事。 等紫兰走后,苏雨柔才看向一旁的紫雪,“我娘那边可有消息传来?给三妹妹办的庆祝宴可定了时间了?帖子可曾发出去了?” 紫雪一脸恭敬,“夫人那边派人来传了话,说是庆祝宴定在三日后,帖子也尽数发出去了。” 说完,紫雪一脸的不解,“只是二小姐,三小姐那般嚣张的一个人,更是不将夫人给放在眼中,您为何还要说服夫人给三小姐办庆祝宴?” 苏雨柔一边整理整理了发髻,觉得甚是完美之后,才从梳妆台前站起身,笑道,“这次庆祝宴,一是让京中之人都知道,三妹妹已经全好了,二则是……” 说到这里,苏雨柔面上满满的全是担忧之色,“你也知道的,太子殿下对妹妹无心,我这也是担心有朝一日太子殿下若是执意与三妹妹解除了婚约,三妹妹便……如今举办宴会,若是三妹妹能够有看得上的青年才俊也好。” 说完,苏雨柔叹息一声,似是在为苏子月的前程感到十分的着急。 如此这般为妹妹着想的苏雨柔,自是让屋中的丫鬟好一番的感动。 苏雨柔却假装没瞧见,笑着道,“走吧,先去西府将这件好事告知给四妹妹,也好让四妹妹同我一起去选衣裳。” 苏雨柔口中的西府,指的是苏家的祖宅,如今二房的住处。 苏家祖上是当官的,只不过后来没落了,倒是留下了一个不小的祖宅。 苏正德封侯后,赐的宅邸与苏家老宅连在一起,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将两府打通,老宅那边称之为西府,侯府这边称之为东府。 至于苏家的三房,因为是庶出,是被单独的分出去了的。 而苏家四小姐,便是二房嫡出的大小姐苏雨瑶了,在苏家排行第四,今年也是十六岁。 一看到苏雨柔,苏雨瑶便是一脸的惊喜,“二姐姐怎么来我这了?” 苏雨柔于是说明来意,苏雨瑶一听,脸上满是不屑,“她还值得你这般费心?我可听说她对大伯娘很是不敬,要是我不给她几个耳刮子就算好的了。” 苏雨柔闻言,宽慰的拍了拍苏雨瑶的手,“瑶儿妹妹可别这么说,再怎么样她也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苏雨瑶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第26章 :可不就是恶魔么? 话说到这里,苏子月一把夺过苏莲心手中的簪子,然后动作狠厉的朝下插去! “啊——”苏莲心吓得尖叫,闭上了眼睛。 一声响传来,簪子将餐桌给戳穿。 “这就是下场。”苏子月说完未说完的话后,就松开了苏莲心,只是苏子月的眼底杀意并未褪去。 苏莲心睁开眼,便对上了苏子月那满是杀意的眼睛,顿时身子都僵了几分。 下意识朝着旁边看去,却见那根银簪几乎整根的没入了桌子上。 “啊——”再次一声尖叫。 苏莲心起身,想指着苏子月,可手才刚刚抬起,就在苏子月的恐怖眼神下又缩了回去。 “你,你就是个恶魔。” 苏莲心声音颤抖的扔下这句话后就跑了。 看着苏莲心的背影,苏子月眼底的冷意却并未散去。 可不就是? 她,苏子月,可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可不就是恶魔么? 从她在尸山血海里活下来开始,她,苏子月,就不是一个可以被人随意欺负的人了。 方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要杀了苏莲心的。 可……苏子月看着自己的手,眸中带着几丝的苦笑。 终究,还是心软了点。 毕竟,从前的她,除了为了活着之外,也就只杀过大奸大恶之人。 毕竟,她是特工处的鬼医苏子月,而不是从前的那个为了活着而拼命的人…… “小姐……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秋水的声音响起,拉回了苏子月的思绪。 苏子月敛下眼底的情绪,平静了情绪,转眼看向秋水,眸中染了几分复杂。 “方才,你为何挡在我前面?”明明,她不会武功。 秋水:“……主子曾说过,做一行爱一行,如今我是小姐的丫鬟,就得保护小姐。” 闻言,苏子月一愣。 这个时代也有‘做一行爱一行’这句话? 愣过之后,苏子月一脸严肃的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要以自己的安危为主,听到没有?” 她的世界里,就没有谁替谁死这回事。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而每个人的生命,也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说着,苏子月看向莺岚,“还有你。” 至于秋水口中的‘主子’,苏子月没多想,只以为她说的是夜寒珏。 苏子月的话,却是让两个丫鬟齐齐愣住。 秋水看着苏子月的情绪有些复杂。 为何,她们那么像。 曾经,主子也说过同样的话。 可,主子她……秋水的眸子,有些许的湿润了。 而莺岚,她自小接受的都是暗卫的训练,虽然最后没有成为暗卫,而是被主上派来服侍小姐,可自小她就被灌输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要以主子为先,必要的时候甚至要贡献自己的性命。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要以自己安危为主的话。 一时间,莺岚心中有几分动容,看着苏子月的眼神也多了点什么。 见两个丫鬟只顾着发愣却不答话,苏子月微微蹙眉。 “你们听到了没有?”话说到此,苏子月忽然就想到,这两个丫鬟其实是夜寒珏的人,于是,改口道,“至少,在我这边的时候,就得守着我的规矩,等你们回到皇叔身边,你们再遵从他的规则也行。” 她不会忘记,自己和皇叔之间是互惠互利的关系。 若有一日,皇叔有了真正的王妃人选,那她是得离开的。 而这之前,她不想欠别人的,尤其,不愿意欠命。 秋水和莺岚闻言,两人面面相觑,随即,两人同时跪下,道:“我们是王爷给了小姐的,以后便是小姐的人,只听小姐的命令。” 这一点,是自她们到小姐跟前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 苏子月闻言,微微一愣。 她们,竟是皇叔给了她的人么? 苏子月的唇微微勾起,心情莫名有些好,“既如此,我的话,你们听不听?” 莺岚和秋水异口同声,“奴婢自是听小姐的。” …… 另一边,苏莲心找苏子月麻烦却铩羽而归的事情,传到了苏雨柔的汀兰院。 此时的苏雨柔正对着镜子戴钗环,钗环都是用白玉做成,与她身上那气质十分相符,衬得她人更显尊贵了几分。 苏雨柔听罢,只微微蹙眉,却并未过多评判这件事,只对着身边的丫鬟紫兰道:“六妹此刻必定很是难过,你将我那新到的胭脂送去给六妹妹吧。” 说着,苏雨柔取下了手中的一个与她衣裳并不相衬的墨色的玉镯子,“这个也一同送去吧。” 紫兰闻言,一脸感动,“二小姐您真是太善良了。” 苏雨柔只笑了笑,摆摆手让紫兰去办事。 等紫兰走后,苏雨柔才看向一旁的紫雪,“我娘那边可有消息传来?给三妹妹办的庆祝宴可定了时间了?帖子可曾发出去了?” 紫雪一脸恭敬,“夫人那边派人来传了话,说是庆祝宴定在三日后,帖子也尽数发出去了。” 说完,紫雪一脸的不解,“只是二小姐,三小姐那般嚣张的一个人,更是不将夫人给放在眼中,您为何还要说服夫人给三小姐办庆祝宴?” 苏雨柔一边整理整理了发髻,觉得甚是完美之后,才从梳妆台前站起身,笑道,“这次庆祝宴,一是让京中之人都知道,三妹妹已经全好了,二则是……” 说到这里,苏雨柔面上满满的全是担忧之色,“你也知道的,太子殿下对妹妹无心,我这也是担心有朝一日太子殿下若是执意与三妹妹解除了婚约,三妹妹便……如今举办宴会,若是三妹妹能够有看得上的青年才俊也好。” 说完,苏雨柔叹息一声,似是在为苏子月的前程感到十分的着急。 如此这般为妹妹着想的苏雨柔,自是让屋中的丫鬟好一番的感动。 苏雨柔却假装没瞧见,笑着道,“走吧,先去西府将这件好事告知给四妹妹,也好让四妹妹同我一起去选衣裳。” 苏雨柔口中的西府,指的是苏家的祖宅,如今二房的住处。 苏家祖上是当官的,只不过后来没落了,倒是留下了一个不小的祖宅。 苏正德封侯后,赐的宅邸与苏家老宅连在一起,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将两府打通,老宅那边称之为西府,侯府这边称之为东府。 至于苏家的三房,因为是庶出,是被单独的分出去了的。 而苏家四小姐,便是二房嫡出的大小姐苏雨瑶了,在苏家排行第四,今年也是十六岁。 一看到苏雨柔,苏雨瑶便是一脸的惊喜,“二姐姐怎么来我这了?” 苏雨柔于是说明来意,苏雨瑶一听,脸上满是不屑,“她还值得你这般费心?我可听说她对大伯娘很是不敬,要是我不给她几个耳刮子就算好的了。” 苏雨柔闻言,宽慰的拍了拍苏雨瑶的手,“瑶儿妹妹可别这么说,再怎么样她也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 苏雨瑶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第27章 :陈姨娘的野心 苏雨瑶也喜欢太子,这点除了苏雨柔之外,旁人都不知。 只因苏家二夫人李氏是个聪明的,寻常对苏雨瑶也管的很严。 苏雨柔见苏雨瑶的脸色不好,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只是后面,苏雨瑶总显得心不在焉,直到苏雨柔约她出去买衣裳这才好了些。 与此同时,另一边,回到自己院落的苏莲心,缓了很久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而回过神来的苏莲心,眼底再次多了一抹怨毒。 正这个时候,丫鬟来告诉她要给苏子月开庆祝宴的事情。 苏莲心心思转动着。 庆祝宴,可不正是她对付苏子月,让苏子月身败名裂的好时机么。 苏莲心正想着要如何对付苏子月的时候,陈姨娘来了。 陈姨娘看到苏莲心时,是一脸的严肃,“你今日去找苏子月了?” 看着自家姨娘这严肃的模样,苏莲心明显有些害怕,“姨娘——” 陈姨娘:“回答我!”语气凌厉了几分。 苏莲心点头。 陈姨娘闻言,蹙眉,“你忘了昨日我跟你说的了?” 苏莲心沉默。 姨娘说的,她并没有忘记。 姨娘说,苏子月今时不同往日,对付她不容易,最好是先忍下这口气。 可,她的清白被毁,前程被毁,这让她如何忍得了? 知女莫若母,陈姨娘一下子就知道了苏莲心心中所想,“心儿,你可记得姨娘跟你说过的,咱们这身份,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就只能忍着,更何况你两次都失败了不是吗?” 说着,陈姨娘拉着苏莲心的手,很是语重心长,“如今你清白没有了,重要的是,给自己寻一个好的出路。”陈姨娘的眼底,透着一丝的野心。 苏莲心一听,眼泪流出来了,有些激动的道,“娘,女儿如今清白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好的出路?” 身为庶女,难不成她就不想有个好的出路么? 可,从前不易,如今没了清白,又谈何容易? 陈姨娘一听,眼底划过一模算计,“之前那陆世子不是中意你?” 陆世子,陆英朗,陆皇后的亲侄子。 之前有太子这个珠玉在前,所以苏莲心和陆英朗倒是没什么来往。 然而,苏莲心却是蹙眉,“可他都有了世子妃,且世子妃如今都怀孕了,姨娘这是让我去做妾么?” 虽然跟太子,也只是一个妾。 可太子和世子能一样么? 往后太子若是登基,太子身边的妾最少也得是贵人,但是世子的妾,就只能是妾。 闻言,陈姨娘一脸不屑,“有世子妃又如何?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怎么着也压不住你,况且……” 陈姨娘看着苏莲心,“你如今这模样,若想正室,除非是低嫁。” 陈姨娘的话,终究是让苏莲心心动了,可她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可,这件事……”能瞒得住么? 苏莲心有些后悔,为何当初算计苏子月要在早市里。 若非如此,她也不用像如今这般的为难了。 岂料,陈姨娘的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你舅舅已经将人解决了,至于那些围观的人……咱们都推到小翠身上就行了,反正也死无对证。” 说罢,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看着苏莲心,“成败在此一举,如今你只需要尽可能的不在人前露面,等待恰当的时机与陆世子相处就行了,旁的你就什么都别做了。” 顿了顿,又补充,“这次的庆祝宴你也别去了,我明日便将你送去你舅舅家。” 苏莲心想着自己的前程,最后咬咬牙,点头了。 …… 苏家的风云,苏子月全然不知。 甚至,苏府三日后要为她举办庆祝宴她也不知。 因为用完早膳后,苏子月便带着莺岚和秋水出门了。 离开摄政王府还没跟夜寒珏说一声,她决定去一趟。 毕竟,有些事得通个气。 “你听说了吗?” 苏子月和两个丫鬟走在路上,时不时的就会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一开始,苏子月倒也没有当回事。 直到,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 然后,苏子月便忍不住驻足了。 好在,为了出来不被围观,苏子月脸上戴了面巾,倒也不是很惹人注目,所以苏子月停下来时,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我听说了,据说摄政王失踪这两年,是因为身子不行,如今将不久于人世,回来是为了交代后事的。” “交代什么后事?摄政王他不是孤家寡人?”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我听说啊,摄政王这是医治无门,准备回来选个王妃传宗接代呢……” 这样的对话,一路苏子月都听了不少。 苏子月想到夜寒珏身上的毒,眉头忍不住蹙起,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就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秋月和莺岚也是蹙眉,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没一会儿莺岚却出声提醒,“小姐,好像有人跟踪咱们。” 一开始还没确定,如今几人停下,莺岚就确定了。 苏子月回神,朝着跟踪自己的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实际上,她身为特工的感觉还是十分灵敏的,所以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了有人跟踪。 即便,对方掩饰的很好。 “愿意跟就跟着吧。”苏子月语气淡淡。 对方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无非是苏家的人,想要确定自己跟皇叔是不是真有什么关系罢了。 既是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半真半假,才更能有着障眼法的效果。 见苏子月不在意,莺岚便也跟着放松下来。 没多久,主仆三人就到了摄政王府。 苏子月敏感的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王府的侍卫下人们,好像不太对劲。 有种感觉……就,好像原本死寂的湖水,因为自己的到来,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有点夸张,但是苏子月就莫名有这种夸张的感觉。 只是,当她想要探究的时候,却见那些人都在忙活着手中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所以,是错觉? “王妃!”就在苏子月内心疑惑的时候,韩管家走来了。 苏子月只好收回自己的视线。 “王妃是来找王爷的么?奴才带您去吧。”说着,韩管家对着莺岚和秋水道,“你们俩就在这歇着。” 莺岚秋水看向苏子月,见苏子月点头,才没跟上。 七弯八拐,苏子月被带到了一片竹林里……不得不说,摄政王府是真的挺大的。 只是,入了竹林后,韩管家没有继续往前的意思。 “王爷就在前面,王妃自己去吧。”韩管家笑得一脸的和煦,瞧不出任何的异样。 苏子月不疑有他,就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如果苏子月回头,必然能够看到韩管家那张笑得跟狐狸一样的脸…… 第27章 :陈姨娘的野心 苏雨瑶也喜欢太子,这点除了苏雨柔之外,旁人都不知。 只因苏家二夫人李氏是个聪明的,寻常对苏雨瑶也管的很严。 苏雨柔见苏雨瑶的脸色不好,便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只是后面,苏雨瑶总显得心不在焉,直到苏雨柔约她出去买衣裳这才好了些。 与此同时,另一边,回到自己院落的苏莲心,缓了很久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而回过神来的苏莲心,眼底再次多了一抹怨毒。 正这个时候,丫鬟来告诉她要给苏子月开庆祝宴的事情。 苏莲心心思转动着。 庆祝宴,可不正是她对付苏子月,让苏子月身败名裂的好时机么。 苏莲心正想着要如何对付苏子月的时候,陈姨娘来了。 陈姨娘看到苏莲心时,是一脸的严肃,“你今日去找苏子月了?” 看着自家姨娘这严肃的模样,苏莲心明显有些害怕,“姨娘——” 陈姨娘:“回答我!”语气凌厉了几分。 苏莲心点头。 陈姨娘闻言,蹙眉,“你忘了昨日我跟你说的了?” 苏莲心沉默。 姨娘说的,她并没有忘记。 姨娘说,苏子月今时不同往日,对付她不容易,最好是先忍下这口气。 可,她的清白被毁,前程被毁,这让她如何忍得了? 知女莫若母,陈姨娘一下子就知道了苏莲心心中所想,“心儿,你可记得姨娘跟你说过的,咱们这身份,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就只能忍着,更何况你两次都失败了不是吗?” 说着,陈姨娘拉着苏莲心的手,很是语重心长,“如今你清白没有了,重要的是,给自己寻一个好的出路。”陈姨娘的眼底,透着一丝的野心。 苏莲心一听,眼泪流出来了,有些激动的道,“娘,女儿如今清白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好的出路?” 身为庶女,难不成她就不想有个好的出路么? 可,从前不易,如今没了清白,又谈何容易? 陈姨娘一听,眼底划过一模算计,“之前那陆世子不是中意你?” 陆世子,陆英朗,陆皇后的亲侄子。 之前有太子这个珠玉在前,所以苏莲心和陆英朗倒是没什么来往。 然而,苏莲心却是蹙眉,“可他都有了世子妃,且世子妃如今都怀孕了,姨娘这是让我去做妾么?” 虽然跟太子,也只是一个妾。 可太子和世子能一样么? 往后太子若是登基,太子身边的妾最少也得是贵人,但是世子的妾,就只能是妾。 闻言,陈姨娘一脸不屑,“有世子妃又如何?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怎么着也压不住你,况且……” 陈姨娘看着苏莲心,“你如今这模样,若想正室,除非是低嫁。” 陈姨娘的话,终究是让苏莲心心动了,可她心中却还是有些不安,“可,这件事……”能瞒得住么? 苏莲心有些后悔,为何当初算计苏子月要在早市里。 若非如此,她也不用像如今这般的为难了。 岂料,陈姨娘的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你舅舅已经将人解决了,至于那些围观的人……咱们都推到小翠身上就行了,反正也死无对证。” 说罢,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看着苏莲心,“成败在此一举,如今你只需要尽可能的不在人前露面,等待恰当的时机与陆世子相处就行了,旁的你就什么都别做了。” 顿了顿,又补充,“这次的庆祝宴你也别去了,我明日便将你送去你舅舅家。” 苏莲心想着自己的前程,最后咬咬牙,点头了。 …… 苏家的风云,苏子月全然不知。 甚至,苏府三日后要为她举办庆祝宴她也不知。 因为用完早膳后,苏子月便带着莺岚和秋水出门了。 离开摄政王府还没跟夜寒珏说一声,她决定去一趟。 毕竟,有些事得通个气。 “你听说了吗?” 苏子月和两个丫鬟走在路上,时不时的就会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一开始,苏子月倒也没有当回事。 直到,听到‘摄政王’这三个字。 然后,苏子月便忍不住驻足了。 好在,为了出来不被围观,苏子月脸上戴了面巾,倒也不是很惹人注目,所以苏子月停下来时,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 “我听说了,据说摄政王失踪这两年,是因为身子不行,如今将不久于人世,回来是为了交代后事的。” “交代什么后事?摄政王他不是孤家寡人?”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我听说啊,摄政王这是医治无门,准备回来选个王妃传宗接代呢……” 这样的对话,一路苏子月都听了不少。 苏子月想到夜寒珏身上的毒,眉头忍不住蹙起,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就莫名有些烦躁起来。 秋月和莺岚也是蹙眉,倒也没说什么。 只是,没一会儿莺岚却出声提醒,“小姐,好像有人跟踪咱们。” 一开始还没确定,如今几人停下,莺岚就确定了。 苏子月回神,朝着跟踪自己的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实际上,她身为特工的感觉还是十分灵敏的,所以一开始她就察觉到了有人跟踪。 即便,对方掩饰的很好。 “愿意跟就跟着吧。”苏子月语气淡淡。 对方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无非是苏家的人,想要确定自己跟皇叔是不是真有什么关系罢了。 既是想看,那就让他们看好了。 半真半假,才更能有着障眼法的效果。 见苏子月不在意,莺岚便也跟着放松下来。 没多久,主仆三人就到了摄政王府。 苏子月敏感的发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王府的侍卫下人们,好像不太对劲。 有种感觉……就,好像原本死寂的湖水,因为自己的到来,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有点夸张,但是苏子月就莫名有这种夸张的感觉。 只是,当她想要探究的时候,却见那些人都在忙活着手中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所以,是错觉? “王妃!”就在苏子月内心疑惑的时候,韩管家走来了。 苏子月只好收回自己的视线。 “王妃是来找王爷的么?奴才带您去吧。”说着,韩管家对着莺岚和秋水道,“你们俩就在这歇着。” 莺岚秋水看向苏子月,见苏子月点头,才没跟上。 七弯八拐,苏子月被带到了一片竹林里……不得不说,摄政王府是真的挺大的。 只是,入了竹林后,韩管家没有继续往前的意思。 “王爷就在前面,王妃自己去吧。”韩管家笑得一脸的和煦,瞧不出任何的异样。 苏子月不疑有他,就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如果苏子月回头,必然能够看到韩管家那张笑得跟狐狸一样的脸…… 第28章 :想掀了本王的面具? 苏子月往竹林深处走着,一路向前,便看到了一个小竹屋。 苏子月想着韩管家既然带她来了这,想必夜寒珏就在竹屋里头,于是就朝着竹屋走去。 等到了竹屋门口,见那竹屋的门是虚掩着的,苏子月没多想,伸手就将门给推开了。 当看到竹屋内的情景的时候,苏子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入目所见,是一座几乎占据了整个竹屋的温泉池。 竹屋内,硫磺味甚淡,水汽朦胧,却是遮盖不住那堪称绝世惊艳的美男出浴图。 只见,对面那氤氲的水汽中,男子站在水中,许是常年不见光,男子肤色如玉。 男子完美的腹肌和胸肌上,覆着点点的水珠,带着几分禁欲的味道。 这身材——简直是太完美了。 完美得苏子月都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咕咚——”苏子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而后,视线往上,落在了那张金色的面具上。 煞风景的面具,好想摘掉。 苏子月如此的想着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带着几分邪魅几分禁欲几分诱惑的深眸。 “想掀了本王的面具?”似是看出了苏子月心中的想法,夜寒珏那磁性又带着几丝沙哑的声音,轻缓的响起。 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沉沦的声音。 原本,在苏子月看到那张面具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回神。 而回神后,本该第一时间转身的。 但是,不知是那声音有魔力还是怎的,苏子月的脚步就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而夜寒珏的那句话,更是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一刻,她疯狂的想要掀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那样好的身材,面具下的脸肯定不差…… “哗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子月的瞎想。 只见夜寒珏自水中,一步一步的,缓缓地朝着苏子月走来。 而夜寒珏的目光,此刻正紧锁着苏子月,仿佛此时的苏子月,是他的猎物一般。 当夜寒珏的腿准备跨出池外的瞬间,苏子月知道,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她是该闭着眼睛的。 但,不知怎么的,就……没闭上。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美男出浴了。 只是,那一刻,苏子月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眼睛终究还是不争气的闭上了。 见苏子月闭眼,夜寒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底也有着浅浅的遗憾。 还是一样有贼心没贼胆呢。 夜寒珏勾唇,伸手便扯过了一旁架子上搭着的外袍,随意的往身上一披,而后一个踏步,便走到了一旁一个大大的躺椅上,很是慵懒的,以一手支撑着脑袋的姿势斜倚在那里。 这是常人无法得见的慵懒姿态。 虽看不清脸,但是,莫名的诱惑力十足。 “不是要当本王的王妃,就这点胆量?” 夜寒珏的声音传入了苏子月的耳中,那声音里,似带着丝取笑的意味。 苏子月一听,莫名就有种被挑衅的感觉。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说话间,苏子月已经睁开了眼睛。 然后,视线精准的落在了……咳,夜寒珏那半敞开的胸膛上。 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真是该死诱人,禁欲感十足。 尤其,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慵懒矜贵的气息,更是叫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夜寒珏就有那种魔力:哪怕旁人不知他的模样,可他也依旧让人觉得他是一场视觉盛宴。 只是,更加的想知道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了怎么办?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现在她苏子月,怕就是那一只猫了。 “想看本王的脸,便自己过来。”夜寒珏的声音慵懒,带着十足的魅惑。 苏子月知道,自己该拒绝的。 可,身体比心诚实。 等苏子月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子月已经到了夜寒珏近前,手也早就搭在了夜寒珏面具的边缘。 只需要她指尖微微用力,她就可以看到夜寒珏的庐山真面目了。 这一刻,说实话,苏子月有些紧张。 “掀开了,可就得对本王负责了。”夜寒珏不疾不徐的话,就在这个时候,悠悠响起。 负责!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原本要去掀面具的手,顺势往下,到了夜寒珏手腕上。 “王爷误会了,我来寻你,不过是为了把脉。”苏子月一本正经的道,仿佛前一刻的‘痴迷’全都是幻觉罢了。 虽然要当摄政王妃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负责。 但是,此情此景,再次听到‘负责’二字,苏子月莫名有些心虚,也有些退缩。 就有种,‘我可以负责娶你,但绝不跟你谈感情’的那种感觉。 她苏子月,只想谈交易,不想谈感情。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的动作,眼底虽有些许不易察觉的遗憾划过,却也觉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有些事,有些人,得徐徐图之才行。 所以,夜寒珏没再吭声,而是任由苏子月为他把脉。 苏子月既是说要把脉,那就说到做到。 平了平心绪,苏子月便开始查验夜寒珏的情况。 只是一会儿之后,苏子月微微蹙眉,“你毒发过?” 苏子月对上了夜寒珏的目光,眼神清澈又认真,没有了方才的半分旖旎。 夜寒珏:“无碍。” 似不想多说。 也似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苏子月心中却忽然升腾起一股怒意。 “无碍?”苏子月目光冒火的看着夜寒珏,“你当你身上的毒是吃素的?还是觉得我根本是庸医?” 无碍? 寻常人身上有千种毒素,早就没命了。 别说是千种毒,就是随便从他身上提取几种,普通人不是丧命就是生不如死。 他倒好,直接一句‘无碍’开阔,真当他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不成? 夜寒珏沉默半晌,随即微微勾唇,“月月是在担心我?” 苏子月闻言一愣。 她担心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既是不担心,她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 苏子月沉默了。 这一刻,她似乎也有些看不透自己。 各种病患她都见过,可没有一个病患能够勾起她的情绪。 今日的自己是怎么了?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眸色渐渐有了些许的变化…… 第28章 :想掀了本王的面具? 苏子月往竹林深处走着,一路向前,便看到了一个小竹屋。 苏子月想着韩管家既然带她来了这,想必夜寒珏就在竹屋里头,于是就朝着竹屋走去。 等到了竹屋门口,见那竹屋的门是虚掩着的,苏子月没多想,伸手就将门给推开了。 当看到竹屋内的情景的时候,苏子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入目所见,是一座几乎占据了整个竹屋的温泉池。 竹屋内,硫磺味甚淡,水汽朦胧,却是遮盖不住那堪称绝世惊艳的美男出浴图。 只见,对面那氤氲的水汽中,男子站在水中,许是常年不见光,男子肤色如玉。 男子完美的腹肌和胸肌上,覆着点点的水珠,带着几分禁欲的味道。 这身材——简直是太完美了。 完美得苏子月都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咕咚——”苏子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而后,视线往上,落在了那张金色的面具上。 煞风景的面具,好想摘掉。 苏子月如此的想着的时候,就对上了一双带着几分邪魅几分禁欲几分诱惑的深眸。 “想掀了本王的面具?”似是看出了苏子月心中的想法,夜寒珏那磁性又带着几丝沙哑的声音,轻缓的响起。 那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沉沦的声音。 原本,在苏子月看到那张面具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回神。 而回神后,本该第一时间转身的。 但是,不知是那声音有魔力还是怎的,苏子月的脚步就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而夜寒珏的那句话,更是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这一刻,她疯狂的想要掀开他的面具,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那样好的身材,面具下的脸肯定不差…… “哗啦”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子月的瞎想。 只见夜寒珏自水中,一步一步的,缓缓地朝着苏子月走来。 而夜寒珏的目光,此刻正紧锁着苏子月,仿佛此时的苏子月,是他的猎物一般。 当夜寒珏的腿准备跨出池外的瞬间,苏子月知道,秉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她是该闭着眼睛的。 但,不知怎么的,就……没闭上。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美男出浴了。 只是,那一刻,苏子月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眼睛终究还是不争气的闭上了。 见苏子月闭眼,夜寒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底也有着浅浅的遗憾。 还是一样有贼心没贼胆呢。 夜寒珏勾唇,伸手便扯过了一旁架子上搭着的外袍,随意的往身上一披,而后一个踏步,便走到了一旁一个大大的躺椅上,很是慵懒的,以一手支撑着脑袋的姿势斜倚在那里。 这是常人无法得见的慵懒姿态。 虽看不清脸,但是,莫名的诱惑力十足。 “不是要当本王的王妃,就这点胆量?” 夜寒珏的声音传入了苏子月的耳中,那声音里,似带着丝取笑的意味。 苏子月一听,莫名就有种被挑衅的感觉。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说话间,苏子月已经睁开了眼睛。 然后,视线精准的落在了……咳,夜寒珏那半敞开的胸膛上。 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真是该死诱人,禁欲感十足。 尤其,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慵懒矜贵的气息,更是叫人有些移不开视线。 夜寒珏就有那种魔力:哪怕旁人不知他的模样,可他也依旧让人觉得他是一场视觉盛宴。 只是,更加的想知道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了怎么办?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现在她苏子月,怕就是那一只猫了。 “想看本王的脸,便自己过来。”夜寒珏的声音慵懒,带着十足的魅惑。 苏子月知道,自己该拒绝的。 可,身体比心诚实。 等苏子月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子月已经到了夜寒珏近前,手也早就搭在了夜寒珏面具的边缘。 只需要她指尖微微用力,她就可以看到夜寒珏的庐山真面目了。 这一刻,说实话,苏子月有些紧张。 “掀开了,可就得对本王负责了。”夜寒珏不疾不徐的话,就在这个时候,悠悠响起。 负责!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原本要去掀面具的手,顺势往下,到了夜寒珏手腕上。 “王爷误会了,我来寻你,不过是为了把脉。”苏子月一本正经的道,仿佛前一刻的‘痴迷’全都是幻觉罢了。 虽然要当摄政王妃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负责。 但是,此情此景,再次听到‘负责’二字,苏子月莫名有些心虚,也有些退缩。 就有种,‘我可以负责娶你,但绝不跟你谈感情’的那种感觉。 她苏子月,只想谈交易,不想谈感情。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的动作,眼底虽有些许不易察觉的遗憾划过,却也觉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有些事,有些人,得徐徐图之才行。 所以,夜寒珏没再吭声,而是任由苏子月为他把脉。 苏子月既是说要把脉,那就说到做到。 平了平心绪,苏子月便开始查验夜寒珏的情况。 只是一会儿之后,苏子月微微蹙眉,“你毒发过?” 苏子月对上了夜寒珏的目光,眼神清澈又认真,没有了方才的半分旖旎。 夜寒珏:“无碍。” 似不想多说。 也似根本就不在乎。 但是,苏子月心中却忽然升腾起一股怒意。 “无碍?”苏子月目光冒火的看着夜寒珏,“你当你身上的毒是吃素的?还是觉得我根本是庸医?” 无碍? 寻常人身上有千种毒素,早就没命了。 别说是千种毒,就是随便从他身上提取几种,普通人不是丧命就是生不如死。 他倒好,直接一句‘无碍’开阔,真当他自己的身子是铁打的不成? 夜寒珏沉默半晌,随即微微勾唇,“月月是在担心我?” 苏子月闻言一愣。 她担心他? 开什么国际玩笑? 可……既是不担心,她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 苏子月沉默了。 这一刻,她似乎也有些看不透自己。 各种病患她都见过,可没有一个病患能够勾起她的情绪。 今日的自己是怎么了?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眸色渐渐有了些许的变化…… 第29章 :仙医阁的神医 似乎,自己在夜寒珏面前,就总有些东西不可控制。 苏子月微微蹙眉。 “月月——” 就在苏子月准备陷入自我检讨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响起。 苏子月抬眸,对上夜寒珏那双平静的眼眸。 “你要知道,本王身上的毒不是一日两日能解的,在这之前,本王除了受着,便只能受着。” 夜寒珏说出这话的时候,明明语气很平静的,却也是在解释。 上一刻,苏子月心中还有些别扭,还准备重新审视自己与夜寒珏之间的某种度。 这一刻,听到夜寒珏这平静的语气解释这这些,就又是莫名一阵心疼。 只能受着,那是多么大的无奈? 因为习惯了,也因为无奈,所以才看得那么无所谓的吧。 毕竟,也没旁的法子了。 “我会给你解毒的。”苏子月一脸的坚定。 夜寒珏闻言,唇角微勾,“我知道月月可以。” 夜寒珏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宠溺。 看着夜寒珏那带着宠溺的眼睛,苏子月有些恍神。 而‘我知道月月可以’这句话,也不断的出现在苏子月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荡,仿若清风一般,不断的抚着她的心房。 似乎,他对她有着无与伦比的信任和包容。 苏子月微微垂眸,“你先穿好衣裳。” 说罢,转身退出了竹屋。 站在竹林里,闻着竹子的清香,苏子月的手轻轻地抚在心口上,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有些事顺其自然吧,强行抗拒反倒是会适得其反。 思及此,苏子月放下了手。 而夜寒珏,不知何时穿好了衣裳,此时一身紫袍,带着金色面具,站在竹屋门口,看着不远处的苏子月,眸色深邃,唇角微勾。 月月瞧着是胆大包天,但是许多时候却很是别扭,从前,亦是如此。 今日的试探,怕是差点踩着她的尾巴了。 “苏家三日后,会给你准备庆祝宴。” 夜寒珏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入了苏子月的耳中。 此时的苏子月已经完完全全的调整好了心态,听到夜寒珏这话后,微微挑眉。 为她准备的庆祝宴?怎么她不知道? 呵,想来苏家人也是不安好心的。 苏子月的眸色微凉。 “本王到时候会过去,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到时候尽管说。”夜寒珏说着这话时,已经走到了苏子月的跟前。 苏子月一听,却扬起眉头,“皇叔到时候看戏就成,无需你多管闲事。” 说着这话的时候,苏子月的眉眼中满是肆意张扬。 只是,太过肆意张扬了,说话忘记了分寸。 于是,下一刻,苏子月的下巴就被夜寒珏给捏住了,“月月,你个小没良心的,敢说本王多管闲事,嗯?” 苏子月:“……我是说,到时候皇叔吃好喝好看好,我怎敢劳烦皇叔你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夜寒珏见苏子言识时务,便也顺势放开了她。 之后,苏子月就被留下吃饭了。 只是…… “饭呢?”苏子月看向夜寒珏。 夜寒珏闻言,指了指小厨房的方向。 苏子月秒懂。 敢情留她吃饭,是为了让她当免费的厨娘啊。 不过想到夜寒珏身上的毒,苏子月还是认命的去了厨房。 酒足饭饱,就是离开之时。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很是认真地道,“皇叔,下次毒发不要硬忍着,派人来找我。” 皇叔身上的毒太多,太杂,每一样毒都是她能解的,难不倒她。 可偏偏所有的毒全都在一起,她就没了法子。 因为,解毒不是一个减法算式,很有可能就是动一发而影响全局。 这也是她一时半会的研制不出解药的原因,但是,她却能够使用一套针法去压制。 只不过,这一套针法必须在毒发的时候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交代这个,便是她今日来的最大目的了。 夜寒珏见苏子月一脸认真,便点了点头,“知道了。” 只是,面具下的脸色,却因为苏子月即将离开而有些紧绷。 因为夜寒珏的情绪有所压制,所以苏子月并未察觉到夜寒珏的异样,交代好了后,转身就要走。 而夜寒珏看着苏子月的背影,忍了几忍,才终于忍住了将她再拉回来的冲动。 他很清楚月月是个热爱自由的,不喜欢旁人左右她的行动。 她,只是暂时回苏家而已,不是跟之前那样…… 夜寒珏微微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了其中。 等再睁开时,夜寒珏的眼眸里,就只剩下深幽。 苏子月走到摄政王府门前的时候,秋水和莺岚已经等在那儿了,并且门口也已经有韩管家让人准备好的马车。 只是,左右看看,却并未见到韩管家的身影。 老狐狸! 苏子月忍不住在心中啐了一句。 等苏子月走到门口的时候,充当车夫的侍卫一脸恭敬的等着苏子月上马车。 “不必了,我走回去就行。”摄政王府和武安侯府离得并不远,走路也就小半个时辰罢了。 加上来时她并没有多逛逛,如今走回去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说着,苏子月就带着两个丫鬟走上了街。 京城是都城,自然人多,所以市集上也算十分热闹。 第一次逛古代的市集,便是苏子月这样性情比较寡淡的人,也免不得多了几分的新奇,每每看到小摊贩,苏子月都忍不住停下多看两眼。 当然,苏子月最后什么都没买。 有些东西,看看过个眼瘾就好,并没有买的必要。 正这时,苏子月看到不远处一家店铺门前排了一条长龙,这让苏子月好奇是什么店铺竟是这般的火爆。 本想凑个热闹,却不料走近一看,却是见到‘妙手堂’三个大字,与此同时,一阵药香飘入苏子月的鼻中。 竟是一家医馆。 “怎么排了这么多人?” 医馆门前排了这么些人,着实是有些奇怪的。 毕竟虽然京城很大,人也很多,可相对而言,医馆也不会少。 而这个时代,不是谁都有钱到医馆看病的,但是眼前这队伍,少说排了百来人。 况且如今天色已然不早了。 “这位姑娘是刚来京城的吧?” 苏子月本是因为疑惑才来了一句,却是被一旁排队的人呢听到了,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子月后面,便说了这么一句。 苏子月闻言,便顺势点了点头。 她却是算是新来的,也不算是撒谎。 那人见状,便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妙手堂的坐诊大夫可是出自仙医阁的神医啊。” “仙医阁?”苏子月重复了这三个字,只觉得在哪里听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见苏子月连仙医阁都不知道,那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子月,“你竟是连仙医阁都不知道?” 那眼神,活似苏子月就是个乡巴佬。 苏子月:“……” “我跟你说,这仙医阁可了不得了……” 那人滔滔不绝的讲着,大致的意思就是仙医阁它是医者圣地,天下神医皆来自仙医阁,但凡学医之人,都以进仙医阁为荣。 而仙医阁人,哪怕是各国帝王,都不会轻易得罪仙医阁。 毕竟,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听到仙医阁这么厉害,苏子月便来了兴趣,于是便驻足,准备观摩一下这个时代神医的医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和女子的尖叫声…… 第29章 :仙医阁的神医 似乎,自己在夜寒珏面前,就总有些东西不可控制。 苏子月微微蹙眉。 “月月——” 就在苏子月准备陷入自我检讨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响起。 苏子月抬眸,对上夜寒珏那双平静的眼眸。 “你要知道,本王身上的毒不是一日两日能解的,在这之前,本王除了受着,便只能受着。” 夜寒珏说出这话的时候,明明语气很平静的,却也是在解释。 上一刻,苏子月心中还有些别扭,还准备重新审视自己与夜寒珏之间的某种度。 这一刻,听到夜寒珏这平静的语气解释这这些,就又是莫名一阵心疼。 只能受着,那是多么大的无奈? 因为习惯了,也因为无奈,所以才看得那么无所谓的吧。 毕竟,也没旁的法子了。 “我会给你解毒的。”苏子月一脸的坚定。 夜寒珏闻言,唇角微勾,“我知道月月可以。” 夜寒珏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宠溺。 看着夜寒珏那带着宠溺的眼睛,苏子月有些恍神。 而‘我知道月月可以’这句话,也不断的出现在苏子月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回荡,仿若清风一般,不断的抚着她的心房。 似乎,他对她有着无与伦比的信任和包容。 苏子月微微垂眸,“你先穿好衣裳。” 说罢,转身退出了竹屋。 站在竹林里,闻着竹子的清香,苏子月的手轻轻地抚在心口上,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有些事顺其自然吧,强行抗拒反倒是会适得其反。 思及此,苏子月放下了手。 而夜寒珏,不知何时穿好了衣裳,此时一身紫袍,带着金色面具,站在竹屋门口,看着不远处的苏子月,眸色深邃,唇角微勾。 月月瞧着是胆大包天,但是许多时候却很是别扭,从前,亦是如此。 今日的试探,怕是差点踩着她的尾巴了。 “苏家三日后,会给你准备庆祝宴。” 夜寒珏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入了苏子月的耳中。 此时的苏子月已经完完全全的调整好了心态,听到夜寒珏这话后,微微挑眉。 为她准备的庆祝宴?怎么她不知道? 呵,想来苏家人也是不安好心的。 苏子月的眸色微凉。 “本王到时候会过去,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到时候尽管说。”夜寒珏说着这话时,已经走到了苏子月的跟前。 苏子月一听,却扬起眉头,“皇叔到时候看戏就成,无需你多管闲事。” 说着这话的时候,苏子月的眉眼中满是肆意张扬。 只是,太过肆意张扬了,说话忘记了分寸。 于是,下一刻,苏子月的下巴就被夜寒珏给捏住了,“月月,你个小没良心的,敢说本王多管闲事,嗯?” 苏子月:“……我是说,到时候皇叔吃好喝好看好,我怎敢劳烦皇叔你呢?” 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夜寒珏见苏子言识时务,便也顺势放开了她。 之后,苏子月就被留下吃饭了。 只是…… “饭呢?”苏子月看向夜寒珏。 夜寒珏闻言,指了指小厨房的方向。 苏子月秒懂。 敢情留她吃饭,是为了让她当免费的厨娘啊。 不过想到夜寒珏身上的毒,苏子月还是认命的去了厨房。 酒足饭饱,就是离开之时。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很是认真地道,“皇叔,下次毒发不要硬忍着,派人来找我。” 皇叔身上的毒太多,太杂,每一样毒都是她能解的,难不倒她。 可偏偏所有的毒全都在一起,她就没了法子。 因为,解毒不是一个减法算式,很有可能就是动一发而影响全局。 这也是她一时半会的研制不出解药的原因,但是,她却能够使用一套针法去压制。 只不过,这一套针法必须在毒发的时候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交代这个,便是她今日来的最大目的了。 夜寒珏见苏子月一脸认真,便点了点头,“知道了。” 只是,面具下的脸色,却因为苏子月即将离开而有些紧绷。 因为夜寒珏的情绪有所压制,所以苏子月并未察觉到夜寒珏的异样,交代好了后,转身就要走。 而夜寒珏看着苏子月的背影,忍了几忍,才终于忍住了将她再拉回来的冲动。 他很清楚月月是个热爱自由的,不喜欢旁人左右她的行动。 她,只是暂时回苏家而已,不是跟之前那样…… 夜寒珏微微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了其中。 等再睁开时,夜寒珏的眼眸里,就只剩下深幽。 苏子月走到摄政王府门前的时候,秋水和莺岚已经等在那儿了,并且门口也已经有韩管家让人准备好的马车。 只是,左右看看,却并未见到韩管家的身影。 老狐狸! 苏子月忍不住在心中啐了一句。 等苏子月走到门口的时候,充当车夫的侍卫一脸恭敬的等着苏子月上马车。 “不必了,我走回去就行。”摄政王府和武安侯府离得并不远,走路也就小半个时辰罢了。 加上来时她并没有多逛逛,如今走回去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说着,苏子月就带着两个丫鬟走上了街。 京城是都城,自然人多,所以市集上也算十分热闹。 第一次逛古代的市集,便是苏子月这样性情比较寡淡的人,也免不得多了几分的新奇,每每看到小摊贩,苏子月都忍不住停下多看两眼。 当然,苏子月最后什么都没买。 有些东西,看看过个眼瘾就好,并没有买的必要。 正这时,苏子月看到不远处一家店铺门前排了一条长龙,这让苏子月好奇是什么店铺竟是这般的火爆。 本想凑个热闹,却不料走近一看,却是见到‘妙手堂’三个大字,与此同时,一阵药香飘入苏子月的鼻中。 竟是一家医馆。 “怎么排了这么多人?” 医馆门前排了这么些人,着实是有些奇怪的。 毕竟虽然京城很大,人也很多,可相对而言,医馆也不会少。 而这个时代,不是谁都有钱到医馆看病的,但是眼前这队伍,少说排了百来人。 况且如今天色已然不早了。 “这位姑娘是刚来京城的吧?” 苏子月本是因为疑惑才来了一句,却是被一旁排队的人呢听到了,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子月后面,便说了这么一句。 苏子月闻言,便顺势点了点头。 她却是算是新来的,也不算是撒谎。 那人见状,便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妙手堂的坐诊大夫可是出自仙医阁的神医啊。” “仙医阁?”苏子月重复了这三个字,只觉得在哪里听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见苏子月连仙医阁都不知道,那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子月,“你竟是连仙医阁都不知道?” 那眼神,活似苏子月就是个乡巴佬。 苏子月:“……” “我跟你说,这仙医阁可了不得了……” 那人滔滔不绝的讲着,大致的意思就是仙医阁它是医者圣地,天下神医皆来自仙医阁,但凡学医之人,都以进仙医阁为荣。 而仙医阁人,哪怕是各国帝王,都不会轻易得罪仙医阁。 毕竟,谁都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 听到仙医阁这么厉害,苏子月便来了兴趣,于是便驻足,准备观摩一下这个时代神医的医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和女子的尖叫声…… 第30章 :街头惊马 “惊马了——快闪开——” “啊——救命——” “娘——” “我的孩子—” 场面,一阵嘈杂。 尖叫声也未停歇。 苏子月回头看去的时候,旧件一匹发了狂的马拖着马车朝着这个方向横冲直撞的来,一路都有闪躲尖叫的。 而马车经过之处,有一些没来得及躲避的人被撞到在地,哀嚎声一片。 场面血腥又混乱,气氛十分的紧张。 而随着人群不断的闪开躲避,有不少人被撞倒在地。 一眼扫去,便能看见其中有一个老人,两个孩子五六岁的孩童,还有一个受伤的妇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旁的路人。 情况十分危急。 而那些已经躲避到了路边的人,根本就不敢去拉一把那路中间摔倒了的人。 因为,马车太急了。 尖叫声一片。 “暗卫,救人!”苏子月当机立断。 她知道,暗三和暗七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 只来得及吩咐了这么一句,苏子月便身形一闪,直接朝着那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冲了过去。 “小姐——”秋水见苏子月跑到路中央了,忍不住惊呼一声。 而莺岚,几乎在苏子月动作的时候,也朝着路中央的孩子冲去。 跟莺岚一起行动,且比莺岚速度快一些的,还有一个黑影,是暗三。 三人,速度都不慢。 苏子月冲上前,直接抢过那妇人手中的那个孩子。 没等那妇人反应过来,马车就快要靠近了,苏子月没法,只得用手一拉一甩,直接将妇人给甩到了路边。 然后快速的将孩子放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妇人的手中,就去继续救人。 这个时候,暗三手中已经拎着两个孩子到了安全地带,莺岚也拉起了一个小姑娘,只是路中央还有几个人。 苏子月二次出手,已经没法选择救的对象,只能就近原则。 莺岚和暗三也是如此。 只是,还有一人,却是无能为力了。 苏子月一边拉着第二次救的人到安全地带,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那路中央有个老人闭着眼睛,一脸绝望的等待死亡的来临,却无能为力。 因为,马车很快就要踩上那个老人了。 很多人因为不忍心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所以闭上了眼睛。 不少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失声尖叫了。 而苏子月的眸色,却是冷寒彻骨。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那个老人会死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将那老人给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道青色的身影跃上了马背,抓住了缰绳。 马扬蹄嘶鸣,终于是停了下来。 可是马车却是因为急刹车的惯性,往旁边一倒,重重的倒在地上。 几乎在这一刻,世界安静了。 只是,那些伤者的哀嚎声,却是不断。 苏子月放下了手中的人,随即一脸冷漠的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一直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 只是,当苏子月循着那道目光看去的时候,却是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眸子。 那里,坐着一个白衣美男。 是的,坐着。 坐在木质轮椅上的那种。 美男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眉眼精致,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来。 只可惜,却是一个不良于行的。 而被苏子月发现他的‘偷窥’,白衣美男却半点不尴尬,反倒是朝着她轻轻颔首。 苏子月:“……”面无表情的准备移开视线,然后就见之前救人的两个青衣男子走到了白衣美男身边。 想来,方才那两个青衣人救人,就是得了白衣美男的令了。 “各位实在对不住了,事有轻重缓急,我们妙手堂决定先救治这些被马伤了的患者,给各位客人带来不便,还请多多海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掌柜的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大夫几个药童赶了出来,朝着排队的客人道歉。 在那掌柜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一身棕色衣袍,一身的儒雅正气,瞧着就不是简单人物。 而那掌柜的这些话,非但是没有让排队的人心有不满,反倒是叫他们满脸的感动。 “应该的,我们的病能等,救治伤者要紧。” “妙手堂不愧是仙医阁的,真是大医精诚,医者仁心。” “……” 总之,赞扬声不断。 “二夫人……二夫人——” 就在这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倒地的马车里,传来了虚弱的呼叫声。 因为,大家都在恭维妙手堂。 在这些恭维的声音中,苏子月也知道了,那个站在掌柜的旁边的中年男人,正是人们口中的神医——来自仙医阁的大夫,罗康林。 只是,瞧着那罗康林只顾着接受众人膜拜,却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苏子月对这个‘神医’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 这种人,她只有四个字评价:道貌岸然。 这样的人,又哪来的什么高超的医术? 便是曾经她身处黑暗,也无法在这种时候,只在这听着别人的歌功颂德。 当然,救与不救,在每个人自己,她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 苏子月收回了视线,准备加入救治伤患的行列。 毕竟受伤的人太多,妙手堂派出的人虽多,但是大夫却只有两个,僧多粥少。 “救命——谁能救救我们家夫人——” 苏子月正要朝着那些伤患走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这一声呼救。 视线一扫,苏子月的目光猛然落在了那摔倒的马车上。 不好,里面还有人。 苏子月内心大惊。 因为马车从出现开始就没有马车夫,所以苏子月只以为这是一辆受惊的空马车,却不曾想,里面竟然是有人的。 方才的马车倒地的撞击不小,那里面的人…… 苏子月不敢有片刻的耽搁,拔腿朝着马车奔去。 她的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与此同时,有人见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丫鬟打扮的人,艰难的从马车里爬了出来。 那丫鬟边哭,嘴里边喊着救命。 “啊,马车里有人!” 终于,有人惊呼出声。 而此时,苏子月人已经到了马车跟前,伸手拉了那丫鬟一把。 那丫鬟看到苏子月,就仿佛看到了救星,紧紧地抓着苏子月的手,指节泛白,嘴里祈求,“求你,救我家夫人,夫人肚子里还有孩子……” 孕妇! 苏子月瞳孔一缩。 然后将丫鬟的手掰开,沉声道,“我先看看。” 只是,当掀开马车车帘,看清楚里面的情景时,苏子月愣住了…… 第30章 :街头惊马 “惊马了——快闪开——” “啊——救命——” “娘——” “我的孩子—” 场面,一阵嘈杂。 尖叫声也未停歇。 苏子月回头看去的时候,旧件一匹发了狂的马拖着马车朝着这个方向横冲直撞的来,一路都有闪躲尖叫的。 而马车经过之处,有一些没来得及躲避的人被撞到在地,哀嚎声一片。 场面血腥又混乱,气氛十分的紧张。 而随着人群不断的闪开躲避,有不少人被撞倒在地。 一眼扫去,便能看见其中有一个老人,两个孩子五六岁的孩童,还有一个受伤的妇人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孩子……除了他们,还有几个旁的路人。 情况十分危急。 而那些已经躲避到了路边的人,根本就不敢去拉一把那路中间摔倒了的人。 因为,马车太急了。 尖叫声一片。 “暗卫,救人!”苏子月当机立断。 她知道,暗三和暗七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 只来得及吩咐了这么一句,苏子月便身形一闪,直接朝着那个带着孩子的妇人冲了过去。 “小姐——”秋水见苏子月跑到路中央了,忍不住惊呼一声。 而莺岚,几乎在苏子月动作的时候,也朝着路中央的孩子冲去。 跟莺岚一起行动,且比莺岚速度快一些的,还有一个黑影,是暗三。 三人,速度都不慢。 苏子月冲上前,直接抢过那妇人手中的那个孩子。 没等那妇人反应过来,马车就快要靠近了,苏子月没法,只得用手一拉一甩,直接将妇人给甩到了路边。 然后快速的将孩子放到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妇人的手中,就去继续救人。 这个时候,暗三手中已经拎着两个孩子到了安全地带,莺岚也拉起了一个小姑娘,只是路中央还有几个人。 苏子月二次出手,已经没法选择救的对象,只能就近原则。 莺岚和暗三也是如此。 只是,还有一人,却是无能为力了。 苏子月一边拉着第二次救的人到安全地带,一边眼睁睁的看着那路中央有个老人闭着眼睛,一脸绝望的等待死亡的来临,却无能为力。 因为,马车很快就要踩上那个老人了。 很多人因为不忍心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所以闭上了眼睛。 不少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失声尖叫了。 而苏子月的眸色,却是冷寒彻骨。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那个老人会死的时候,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将那老人给拉了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道青色的身影跃上了马背,抓住了缰绳。 马扬蹄嘶鸣,终于是停了下来。 可是马车却是因为急刹车的惯性,往旁边一倒,重重的倒在地上。 几乎在这一刻,世界安静了。 只是,那些伤者的哀嚎声,却是不断。 苏子月放下了手中的人,随即一脸冷漠的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一直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 只是,当苏子月循着那道目光看去的时候,却是对上了一双温润的眸子。 那里,坐着一个白衣美男。 是的,坐着。 坐在木质轮椅上的那种。 美男一袭白衣,气质出尘,眉眼精致,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来。 只可惜,却是一个不良于行的。 而被苏子月发现他的‘偷窥’,白衣美男却半点不尴尬,反倒是朝着她轻轻颔首。 苏子月:“……”面无表情的准备移开视线,然后就见之前救人的两个青衣男子走到了白衣美男身边。 想来,方才那两个青衣人救人,就是得了白衣美男的令了。 “各位实在对不住了,事有轻重缓急,我们妙手堂决定先救治这些被马伤了的患者,给各位客人带来不便,还请多多海涵。”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掌柜的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大夫几个药童赶了出来,朝着排队的客人道歉。 在那掌柜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一身棕色衣袍,一身的儒雅正气,瞧着就不是简单人物。 而那掌柜的这些话,非但是没有让排队的人心有不满,反倒是叫他们满脸的感动。 “应该的,我们的病能等,救治伤者要紧。” “妙手堂不愧是仙医阁的,真是大医精诚,医者仁心。” “……” 总之,赞扬声不断。 “二夫人……二夫人——” 就在这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那倒地的马车里,传来了虚弱的呼叫声。 因为,大家都在恭维妙手堂。 在这些恭维的声音中,苏子月也知道了,那个站在掌柜的旁边的中年男人,正是人们口中的神医——来自仙医阁的大夫,罗康林。 只是,瞧着那罗康林只顾着接受众人膜拜,却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苏子月对这个‘神医’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 这种人,她只有四个字评价:道貌岸然。 这样的人,又哪来的什么高超的医术? 便是曾经她身处黑暗,也无法在这种时候,只在这听着别人的歌功颂德。 当然,救与不救,在每个人自己,她也不是什么人都救的。 苏子月收回了视线,准备加入救治伤患的行列。 毕竟受伤的人太多,妙手堂派出的人虽多,但是大夫却只有两个,僧多粥少。 “救命——谁能救救我们家夫人——” 苏子月正要朝着那些伤患走去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这一声呼救。 视线一扫,苏子月的目光猛然落在了那摔倒的马车上。 不好,里面还有人。 苏子月内心大惊。 因为马车从出现开始就没有马车夫,所以苏子月只以为这是一辆受惊的空马车,却不曾想,里面竟然是有人的。 方才的马车倒地的撞击不小,那里面的人…… 苏子月不敢有片刻的耽搁,拔腿朝着马车奔去。 她的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而与此同时,有人见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丫鬟打扮的人,艰难的从马车里爬了出来。 那丫鬟边哭,嘴里边喊着救命。 “啊,马车里有人!” 终于,有人惊呼出声。 而此时,苏子月人已经到了马车跟前,伸手拉了那丫鬟一把。 那丫鬟看到苏子月,就仿佛看到了救星,紧紧地抓着苏子月的手,指节泛白,嘴里祈求,“求你,救我家夫人,夫人肚子里还有孩子……” 孕妇! 苏子月瞳孔一缩。 然后将丫鬟的手掰开,沉声道,“我先看看。” 只是,当掀开马车车帘,看清楚里面的情景时,苏子月愣住了…… 第31章 :我能救她 马车内,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妇人,脸色惨白的躺在血泊里,几乎没了呼吸。 苏子月一凝眉,手才刚触到妇人的肌肤,便听后面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哪里来的碍眼的小姑娘?还不快给罗神医让路?耽搁了救治你担当得起么?” 苏子月闻言蹙蹙眉,眼底有了一丝不悦。 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灰衣随从,此时正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妥妥一副走狗的模样。 而妙手堂的掌柜和罗康林,不知何时,在人群的簇拥下,已经走到了马车前。 看着挤过来的人群,苏子月冷声呵斥,“都靠得这么近做什么?不想她死就都散开些。” 围了这么一大圈的人,空气不流通只会加速孕妇的死亡。 身为医者,她最烦这些无脑围观的人了。 围观就围观,你非得靠得那么近,是想突出你的善良还是你的胆大? 而那些被苏子月呵斥的人,原本只是好奇马车里孕妇的情况,注意力也都在罗康林罗神医和那马车上的孕妇身上。 忽然的就被苏子月这么一呵斥,脸色就都不好了。 他们围观他们的,何曾需要一个小姑娘在这教训他们了? 好在,这个时候罗康林也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朝着人群道,“麻烦大家都散开一些,这样围着确实不利于孕妇的健康。” 苏子月的话不管用,但是罗康林的话却是很管用的。 大家听了罗康林的话后,都很自觉的让开了些。 苏子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半点表示也无。 罗康林朝着苏子月看了一眼,浅浅勾唇,算是打了招呼。 而后便弯身,顺着苏子月掀开的帘子看到了马车内的场景,面色凝重。 而后,才对苏子月道,“这位姑娘,里面的夫人情况着实危急,还请让一下。” 态度较之那灰衣男子,要温和许多。 苏子月面无表情的让开了,起身之后,苏子月便开始左右张望。 看清了左右的环境后,才蹙眉开始想方案。 产妇的情况很是不好,稍有耽搁,便会落得一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如今这情况,想要产妇自己生产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就只有剖腹产这一条路能走了。 苏子月的脑海中一边想着最可行的方案,眼睛也没有闲着,在观察着妙手堂的人的动作。 只见罗康林吩咐底下的人将那孕妇给从的马车内搬了出来,放在了地上的门板上。 等孕妇被安置好了,罗康林才上前把脉。 只是,罗康林的手搭在孕妇的脉搏上没多久后,眉头就紧紧地蹙起,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良久,松开了手,蹙眉沉思装。 见罗康林这般模样,苏子月以为他这是在思索着什么可行的法子,便一旁等待着。 毕竟,医术博大精深,如今这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说不准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 “这妇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肚子也受到冲击,胎儿和大人都没救了。” 最后,罗康林作出这么一个结论。 苏子月:“……”神特么没救了。 这就是所谓的神医? 停顿这许久,就来一句没救了? 傻子也能得出这个结论吧。 所以,停顿那许久作出一副沉思状,能够更显得他比别人医术高超? 苏子月对于眼前神医的看法,彻底崩盘。 而那丫鬟一听孩子和大人都没救了,脸色惨白一片,“夫人,都是奴婢没有护好您,奴婢这就下去陪您……” 说着,那丫鬟从地上爬起来,作势就要往马车上撞,其忠心可见足够。 苏子月见状,一把抓住了丫鬟的肩膀。 丫鬟怔愣的回头,就对上了苏子月那双冷冽的眸子。 “我能救她。”苏子月一脸的肯定。 然而,苏子月这话一出,罗康林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姑娘,你年纪好小,切莫逞强,这妇人是回天乏术了的,且瞧着脉象,这妇人如今有八月的身孕,俗话说七活八不活……” “闭嘴!”苏子月毫不客气的打断罗康林的话,“你自己不能救,不代表旁人不能救,况且身为大夫,却信七活八不活?” 胎儿在母体内待了七个月和八个月,那发育自然是八个月更好,怎么可能七个月能活,八个月反而不能活? 信这个说法的人,还敢称之为神医? 苏子月对罗康林,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我只相信,病人的生命都掌握在医者手中,只要我不放弃,病人就有一线生机。” 说完,苏子月也不管罗康林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借着袖子的遮掩拿出银针,然后动作飞快的在产妇的心脉和肚子上结了个针阵。 动作之快,让人看不清那行针的顺序,直叫人瞠目结舌。 等做完了这些后,苏子月才看向那丫鬟,“你信不信我?” 丫鬟因为苏子月方才那一通流畅的动作有些愣神,此时又对上了苏子月那坚定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很难让人不相信。 丫鬟点了点头,将苏子月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苏子月见这丫鬟点头,便抬头的看了一眼妙手堂,最后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客栈上面。 那个客栈叫做相逢楼,取意应该是相逢即是有缘的意思。 方才她看过了,适合做手术的地方,除了妙手堂就是相逢楼。 妙手堂的所谓的神医都是那种沽名钓誉的玩意儿,她自是不会选择妙手堂的。 只是,要去客栈,就得征询客栈掌柜的同意。 正好,方才她就看到了相逢楼的掌柜的自里面走了出来,所以直接上前询问,“我想借用你们客栈的场地给救治病人,能不能腾出一间安静的房子?” 相逢楼的掌柜只是出来看戏的,完全没有想到会被牵扯进来。 一听要借用客栈的场地救人,掌柜的下意识的就看向那地上的孕妇。 那孕妇的脸色就跟死人一样,且身上身下全都是血。 虽然,苏子月方才的话确实是说得很是响亮,但是掌柜的还是不信她能将这孕妇救活。 而且,不管能不能救活,最后都得冲撞了店里的生意。 所以,掌柜的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不行,这客栈里沾血或是死人可不吉利。” 苏子月一听,气得险些爆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吉利不吉利的? 这吉凶还能有人命重要?? 而这一幕,都被不远处坐着轮椅的陌尘看到了。 透过人群的缝隙,陌尘看着苏子月的眼睛都快要喷火,才对身边的侍卫道,“青羽,去帮帮她。” 第31章 :我能救她 马车内,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妇人,脸色惨白的躺在血泊里,几乎没了呼吸。 苏子月一凝眉,手才刚触到妇人的肌肤,便听后面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哪里来的碍眼的小姑娘?还不快给罗神医让路?耽搁了救治你担当得起么?” 苏子月闻言蹙蹙眉,眼底有了一丝不悦。 转头一看,却见是一个灰衣随从,此时正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妥妥一副走狗的模样。 而妙手堂的掌柜和罗康林,不知何时,在人群的簇拥下,已经走到了马车前。 看着挤过来的人群,苏子月冷声呵斥,“都靠得这么近做什么?不想她死就都散开些。” 围了这么一大圈的人,空气不流通只会加速孕妇的死亡。 身为医者,她最烦这些无脑围观的人了。 围观就围观,你非得靠得那么近,是想突出你的善良还是你的胆大? 而那些被苏子月呵斥的人,原本只是好奇马车里孕妇的情况,注意力也都在罗康林罗神医和那马车上的孕妇身上。 忽然的就被苏子月这么一呵斥,脸色就都不好了。 他们围观他们的,何曾需要一个小姑娘在这教训他们了? 好在,这个时候罗康林也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朝着人群道,“麻烦大家都散开一些,这样围着确实不利于孕妇的健康。” 苏子月的话不管用,但是罗康林的话却是很管用的。 大家听了罗康林的话后,都很自觉的让开了些。 苏子月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半点表示也无。 罗康林朝着苏子月看了一眼,浅浅勾唇,算是打了招呼。 而后便弯身,顺着苏子月掀开的帘子看到了马车内的场景,面色凝重。 而后,才对苏子月道,“这位姑娘,里面的夫人情况着实危急,还请让一下。” 态度较之那灰衣男子,要温和许多。 苏子月面无表情的让开了,起身之后,苏子月便开始左右张望。 看清了左右的环境后,才蹙眉开始想方案。 产妇的情况很是不好,稍有耽搁,便会落得一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如今这情况,想要产妇自己生产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就只有剖腹产这一条路能走了。 苏子月的脑海中一边想着最可行的方案,眼睛也没有闲着,在观察着妙手堂的人的动作。 只见罗康林吩咐底下的人将那孕妇给从的马车内搬了出来,放在了地上的门板上。 等孕妇被安置好了,罗康林才上前把脉。 只是,罗康林的手搭在孕妇的脉搏上没多久后,眉头就紧紧地蹙起,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良久,松开了手,蹙眉沉思装。 见罗康林这般模样,苏子月以为他这是在思索着什么可行的法子,便一旁等待着。 毕竟,医术博大精深,如今这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说不准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手段…… “这妇人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肚子也受到冲击,胎儿和大人都没救了。” 最后,罗康林作出这么一个结论。 苏子月:“……”神特么没救了。 这就是所谓的神医? 停顿这许久,就来一句没救了? 傻子也能得出这个结论吧。 所以,停顿那许久作出一副沉思状,能够更显得他比别人医术高超? 苏子月对于眼前神医的看法,彻底崩盘。 而那丫鬟一听孩子和大人都没救了,脸色惨白一片,“夫人,都是奴婢没有护好您,奴婢这就下去陪您……” 说着,那丫鬟从地上爬起来,作势就要往马车上撞,其忠心可见足够。 苏子月见状,一把抓住了丫鬟的肩膀。 丫鬟怔愣的回头,就对上了苏子月那双冷冽的眸子。 “我能救她。”苏子月一脸的肯定。 然而,苏子月这话一出,罗康林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姑娘,你年纪好小,切莫逞强,这妇人是回天乏术了的,且瞧着脉象,这妇人如今有八月的身孕,俗话说七活八不活……” “闭嘴!”苏子月毫不客气的打断罗康林的话,“你自己不能救,不代表旁人不能救,况且身为大夫,却信七活八不活?” 胎儿在母体内待了七个月和八个月,那发育自然是八个月更好,怎么可能七个月能活,八个月反而不能活? 信这个说法的人,还敢称之为神医? 苏子月对罗康林,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我只相信,病人的生命都掌握在医者手中,只要我不放弃,病人就有一线生机。” 说完,苏子月也不管罗康林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借着袖子的遮掩拿出银针,然后动作飞快的在产妇的心脉和肚子上结了个针阵。 动作之快,让人看不清那行针的顺序,直叫人瞠目结舌。 等做完了这些后,苏子月才看向那丫鬟,“你信不信我?” 丫鬟因为苏子月方才那一通流畅的动作有些愣神,此时又对上了苏子月那坚定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很难让人不相信。 丫鬟点了点头,将苏子月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苏子月见这丫鬟点头,便抬头的看了一眼妙手堂,最后视线落在了旁边的客栈上面。 那个客栈叫做相逢楼,取意应该是相逢即是有缘的意思。 方才她看过了,适合做手术的地方,除了妙手堂就是相逢楼。 妙手堂的所谓的神医都是那种沽名钓誉的玩意儿,她自是不会选择妙手堂的。 只是,要去客栈,就得征询客栈掌柜的同意。 正好,方才她就看到了相逢楼的掌柜的自里面走了出来,所以直接上前询问,“我想借用你们客栈的场地给救治病人,能不能腾出一间安静的房子?” 相逢楼的掌柜只是出来看戏的,完全没有想到会被牵扯进来。 一听要借用客栈的场地救人,掌柜的下意识的就看向那地上的孕妇。 那孕妇的脸色就跟死人一样,且身上身下全都是血。 虽然,苏子月方才的话确实是说得很是响亮,但是掌柜的还是不信她能将这孕妇救活。 而且,不管能不能救活,最后都得冲撞了店里的生意。 所以,掌柜的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不行,这客栈里沾血或是死人可不吉利。” 苏子月一听,气得险些爆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吉利不吉利的? 这吉凶还能有人命重要?? 而这一幕,都被不远处坐着轮椅的陌尘看到了。 透过人群的缝隙,陌尘看着苏子月的眼睛都快要喷火,才对身边的侍卫道,“青羽,去帮帮她。” 第32章 :出了名的破落户 被称为青羽的,就是之前帮着救人的青衣人。 只是青羽见主子让自己去帮忙,眼底忍不住满是讶异。 主子何曾管过旁人的闲事? 可今日,却一而再…… 心中虽疑惑,但是主子的命令,青羽也不敢质疑。 … 苏子月是拼命的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毕竟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发怒的时候,救人要紧。 可,要怎么说服客栈的掌柜的给她腾位置呢? 毕竟她总不能大街上就给人做手术吧? 且不论环境不允许,就是她凭空拿出手术器材,也能被当成妖孽处置了。 再拖下去,妇人和孩子就真没救了。 丫鬟也看出了苏子月的为难,连忙上前跪求那掌柜的,“掌柜的,我家夫人是德王府的二夫人,您大人有大德帮帮我们吧,我们家二爷一定有重谢的,求求您了。” 丫鬟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便议论纷纷。 “我还想这谁家的孕妇这般的倒霉,竟是德王府的。” “德王府的二爷,不就是那个经商,丢了德王府颜面的那个?” “这不经商怕也活不成吧?德王府可早就没了先帝时的风光,是京中贵族圈子里出了名的破落户,除了有封号,可啥都没了。” “嘘,人家怎么说也都是王爷,你这么说不要命了吗?” “……” 人群中议论纷纷,苏子月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这个时候这些个八卦不重要。 她救人也不是因为旁人的身份。 只是,丫鬟求着,百姓们议论着,掌柜的脸上虽然出现了不忍,却也依旧没有答应让人进去。 再这样下去就真不行了。 苏子月看了一眼那门板上躺着的孕妇,一脸凝重。 虽然有针阵暂时护住孕妇的心脉还有胎儿,可时间再拖延下去,她都无法保证能不能两全。 苏子月想着要不要用摄政王府的威名来狐假虎威一下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青衣身影。 是之前那个帮忙救人的那个。 苏子月下意识的朝着那坐着轮椅的白衣美男所在的方向看去,却见另一个青衣人正推着他朝着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青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令牌,递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看到青羽手中的令牌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正要下跪,却被青羽一个眼神给制止。 “听这位姑娘的即可。” 掌柜的一听,连连点头,朝着苏子月道,“方才是小的狭隘了,小的这就去让人准备。” 说着,掌柜的朝着旁边两个小二打扮的人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帮忙抬人。” 店小二见掌柜的前后态度骤变,心中很是疑惑。 但是掌柜的有令,他们不敢不从,于是便抬上去抬起了孕妇就往相逢楼走去。 事情,出奇的顺利。 “谢谢。”苏子月朝着已经靠近了的陌尘道谢。 “姑娘大义,在下很是佩服。”陌尘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他好看的外表一样,很是好听,也很是温润。 只是,离得近了后,苏子月却看得出来,陌尘那温柔的眉眼中,却透着几分常人没有的凉薄。 苏子月很快收回了目光,准备踏入相逢楼。 “慢着。” 苏子月才有动作,就被一道声音制止。 这道声音,自然是罗康林的。 方才,罗康林被苏子月下了面子,脸色本就难看。 之后又见苏子月结的那针阵,他是一点也看不懂,脸色更是如同蘸了墨汁一样,黑沉黑沉的。 可见那掌柜的不许人进去,罗康林就算脸色不好看,却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看着好戏。 左右等那孕妇死了,自己的话也能够得到证实:那孕妇是确实没救了的。 可,半路却是杀出了陈咬金,掌柜的竟是直接改了主意。 眼见孕妇被抬进去了,苏子月也要进去,罗康林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只是,苏子月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姑娘真的以为自己学了几天的医术,就能够起死回生了么?”罗康林问,脸色不是很好。 自来京城,开了这家妙手堂后,何曾有人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 在整个京城,便是皇亲贵胄,哪一个不是见了自己恭恭敬敬。 而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姑娘,却是三番两次的挑衅自己的权威,这让他很是恼火。 苏子月驻足,回头冷眼看向罗康林。 罗康林见苏子月如此,以为自己说中了,便继续道,“姑娘虽说蒙着面纱,可瞧着姑娘这模样应该也就十几岁的年纪吧?就算是姑娘从学走路开始学医,也不过十多年,姑娘又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够起死回生?” 罗康林的话,自然是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就是,俗话说得好,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没得瞎治治死人了,德王府还得怪罪。” “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人觉得苏子月能行。 而苏子月直接过滤了那些话,毫无畏惧的看向罗康林,“医术,可从来不是按照学医的年龄来的,罗神医你敢说你的医术高于所有比你小的人?” 苏子月这话却是正好戳中了罗康林心中的一个点,罗康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在仙医阁,他只能算是平庸之辈,在那里的确有一些天才,小小年纪,医术却是甩了他老远。 可,那又如何? 那些人行,可不代表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行。 那都是仙医阁的天才,眼前这小姑娘,她以为自己能跟仙医阁的天才比? 别开玩笑了。 心中虽然嘲讽,但是罗康林却没有继续用年龄说事,而是道:“可眼前的这妇人她根本没有力气生产了……” “没有力气生,我可以剖。”苏子月一脸的无所谓。 只是,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怔愣住。 剖? 苏子月,她竟然是要剖腹取子? “荒唐!”罗康林出声怒斥。 苏子月却冷笑,“我怎么荒唐了?你都不能治只能任由这孕妇母子等死了,我剖腹取子再不济也能保住一个。” 说完,嘲讽的道,“你不能做的事情,别人做就是荒唐,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荒唐。” 怼完了罗康林这一句后,苏子月看向那一身狼狈的丫鬟,才对着莺岚吩咐,“你陪她回去请她的主子过来。” 到时候孩子和产妇都需要有人照顾,这丫鬟伤得不轻,留在这不顶事,必须要有顶事的人来才成。 吩咐完这句话后,苏子月转身就进了相逢楼,再没有理罗康林的心思。 然而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听到‘剖腹取子’四个字后,秋水的眼底满满的全是震惊,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子月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第32章 :出了名的破落户 被称为青羽的,就是之前帮着救人的青衣人。 只是青羽见主子让自己去帮忙,眼底忍不住满是讶异。 主子何曾管过旁人的闲事? 可今日,却一而再…… 心中虽疑惑,但是主子的命令,青羽也不敢质疑。 … 苏子月是拼命的克制住自己的怒火。 毕竟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是发怒的时候,救人要紧。 可,要怎么说服客栈的掌柜的给她腾位置呢? 毕竟她总不能大街上就给人做手术吧? 且不论环境不允许,就是她凭空拿出手术器材,也能被当成妖孽处置了。 再拖下去,妇人和孩子就真没救了。 丫鬟也看出了苏子月的为难,连忙上前跪求那掌柜的,“掌柜的,我家夫人是德王府的二夫人,您大人有大德帮帮我们吧,我们家二爷一定有重谢的,求求您了。” 丫鬟这话一出,围观的人便议论纷纷。 “我还想这谁家的孕妇这般的倒霉,竟是德王府的。” “德王府的二爷,不就是那个经商,丢了德王府颜面的那个?” “这不经商怕也活不成吧?德王府可早就没了先帝时的风光,是京中贵族圈子里出了名的破落户,除了有封号,可啥都没了。” “嘘,人家怎么说也都是王爷,你这么说不要命了吗?” “……” 人群中议论纷纷,苏子月却是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这个时候这些个八卦不重要。 她救人也不是因为旁人的身份。 只是,丫鬟求着,百姓们议论着,掌柜的脸上虽然出现了不忍,却也依旧没有答应让人进去。 再这样下去就真不行了。 苏子月看了一眼那门板上躺着的孕妇,一脸凝重。 虽然有针阵暂时护住孕妇的心脉还有胎儿,可时间再拖延下去,她都无法保证能不能两全。 苏子月想着要不要用摄政王府的威名来狐假虎威一下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青衣身影。 是之前那个帮忙救人的那个。 苏子月下意识的朝着那坐着轮椅的白衣美男所在的方向看去,却见另一个青衣人正推着他朝着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青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令牌,递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看到青羽手中的令牌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正要下跪,却被青羽一个眼神给制止。 “听这位姑娘的即可。” 掌柜的一听,连连点头,朝着苏子月道,“方才是小的狭隘了,小的这就去让人准备。” 说着,掌柜的朝着旁边两个小二打扮的人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帮忙抬人。” 店小二见掌柜的前后态度骤变,心中很是疑惑。 但是掌柜的有令,他们不敢不从,于是便抬上去抬起了孕妇就往相逢楼走去。 事情,出奇的顺利。 “谢谢。”苏子月朝着已经靠近了的陌尘道谢。 “姑娘大义,在下很是佩服。”陌尘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他好看的外表一样,很是好听,也很是温润。 只是,离得近了后,苏子月却看得出来,陌尘那温柔的眉眼中,却透着几分常人没有的凉薄。 苏子月很快收回了目光,准备踏入相逢楼。 “慢着。” 苏子月才有动作,就被一道声音制止。 这道声音,自然是罗康林的。 方才,罗康林被苏子月下了面子,脸色本就难看。 之后又见苏子月结的那针阵,他是一点也看不懂,脸色更是如同蘸了墨汁一样,黑沉黑沉的。 可见那掌柜的不许人进去,罗康林就算脸色不好看,却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看着好戏。 左右等那孕妇死了,自己的话也能够得到证实:那孕妇是确实没救了的。 可,半路却是杀出了陈咬金,掌柜的竟是直接改了主意。 眼见孕妇被抬进去了,苏子月也要进去,罗康林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了。 只是,苏子月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姑娘真的以为自己学了几天的医术,就能够起死回生了么?”罗康林问,脸色不是很好。 自来京城,开了这家妙手堂后,何曾有人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 在整个京城,便是皇亲贵胄,哪一个不是见了自己恭恭敬敬。 而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姑娘,却是三番两次的挑衅自己的权威,这让他很是恼火。 苏子月驻足,回头冷眼看向罗康林。 罗康林见苏子月如此,以为自己说中了,便继续道,“姑娘虽说蒙着面纱,可瞧着姑娘这模样应该也就十几岁的年纪吧?就算是姑娘从学走路开始学医,也不过十多年,姑娘又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能够起死回生?” 罗康林的话,自然是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就是,俗话说得好,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没得瞎治治死人了,德王府还得怪罪。” “小小年纪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人觉得苏子月能行。 而苏子月直接过滤了那些话,毫无畏惧的看向罗康林,“医术,可从来不是按照学医的年龄来的,罗神医你敢说你的医术高于所有比你小的人?” 苏子月这话却是正好戳中了罗康林心中的一个点,罗康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在仙医阁,他只能算是平庸之辈,在那里的确有一些天才,小小年纪,医术却是甩了他老远。 可,那又如何? 那些人行,可不代表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行。 那都是仙医阁的天才,眼前这小姑娘,她以为自己能跟仙医阁的天才比? 别开玩笑了。 心中虽然嘲讽,但是罗康林却没有继续用年龄说事,而是道:“可眼前的这妇人她根本没有力气生产了……” “没有力气生,我可以剖。”苏子月一脸的无所谓。 只是,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一不怔愣住。 剖? 苏子月,她竟然是要剖腹取子? “荒唐!”罗康林出声怒斥。 苏子月却冷笑,“我怎么荒唐了?你都不能治只能任由这孕妇母子等死了,我剖腹取子再不济也能保住一个。” 说完,嘲讽的道,“你不能做的事情,别人做就是荒唐,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荒唐。” 怼完了罗康林这一句后,苏子月看向那一身狼狈的丫鬟,才对着莺岚吩咐,“你陪她回去请她的主子过来。” 到时候孩子和产妇都需要有人照顾,这丫鬟伤得不轻,留在这不顶事,必须要有顶事的人来才成。 吩咐完这句话后,苏子月转身就进了相逢楼,再没有理罗康林的心思。 然而此时,谁都没有注意到,听到‘剖腹取子’四个字后,秋水的眼底满满的全是震惊,很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子月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第33章 :剖腹取子 产妇被带到了相逢楼的后院。 后院的房间相比较而言,要比楼里的房间清静许多,且还干净整洁。 苏子月进了房间后,就直接吩咐暗三,“守住门口,我发话之前,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暗三恭敬回答。 苏子月看了一眼暗三,然后关上了房门。 而院子门口,陌尘就坐在那里,那些跟上来的妙手堂的人想要进去,却根本越不过陌尘去。 无论妙手堂的人如何说,陌尘都是双目轻合,完全不理。 妙手堂一众人无法,只得站在院子外,看着那被守着的门口。 青羽和一旁的青墨两人,此时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视线总忍不住落在自家的主子身上。 他们的主子,何曾这般‘热心肠’过? 两人面面相觑,可这个时候谁都不敢问,只得帮着自家主子守门。 … 屋内。 苏子月一走进去,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再次用鬼手检查了一下产妇的情况,结合产妇的情况,脑海中先前的救治方案再做了一些调整,苏子月便开始准备手术器材。 一种一种的手术器材从空间内被拿了出来,有序的摆在旁边,一切就准备就绪了。 只是,面纱终究比较碍事,苏子月便取下来面纱,准备换上空间里拿出来的口罩的时候,去忽然听到‘嗯——’的一声。 苏子月动作一顿,朝着床上此时本该昏迷的产妇看去。 果然,见到产妇此时睁开了眼,那双眼里,有那么片刻的迷蒙。 张蕾觉得自己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中,无比的疼痛,一时间有些迷茫。 可很快,张蕾便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迷茫的眼睛里全被惊恐所取代。 孩子! 下意识的,张蕾准备去摸自己的肚子。 “你孩子现在没事。”苏子月开口安抚。 张蕾听到陌生的声音,抬眼看去,却是对上了苏子月那一双清亮又格外让人觉得安心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一双眼睛,张蕾就松了口气。 “救我……孩子……” 张蕾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她用尽全力,也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说完这四个字,她就再没有了力气,却是强撑着眼睛,不肯闭上。 “安心睡吧,你的孩子我会帮你保住的。”苏子月见张蕾强撑着实在是辛苦,连忙安抚。 这一刻,她不得不感慨一句当母亲的伟大。 都到了这一刻,却依旧还惦记着孩子,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过问自己一句。 所以即便,孩子和她此时都处于危险状态,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让病人安心,她尽心,就是现在最该做的。 旁得一切,都只是浪费时间。 似乎是苏子月的保证起了作用,张蕾闭上了眼睛。 虽然产妇已经昏睡过去,苏子月还是决定给产妇全麻了。 她不想产妇中途醒来看到不该看的,毕竟她的那些器材,无论是哪一样,在这世上都难寻,她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 全麻之后,苏子月便拿起了手术刀,朝着张蕾的肚皮切去…… 而此时,相逢楼外。 被挡在外面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刚才那姑娘,真要剖腹取子?” “你肯定没听错,因为我也听到了。剖腹取子,简直是听都没听过,你们说,这肚子都给剖开了,人还能活着么?” “肚子划开,那肯定不能活啊。” “那个姑娘还真是儿戏,人家德王府的二夫人原本就够可怜了,大不了就一尸两命,如今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真是胡来。” 类似这样的声音,根本就没有杜绝过。 基本上都是不信剖腹取子,都是自责苏子月的。 自然,这期间是有人提出相反意见的。 “剖腹取子,我……似乎在哪里听过……好像是成功了的……” 只是,这人的声音有点小,又是孤掌难鸣,最后被讨伐苏子月的声音给淹没了。 之后,这道声音就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在这样的议论纷纷的声音中,得到消息的德王府二爷师经义终于赶到了相逢楼。 一听自己的媳妇要被剖开肚子,五大三粗的他直接红了眼,不管不顾就往里面冲。 店小二拦得住寻常人,可是却是拦不住人高马大力气还大的师经义。 众所周知,德王从前只是一个糙汉,之所以成为德王,全仰着着当年同先帝征战。 先帝感念德王师文柏的军功,便封他为德王,是先帝时期最风光的异姓王了……虽然德王府如今已经没落了。 而德王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都继承了德王人高马大的身形,加上师家的两位爷寻常在京城的作风,两位爷虽是王府的少爷,却是有着糙汉的名声。 只因为,无论是长子师鹤轩,还是次子师经义,遇到事情,直接直来直往用拳头解决,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如今,师经义这样硬闯,两个店小二自然是不敢拦人的。 而不知处于什么理由,到了里头,拦着妙手堂众人的陌尘竟是没有拦着师经义,让师经义直接经过了院子门,到了房门前。 只是,师经义才刚要靠近房门,就被暗三拦了下来。 “让开!”师经义怒吼。 他媳妇就要被人剖开肚子了,这人还拦着他,简直是找死。 暗三只冷冷的看着师经义,没有吭声,也没有动。 那意思很明显:不让。 师经义要硬闯,这个时候,一直没吭声的秋水忽然开口了,“师家二爷,您稍等一下。” “等你娘的——”师经义糙汉的本性暴露,直接爆粗。 只是,对上秋水那娇滴滴的姑娘家的脸的时候,师经义脸上神情有些许的尴尬。 师家家训:男人不可对女人动粗。 师经义视线从秋水身上移开,落在了暗三身上,“你让不让。” 暗三纹丝不动。 师经义这次彻底怒了。 “日你娘的,老子跟你拼了——” 说完这句话,师经义便抡起拳头,准备开干。 “呜哇——”的一声婴儿哭声自房间内响起。 师经义抡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师经义人傻了。 第33章 :剖腹取子 产妇被带到了相逢楼的后院。 后院的房间相比较而言,要比楼里的房间清静许多,且还干净整洁。 苏子月进了房间后,就直接吩咐暗三,“守住门口,我发话之前,任何人不得进来。” “是!”暗三恭敬回答。 苏子月看了一眼暗三,然后关上了房门。 而院子门口,陌尘就坐在那里,那些跟上来的妙手堂的人想要进去,却根本越不过陌尘去。 无论妙手堂的人如何说,陌尘都是双目轻合,完全不理。 妙手堂一众人无法,只得站在院子外,看着那被守着的门口。 青羽和一旁的青墨两人,此时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视线总忍不住落在自家的主子身上。 他们的主子,何曾这般‘热心肠’过? 两人面面相觑,可这个时候谁都不敢问,只得帮着自家主子守门。 … 屋内。 苏子月一走进去,就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再次用鬼手检查了一下产妇的情况,结合产妇的情况,脑海中先前的救治方案再做了一些调整,苏子月便开始准备手术器材。 一种一种的手术器材从空间内被拿了出来,有序的摆在旁边,一切就准备就绪了。 只是,面纱终究比较碍事,苏子月便取下来面纱,准备换上空间里拿出来的口罩的时候,去忽然听到‘嗯——’的一声。 苏子月动作一顿,朝着床上此时本该昏迷的产妇看去。 果然,见到产妇此时睁开了眼,那双眼里,有那么片刻的迷蒙。 张蕾觉得自己陷入了长久的黑暗中,无比的疼痛,一时间有些迷茫。 可很快,张蕾便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迷茫的眼睛里全被惊恐所取代。 孩子! 下意识的,张蕾准备去摸自己的肚子。 “你孩子现在没事。”苏子月开口安抚。 张蕾听到陌生的声音,抬眼看去,却是对上了苏子月那一双清亮又格外让人觉得安心的眼睛。 不知道为何,看到这一双眼睛,张蕾就松了口气。 “救我……孩子……” 张蕾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谁,她用尽全力,也只能说出这四个字。 说完这四个字,她就再没有了力气,却是强撑着眼睛,不肯闭上。 “安心睡吧,你的孩子我会帮你保住的。”苏子月见张蕾强撑着实在是辛苦,连忙安抚。 这一刻,她不得不感慨一句当母亲的伟大。 都到了这一刻,却依旧还惦记着孩子,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过问自己一句。 所以即便,孩子和她此时都处于危险状态,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让病人安心,她尽心,就是现在最该做的。 旁得一切,都只是浪费时间。 似乎是苏子月的保证起了作用,张蕾闭上了眼睛。 虽然产妇已经昏睡过去,苏子月还是决定给产妇全麻了。 她不想产妇中途醒来看到不该看的,毕竟她的那些器材,无论是哪一样,在这世上都难寻,她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 全麻之后,苏子月便拿起了手术刀,朝着张蕾的肚皮切去…… 而此时,相逢楼外。 被挡在外面的百姓们议论纷纷。 “刚才那姑娘,真要剖腹取子?” “你肯定没听错,因为我也听到了。剖腹取子,简直是听都没听过,你们说,这肚子都给剖开了,人还能活着么?” “肚子划开,那肯定不能活啊。” “那个姑娘还真是儿戏,人家德王府的二夫人原本就够可怜了,大不了就一尸两命,如今死了,连个全尸都没有,真是胡来。” 类似这样的声音,根本就没有杜绝过。 基本上都是不信剖腹取子,都是自责苏子月的。 自然,这期间是有人提出相反意见的。 “剖腹取子,我……似乎在哪里听过……好像是成功了的……” 只是,这人的声音有点小,又是孤掌难鸣,最后被讨伐苏子月的声音给淹没了。 之后,这道声音就再也没有响起来过。 在这样的议论纷纷的声音中,得到消息的德王府二爷师经义终于赶到了相逢楼。 一听自己的媳妇要被剖开肚子,五大三粗的他直接红了眼,不管不顾就往里面冲。 店小二拦得住寻常人,可是却是拦不住人高马大力气还大的师经义。 众所周知,德王从前只是一个糙汉,之所以成为德王,全仰着着当年同先帝征战。 先帝感念德王师文柏的军功,便封他为德王,是先帝时期最风光的异姓王了……虽然德王府如今已经没落了。 而德王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都继承了德王人高马大的身形,加上师家的两位爷寻常在京城的作风,两位爷虽是王府的少爷,却是有着糙汉的名声。 只因为,无论是长子师鹤轩,还是次子师经义,遇到事情,直接直来直往用拳头解决,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如今,师经义这样硬闯,两个店小二自然是不敢拦人的。 而不知处于什么理由,到了里头,拦着妙手堂众人的陌尘竟是没有拦着师经义,让师经义直接经过了院子门,到了房门前。 只是,师经义才刚要靠近房门,就被暗三拦了下来。 “让开!”师经义怒吼。 他媳妇就要被人剖开肚子了,这人还拦着他,简直是找死。 暗三只冷冷的看着师经义,没有吭声,也没有动。 那意思很明显:不让。 师经义要硬闯,这个时候,一直没吭声的秋水忽然开口了,“师家二爷,您稍等一下。” “等你娘的——”师经义糙汉的本性暴露,直接爆粗。 只是,对上秋水那娇滴滴的姑娘家的脸的时候,师经义脸上神情有些许的尴尬。 师家家训:男人不可对女人动粗。 师经义视线从秋水身上移开,落在了暗三身上,“你让不让。” 暗三纹丝不动。 师经义这次彻底怒了。 “日你娘的,老子跟你拼了——” 说完这句话,师经义便抡起拳头,准备开干。 “呜哇——”的一声婴儿哭声自房间内响起。 师经义抡起的拳头停在了半空。 师经义人傻了。 第34章 :救命!他好怕把孩子给捏死了 苏子月看着手中脸色青紫的孩子终于是哭出声了,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孩子取出来时脸色青紫,显然是因为母体出事,孩子出现了窒息的状况。 她给孩子吸氧施针,才将孩子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如今听到孩子的哭声,苏子月知道,这个孩子是保住了。 苏子月用鬼手探查了一番,孩子除了早产身子虚弱一些,倒也没有旁的什么大问题,身子各方面发育的也比较好。 按理说,孩子这个时候不宜抱出去,但是外面的动静,苏子月却是听了个全,而如今产妇还没有脱离危险,她根本无暇照顾这个孩子。 苏子月收了孩子身上的针,将孩子拿了一块床单一裹,便朝着门口走去。 而门外,师经义听到屋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的时候,有那么片刻的呆傻。 可,尽管如此,师经义却并没有消停。 回去的丫鬟将蕾儿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刚才相逢楼门口那些人的话他也是听到了的。 蕾儿,她是没救了的。 可,如今却有孩子的哭声,那岂不是说…… 师经义脸色突变,一想到自家媳妇的肚子已经被剖开了,师经义的眼眶通红,然后作势就要冲进去。 这一次,秋水很坚定的挡在了师经义的前面,“你不能进去。” 师经义:“你闪开,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师经义手上的青筋暴起,眼眶通红,一副隐忍得很艰难的模样。 京中人说他是糙汉,这一点都没说错。 只不过,是长得好看的糙汉罢了。 面对师经义的威胁,秋水虽然有些紧张,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秋水眼底满是坚定。 “我不会让开的。”秋水一脸无惧,“我家小姐是在救人,谁都不能打扰我家小姐救人。” 此时的秋水,似乎与之前的不同了。 可又说不出来不同在什么地方。 师经义可管不了很多,他只知道,自己媳妇肚子被剖开了。 至于孩子……抱歉,在师家男人眼里,媳妇最重要,孩子只是意外…当然女孩除外。 “你让不让开?”师经义下了最后的通牒,目眦欲裂。 “不让。”秋水更是一个倔强的。 见此,什么‘不打女人’这一套,全都被师经义给抛之脑后了。 师经义举起自己的大拳头,就要朝着秋水砸去。 然而师经义的拳头才刚举起来,就被暗三给一把抓住。 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苏子月手中抱着一个包裹好的婴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苏子月看了一眼秋水,随即目光扫向师经义,眸色冰寒,“你一个人来的?” 眼前的师经义,长得虽然人模人样,但是身形却是五大三粗的,身上的绫罗绸缎完全遮盖不住师经义身上结实的肌肉。 有那么瞬间,苏子月怀疑自己若是将孩子交给师经义,孩子会不会直接被他给捏死。 不过,在看到师经义被暗三抓着的拳头的时候,苏子月所有的顾忌全都喂了狗。 二话不说,直接将孩子塞到师经义的怀里。 师经义:“……” “不想你夫人死,你最好就给我安静一点。” 说着,毫不留情的‘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师经义:“……” 前一刻还目眦欲裂要跟人拼命的师经义,这一刻手僵硬又无措的抱着手中的孩子。 “她……刚才说什么?” 师经义整个人都很僵硬,脑海里回想着苏子月的话,很是不确定的问站在自己对面的暗三。 暗三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师经义。 师经义看向秋水,秋水直接别开了视线,不理人。 师经义急得想跳脚。 他刚才好像听到他媳妇还活着。 他怕自己听错了所以想要找个人确定,可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搭理人? 就在师经义脸色涨得通红要忍不下去要跳脚的时候,怀中传来了孩子的一声嘤咛。 师经义:“……” 身子更僵硬了。 然后,视线缓缓地落在自己怀中的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很小,比他的巴掌还小。 即便这个已经不是他第一个孩子了,可……救命!他好怕把孩子给捏死了。 师经义很想求助秋水,毕竟秋水是在场唯一的女人。 但是,秋水根本就不理师经义。 于是,师经义苦逼了。 一边用很僵硬的姿势抱着手中的孩子,一动都不敢动,一边很想有人告诉他,他媳妇是不是还活着。 内心的煎熬,对他这糙汉而言,可见不一般。 直到德王妃季瑶与世子妃荀燕玲两个赶了过来接过了师经义手中的孩子,师经义才如释重负,像是被解开了枷锁,迫不及待的将孩子塞到了自家大嫂荀燕玲的手上。 荀燕玲也是当娘的人,看着手中那瘦小的孩子,眼底满是疼惜。 然而,当季瑶婆媳询问师经义张蕾的情况的时候,师经义却像个愣头青,一问三不知,气得季瑶忍不住朝着师经义打了几巴掌,“你倒是来得快,风一样,也不知道等等我们,可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师经义心中苦。 他也不想这样的。 可,谁让他得罪了人呢? 总不能告诉他母妃,他来是来逞凶斗狠的把? 季瑶见自家老二的嘴里蹦不出个屁来,很是恨铁不成钢,只能看向秋水,眼底的担心藏都藏不住,“这位姑娘,不知我家二媳妇如何了?” 秋水见德王妃还算客气,便道,“我家小姐还在救,你们耐心等着吧。” 季瑶见秋水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得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房门再次被打开。 此时的苏子月,脸上的口罩已经换成了面纱,眼底有着难掩的疲惫。 “我媳妇怎么样了?”师经义看到苏子月出来,也顾不得长幼尊卑,直接越过了自家母妃,冲到了苏子月的面前。 “义儿!”德王妃沉声喊了一句,想要制止自家儿子的无礼。 师经义虽然身子微怔了一下,但是带着期盼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苏子月,生怕错过苏子月任何一个表情。 虽然,苏子月很是烦师经义方才想要动手打人的莽撞,不过见师经义这般的在乎自家媳妇,眼底的冷色终究还是散去了些许。 就算是在现代,这样一心一意关心自己媳妇的男人都不多了,更何况是在这男子为天的时代? 念在情有可原的份上,她便不与他计较了。 思及此,苏子月才道:“人目前是没事了。” 说完,苏子月交代,“不过三日内,她人不得挪动。” 因为这个时代,许多的剖腹产事后用的东西她没法拿出来用,所以只能配合一些新世纪的药。 可尽管如此,伤口也得三天才能好全。 “不可能!”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第34章 :救命!他好怕把孩子给捏死了 苏子月看着手中脸色青紫的孩子终于是哭出声了,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孩子取出来时脸色青紫,显然是因为母体出事,孩子出现了窒息的状况。 她给孩子吸氧施针,才将孩子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如今听到孩子的哭声,苏子月知道,这个孩子是保住了。 苏子月用鬼手探查了一番,孩子除了早产身子虚弱一些,倒也没有旁的什么大问题,身子各方面发育的也比较好。 按理说,孩子这个时候不宜抱出去,但是外面的动静,苏子月却是听了个全,而如今产妇还没有脱离危险,她根本无暇照顾这个孩子。 苏子月收了孩子身上的针,将孩子拿了一块床单一裹,便朝着门口走去。 而门外,师经义听到屋内传来婴儿的啼哭声的时候,有那么片刻的呆傻。 可,尽管如此,师经义却并没有消停。 回去的丫鬟将蕾儿的情况都说了一遍,刚才相逢楼门口那些人的话他也是听到了的。 蕾儿,她是没救了的。 可,如今却有孩子的哭声,那岂不是说…… 师经义脸色突变,一想到自家媳妇的肚子已经被剖开了,师经义的眼眶通红,然后作势就要冲进去。 这一次,秋水很坚定的挡在了师经义的前面,“你不能进去。” 师经义:“你闪开,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打你!” 师经义手上的青筋暴起,眼眶通红,一副隐忍得很艰难的模样。 京中人说他是糙汉,这一点都没说错。 只不过,是长得好看的糙汉罢了。 面对师经义的威胁,秋水虽然有些紧张,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秋水眼底满是坚定。 “我不会让开的。”秋水一脸无惧,“我家小姐是在救人,谁都不能打扰我家小姐救人。” 此时的秋水,似乎与之前的不同了。 可又说不出来不同在什么地方。 师经义可管不了很多,他只知道,自己媳妇肚子被剖开了。 至于孩子……抱歉,在师家男人眼里,媳妇最重要,孩子只是意外…当然女孩除外。 “你让不让开?”师经义下了最后的通牒,目眦欲裂。 “不让。”秋水更是一个倔强的。 见此,什么‘不打女人’这一套,全都被师经义给抛之脑后了。 师经义举起自己的大拳头,就要朝着秋水砸去。 然而师经义的拳头才刚举起来,就被暗三给一把抓住。 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苏子月手中抱着一个包裹好的婴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苏子月看了一眼秋水,随即目光扫向师经义,眸色冰寒,“你一个人来的?” 眼前的师经义,长得虽然人模人样,但是身形却是五大三粗的,身上的绫罗绸缎完全遮盖不住师经义身上结实的肌肉。 有那么瞬间,苏子月怀疑自己若是将孩子交给师经义,孩子会不会直接被他给捏死。 不过,在看到师经义被暗三抓着的拳头的时候,苏子月所有的顾忌全都喂了狗。 二话不说,直接将孩子塞到师经义的怀里。 师经义:“……” “不想你夫人死,你最好就给我安静一点。” 说着,毫不留情的‘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师经义:“……” 前一刻还目眦欲裂要跟人拼命的师经义,这一刻手僵硬又无措的抱着手中的孩子。 “她……刚才说什么?” 师经义整个人都很僵硬,脑海里回想着苏子月的话,很是不确定的问站在自己对面的暗三。 暗三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师经义。 师经义看向秋水,秋水直接别开了视线,不理人。 师经义急得想跳脚。 他刚才好像听到他媳妇还活着。 他怕自己听错了所以想要找个人确定,可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搭理人? 就在师经义脸色涨得通红要忍不下去要跳脚的时候,怀中传来了孩子的一声嘤咛。 师经义:“……” 身子更僵硬了。 然后,视线缓缓地落在自己怀中的孩子身上。 这个孩子很小,比他的巴掌还小。 即便这个已经不是他第一个孩子了,可……救命!他好怕把孩子给捏死了。 师经义很想求助秋水,毕竟秋水是在场唯一的女人。 但是,秋水根本就不理师经义。 于是,师经义苦逼了。 一边用很僵硬的姿势抱着手中的孩子,一动都不敢动,一边很想有人告诉他,他媳妇是不是还活着。 内心的煎熬,对他这糙汉而言,可见不一般。 直到德王妃季瑶与世子妃荀燕玲两个赶了过来接过了师经义手中的孩子,师经义才如释重负,像是被解开了枷锁,迫不及待的将孩子塞到了自家大嫂荀燕玲的手上。 荀燕玲也是当娘的人,看着手中那瘦小的孩子,眼底满是疼惜。 然而,当季瑶婆媳询问师经义张蕾的情况的时候,师经义却像个愣头青,一问三不知,气得季瑶忍不住朝着师经义打了几巴掌,“你倒是来得快,风一样,也不知道等等我们,可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师经义心中苦。 他也不想这样的。 可,谁让他得罪了人呢? 总不能告诉他母妃,他来是来逞凶斗狠的把? 季瑶见自家老二的嘴里蹦不出个屁来,很是恨铁不成钢,只能看向秋水,眼底的担心藏都藏不住,“这位姑娘,不知我家二媳妇如何了?” 秋水见德王妃还算客气,便道,“我家小姐还在救,你们耐心等着吧。” 季瑶见秋水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得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房门再次被打开。 此时的苏子月,脸上的口罩已经换成了面纱,眼底有着难掩的疲惫。 “我媳妇怎么样了?”师经义看到苏子月出来,也顾不得长幼尊卑,直接越过了自家母妃,冲到了苏子月的面前。 “义儿!”德王妃沉声喊了一句,想要制止自家儿子的无礼。 师经义虽然身子微怔了一下,但是带着期盼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苏子月,生怕错过苏子月任何一个表情。 虽然,苏子月很是烦师经义方才想要动手打人的莽撞,不过见师经义这般的在乎自家媳妇,眼底的冷色终究还是散去了些许。 就算是在现代,这样一心一意关心自己媳妇的男人都不多了,更何况是在这男子为天的时代? 念在情有可原的份上,她便不与他计较了。 思及此,苏子月才道:“人目前是没事了。” 说完,苏子月交代,“不过三日内,她人不得挪动。” 因为这个时代,许多的剖腹产事后用的东西她没法拿出来用,所以只能配合一些新世纪的药。 可尽管如此,伤口也得三天才能好全。 “不可能!”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 第35章 :你全家都死了我媳妇也不会死 循着声音,苏子月看向院子门口。 却见原本守在那里的白衣美男,此时早已不知所踪。 倒是之前被拦在客栈外的人,此时都蜂拥进来了。 而开口的,则是领头的罗康林——身边的掌柜。 瞧着罗康林那模样,不难猜出那掌柜就是罗康林授意的。 而此时那掌柜的正义愤填膺的看着自己,好似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见此,苏子月冷笑一声,反问,“有什么不可能的?” 掌柜的舒全闻言,看了一眼罗康林,才道,“我们罗神医诊治过,那孕妇只剩下了一口气,根本就没救了,之后又耽搁了那许久,你却说没事了,定是你在撒谎。” 在舒掌柜看来,苏子月的医术是不可能越过罗神医的。 虽然蒙着面纱,可不过就是十多岁的年纪,都不知道及笄了没有。 就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有什么高超的医术? 苏子月一听,直接回怼道,“你们罗神医治不好,别人都就治不好了?难不成你们罗神医医术天下第一,旁人都比不上?” 苏子月这话一出,罗康林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而舒全却没有瞧见,下意识的就准备应下苏子月的话。 “舒掌柜!”罗康林适时制止。 医术天下第一这名头,他是万万不敢认下的。 否则,若是仙医阁的人知道,自己怕是得惹来不少的麻烦。 在外,他固然是神医,受万人敬仰。 可是在仙医阁… 罗康林的手微微紧握成拳头,脸色有几分阴沉的看向苏子月,“这位姑娘说你将人治好了,可有证据?” 说到底,罗康林是不相信苏子月将人治好了的。 那脉象,他把得非常清楚,孕妇只有一口气了。 别说是苏子月了,就是仙医阁的阁主来了,也未必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让母子均安。 所以,罗康林断定苏子月是在说谎。 而那些涌进来的人群,自然是相信罗康林的。 为何? 废话,他们不相信仙医阁出来的神医而去信一个小姑娘? 想想也不可能! 所以,一个个的看苏子月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骗子。 一些指责的声音,也是源源不断。 面对这些,苏子月一脸的平静。 “你进去看看,告诉他们我说的是真是假。”苏子月看向师经义。 说着,便朝着一旁让开了一些。 师经义早就急不可耐了,又不敢冲撞了苏子月。 此时此刻见苏子月让开,便什么都没说,着急的冲进了房间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房门口,就等着师经义出来公布结果。的 只是,良久,师经义都没有出来。 “这人不会是真给治死了吧?” “这若是没死,人也不至于这么久没出来,肯定是死了……” “你全家都死了我媳妇也不会死。” 议论声才刚开始,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屋内传来。 这声音,自然是师经义的。 师经义本就是糙汉形象,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让被怼的人脸色难看,可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众人只见师经义一脸惊喜的自房间出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苏子月跟前。 “姑娘……不,女神医,谢谢你救了蕾儿,往后要是有用得上我师经义的地方,我师经义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师经义是真的很惊喜。 他原以为会失去的人,这个时候却好端端的在床上躺着。 热乎乎的。 师经义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而师经义脸上的惊喜,大家也都看到了。 可正是这样,叫人很是不可思议。 人,竟然真的救活了么? 怎么可能? 那可是罗神医都断定了活不了的人啊!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罗康林。 罗康林此吃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怎么可能? 而苏子月可不管其他人是怎样的表情,她只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师经义,道,“我不需要你的肝脑涂地,你付诊金就行了。” 师经义一听诊金,立刻道,“必须的必须的。” 说完,师经义从怀里掏了掏,然后掏出来一小叠的银票。 众人:“……”不愧是经商的,身上随身带着这么多的银票。 令众人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师经义数都没数,就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了苏子月,还一脸的愧疚的道,“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银两,只这一万两……” 只……一万两? 一万两难道很少么? 众人正震惊的时候,就听师经义继续道,“我……我知道这一万两买不来人命,下次我再给女神医补上……” “不用了,这些够了。”苏子月很是干脆的打断了师经义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直接的接过了师经义手上的银票,“我收了银票,咱们银货两讫。” 治病救人,要的就是银货两讫。 她并不喜欢用这个拿捏着人欠自己人情。 一旁的季瑶看着,对苏子月的印象更好了。 见自家的愣头青还跪着不肯起来,正要开口,就听舒掌柜出声了,“你们一定是串通好了的……” 这一次,都不等苏子月出声了。 季瑶的脸色很是难看,回头看向舒掌柜。 妙手堂在京城何人不知?舒掌柜季瑶自然是认识的。 一般而言,京城中的人对舒掌柜都多有敬重,很少去得罪的。 但是,季瑶却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冷声道,“舒掌柜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你们治不好的人,难道还不允许旁人治不好了?我们自家人是死是活我们还不知道,倒叫舒掌柜在这指手画脚了?” 舒掌柜何曾被怼过? “我……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好叫你们不要被人给蒙骗。”舒掌柜脸色涨得通红, “这样的好,我们德王府不要也罢。”季瑶的话,毫不留情面。 舒掌柜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朝着罗康林看了一眼,才语气不悦的道,“德王妃这是要与我妙手堂为敌?” 这话,就满是威胁的意思了。 这与妙手堂为敌,往大了说,那可就是与仙医阁为敌了。 季瑶是看到了舒掌柜看向罗康林时的眼神的,舒掌柜能够说出这话,明显的是罗康林的授意,代表着罗康林的意思。 季瑶有那么一下的沉默。 见此,舒掌柜以为是拿捏到了季瑶,又道,“你们德王府不是一直在为静安郡主寻找名医么治疗心疾么?这次的事情我们罗神医虽然帮不上忙,可却是能够去你们府上为静安郡主诊治的。” 说罢,又道,“不止如此,我们罗神医还能给静安郡主引荐仙医阁内部的医者。” 这话,诱惑的意味十足。 世人皆知,仙医阁出来的医者都被称之为神医。 而仙医阁内部的医者,很少在人前,据说是比神医还要神。 谁不想被这样的人看诊治病? 而众所周知,静安郡主是德王夫妇的老来女,与德王府的世子差了十五岁,与师经义也隔了十岁,如今不过十五。 加上德王府的孙子辈都是男丁,因此唯一的女孩静安郡主在整个德王府,那是相当的受宠的,说是团宠也不为过。 只可惜,静安郡主的身子不太好,自小就带着心疾。 因上种种,所有人都觉得,德王妃季瑶是要点头应下的。 第35章 :你全家都死了我媳妇也不会死 循着声音,苏子月看向院子门口。 却见原本守在那里的白衣美男,此时早已不知所踪。 倒是之前被拦在客栈外的人,此时都蜂拥进来了。 而开口的,则是领头的罗康林——身边的掌柜。 瞧着罗康林那模样,不难猜出那掌柜就是罗康林授意的。 而此时那掌柜的正义愤填膺的看着自己,好似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见此,苏子月冷笑一声,反问,“有什么不可能的?” 掌柜的舒全闻言,看了一眼罗康林,才道,“我们罗神医诊治过,那孕妇只剩下了一口气,根本就没救了,之后又耽搁了那许久,你却说没事了,定是你在撒谎。” 在舒掌柜看来,苏子月的医术是不可能越过罗神医的。 虽然蒙着面纱,可不过就是十多岁的年纪,都不知道及笄了没有。 就这么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有什么高超的医术? 苏子月一听,直接回怼道,“你们罗神医治不好,别人都就治不好了?难不成你们罗神医医术天下第一,旁人都比不上?” 苏子月这话一出,罗康林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 而舒全却没有瞧见,下意识的就准备应下苏子月的话。 “舒掌柜!”罗康林适时制止。 医术天下第一这名头,他是万万不敢认下的。 否则,若是仙医阁的人知道,自己怕是得惹来不少的麻烦。 在外,他固然是神医,受万人敬仰。 可是在仙医阁… 罗康林的手微微紧握成拳头,脸色有几分阴沉的看向苏子月,“这位姑娘说你将人治好了,可有证据?” 说到底,罗康林是不相信苏子月将人治好了的。 那脉象,他把得非常清楚,孕妇只有一口气了。 别说是苏子月了,就是仙医阁的阁主来了,也未必能够在那种情况下让母子均安。 所以,罗康林断定苏子月是在说谎。 而那些涌进来的人群,自然是相信罗康林的。 为何? 废话,他们不相信仙医阁出来的神医而去信一个小姑娘? 想想也不可能! 所以,一个个的看苏子月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骗子。 一些指责的声音,也是源源不断。 面对这些,苏子月一脸的平静。 “你进去看看,告诉他们我说的是真是假。”苏子月看向师经义。 说着,便朝着一旁让开了一些。 师经义早就急不可耐了,又不敢冲撞了苏子月。 此时此刻见苏子月让开,便什么都没说,着急的冲进了房间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房门口,就等着师经义出来公布结果。的 只是,良久,师经义都没有出来。 “这人不会是真给治死了吧?” “这若是没死,人也不至于这么久没出来,肯定是死了……” “你全家都死了我媳妇也不会死。” 议论声才刚开始,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屋内传来。 这声音,自然是师经义的。 师经义本就是糙汉形象,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让被怼的人脸色难看,可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众人只见师经义一脸惊喜的自房间出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苏子月跟前。 “姑娘……不,女神医,谢谢你救了蕾儿,往后要是有用得上我师经义的地方,我师经义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师经义是真的很惊喜。 他原以为会失去的人,这个时候却好端端的在床上躺着。 热乎乎的。 师经义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而师经义脸上的惊喜,大家也都看到了。 可正是这样,叫人很是不可思议。 人,竟然真的救活了么? 怎么可能? 那可是罗神医都断定了活不了的人啊!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罗康林。 罗康林此吃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怎么可能? 而苏子月可不管其他人是怎样的表情,她只淡淡的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师经义,道,“我不需要你的肝脑涂地,你付诊金就行了。” 师经义一听诊金,立刻道,“必须的必须的。” 说完,师经义从怀里掏了掏,然后掏出来一小叠的银票。 众人:“……”不愧是经商的,身上随身带着这么多的银票。 令众人更加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师经义数都没数,就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了苏子月,还一脸的愧疚的道,“出来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银两,只这一万两……” 只……一万两? 一万两难道很少么? 众人正震惊的时候,就听师经义继续道,“我……我知道这一万两买不来人命,下次我再给女神医补上……” “不用了,这些够了。”苏子月很是干脆的打断了师经义接下来要说的话,然后直接的接过了师经义手上的银票,“我收了银票,咱们银货两讫。” 治病救人,要的就是银货两讫。 她并不喜欢用这个拿捏着人欠自己人情。 一旁的季瑶看着,对苏子月的印象更好了。 见自家的愣头青还跪着不肯起来,正要开口,就听舒掌柜出声了,“你们一定是串通好了的……” 这一次,都不等苏子月出声了。 季瑶的脸色很是难看,回头看向舒掌柜。 妙手堂在京城何人不知?舒掌柜季瑶自然是认识的。 一般而言,京城中的人对舒掌柜都多有敬重,很少去得罪的。 但是,季瑶却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冷声道,“舒掌柜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你们治不好的人,难道还不允许旁人治不好了?我们自家人是死是活我们还不知道,倒叫舒掌柜在这指手画脚了?” 舒掌柜何曾被怼过? “我……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好叫你们不要被人给蒙骗。”舒掌柜脸色涨得通红, “这样的好,我们德王府不要也罢。”季瑶的话,毫不留情面。 舒掌柜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朝着罗康林看了一眼,才语气不悦的道,“德王妃这是要与我妙手堂为敌?” 这话,就满是威胁的意思了。 这与妙手堂为敌,往大了说,那可就是与仙医阁为敌了。 季瑶是看到了舒掌柜看向罗康林时的眼神的,舒掌柜能够说出这话,明显的是罗康林的授意,代表着罗康林的意思。 季瑶有那么一下的沉默。 见此,舒掌柜以为是拿捏到了季瑶,又道,“你们德王府不是一直在为静安郡主寻找名医么治疗心疾么?这次的事情我们罗神医虽然帮不上忙,可却是能够去你们府上为静安郡主诊治的。” 说罢,又道,“不止如此,我们罗神医还能给静安郡主引荐仙医阁内部的医者。” 这话,诱惑的意味十足。 世人皆知,仙医阁出来的医者都被称之为神医。 而仙医阁内部的医者,很少在人前,据说是比神医还要神。 谁不想被这样的人看诊治病? 而众所周知,静安郡主是德王夫妇的老来女,与德王府的世子差了十五岁,与师经义也隔了十岁,如今不过十五。 加上德王府的孙子辈都是男丁,因此唯一的女孩静安郡主在整个德王府,那是相当的受宠的,说是团宠也不为过。 只可惜,静安郡主的身子不太好,自小就带着心疾。 因上种种,所有人都觉得,德王妃季瑶是要点头应下的。 第36章 :三年前的剖腹取子 “不劳烦罗神医了。” 在所有人以为季瑶会顺着妙手堂的人说话的时候,季瑶却是直接开口拒绝。 众人惊呆。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季瑶会拒绝。 而除了苏子月,谁都没有看到季瑶那握成拳头的手。 显然,拒绝舒掌柜的提议,对于季瑶来说,是多么的艰难。 苏子月虽然不知道静安郡主是何许人,但是却也知道,对于德王妃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 在刚才的情况下,哪怕里面的人是活着的,只要德王妃说一句里面的人给治死了,那么,那个静安郡主就能够得救。 并且,德王府还不需要与仙医阁为敌。 但是,德王妃没有这么做。 甚至,她不惜与仙医阁为敌,往后都有可能在仙医阁的黑名单里。 虽然苏子月不觉得成为仙医阁的黑名单有什么,毕竟从一人就能看清一群。 罗神医都如此,想必仙医阁也不如世人传的那么神圣。 可,从百姓们对仙医阁的态度来看,德王妃的拒绝,对于德王妃来说,怕是无比的艰难的,且损失巨大的。 苏子月微微勾起唇角。 这德王府的人,貌似还不错。 既如此,等有机会,她必定是要去给那静安郡主看病的。 心疾么? 她能治啊! 苏子月很是自信。 而罗康林和舒掌柜也是没有想到德王妃会拒绝,两人皆愣。 不过很快罗康林就回过神来了。 什么都没有说,罗康林只是甩了衣袖,愤而离去。 舒掌柜见此,朝着德王妃放下狠话,“你不要后悔。” 众人:“……”一时间无言。 但,莫名有种罗神医从神坛上下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罗神医可是仙医阁的啊! 近乎神圣的仙医阁的啊! 苏子月不理会吃瓜群众心中所想,也没有告知德王妃自己会给静安郡主看诊这件事,而是向德王妃交代了一下如何照顾产妇和早产儿,便带着秋水和莺岚离开了。 至于暗三,暗卫自然归于暗处。 苏子月都离开了,事情也都落幕了,围观众人自然也不好继续待在这,也就都离开了。 等人都离开了后,青羽才将陌尘从暗处推了出来。 “主子,您为何……”青羽的话只问了一半,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 明明主子腿有疾,而方才那姑娘医术不凡,可为何主子方才躲起来了,却不叫那姑娘给他看诊? 这分明是极好的机会不是么? 陌尘没有回应青羽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不太相关的事情。 “你可记得三年前的那一起破腹取子的事?” 青羽闻言,下意识的点头。 三年前那件事可是在一个范围内,曾经轰动一时。 据闻,当时一个善人家里,最后的血脉——那善人儿子去世后,留下了遗腹子。 可是,分娩之际,那产妇却是血崩而亡。 听说是尸体都冷了,可就是这个时候,有一医者路过,破腹取子,竟是取出了一个鲜活的婴孩…… 想到这里,青羽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 “主子,难道……” 陌尘:“去查。” 青羽一听,顿时 一脸的肃穆,“是——” 而另一边,被下了面子的罗康林在离开相逢楼后,就回到了妙手堂,并且将妙手堂的门都给关了。 此时,离开了正大发脾气,医馆里的一些药材都被他给扔了,满地都是药。 而医馆里的人,此时早就被遣散出去,只有舒掌柜一人在旁。 舒掌柜此时是半句话都不敢说,就那么恭敬又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罗康林发泄。 终于,离开了发泄完了,舒掌柜才试探性的开口,“主子……” 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罗康林那阴郁的眼神锁定,吓得舒掌柜根本不敢继续出声。 罗康林见状,却是蹙眉,“说。” “那破腹取子……”舒掌柜才刚开了个头,就瞧见罗康林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就再次不敢说了。 良久,察觉到罗康林的脸色稍有缓和,舒掌柜才继续道,“属下好像听过……” 他也是刚才想起来的。 毕竟,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罗康林一听,蹙眉,“怎么回事?” 于是,舒掌柜就说起了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罗康林一听,先是沉吟,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眸色大亮,“快,备笔墨纸砚,我要去信仙医阁……” 只是,当笔墨纸砚准备好,罗康林信也写好了后,忽然又蹙起眉头。 随即,对着舒掌柜吩咐,“快,你去看那女子去往何处了。” 他想起来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件有可能让他立功的事。 可,若是信就这么送去了,他却不知道那戴着面纱的女子是谁,怕是要被迁怒。 所以,罗康林立刻改了主意,决定先探那姑娘的底。 此时,苏子月对这些全然不知。 从相逢楼出来之后,天色就不很早了。 若是走官道,怕是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好在莺岚知道小路,所以离开了相逢楼后,苏子月就跟着两个丫鬟穿梭在巷子里。 也正是如此,苏子月才躲过了妙手堂出来寻她的人。 而此时,苏子月离苏家也只有一条巷子的距离。 只要穿过眼前的巷子,就能够到苏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听到了一阵嘤咛声。 苏子月驻足,目光精准的朝着不远处的一堆杂物看去。 “小姐,好像是小孩子的声音。”莺岚出声。 苏子月也听出来了。 不仅听出来那声音是小孩子的,还能够听得出来,那孩子病得不轻。 “走吧——” 苏子月决定不管。 只是,当经过那一堆杂物的时候,苏子月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叹息了一声,苏子月转身,走到那一堆杂物前,然后将其中一个破箩筐给挪开。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衣衫破烂,一脸狼狈的大约四五岁的孩子。 此时孩子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看着十分的难受。 伸手一模,额头是滚烫的。 不止如此,苏子月鬼手传来的数据显示,这个孩子是高烧引起的肺炎,情况已经非常的严重了。 说实话,苏子月自认不是个好心的人。 可,看着这个孩子,苏子月孩子将人给抱了起来。 曾经的自己,就那么的躺在路边。 那个时候,她是那么的想要有人向她伸出援手,那么的想要有人救她。 可,没有。 也是因为没有,她最后才被人抓到了那个黑暗的地方…… 所以,看着同样被抛下的这个孩子,她好像没法置之不理。 所以,先治好吧。 等治好后,再给他找个好人家。 毕竟苏家那个地方,养个孩子可不方便。 她也没有兴趣养孩子。 苏子月才这样想着的时候,就见怀中的男孩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 当焦距对准苏子月的时候,男孩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姐姐……” 苏子月:“……” 面无表情的转向莺岚,“孩子我先带回去,你去抓药。” 接着,苏子月报了一串药名。 然而,莺岚要走的时候,秋水却道,“小姐,药名奴婢记下了,药还是奴婢去抓吧。” 苏子月看了一眼莺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 然后,就抱着孩子朝着巷子口走去。 苏子月回到苏家的时候,没有人关注苏子月,更加没有人告诉苏子月庆祝宴的事情。 这个也算是在苏子月的意料之中,倒也没叫她觉得奇怪。 而此时,原本要去抓药的秋水,在离开苏子月的视线后,却是一脸激动的出现在了摄政王府。 一入摄政王府,秋水就抓住一个侍卫的手:“奴婢要见摄政王!” 第36章 :三年前的剖腹取子 “不劳烦罗神医了。” 在所有人以为季瑶会顺着妙手堂的人说话的时候,季瑶却是直接开口拒绝。 众人惊呆。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季瑶会拒绝。 而除了苏子月,谁都没有看到季瑶那握成拳头的手。 显然,拒绝舒掌柜的提议,对于季瑶来说,是多么的艰难。 苏子月虽然不知道静安郡主是何许人,但是却也知道,对于德王妃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 在刚才的情况下,哪怕里面的人是活着的,只要德王妃说一句里面的人给治死了,那么,那个静安郡主就能够得救。 并且,德王府还不需要与仙医阁为敌。 但是,德王妃没有这么做。 甚至,她不惜与仙医阁为敌,往后都有可能在仙医阁的黑名单里。 虽然苏子月不觉得成为仙医阁的黑名单有什么,毕竟从一人就能看清一群。 罗神医都如此,想必仙医阁也不如世人传的那么神圣。 可,从百姓们对仙医阁的态度来看,德王妃的拒绝,对于德王妃来说,怕是无比的艰难的,且损失巨大的。 苏子月微微勾起唇角。 这德王府的人,貌似还不错。 既如此,等有机会,她必定是要去给那静安郡主看病的。 心疾么? 她能治啊! 苏子月很是自信。 而罗康林和舒掌柜也是没有想到德王妃会拒绝,两人皆愣。 不过很快罗康林就回过神来了。 什么都没有说,罗康林只是甩了衣袖,愤而离去。 舒掌柜见此,朝着德王妃放下狠话,“你不要后悔。” 众人:“……”一时间无言。 但,莫名有种罗神医从神坛上下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可……罗神医可是仙医阁的啊! 近乎神圣的仙医阁的啊! 苏子月不理会吃瓜群众心中所想,也没有告知德王妃自己会给静安郡主看诊这件事,而是向德王妃交代了一下如何照顾产妇和早产儿,便带着秋水和莺岚离开了。 至于暗三,暗卫自然归于暗处。 苏子月都离开了,事情也都落幕了,围观众人自然也不好继续待在这,也就都离开了。 等人都离开了后,青羽才将陌尘从暗处推了出来。 “主子,您为何……”青羽的话只问了一半,但是意思却是很明显。 明明主子腿有疾,而方才那姑娘医术不凡,可为何主子方才躲起来了,却不叫那姑娘给他看诊? 这分明是极好的机会不是么? 陌尘没有回应青羽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不太相关的事情。 “你可记得三年前的那一起破腹取子的事?” 青羽闻言,下意识的点头。 三年前那件事可是在一个范围内,曾经轰动一时。 据闻,当时一个善人家里,最后的血脉——那善人儿子去世后,留下了遗腹子。 可是,分娩之际,那产妇却是血崩而亡。 听说是尸体都冷了,可就是这个时候,有一医者路过,破腹取子,竟是取出了一个鲜活的婴孩…… 想到这里,青羽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 “主子,难道……” 陌尘:“去查。” 青羽一听,顿时 一脸的肃穆,“是——” 而另一边,被下了面子的罗康林在离开相逢楼后,就回到了妙手堂,并且将妙手堂的门都给关了。 此时,离开了正大发脾气,医馆里的一些药材都被他给扔了,满地都是药。 而医馆里的人,此时早就被遣散出去,只有舒掌柜一人在旁。 舒掌柜此时是半句话都不敢说,就那么恭敬又紧张的站在一旁,看着罗康林发泄。 终于,离开了发泄完了,舒掌柜才试探性的开口,“主子……” 才刚说了两个字,就被罗康林那阴郁的眼神锁定,吓得舒掌柜根本不敢继续出声。 罗康林见状,却是蹙眉,“说。” “那破腹取子……”舒掌柜才刚开了个头,就瞧见罗康林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就再次不敢说了。 良久,察觉到罗康林的脸色稍有缓和,舒掌柜才继续道,“属下好像听过……” 他也是刚才想起来的。 毕竟,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罗康林一听,蹙眉,“怎么回事?” 于是,舒掌柜就说起了三年前发生的那件事。 罗康林一听,先是沉吟,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顿时眸色大亮,“快,备笔墨纸砚,我要去信仙医阁……” 只是,当笔墨纸砚准备好,罗康林信也写好了后,忽然又蹙起眉头。 随即,对着舒掌柜吩咐,“快,你去看那女子去往何处了。” 他想起来了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一件有可能让他立功的事。 可,若是信就这么送去了,他却不知道那戴着面纱的女子是谁,怕是要被迁怒。 所以,罗康林立刻改了主意,决定先探那姑娘的底。 此时,苏子月对这些全然不知。 从相逢楼出来之后,天色就不很早了。 若是走官道,怕是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好在莺岚知道小路,所以离开了相逢楼后,苏子月就跟着两个丫鬟穿梭在巷子里。 也正是如此,苏子月才躲过了妙手堂出来寻她的人。 而此时,苏子月离苏家也只有一条巷子的距离。 只要穿过眼前的巷子,就能够到苏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听到了一阵嘤咛声。 苏子月驻足,目光精准的朝着不远处的一堆杂物看去。 “小姐,好像是小孩子的声音。”莺岚出声。 苏子月也听出来了。 不仅听出来那声音是小孩子的,还能够听得出来,那孩子病得不轻。 “走吧——” 苏子月决定不管。 只是,当经过那一堆杂物的时候,苏子月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叹息了一声,苏子月转身,走到那一堆杂物前,然后将其中一个破箩筐给挪开。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衣衫破烂,一脸狼狈的大约四五岁的孩子。 此时孩子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看着十分的难受。 伸手一模,额头是滚烫的。 不止如此,苏子月鬼手传来的数据显示,这个孩子是高烧引起的肺炎,情况已经非常的严重了。 说实话,苏子月自认不是个好心的人。 可,看着这个孩子,苏子月孩子将人给抱了起来。 曾经的自己,就那么的躺在路边。 那个时候,她是那么的想要有人向她伸出援手,那么的想要有人救她。 可,没有。 也是因为没有,她最后才被人抓到了那个黑暗的地方…… 所以,看着同样被抛下的这个孩子,她好像没法置之不理。 所以,先治好吧。 等治好后,再给他找个好人家。 毕竟苏家那个地方,养个孩子可不方便。 她也没有兴趣养孩子。 苏子月才这样想着的时候,就见怀中的男孩睁开了眼睛,眼神迷离。 当焦距对准苏子月的时候,男孩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姐姐……” 苏子月:“……” 面无表情的转向莺岚,“孩子我先带回去,你去抓药。” 接着,苏子月报了一串药名。 然而,莺岚要走的时候,秋水却道,“小姐,药名奴婢记下了,药还是奴婢去抓吧。” 苏子月看了一眼莺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 然后,就抱着孩子朝着巷子口走去。 苏子月回到苏家的时候,没有人关注苏子月,更加没有人告诉苏子月庆祝宴的事情。 这个也算是在苏子月的意料之中,倒也没叫她觉得奇怪。 而此时,原本要去抓药的秋水,在离开苏子月的视线后,却是一脸激动的出现在了摄政王府。 一入摄政王府,秋水就抓住一个侍卫的手:“奴婢要见摄政王!” 第37章 :惩治门房 此时的秋水眼带急切,一心只想求证心中的疑问,所以并未瞧见那侍卫因为她抓他的手而脸红了。 这一幕孟常正巧瞧见。 孟常眉头微蹙,出声,“怎么回事?” 侍卫连忙撒开秋水的手,一脸恭敬的朝着孟常,“孟大人,秋水姑娘她要找主子。” 孟常闻言,冷声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侍卫闻言就要退下,却是下意识的朝着秋水看去。 然,孟常一个眼神,却是吓得他拔腿就跑。 毕竟,整个府中,大家最怕的除了主子,就只有孟常了。 “孟大哥,我……” “跟我来!”不等秋水将话说完,孟常便冷冷出声,然后转身就走。 秋水见状,立刻跟上,那脸上的激动,半点没有消退。 须臾,秋水到了书房。 一见到夜寒珏,秋水就顾不得礼数不礼数,很是急切的问,“王爷,小姐,小姐她是不是……” …… 另一边,苏子月回了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府门也已经落锁。 因为怀中的孩子如正被莺岚抱着,所以苏子月只好自己上前敲门。 只是,门许久未开。 仔细一听,她能听到里头的动静。 苏子月神色一凝,是怎么回事显而易见了。 略一思索,苏子月便用不小的声音对着一旁的莺岚,“莺岚,你把门撞开的把握有几成?” 莺岚看了一眼那厚重的大门,没有隐瞒,“半成。” 也就是说,一成都没有。 毕竟,侯府的大门,着实厚重。 苏子月听到了门里面的嘲笑声,那嘲笑声仿佛是在说她自不量力。 但,苏子月置若罔闻,继续问莺岚,“那,弄坏大门的几率有几成?” 莺岚:“十成。” 撞开不易,但,弄坏不难。 苏子月很满意,“既如此,那动手吧,反正弄坏了也有人赔。” 苏子月的声音依旧不小。 她很确定里面的人是听见了的。 隔着厚重的门板都能够听见里面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苏子月朝着莺岚使了个眼色。 莺岚会意,靠近了几分,“是,小姐。” 然后,莺岚没有继续动,而苏子月则蓄势待发。 “三小姐,别……” 门内的人急了,一边喊着一边拉动门栓。 显然,是害怕苏子月真将门给弄坏了。 要是那般,他怕是要担责的。 门房吓出了一声冷汗,手上动作更是快了些。 苏子月听着里面动静,眸子微眯。 就是现在! 苏子月抬脚,朝着门踢去。 而恰是这个时候,门房打开了门。 于是,好巧不巧的,苏子月这一脚,就直接踹到门房的胸口。 “哎哟——”门房吃痛叫了一声,随即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重重撞在了地上,更是哎哟声不断。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门房,苏子月一脸的冷漠,“敲门的声音都听不见,怕是难当门房一职。” 苏子月说着,对着莺岚道,“待会你提醒我去找父亲提换门房这事。” 莺岚冷着一张脸,抱着手中的小孩,应道,“是。”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那门房原本被苏子月一脚踢中了心窝,疼得缓不过气来,身子又重重摔在地上,简直疼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偏这个时候听到苏子月要去找侯爷换门房的话,顿时也顾不上疼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下求饶,“三小姐恕罪,小的方才只是不小心睡着了没听见,还请三小姐饶了小的吧。” 门房是侯府最轻松的活,也是油水相对比较高的活。 要是被换下,极有可能被分配成又苦又累的活计,这是他不乐见的。 说着,门房不停地朝着苏子月磕头,没一会儿头就磕破了。 此时门房心中后悔不已。 好端端的,他做什么要去招惹三小姐? “要我饶了你也行。”苏子月淡淡开口,话到这里,语气陡然一厉,“说,是谁让你不给本小姐开门的。” 东羽国是一个相对开放的国家,晚上并没有宵禁。 武安侯府再不济,下人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门房更是重要职位,一般都是家生子胜任。 而家生子,规矩什么的,自是不必说。 便是再大胆,也不可能私做主张不让她进门的。 至少,恢复正常后的自己经过几次发威之后,下人们做事之前,必然得掂量掂量。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在背后闹幺蛾子。 “这……小的真只是没听见……” “不说实话,那就别说了。”苏子月有些不耐的打断门房的话。 说着,便绕过门房往里走。 只是,被突然放过,门房心中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是更加紧张了。 “三小姐,那侯爷那边……”门房见苏子月要走,连忙询问。 “你既是不肯说真话,那自然该怎样还得怎样。” 不说真话还想被饶恕?真当他脸大? 门房脸色一白。 眼见着苏子月真要走了,也不敢再隐瞒,于是着急的道,“三小姐,是四小姐吩咐小的做的。” 苏子月顿足,蹙眉。 听到‘四小姐’三个字,苏子月脑海中就浮现出‘苏雨瑶’这个名字。 也是没少欺负原主的主,还是二房那边的。 门房招供了,脸色却是更白了。 这要是被四小姐知道了,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苏子月看出了门房的心思,淡淡道,“放心,你既是乖乖招认,我自是不会出卖你。” 门房留着,还有点用处呢。 说着,苏子月从身上拿出一块碎银,丢给门房,“待会我丫鬟敲门,记得开。” 恩威并施,才能叫人为她所用。 门房看着那碎银子,原本的苦瓜脸顿时明媚起来,“小的谢过三小姐。” 还是三小姐人好,不像四小姐让他办事,却半点好处也没给。 门房的心中的天平不平了。 而苏子月,并没有在门口多耽搁,毕竟那孩子已经陷入昏迷,情况危险,必须马上治疗。 进了大门后,苏子月一路畅通无阻,并没遇到什么人,这也省了苏子月不少麻烦。 回到如意苑后,苏子月便让莺岚将那孩子放在了自己隔壁房间的床上。 将孩子安置好,苏子月便叫莺岚在门口守着。 等屋中只有苏子月一人时,苏子月便从空间中拿出了药物和注射器。 这孩子患的是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引起的重症小儿肺炎,需要给与利巴韦林。 孩子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自是不能口服,所以只能用静滴给药。 只是,当苏子月拿起小孩的手,准备给药时,却瞧见孩子的手上,紧紧的握着一样东西…… 第37章 :惩治门房 此时的秋水眼带急切,一心只想求证心中的疑问,所以并未瞧见那侍卫因为她抓他的手而脸红了。 这一幕孟常正巧瞧见。 孟常眉头微蹙,出声,“怎么回事?” 侍卫连忙撒开秋水的手,一脸恭敬的朝着孟常,“孟大人,秋水姑娘她要找主子。” 孟常闻言,冷声道,“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侍卫闻言就要退下,却是下意识的朝着秋水看去。 然,孟常一个眼神,却是吓得他拔腿就跑。 毕竟,整个府中,大家最怕的除了主子,就只有孟常了。 “孟大哥,我……” “跟我来!”不等秋水将话说完,孟常便冷冷出声,然后转身就走。 秋水见状,立刻跟上,那脸上的激动,半点没有消退。 须臾,秋水到了书房。 一见到夜寒珏,秋水就顾不得礼数不礼数,很是急切的问,“王爷,小姐,小姐她是不是……” …… 另一边,苏子月回了到苏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府门也已经落锁。 因为怀中的孩子如正被莺岚抱着,所以苏子月只好自己上前敲门。 只是,门许久未开。 仔细一听,她能听到里头的动静。 苏子月神色一凝,是怎么回事显而易见了。 略一思索,苏子月便用不小的声音对着一旁的莺岚,“莺岚,你把门撞开的把握有几成?” 莺岚看了一眼那厚重的大门,没有隐瞒,“半成。” 也就是说,一成都没有。 毕竟,侯府的大门,着实厚重。 苏子月听到了门里面的嘲笑声,那嘲笑声仿佛是在说她自不量力。 但,苏子月置若罔闻,继续问莺岚,“那,弄坏大门的几率有几成?” 莺岚:“十成。” 撞开不易,但,弄坏不难。 苏子月很满意,“既如此,那动手吧,反正弄坏了也有人赔。” 苏子月的声音依旧不小。 她很确定里面的人是听见了的。 隔着厚重的门板都能够听见里面人的呼吸变得急促了。 苏子月朝着莺岚使了个眼色。 莺岚会意,靠近了几分,“是,小姐。” 然后,莺岚没有继续动,而苏子月则蓄势待发。 “三小姐,别……” 门内的人急了,一边喊着一边拉动门栓。 显然,是害怕苏子月真将门给弄坏了。 要是那般,他怕是要担责的。 门房吓出了一声冷汗,手上动作更是快了些。 苏子月听着里面动静,眸子微眯。 就是现在! 苏子月抬脚,朝着门踢去。 而恰是这个时候,门房打开了门。 于是,好巧不巧的,苏子月这一脚,就直接踹到门房的胸口。 “哎哟——”门房吃痛叫了一声,随即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摔去,重重撞在了地上,更是哎哟声不断。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门房,苏子月一脸的冷漠,“敲门的声音都听不见,怕是难当门房一职。” 苏子月说着,对着莺岚道,“待会你提醒我去找父亲提换门房这事。” 莺岚冷着一张脸,抱着手中的小孩,应道,“是。”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那门房原本被苏子月一脚踢中了心窝,疼得缓不过气来,身子又重重摔在地上,简直疼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偏这个时候听到苏子月要去找侯爷换门房的话,顿时也顾不上疼痛,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下求饶,“三小姐恕罪,小的方才只是不小心睡着了没听见,还请三小姐饶了小的吧。” 门房是侯府最轻松的活,也是油水相对比较高的活。 要是被换下,极有可能被分配成又苦又累的活计,这是他不乐见的。 说着,门房不停地朝着苏子月磕头,没一会儿头就磕破了。 此时门房心中后悔不已。 好端端的,他做什么要去招惹三小姐? “要我饶了你也行。”苏子月淡淡开口,话到这里,语气陡然一厉,“说,是谁让你不给本小姐开门的。” 东羽国是一个相对开放的国家,晚上并没有宵禁。 武安侯府再不济,下人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门房更是重要职位,一般都是家生子胜任。 而家生子,规矩什么的,自是不必说。 便是再大胆,也不可能私做主张不让她进门的。 至少,恢复正常后的自己经过几次发威之后,下人们做事之前,必然得掂量掂量。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又是谁在背后闹幺蛾子。 “这……小的真只是没听见……” “不说实话,那就别说了。”苏子月有些不耐的打断门房的话。 说着,便绕过门房往里走。 只是,被突然放过,门房心中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是更加紧张了。 “三小姐,那侯爷那边……”门房见苏子月要走,连忙询问。 “你既是不肯说真话,那自然该怎样还得怎样。” 不说真话还想被饶恕?真当他脸大? 门房脸色一白。 眼见着苏子月真要走了,也不敢再隐瞒,于是着急的道,“三小姐,是四小姐吩咐小的做的。” 苏子月顿足,蹙眉。 听到‘四小姐’三个字,苏子月脑海中就浮现出‘苏雨瑶’这个名字。 也是没少欺负原主的主,还是二房那边的。 门房招供了,脸色却是更白了。 这要是被四小姐知道了,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苏子月看出了门房的心思,淡淡道,“放心,你既是乖乖招认,我自是不会出卖你。” 门房留着,还有点用处呢。 说着,苏子月从身上拿出一块碎银,丢给门房,“待会我丫鬟敲门,记得开。” 恩威并施,才能叫人为她所用。 门房看着那碎银子,原本的苦瓜脸顿时明媚起来,“小的谢过三小姐。” 还是三小姐人好,不像四小姐让他办事,却半点好处也没给。 门房的心中的天平不平了。 而苏子月,并没有在门口多耽搁,毕竟那孩子已经陷入昏迷,情况危险,必须马上治疗。 进了大门后,苏子月一路畅通无阻,并没遇到什么人,这也省了苏子月不少麻烦。 回到如意苑后,苏子月便让莺岚将那孩子放在了自己隔壁房间的床上。 将孩子安置好,苏子月便叫莺岚在门口守着。 等屋中只有苏子月一人时,苏子月便从空间中拿出了药物和注射器。 这孩子患的是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引起的重症小儿肺炎,需要给与利巴韦林。 孩子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自是不能口服,所以只能用静滴给药。 只是,当苏子月拿起小孩的手,准备给药时,却瞧见孩子的手上,紧紧的握着一样东西…… 第38章 :找暗七算账 苏子月见状,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查看。 而当她的手刚碰到那紧握的拳头时,拳头却微微松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那是一个墨玉扳指,通体墨绿的扳指身上有着金色的纹理,那纹理就好似一个什么图腾,虽看不清那图腾上是什么,但是却能肯定的是,这扳指不简单。 而拥有扳指的孩子,身份自然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苏子月眸色淡淡的朝着男孩脏兮兮的脸上看一眼,随即敛眉,继续手中动作。 她从一开始要救的就是这个孩子,与他的身份无关。 他是什么身份,她也不感兴趣。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外才传来了秋水的声音。 “小姐,奴婢将药抓回来了。” 苏子月看了看药物也输送得差不多了,就将东西收进了空间,等确定东西都收拾妥当了,苏子月才去开门。 苏子月看着站在门口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多了几分活力的秋水,也没多说什么,只瞥了一眼秋水手中的药包,淡淡的道,“将药熬了,五碗水熬成一碗水便可。” 虽说注射了药物用以抗病毒,但是利巴韦林有后遗症。 且,重症肺炎也不是一针利巴韦林就能好的,所以加以药物辅助效果会更好。 当然,作为新世纪的医者,重症肺炎自然也有更好的特效药,但是空间药物有限,这孩子情况虽然比较严重,但是却也不算危急,是可控范围,所以没必要用更好的药。 加之时代不同,初来乍到,还是不拿底牌更好。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让秋水去抓药的原因。 “是,小姐。”秋水听了苏子月的吩咐后温顺的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苏子月看着秋水的背影,微微挑眉,看向一旁的莺岚,“你可有感觉到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莺岚顺着苏子月的视线看去,正瞧着秋水满是活力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想了想,才道,“兴许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苏子月闻言,觉得应该也是如此,便没多想。 毕竟,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来着。 让莺岚照看着那小孩,苏子月就到了如意苑的小厅。 此时的苏子月坐在小厅的椅子上,眸色冷淡,面无表情,朝着空气喊了一声,“暗卫。” 没动静。 苏子月的眸色冷了几分。 这时,暗三出现,安静且恭敬的跪在了苏子月跟前。 看到暗三,苏子月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 “暗七,我是叫不动你了是吧?”苏子月的声音冷了几个度。 暗三依旧跪在地上,无声无息,似是对苏子月这突然的发难半点不意外。 而暗七,依旧没有踪影。 苏子月眸色更冷了几个度,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既如此,你回摄政王府吧,我这庙小,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苏子月这话才落,暗七就出现了。 此时的暗七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将她姣好的身材更是衬得玲珑有致。 只是,此时的暗七却是一脸不善的看着苏子月,眼中的嫉恨和不满藏都藏不住。 看着这样的暗七,苏子月心中冷笑。 这暗七从出现在她身边开始,就没有一点好脸色,且对自己的敌意丝毫没有隐藏。 一开始,她或者不解。 但现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子月冷眼看着暗七,“怎么,知道你要回摄政王府了,就这么高兴?” 苏子月这语气中,是带着嘲讽的。 暗七闻言,脸色一僵,眼底的不满和怒意更甚,面上却透着几分隐忍,很是僵硬的开口,“我没有说要回摄政王府。” 这个时候要是回去了,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能回去。 暗七的态度,让暗三忍不住蹙眉,不过暗三却依旧未出声。 苏子月看了一眼暗三,“你先起来。” 暗三听令,起身,安静的站立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 苏子月的注意力这才移到了暗七身上,“呵,我见你不将我放在眼中,还以为你是想回到摄政王府呢,怎么,不想回?” 暗七咬牙,“是,我不想回。” 她想回,但是绝对不能是被苏子月这个女人给赶回去。 因为是主子让她来保护这个女人,所以没有主子的命令,她不能回去,否则,就会得到可怕的惩罚。 一想到可能会有的惩罚,暗七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苏子月看着暗七,似看出她的心思,却是笑了,“那很抱歉,我不想留你。” 脸上带笑,眼神却很冷,看得暗七都忍不住觉得背脊发寒。 但,苏子月的话,却叫她怒意更浓,“你凭什么不想留?” 能被她保护,是她苏子月的福气,她凭什么不想留自己?她以为她算什么东西? 真当她是王府的女主人了不成? 凭她也配? 苏子月眼中冷意更浓了几分,“凭什么?” 苏子月看向暗三,“你觉得呢?” 暗七也看向暗三。 暗七觉得,自己和暗三好歹共事了许久,暗三一定不会站在苏子月那女人身边的。 然,暗三只冰冷的看了一眼暗七,面无波澜的道:“你逾矩了。” 只四个字,让暗七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想反驳,但暗三却看都没在看一眼暗七。 暗七只能忿忿的等着苏子月,显然很不服气。 “你是不是觉得你没逾矩?”苏子月看着暗七,冷笑,“且不论你对我的态度,就今日,我让你救人,你为何不出现?方才我唤你,你又如何不出现?” 今日街上惊马,她吩咐暗卫救人,暗七没出现。 这样一个吩咐不动又对自己充满敌意的人,她也没必要留在身边。 暗七一听,冷笑,“主子派我们是来保护你,可不是做你随叫随到的奴才的。” 想要她臣服,她苏子月还不够格。 苏子月看着一脸高傲的暗七,问暗三,“暗三,你们主子是那样交代你们的?” 暗三:“回王妃,主子吩咐属下,一切听从王妃差遣,保护王妃安全。” 苏子月闻言点头,也不想跟暗七废话,就对着暗三道,“暗七既是不听从我命令,那我也要不起她,你这就将她带回王府,与皇叔说明原委吧。” 暗七一听苏子月让暗三带自己回摄政王府,当即大惊失色。 眼看着暗三朝着自己看来,暗七脸上血色褪尽,“暗三,你不能……” 第38章 :找暗七算账 苏子月见状,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查看。 而当她的手刚碰到那紧握的拳头时,拳头却微微松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来。 那是一个墨玉扳指,通体墨绿的扳指身上有着金色的纹理,那纹理就好似一个什么图腾,虽看不清那图腾上是什么,但是却能肯定的是,这扳指不简单。 而拥有扳指的孩子,身份自然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苏子月眸色淡淡的朝着男孩脏兮兮的脸上看一眼,随即敛眉,继续手中动作。 她从一开始要救的就是这个孩子,与他的身份无关。 他是什么身份,她也不感兴趣。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外才传来了秋水的声音。 “小姐,奴婢将药抓回来了。” 苏子月看了看药物也输送得差不多了,就将东西收进了空间,等确定东西都收拾妥当了,苏子月才去开门。 苏子月看着站在门口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多了几分活力的秋水,也没多说什么,只瞥了一眼秋水手中的药包,淡淡的道,“将药熬了,五碗水熬成一碗水便可。” 虽说注射了药物用以抗病毒,但是利巴韦林有后遗症。 且,重症肺炎也不是一针利巴韦林就能好的,所以加以药物辅助效果会更好。 当然,作为新世纪的医者,重症肺炎自然也有更好的特效药,但是空间药物有限,这孩子情况虽然比较严重,但是却也不算危急,是可控范围,所以没必要用更好的药。 加之时代不同,初来乍到,还是不拿底牌更好。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让秋水去抓药的原因。 “是,小姐。”秋水听了苏子月的吩咐后温顺的应了一声,转身便走。 苏子月看着秋水的背影,微微挑眉,看向一旁的莺岚,“你可有感觉到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莺岚顺着苏子月的视线看去,正瞧着秋水满是活力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中,想了想,才道,“兴许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苏子月闻言,觉得应该也是如此,便没多想。 毕竟,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来着。 让莺岚照看着那小孩,苏子月就到了如意苑的小厅。 此时的苏子月坐在小厅的椅子上,眸色冷淡,面无表情,朝着空气喊了一声,“暗卫。” 没动静。 苏子月的眸色冷了几分。 这时,暗三出现,安静且恭敬的跪在了苏子月跟前。 看到暗三,苏子月的脸色并没有好多少。 “暗七,我是叫不动你了是吧?”苏子月的声音冷了几个度。 暗三依旧跪在地上,无声无息,似是对苏子月这突然的发难半点不意外。 而暗七,依旧没有踪影。 苏子月眸色更冷了几个度,唇角勾起一抹冷弧,“既如此,你回摄政王府吧,我这庙小,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苏子月这话才落,暗七就出现了。 此时的暗七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将她姣好的身材更是衬得玲珑有致。 只是,此时的暗七却是一脸不善的看着苏子月,眼中的嫉恨和不满藏都藏不住。 看着这样的暗七,苏子月心中冷笑。 这暗七从出现在她身边开始,就没有一点好脸色,且对自己的敌意丝毫没有隐藏。 一开始,她或者不解。 但现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苏子月冷眼看着暗七,“怎么,知道你要回摄政王府了,就这么高兴?” 苏子月这语气中,是带着嘲讽的。 暗七闻言,脸色一僵,眼底的不满和怒意更甚,面上却透着几分隐忍,很是僵硬的开口,“我没有说要回摄政王府。” 这个时候要是回去了,她的下场一定会很惨。 所以,无论如何,她不能回去。 暗七的态度,让暗三忍不住蹙眉,不过暗三却依旧未出声。 苏子月看了一眼暗三,“你先起来。” 暗三听令,起身,安静的站立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 苏子月的注意力这才移到了暗七身上,“呵,我见你不将我放在眼中,还以为你是想回到摄政王府呢,怎么,不想回?” 暗七咬牙,“是,我不想回。” 她想回,但是绝对不能是被苏子月这个女人给赶回去。 因为是主子让她来保护这个女人,所以没有主子的命令,她不能回去,否则,就会得到可怕的惩罚。 一想到可能会有的惩罚,暗七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苏子月看着暗七,似看出她的心思,却是笑了,“那很抱歉,我不想留你。” 脸上带笑,眼神却很冷,看得暗七都忍不住觉得背脊发寒。 但,苏子月的话,却叫她怒意更浓,“你凭什么不想留?” 能被她保护,是她苏子月的福气,她凭什么不想留自己?她以为她算什么东西? 真当她是王府的女主人了不成? 凭她也配? 苏子月眼中冷意更浓了几分,“凭什么?” 苏子月看向暗三,“你觉得呢?” 暗七也看向暗三。 暗七觉得,自己和暗三好歹共事了许久,暗三一定不会站在苏子月那女人身边的。 然,暗三只冰冷的看了一眼暗七,面无波澜的道:“你逾矩了。” 只四个字,让暗七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想反驳,但暗三却看都没在看一眼暗七。 暗七只能忿忿的等着苏子月,显然很不服气。 “你是不是觉得你没逾矩?”苏子月看着暗七,冷笑,“且不论你对我的态度,就今日,我让你救人,你为何不出现?方才我唤你,你又如何不出现?” 今日街上惊马,她吩咐暗卫救人,暗七没出现。 这样一个吩咐不动又对自己充满敌意的人,她也没必要留在身边。 暗七一听,冷笑,“主子派我们是来保护你,可不是做你随叫随到的奴才的。” 想要她臣服,她苏子月还不够格。 苏子月看着一脸高傲的暗七,问暗三,“暗三,你们主子是那样交代你们的?” 暗三:“回王妃,主子吩咐属下,一切听从王妃差遣,保护王妃安全。” 苏子月闻言点头,也不想跟暗七废话,就对着暗三道,“暗七既是不听从我命令,那我也要不起她,你这就将她带回王府,与皇叔说明原委吧。” 暗七一听苏子月让暗三带自己回摄政王府,当即大惊失色。 眼看着暗三朝着自己看来,暗七脸上血色褪尽,“暗三,你不能……” 第39章 :王妃杀人,你们递刀就行 暗七刚开口,暗三就动了。 见暗三朝着自己靠近,暗七瞳孔猛缩。 “暗三,咱俩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比不过一个苏子月?” 她不是暗三的对手。 要暗三真对自己出手了今日她必定会被带回摄政王府,且毫无挽回的余地。 要真那样,那她…… 想到后果,暗七脸色惨白。 然,暗七的话没让暗三有半点动容, 眼看着暗三要靠近自己了,暗七一咬牙,‘扑通’一声朝着苏子月跪下。 “方才是属下魔怔了,属下知错,还请……苏小姐给属下一个机会。” 暗七跪地头微垂,掩盖住眼底的不甘。 无论如何她不能被带回去。 但,从称呼上,暗七就已经泄露了许多了。 暗三称苏子月“王妃”,暗七叫苏子月“苏小姐”,是真心还是假意,一听便知。 且,从暗七那紧握成拳头的手便可知,她此时此刻的不甘不愿。 但,如果说,下跪说一句软话她便绕过她,那便大错特错了。 她,还没这么圣母。 思及此,苏子月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来。 那笑,要是熟悉她的人看了,必会觉得毛骨悚然。 “既是知错,那你就跪着吧!”苏子月出声,语气轻飘,就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般。 暗七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抬头。 让她跪着?她也敢? 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暗七硬生生的将心中怒火压下,而是带着几分恭顺,几分咬牙切齿的道,“不知苏小姐要属下跪多久?” 最好别是太久,否则…… “自是跪到我满意为止了。”苏子月一脸随便。 暗七一听,怒火“噌”的一下升腾而起,而后就要站起来。 因为,在她看来,苏子月这就是借机整自己。 她乃主上的暗卫,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然而,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能动弹,身上的内力甚至都化作虚无,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一时间,暗七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子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子月一笑,“没做什么,就是让你乖乖下跪而已。” 暗七此人可不是个会听话的,保不齐她一走,她就自己站起来了。 若是那般,这惩罚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既是要惩罚人,那就得惩罚彻底,可不会这般不上不下的。 苏子月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小厅。 今日的事情,她也打算以暗七下跪作为了结。 毕竟这暗七是皇叔的人,她也没打算做得太过。 然而,在苏子月经过暗七身边时,暗七却开口了,“你配不上我家主上!” 苏子月闻言,微微侧头,冷眼看着暗七,“哦?是吗?” “难道不是?”暗七豁出去了,“就你那模样,你以为你能配得上我家主上?” 苏子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认同的点点头,“的确是配不上。” 虽说不知道皇叔长啥样,但就那一身尊贵的王霸之气来说,就算皇叔是个丑男,也是大把的人想嫁。 她现在的模样,的的确确是配不上的。 但,那又如何? 在暗七觉得苏子月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的时候,苏子月却忽然咧嘴一笑,脸上又是可惜又是无奈,“可是怎么办?你们家主上已经被我吃干抹净了。” “你——”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暗七一脸通红,“你不知廉耻!” 云七月:“廉耻是什么,能吃?还是能喝?” 此刻的云七月,像极了一个女流氓,气得暗七忍不住想要一掌将苏子月拍飞。 但,她动弹不得。 瞧着苏子月那张得意的脸,暗七恨不得将那张脸给撕碎,不经大脑,一句话便脱口而出,“你真以为你凭借龌蹉的手段就能够得到王爷?劝你别做梦了,且不说主上心中有个感情深厚的人,就是主上的青梅竹马你也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闻言,苏子月忍不住蹙眉。 皇叔他不仅心中有人,甚至还有一个青梅竹马? 心中怎么就那么不痛快呢? “多谢你提醒,不过你怕是要多跪一会儿了。”苏子月笑嘻嘻的说着,然而一弹指间,有细末从她手中飞出,无声无息。 原本想着让她跪几个时辰便罢,现在看来,她似乎更适合跪一晚上。 谁让她现在心中不爽呢? 至于那细末……嗯,估计也够暗七享受一晚上了。 苏子月走出大厅后,暗七瞪着暗三,“那个贱人到底有哪里好的,你竟是帮她不帮我。” 他们暗卫,可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情分怎么样也得比苏子月深吧? 暗三听着暗七的话,面上依旧冷漠,“暗七,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有些东西,并不是你能够肖想的。” 说完这句话后,暗三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小厅。 暗七跪在地上,神色阴郁。 她的身份? 暗卫怎么了? 暗卫,就不能肖想? 不,她可以的。 周姑娘说过,只要她坐上主母的位置,她就能帮助自己成为主上的身边人。 可,苏子月的出现,冲破了她的所有希望。 苏子月! 她该死! 暗七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上忽然奇痒无比。 这种感觉,简直要将她给折磨疯了,偏偏她根本不能抓挠。 “啊——”暗七气得大吼,惊起了在如意苑歇息的鸟儿。 如意苑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到了夜寒珏的耳中,然,夜寒珏闻言眼都没抬,只淡淡道,“王妃杀人,你们递刀就行,旁的,都无需管。” 来禀告的暗卫:“……是。” 暗卫要退下时,夜寒珏却是将人叫住,“盯着暗七,一旦她敢伤害王妃,该怎么做知道吧?” 说出这话时,夜寒珏的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杀意,那是,对暗七的不屑一顾。 暗卫闻言,身子一僵,随即躬身道,“属下知道。” 夜寒珏摆摆手,让暗卫下去。 只是,暗卫临走前,才忽然想到苏子月救了一个小孩的事情。 夜寒珏一听,蹙眉,“男的女的?” 暗卫:“……只是一个孩子……” 暗卫的话在夜寒珏那凉薄的目光下逐渐消散,忍着后背的寒凉,暗卫道,“男的……” 暗卫话音刚落,夜寒珏的身形就已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暗卫:“……”主上连一个孩子的醋都吃? 第39章 :王妃杀人,你们递刀就行 暗七刚开口,暗三就动了。 见暗三朝着自己靠近,暗七瞳孔猛缩。 “暗三,咱俩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比不过一个苏子月?” 她不是暗三的对手。 要暗三真对自己出手了今日她必定会被带回摄政王府,且毫无挽回的余地。 要真那样,那她…… 想到后果,暗七脸色惨白。 然,暗七的话没让暗三有半点动容, 眼看着暗三要靠近自己了,暗七一咬牙,‘扑通’一声朝着苏子月跪下。 “方才是属下魔怔了,属下知错,还请……苏小姐给属下一个机会。” 暗七跪地头微垂,掩盖住眼底的不甘。 无论如何她不能被带回去。 但,从称呼上,暗七就已经泄露了许多了。 暗三称苏子月“王妃”,暗七叫苏子月“苏小姐”,是真心还是假意,一听便知。 且,从暗七那紧握成拳头的手便可知,她此时此刻的不甘不愿。 但,如果说,下跪说一句软话她便绕过她,那便大错特错了。 她,还没这么圣母。 思及此,苏子月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笑来。 那笑,要是熟悉她的人看了,必会觉得毛骨悚然。 “既是知错,那你就跪着吧!”苏子月出声,语气轻飘,就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般。 暗七一愣,一脸不可置信的抬头。 让她跪着?她也敢? 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暗七硬生生的将心中怒火压下,而是带着几分恭顺,几分咬牙切齿的道,“不知苏小姐要属下跪多久?” 最好别是太久,否则…… “自是跪到我满意为止了。”苏子月一脸随便。 暗七一听,怒火“噌”的一下升腾而起,而后就要站起来。 因为,在她看来,苏子月这就是借机整自己。 她乃主上的暗卫,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然而,当她准备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能动弹,身上的内力甚至都化作虚无,整个人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一时间,暗七大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苏子月,“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子月一笑,“没做什么,就是让你乖乖下跪而已。” 暗七此人可不是个会听话的,保不齐她一走,她就自己站起来了。 若是那般,这惩罚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既是要惩罚人,那就得惩罚彻底,可不会这般不上不下的。 苏子月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小厅。 今日的事情,她也打算以暗七下跪作为了结。 毕竟这暗七是皇叔的人,她也没打算做得太过。 然而,在苏子月经过暗七身边时,暗七却开口了,“你配不上我家主上!” 苏子月闻言,微微侧头,冷眼看着暗七,“哦?是吗?” “难道不是?”暗七豁出去了,“就你那模样,你以为你能配得上我家主上?” 苏子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是认同的点点头,“的确是配不上。” 虽说不知道皇叔长啥样,但就那一身尊贵的王霸之气来说,就算皇叔是个丑男,也是大把的人想嫁。 她现在的模样,的的确确是配不上的。 但,那又如何? 在暗七觉得苏子月总算有点自知之明的时候,苏子月却忽然咧嘴一笑,脸上又是可惜又是无奈,“可是怎么办?你们家主上已经被我吃干抹净了。” “你——”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暗七一脸通红,“你不知廉耻!” 云七月:“廉耻是什么,能吃?还是能喝?” 此刻的云七月,像极了一个女流氓,气得暗七忍不住想要一掌将苏子月拍飞。 但,她动弹不得。 瞧着苏子月那张得意的脸,暗七恨不得将那张脸给撕碎,不经大脑,一句话便脱口而出,“你真以为你凭借龌蹉的手段就能够得到王爷?劝你别做梦了,且不说主上心中有个感情深厚的人,就是主上的青梅竹马你也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闻言,苏子月忍不住蹙眉。 皇叔他不仅心中有人,甚至还有一个青梅竹马? 心中怎么就那么不痛快呢? “多谢你提醒,不过你怕是要多跪一会儿了。”苏子月笑嘻嘻的说着,然而一弹指间,有细末从她手中飞出,无声无息。 原本想着让她跪几个时辰便罢,现在看来,她似乎更适合跪一晚上。 谁让她现在心中不爽呢? 至于那细末……嗯,估计也够暗七享受一晚上了。 苏子月走出大厅后,暗七瞪着暗三,“那个贱人到底有哪里好的,你竟是帮她不帮我。” 他们暗卫,可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情分怎么样也得比苏子月深吧? 暗三听着暗七的话,面上依旧冷漠,“暗七,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有些东西,并不是你能够肖想的。” 说完这句话后,暗三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小厅。 暗七跪在地上,神色阴郁。 她的身份? 暗卫怎么了? 暗卫,就不能肖想? 不,她可以的。 周姑娘说过,只要她坐上主母的位置,她就能帮助自己成为主上的身边人。 可,苏子月的出现,冲破了她的所有希望。 苏子月! 她该死! 暗七这样想着的时候,身上忽然奇痒无比。 这种感觉,简直要将她给折磨疯了,偏偏她根本不能抓挠。 “啊——”暗七气得大吼,惊起了在如意苑歇息的鸟儿。 如意苑的事情很快就被传到了夜寒珏的耳中,然,夜寒珏闻言眼都没抬,只淡淡道,“王妃杀人,你们递刀就行,旁的,都无需管。” 来禀告的暗卫:“……是。” 暗卫要退下时,夜寒珏却是将人叫住,“盯着暗七,一旦她敢伤害王妃,该怎么做知道吧?” 说出这话时,夜寒珏的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杀意,那是,对暗七的不屑一顾。 暗卫闻言,身子一僵,随即躬身道,“属下知道。” 夜寒珏摆摆手,让暗卫下去。 只是,暗卫临走前,才忽然想到苏子月救了一个小孩的事情。 夜寒珏一听,蹙眉,“男的女的?” 暗卫:“……只是一个孩子……” 暗卫的话在夜寒珏那凉薄的目光下逐渐消散,忍着后背的寒凉,暗卫道,“男的……” 暗卫话音刚落,夜寒珏的身形就已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暗卫:“……”主上连一个孩子的醋都吃? 第40章 :那皇叔你可有心上人 夜里,苏子月捡来的那孩子再次发热。 苏子月一查,才知热度已经飙升到了39.2,属于高热了。 而孩子还处于昏睡中,根本就叫不醒,无法喂药。 于是,苏子月就想到了退热栓。 退热栓,在孩子没法高度配合的时候,用起来十分方便,并且直肠给药,效果更快。 只是,苏子月才刚准备撩开那孩子的衣裳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凉气将自己包围,周身都被低气压所笼罩。 这忽如其来的感觉,让苏子月手中的退热栓都差点捏不稳。 一回头,却见戴着一张面具的夜寒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正满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你在做什么?”夜寒珏的声音,如同裹了冰渣子一样,彻骨寒凉。 他要是没看错,月月是想去脱那小子的裤子? 夜寒珏有种想捏死床上的小子的冲动。 拳头紧握,极尽隐忍,才能压下心中的暴虐之气。 苏子月:“……塞退热栓。”有什么不对的? 夜寒珏:“塞哪?” ‘塞’字夜寒珏特意咬重,大有种苏子月不说清楚后果就很严重的架势。 苏子月:“……”为什么,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操作,她却莫名有种无比尴尬的感觉? 就问在现代,哪个医护人员没给人塞过。 可,偏偏这么寻常的一件事,在夜寒珏的眼神注视下,苏子月生生就有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见鬼的既视感! 苏子月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她又没做错什么,做什么心虚? 思及此,苏子月淡淡的说出了‘肛门’这个位置。 只是话音才落,苏子月便感觉到有点呼吸困难。 自然,是来自夜寒珏身上的强大威压。 “本王不许!”夜寒珏很是强势霸道的开口,周身更是透着冰寒。 闻言,苏子月脸色也冷了几分,“我治我的病人,你凭什么不许?” 此时的苏子月就像炸了毛一样,完全忽略掉了夜寒珏是多么不能惹的一个人。 就,很烦躁。 非常非常的烦躁。 只是,怼完夜寒珏后,苏子月身子忽然一僵。 她,好像忘记了夜寒珏是怎样的一个强大的人了。 强大如夜寒珏,捏死自己,怕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可,转念一想,夜寒珏他凭什么用那种语气命令自己,她又不是他的下属。 这般想着,苏子月压下去的火气再次升起,不过这一次的苏子月多了些理智,只是倔强的对视着夜寒珏的目光,并未开口。 却也是一副不妥协的模样。 并且苏子月觉得,这事不能妥协。 她是医者,看到病人的身体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往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而自己与夜寒珏如今有婚约,早晚是要成亲的。 若是次次治病要顾及夜寒珏,担心他这不许那不许的,她还能好好地治病救人? 这是原则问题,妥协不了,也不能妥协。 若有必要,两人解除婚约也是可以的。 反正暗七也说了,夜寒珏他不仅有心上人,还有一个青梅竹马,而她并不是非他不可,大不了在别的地方补偿他。 比如,给他解毒,这不也是一种补偿? 想到这里,苏子月心中堵堵的,很是难受。 为了不让夜寒珏看出端倪,苏子月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神色。 也因此,苏子月并未看到夜寒珏那先是隐忍,随即无奈的眼神。 苏子月只觉得自己指尖有温热的手指划过,手上就一空,退热栓被拿走了。 一抬头,却对上了夜寒珏那显得无比深邃的寒眸,“以后这种小事,让旁人来便可,不必你自己亲力亲为。” 说罢,补充道,“别忘了你摄政王妃的身份。” 苏子月一听,这才想起来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尊卑等级深严的时代。 而她,与夜寒珏捆绑在一起享受捆绑带来的利益的同时,注定就要遵循一些这个时代的规则。 这些,是对等的。 苏子月思索时,夜寒珏便对虚空唤了一声‘月影’。 声刚落,月影出现。 夜寒珏将手中的退热栓递给月影,“你塞。” 月月与旁人不同,有自己的个性,这些,他早已知晓。 但,他接受不了她为别的男人塞退热栓,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也不行。 月影:“……” 最终认命的帮忙。 第一次做,还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 满头大汗的完成任务后,月影麻溜的离开了。 只是当屋内就只剩苏子月和夜寒珏两人时,气氛却莫名有些沉闷。 “这孩子,你最好送走。” 就在这时,夜寒珏开口,打破了沉闷。 夜寒珏看着床上的小男孩,眸色有些复杂。 月月还真是会捡人,随随便便就捡回来一个大麻烦。 苏子月:“……我知道。” 本来,她也没兴趣多养一个孩子。 然后,两人就相对无言,气氛依旧别扭。 苏子月漫不经心的看着床上的孩子,而夜寒珏,面具下的眉头却早就皱成了‘川’字。 觉得今日的月月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分明,自己也不算干预了她。 可,明显的,他能够感觉到她的不高兴。 “你不高兴?”夜寒珏不喜欢猜,所以直接问。 “没有。”苏子月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然,这样的苏子月,却是让夜寒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看了一眼床上有些碍事的小子,夜寒珏二话不说,拉起苏子月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你做什么?”猝不及防的被夜寒珏拉着走了几步,苏子月蹙眉。 “有事说。”夜寒珏言简意赅。 一听夜寒珏有事,苏子月便没再反抗。 想来也是,若非有事,夜寒珏也不会三更半夜的来找自己。 两人到了苏子月的房间,苏子月松开了夜寒珏的手,“说吧。” 苏子月面上并无什么多余的情绪。 夜寒珏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中有些怅惘。 若非她忘记了自己,现在他定是将她狠狠的禁锢在自己怀中狠狠地蹂躏。 握了握拳头,忍下心中的渴望,夜寒珏略显僵硬的开口,“本王并无什么青梅竹马。” 苏子月闻言,诧异的看向夜寒珏。 夜寒珏会知道暗七说的话,她并不觉得奇怪。 但……他这是在解释? 可想了想夜寒珏的属性,苏子月又觉得不可能。 高高在上,人人敬仰的摄政王,又怎么可能解释? 一定是自己想岔了。 苏子月如此想着的时候,眼神平静的对上夜寒珏的目光,“那皇叔你可有心上人?” 话既是到了这里,有些事,她是得与夜寒珏说清楚的。 第40章 :那皇叔你可有心上人 夜里,苏子月捡来的那孩子再次发热。 苏子月一查,才知热度已经飙升到了39.2,属于高热了。 而孩子还处于昏睡中,根本就叫不醒,无法喂药。 于是,苏子月就想到了退热栓。 退热栓,在孩子没法高度配合的时候,用起来十分方便,并且直肠给药,效果更快。 只是,苏子月才刚准备撩开那孩子的衣裳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凉气将自己包围,周身都被低气压所笼罩。 这忽如其来的感觉,让苏子月手中的退热栓都差点捏不稳。 一回头,却见戴着一张面具的夜寒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此时正满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你在做什么?”夜寒珏的声音,如同裹了冰渣子一样,彻骨寒凉。 他要是没看错,月月是想去脱那小子的裤子? 夜寒珏有种想捏死床上的小子的冲动。 拳头紧握,极尽隐忍,才能压下心中的暴虐之气。 苏子月:“……塞退热栓。”有什么不对的? 夜寒珏:“塞哪?” ‘塞’字夜寒珏特意咬重,大有种苏子月不说清楚后果就很严重的架势。 苏子月:“……”为什么,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操作,她却莫名有种无比尴尬的感觉? 就问在现代,哪个医护人员没给人塞过。 可,偏偏这么寻常的一件事,在夜寒珏的眼神注视下,苏子月生生就有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见鬼的既视感! 苏子月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 她又没做错什么,做什么心虚? 思及此,苏子月淡淡的说出了‘肛门’这个位置。 只是话音才落,苏子月便感觉到有点呼吸困难。 自然,是来自夜寒珏身上的强大威压。 “本王不许!”夜寒珏很是强势霸道的开口,周身更是透着冰寒。 闻言,苏子月脸色也冷了几分,“我治我的病人,你凭什么不许?” 此时的苏子月就像炸了毛一样,完全忽略掉了夜寒珏是多么不能惹的一个人。 就,很烦躁。 非常非常的烦躁。 只是,怼完夜寒珏后,苏子月身子忽然一僵。 她,好像忘记了夜寒珏是怎样的一个强大的人了。 强大如夜寒珏,捏死自己,怕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可,转念一想,夜寒珏他凭什么用那种语气命令自己,她又不是他的下属。 这般想着,苏子月压下去的火气再次升起,不过这一次的苏子月多了些理智,只是倔强的对视着夜寒珏的目光,并未开口。 却也是一副不妥协的模样。 并且苏子月觉得,这事不能妥协。 她是医者,看到病人的身体是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往后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而自己与夜寒珏如今有婚约,早晚是要成亲的。 若是次次治病要顾及夜寒珏,担心他这不许那不许的,她还能好好地治病救人? 这是原则问题,妥协不了,也不能妥协。 若有必要,两人解除婚约也是可以的。 反正暗七也说了,夜寒珏他不仅有心上人,还有一个青梅竹马,而她并不是非他不可,大不了在别的地方补偿他。 比如,给他解毒,这不也是一种补偿? 想到这里,苏子月心中堵堵的,很是难受。 为了不让夜寒珏看出端倪,苏子月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神色。 也因此,苏子月并未看到夜寒珏那先是隐忍,随即无奈的眼神。 苏子月只觉得自己指尖有温热的手指划过,手上就一空,退热栓被拿走了。 一抬头,却对上了夜寒珏那显得无比深邃的寒眸,“以后这种小事,让旁人来便可,不必你自己亲力亲为。” 说罢,补充道,“别忘了你摄政王妃的身份。” 苏子月一听,这才想起来自己所处的是一个尊卑等级深严的时代。 而她,与夜寒珏捆绑在一起享受捆绑带来的利益的同时,注定就要遵循一些这个时代的规则。 这些,是对等的。 苏子月思索时,夜寒珏便对虚空唤了一声‘月影’。 声刚落,月影出现。 夜寒珏将手中的退热栓递给月影,“你塞。” 月月与旁人不同,有自己的个性,这些,他早已知晓。 但,他接受不了她为别的男人塞退热栓,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孩子也不行。 月影:“……” 最终认命的帮忙。 第一次做,还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 满头大汗的完成任务后,月影麻溜的离开了。 只是当屋内就只剩苏子月和夜寒珏两人时,气氛却莫名有些沉闷。 “这孩子,你最好送走。” 就在这时,夜寒珏开口,打破了沉闷。 夜寒珏看着床上的小男孩,眸色有些复杂。 月月还真是会捡人,随随便便就捡回来一个大麻烦。 苏子月:“……我知道。” 本来,她也没兴趣多养一个孩子。 然后,两人就相对无言,气氛依旧别扭。 苏子月漫不经心的看着床上的孩子,而夜寒珏,面具下的眉头却早就皱成了‘川’字。 觉得今日的月月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分明,自己也不算干预了她。 可,明显的,他能够感觉到她的不高兴。 “你不高兴?”夜寒珏不喜欢猜,所以直接问。 “没有。”苏子月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她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然,这样的苏子月,却是让夜寒珏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看了一眼床上有些碍事的小子,夜寒珏二话不说,拉起苏子月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你做什么?”猝不及防的被夜寒珏拉着走了几步,苏子月蹙眉。 “有事说。”夜寒珏言简意赅。 一听夜寒珏有事,苏子月便没再反抗。 想来也是,若非有事,夜寒珏也不会三更半夜的来找自己。 两人到了苏子月的房间,苏子月松开了夜寒珏的手,“说吧。” 苏子月面上并无什么多余的情绪。 夜寒珏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中有些怅惘。 若非她忘记了自己,现在他定是将她狠狠的禁锢在自己怀中狠狠地蹂躏。 握了握拳头,忍下心中的渴望,夜寒珏略显僵硬的开口,“本王并无什么青梅竹马。” 苏子月闻言,诧异的看向夜寒珏。 夜寒珏会知道暗七说的话,她并不觉得奇怪。 但……他这是在解释? 可想了想夜寒珏的属性,苏子月又觉得不可能。 高高在上,人人敬仰的摄政王,又怎么可能解释? 一定是自己想岔了。 苏子月如此想着的时候,眼神平静的对上夜寒珏的目光,“那皇叔你可有心上人?” 话既是到了这里,有些事,她是得与夜寒珏说清楚的。 第41章 :本王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闻言,夜寒珏并未立马回答苏子月的问题,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子月,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什么话。 但,苏子月看不懂。 苏子月蹙眉,很是不解的问,“这个问题对于皇叔而言,很难回答?” 夜寒珏不假思索:“不难。”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那皇叔的答案?” “有!”夜寒珏声音坚定。 虽然,早就料定会有这样的答案,可听了之后,苏子月觉得心中还是有些发堵。 不过,苏子月只将其归结于正常情绪。 毕竟,夜寒珏不仅是自己的未婚夫,还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她多多少少也会受某些情结影响的吧。 微微敛眉,苏子月面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就事论事的道,“如果可以,我愿意与皇叔解除婚约。” 本来,这婚约来得也是稀里糊涂的。 一开始,她只因为自己不小心将皇叔给那啥了,才提出要补偿,最后莫名就自荐成了摄政王妃,皇叔也没拒绝。 可,谁能想到,皇叔有心上人,自己这般反倒是成了第三者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嘴快的自荐了。 不然,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尴尬的地步。 夜寒珏一听‘解除婚约’四个字,心知苏子月是误会了。 可饶是如此,夜寒珏面具下的面容还是僵冷僵冷的,身上的肌肉也紧绷着。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有些泄气。 她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就算自己说了,她也不会信,或许还以为自己是在编故事。 届时,怕是他在她心中印象都跟着大打折扣。 忍了忍,夜寒珏沉声道,“本王不会与你解除婚约。” 声音有些紧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子月没想到夜寒珏会这么说,忍不住蹙眉,语气有些不好,“皇叔既然是有心上人,又为何要保持与我的婚约?” 娶心上人不是更好么?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意味深长的道,“这不冲突。” 不冲突? 苏子月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随即,苏子月就想到了这是一个三妻四妾合情合理的时代。 一时间,心中的感觉五味杂陈。 深吸一口气,苏子月目光坚定的对上夜寒珏的视线,“皇叔,说出来你可能觉得荒唐,但,我眼底是容不得沙子的人,哪怕是假的,我也不愿与人共事一夫。” 这个,她必须说清楚。 答应成为摄政王妃时,她也想过。 若皇叔有朝一日有了心上人,她可以让位。 但,绝对不会容许妻妾共处的情况发生。 “不荒唐。”夜寒珏道。 “额?”苏子月没料到夜寒珏会这样说,有些不解,看向夜寒珏。 夜寒珏:“本王不觉得你的想法很荒唐,本王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子月闻言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会从夜寒珏的口中听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 只是,皇叔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她? 那他的心上人怎么办? 这般想的,苏子月也这般的问了。 夜寒珏却目光深邃的道,“只有你!没有旁人。” 苏子月更加不懂了。 夜寒珏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子月的脑袋,“往后你就知道了。” 说罢,夜寒珏道,“本王先回了,三日后见。” 话落,夜寒珏就消失在了苏子月的视线中。 而苏子月则是呆愣在原地,感觉着头顶残余的触感,看着夜寒珏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法回神。 皇叔,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又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又说只有她,没有旁人,难道…… 不,不可能,她与皇叔才见过几次面? 只是,苏子月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再次不受控制了。 这一夜,苏子月碾转难眠,直到凌晨才睡去。 翌日一早,苏子月却是准时醒来了。 而此时,秋水已经侯在门外。 见苏子月出来,秋水的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小姐,那孩子醒了。” 苏子月看着秋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直到秋水被苏子月看得不自在,苏子月才开口,“看来你真是遇到了喜事。” 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瞧着活力了不少。 秋水闻言,身形微顿,却是笑得灿烂,“奴婢当真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秋水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透着晶亮。 苏子月被秋水的笑感染,也笑着道:“那恭喜你了。” 说着,就朝着旁边那孩子所在的房间而去,并未看到秋水眼底那一抹小失落。 不过,失落也只一瞬,很快秋水就满血复活,跟在了苏子月身后。 苏子月才刚推门进去,就对上了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眸子,“姐姐,你要赶我走吗?” 小家伙此时正打着赤脚站在地上看着苏子月,一脸委屈外,眼里带着丝丝控诉。 苏子月:“……” 转头看向刚跟进来的秋水。 秋水一脸无辜,“小姐,奴婢刚才只跟他说,快点养病,病好了就能回家了。” 这病好了不回家,难不成要小姐养着么? 说着,秋水嗔了一眼乱告状的小家伙。 然,小家伙看都没看秋水一眼,一双眼就眼巴巴的看着苏子月,似乎是想要听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哪怕,自认不是容易心软的苏子月,在看到这孩子的眼神后,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苏家不是可留之地。 思及此,苏子月看向小家伙,面无表情的道,“你家在哪里?我叫人送你回去。” 派人将孩子送到孩子亲人手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她与这孩子,也不过是狭路相逢罢了,能做的有限。 小家伙闻言,先是眨巴眨巴眼睛,眼眶通红,仿佛在竭力的隐忍。 接下来豆大的眼泪从眼睛里滚落下来,小脸上满是低落的情绪,“我……我没家了。” 说着,他一脸期待的抬头看向苏子月,“姐姐,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吃很少的。” 小家伙这模样,任谁都不忍心拒绝。 当然,这不包括苏子月。 第41章 :本王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闻言,夜寒珏并未立马回答苏子月的问题,而是眼神复杂的看着苏子月,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什么话。 但,苏子月看不懂。 苏子月蹙眉,很是不解的问,“这个问题对于皇叔而言,很难回答?” 夜寒珏不假思索:“不难。”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那皇叔的答案?” “有!”夜寒珏声音坚定。 虽然,早就料定会有这样的答案,可听了之后,苏子月觉得心中还是有些发堵。 不过,苏子月只将其归结于正常情绪。 毕竟,夜寒珏不仅是自己的未婚夫,还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她多多少少也会受某些情结影响的吧。 微微敛眉,苏子月面上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就事论事的道,“如果可以,我愿意与皇叔解除婚约。” 本来,这婚约来得也是稀里糊涂的。 一开始,她只因为自己不小心将皇叔给那啥了,才提出要补偿,最后莫名就自荐成了摄政王妃,皇叔也没拒绝。 可,谁能想到,皇叔有心上人,自己这般反倒是成了第三者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嘴快的自荐了。 不然,她也不会落到如今这尴尬的地步。 夜寒珏一听‘解除婚约’四个字,心知苏子月是误会了。 可饶是如此,夜寒珏面具下的面容还是僵冷僵冷的,身上的肌肉也紧绷着。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有些泄气。 她什么都不记得,所以,就算自己说了,她也不会信,或许还以为自己是在编故事。 届时,怕是他在她心中印象都跟着大打折扣。 忍了忍,夜寒珏沉声道,“本王不会与你解除婚约。” 声音有些紧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子月没想到夜寒珏会这么说,忍不住蹙眉,语气有些不好,“皇叔既然是有心上人,又为何要保持与我的婚约?” 娶心上人不是更好么?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意味深长的道,“这不冲突。” 不冲突? 苏子月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随即,苏子月就想到了这是一个三妻四妾合情合理的时代。 一时间,心中的感觉五味杂陈。 深吸一口气,苏子月目光坚定的对上夜寒珏的视线,“皇叔,说出来你可能觉得荒唐,但,我眼底是容不得沙子的人,哪怕是假的,我也不愿与人共事一夫。” 这个,她必须说清楚。 答应成为摄政王妃时,她也想过。 若皇叔有朝一日有了心上人,她可以让位。 但,绝对不会容许妻妾共处的情况发生。 “不荒唐。”夜寒珏道。 “额?”苏子月没料到夜寒珏会这样说,有些不解,看向夜寒珏。 夜寒珏:“本王不觉得你的想法很荒唐,本王也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子月闻言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会从夜寒珏的口中听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句话。 只是,皇叔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生一世一双人?与她? 那他的心上人怎么办? 这般想的,苏子月也这般的问了。 夜寒珏却目光深邃的道,“只有你!没有旁人。” 苏子月更加不懂了。 夜寒珏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苏子月的脑袋,“往后你就知道了。” 说罢,夜寒珏道,“本王先回了,三日后见。” 话落,夜寒珏就消失在了苏子月的视线中。 而苏子月则是呆愣在原地,感觉着头顶残余的触感,看着夜寒珏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法回神。 皇叔,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又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又说只有她,没有旁人,难道…… 不,不可能,她与皇叔才见过几次面? 只是,苏子月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速度,再次不受控制了。 这一夜,苏子月碾转难眠,直到凌晨才睡去。 翌日一早,苏子月却是准时醒来了。 而此时,秋水已经侯在门外。 见苏子月出来,秋水的眼神明显亮了几分,“小姐,那孩子醒了。” 苏子月看着秋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直到秋水被苏子月看得不自在,苏子月才开口,“看来你真是遇到了喜事。” 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瞧着活力了不少。 秋水闻言,身形微顿,却是笑得灿烂,“奴婢当真是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秋水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透着晶亮。 苏子月被秋水的笑感染,也笑着道:“那恭喜你了。” 说着,就朝着旁边那孩子所在的房间而去,并未看到秋水眼底那一抹小失落。 不过,失落也只一瞬,很快秋水就满血复活,跟在了苏子月身后。 苏子月才刚推门进去,就对上了一双无辜又可怜的眸子,“姐姐,你要赶我走吗?” 小家伙此时正打着赤脚站在地上看着苏子月,一脸委屈外,眼里带着丝丝控诉。 苏子月:“……” 转头看向刚跟进来的秋水。 秋水一脸无辜,“小姐,奴婢刚才只跟他说,快点养病,病好了就能回家了。” 这病好了不回家,难不成要小姐养着么? 说着,秋水嗔了一眼乱告状的小家伙。 然,小家伙看都没看秋水一眼,一双眼就眼巴巴的看着苏子月,似乎是想要听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哪怕,自认不是容易心软的苏子月,在看到这孩子的眼神后,心中也有些不忍。 但,苏家不是可留之地。 思及此,苏子月看向小家伙,面无表情的道,“你家在哪里?我叫人送你回去。” 派人将孩子送到孩子亲人手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毕竟她与这孩子,也不过是狭路相逢罢了,能做的有限。 小家伙闻言,先是眨巴眨巴眼睛,眼眶通红,仿佛在竭力的隐忍。 接下来豆大的眼泪从眼睛里滚落下来,小脸上满是低落的情绪,“我……我没家了。” 说着,他一脸期待的抬头看向苏子月,“姐姐,你收留我好不好?我吃很少的。” 小家伙这模样,任谁都不忍心拒绝。 当然,这不包括苏子月。 第42章 :苏子月心软了 “不好!”苏子月说得毫不留情。 她没有养孩子的打算。 尤其,这小家伙还不简单,皇叔也叫她最好送走,就说明这小家伙是个麻烦体,她就更没理由将人留下了。 “小姐——”秋水眼巴巴的看着苏子月。 先前她不知道这小家伙竟这么可怜,竟是连家人都没有。 这要离开苏家,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得怎么过? 秋水想着,对小家伙越发同情起来。 尤其,第一眼见到这小家伙时,他脸上脏兮兮的,如今已然被收拾干净了,脸上白白净净,粉嫩可爱,配上那被因为被拒绝而委屈得红了眼眶的小模样,瞧着就越发的惹人怜了。 也难怪秋水会心软。 苏子月只淡淡的看了秋水一眼。 秋水见状,只得闭嘴。 而苏子月则是走向小家伙,开始给小家伙把脉。 这小家伙的身体底子不错,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需要再服用几日的药就行了。 “姐姐,你真的不要我吗?”小家伙来看着苏子月,声音中带着哭腔,就好像是一个被苏子月抛弃的小可怜。 苏子月看向小家伙,用很平静的语气道,“这里不适合你。” 苏家人都不是什么善类,从前对于痴傻的原主尚且容不得,对她就更加不容了。 而自己一来,就得罪了苏家不少人,怕是他们逮着机会就要报复回来。 这小家伙若是留在自己身边,没得会被当成靶子,被苏家人折腾。 这不是她乐见的。 别说收留一个孩子了,就是收留猫猫狗狗也不能心软冲动了事,收养之前,就得想好要怎么负责……总之,挺麻烦的。 而她,恰好不喜麻烦。 思及此,苏子月从空间药瓶里拿了几颗白色药丸,放在了白色纸袋中,借着袖子的遮掩拿了出来,递给小家伙。 “这个药你每日吃两次,一次吃两粒,吃三日病就能好全了。” 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没有接药,只是拉着苏子月的衣摆,一脸祈求,瞧着可怜巴巴的。 苏子月差点心软了。 最后还是直起身,抽出自己的衣摆,走向门口。 将药放在秋水手中后,苏子月淡淡道,“今日就将人送走吧。” 她怕多留几日,罪恶感会更深,同时也让这小家伙更多了几分的期盼。 说完,苏子月也不管秋水是什么表情,直接走出了房间。 才刚出去,就正好瞧见了莺岚。 苏子月对着莺岚道,“跟我一同出去。” 说罢,便朝门口走去。 莺岚闻言静默跟上。 这次上街苏子月目标明确,就是买药。 她空间固然好药不少,但是她手边不能什么寻常药物也没,所以她今日出门的目的只是买药。 目标明确有个好处,就是不用浪费许多时间。 可饶是如此,苏子月回府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一入如意苑,便见秋水正坐在那里心不在焉,便是她回来了也没瞧见。 “怎了?”难不成是那小家伙的事情出了什么差错? 苏子月微微蹙眉。 秋水听到了苏子月的声音,忙回神,随即有些着急的道,“小姐您可回来了,那孩子他到现在还站在后门那里,执意不肯走,可怎么办才好?” 苏子月闻言微微蹙眉,最终还是决定不管。 只是,苏子月到底也没法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完全坐视不管,尤其,那孩子长得还粉雕玉琢的,正是人贩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人贩子可不会因为那孩子身份不一般,而不对他下手。 思及此,苏子月便出声:“暗三,你暗中守着他,确保他安全。” 然,苏子月没得到暗三的回应。 苏子月蹙眉,视线精准的找到了暗三所在的方位。 暗三出现,单膝跪地,“属下得保护王妃。” 主子吩咐过,王妃的安危第一。 苏子月闻言,却是故意冷了脸,“难道我还吩咐不动你了?既如此,你回去吧。” 暗三一听,身子微僵。 似有些犹豫,随即才拱手,“属下不敢,属下遵命。” 说着,暗三离去。 这般,苏子月才安心寻了一间房间捣鼓自己的药材。 然而,两个时辰后,苏子月从房中出来,秋水却告知她,那小家伙依旧没走。 看着将黑的天色,苏子月微微蹙眉。 那小家伙如今的身子,怕是扛不住夜露。 叹息一声,苏子月终究还是妥协,“去瞧瞧吧。” 苏子月这一决定,秋水最是欢喜。 于是,主仆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后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苏子月和秋水莺岚主仆三人出现在门口,入目的便是那孩子正落寞的站在门口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听到门的声音后,小家伙飞快抬头。 当对上苏子月的眼睛时,小家伙一脸惊喜,“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说着,小家伙已经飞奔过来,抱住了苏子月的腿。 苏子月其实不喜欢被人触碰,所以微微蹙眉,不过却忍下了。 她看着抱着自己的小家伙,神色复杂的 问,“为什么想要跟着我?难道你不怕我?” 她今日除了出门,脸上并未蒙着面纱,而她脸上的黑毒斑,绝对能够止小儿夜啼。 但,眼前这孩子却并未见害怕和嫌弃,还一副认定了自己的模样。 有点不同寻常。 小家伙闻言,如小大人一般的蹙起眉头,似在认真地思考着苏子月的问题。 然后,小家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想跟着姐姐。” 接着,歪着头看着苏子月,“我为什么要害怕姐姐,姐姐很好看啊。” 苏子月嘴角抽了抽,就她这模样,能跟‘好看’沾边? 不过,对方到底也就是个孩子,苏子月就没纠结这方面的问题,而是说明自己的来意,“你留下可以,但是在这府中有些危险,你既是留下,那就只能待在我如意苑中不可乱跑,能做到吗?” 小家伙一听,立刻点头,“能。” 苏子月见状,这才将人带进了侯府。 —— 时间一晃,便到了宴会这日。 如苏子月所想,直到这日都没有人告知苏子月庆祝宴的事情。 这就有意思了,身为庆祝宴的主角,庆祝宴这日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苏子月不得不开始好奇,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而很快,苏子月就有了答案。 第42章 :苏子月心软了 “不好!”苏子月说得毫不留情。 她没有养孩子的打算。 尤其,这小家伙还不简单,皇叔也叫她最好送走,就说明这小家伙是个麻烦体,她就更没理由将人留下了。 “小姐——”秋水眼巴巴的看着苏子月。 先前她不知道这小家伙竟这么可怜,竟是连家人都没有。 这要离开苏家,这小家伙小小年纪得怎么过? 秋水想着,对小家伙越发同情起来。 尤其,第一眼见到这小家伙时,他脸上脏兮兮的,如今已然被收拾干净了,脸上白白净净,粉嫩可爱,配上那被因为被拒绝而委屈得红了眼眶的小模样,瞧着就越发的惹人怜了。 也难怪秋水会心软。 苏子月只淡淡的看了秋水一眼。 秋水见状,只得闭嘴。 而苏子月则是走向小家伙,开始给小家伙把脉。 这小家伙的身体底子不错,如今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需要再服用几日的药就行了。 “姐姐,你真的不要我吗?”小家伙来看着苏子月,声音中带着哭腔,就好像是一个被苏子月抛弃的小可怜。 苏子月看向小家伙,用很平静的语气道,“这里不适合你。” 苏家人都不是什么善类,从前对于痴傻的原主尚且容不得,对她就更加不容了。 而自己一来,就得罪了苏家不少人,怕是他们逮着机会就要报复回来。 这小家伙若是留在自己身边,没得会被当成靶子,被苏家人折腾。 这不是她乐见的。 别说收留一个孩子了,就是收留猫猫狗狗也不能心软冲动了事,收养之前,就得想好要怎么负责……总之,挺麻烦的。 而她,恰好不喜麻烦。 思及此,苏子月从空间药瓶里拿了几颗白色药丸,放在了白色纸袋中,借着袖子的遮掩拿了出来,递给小家伙。 “这个药你每日吃两次,一次吃两粒,吃三日病就能好全了。” 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没有接药,只是拉着苏子月的衣摆,一脸祈求,瞧着可怜巴巴的。 苏子月差点心软了。 最后还是直起身,抽出自己的衣摆,走向门口。 将药放在秋水手中后,苏子月淡淡道,“今日就将人送走吧。” 她怕多留几日,罪恶感会更深,同时也让这小家伙更多了几分的期盼。 说完,苏子月也不管秋水是什么表情,直接走出了房间。 才刚出去,就正好瞧见了莺岚。 苏子月对着莺岚道,“跟我一同出去。” 说罢,便朝门口走去。 莺岚闻言静默跟上。 这次上街苏子月目标明确,就是买药。 她空间固然好药不少,但是她手边不能什么寻常药物也没,所以她今日出门的目的只是买药。 目标明确有个好处,就是不用浪费许多时间。 可饶是如此,苏子月回府的时候也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一入如意苑,便见秋水正坐在那里心不在焉,便是她回来了也没瞧见。 “怎了?”难不成是那小家伙的事情出了什么差错? 苏子月微微蹙眉。 秋水听到了苏子月的声音,忙回神,随即有些着急的道,“小姐您可回来了,那孩子他到现在还站在后门那里,执意不肯走,可怎么办才好?” 苏子月闻言微微蹙眉,最终还是决定不管。 只是,苏子月到底也没法对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完全坐视不管,尤其,那孩子长得还粉雕玉琢的,正是人贩子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人贩子可不会因为那孩子身份不一般,而不对他下手。 思及此,苏子月便出声:“暗三,你暗中守着他,确保他安全。” 然,苏子月没得到暗三的回应。 苏子月蹙眉,视线精准的找到了暗三所在的方位。 暗三出现,单膝跪地,“属下得保护王妃。” 主子吩咐过,王妃的安危第一。 苏子月闻言,却是故意冷了脸,“难道我还吩咐不动你了?既如此,你回去吧。” 暗三一听,身子微僵。 似有些犹豫,随即才拱手,“属下不敢,属下遵命。” 说着,暗三离去。 这般,苏子月才安心寻了一间房间捣鼓自己的药材。 然而,两个时辰后,苏子月从房中出来,秋水却告知她,那小家伙依旧没走。 看着将黑的天色,苏子月微微蹙眉。 那小家伙如今的身子,怕是扛不住夜露。 叹息一声,苏子月终究还是妥协,“去瞧瞧吧。” 苏子月这一决定,秋水最是欢喜。 于是,主仆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后门。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苏子月和秋水莺岚主仆三人出现在门口,入目的便是那孩子正落寞的站在门口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听到门的声音后,小家伙飞快抬头。 当对上苏子月的眼睛时,小家伙一脸惊喜,“姐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说着,小家伙已经飞奔过来,抱住了苏子月的腿。 苏子月其实不喜欢被人触碰,所以微微蹙眉,不过却忍下了。 她看着抱着自己的小家伙,神色复杂的 问,“为什么想要跟着我?难道你不怕我?” 她今日除了出门,脸上并未蒙着面纱,而她脸上的黑毒斑,绝对能够止小儿夜啼。 但,眼前这孩子却并未见害怕和嫌弃,还一副认定了自己的模样。 有点不同寻常。 小家伙闻言,如小大人一般的蹙起眉头,似在认真地思考着苏子月的问题。 然后,小家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想跟着姐姐。” 接着,歪着头看着苏子月,“我为什么要害怕姐姐,姐姐很好看啊。” 苏子月嘴角抽了抽,就她这模样,能跟‘好看’沾边? 不过,对方到底也就是个孩子,苏子月就没纠结这方面的问题,而是说明自己的来意,“你留下可以,但是在这府中有些危险,你既是留下,那就只能待在我如意苑中不可乱跑,能做到吗?” 小家伙一听,立刻点头,“能。” 苏子月见状,这才将人带进了侯府。 —— 时间一晃,便到了宴会这日。 如苏子月所想,直到这日都没有人告知苏子月庆祝宴的事情。 这就有意思了,身为庆祝宴的主角,庆祝宴这日却还什么都不知道。 苏子月不得不开始好奇,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了。 而很快,苏子月就有了答案。 第43章 :苏子月无比的嚣张 一大早,苏子月便收到了一个盒子。 是夜寒珏送来的。 打开一看,竟是一身的行头。 一袭粉紫色云锦暗花宫装,外加紫色宝石首饰以及一个同款宝石流苏面纱,瞧着就造价不菲。 只是看着这些东西,苏子月有点懵。 见此,莺岚解释道,“京中世家但凡参加宴会,无论嫡庶,但凡受邀都是要准备新的行头的,否则便会被嘲笑。” 因为知道王爷会给小姐准备,所以这几日她并未提及。 苏子月闻言,这才了然。 敢情,苏家人在这等着她呢。 要举办宴会的事情尚且没人通知她,她又怎么可能准备行头? 到时候没有行头的自己,怕是得被众人嘲笑。 不过就这点伎俩? 倒也未必。 毕竟苏家人都不是善茬,憋了三日,可不会就只为她出丑。 倒是有些拭目以待呢。 苏子月想着,用手抚摸着盒子里的衣裳,丝滑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苏子月眼疾手快的盖上了盒子,遮住了盒子里的一应事物。 与此同时,苏子月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几个丫鬟婆子正端着几个托盘,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当看到苏子月的脸时,几人眼底有着明显的嘲讽和轻视。 “三小姐,大喜啊……”领头的婆子笑着开口,眼底嘲讽的意味却并未散去。 “跪下!”苏子月一声冷喝。 婆子闻言蹙眉,有些不满,“老奴可是来给三小姐报喜外带送东西的。” 可不是来随便给人下跪的。 然而,那婆子话才刚说完,就只觉得腿上一麻,接着很不受控制,‘咚’的一声朝着地上跪去。 婆子身后跟着的三个丫鬟亦是如此,膝盖碰地的声音整整齐齐。 “哐啷啷——”的声响传来。 因为跪得猝不及防,所以几人都没拿稳手上的东西,因而手中的东西掉落了一地,露出里面的衣裳首饰以及绣花鞋来。 丫鬟婆子几个有些慌,想要起身,却是发现腿上动弹不得。 婆子抬头看向苏子月,“三小姐,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苏子月没有立刻回答那婆子的问题,只兀自找了个椅子坐下,这才淡淡的看向那婆子,“让你们跪下,聋了还是瞎了?” 婆子一噎,随即怒气开口,“奴婢可是夫人派来的,你这般对待奴婢几个,就不怕夫人怪罪?” 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三小姐她怎么敢? 苏子月闻言,冷笑,“怪罪?说起这个,我倒是要问问大夫人是怎么教导你们规矩的,进主子的房间竟是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难不成这就是侯府的规矩?” 那婆子一听,脸色一僵。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那婆子才终于直到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苏子月了。 婆子脸色划过一模悔色,早知如此,她方才就该先敲门的。 是自己理亏,所以婆子只得伏小做低,“对不起三小姐,奴婢方才是太为三小姐高兴,一时间忘了形,这才忘记敲门,还请三小姐莫要因为这等小事生气。” 这话说得…… 虽说是在解释,是在道歉,但是话中却带着些陷阱。 有种苏子月要是生气,就是小气的意味在里头。 若是旁人,必定就这么算了,显得自己做事大度。 然,苏子月听了,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婆子,“本小姐就要因这事生气了,怎么着?” 婆子:“……”此刻只觉得苏子月无比的嚣张,倒叫她无言以对。 “说吧,来做什么?”苏子月似乎不打算继续下跪的话题。 婆子闻言,只得一边咬牙暗恨,一边道,“大夫人念及三小姐傻病好了,就给三小姐准备了一场庆祝宴,大夫人心善,想着三小姐可能没准备行头,这不就叫奴婢几个送来了?” 说完,一副等着苏子月感激涕零,并且客气的叫她们起来的模样。 “你倒是提醒我了。”苏子月缓缓开口,“既然待会是庆祝宴,想必今日来的人也不少,我便要去帮大夫人好好地歌功颂德一下,就说大夫人御下有道,教出来下人只要高兴,是能够随随便便闯主子房间的。” 婆子一听,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事要真叫三小姐传出去了,可不是她们主子名誉受损的事情,届时怕是她们都得遭殃。 思及此,婆子软了态度。 “三小姐,奴婢几个进来的确忘记了敲门,愿意认罚,还请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婢几个。” 几个丫鬟也知道事情的利害,也是一脸苍白的求饶,“请三小姐饶了奴婢几个吧!” “好说。”苏子月一脸无所谓。 几个婆子丫鬟大喜,刚要松口气,就听苏子月继续,“既然认罚,一人自扇耳光二十下吧!” 倒也不是她小题大做,而是从这些人对待自己时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对她尚且如此,对原主怕是更加恶劣。 这样欺软怕硬的东西,多扇几巴掌也不委屈了她们。 几人自是不愿意的,但是在苏子月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她们也只得扇起了耳光。 一开始,她们是打算对自己手下留情,可奈何,谁对自己留情就让秋水做示范,而秋水的示范,比她们自己打还疼,倒不如自己打自己的强。 等她们自罚完了,脸上便肿了一片,看着挺惨不忍睹的。 这般,苏子月才朝着秋水示意。 秋水见状,上前弯身捡起地上的衣裳,抖了抖。 衣裳是杏色的,料子很好,做工也不错,绣的花也极其好看,却是有瑕疵:上头有几块黑色的墨迹,生生的破坏了这件衣裳的美感。 婆子此刻早就将苏子月恨透了,见苏子月没吭声,便咬着牙道,“虽说这衣裳是二小姐一不小心弄脏了的,可奴婢却觉得,这衣裳配三小姐是正好。” “呸——” 秋水啐了一口那婆子,随即不解气,朝着那婆子踢了一脚, “怎么说话的呢?” 竟敢暗示她家小姐长得丑。 岂有此理。 婆子被踢翻在地,脚上却依旧是保持着跪着的姿势,瞧着无比的滑稽。 苏子月冷眼瞧着,对着两个丫鬟道,“扔出院子去,别在这碍眼。” 秋水莺岚闻言,两人合力,将几个人给拖着出了如意苑,叫她们在如意苑门口跪着去了。 等屋内只剩主仆三人时,秋水一脸愤怒,“小姐,那大夫人送来这些玩意,简直是膈应人。” 可不是? 拿着染了墨迹的衣裳,不就是在隐射小姐脸上的毒斑么? 一些个心黑的玩意儿,便是脸上没毒斑,也比不上小姐一根汗毛,心都黑透了。 苏子月闻言但笑不语,只看了一眼地上那衣裳。 那衣裳,可不是膈应人这么简单,而是…… 眼眸微眯,苏子月朝着莺岚吩咐道“你现在帮我做件事……” 第43章 :苏子月无比的嚣张 一大早,苏子月便收到了一个盒子。 是夜寒珏送来的。 打开一看,竟是一身的行头。 一袭粉紫色云锦暗花宫装,外加紫色宝石首饰以及一个同款宝石流苏面纱,瞧着就造价不菲。 只是看着这些东西,苏子月有点懵。 见此,莺岚解释道,“京中世家但凡参加宴会,无论嫡庶,但凡受邀都是要准备新的行头的,否则便会被嘲笑。” 因为知道王爷会给小姐准备,所以这几日她并未提及。 苏子月闻言,这才了然。 敢情,苏家人在这等着她呢。 要举办宴会的事情尚且没人通知她,她又怎么可能准备行头? 到时候没有行头的自己,怕是得被众人嘲笑。 不过就这点伎俩? 倒也未必。 毕竟苏家人都不是善茬,憋了三日,可不会就只为她出丑。 倒是有些拭目以待呢。 苏子月想着,用手抚摸着盒子里的衣裳,丝滑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苏子月眼疾手快的盖上了盒子,遮住了盒子里的一应事物。 与此同时,苏子月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几个丫鬟婆子正端着几个托盘,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当看到苏子月的脸时,几人眼底有着明显的嘲讽和轻视。 “三小姐,大喜啊……”领头的婆子笑着开口,眼底嘲讽的意味却并未散去。 “跪下!”苏子月一声冷喝。 婆子闻言蹙眉,有些不满,“老奴可是来给三小姐报喜外带送东西的。” 可不是来随便给人下跪的。 然而,那婆子话才刚说完,就只觉得腿上一麻,接着很不受控制,‘咚’的一声朝着地上跪去。 婆子身后跟着的三个丫鬟亦是如此,膝盖碰地的声音整整齐齐。 “哐啷啷——”的声响传来。 因为跪得猝不及防,所以几人都没拿稳手上的东西,因而手中的东西掉落了一地,露出里面的衣裳首饰以及绣花鞋来。 丫鬟婆子几个有些慌,想要起身,却是发现腿上动弹不得。 婆子抬头看向苏子月,“三小姐,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苏子月没有立刻回答那婆子的问题,只兀自找了个椅子坐下,这才淡淡的看向那婆子,“让你们跪下,聋了还是瞎了?” 婆子一噎,随即怒气开口,“奴婢可是夫人派来的,你这般对待奴婢几个,就不怕夫人怪罪?” 都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三小姐她怎么敢? 苏子月闻言,冷笑,“怪罪?说起这个,我倒是要问问大夫人是怎么教导你们规矩的,进主子的房间竟是连门都不敲就直接闯,难不成这就是侯府的规矩?” 那婆子一听,脸色一僵。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那婆子才终于直到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苏子月了。 婆子脸色划过一模悔色,早知如此,她方才就该先敲门的。 是自己理亏,所以婆子只得伏小做低,“对不起三小姐,奴婢方才是太为三小姐高兴,一时间忘了形,这才忘记敲门,还请三小姐莫要因为这等小事生气。” 这话说得…… 虽说是在解释,是在道歉,但是话中却带着些陷阱。 有种苏子月要是生气,就是小气的意味在里头。 若是旁人,必定就这么算了,显得自己做事大度。 然,苏子月听了,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婆子,“本小姐就要因这事生气了,怎么着?” 婆子:“……”此刻只觉得苏子月无比的嚣张,倒叫她无言以对。 “说吧,来做什么?”苏子月似乎不打算继续下跪的话题。 婆子闻言,只得一边咬牙暗恨,一边道,“大夫人念及三小姐傻病好了,就给三小姐准备了一场庆祝宴,大夫人心善,想着三小姐可能没准备行头,这不就叫奴婢几个送来了?” 说完,一副等着苏子月感激涕零,并且客气的叫她们起来的模样。 “你倒是提醒我了。”苏子月缓缓开口,“既然待会是庆祝宴,想必今日来的人也不少,我便要去帮大夫人好好地歌功颂德一下,就说大夫人御下有道,教出来下人只要高兴,是能够随随便便闯主子房间的。” 婆子一听,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这事要真叫三小姐传出去了,可不是她们主子名誉受损的事情,届时怕是她们都得遭殃。 思及此,婆子软了态度。 “三小姐,奴婢几个进来的确忘记了敲门,愿意认罚,还请大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奴婢几个。” 几个丫鬟也知道事情的利害,也是一脸苍白的求饶,“请三小姐饶了奴婢几个吧!” “好说。”苏子月一脸无所谓。 几个婆子丫鬟大喜,刚要松口气,就听苏子月继续,“既然认罚,一人自扇耳光二十下吧!” 倒也不是她小题大做,而是从这些人对待自己时的态度也能看得出来,对她尚且如此,对原主怕是更加恶劣。 这样欺软怕硬的东西,多扇几巴掌也不委屈了她们。 几人自是不愿意的,但是在苏子月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她们也只得扇起了耳光。 一开始,她们是打算对自己手下留情,可奈何,谁对自己留情就让秋水做示范,而秋水的示范,比她们自己打还疼,倒不如自己打自己的强。 等她们自罚完了,脸上便肿了一片,看着挺惨不忍睹的。 这般,苏子月才朝着秋水示意。 秋水见状,上前弯身捡起地上的衣裳,抖了抖。 衣裳是杏色的,料子很好,做工也不错,绣的花也极其好看,却是有瑕疵:上头有几块黑色的墨迹,生生的破坏了这件衣裳的美感。 婆子此刻早就将苏子月恨透了,见苏子月没吭声,便咬着牙道,“虽说这衣裳是二小姐一不小心弄脏了的,可奴婢却觉得,这衣裳配三小姐是正好。” “呸——” 秋水啐了一口那婆子,随即不解气,朝着那婆子踢了一脚, “怎么说话的呢?” 竟敢暗示她家小姐长得丑。 岂有此理。 婆子被踢翻在地,脚上却依旧是保持着跪着的姿势,瞧着无比的滑稽。 苏子月冷眼瞧着,对着两个丫鬟道,“扔出院子去,别在这碍眼。” 秋水莺岚闻言,两人合力,将几个人给拖着出了如意苑,叫她们在如意苑门口跪着去了。 等屋内只剩主仆三人时,秋水一脸愤怒,“小姐,那大夫人送来这些玩意,简直是膈应人。” 可不是? 拿着染了墨迹的衣裳,不就是在隐射小姐脸上的毒斑么? 一些个心黑的玩意儿,便是脸上没毒斑,也比不上小姐一根汗毛,心都黑透了。 苏子月闻言但笑不语,只看了一眼地上那衣裳。 那衣裳,可不是膈应人这么简单,而是…… 眼眸微眯,苏子月朝着莺岚吩咐道“你现在帮我做件事……” 第44章 :这张脸确实是丑了点 今日的侯府,热闹至极。 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是有请柬还是没请柬的,今日全都到了武安侯府。 自然,这并非是武安侯苏正德有多大的脸面,更加不可能因为苏子月这个庆祝宴的正主了。 之所以会有这般的盛况,全因为摄政王的缘故。 据闻,今日摄政王会来。 要知道,摄政王这么多年来,别说不会参加官员府中的宴会,就是宫宴都很少参加。 这可是在摄政王跟前表现的好机会! 所以,无论年龄,无论男女,身份地位上有资格来的,几乎就都来了。 因而,在整个武安侯府,无论走到那里,都能看到翘首以盼的青年和搔首弄姿顾盼生辉的女子。 相对于这些年轻人,年纪大的就显得含蓄多了,但是大家无一不时常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显然,都在等待或者说期待着摄政王的到来。 至于摄政王是不是真的会来这点,是没有人怀疑的。 毕竟,谁敢随便造摄政王的谣? 况且,摄政王与武安侯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在整个京城贵族圈子里,几乎是传遍了的。 毕竟,谁都知道,摄政王之前因为武安侯苏正德的面子,而没杀误闯摄政王马车的苏子月,并且还让苏子月进入摄政王府多日却能够安全回归的。 这放眼整个京城都无人能做到。 至于摄政王为何对苏正德另眼相待,这点大家都不得而知,且也觉得不重要。 毕竟,摄政王的心思,无人能猜。 因上种种,苏正德第二次感觉到了自己被重视的感觉。 第一次,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总之,今日的苏正德春风得意,左右逢源,好不得意。 而此时,在苏府一处地势较高的楼阁中,盛装打扮过的苏雨瑶和苏雨柔坐在那里,一边吃着茶点,一边看着底下的盛况。 “二姐姐,今儿个的人真是多。”苏雨瑶一边看着底下,一边感慨。 感慨完了之后,苏雨瑶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很好的看向苏雨柔,“二姐姐,你说苏子月那蠢货待会知道今日是她的庆祝宴后,会是怎样的表情?那蠢货肯定没准备行头,待会她一出场,怕是要被人鄙视到尘埃里头去了。” 说罢,苏雨瑶捂嘴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子月的丑状了。 看到苏子月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谁让她明明什么都不如人,却见鬼的好命? 苏雨柔扫了一眼底下,眼底带着一丝冷色和算计。 等抬眸看向苏雨瑶时,苏雨柔已经是一脸温柔歉意的看着苏雨瑶,“四妹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方才我娘叫人去通知她的时候,我担心她没准备行装,就让人给她送了一身——” 苏雨瑶闻言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会这样,有些失望。 不过苏雨瑶却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有些忿忿不平的看着苏雨柔,“二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苏子月那样的人,你关心她做什么?咱们苏家的名声都要被她给败坏了。” 苏雨柔闻言只浅浅的笑了笑,脸上全是无奈,“你快别这样说,咱们都是姐妹。” 苏雨瑶闻言,当即一脸的嫌弃,“她又不是我爹生的,我才不将他当成姐妹。” 说着,一脸同情的看着苏雨柔,“二姐姐你可真可怜。” 有苏子月这样的妹妹,二姐姐想必会很辛苦。 苏雨柔听了,不置可否。 随即擦了擦手,起身道,“我瞧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该下去了。” …… 而另一边,苏子月早已经装扮完毕。 自然,穿的是夜寒珏送来的那一套。 至于苏雨柔那一套,本就是用来羞辱她的,她自是不会穿出去任人羞辱。 不过那衣服的料子是好料子,她准备让秋水洗干净墨迹后拿出去当了。 武安候府二小姐的过水宫装,估计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吧。 倒是夜寒珏送来的那粉紫色的裙衫,它简直就像是给苏子月量身定做的一般,布料半分不多,也半点不少,恰到好处。 而紫色的宝石流苏的面纱正好遮住了苏子月脸上的毒斑,苏子月往那一站,就有种仙子落凡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眼,清冷卓绝,更显气质。 “小姐,您这样真的是太美了。”秋水一脸的惊艳,完全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就连莺岚,眼底也有着惊艳的意思。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子月也很满意,心中不得不赞叹夜寒珏的好眼光。 然而,出门时,苏子月却还是拿掉了脸上的面纱。 摘了面纱的苏子月和戴上面纱的苏子月,简直是判若两人。 当然,这主要是苏子月脸上的毒斑太丑了的缘故。 秋水不解,“小姐这是做什么?” 她还想看小姐秒杀众人呢。 苏子月仿佛看出来了秋水的心思,淡淡的道,“摘了面纱还是一样,如今都好看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说着,苏子月勾唇,看着秋水,起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怎么,嫌弃你家小姐丑?” 秋水忙摇头,“不……” 接着咕哝道,“小姐才不丑。” 要是没毒斑,小姐必定是倾国倾城。 当然,就算有毒斑,小姐也比那些心黑的美上数倍。 这是真心话。 苏子月看着秋水的眼睛,自然知道秋水这话是认真地,便也不再逗她,而是摸了摸脸上的毒斑,一本正经的道:“这张脸确实是丑了点,但我又看不见。” 说着,也不管愣在原地的秋水,大步走了出去。 苏府的宴会是在苏家花园里。 苏家花园倒是不小,毕竟是两府合并的花园。 一开始大家都还在等待着摄政王的到来,可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就都失去了耐心,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毕竟谁都不知道摄政王什么时候才会来,又能来多久。 闲着也是闲着,几位小姐便开始聊开了。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苏子月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说起来今日是苏子月的庆祝宴,怎么还没见人?” “该不会是长的太丑,不敢出来了吧?”有人立即附和。 这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说话的人突然愣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嘶——” 第44章 :这张脸确实是丑了点 今日的侯府,热闹至极。 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管是有请柬还是没请柬的,今日全都到了武安侯府。 自然,这并非是武安侯苏正德有多大的脸面,更加不可能因为苏子月这个庆祝宴的正主了。 之所以会有这般的盛况,全因为摄政王的缘故。 据闻,今日摄政王会来。 要知道,摄政王这么多年来,别说不会参加官员府中的宴会,就是宫宴都很少参加。 这可是在摄政王跟前表现的好机会! 所以,无论年龄,无论男女,身份地位上有资格来的,几乎就都来了。 因而,在整个武安侯府,无论走到那里,都能看到翘首以盼的青年和搔首弄姿顾盼生辉的女子。 相对于这些年轻人,年纪大的就显得含蓄多了,但是大家无一不时常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显然,都在等待或者说期待着摄政王的到来。 至于摄政王是不是真的会来这点,是没有人怀疑的。 毕竟,谁敢随便造摄政王的谣? 况且,摄政王与武安侯的关系非同一般,这在整个京城贵族圈子里,几乎是传遍了的。 毕竟,谁都知道,摄政王之前因为武安侯苏正德的面子,而没杀误闯摄政王马车的苏子月,并且还让苏子月进入摄政王府多日却能够安全回归的。 这放眼整个京城都无人能做到。 至于摄政王为何对苏正德另眼相待,这点大家都不得而知,且也觉得不重要。 毕竟,摄政王的心思,无人能猜。 因上种种,苏正德第二次感觉到了自己被重视的感觉。 第一次,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总之,今日的苏正德春风得意,左右逢源,好不得意。 而此时,在苏府一处地势较高的楼阁中,盛装打扮过的苏雨瑶和苏雨柔坐在那里,一边吃着茶点,一边看着底下的盛况。 “二姐姐,今儿个的人真是多。”苏雨瑶一边看着底下,一边感慨。 感慨完了之后,苏雨瑶像是想到了什么,心情很好的看向苏雨柔,“二姐姐,你说苏子月那蠢货待会知道今日是她的庆祝宴后,会是怎样的表情?那蠢货肯定没准备行头,待会她一出场,怕是要被人鄙视到尘埃里头去了。” 说罢,苏雨瑶捂嘴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子月的丑状了。 看到苏子月不痛快,她就痛快了。 谁让她明明什么都不如人,却见鬼的好命? 苏雨柔扫了一眼底下,眼底带着一丝冷色和算计。 等抬眸看向苏雨瑶时,苏雨柔已经是一脸温柔歉意的看着苏雨瑶,“四妹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心思……方才我娘叫人去通知她的时候,我担心她没准备行装,就让人给她送了一身——” 苏雨瑶闻言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会这样,有些失望。 不过苏雨瑶却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有些忿忿不平的看着苏雨柔,“二姐姐,你就是太善良了,苏子月那样的人,你关心她做什么?咱们苏家的名声都要被她给败坏了。” 苏雨柔闻言只浅浅的笑了笑,脸上全是无奈,“你快别这样说,咱们都是姐妹。” 苏雨瑶闻言,当即一脸的嫌弃,“她又不是我爹生的,我才不将他当成姐妹。” 说着,一脸同情的看着苏雨柔,“二姐姐你可真可怜。” 有苏子月这样的妹妹,二姐姐想必会很辛苦。 苏雨柔听了,不置可否。 随即擦了擦手,起身道,“我瞧着人来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该下去了。” …… 而另一边,苏子月早已经装扮完毕。 自然,穿的是夜寒珏送来的那一套。 至于苏雨柔那一套,本就是用来羞辱她的,她自是不会穿出去任人羞辱。 不过那衣服的料子是好料子,她准备让秋水洗干净墨迹后拿出去当了。 武安候府二小姐的过水宫装,估计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吧。 倒是夜寒珏送来的那粉紫色的裙衫,它简直就像是给苏子月量身定做的一般,布料半分不多,也半点不少,恰到好处。 而紫色的宝石流苏的面纱正好遮住了苏子月脸上的毒斑,苏子月往那一站,就有种仙子落凡的感觉,尤其是那一双眼,清冷卓绝,更显气质。 “小姐,您这样真的是太美了。”秋水一脸的惊艳,完全一副小迷妹的模样。 就连莺岚,眼底也有着惊艳的意思。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子月也很满意,心中不得不赞叹夜寒珏的好眼光。 然而,出门时,苏子月却还是拿掉了脸上的面纱。 摘了面纱的苏子月和戴上面纱的苏子月,简直是判若两人。 当然,这主要是苏子月脸上的毒斑太丑了的缘故。 秋水不解,“小姐这是做什么?” 她还想看小姐秒杀众人呢。 苏子月仿佛看出来了秋水的心思,淡淡的道,“摘了面纱还是一样,如今都好看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说着,苏子月勾唇,看着秋水,起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怎么,嫌弃你家小姐丑?” 秋水忙摇头,“不……” 接着咕哝道,“小姐才不丑。” 要是没毒斑,小姐必定是倾国倾城。 当然,就算有毒斑,小姐也比那些心黑的美上数倍。 这是真心话。 苏子月看着秋水的眼睛,自然知道秋水这话是认真地,便也不再逗她,而是摸了摸脸上的毒斑,一本正经的道:“这张脸确实是丑了点,但我又看不见。” 说着,也不管愣在原地的秋水,大步走了出去。 苏府的宴会是在苏家花园里。 苏家花园倒是不小,毕竟是两府合并的花园。 一开始大家都还在等待着摄政王的到来,可随着时间推移,大家就都失去了耐心,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毕竟谁都不知道摄政王什么时候才会来,又能来多久。 闲着也是闲着,几位小姐便开始聊开了。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苏子月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说了一句,“说起来今日是苏子月的庆祝宴,怎么还没见人?” “该不会是长的太丑,不敢出来了吧?”有人立即附和。 这话一出,众人哄堂大笑。 而就在这个时候,说话的人突然愣住了,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嘶——” 第45章 :丑,就是原罪 大家都顺着那人目光看去,接着就有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整齐的响起。 “好丑!”有人忍不住出声。 而她们说的人,正是苏子月了。 苏子月此刻正带着丫鬟秋水闲庭信步的朝着这边走来,瞧着十分悠闲,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而她身上的衣衫华贵,倒是叫人一眼能从人群中看出她来。 只可惜,再华贵的衣衫,也都毁在了她脸上的毒斑上,让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的衣裳,而是她那遍布毒斑的半张脸。 不过,此时苏子月离这边还比较远,那一声‘好丑’苏子月显然是没有听到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子月。”就在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忽然传出,还生怕苏子月听不到似的,故意拔高了几个度。 这么大的声音,苏子月想要听不见都难。 苏子月抬头,却正好对上了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那是一个身穿一袭水红色烟罗裙的少女,瞧着二八年华,虽生得不丑,但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和倨傲,瞧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见苏子月朝着她看过来,那女子神色越发嘲讽,声音也越发刻薄,“真是可惜了你身上那套衣裙,穿在别人身上那叫锦上添花,穿在你身上叫什么?那叫糟蹋。要是我,我就躲在屋中不出来见人……”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见苏子月朝着自己走过来,那眼神冷冽,透着几分慑人的感觉,生生叫说话的女子给闭了嘴。 苏子月缓缓走到女子跟前,带着几分嚣张的问,“你谁?” 原主记忆不多,认识的人有限。 恰好此人,她是有点印象的。 在原主破碎的记忆中,这个人曾经打翻了原主的饭菜,并且踩了几脚,和了沙子叫原主狗趴着吃下。 最后怎样了她没记忆,但,此人既然是欺负过原主,如今又撞到她跟前来了,她自是不会轻饶的。 “我……”魏明霞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就要回答苏子月的问题。 “表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传了来。 苏子月循声望去,却见身穿一袭白色宫装,绣着银色莲花的少女款款朝着这边走来,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这朵白莲,自然是苏雨柔了。 在苏子月的记忆中,苏雨柔并未占据什么分量,只因为原主记忆深刻的,多为欺辱过她的人,但是苏雨柔却没有。 但,这并不代表苏雨柔有多么无辜,毕竟原主只要有关太子的记忆,多会有苏雨柔的身影。 这不仅能够说明太子的渣男属性,还充分的说明了苏雨柔的不简单。 见苏子月看着自己,苏雨柔微笑着点点头,“三妹妹。” 俨然一副温柔好姐姐的形象。 只是,谁都不知,苏雨柔袖中的手,却是微微握成了拳头,心中也满是恼恨。 尤其,看着苏子月那一身比她身上衣裳丝毫不差的衣裙时,苏雨柔脸上的温柔险些都没挂住。 苏子月,她不仅没有穿她为她准备的衣裳,且还自己准备了衣裳。 为什么? 难不成,有人走漏了消息,苏子月早就知道今日会有庆祝宴? 苏雨柔心中如此想着,用了很大力气,才能保持脸上的平静,看向一旁的魏明霞,“表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魏明霞被苏雨柔这一打岔,方才面对苏子月时的那瞬间的畏惧消散一空,一脸嘲讽的看着苏子月,“呵,还不是被你这个妹妹给丑的。” 苏雨柔闻言,微微抿唇,才柔声道,“三妹妹这才刚恢复,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表姐不要与三妹妹计较。” 苏雨柔这话,让魏明霞听得舒坦,让围观的众小姐听着,觉得苏雨柔果然如同传言里一般,温婉善良。 但是听在苏子月和秋水耳中,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苏雨柔这话,看似是在维护苏子月,可实则却是在给苏子月扣上罪名。 而丑,就是原罪。 毕竟苏子月可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需要苏雨柔这般的‘维护’了? 这苏雨柔,看着温柔善良知礼,可却是个有心机的。 苏子月眸中带着冷光,唇角透着几分的嘲讽,“她不计较,我要计较。” “三妹妹——”苏雨柔蹙眉看着苏子月,一脸的不赞同。 其他人看着苏子月,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苏子月却毫不客气,“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与你很熟么?” 苏雨柔脸色一僵,眼底划过一丝的难堪。 而苏子月可不管苏雨柔是什么脸色,直接看向一旁的魏明霞。 对于她的身份,她也有了几分的猜测。 这几日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京中的一些人物关系,她还是简单的捋了一遍的。 苏雨柔叫她表姐,那么,若是没猜错,应该是魏氏嫡兄、户部尚书魏源宏的嫡女魏明霞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身份,既然撞到她的手上了,她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 “你方才说,要是你长得丑,就躲在屋中不出来见人?是这样说的吧?”苏子月看着魏明霞,似笑非笑的问。 魏明霞总觉得苏子月这话有些不对,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了,遂点头。 “没错。”接着,魏明霞一脸嘲讽的看这苏子月,“你这是忽然有了自知之明了?” 苏子月却只笑笑的看着魏明霞,看得魏明霞心中阵阵发麻。 “啊——你的脸——”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惊呼一声。 而那人目光所及之人,正是魏明霞。 其他人循声看去,当看到魏明霞的脸时,一个个的都倒抽了几口凉气。 只见,魏明霞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忽然出现了许多红点。 那些红点一点点的鼓起,化脓,且有爆破的迹象,瞧着骇人又恶心。 承受力差点的人,此时此刻已经躲一边吐去了。 魏明霞被那些人的动作搞得有点懵,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坑坑洼洼的触感,加上手上的黏腻,让魏明霞呆住了。 她的脸…… 正这时,苏子月的声音幽幽的传入她的耳中,“我丑尚且只是在自己家中,你这么丑还出来吓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声音淡淡,似带着无奈。 接着,苏子月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面镜子:就,现代那种玻璃镜。 毕竟,玻璃镜看得更清楚不是? 若是平时,苏子月拿出这样一个东西,必定是叫人羡慕不已,争相抢夺。 但是此时此刻,却无人往这边看。 魏明霞听着苏子月的话,心中已经很不好受了,正这时还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愣住。 “啊——有鬼——” 第45章 :丑,就是原罪 大家都顺着那人目光看去,接着就有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整齐的响起。 “好丑!”有人忍不住出声。 而她们说的人,正是苏子月了。 苏子月此刻正带着丫鬟秋水闲庭信步的朝着这边走来,瞧着十分悠闲,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而她身上的衣衫华贵,倒是叫人一眼能从人群中看出她来。 只可惜,再华贵的衣衫,也都毁在了她脸上的毒斑上,让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的衣裳,而是她那遍布毒斑的半张脸。 不过,此时苏子月离这边还比较远,那一声‘好丑’苏子月显然是没有听到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苏子月。”就在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忽然传出,还生怕苏子月听不到似的,故意拔高了几个度。 这么大的声音,苏子月想要听不见都难。 苏子月抬头,却正好对上了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那是一个身穿一袭水红色烟罗裙的少女,瞧着二八年华,虽生得不丑,但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和倨傲,瞧着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见苏子月朝着她看过来,那女子神色越发嘲讽,声音也越发刻薄,“真是可惜了你身上那套衣裙,穿在别人身上那叫锦上添花,穿在你身上叫什么?那叫糟蹋。要是我,我就躲在屋中不出来见人……” 这人话还没说完,就见苏子月朝着自己走过来,那眼神冷冽,透着几分慑人的感觉,生生叫说话的女子给闭了嘴。 苏子月缓缓走到女子跟前,带着几分嚣张的问,“你谁?” 原主记忆不多,认识的人有限。 恰好此人,她是有点印象的。 在原主破碎的记忆中,这个人曾经打翻了原主的饭菜,并且踩了几脚,和了沙子叫原主狗趴着吃下。 最后怎样了她没记忆,但,此人既然是欺负过原主,如今又撞到她跟前来了,她自是不会轻饶的。 “我……”魏明霞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就要回答苏子月的问题。 “表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传了来。 苏子月循声望去,却见身穿一袭白色宫装,绣着银色莲花的少女款款朝着这边走来,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这朵白莲,自然是苏雨柔了。 在苏子月的记忆中,苏雨柔并未占据什么分量,只因为原主记忆深刻的,多为欺辱过她的人,但是苏雨柔却没有。 但,这并不代表苏雨柔有多么无辜,毕竟原主只要有关太子的记忆,多会有苏雨柔的身影。 这不仅能够说明太子的渣男属性,还充分的说明了苏雨柔的不简单。 见苏子月看着自己,苏雨柔微笑着点点头,“三妹妹。” 俨然一副温柔好姐姐的形象。 只是,谁都不知,苏雨柔袖中的手,却是微微握成了拳头,心中也满是恼恨。 尤其,看着苏子月那一身比她身上衣裳丝毫不差的衣裙时,苏雨柔脸上的温柔险些都没挂住。 苏子月,她不仅没有穿她为她准备的衣裳,且还自己准备了衣裳。 为什么? 难不成,有人走漏了消息,苏子月早就知道今日会有庆祝宴? 苏雨柔心中如此想着,用了很大力气,才能保持脸上的平静,看向一旁的魏明霞,“表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魏明霞被苏雨柔这一打岔,方才面对苏子月时的那瞬间的畏惧消散一空,一脸嘲讽的看着苏子月,“呵,还不是被你这个妹妹给丑的。” 苏雨柔闻言,微微抿唇,才柔声道,“三妹妹这才刚恢复,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表姐不要与三妹妹计较。” 苏雨柔这话,让魏明霞听得舒坦,让围观的众小姐听着,觉得苏雨柔果然如同传言里一般,温婉善良。 但是听在苏子月和秋水耳中,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苏雨柔这话,看似是在维护苏子月,可实则却是在给苏子月扣上罪名。 而丑,就是原罪。 毕竟苏子月可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就需要苏雨柔这般的‘维护’了? 这苏雨柔,看着温柔善良知礼,可却是个有心机的。 苏子月眸中带着冷光,唇角透着几分的嘲讽,“她不计较,我要计较。” “三妹妹——”苏雨柔蹙眉看着苏子月,一脸的不赞同。 其他人看着苏子月,就好像是在看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苏子月却毫不客气,“别叫得这么亲热,我与你很熟么?” 苏雨柔脸色一僵,眼底划过一丝的难堪。 而苏子月可不管苏雨柔是什么脸色,直接看向一旁的魏明霞。 对于她的身份,她也有了几分的猜测。 这几日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京中的一些人物关系,她还是简单的捋了一遍的。 苏雨柔叫她表姐,那么,若是没猜错,应该是魏氏嫡兄、户部尚书魏源宏的嫡女魏明霞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身份,既然撞到她的手上了,她自然是不可能放过的。 “你方才说,要是你长得丑,就躲在屋中不出来见人?是这样说的吧?”苏子月看着魏明霞,似笑非笑的问。 魏明霞总觉得苏子月这话有些不对,可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了,遂点头。 “没错。”接着,魏明霞一脸嘲讽的看这苏子月,“你这是忽然有了自知之明了?” 苏子月却只笑笑的看着魏明霞,看得魏明霞心中阵阵发麻。 “啊——你的脸——”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惊呼一声。 而那人目光所及之人,正是魏明霞。 其他人循声看去,当看到魏明霞的脸时,一个个的都倒抽了几口凉气。 只见,魏明霞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忽然出现了许多红点。 那些红点一点点的鼓起,化脓,且有爆破的迹象,瞧着骇人又恶心。 承受力差点的人,此时此刻已经躲一边吐去了。 魏明霞被那些人的动作搞得有点懵,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坑坑洼洼的触感,加上手上的黏腻,让魏明霞呆住了。 她的脸…… 正这时,苏子月的声音幽幽的传入她的耳中,“我丑尚且只是在自己家中,你这么丑还出来吓人,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声音淡淡,似带着无奈。 接着,苏子月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面镜子:就,现代那种玻璃镜。 毕竟,玻璃镜看得更清楚不是? 若是平时,苏子月拿出这样一个东西,必定是叫人羡慕不已,争相抢夺。 但是此时此刻,却无人往这边看。 魏明霞听着苏子月的话,心中已经很不好受了,正这时还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都愣住。 “啊——有鬼——” 第46章 :一脚就将魏明霞给踢飞了 魏明霞尖叫一声,下意识的就要去打苏子月手上的镜子。 苏子月一个反手就将镜子给收进了袖子里,并未让魏明霞得逞。 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魏明霞。 不得不说,魏明霞心理承受力还是很强的,看到自己那丑模样,竟是没有晕过去。 不过,如今的魏明霞那张脸,可比自己的还要丑,还要恶心,就是不知道魏明霞话不会如她所说的那般,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这般想着,苏子月眼底划过一模冷色。 “你——是你对不对?苏子月,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魏明霞一脸的激动,“苏子月,我要杀了你。” 说着,魏明霞就扑向苏子月。 然而,还没等魏明霞碰到苏子月,苏子月就一抬脚,直接将魏明霞给踢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魏明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啊——’的一声痛呼。 魏明霞被摔懵了。 在场的众人也懵了。 苏子月,她竟是一脚就将魏明霞给踢飞了? 那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到? 下意识的,众人离苏子月远了点,生怕苏子月一个不高兴,也将他们给踢飞。 苏子月冷眼看着魏明霞,“你说是我做的?你有证据?” 虽然,的确是她动的手。 但是,找她之前得有证据,否则她可是不会认的。 魏明霞听着苏子月的声音回过神,随即一张丑脸上满是扭曲。 “苏子月,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这般说着,魏明霞心中就更加的笃定是苏子月做的。 因为,苏子月说完那话之后,自己的脸才变成如今这样的。 苏子月一听,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家也都看到了,先前我可碰都没有碰到你,我能对你做什么?” 说着,顿了顿,苏子月又继续,“没得是你造了口业,得到了报应呢。” 苏子月说话时,淡淡的朝着周围扫了一眼。 那些之前说过苏子月的人听了苏子月这话,不由得遍体深寒。 因为,苏子月方才是真的没有碰过魏明霞,而魏明霞的脸,也确确实实是说过苏子月之后才变成那样的。 忽然,有人想到苏子月有个神仙师父的事情。 莫不是,魏明霞的脸是苏子月的神仙师父在替苏子月惩罚魏明霞? 想到这里,这些人心中寒意更甚,忍不住再次朝后退了一步。 魏明霞也想到了这点,一时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苏雨柔瞧着这情形,眸色微暗,心中暗骂了一句废物后,便款款上前,将魏明霞给扶了起来,一脸的担忧,“表姐,你没事吧?” “我……”有人来扶,魏明霞感动又委屈,豆大的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流出来。 本来就够丑了,这一哭,就更是丑得惨不忍睹。 原本苏雨柔努力去忽视魏明霞的脸,见魏明霞这模样,差点给吐出来,可却还是极力的隐忍着。 “表姐,我替三妹妹向你说一声对不起。”苏雨柔一脸的歉意。 见这模样,围观的人都是一脸的感动。 纷纷都觉得苏雨柔简直是太善良了。 并且有人还小声的议论起来,议论的内容无非是苏雨柔人美心善之类的。 苏雨柔听着那些夸赞自己的话,心中才有了些许的慰藉。 若非是要维护自己温柔善良的模样,她才不会碰魏明霞,毕竟她那一张脸实在是太恶心了些,看一眼都能做噩梦的那种。 然而,苏子月听了苏雨柔的话却是冷了脸。 替她道歉? 呵,这不就是在毫无证据的时候,就要定她的罪?认定今日的事情是她的过了? 明帮暗踩的手段倒是玩得很溜。 既如此,那她不介意为她的善良助助力。 就在苏雨柔觉得差不多了,要将魏明霞交给一旁的丫鬟的时候,苏子月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我瞧她脸上要爆浆了,要是喷溅到脸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 爆浆? 喷溅? “啊——”苏雨柔尖叫一声,推开了魏明霞,一脸的惊慌失措。 而大概是苏子月说的两个词语太过生动形象,让人忍不住脑海中出现情景,然后再去看魏明霞的那张脸。 那饱满的火山模样,可不就是要爆浆和喷溅的样子? “呕——” 终于有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吐的人之中,更是包括了刚才离魏明霞最近的苏雨柔。 而其他人,再不敢直视魏明霞。 魏明霞先是被苏雨柔推开,后又见到这一副集体呕吐的景象,回想着刚才镜子里看到的脸,魏明霞又气又急有怒,终于还是晕死了过去。 “二姐姐,你怎么可以将魏姑娘推到在地上?她可是你的亲表姐啊。”苏子月故作震惊。 苏雨柔不是自诩善良? 那么推开自己表姐的行为肯定是不能有的吧? 果不其然,苏子月的话,让苏雨柔呕吐的动作一顿,身上也微僵。 此时此刻,苏雨柔感觉到不少目光正看向自己。 这时候,苏雨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多么的不妥。 不过,苏雨柔很快就缓了过来,朝着一旁的丫鬟吩咐,“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将表小姐扶起来带去看大夫?” 那几个丫鬟闻言,有些踌躇。 方才三小姐可说了,表小姐脸上的东西是可能传染的。 她们也害怕。 毕竟谁都不想拥有那样的一张丑脸。 苏雨柔见几个丫鬟不听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狠瞪了几人。 那几人本就是苏雨柔院子里伺候的,苏雨柔平日里是个怎样的人,她们是一清二楚。 见苏雨柔瞪向她们,她们忍不住一个哆嗦,再不敢耽搁,搀扶起魏明霞就走。 比起烂脸,被二小姐对付才更可怕。 见丫鬟们将魏明霞带走了,苏雨柔松了口气。 只是回神时,却见不少人正惊讶的看向自己。 苏雨柔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她一小小心露了真实的情绪。 该死的,都是因为苏子月! 要不是苏子月,她怎么可能在人前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苏雨柔如此想着的时候,手紧握成拳头,眼底满是隐忍。 抬眼时,苏雨柔满目含泪,脸上带着委屈,“三妹妹,我哪里得罪你了?今日的事情本因你而起,我……” 苏雨柔说到这里,更咽的说不出话了。 这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而那让她如此的人——苏子月,更是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就仿佛,苏子月做了什么天大的伤害了苏雨柔的事情一般。 可,天知道,苏子月其实对苏雨柔并没有做什么,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但,谁在乎? 此时此刻,众人只觉得苏雨柔那么善良维护姐妹,而苏子月,对比之下就是恶毒且不知好歹。 而这其中,最气愤的莫过于苏雨瑶了。 苏雨瑶站出来,一脸气愤的指着苏子月,“苏子月,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吧?亏二姐姐还给你准备了这么好看的衣裳。” 第46章 :一脚就将魏明霞给踢飞了 魏明霞尖叫一声,下意识的就要去打苏子月手上的镜子。 苏子月一个反手就将镜子给收进了袖子里,并未让魏明霞得逞。 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魏明霞。 不得不说,魏明霞心理承受力还是很强的,看到自己那丑模样,竟是没有晕过去。 不过,如今的魏明霞那张脸,可比自己的还要丑,还要恶心,就是不知道魏明霞话不会如她所说的那般,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这般想着,苏子月眼底划过一模冷色。 “你——是你对不对?苏子月,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魏明霞一脸的激动,“苏子月,我要杀了你。” 说着,魏明霞就扑向苏子月。 然而,还没等魏明霞碰到苏子月,苏子月就一抬脚,直接将魏明霞给踢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魏明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啊——’的一声痛呼。 魏明霞被摔懵了。 在场的众人也懵了。 苏子月,她竟是一脚就将魏明霞给踢飞了? 那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办到? 下意识的,众人离苏子月远了点,生怕苏子月一个不高兴,也将他们给踢飞。 苏子月冷眼看着魏明霞,“你说是我做的?你有证据?” 虽然,的确是她动的手。 但是,找她之前得有证据,否则她可是不会认的。 魏明霞听着苏子月的声音回过神,随即一张丑脸上满是扭曲。 “苏子月,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变成这样?”这般说着,魏明霞心中就更加的笃定是苏子月做的。 因为,苏子月说完那话之后,自己的脸才变成如今这样的。 苏子月一听,笑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家也都看到了,先前我可碰都没有碰到你,我能对你做什么?” 说着,顿了顿,苏子月又继续,“没得是你造了口业,得到了报应呢。” 苏子月说话时,淡淡的朝着周围扫了一眼。 那些之前说过苏子月的人听了苏子月这话,不由得遍体深寒。 因为,苏子月方才是真的没有碰过魏明霞,而魏明霞的脸,也确确实实是说过苏子月之后才变成那样的。 忽然,有人想到苏子月有个神仙师父的事情。 莫不是,魏明霞的脸是苏子月的神仙师父在替苏子月惩罚魏明霞? 想到这里,这些人心中寒意更甚,忍不住再次朝后退了一步。 魏明霞也想到了这点,一时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苏雨柔瞧着这情形,眸色微暗,心中暗骂了一句废物后,便款款上前,将魏明霞给扶了起来,一脸的担忧,“表姐,你没事吧?” “我……”有人来扶,魏明霞感动又委屈,豆大的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流出来。 本来就够丑了,这一哭,就更是丑得惨不忍睹。 原本苏雨柔努力去忽视魏明霞的脸,见魏明霞这模样,差点给吐出来,可却还是极力的隐忍着。 “表姐,我替三妹妹向你说一声对不起。”苏雨柔一脸的歉意。 见这模样,围观的人都是一脸的感动。 纷纷都觉得苏雨柔简直是太善良了。 并且有人还小声的议论起来,议论的内容无非是苏雨柔人美心善之类的。 苏雨柔听着那些夸赞自己的话,心中才有了些许的慰藉。 若非是要维护自己温柔善良的模样,她才不会碰魏明霞,毕竟她那一张脸实在是太恶心了些,看一眼都能做噩梦的那种。 然而,苏子月听了苏雨柔的话却是冷了脸。 替她道歉? 呵,这不就是在毫无证据的时候,就要定她的罪?认定今日的事情是她的过了? 明帮暗踩的手段倒是玩得很溜。 既如此,那她不介意为她的善良助助力。 就在苏雨柔觉得差不多了,要将魏明霞交给一旁的丫鬟的时候,苏子月的声音幽幽的传来,“我瞧她脸上要爆浆了,要是喷溅到脸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传染——” 爆浆? 喷溅? “啊——”苏雨柔尖叫一声,推开了魏明霞,一脸的惊慌失措。 而大概是苏子月说的两个词语太过生动形象,让人忍不住脑海中出现情景,然后再去看魏明霞的那张脸。 那饱满的火山模样,可不就是要爆浆和喷溅的样子? “呕——” 终于有忍不住的,吐了出来。 吐的人之中,更是包括了刚才离魏明霞最近的苏雨柔。 而其他人,再不敢直视魏明霞。 魏明霞先是被苏雨柔推开,后又见到这一副集体呕吐的景象,回想着刚才镜子里看到的脸,魏明霞又气又急有怒,终于还是晕死了过去。 “二姐姐,你怎么可以将魏姑娘推到在地上?她可是你的亲表姐啊。”苏子月故作震惊。 苏雨柔不是自诩善良? 那么推开自己表姐的行为肯定是不能有的吧? 果不其然,苏子月的话,让苏雨柔呕吐的动作一顿,身上也微僵。 此时此刻,苏雨柔感觉到不少目光正看向自己。 这时候,苏雨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动作有多么的不妥。 不过,苏雨柔很快就缓了过来,朝着一旁的丫鬟吩咐,“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将表小姐扶起来带去看大夫?” 那几个丫鬟闻言,有些踌躇。 方才三小姐可说了,表小姐脸上的东西是可能传染的。 她们也害怕。 毕竟谁都不想拥有那样的一张丑脸。 苏雨柔见几个丫鬟不听自己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忍不住狠瞪了几人。 那几人本就是苏雨柔院子里伺候的,苏雨柔平日里是个怎样的人,她们是一清二楚。 见苏雨柔瞪向她们,她们忍不住一个哆嗦,再不敢耽搁,搀扶起魏明霞就走。 比起烂脸,被二小姐对付才更可怕。 见丫鬟们将魏明霞带走了,苏雨柔松了口气。 只是回神时,却见不少人正惊讶的看向自己。 苏雨柔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她一小小心露了真实的情绪。 该死的,都是因为苏子月! 要不是苏子月,她怎么可能在人前有这么狼狈的一面? 苏雨柔如此想着的时候,手紧握成拳头,眼底满是隐忍。 抬眼时,苏雨柔满目含泪,脸上带着委屈,“三妹妹,我哪里得罪你了?今日的事情本因你而起,我……” 苏雨柔说到这里,更咽的说不出话了。 这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 而那让她如此的人——苏子月,更是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就仿佛,苏子月做了什么天大的伤害了苏雨柔的事情一般。 可,天知道,苏子月其实对苏雨柔并没有做什么,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但,谁在乎? 此时此刻,众人只觉得苏雨柔那么善良维护姐妹,而苏子月,对比之下就是恶毒且不知好歹。 而这其中,最气愤的莫过于苏雨瑶了。 苏雨瑶站出来,一脸气愤的指着苏子月,“苏子月,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吧?亏二姐姐还给你准备了这么好看的衣裳。” 第47章 :高估了苏雨柔的要脸程度 苏雨瑶这话说得既怒且妒。 因为苏子月身上那套衣裳,她也很想要。 可这样的一套好看的衣裳,却穿在了苏子月的身上。 二姐姐为何不将那衣裳送给她?总比送给苏子月糟蹋得好吧? 而苏雨瑶这话一出,众人皆惊住。 苏子月的衣裳,竟是苏雨柔给准备的么? 下意识的,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子月身上。 “嘶——” 各种倒抽口凉气的声音响起。 “天,她身上穿的是桑大师亲手绣的衣裳吗?” “肯定是桑大师,只有桑大师的绣工才能那般的栩栩如生。”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言语和表情中,却都是嫉妒羡慕恨。 苏子月觉得,若非这些人还有点理智,怕是要直接上手扒她的衣裳了。 而从她们的议论声中,苏子月也知道了所谓的桑大师是什么人。 京中,有一个霓裳阁。 霓裳阁是专门制作成衣的店铺。 而霓裳阁出品,皆为精品。 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以能够穿上的霓裳阁的衣裳为荣,哪怕是皇子和公主也不例外。 但,霓裳阁的衣裳可不是人人都能够买得到的。 因为,霓裳阁每个月只有女装二十套,男装十套销售,外加接受定制十单。 至于霓裳阁的桑大师,那是霓裳阁的首席绣师,轻易不出手,一年难出一件作品,而只要有出品,必定能被炒到天价。 若非如此,众人看到苏子月身上的衣裳也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苏子月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的衣裳竟然这么大有来头,这若是早知道了——嗯,她也是会穿的。 好看的衣裳谁不喜欢?不穿难不成留着当抹布? 只是,苏雨柔送的? 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向苏雨柔,出声问道,“我的衣裳,你送的?” 她到是要看看,苏雨柔到底会不会承认。 苏雨柔闻言,很好的掩饰住眼底的嫉妒,手也微微握成了拳头。 知道苏子月今日穿的衣裳出自桑大师之手,她也眼红了。 毕竟她都还没穿过桑大师亲手缝制的衣裳呢,苏子月,她为什么可以? 而苏子月那问话里带着的嘲讽意味,更是刺激着她。 她知道,苏子月身上的衣裳不是她送的那件,可…… “你的衣裳本来就是二姐姐让人送你的,难不成你还想说不知道?”不等苏雨柔开口,苏雨瑶便抢先出声。 此时,苏雨瑶看着苏子月的眼神全是不满和厌恶,其中还掩藏着一丝的嫉妒。 苏子月看着苏雨瑶,又看了看苏雨柔,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我确实不知道。” 至于苏雨瑶眼底的那些个情绪,自然是被苏子月给直接忽视掉了的。 “你——”苏雨瑶还要说什么,却是被苏雨柔给拉住了。 “四妹妹,算了。”苏雨柔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的无奈,让人很难不觉得苏子月身上的衣裳就是她送的。 一时间,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苏子月的人更多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一身冰蓝色衣裳的女子走了出来,厌恶的看了一眼苏子月,才对着苏雨柔道,“柔儿你真是太善良了,这么好的衣裳你该留给自己穿,怎么能给苏子月这样的人,真是白糟蹋了。” 这人,是大学士的次女曾爱媛,和苏雨柔算是闺中密友了。 只是,对于苏雨柔将那么好的衣裳送给苏子月,曾爱媛也有些嫉妒。 桑大师的衣裳啊,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是啊,桑大师的衣裳,送给苏子月也太糟蹋了。” “这么好的衣裳,合该留给你自己穿的。” “……” 曾爱媛这话一出,大家纷纷附和,也全都是不赞同苏雨柔将那衣裳送给苏子月的。 苏雨柔此时紧握的拳头早就松开了,听着大家的话,苏雨柔自己都觉得那衣裳就是自己送给苏子月的了,心中甚至还产生了几丝的后悔。 那么好的衣裳,要是穿在自己身上那该多好。 心中虽然这样想,苏雨柔还是一脸温柔的劝着那些起哄的人,“你们快别这样说,她到底是我三妹妹,我将好的东西留给她是应当的。” 这话,算是承认了苏子月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了。 而这一番话,自是又收到了一阵的奉承声,同时,大家越发觉得苏子月不知好歹了。 而苏子月一听苏雨柔果真承认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眼底便泛着冷意了。 她高估了苏雨柔的要脸程度。 就在苏子月想着要怎么打脸苏雨柔才爽的时候,一道传唱声响起。 “摄政王到——” 这道声音一起,在场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走了。 苏子月一回头,却见一袭紫衣的夜寒珏,在苏正德等人的簇拥下,正朝着这边走来。 “啊,真是摄政王!” 有人惊呼出声,显然没想到夜寒珏真的会来。 接着,其他人的视线,就都落在了夜寒珏的身上,没人再管苏子月。 见此情景,苏子月微微蹙眉。 皇叔来得真不是时候,倒是便宜了苏雨柔。 不过,是狐狸,总得露出尾巴的。 来日方长,她不着急。 倒是苏雨柔,此时正得意的看了一眼苏子月。 觉得摄政王来得正是时候。 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摄政王给吸引走了,那就无人再追究衣裳的事情,这样一来,苏子月身上一身桑大师出品的衣裳是自己送的这件事,便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而她苏雨柔的善良之名,将更是人人乐道。 只是,苏雨柔的得意目光,并未得到苏子月的回应,这叫她有几分的不满。 而此时的夜寒珏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丑得出众的苏子月,脚步便朝着苏子月这边踏来。 一开始,苏子月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随着夜寒珏一点点的靠近,苏子月有些懵逼。 不是说不公布两人的关系么? 怎么皇叔好像是朝着她走来? 这,皇叔这是想要做什么? 苏子月瞪着夜寒珏,一双眼里满满的全是疑问,脸上也不由自主的带着紧张。 难不成,皇叔反悔,想要公布两人的关系了? 苏子月下意识的朝着四周扫了扫。 从这些人的表情上看,苏子月也知道,便是无人知道皇叔模样,且打心眼里害怕皇叔,可一旦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公布出来,必定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止如此,苏家那些人怕是也会有所收敛。 就在苏子月满心担忧,想着应对的法子的时候,夜寒珏忽然顿住了脚步。 且,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47章 :高估了苏雨柔的要脸程度 苏雨瑶这话说得既怒且妒。 因为苏子月身上那套衣裳,她也很想要。 可这样的一套好看的衣裳,却穿在了苏子月的身上。 二姐姐为何不将那衣裳送给她?总比送给苏子月糟蹋得好吧? 而苏雨瑶这话一出,众人皆惊住。 苏子月的衣裳,竟是苏雨柔给准备的么? 下意识的,大家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子月身上。 “嘶——” 各种倒抽口凉气的声音响起。 “天,她身上穿的是桑大师亲手绣的衣裳吗?” “肯定是桑大师,只有桑大师的绣工才能那般的栩栩如生。”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言语和表情中,却都是嫉妒羡慕恨。 苏子月觉得,若非这些人还有点理智,怕是要直接上手扒她的衣裳了。 而从她们的议论声中,苏子月也知道了所谓的桑大师是什么人。 京中,有一个霓裳阁。 霓裳阁是专门制作成衣的店铺。 而霓裳阁出品,皆为精品。 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以能够穿上的霓裳阁的衣裳为荣,哪怕是皇子和公主也不例外。 但,霓裳阁的衣裳可不是人人都能够买得到的。 因为,霓裳阁每个月只有女装二十套,男装十套销售,外加接受定制十单。 至于霓裳阁的桑大师,那是霓裳阁的首席绣师,轻易不出手,一年难出一件作品,而只要有出品,必定能被炒到天价。 若非如此,众人看到苏子月身上的衣裳也就不会这么激动了。 苏子月也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的衣裳竟然这么大有来头,这若是早知道了——嗯,她也是会穿的。 好看的衣裳谁不喜欢?不穿难不成留着当抹布? 只是,苏雨柔送的? 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向苏雨柔,出声问道,“我的衣裳,你送的?” 她到是要看看,苏雨柔到底会不会承认。 苏雨柔闻言,很好的掩饰住眼底的嫉妒,手也微微握成了拳头。 知道苏子月今日穿的衣裳出自桑大师之手,她也眼红了。 毕竟她都还没穿过桑大师亲手缝制的衣裳呢,苏子月,她为什么可以? 而苏子月那问话里带着的嘲讽意味,更是刺激着她。 她知道,苏子月身上的衣裳不是她送的那件,可…… “你的衣裳本来就是二姐姐让人送你的,难不成你还想说不知道?”不等苏雨柔开口,苏雨瑶便抢先出声。 此时,苏雨瑶看着苏子月的眼神全是不满和厌恶,其中还掩藏着一丝的嫉妒。 苏子月看着苏雨瑶,又看了看苏雨柔,唇角微勾起一抹弧度,“我确实不知道。” 至于苏雨瑶眼底的那些个情绪,自然是被苏子月给直接忽视掉了的。 “你——”苏雨瑶还要说什么,却是被苏雨柔给拉住了。 “四妹妹,算了。”苏雨柔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的无奈,让人很难不觉得苏子月身上的衣裳就是她送的。 一时间,用谴责的眼神看着苏子月的人更多了。 这时候,一个穿着一身冰蓝色衣裳的女子走了出来,厌恶的看了一眼苏子月,才对着苏雨柔道,“柔儿你真是太善良了,这么好的衣裳你该留给自己穿,怎么能给苏子月这样的人,真是白糟蹋了。” 这人,是大学士的次女曾爱媛,和苏雨柔算是闺中密友了。 只是,对于苏雨柔将那么好的衣裳送给苏子月,曾爱媛也有些嫉妒。 桑大师的衣裳啊,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是啊,桑大师的衣裳,送给苏子月也太糟蹋了。” “这么好的衣裳,合该留给你自己穿的。” “……” 曾爱媛这话一出,大家纷纷附和,也全都是不赞同苏雨柔将那衣裳送给苏子月的。 苏雨柔此时紧握的拳头早就松开了,听着大家的话,苏雨柔自己都觉得那衣裳就是自己送给苏子月的了,心中甚至还产生了几丝的后悔。 那么好的衣裳,要是穿在自己身上那该多好。 心中虽然这样想,苏雨柔还是一脸温柔的劝着那些起哄的人,“你们快别这样说,她到底是我三妹妹,我将好的东西留给她是应当的。” 这话,算是承认了苏子月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了。 而这一番话,自是又收到了一阵的奉承声,同时,大家越发觉得苏子月不知好歹了。 而苏子月一听苏雨柔果真承认了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眼底便泛着冷意了。 她高估了苏雨柔的要脸程度。 就在苏子月想着要怎么打脸苏雨柔才爽的时候,一道传唱声响起。 “摄政王到——” 这道声音一起,在场人的注意力就都被吸引走了。 苏子月一回头,却见一袭紫衣的夜寒珏,在苏正德等人的簇拥下,正朝着这边走来。 “啊,真是摄政王!” 有人惊呼出声,显然没想到夜寒珏真的会来。 接着,其他人的视线,就都落在了夜寒珏的身上,没人再管苏子月。 见此情景,苏子月微微蹙眉。 皇叔来得真不是时候,倒是便宜了苏雨柔。 不过,是狐狸,总得露出尾巴的。 来日方长,她不着急。 倒是苏雨柔,此时正得意的看了一眼苏子月。 觉得摄政王来得正是时候。 如今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摄政王给吸引走了,那就无人再追究衣裳的事情,这样一来,苏子月身上一身桑大师出品的衣裳是自己送的这件事,便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 而她苏雨柔的善良之名,将更是人人乐道。 只是,苏雨柔的得意目光,并未得到苏子月的回应,这叫她有几分的不满。 而此时的夜寒珏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丑得出众的苏子月,脚步便朝着苏子月这边踏来。 一开始,苏子月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随着夜寒珏一点点的靠近,苏子月有些懵逼。 不是说不公布两人的关系么? 怎么皇叔好像是朝着她走来? 这,皇叔这是想要做什么? 苏子月瞪着夜寒珏,一双眼里满满的全是疑问,脸上也不由自主的带着紧张。 难不成,皇叔反悔,想要公布两人的关系了? 苏子月下意识的朝着四周扫了扫。 从这些人的表情上看,苏子月也知道,便是无人知道皇叔模样,且打心眼里害怕皇叔,可一旦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公布出来,必定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止如此,苏家那些人怕是也会有所收敛。 就在苏子月满心担忧,想着应对的法子的时候,夜寒珏忽然顿住了脚步。 且,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48章 :苏雨柔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啊——摄政王他朝我笑了。” 就在这时,苏子月前方不远,有女子激动的喊出声,妥妥一副花痴的模样。 “分明是朝我笑的。”另一名女子很是不服的反驳。 “天,摄政王,他是朝我走来了么?”有人人惊呼,一副星星眼的模样。 “胡说,明明摄政王是朝我走来的。” 总之,此时的场面一片嘈杂,这些个贵女小姐们,此时此刻抛弃了什么端庄不端庄,矜持不矜持的,全都看着夜寒珏来的方向,一脸激动,一副花痴的模样。 就连苏雨柔和曾爱媛,此时此刻,一双眼睛也都紧紧地黏在夜寒珏身上。 她们心中也都暗暗地想着夜寒珏是朝着她们笑,是朝着她们走来的。 面对这样的场景,苏子月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或者当场叫夜寒珏停下来。 毕竟,这些个女人越是激动,待会她们要是知道皇叔其实是朝着自己来的,自己的麻烦就越大。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这些女人的公敌。 夜寒珏一边朝着苏子月靠近,一边看着她脸上看似淡定,可眼神却半点不淡定的模样,心情很好。 不过最终,夜寒珏还是停了下来。 没办法,他怕小月月炸毛。 而此时,夜寒珏距离苏子月也就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 “臣女曾爱媛,参见摄政王!” 就在这时,曾爱媛一脸娇羞的朝着夜寒珏行礼,一双眼睛,更是紧紧地黏在夜寒珏身上。 但,却是不敢对上夜寒珏的眼睛。 可饶是如此,她眼底的那一丝的向往,也半点没有掩藏。 有了曾爱媛的开头,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慌忙朝着夜寒珏行礼。 唯独,苏子月一人站在那里,显得鹤立鸡群。 就在苏子月想着要不要随波逐流行礼的时候,夜寒珏已然淡淡的开口,“不必多礼。” 话虽这般说,但是自始至终,夜寒珏的目光都没落在那些人身上过,而是始终看着苏子月。 就仿佛,这一句‘不必多礼’其实是对着苏子月说的一样。 也是这般,众人注意到了苏子月。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众人才惊奇的发现苏子月身上的衣裳,竟然和摄政王夜寒珏身上的高度相似。 虽说,苏子月身上穿着的是粉紫色,夜寒珏身上穿着的是深紫色,可是两人身上衣裳的花纹,却几乎相同,都是兰花的图案。 一时间,众人心中升起了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而更多的,是对苏子月的妒忌。 能与摄政王穿一样的衣裳,那得是多大的幸运啊。 而不少人也看向苏雨柔,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幸运是苏雨柔让给苏子月的。 苏雨柔也很嫉妒。 即便她想要嫁的人是太子,但,如果能够被摄政王青睐,岂不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忍了忍,苏雨柔上前一步,朝着夜寒珏福了福身子。 “臣女请摄政王恕罪。”苏雨柔态度恭谦,一脸柔美。 而她侧身朝着夜寒珏福身的角度,还是她最美好的角度,眼中更有秋波流转。 苏雨柔这动作,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雨柔身上。 包括苏子月和夜寒珏,以及苏正德。 苏正德见女儿在摄政王跟前告罪,心中一突,不知苏雨柔这是要做什么,也怕苏雨柔冲撞了夜寒珏,于是便急声道,“柔儿,摄政王跟前,不得无礼。” “但说无妨。”夜寒珏淡淡开口,语气冰凉听不出什么温度。 但是,在旁人看来,这是摄政王对苏雨柔的一种特权。 毕竟,人们记忆中的摄政王可是不会听人半句废话的。 苏雨柔也是一喜,觉得自己在夜寒珏面前是不一样的。 忍着心中激动,苏雨柔满含歉意的道,“还请摄政王不要怪罪臣女的三妹妹与摄政王穿一样的衣裳。” 苏子月:“……”忽然就知道苏雨柔这是要闹哪样了。 有种想笑的感觉怎么办? 她觉得,苏雨柔此时此刻,简直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作死,就不会死。 夜寒珏看了一眼苏子月忍笑的模样,冷眸中多了一丝的柔和。 “本王为何不要怪罪她?”夜寒珏回应着苏雨柔的话,目光却始终落在苏子月身上,语气都因此柔和了几分,少了那种往日该有的彻骨冰寒。 这种变化苏雨柔也注意到了,苏雨柔只觉得这是摄政王对她的一种欣赏,于是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继续开口,“因为,三妹妹身上的衣裳,是臣女给三妹妹准备的,臣女不知道摄政王今日也会穿这样的衣裳,若是摄政王要怪罪,还请怪罪臣女。” 苏雨柔这般模样,感动了不少人。 尤其是那些一开始就知道苏子月身上的衣裳是苏雨柔给准备的人,更是觉得苏雨柔这人太善良了。 苏雨瑶直接上前,道,“摄政王,都说不知者无罪,还请摄政王不要怪罪二姐姐,二姐姐也是看三姐姐什么都没准备,这才将桑大师为她制作的衣裳送给了苏子月。” 喊苏雨柔是二姐姐,却是对苏子月直呼其名,谁亲谁疏,一眼可见。 有了苏雨瑶求情,自然有其他人求情。 倒是苏雨柔的闺蜜曾爱媛,却是站在原地没动,微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而苏正德一听苏雨瑶的话,却是微微蹙眉。 柔儿让桑大师做了衣裳,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柔儿哪来的钱请的桑大师? 要知道,桑大师不仅难请,还贵。 苏正德只觉得有些不对,可见那么多人都为苏雨柔求情,加上苏子月身上的衣裳也确实是出自桑大师之手,便只得将心中的那点不安给压了下去。 毕竟,在苏正德看来,苏雨柔背后还有魏家,请得动桑大师还情有可原,但苏子月,那是肯定请不动的。 一时间,场面有些寂静,所有人都等着夜寒珏做出处置。 然而,寂静中,大家忽然觉得有些冷。 尤其是苏雨柔。 此时此刻,苏雨柔只觉一阵彻骨的寒意溢满心头。 下意识抬头,却是对上了一双冷得骇人的眸子…… 第48章 :苏雨柔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啊——摄政王他朝我笑了。” 就在这时,苏子月前方不远,有女子激动的喊出声,妥妥一副花痴的模样。 “分明是朝我笑的。”另一名女子很是不服的反驳。 “天,摄政王,他是朝我走来了么?”有人人惊呼,一副星星眼的模样。 “胡说,明明摄政王是朝我走来的。” 总之,此时的场面一片嘈杂,这些个贵女小姐们,此时此刻抛弃了什么端庄不端庄,矜持不矜持的,全都看着夜寒珏来的方向,一脸激动,一副花痴的模样。 就连苏雨柔和曾爱媛,此时此刻,一双眼睛也都紧紧地黏在夜寒珏身上。 她们心中也都暗暗地想着夜寒珏是朝着她们笑,是朝着她们走来的。 面对这样的场景,苏子月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或者当场叫夜寒珏停下来。 毕竟,这些个女人越是激动,待会她们要是知道皇叔其实是朝着自己来的,自己的麻烦就越大。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成为这些女人的公敌。 夜寒珏一边朝着苏子月靠近,一边看着她脸上看似淡定,可眼神却半点不淡定的模样,心情很好。 不过最终,夜寒珏还是停了下来。 没办法,他怕小月月炸毛。 而此时,夜寒珏距离苏子月也就只有不到两米的距离了。 “臣女曾爱媛,参见摄政王!” 就在这时,曾爱媛一脸娇羞的朝着夜寒珏行礼,一双眼睛,更是紧紧地黏在夜寒珏身上。 但,却是不敢对上夜寒珏的眼睛。 可饶是如此,她眼底的那一丝的向往,也半点没有掩藏。 有了曾爱媛的开头,其他人纷纷反应过来,慌忙朝着夜寒珏行礼。 唯独,苏子月一人站在那里,显得鹤立鸡群。 就在苏子月想着要不要随波逐流行礼的时候,夜寒珏已然淡淡的开口,“不必多礼。” 话虽这般说,但是自始至终,夜寒珏的目光都没落在那些人身上过,而是始终看着苏子月。 就仿佛,这一句‘不必多礼’其实是对着苏子月说的一样。 也是这般,众人注意到了苏子月。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众人才惊奇的发现苏子月身上的衣裳,竟然和摄政王夜寒珏身上的高度相似。 虽说,苏子月身上穿着的是粉紫色,夜寒珏身上穿着的是深紫色,可是两人身上衣裳的花纹,却几乎相同,都是兰花的图案。 一时间,众人心中升起了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而更多的,是对苏子月的妒忌。 能与摄政王穿一样的衣裳,那得是多大的幸运啊。 而不少人也看向苏雨柔,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幸运是苏雨柔让给苏子月的。 苏雨柔也很嫉妒。 即便她想要嫁的人是太子,但,如果能够被摄政王青睐,岂不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忍了忍,苏雨柔上前一步,朝着夜寒珏福了福身子。 “臣女请摄政王恕罪。”苏雨柔态度恭谦,一脸柔美。 而她侧身朝着夜寒珏福身的角度,还是她最美好的角度,眼中更有秋波流转。 苏雨柔这动作,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苏雨柔身上。 包括苏子月和夜寒珏,以及苏正德。 苏正德见女儿在摄政王跟前告罪,心中一突,不知苏雨柔这是要做什么,也怕苏雨柔冲撞了夜寒珏,于是便急声道,“柔儿,摄政王跟前,不得无礼。” “但说无妨。”夜寒珏淡淡开口,语气冰凉听不出什么温度。 但是,在旁人看来,这是摄政王对苏雨柔的一种特权。 毕竟,人们记忆中的摄政王可是不会听人半句废话的。 苏雨柔也是一喜,觉得自己在夜寒珏面前是不一样的。 忍着心中激动,苏雨柔满含歉意的道,“还请摄政王不要怪罪臣女的三妹妹与摄政王穿一样的衣裳。” 苏子月:“……”忽然就知道苏雨柔这是要闹哪样了。 有种想笑的感觉怎么办? 她觉得,苏雨柔此时此刻,简直是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不作死,就不会死。 夜寒珏看了一眼苏子月忍笑的模样,冷眸中多了一丝的柔和。 “本王为何不要怪罪她?”夜寒珏回应着苏雨柔的话,目光却始终落在苏子月身上,语气都因此柔和了几分,少了那种往日该有的彻骨冰寒。 这种变化苏雨柔也注意到了,苏雨柔只觉得这是摄政王对她的一种欣赏,于是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继续开口,“因为,三妹妹身上的衣裳,是臣女给三妹妹准备的,臣女不知道摄政王今日也会穿这样的衣裳,若是摄政王要怪罪,还请怪罪臣女。” 苏雨柔这般模样,感动了不少人。 尤其是那些一开始就知道苏子月身上的衣裳是苏雨柔给准备的人,更是觉得苏雨柔这人太善良了。 苏雨瑶直接上前,道,“摄政王,都说不知者无罪,还请摄政王不要怪罪二姐姐,二姐姐也是看三姐姐什么都没准备,这才将桑大师为她制作的衣裳送给了苏子月。” 喊苏雨柔是二姐姐,却是对苏子月直呼其名,谁亲谁疏,一眼可见。 有了苏雨瑶求情,自然有其他人求情。 倒是苏雨柔的闺蜜曾爱媛,却是站在原地没动,微垂着脑袋,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而苏正德一听苏雨瑶的话,却是微微蹙眉。 柔儿让桑大师做了衣裳,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柔儿哪来的钱请的桑大师? 要知道,桑大师不仅难请,还贵。 苏正德只觉得有些不对,可见那么多人都为苏雨柔求情,加上苏子月身上的衣裳也确实是出自桑大师之手,便只得将心中的那点不安给压了下去。 毕竟,在苏正德看来,苏雨柔背后还有魏家,请得动桑大师还情有可原,但苏子月,那是肯定请不动的。 一时间,场面有些寂静,所有人都等着夜寒珏做出处置。 然而,寂静中,大家忽然觉得有些冷。 尤其是苏雨柔。 此时此刻,苏雨柔只觉一阵彻骨的寒意溢满心头。 下意识抬头,却是对上了一双冷得骇人的眸子…… 第49章 :难不成,就凭苏子月长得丑? 苏雨柔一惊,只觉得遍体生寒,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袭向心头。 难道,摄政王他真要因为她的话惩罚自己了? 想到这里,苏雨柔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心中也忍不住升起浓浓的惧意。 她替妹邀惩,不过是为了在摄政王面前展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罢了,可没想着真要代替苏子月接受惩罚啊。 苏雨柔有些着急,很想想个法子化解如今的局面,可是偏偏在摄政王的威压下,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什么法子。 就在威压越来越重,苏雨柔顾不得其他想要说东西不是自己送的时候,夜寒珏开口了。 “本王倒是不知,本王送人的东西,何时成了苏二小姐送的了。”语气冰寒,不带一丝温度,却叫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阵阵寒意。 夜寒珏这话一出,一时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摄政王送的变成苏二小姐送的?摄政王那是什么意思? 苏雨柔也有些懵,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而苏子月却直直的盯着夜寒珏,暗自咬牙。 皇叔这是要做什么? 真要公布了? 不要啊! 苏子月内心狂祈祷。 她如今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夜寒珏却仿若未见,冷眸锁定苏雨柔,“苏二小姐,能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再次被提名,苏雨柔浑身一个激灵,脑海也跟着清明起来。 难道…… 不! 不可能! 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摄政王,他怎么可能送苏子月这种人那么好的衣裳?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苏雨柔心中疯狂的安慰着自己,可是脸上却是半点的血色都没有了。 一旁的苏正德,看着自己十分重视的女儿那般模样,很是心疼。 他能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往衣裳上想。 只看着摄政王一副要惩处苏雨柔的模样,连忙上前跪地,求道,“不知小女做错了什么,还请摄政王息怒。” 一旁的魏氏也连忙跪了下来,求道,“柔儿素来心地善良,万万不会做得罪摄政王的事情,怕是事情是旁人做出来的,还请摄政王明察不要怪错了柔儿。” 说着这话的时候,魏氏还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子月,那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都是这苏子月,若非是她,柔儿也不会有如此的境地。 魏氏心中暗恨。 显然,苏正德夫妇,都并未想明白夜寒珏的话是什么意思。 围观的人,此时也是没有明白过来。 毕竟,没有人会往‘苏子月的衣裳是摄政王送的’这种事情上去想。 摄政王会送人衣裳?那是绝无可能的。 然,魏氏的眼神夜寒珏都收入了眼底,听魏氏如此说,夜寒珏冷声,“怎么,侯夫人觉得本王耳聋?” 忽如其来的罪名,让魏氏吓得浑身发麻。 连忙告罪,“臣妇不敢!” 她哪里敢觉得摄政王耳聋?不要命了? “那方才苏二小姐说苏三小姐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这话本王可有听错?”夜寒珏冷声问。 魏氏:“……没有。”就是,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呵——”夜寒珏冷笑。 这不笑还好,一笑,在场的人,尤其是地上方才为苏雨柔求情的人,只觉得头顶发麻,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若本王没记错——”夜寒珏幽幽开口,“苏三小姐身上的那身,是本王今早让人送来的吧?” 轰—— 夜寒珏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只觉得脑袋一阵嗡鸣。 苏子月,她身上的衣裳,竟是摄政王送来的? 大家下意识的朝着苏子月看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苏子月那遍布毒斑的半张脸,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凭什么? 难不成,就凭苏子月长得丑? 而当事人苏子月,只想扶额。 这下子,她与皇叔之间的关系,扯不清了。 叹息一声,苏子月正要决定认命时,就听夜寒珏继续。 “苏三小姐帮了本王一个大忙,本王便送衣裳作为答谢,倒是没想到,本王送出去的衣裳,竟成了苏二小姐所送,呵——” 最后一声呵,只让苏雨柔的身子一软。 苏雨柔直接就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给晕了过去。 苏正德也想晕。 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苏子月身上的衣裳竟然是夜寒珏给送的,而他的二女儿,还在众人面前说是她送的。 这……不是当众拔了老虎的胡须么? 苏正德额间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一时间都不敢开口求饶了。 至于魏氏,更是吓得不行,就连想要扶起女儿都不敢。 这时,就听夜寒珏道,“还从来没有人敢冒人本王的功劳,既是苏二小姐这张嘴喜欢胡说,就打三十掌吧!” “嘶——” 三十掌? 这要是打完,脸不得都肿了? 而‘晕倒’的苏雨柔,一听自己要被打三十掌,吓得身子一抖,然后适时清醒过来。 一醒来,苏雨柔就跪着哭求,“摄政王,臣女方才是担心妹妹同摄政王穿一样的衣裳被罚,这才谎称衣裳是臣女准备的,万万没有要认领功劳的意思,还请摄政王开恩,饶了臣女吧。” 她绝对不能被罚三十掌。 那样一来,她颜面将扫尽。 然而,苏雨柔这一番话,却是让先前被苏雨柔感动的人,看苏雨柔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是清楚的。 之前,摄政王没有来的时候,苏雨柔就说了衣裳是她给苏子月准备的,可不存在担心妹妹受罚这种事。 不止围观的那些人,就是苏雨瑶,看着苏雨柔的眼神也带着不可置信。 她从没有想过,二姐姐竟然会骗她。 然而,夜寒珏看都没看一眼苏雨柔,语气依旧淡淡,“掌嘴!” 夜寒珏这话一出,便有侍卫从暗处走出,步伐沉稳的朝着苏雨柔走去。 苏雨柔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惊恐,看向苏子月,“三妹妹,你快说一句话啊。” 因为太过惊恐,苏雨柔的声音下意识的拔尖。 她不想被打,真的不想被打。 要真是当众被打了,她往后还如何做人? 苏正德听到苏雨柔的话,也赶紧的看向苏子月。 “子月,这事情因你而起,你二姐姐也是为了帮你,你还不快帮你二姐姐说句话?” 第49章 :难不成,就凭苏子月长得丑? 苏雨柔一惊,只觉得遍体生寒,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袭向心头。 难道,摄政王他真要因为她的话惩罚自己了? 想到这里,苏雨柔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心中也忍不住升起浓浓的惧意。 她替妹邀惩,不过是为了在摄政王面前展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罢了,可没想着真要代替苏子月接受惩罚啊。 苏雨柔有些着急,很想想个法子化解如今的局面,可是偏偏在摄政王的威压下,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什么法子。 就在威压越来越重,苏雨柔顾不得其他想要说东西不是自己送的时候,夜寒珏开口了。 “本王倒是不知,本王送人的东西,何时成了苏二小姐送的了。”语气冰寒,不带一丝温度,却叫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阵阵寒意。 夜寒珏这话一出,一时间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什么摄政王送的变成苏二小姐送的?摄政王那是什么意思? 苏雨柔也有些懵,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而苏子月却直直的盯着夜寒珏,暗自咬牙。 皇叔这是要做什么? 真要公布了? 不要啊! 苏子月内心狂祈祷。 她如今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呢。 夜寒珏却仿若未见,冷眸锁定苏雨柔,“苏二小姐,能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再次被提名,苏雨柔浑身一个激灵,脑海也跟着清明起来。 难道…… 不! 不可能! 一定不是她想的那样! 摄政王,他怎么可能送苏子月这种人那么好的衣裳?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苏雨柔心中疯狂的安慰着自己,可是脸上却是半点的血色都没有了。 一旁的苏正德,看着自己十分重视的女儿那般模样,很是心疼。 他能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往衣裳上想。 只看着摄政王一副要惩处苏雨柔的模样,连忙上前跪地,求道,“不知小女做错了什么,还请摄政王息怒。” 一旁的魏氏也连忙跪了下来,求道,“柔儿素来心地善良,万万不会做得罪摄政王的事情,怕是事情是旁人做出来的,还请摄政王明察不要怪错了柔儿。” 说着这话的时候,魏氏还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子月,那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都是这苏子月,若非是她,柔儿也不会有如此的境地。 魏氏心中暗恨。 显然,苏正德夫妇,都并未想明白夜寒珏的话是什么意思。 围观的人,此时也是没有明白过来。 毕竟,没有人会往‘苏子月的衣裳是摄政王送的’这种事情上去想。 摄政王会送人衣裳?那是绝无可能的。 然,魏氏的眼神夜寒珏都收入了眼底,听魏氏如此说,夜寒珏冷声,“怎么,侯夫人觉得本王耳聋?” 忽如其来的罪名,让魏氏吓得浑身发麻。 连忙告罪,“臣妇不敢!” 她哪里敢觉得摄政王耳聋?不要命了? “那方才苏二小姐说苏三小姐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这话本王可有听错?”夜寒珏冷声问。 魏氏:“……没有。”就是,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呵——”夜寒珏冷笑。 这不笑还好,一笑,在场的人,尤其是地上方才为苏雨柔求情的人,只觉得头顶发麻,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若本王没记错——”夜寒珏幽幽开口,“苏三小姐身上的那身,是本王今早让人送来的吧?” 轰—— 夜寒珏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只觉得脑袋一阵嗡鸣。 苏子月,她身上的衣裳,竟是摄政王送来的? 大家下意识的朝着苏子月看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苏子月那遍布毒斑的半张脸,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凭什么? 难不成,就凭苏子月长得丑? 而当事人苏子月,只想扶额。 这下子,她与皇叔之间的关系,扯不清了。 叹息一声,苏子月正要决定认命时,就听夜寒珏继续。 “苏三小姐帮了本王一个大忙,本王便送衣裳作为答谢,倒是没想到,本王送出去的衣裳,竟成了苏二小姐所送,呵——” 最后一声呵,只让苏雨柔的身子一软。 苏雨柔直接就一副承受不住的样子,给晕了过去。 苏正德也想晕。 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苏子月身上的衣裳竟然是夜寒珏给送的,而他的二女儿,还在众人面前说是她送的。 这……不是当众拔了老虎的胡须么? 苏正德额间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一时间都不敢开口求饶了。 至于魏氏,更是吓得不行,就连想要扶起女儿都不敢。 这时,就听夜寒珏道,“还从来没有人敢冒人本王的功劳,既是苏二小姐这张嘴喜欢胡说,就打三十掌吧!” “嘶——” 三十掌? 这要是打完,脸不得都肿了? 而‘晕倒’的苏雨柔,一听自己要被打三十掌,吓得身子一抖,然后适时清醒过来。 一醒来,苏雨柔就跪着哭求,“摄政王,臣女方才是担心妹妹同摄政王穿一样的衣裳被罚,这才谎称衣裳是臣女准备的,万万没有要认领功劳的意思,还请摄政王开恩,饶了臣女吧。” 她绝对不能被罚三十掌。 那样一来,她颜面将扫尽。 然而,苏雨柔这一番话,却是让先前被苏雨柔感动的人,看苏雨柔的目光中充满了复杂。 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都是清楚的。 之前,摄政王没有来的时候,苏雨柔就说了衣裳是她给苏子月准备的,可不存在担心妹妹受罚这种事。 不止围观的那些人,就是苏雨瑶,看着苏雨柔的眼神也带着不可置信。 她从没有想过,二姐姐竟然会骗她。 然而,夜寒珏看都没看一眼苏雨柔,语气依旧淡淡,“掌嘴!” 夜寒珏这话一出,便有侍卫从暗处走出,步伐沉稳的朝着苏雨柔走去。 苏雨柔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惊恐,看向苏子月,“三妹妹,你快说一句话啊。” 因为太过惊恐,苏雨柔的声音下意识的拔尖。 她不想被打,真的不想被打。 要真是当众被打了,她往后还如何做人? 苏正德听到苏雨柔的话,也赶紧的看向苏子月。 “子月,这事情因你而起,你二姐姐也是为了帮你,你还不快帮你二姐姐说句话?” 第50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有点强 “嗤——”苏子月冷笑,笑声中满含嘲讽,“因我而起?父亲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看来见长啊!” “你——”苏正德气急,被苏子月当众嘲讽,苏正德只觉得脸上挂不住,脸色很是难看。 想要发怒,可碍于摄政王在场,自己还不知道摄政王对苏子月究竟是怎样的态度,一时间只能无言,但是眼底的阴沉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苏子月可不管苏正德的脸色难看不难看,而是扫了一眼先前帮苏雨柔的那些人,冷道,“若没记错,苏雨柔一开始就说我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我且问你们,这跟替我受过有半点关系?” 那些人闻言只羞愧的低下了头,想找个地缝钻。 因为此时此刻,什么才是真相,他们太清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敢对上苏子月那双冷眼,好似对上了,就显得他们多么的愚蠢一样。 这些人的态度,让不明真相的人蹙眉不解,不明白这些先前还维护着苏雨柔的人,这一刻怎么就这么不对劲了。 苏雨柔瞧着这般情景,心中愤恨不已,粉拳更是紧紧握起。 不过很快,苏雨柔便作一副哀戚的模样朝着苏子月哭求,“三妹妹对不起,二姐姐不是故意的,二姐姐也是担心三妹妹——求三妹妹帮帮二姐姐吧——” 苏雨柔哭的梨花带雨,惊恐又无助的模样,看得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心疼不已,只觉得苏子月她狼心狗肺。 苏雨柔都说了,她是为了担心苏子月被摄政王怪罪才会谎称她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怎的现在让苏子月求个情还不成了? 只是,摄政王在场,便是这个时候,这些人对苏子月有什么不满,也是不敢议论出声的。 毕竟方才摄政王还说,苏子月曾帮过他大忙,保不准摄政王会偏向苏子月这边。 然,这些人就算什么都没说,苏子月也能够感觉到他们那些不善的眼神。 加上,苏雨柔那带着煽动性有几分模棱两可的话,苏子月自然知道苏雨柔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要煽动人,还想在自己身上安上一口‘狼心狗肺’的锅? 呵—— 可惜她苏子月不会如她的意,毕竟她真的是不喜欢背锅。 “担心我?”苏子月一脸嘲讽,“你担心我,就在摄政王来之前,告诉她们我身上的衣裳是你为我准备的?让她们觉得我狼心狗肺?你是有先见之明知晓摄政王今日穿什么衣裳不成?” 苏雨柔闻言,眼底划过惊恐,“不,我没有……” 她还想辩解。 但,苏子月不给她这个机会。 苏子月继续质问,“你担心我,就在摄政王还没出声的时候,就着急的去请罪?苏雨柔,你这是想要代我受过,还是想要帮我引罪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苏子月这话说得半点情面没留,直接戳穿苏雨柔的用心。 在场的人,也只是被苏雨柔给迷惑了罢了,加上对苏雨柔先入为主的印象,自然就更加相信苏雨柔的话。 但,他们都不是傻子。 尤其是有一些浸淫后宅斗争多年的妇人,一听苏子月这话,更是什么都明白了。 却原来,早在摄政王来之前,苏雨柔就告诉大家苏子月身上的衣裳是她给准备的了? 大家怀疑的目光看向苏雨柔。 更有人探究的目光朝着刚才为苏雨柔求情的那些人看去。 那些人面对这些目光,只觉得压力甚大。 有人就承受不住压力,朝着夜寒珏告罪,“臣女不该听信苏雨柔的一面之词,不知苏三小姐身上的衣裳是摄政王送的,还请摄政王恕罪。” 他们此时跟着苏雨柔一起跪着,这个时候要是不借机脱身,怕是待会就没机会了。 谁知道摄政王会不会迁怒他们? 早知现在,方才他们就不为苏雨柔求情了,平白无故的惹了一身骚。 有一人,就有两人。 接着,为苏雨柔求情的人,包括苏雨瑶,都朝着夜寒珏告罪。 夜寒珏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些人,只淡淡道,“道歉。” 众人怔,随即正要向夜寒珏道歉,就听夜寒珏继续,“向苏子月道歉。” 有人不甘,有人诧异,但,终究比起挨巴掌,道歉只是很轻的惩罚了。 而且,道歉是摄政王要求的,他们不得不做。 于是,一个个的,或真心,或是假意,都朝着苏子月道歉。 对于这些人,苏子月没有好感,也不放在眼里,只淡淡的道,“往后擦亮眼睛,可别只听一面之词平白无故的给人当枪使。” 苏子月的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有点强,可也只能受着,并且还得谢谢苏子月的原谅,谁让他们方才真的当了苏雨柔的枪了? 这一番,谁都知道了苏雨柔是个怎样的人。 什么姐妹情深,什么代妹受过,什么心地善良? 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假象罢了。 之前多么追捧苏雨柔的人,此时此刻,看着苏雨柔的目光中也带着隔阂和鄙夷。 苏雨柔的身子都在颤抖。 心中恨到了极点。 都是苏子月,是苏子月让自己承受了此刻的屈辱。 如果不是苏子月,她现在应该还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形象,如何会被他们用那样的眼神看着? 苏雨柔眼底划过一模狰狞和憎恨。 “还愣着做什么?”夜寒珏慵懒中带着冷漠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声音,苏雨柔心中的憎恨全都被恐惧占据,眼睁睁的看着那原本已经停下了的侍卫,再次抬步朝着自己走近。 “不,不要——”苏雨柔摇着头,一脸惊恐。 魏氏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要被打,情急之下,就挡在了苏雨柔的面前,“摄政王,要打,就打臣妇吧!” “娘——”苏雨柔一脸感动,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然,还没感动完,就听夜寒珏用他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道,“既如此,一起。” 轰—— 魏氏懵了。 苏雨柔也懵了。 她们都没有想到,摄政王会说一起。 眼看着侍卫的巴掌就要打在苏雨柔和魏氏的脸上,这时候,有一人匆匆而来。 “慢着——” 第50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有点强 “嗤——”苏子月冷笑,笑声中满含嘲讽,“因我而起?父亲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看来见长啊!” “你——”苏正德气急,被苏子月当众嘲讽,苏正德只觉得脸上挂不住,脸色很是难看。 想要发怒,可碍于摄政王在场,自己还不知道摄政王对苏子月究竟是怎样的态度,一时间只能无言,但是眼底的阴沉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 苏子月可不管苏正德的脸色难看不难看,而是扫了一眼先前帮苏雨柔的那些人,冷道,“若没记错,苏雨柔一开始就说我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我且问你们,这跟替我受过有半点关系?” 那些人闻言只羞愧的低下了头,想找个地缝钻。 因为此时此刻,什么才是真相,他们太清楚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敢对上苏子月那双冷眼,好似对上了,就显得他们多么的愚蠢一样。 这些人的态度,让不明真相的人蹙眉不解,不明白这些先前还维护着苏雨柔的人,这一刻怎么就这么不对劲了。 苏雨柔瞧着这般情景,心中愤恨不已,粉拳更是紧紧握起。 不过很快,苏雨柔便作一副哀戚的模样朝着苏子月哭求,“三妹妹对不起,二姐姐不是故意的,二姐姐也是担心三妹妹——求三妹妹帮帮二姐姐吧——” 苏雨柔哭的梨花带雨,惊恐又无助的模样,看得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心疼不已,只觉得苏子月她狼心狗肺。 苏雨柔都说了,她是为了担心苏子月被摄政王怪罪才会谎称她身上的衣裳是她送的,怎的现在让苏子月求个情还不成了? 只是,摄政王在场,便是这个时候,这些人对苏子月有什么不满,也是不敢议论出声的。 毕竟方才摄政王还说,苏子月曾帮过他大忙,保不准摄政王会偏向苏子月这边。 然,这些人就算什么都没说,苏子月也能够感觉到他们那些不善的眼神。 加上,苏雨柔那带着煽动性有几分模棱两可的话,苏子月自然知道苏雨柔心中是怎么想的了。 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要煽动人,还想在自己身上安上一口‘狼心狗肺’的锅? 呵—— 可惜她苏子月不会如她的意,毕竟她真的是不喜欢背锅。 “担心我?”苏子月一脸嘲讽,“你担心我,就在摄政王来之前,告诉她们我身上的衣裳是你为我准备的?让她们觉得我狼心狗肺?你是有先见之明知晓摄政王今日穿什么衣裳不成?” 苏雨柔闻言,眼底划过惊恐,“不,我没有……” 她还想辩解。 但,苏子月不给她这个机会。 苏子月继续质问,“你担心我,就在摄政王还没出声的时候,就着急的去请罪?苏雨柔,你这是想要代我受过,还是想要帮我引罪你心里没点逼数么?” 苏子月这话说得半点情面没留,直接戳穿苏雨柔的用心。 在场的人,也只是被苏雨柔给迷惑了罢了,加上对苏雨柔先入为主的印象,自然就更加相信苏雨柔的话。 但,他们都不是傻子。 尤其是有一些浸淫后宅斗争多年的妇人,一听苏子月这话,更是什么都明白了。 却原来,早在摄政王来之前,苏雨柔就告诉大家苏子月身上的衣裳是她给准备的了? 大家怀疑的目光看向苏雨柔。 更有人探究的目光朝着刚才为苏雨柔求情的那些人看去。 那些人面对这些目光,只觉得压力甚大。 有人就承受不住压力,朝着夜寒珏告罪,“臣女不该听信苏雨柔的一面之词,不知苏三小姐身上的衣裳是摄政王送的,还请摄政王恕罪。” 他们此时跟着苏雨柔一起跪着,这个时候要是不借机脱身,怕是待会就没机会了。 谁知道摄政王会不会迁怒他们? 早知现在,方才他们就不为苏雨柔求情了,平白无故的惹了一身骚。 有一人,就有两人。 接着,为苏雨柔求情的人,包括苏雨瑶,都朝着夜寒珏告罪。 夜寒珏一个眼神都没给那些人,只淡淡道,“道歉。” 众人怔,随即正要向夜寒珏道歉,就听夜寒珏继续,“向苏子月道歉。” 有人不甘,有人诧异,但,终究比起挨巴掌,道歉只是很轻的惩罚了。 而且,道歉是摄政王要求的,他们不得不做。 于是,一个个的,或真心,或是假意,都朝着苏子月道歉。 对于这些人,苏子月没有好感,也不放在眼里,只淡淡的道,“往后擦亮眼睛,可别只听一面之词平白无故的给人当枪使。” 苏子月的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有点强,可也只能受着,并且还得谢谢苏子月的原谅,谁让他们方才真的当了苏雨柔的枪了? 这一番,谁都知道了苏雨柔是个怎样的人。 什么姐妹情深,什么代妹受过,什么心地善良? 这些,不过都是一些假象罢了。 之前多么追捧苏雨柔的人,此时此刻,看着苏雨柔的目光中也带着隔阂和鄙夷。 苏雨柔的身子都在颤抖。 心中恨到了极点。 都是苏子月,是苏子月让自己承受了此刻的屈辱。 如果不是苏子月,她现在应该还是那个善良温柔的形象,如何会被他们用那样的眼神看着? 苏雨柔眼底划过一模狰狞和憎恨。 “还愣着做什么?”夜寒珏慵懒中带着冷漠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声音,苏雨柔心中的憎恨全都被恐惧占据,眼睁睁的看着那原本已经停下了的侍卫,再次抬步朝着自己走近。 “不,不要——”苏雨柔摇着头,一脸惊恐。 魏氏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要被打,情急之下,就挡在了苏雨柔的面前,“摄政王,要打,就打臣妇吧!” “娘——”苏雨柔一脸感动,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然,还没感动完,就听夜寒珏用他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道,“既如此,一起。” 轰—— 魏氏懵了。 苏雨柔也懵了。 她们都没有想到,摄政王会说一起。 眼看着侍卫的巴掌就要打在苏雨柔和魏氏的脸上,这时候,有一人匆匆而来。 “慢着——” 第51章 :夜寒珏是个超级大腿 “啪——” 那人声音刚落,侍卫左右开弓的巴掌就同时落在了苏雨柔和魏氏的脸上。 因为动作太过一致,所以巴掌声都重合了。 毕竟是侍卫出手,那手劲自然比寻常人大,所以一巴掌下去,魏氏和苏雨柔的脸就肿得老高。 而哪怕有人叫停,侍卫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啪——”的又一声响起,苏雨柔和魏氏的另一边脸也肿起来了,十分对称。 而两个被打的人,此时只觉得脑袋嗡鸣,疼痛难忍,却不知为何没有喊出声来。 围观的众人并未察觉到这点的奇怪,此时此刻只觉得心中发凉。 摄政王,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道怜香惜玉。 因为不忍看,大家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叫停的人身上。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一袭蓝色锦衣,长相较为俊朗的青年。 此时,这青年因为被拂了面子,所以是一脸的铁青。 只是,大家看着他,却是一脸的疑惑。 因为,在场的人皆不认识这个青年。 “东羽摄政王,你还不快快叫你的侍卫停手?”那青年气急败坏的朝着夜寒珏的道。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都喊停了,这东羽摄政王竟还没有要自己的侍卫停手的意思。 好气! 众人:“……”该说这位仁兄傻还是说他胆色过人呢? 毕竟,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谁敢这样跟他们的摄政王说话的。 就连苏子月,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青年。 然,苏子月的目光,正好被夜寒珏瞧见了。 顿时,夜寒珏面具下的脸冷了几个度。 那个男人有自己好看么?月月看他都不看自己? 思及此,夜寒珏看向那青年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杀意。 “你是什么东西?”夜寒珏冷声问。 那青年一愣,随即从腰间拿出了一块牌子举起来,“我乃仙医阁长老门下的弟子。” 说着,青年将腰牌放回了自己的腰间,然后一脸不满的看着夜寒珏,“你还不速速叫你的人住手?” 这要是再打下去,怕是师妹要怪罪他了。 想到这里,青年的脸上有几分的急切:这可是师妹第一次叫他办事,他可不能办砸了。 而大家知道青年的身份后,都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没有想到青年竟然是仙医阁的人,且还是仙医阁长老的弟子。 然而,不等大家开始崇拜,夜寒珏便是随意的一挥手。 接着,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 世界安静了……当然,巴掌声还在继续。 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是一脸震惊。 因为,刚才那‘砰’的响声,是那青年传出……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那青年摔出来的。 他们的摄政王,竟是轻轻地一挥手,那青年的身子就飞了出去。 摄政王,他的实力到底多强? 在场的人,屏息看着这一切,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惊恐。 这惊恐,除了因为夜寒珏的强大之外,还有就是夜寒珏,竟然眼睛不眨的打飞了仙医阁的人。 难不成,摄政王就不怕仙医阁怪罪东羽? 要知道,仙医阁一声令下,怕是没几个大夫会继续呆在东羽。 届时,东羽的医疗系统,必然瘫痪。 而这些人中,却不包括苏子月。 此时此刻,苏子月只震惊的看着夜寒珏。 因为夜寒珏的强大。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能想象得到,会有人因为轻轻一挥手,就能够将人甩飞出去。 且瞧着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威力,真的是太大了。 咽了咽口水,苏子月再次确定,夜寒珏是个超级大腿。 并且,夜寒珏真真不能得罪。 至于对方仙医阁的身份,苏子月是半点没放在眼中的。 而这个时间里,苏雨柔和魏氏的巴掌挨完了。 本来寂静里只有巴掌声,可这忽然的停了,就让大家下意识的朝着苏雨柔和魏氏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大家只觉得毛骨悚然——被丑的。 那哪里是两张人脸?那分明就是两只猪头! 不,说猪头都是侮辱猪头,总之就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可,也不知那侍卫是怎么做到的,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却硬是全程没有听到一声哀嚎,甚至被打的两人,到现在都没有晕过去。 更恐怖的是,那侍卫打完后,面无表情,且瞧着毫无心理压力的走到了夜寒珏面前复命。 等夜寒珏摆手,才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那侍卫是魔鬼么? 恐惧,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在除了苏子月之外的每个人的心中蔓延,时隔两年,众人对夜寒珏的敬畏之心再次回归。 当然,更多的是畏惧的畏。 至于大家今日来参加这宴会的目的,自然是全都忘得精光的。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魏氏她不知怎么的,竟然开始当众脱衣裳。 像是能够传染一般,苏雨柔也有样学样。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都没有人想着要去阻止,所以大家就眼睁睁的看到了苏雨柔和魏氏瓷白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不得不说,那肌肤是真的很好。 如果不是两人都顶着一张猪头脸,现在必定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赏。 但现在……实在是欣赏不来。 大家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苏正德。 而此时的苏正德,此时正一脸铁青。 眼看着妻女还要继续脱衣裳,苏正德立刻吩咐下人,“愣着做什么?夫人小姐魔怔了,还不快带下去请大夫?” 吩咐这话的时候,苏正德用眼神示意属下将仙医阁的那位也带下去。 见夜寒珏没有反对的意思,苏正德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而全程苏正德都是一个正眼没有给魏氏和苏雨柔。 不为别的,两人的模样实在是辣眼睛,便是苏正德都不想多看一眼。 而此时的苏正德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 好像先前因为摄政王而被恭维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如今,他只觉得颜面尽失。 罪魁祸首苏子月,此时正心情很好的看着下人们手忙脚乱的将魏氏和苏雨柔给扶了下去。 没错,两人当众脱衣,是出自她手。 但,也仅仅是让她们自食恶果罢了。 因为,魏氏让人送来的那一件衣裳,可不只是对她的羞辱。 那上面,还被加了一种让她当众发晴脱衣的药。 既如此,她怎么能够不回击? 如此,就挺好。 苏子月正舒爽时,却忽然对上了夜寒珏的那双冷眸。 苏子月心中一个咯噔!眼底的舒爽瞬间散尽。 接着,就眼睁睁的见夜寒珏再次提步,朝着自己走来。 这,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苏子月瞬间觉得自己的好心情喂了狗了…… 第51章 :夜寒珏是个超级大腿 “啪——” 那人声音刚落,侍卫左右开弓的巴掌就同时落在了苏雨柔和魏氏的脸上。 因为动作太过一致,所以巴掌声都重合了。 毕竟是侍卫出手,那手劲自然比寻常人大,所以一巴掌下去,魏氏和苏雨柔的脸就肿得老高。 而哪怕有人叫停,侍卫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啪——”的又一声响起,苏雨柔和魏氏的另一边脸也肿起来了,十分对称。 而两个被打的人,此时只觉得脑袋嗡鸣,疼痛难忍,却不知为何没有喊出声来。 围观的众人并未察觉到这点的奇怪,此时此刻只觉得心中发凉。 摄政王,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知道怜香惜玉。 因为不忍看,大家的目光忍不住落在那叫停的人身上。 来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一袭蓝色锦衣,长相较为俊朗的青年。 此时,这青年因为被拂了面子,所以是一脸的铁青。 只是,大家看着他,却是一脸的疑惑。 因为,在场的人皆不认识这个青年。 “东羽摄政王,你还不快快叫你的侍卫停手?”那青年气急败坏的朝着夜寒珏的道。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都喊停了,这东羽摄政王竟还没有要自己的侍卫停手的意思。 好气! 众人:“……”该说这位仁兄傻还是说他胆色过人呢? 毕竟,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谁敢这样跟他们的摄政王说话的。 就连苏子月,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青年。 然,苏子月的目光,正好被夜寒珏瞧见了。 顿时,夜寒珏面具下的脸冷了几个度。 那个男人有自己好看么?月月看他都不看自己? 思及此,夜寒珏看向那青年的眼神中多了几丝杀意。 “你是什么东西?”夜寒珏冷声问。 那青年一愣,随即从腰间拿出了一块牌子举起来,“我乃仙医阁长老门下的弟子。” 说着,青年将腰牌放回了自己的腰间,然后一脸不满的看着夜寒珏,“你还不速速叫你的人住手?” 这要是再打下去,怕是师妹要怪罪他了。 想到这里,青年的脸上有几分的急切:这可是师妹第一次叫他办事,他可不能办砸了。 而大家知道青年的身份后,都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没有想到青年竟然是仙医阁的人,且还是仙医阁长老的弟子。 然而,不等大家开始崇拜,夜寒珏便是随意的一挥手。 接着,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 世界安静了……当然,巴掌声还在继续。 在场所有人,无一不是一脸震惊。 因为,刚才那‘砰’的响声,是那青年传出……不,准确的来说,应该是那青年摔出来的。 他们的摄政王,竟是轻轻地一挥手,那青年的身子就飞了出去。 摄政王,他的实力到底多强? 在场的人,屏息看着这一切,眼中有着藏不住的惊恐。 这惊恐,除了因为夜寒珏的强大之外,还有就是夜寒珏,竟然眼睛不眨的打飞了仙医阁的人。 难不成,摄政王就不怕仙医阁怪罪东羽? 要知道,仙医阁一声令下,怕是没几个大夫会继续呆在东羽。 届时,东羽的医疗系统,必然瘫痪。 而这些人中,却不包括苏子月。 此时此刻,苏子月只震惊的看着夜寒珏。 因为夜寒珏的强大。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能想象得到,会有人因为轻轻一挥手,就能够将人甩飞出去。 且瞧着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威力,真的是太大了。 咽了咽口水,苏子月再次确定,夜寒珏是个超级大腿。 并且,夜寒珏真真不能得罪。 至于对方仙医阁的身份,苏子月是半点没放在眼中的。 而这个时间里,苏雨柔和魏氏的巴掌挨完了。 本来寂静里只有巴掌声,可这忽然的停了,就让大家下意识的朝着苏雨柔和魏氏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大家只觉得毛骨悚然——被丑的。 那哪里是两张人脸?那分明就是两只猪头! 不,说猪头都是侮辱猪头,总之就是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可,也不知那侍卫是怎么做到的,人都被打成这样了,却硬是全程没有听到一声哀嚎,甚至被打的两人,到现在都没有晕过去。 更恐怖的是,那侍卫打完后,面无表情,且瞧着毫无心理压力的走到了夜寒珏面前复命。 等夜寒珏摆手,才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那侍卫是魔鬼么? 恐惧,就这么不知不觉的在除了苏子月之外的每个人的心中蔓延,时隔两年,众人对夜寒珏的敬畏之心再次回归。 当然,更多的是畏惧的畏。 至于大家今日来参加这宴会的目的,自然是全都忘得精光的。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魏氏她不知怎么的,竟然开始当众脱衣裳。 像是能够传染一般,苏雨柔也有样学样。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都没有人想着要去阻止,所以大家就眼睁睁的看到了苏雨柔和魏氏瓷白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不得不说,那肌肤是真的很好。 如果不是两人都顶着一张猪头脸,现在必定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欣赏。 但现在……实在是欣赏不来。 大家用古怪的眼神看向苏正德。 而此时的苏正德,此时正一脸铁青。 眼看着妻女还要继续脱衣裳,苏正德立刻吩咐下人,“愣着做什么?夫人小姐魔怔了,还不快带下去请大夫?” 吩咐这话的时候,苏正德用眼神示意属下将仙医阁的那位也带下去。 见夜寒珏没有反对的意思,苏正德才狠狠地松了口气。 而全程苏正德都是一个正眼没有给魏氏和苏雨柔。 不为别的,两人的模样实在是辣眼睛,便是苏正德都不想多看一眼。 而此时的苏正德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今日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 好像先前因为摄政王而被恭维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如今,他只觉得颜面尽失。 罪魁祸首苏子月,此时正心情很好的看着下人们手忙脚乱的将魏氏和苏雨柔给扶了下去。 没错,两人当众脱衣,是出自她手。 但,也仅仅是让她们自食恶果罢了。 因为,魏氏让人送来的那一件衣裳,可不只是对她的羞辱。 那上面,还被加了一种让她当众发晴脱衣的药。 既如此,她怎么能够不回击? 如此,就挺好。 苏子月正舒爽时,却忽然对上了夜寒珏的那双冷眸。 苏子月心中一个咯噔!眼底的舒爽瞬间散尽。 接着,就眼睁睁的见夜寒珏再次提步,朝着自己走来。 这,该来的,终于还是要来了吗? 苏子月瞬间觉得自己的好心情喂了狗了…… 第52章 :摄政王他其实是喜欢丑的? 这一刻,苏子月的心情可谓是瞬息万变。 不过很快苏子月就淡定了。 曝光就曝光吧,左右各有各的活法,总不能两人的关系被曝光了她就不活了吧? 这不可能。 往往只有人适应环境的,可没有环境去适应人的。 眼看着夜寒珏已经走到自己跟前了,苏子月的神情也越发的淡定。 然而,夜寒珏却是与苏子月擦身而过了。 苏子月:“……”所以,她想多了? 众人:“……”莫名松口气是怎么回事? 虽然此时此刻大家还没有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但是见摄政王朝着苏子月走去的时候,大家的心都是提起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想摄政王与苏子月走得太近,谁让苏子月人长得太丑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夜寒珏走到了苏子月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坐定。 苏正德有片刻的死机,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对着下人吩咐,“还不去将东西都往这边搬?” 原本宴会的场地是在花园中心那处空旷位置的,可如今摄政王坐在凉亭中,那么场地就得跟着搬过来。 对此,没有人有意见,也没有人敢对此提出意见。 很快,在侯府的下人的布置下,场地再次被布置好。 桌椅茶点什么的,都准备妥当了。 但,夜寒珏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且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让 丫鬟们根本不敢靠近。 这在场就夜寒珏的身份地位最高,要是没有人在一旁伺候,怕也说不过去吧? 苏正德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摄政王从未曾参加过什么宴会,这个时候连一个参考都没有。 正着急之际,苏正德目光一转,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苏子月。 面色变了几变,才一脸严肃的对着苏子月道,“子月,今日摄政王给你送来了这千金难求的衣裳,你还不快去给摄政王倒茶以示感谢?” 说话间,苏正德的眼角余光时不时的落在夜寒珏身上。 他倒是要看看,夜寒珏对苏子月究竟是不是真的与众不同。 “不必。”不等苏子月开口,夜寒珏直接冷声拒绝。 “送衣裳不过是为了两清罢了。”说着这话时,夜寒珏朝着苏子月瞥去,正好瞧见苏子月松了口气的模样。 面具下,夜寒珏的脸上有一丝无奈。 若非月月她事先与他说了,他都要以为月月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撇清关系了。 真想把她绑在身边,好好地蹂躏…… 想到这,夜寒珏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一时间,夜寒珏只觉得身上燥热无比。 而此时,苏子月并不知道夜寒珏心中所想,更加不知道夜寒珏此时的煎熬。 在听到夜寒珏的话后,苏子月是确确实实的松了口气的。 看来,皇叔还是挺守信的,是自己误会了她。 这般想着,苏子月对夜寒珏又是愧疚,又是好感倍增。 而此时,在场之人,松了口气的,又何止苏子月一人? 表现最明显的,便是苏正德了。 摄政王既是说与苏子月两清了,那就意味着,摄政王并不准备当苏子月的靠山。 如此一来,便好。 苏正德微微垂眸,眼底划过了一抹冷色。 “不过,本王的确需要一个伺候茶水的人。” 就在苏正德思绪渐远时,夜寒珏突然出声。 苏正德:“……”再次头疼了。 但,摄政王这话,却是让不少人沉寂的心再次活跃,有些跃跃欲试了。 毕竟,能给摄政王伺候茶水,那也是一种殊荣。 万一,就此被摄政王另眼相待了呢? 有这样想法的,男女都有,其中就包括一个曾爱媛。 原本曾爱媛将苏雨柔当成最好的朋友,却没曾想苏雨柔竟连摄政王的主意都打,这叫她心中十分的不痛快。 如今,有这么好的接触摄政王的机会,她自是不会放过。 思及此,曾爱媛上前一步,正要自荐。 “本王瞧着苏子月比较顺眼,就她吧。” 众人:“……” 在场就苏子月顺眼? 苏子月哪里顺眼了? 丑得顺眼吗? 所以,摄政王他其实是喜欢丑的? 众人震惊,感觉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走上前一步的曾爱媛,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苏子月! 又是苏子月! 曾爱媛朝着苏子月看去,眼底带着一丝的怨毒。 不甘,怨恨,又嫉妒。 倒是苏正德,此时却有些看不懂了。 这摄政王,对苏子月究竟是怎样一个态度? 苏子月一听夜寒珏说在场之人就自己最顺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甚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差点以为毒斑没了。 但,事实证明,毒斑还在。 所以皇叔那是什么眼神? 难不成,皇叔真喜欢丑的? 苏子月倒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在众人羡慕嫉妒目光下,朝着夜寒珏走去。 毕竟皇叔今日帮她虐渣了,她伺候他茶水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苏子月一走进凉亭,就给夜寒珏的茶杯满上了。 而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倒完茶的苏子月不是安分的站在一旁,而是直接坐在了摄政王旁边的凳子上。 众人:“……” 苏子月,她怎么敢?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子月,等待着苏子月被摄政王惩处。 然,令大家不解的是,摄政王对此竟是没有半点反应,反倒是动作优雅的捻起一旁的糕点尝了起来。 众人:“……”面对苏子月那张脸,摄政王究竟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夜寒珏浅尝了一口后,便不悦的扫向众人,“不是庆祝宴?” 声音冷得没有半点的温度,骇得众人立刻收回了视线,苏正德也立刻招呼大家落座。 宴会到这时,算是正式开始了。 既是宴会,自是要歌舞升平。 只是对于这种表演,苏子月只觉得无聊极了,毕竟在现代,什么样的表演没有见识过? “无聊?” 就在苏子月想要打瞌睡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传来。 苏子月点点头,她是真的无聊。 夜寒珏见状勾唇,“据本王所知,他们还安排了要对付你的戏码,你可想知道?” 第52章 :摄政王他其实是喜欢丑的? 这一刻,苏子月的心情可谓是瞬息万变。 不过很快苏子月就淡定了。 曝光就曝光吧,左右各有各的活法,总不能两人的关系被曝光了她就不活了吧? 这不可能。 往往只有人适应环境的,可没有环境去适应人的。 眼看着夜寒珏已经走到自己跟前了,苏子月的神情也越发的淡定。 然而,夜寒珏却是与苏子月擦身而过了。 苏子月:“……”所以,她想多了? 众人:“……”莫名松口气是怎么回事? 虽然此时此刻大家还没有从惊惧中回过神来,但是见摄政王朝着苏子月走去的时候,大家的心都是提起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不想摄政王与苏子月走得太近,谁让苏子月人长得太丑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夜寒珏走到了苏子月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坐定。 苏正德有片刻的死机,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对着下人吩咐,“还不去将东西都往这边搬?” 原本宴会的场地是在花园中心那处空旷位置的,可如今摄政王坐在凉亭中,那么场地就得跟着搬过来。 对此,没有人有意见,也没有人敢对此提出意见。 很快,在侯府的下人的布置下,场地再次被布置好。 桌椅茶点什么的,都准备妥当了。 但,夜寒珏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大,且还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让 丫鬟们根本不敢靠近。 这在场就夜寒珏的身份地位最高,要是没有人在一旁伺候,怕也说不过去吧? 苏正德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摄政王从未曾参加过什么宴会,这个时候连一个参考都没有。 正着急之际,苏正德目光一转,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苏子月。 面色变了几变,才一脸严肃的对着苏子月道,“子月,今日摄政王给你送来了这千金难求的衣裳,你还不快去给摄政王倒茶以示感谢?” 说话间,苏正德的眼角余光时不时的落在夜寒珏身上。 他倒是要看看,夜寒珏对苏子月究竟是不是真的与众不同。 “不必。”不等苏子月开口,夜寒珏直接冷声拒绝。 “送衣裳不过是为了两清罢了。”说着这话时,夜寒珏朝着苏子月瞥去,正好瞧见苏子月松了口气的模样。 面具下,夜寒珏的脸上有一丝无奈。 若非月月她事先与他说了,他都要以为月月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他撇清关系了。 真想把她绑在身边,好好地蹂躏…… 想到这,夜寒珏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的场景。 一时间,夜寒珏只觉得身上燥热无比。 而此时,苏子月并不知道夜寒珏心中所想,更加不知道夜寒珏此时的煎熬。 在听到夜寒珏的话后,苏子月是确确实实的松了口气的。 看来,皇叔还是挺守信的,是自己误会了她。 这般想着,苏子月对夜寒珏又是愧疚,又是好感倍增。 而此时,在场之人,松了口气的,又何止苏子月一人? 表现最明显的,便是苏正德了。 摄政王既是说与苏子月两清了,那就意味着,摄政王并不准备当苏子月的靠山。 如此一来,便好。 苏正德微微垂眸,眼底划过了一抹冷色。 “不过,本王的确需要一个伺候茶水的人。” 就在苏正德思绪渐远时,夜寒珏突然出声。 苏正德:“……”再次头疼了。 但,摄政王这话,却是让不少人沉寂的心再次活跃,有些跃跃欲试了。 毕竟,能给摄政王伺候茶水,那也是一种殊荣。 万一,就此被摄政王另眼相待了呢? 有这样想法的,男女都有,其中就包括一个曾爱媛。 原本曾爱媛将苏雨柔当成最好的朋友,却没曾想苏雨柔竟连摄政王的主意都打,这叫她心中十分的不痛快。 如今,有这么好的接触摄政王的机会,她自是不会放过。 思及此,曾爱媛上前一步,正要自荐。 “本王瞧着苏子月比较顺眼,就她吧。” 众人:“……” 在场就苏子月顺眼? 苏子月哪里顺眼了? 丑得顺眼吗? 所以,摄政王他其实是喜欢丑的? 众人震惊,感觉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而走上前一步的曾爱媛,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脸色难看至极。 苏子月! 又是苏子月! 曾爱媛朝着苏子月看去,眼底带着一丝的怨毒。 不甘,怨恨,又嫉妒。 倒是苏正德,此时却有些看不懂了。 这摄政王,对苏子月究竟是怎样一个态度? 苏子月一听夜寒珏说在场之人就自己最顺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甚至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差点以为毒斑没了。 但,事实证明,毒斑还在。 所以皇叔那是什么眼神? 难不成,皇叔真喜欢丑的? 苏子月倒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在众人羡慕嫉妒目光下,朝着夜寒珏走去。 毕竟皇叔今日帮她虐渣了,她伺候他茶水也没有什么不可的。 苏子月一走进凉亭,就给夜寒珏的茶杯满上了。 而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倒完茶的苏子月不是安分的站在一旁,而是直接坐在了摄政王旁边的凳子上。 众人:“……” 苏子月,她怎么敢?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苏子月,等待着苏子月被摄政王惩处。 然,令大家不解的是,摄政王对此竟是没有半点反应,反倒是动作优雅的捻起一旁的糕点尝了起来。 众人:“……”面对苏子月那张脸,摄政王究竟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夜寒珏浅尝了一口后,便不悦的扫向众人,“不是庆祝宴?” 声音冷得没有半点的温度,骇得众人立刻收回了视线,苏正德也立刻招呼大家落座。 宴会到这时,算是正式开始了。 既是宴会,自是要歌舞升平。 只是对于这种表演,苏子月只觉得无聊极了,毕竟在现代,什么样的表演没有见识过? “无聊?” 就在苏子月想要打瞌睡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传来。 苏子月点点头,她是真的无聊。 夜寒珏见状勾唇,“据本王所知,他们还安排了要对付你的戏码,你可想知道?” 第53章 :确定要我表演? 苏子月一听,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苏家一行人,眸色微凉。 这些人,果真如她所想都不怎么安分呢。 这才走了两个找虐的,不知下一个找虐的回事谁呢? 有些期待呢! “不必!”苏子月收回了视线,拒绝了夜寒珏‘剧透’。 有些事,提前知道就太没意思了。 夜寒珏勾唇,没再说什么,苏子月会拒绝,也早在他预料之中。 而底下的人,虽然一副认真看歌舞的模样,可视线也时不时的会往亭子这边看过来。 见两人之间确确实实是没什么交流,有些人才彻底的松口气。 这时候,二房的夫人李氏提出各家小姐才艺表演助助兴。 若是往常,李氏这个提议自然是会被拒绝的,毕竟贵女们可不是什么情况都会表演的。 除了宫宴上要求的才艺表演,基本上旁的表演都属于自降身份。 但,今日有摄政王在场,情况就不一样了。 哪怕方才大家都受了惊,可仍旧有不少人想要在摄政王面前好好表现。 而对此,夜寒珏并未表态。 饶是如此,才艺表演这事也板上钉钉子了。 当然,上台的都是一些身份地位不那么出众的,真正的天之娇女就算再想上台,也只能忍着。 “作为今日的主角,苏三小姐是不是也得为大家表演一个?”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善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 苏子月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那妇人正神色阴狠的看着自己。 瞧着她眉眼间有几分像魏明霞,苏子月大概就对她的身份有了了解。 想来,应该是魏明霞的娘了。 “没兴趣。”苏子月毫不客气的拒绝。 方氏见苏子月好不留情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脸色有些难看。 只是,要继续开口之前,方氏下意识的看了看夜寒珏。 毕竟她不知道,夜寒珏究竟会不会维护苏子月。 见夜寒珏没有要吭声的意思,方氏才松了口气,才继续看着苏子月,皮笑肉不笑的道,“今儿个可是一个好机会,你就表演一下好叫大家知道你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到时候要是太子不愿意娶你,也总有人能够看得到你身上的发光点的不是?” 这话听着像是好意,可内里却是在嘲讽和贬低。 不仅说了苏子月是草包,还表示太子很可能不愿意娶她。 这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要羞愤而死了。 可,苏子月面上却没有半点变化。 只冷笑着看着方氏,“你这意思是,我们表演才艺,是为了取悦男人,叫那些男人挑选我们?” 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的女人都变了脸色。 虽然,苏子月说的是事实,可就这么被直白的说出来,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莫名有种羞耻感。 而作为提出这句话的人方氏,此时脸色更是难看得不行。 她提出让苏子月表演,无非是为了羞辱苏子月罢了。 原本,她作为尚书府夫人,没必要跟一个小辈计较。 可魏明霞脸如今被毁了,她虽没证据,可却是将帐算在了苏子月头上的。 今日这场合,她不能把苏子月怎么样,可要是连一口气都不出,恐难解她心头之恨。 所以,她要看着苏子月当众丢脸。 可却没想到,不傻了的苏子月,竟是个狡猾的。 抛出这样的问题给她,叫她怎么回答? 就在方氏有些难堪的时候,苏子月继续道,“我苏子月,从不为取悦他人做任何事。” 这话说时声音淡淡,却带着铿锵的力量。 一时间,大家有些回不过神来。 感觉这一刻,苏子月身上似乎有什么光彩。 可,定睛一看,还不是那张丑脸? “你少在那里冠冕堂皇了,谁不知道你之前是个从乡下回来的傻子,你能什么才艺?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罢了。”苏雨瑶脸色难看的呛声。 此时此刻,苏雨瑶看着苏子月的神情中满是不悦。 虽然知道自己之前误会了苏子月,可那又怎么样? 是苏子月害她当众道歉,叫她丢脸。 现如今,她想逃过表演?门都没有。 她就要让苏子月尝一尝当众丢脸的滋味。 况且,如果苏子月不从那亭子里走出来,她要如何行事? 如此想着,苏雨瑶朝着不远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带着算计。 苏雨瑶的出头,让方氏松了口气,恢复了她往日里在人前端庄的模样。 而李氏没想到自家女儿这个时候会出头,一时间脸色不是很好看。 “瑶儿——”李氏出声警告。 苏雨瑶身子一僵,随即脸色缓和了几分,朝着李氏道,“娘,你放心,女儿有分寸的。” 李氏闻言,定睛看了苏雨瑶许久。 见苏雨瑶脸上没什么变化,这才缓和了点。 “今日不要再惹事了。”李氏警告。 虽然摄政王撇清了与苏子月之间的关系,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摄政王对苏子月,也确确实实太过与众不同了。 “娘,我知道的。”苏雨瑶嘴里应着,眼睛却不敢再看向李氏。 她一直很喜欢太子,可偏偏苏子月霸占着未来太子妃的位置,叫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之前苏子月痴傻倒还没有什么,可如今…… 总之,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定是要让苏子月丢脸才行。 她要叫太子哥哥知道,苏子月这草包,就算是不傻了,也绝对没有资格当太子妃。 只可惜,太子哥哥今日没来,不能看到待会精彩的一幕了。 苏子月淡淡的看着苏雨瑶立刻,唇角微勾,眸中带着一丝叫人看不出狡黠,“你确定要我表演?” 苏雨瑶闻言,微微蹙眉。 苏子月那话,叫她听着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很快,苏雨瑶一脸挑衅的看着苏子月,“怎么,你不敢?” 苏子月淡淡道,“倒也不是不敢,是怕你后悔。” 苏雨瑶蹙眉。 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正这般想着,苏雨瑶便见苏子月从位置上站起来,并往凉亭外走。 苏雨瑶心一紧,下意识问,“你真要表演?” 苏子月瞥了一眼苏雨瑶,“不然呢?” 说着这话时,苏子月扫了一眼底下众人。 呵,一个个的都想要她出丑,那她满足一下他们又何妨? 只是,最好事后都不要后悔。 苏子月想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53章 :确定要我表演? 苏子月一听,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苏家一行人,眸色微凉。 这些人,果真如她所想都不怎么安分呢。 这才走了两个找虐的,不知下一个找虐的回事谁呢? 有些期待呢! “不必!”苏子月收回了视线,拒绝了夜寒珏‘剧透’。 有些事,提前知道就太没意思了。 夜寒珏勾唇,没再说什么,苏子月会拒绝,也早在他预料之中。 而底下的人,虽然一副认真看歌舞的模样,可视线也时不时的会往亭子这边看过来。 见两人之间确确实实是没什么交流,有些人才彻底的松口气。 这时候,二房的夫人李氏提出各家小姐才艺表演助助兴。 若是往常,李氏这个提议自然是会被拒绝的,毕竟贵女们可不是什么情况都会表演的。 除了宫宴上要求的才艺表演,基本上旁的表演都属于自降身份。 但,今日有摄政王在场,情况就不一样了。 哪怕方才大家都受了惊,可仍旧有不少人想要在摄政王面前好好表现。 而对此,夜寒珏并未表态。 饶是如此,才艺表演这事也板上钉钉子了。 当然,上台的都是一些身份地位不那么出众的,真正的天之娇女就算再想上台,也只能忍着。 “作为今日的主角,苏三小姐是不是也得为大家表演一个?”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善的声音自人群中响起。 苏子月循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妇人,那妇人正神色阴狠的看着自己。 瞧着她眉眼间有几分像魏明霞,苏子月大概就对她的身份有了了解。 想来,应该是魏明霞的娘了。 “没兴趣。”苏子月毫不客气的拒绝。 方氏见苏子月好不留情的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脸色有些难看。 只是,要继续开口之前,方氏下意识的看了看夜寒珏。 毕竟她不知道,夜寒珏究竟会不会维护苏子月。 见夜寒珏没有要吭声的意思,方氏才松了口气,才继续看着苏子月,皮笑肉不笑的道,“今儿个可是一个好机会,你就表演一下好叫大家知道你不是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到时候要是太子不愿意娶你,也总有人能够看得到你身上的发光点的不是?” 这话听着像是好意,可内里却是在嘲讽和贬低。 不仅说了苏子月是草包,还表示太子很可能不愿意娶她。 这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要羞愤而死了。 可,苏子月面上却没有半点变化。 只冷笑着看着方氏,“你这意思是,我们表演才艺,是为了取悦男人,叫那些男人挑选我们?” 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的女人都变了脸色。 虽然,苏子月说的是事实,可就这么被直白的说出来,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莫名有种羞耻感。 而作为提出这句话的人方氏,此时脸色更是难看得不行。 她提出让苏子月表演,无非是为了羞辱苏子月罢了。 原本,她作为尚书府夫人,没必要跟一个小辈计较。 可魏明霞脸如今被毁了,她虽没证据,可却是将帐算在了苏子月头上的。 今日这场合,她不能把苏子月怎么样,可要是连一口气都不出,恐难解她心头之恨。 所以,她要看着苏子月当众丢脸。 可却没想到,不傻了的苏子月,竟是个狡猾的。 抛出这样的问题给她,叫她怎么回答? 就在方氏有些难堪的时候,苏子月继续道,“我苏子月,从不为取悦他人做任何事。” 这话说时声音淡淡,却带着铿锵的力量。 一时间,大家有些回不过神来。 感觉这一刻,苏子月身上似乎有什么光彩。 可,定睛一看,还不是那张丑脸? “你少在那里冠冕堂皇了,谁不知道你之前是个从乡下回来的傻子,你能什么才艺?说这些,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罢了。”苏雨瑶脸色难看的呛声。 此时此刻,苏雨瑶看着苏子月的神情中满是不悦。 虽然知道自己之前误会了苏子月,可那又怎么样? 是苏子月害她当众道歉,叫她丢脸。 现如今,她想逃过表演?门都没有。 她就要让苏子月尝一尝当众丢脸的滋味。 况且,如果苏子月不从那亭子里走出来,她要如何行事? 如此想着,苏雨瑶朝着不远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眼底带着算计。 苏雨瑶的出头,让方氏松了口气,恢复了她往日里在人前端庄的模样。 而李氏没想到自家女儿这个时候会出头,一时间脸色不是很好看。 “瑶儿——”李氏出声警告。 苏雨瑶身子一僵,随即脸色缓和了几分,朝着李氏道,“娘,你放心,女儿有分寸的。” 李氏闻言,定睛看了苏雨瑶许久。 见苏雨瑶脸上没什么变化,这才缓和了点。 “今日不要再惹事了。”李氏警告。 虽然摄政王撇清了与苏子月之间的关系,可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毕竟摄政王对苏子月,也确确实实太过与众不同了。 “娘,我知道的。”苏雨瑶嘴里应着,眼睛却不敢再看向李氏。 她一直很喜欢太子,可偏偏苏子月霸占着未来太子妃的位置,叫她根本就没有机会。 之前苏子月痴傻倒还没有什么,可如今…… 总之,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她定是要让苏子月丢脸才行。 她要叫太子哥哥知道,苏子月这草包,就算是不傻了,也绝对没有资格当太子妃。 只可惜,太子哥哥今日没来,不能看到待会精彩的一幕了。 苏子月淡淡的看着苏雨瑶立刻,唇角微勾,眸中带着一丝叫人看不出狡黠,“你确定要我表演?” 苏雨瑶闻言,微微蹙眉。 苏子月那话,叫她听着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很快,苏雨瑶一脸挑衅的看着苏子月,“怎么,你不敢?” 苏子月淡淡道,“倒也不是不敢,是怕你后悔。” 苏雨瑶蹙眉。 她有什么好后悔的? 正这般想着,苏雨瑶便见苏子月从位置上站起来,并往凉亭外走。 苏雨瑶心一紧,下意识问,“你真要表演?” 苏子月瞥了一眼苏雨瑶,“不然呢?” 说着这话时,苏子月扫了一眼底下众人。 呵,一个个的都想要她出丑,那她满足一下他们又何妨? 只是,最好事后都不要后悔。 苏子月想着,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第54章 :吹唢呐差点把人送上天 自苏子月走出亭子开始,夜寒珏的视线就没有从苏子月身上移开过。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月月竟还会才艺。 有些期待怎么办? 如此想着时,夜寒珏冷冽的眸子里装着一丝的期待和一丝旁人瞧不见的柔色。 “你准备表演什么?”苏雨瑶眼看着苏子月走出亭子,走到前方的高台上,忍不住问。 问这话时,苏雨瑶的手紧握成拳,就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什么。 苏子月瞥了一眼苏雨瑶,淡道,“乐器。” 苏雨瑶蹙眉,没想到苏子月竟然会乐器。 不过,有可能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一个傻子,又自小生长在乡下,怎么可能会乐器? 但,这些不重要。 苏雨瑶如此想着的时候,目光再次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见她所看之人动了,苏雨瑶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而就在这时,苏子月已经到了放乐器的地方,扫了一眼那些乐器,唇角微扬。 不错,乐器还挺齐全的,有她想选的东西。 “请问三小姐要选什么乐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丫鬟走上前,一脸恭敬的询问苏子月。 苏子月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丫鬟,随即目光看向苏雨瑶。 苏雨瑶被苏子月的目光锁定,忽然就有些紧张。 正怀疑苏子月是不是看穿了什么的时候,苏子月已经开口了,“你方才说,我不会才艺?” 苏雨瑶一听苏子月只是要说这个,顿时松了口气,“怎么?你这是要退缩了?” 苏子月摇头,“若我会才艺,你就得上来表演。” 别以为她没看到苏雨瑶和身旁那丫鬟之间的‘眉来眼去’的。 本也不知道苏雨瑶这是要做什么,但她有一个灵敏的鼻子啊。 虽然很淡,但是这丫鬟身上的药香味她可是闻到了的。 既是这般,苏雨瑶就必须上台来一遭了,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苏雨瑶这一番的设计? 也是此时,苏子月知道了夜寒珏嘴里苏家还有对付自己的戏码是什么了。 可真是,从起床到现在,没有片刻的安生。 既如此,她自然得一一回敬回去,叫苏家不得安宁了。 苏雨瑶一听自己也要上去表演,微微蹙眉。 不过很快,苏雨瑶就点头答应了,“可以。” 这没什么好不答应的。 虽然她觉得苏子月一定不会才艺,但若是她会,她也不损失什么。 只是上台表演而已,小事。 见苏雨瑶答应,苏子月才伸手朝着旁边旮旯里的一件蒙了灰的乐器指去,“就那个吧。” 台子并不高,放乐器的地方还处于台子的边缘。 所以,苏子月这一指,大家都愣住了。 就连那丫鬟也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不确定的问了一声,“三小姐是不是指错了?” 苏子月冷眼瞥向那丫鬟,“怎么,我不能吹唢呐?” 丫鬟:“……不是。” 只是,没想到有人才艺表演会吹唢呐。 但,苏子月既然选了,丫鬟也没法左右,只能去拿唢呐了。 台下众人的表情,此时当真是精彩极了。 毕竟任谁也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会选择唢呐。 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那些乐器里,竟还有唢呐。 要知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谁见才艺表演吹唢呐的? 况且,对于世家贵族来说,那唢呐着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众人正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已经从那丫鬟手中接过了那唢呐。 嗯——那药味道更浓了。 不过没事,小伎俩。 苏子月面不改色将视线从唢呐上移开,而后很是真诚地朝着底下鞠了一躬。 众人:“……”为什么有种不太吉利的感觉。 就,有种被‘送别’的感觉…… 然而这时,苏子月将那唢呐往嘴前一放。 苏雨瑶还没来得及高兴,唢呐声便响起。 唢呐声一出,苏雨瑶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 不止是苏雨瑶,在场的人都音这声音浑身一个激灵。 这前奏——是要掀翻人的天灵盖么?刺激! 接着,呜呜咽咽婉转庸长的曲子,便自苏子月口中流泻而出。 那曲调,如泣如诉,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止不住的悲伤,甚至,不少人都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哭出声来,且哭的哀怨绵长的话,那感觉就更到位了。 没错,苏子月吹的这一曲唢呐,名为《大出殡》,是城里城外村头村尾都擅用的送葬曲。 直到苏子月一曲结束,还有人没有从曲子带来的悲伤氛围中缓过神来。 甚至,还能隐隐听到女子的啜泣声。 看着这一幕,苏子月很满意。 不是想要她出丑? 那么,她就好好表现一番,没毛病吧? 看底下这情况,还是挺成功的不是? “节哀!” 苏子月放下唢呐,淡淡出声。 在这寂静只有哭声的寂静场景下,苏子月‘节哀’两个字显得异常的突兀,也让那受苏子月影响而沉浸在悲伤中的众人回过神来。 当想到发生什么事时,在场一个个的, 脸都黑了。 尤其是苏正德,此时气不打一处来。 让她上台表演才艺,她倒好,竟是吹了一曲送葬曲,险些没把他吹上天去! 还节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武安侯府举办的不是庆祝宴,而是葬礼。 当他死了? 其他人,此时此刻,也差不多有同样的感觉。 听苏子月一曲,只觉得好像家中有人去世,叫人悲从中来——太晦气了! 唯独只有亭中坐着的夜寒珏,以手掩嘴,掩饰他忍不住上翘的嘴角。 他的月月,还真叫他意外极了。 这场送葬曲,也当真是精彩,与底下那些人倒是适配。 “孽女!你给我滚下来!”苏正德终于还是忍不住,一声爆吼! 苏子月闻言,一脸无辜的看向苏正德,“怎么了?父亲是觉得我吹得不好?” 苏正德:“……”都快把他送上天了,还能吹得不好? 简直是太好了! 不!不对!这不是吹得好与不好的问题。 “谁让你吹这送葬曲的?”他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苏子月更无辜了,“我在乡下的时候,时常听到这曲子,觉得挺好听,今日特意吹来给父亲听的,怎么父亲您不喜欢?” 苏正德:“……” 特意吹给他听,这不明晃晃的咒他去死? 第54章 :吹唢呐差点把人送上天 自苏子月走出亭子开始,夜寒珏的视线就没有从苏子月身上移开过。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月月竟还会才艺。 有些期待怎么办? 如此想着时,夜寒珏冷冽的眸子里装着一丝的期待和一丝旁人瞧不见的柔色。 “你准备表演什么?”苏雨瑶眼看着苏子月走出亭子,走到前方的高台上,忍不住问。 问这话时,苏雨瑶的手紧握成拳,就是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什么。 苏子月瞥了一眼苏雨瑶,淡道,“乐器。” 苏雨瑶蹙眉,没想到苏子月竟然会乐器。 不过,有可能是打肿脸充胖子罢了,一个傻子,又自小生长在乡下,怎么可能会乐器? 但,这些不重要。 苏雨瑶如此想着的时候,目光再次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见她所看之人动了,苏雨瑶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而就在这时,苏子月已经到了放乐器的地方,扫了一眼那些乐器,唇角微扬。 不错,乐器还挺齐全的,有她想选的东西。 “请问三小姐要选什么乐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丫鬟走上前,一脸恭敬的询问苏子月。 苏子月神色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丫鬟,随即目光看向苏雨瑶。 苏雨瑶被苏子月的目光锁定,忽然就有些紧张。 正怀疑苏子月是不是看穿了什么的时候,苏子月已经开口了,“你方才说,我不会才艺?” 苏雨瑶一听苏子月只是要说这个,顿时松了口气,“怎么?你这是要退缩了?” 苏子月摇头,“若我会才艺,你就得上来表演。” 别以为她没看到苏雨瑶和身旁那丫鬟之间的‘眉来眼去’的。 本也不知道苏雨瑶这是要做什么,但她有一个灵敏的鼻子啊。 虽然很淡,但是这丫鬟身上的药香味她可是闻到了的。 既是这般,苏雨瑶就必须上台来一遭了,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苏雨瑶这一番的设计? 也是此时,苏子月知道了夜寒珏嘴里苏家还有对付自己的戏码是什么了。 可真是,从起床到现在,没有片刻的安生。 既如此,她自然得一一回敬回去,叫苏家不得安宁了。 苏雨瑶一听自己也要上去表演,微微蹙眉。 不过很快,苏雨瑶就点头答应了,“可以。” 这没什么好不答应的。 虽然她觉得苏子月一定不会才艺,但若是她会,她也不损失什么。 只是上台表演而已,小事。 见苏雨瑶答应,苏子月才伸手朝着旁边旮旯里的一件蒙了灰的乐器指去,“就那个吧。” 台子并不高,放乐器的地方还处于台子的边缘。 所以,苏子月这一指,大家都愣住了。 就连那丫鬟也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不确定的问了一声,“三小姐是不是指错了?” 苏子月冷眼瞥向那丫鬟,“怎么,我不能吹唢呐?” 丫鬟:“……不是。” 只是,没想到有人才艺表演会吹唢呐。 但,苏子月既然选了,丫鬟也没法左右,只能去拿唢呐了。 台下众人的表情,此时当真是精彩极了。 毕竟任谁也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会选择唢呐。 更让大家想不到的是,那些乐器里,竟还有唢呐。 要知道‘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谁见才艺表演吹唢呐的? 况且,对于世家贵族来说,那唢呐着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众人正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已经从那丫鬟手中接过了那唢呐。 嗯——那药味道更浓了。 不过没事,小伎俩。 苏子月面不改色将视线从唢呐上移开,而后很是真诚地朝着底下鞠了一躬。 众人:“……”为什么有种不太吉利的感觉。 就,有种被‘送别’的感觉…… 然而这时,苏子月将那唢呐往嘴前一放。 苏雨瑶还没来得及高兴,唢呐声便响起。 唢呐声一出,苏雨瑶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 不止是苏雨瑶,在场的人都音这声音浑身一个激灵。 这前奏——是要掀翻人的天灵盖么?刺激! 接着,呜呜咽咽婉转庸长的曲子,便自苏子月口中流泻而出。 那曲调,如泣如诉,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止不住的悲伤,甚至,不少人都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哭出声来,且哭的哀怨绵长的话,那感觉就更到位了。 没错,苏子月吹的这一曲唢呐,名为《大出殡》,是城里城外村头村尾都擅用的送葬曲。 直到苏子月一曲结束,还有人没有从曲子带来的悲伤氛围中缓过神来。 甚至,还能隐隐听到女子的啜泣声。 看着这一幕,苏子月很满意。 不是想要她出丑? 那么,她就好好表现一番,没毛病吧? 看底下这情况,还是挺成功的不是? “节哀!” 苏子月放下唢呐,淡淡出声。 在这寂静只有哭声的寂静场景下,苏子月‘节哀’两个字显得异常的突兀,也让那受苏子月影响而沉浸在悲伤中的众人回过神来。 当想到发生什么事时,在场一个个的, 脸都黑了。 尤其是苏正德,此时气不打一处来。 让她上台表演才艺,她倒好,竟是吹了一曲送葬曲,险些没把他吹上天去! 还节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的武安侯府举办的不是庆祝宴,而是葬礼。 当他死了? 其他人,此时此刻,也差不多有同样的感觉。 听苏子月一曲,只觉得好像家中有人去世,叫人悲从中来——太晦气了! 唯独只有亭中坐着的夜寒珏,以手掩嘴,掩饰他忍不住上翘的嘴角。 他的月月,还真叫他意外极了。 这场送葬曲,也当真是精彩,与底下那些人倒是适配。 “孽女!你给我滚下来!”苏正德终于还是忍不住,一声爆吼! 苏子月闻言,一脸无辜的看向苏正德,“怎么了?父亲是觉得我吹得不好?” 苏正德:“……”都快把他送上天了,还能吹得不好? 简直是太好了! 不!不对!这不是吹得好与不好的问题。 “谁让你吹这送葬曲的?”他的脸都要被她丢光了。 苏子月更无辜了,“我在乡下的时候,时常听到这曲子,觉得挺好听,今日特意吹来给父亲听的,怎么父亲您不喜欢?” 苏正德:“……” 特意吹给他听,这不明晃晃的咒他去死? 第55章 :本王倒是大开眼界了 “你……你……”苏正德气得手都在抖,险些背过气去,‘你’了半天,都没能说出第二个字眼来。 “父亲你可悠着点,不然我得又吹一遍唢呐了。”苏子月语气淡淡的,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是气死人不偿命。 苏正德气得一个仰倒,若非有一旁的下人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怕是他就得直接跌倒在地出洋相了。 见苏正德没晕倒,苏子月有点遗憾的摇摇头。 她算是知道了,苏家人一个个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还挺强的。 苏子月不再看苏正德,目光移向一旁的苏雨瑶。 “现在,该你了。”苏子月看着苏雨瑶道。 苏雨瑶看着苏子月,脸色有些难看,手中的帕子都快要被她捏变形了,“你……”怎么会没事的? 她明明…… “怎么?你要反悔?”见苏雨瑶没动,苏子月轻嘲。 苏雨瑶一听,脸色有些难看,“我才不会反悔。” 虽然不知道苏子月为什么没事,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的事情,是肯定不会食言的。 苏雨瑶说着,便往台上走。 而苏子月此时功成身退,往台下走。 两人擦身而过时,苏子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苏雨瑶,反倒是苏雨瑶的视线却始终落在苏子月的身上。 可,直到苏子月再次坐在了摄政王夜寒珏的面前,苏雨瑶也没看到苏子月有什么不妥。 一时间,苏雨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视线猛地朝着放乐器的那个方向看去,之前那个丫鬟还站在那里。 那丫鬟原本见苏子月没事脸色就有些发白了,见苏雨瑶看过来,脸色更是惨白一片,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苏雨瑶怕被人看出端倪,所以很快的就收回了视线。 虽然很气苏子月没事,可既然上台了,她就不得不表演。 苏雨瑶最后决定表演舞蹈。 而事实上,她最擅长的却是乐器。 只是,她不打算在这里表演乐器。 因为她爹说了,过段时间的万寿宴上肯定会有才艺表演,那日皇上会根据才艺的名次给诸位皇子选妃。 她得把自己的拿手绝技留在那一日上,这样,她才有可能走到太子哥哥的身边。 而在苏雨瑶看来,苏子月的庆祝宴,还不配她特意去准备什么,所以她没有特别去更衣。 不得不说,苏雨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舞蹈功底还不错。 至少,在苏子月那差点把人送上天的一曲《大出殡》后,苏雨瑶的舞蹈简直是让人心旷神怡。 看着苏雨瑶的舞蹈,苏子月的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三——” 苏子月轻声的数着。 夜寒珏抬眼看向苏子月,正好能看到的是苏子月那完好的侧脸。 那张脸上肤色的晶莹剔透,不施粉黛却也天生丽质,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而最让夜寒珏移不开眼的,是苏子月眼底的那一丝的狡黠。 他的月月,还与从前一样,锱铢必较。 这样,挺好。 夜寒珏唇角的弧度,再次无声的勾起。 “二——” 又一个数字,自苏子月口中溢出。 而台上苏雨瑶,忽然就有种兴奋的感觉。 “一——” 苏雨瑶开始转圈圈,停不下来了。 然后—— “啊——”的一声尖叫声,划破云霄。 让专注看舞蹈的众人,险些吓得原地去世。 这一声尖叫,可丝毫不减那唢呐的开场音给人带来的刺激。 令大家想象不到的是,这一声尖叫,竟是自台上的苏雨瑶的口中发出来的。 原本还在专心跳舞的苏雨瑶,此时此刻,如同疯了一般的抱着头在台上尖叫。 苏家二老爷苏正业看着女儿这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苏正业看着李氏。 李氏听到苏正业的声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顾不上旁的,李氏慌忙朝着台上冲去,想要抱住自己那有些癫狂的女儿。 然而,在苏雨瑶的眼底,李氏却像是什么恐怖东西一样。 苏雨瑶一边躲着李氏,一边尖叫。 如此模样,真真像是一个疯子。 看着女儿这个模样,李氏又是慌张又是心疼,更加的想要将女儿给抱住安抚好,然后带离。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响,李氏呆住了,眼底带着一丝的不可置信。 “什么东西这么臭?”离台子比较近的人问出声。 “啊——是苏雨瑶失禁了——” “天!好臭——” 随着一声声,大家惊恐起身,离台子远远地。 可尽管如此,那恶臭味还是扑鼻,让人难以忍受。 苏子月冷漠的看着一切,眼中没有半点的同情。 她苏子月从不主动对付人,可,想要对付她的,她都会加倍奉还。 苏雨瑶与那丫鬟,想要用羊癫散让她当场发疯,那么,她就只好让她自食恶果。 顺便,给她加点一泻千里的料,毕竟这样才更叫人印象深刻。 而这,就是算计她苏子月的代价。 此时的现场,简直只能用混乱两个字来形容。 几次三番出幺蛾子,还总跟自家人有关,这让苏家人,尤其是苏正德,脸上极为难堪。 “对不住各位,今日的庆祝宴到此结束,都请回吧!”不得已,苏正德只得出面逐客了。 说完,苏正德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苏子月,才恭敬的朝着夜寒珏拱手道,“今日让摄政王看笑话了,下官改日上门谢罪。” 说着这话的时候,苏正德身子都有些发抖。 让摄政王见识到了如此场面,他们苏家多少脑袋都不够摄政王息怒了。 该死的! 全都是因为苏子月。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他就…… 苏正德满心隐忍,拳头紧握。 夜寒珏扫了一眼苏子月,而后起身,只冷冷道,“今日,本王倒是大开眼界了。” 丢下这句话,夜寒珏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至于夜寒珏这句‘大开眼界’是喜是怒,苏正德一时间猜不透。 等回过神时,苏正德后背已经一片湿润。 至于苏子月,早在夜寒珏起身离开后,带着不远处一直充当隐形人一样的秋水离开了。 而苏府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注定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第55章 :本王倒是大开眼界了 “你……你……”苏正德气得手都在抖,险些背过气去,‘你’了半天,都没能说出第二个字眼来。 “父亲你可悠着点,不然我得又吹一遍唢呐了。”苏子月语气淡淡的,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是气死人不偿命。 苏正德气得一个仰倒,若非有一旁的下人眼疾手快的将他扶住,怕是他就得直接跌倒在地出洋相了。 见苏正德没晕倒,苏子月有点遗憾的摇摇头。 她算是知道了,苏家人一个个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还挺强的。 苏子月不再看苏正德,目光移向一旁的苏雨瑶。 “现在,该你了。”苏子月看着苏雨瑶道。 苏雨瑶看着苏子月,脸色有些难看,手中的帕子都快要被她捏变形了,“你……”怎么会没事的? 她明明…… “怎么?你要反悔?”见苏雨瑶没动,苏子月轻嘲。 苏雨瑶一听,脸色有些难看,“我才不会反悔。” 虽然不知道苏子月为什么没事,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的事情,是肯定不会食言的。 苏雨瑶说着,便往台上走。 而苏子月此时功成身退,往台下走。 两人擦身而过时,苏子月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苏雨瑶,反倒是苏雨瑶的视线却始终落在苏子月的身上。 可,直到苏子月再次坐在了摄政王夜寒珏的面前,苏雨瑶也没看到苏子月有什么不妥。 一时间,苏雨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视线猛地朝着放乐器的那个方向看去,之前那个丫鬟还站在那里。 那丫鬟原本见苏子月没事脸色就有些发白了,见苏雨瑶看过来,脸色更是惨白一片,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苏雨瑶怕被人看出端倪,所以很快的就收回了视线。 虽然很气苏子月没事,可既然上台了,她就不得不表演。 苏雨瑶最后决定表演舞蹈。 而事实上,她最擅长的却是乐器。 只是,她不打算在这里表演乐器。 因为她爹说了,过段时间的万寿宴上肯定会有才艺表演,那日皇上会根据才艺的名次给诸位皇子选妃。 她得把自己的拿手绝技留在那一日上,这样,她才有可能走到太子哥哥的身边。 而在苏雨瑶看来,苏子月的庆祝宴,还不配她特意去准备什么,所以她没有特别去更衣。 不得不说,苏雨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舞蹈功底还不错。 至少,在苏子月那差点把人送上天的一曲《大出殡》后,苏雨瑶的舞蹈简直是让人心旷神怡。 看着苏雨瑶的舞蹈,苏子月的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三——” 苏子月轻声的数着。 夜寒珏抬眼看向苏子月,正好能看到的是苏子月那完好的侧脸。 那张脸上肤色的晶莹剔透,不施粉黛却也天生丽质,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而最让夜寒珏移不开眼的,是苏子月眼底的那一丝的狡黠。 他的月月,还与从前一样,锱铢必较。 这样,挺好。 夜寒珏唇角的弧度,再次无声的勾起。 “二——” 又一个数字,自苏子月口中溢出。 而台上苏雨瑶,忽然就有种兴奋的感觉。 “一——” 苏雨瑶开始转圈圈,停不下来了。 然后—— “啊——”的一声尖叫声,划破云霄。 让专注看舞蹈的众人,险些吓得原地去世。 这一声尖叫,可丝毫不减那唢呐的开场音给人带来的刺激。 令大家想象不到的是,这一声尖叫,竟是自台上的苏雨瑶的口中发出来的。 原本还在专心跳舞的苏雨瑶,此时此刻,如同疯了一般的抱着头在台上尖叫。 苏家二老爷苏正业看着女儿这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怎么回事?”苏正业看着李氏。 李氏听到苏正业的声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顾不上旁的,李氏慌忙朝着台上冲去,想要抱住自己那有些癫狂的女儿。 然而,在苏雨瑶的眼底,李氏却像是什么恐怖东西一样。 苏雨瑶一边躲着李氏,一边尖叫。 如此模样,真真像是一个疯子。 看着女儿这个模样,李氏又是慌张又是心疼,更加的想要将女儿给抱住安抚好,然后带离。 就在这时‘噗——’的一声响,李氏呆住了,眼底带着一丝的不可置信。 “什么东西这么臭?”离台子比较近的人问出声。 “啊——是苏雨瑶失禁了——” “天!好臭——” 随着一声声,大家惊恐起身,离台子远远地。 可尽管如此,那恶臭味还是扑鼻,让人难以忍受。 苏子月冷漠的看着一切,眼中没有半点的同情。 她苏子月从不主动对付人,可,想要对付她的,她都会加倍奉还。 苏雨瑶与那丫鬟,想要用羊癫散让她当场发疯,那么,她就只好让她自食恶果。 顺便,给她加点一泻千里的料,毕竟这样才更叫人印象深刻。 而这,就是算计她苏子月的代价。 此时的现场,简直只能用混乱两个字来形容。 几次三番出幺蛾子,还总跟自家人有关,这让苏家人,尤其是苏正德,脸上极为难堪。 “对不住各位,今日的庆祝宴到此结束,都请回吧!”不得已,苏正德只得出面逐客了。 说完,苏正德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苏子月,才恭敬的朝着夜寒珏拱手道,“今日让摄政王看笑话了,下官改日上门谢罪。” 说着这话的时候,苏正德身子都有些发抖。 让摄政王见识到了如此场面,他们苏家多少脑袋都不够摄政王息怒了。 该死的! 全都是因为苏子月。 早知会有今日,当初他就…… 苏正德满心隐忍,拳头紧握。 夜寒珏扫了一眼苏子月,而后起身,只冷冷道,“今日,本王倒是大开眼界了。” 丢下这句话,夜寒珏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至于夜寒珏这句‘大开眼界’是喜是怒,苏正德一时间猜不透。 等回过神时,苏正德后背已经一片湿润。 至于苏子月,早在夜寒珏起身离开后,带着不远处一直充当隐形人一样的秋水离开了。 而苏府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注定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第56章 :疯狂中的苏雨瑶 “啪——” 苏雨瑶到了第二日才清醒过来,一醒来,苏雨瑶就想起来昨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差点又气晕了过去。 而后,苏雨瑶便让身边的贴身丫鬟叫来了东府那边那个她收买的丫鬟,还不等那丫鬟开口,上前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害我!”苏雨瑶恶狠狠的看着那丫鬟,接着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苏雨瑶昨日所承受的屈辱有多深,今日的愤怒就有多大,打在丫鬟脸上的力道就有多重。 顷刻间,丫鬟的脸就肿了。 “四小姐,奴婢没有——”丫鬟虽吃痛,可想着要解释。 但,气得没了理智的苏雨瑶又怎么可能听她解释? “啪——”的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贱人,你还敢狡辩,若非你与苏子月那贱人串通好,怎么会苏子月没事,有事的却是本小姐?” 明明那疯药,她是让这丫鬟下在苏子月的唢呐上的。 或者说,不管苏子月选择怎样的乐器,只要苏子月碰触到,闻到,那就会当众发疯。 一旦苏子月发疯,哪怕她现在不傻了,到时候全京城的贵族大家也都知道苏子月有疯病,到时候太子哥哥一定就不会娶苏子月的。 可,她没有想到,最后当众发疯的竟会是自己。 一想到这里,苏雨瑶的眼便有些泛红。 下一巴掌正要打下去,那丫鬟却开始磕头,“四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害您,奴婢也没有与您接触,也根本害不了您啊。” “四小姐,您让奴婢涂抹在三小姐乐器上的药,奴婢是千真万确涂在唢呐上了,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三小姐没事,还请四小姐明察——” 说话间,丫鬟的额头不停地磕着地面,不一会儿就见血了。 然而,处于疯狂中的苏雨瑶,又怎么可能会信这丫鬟的话? 只是,苏雨瑶要对丫鬟动手时,门口却忽然传来了一道严厉的声音。 “瑶儿,住手——” …… 另一边,苏子月一早起来,就觉得眼皮一直在跳,仿佛在预示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小姐,你说他们今日会不会找过来?”秋水一脸的担忧。 昨日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魏家的表小姐因为辱骂小姐毁了容,苏二小姐还有魏氏脸被打成猪头,还当众脱衣,西府那边的四小姐当众发疯还窜稀…… 虽然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看得是又爽又解气,可那些人一旦反应过来,就不可能不来找小姐的麻烦。 如今小姐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暴露在人前,那些人对付小姐起来,自然也不会手软的。 想到这里,秋水劝道,“小姐,咱们要不先出去避避风头吧?” 现在的小姐,毕竟不是之前那般…… “怕什么?他们还能将我吃了不成?”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见苏子月半点不着急,秋水急得只差跺脚。 见秋水这般,苏子月忽然正经起来。 “秋水——” “是,小姐!”秋水以为苏子月要改变主意了,眼睛都亮了几分。 然而,苏子月却是忽然起身,一手勾住了秋水的下巴。 秋水:“……”小姐好像个登徒子—— 看着秋水的脸渐渐泛红,苏子月却没放手,而是略带深意的盯着秋水的眼睛,“秋水,你当真是变了。” 秋水闻言,心中一个咯噔,她…… 对上自家小姐的视线,秋水只觉得自己无处遁形,仿佛被小姐给看穿了。 只是,要不要说真话? 摄政王说,小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若是蓦然说了些什么,怕是不仅不会让小姐相信,反倒是对他们疏远戒备,所以只能等小姐自己想起来。 或者,小姐有所察觉的时候,问她,她才能说。 可现在…… “不过,这样就挺好。” 说着,苏子月就放开了秋水。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需要究根结底,左右秋水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秋水见自家小姐不追问,狠狠地松了口气。 “去把小天叫上。”苏子月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小天是她收留的那个小家伙,现在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 秋水有些没反应过来,微愣,“叫小天做什么?” 苏子月顿足,回头看向秋水,“怎么,你想将小天留下来当炮灰?” 秋水一听,这才反应了过来,“好的,小姐。” 小姐愿意出去避避风头,实在是太好了。 苏子月看着秋水那兴奋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 想不明白,皇叔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小丫头的? 有句话说得好,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现在躲出去其实半点作用都没。 不过,她也不打算一大早跟那些人交锋,晦气。 正好出去逛吃逛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怼人不是? 很快,秋水就叫上了小天和莺岚,一行四人出了府门。 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如意苑去了…… 此时,苏子月一行人到了街上。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苏子月还特意戴上了面纱。 只是,对于逛街,苏子月素来就没什么兴趣,所以显得有几分的百般聊赖。 倒是小天显得兴奋又克制。 小天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可却乖巧的什么都没要,乖巧的简直叫人心疼。 苏子月见状,从空间里抽出了一张银票。 那是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空间里还有一沓。 而这些全都是皇叔给她的。 原本也没打算要,可想着自己确实也是手头没钱,便就接下了,想着等她想好开个什么店铺,赚钱了再还给他也是一样。 毕竟,她有的是赚钱的本事。 苏子月将银票递给莺岚,淡淡道,“我和秋水去前方的茶楼坐一坐,你带着他逛一圈再去找我们。” 说话时,苏子月指了指不远处那座茶楼。 莺岚看了一眼那茶楼,想着小姐身边还有暗卫护着,便点了点头。 小天见状,忙道,“我跟姐姐一起——” 虽然,他对于街上的东西也很感兴趣,可他更不想跟姐姐分开。 苏子月闻言伸手揉了揉小天的头,“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说着,也不等小天抗议,带着秋水就往那茶楼走,显然就是这么说定了不容拒绝的。 苏子月带着秋水朝着那茶楼走去,只是,越走,秋水的神色就越是兴奋,直到苏子月察觉到了不对,看向秋水。 “怎么了?” 秋水闻言,脸上的兴奋神色依旧没有散去,手却是指向了那个苏子月准备去的那间茶楼。 见此,苏子月也朝着茶楼看去…… 第56章 :疯狂中的苏雨瑶 “啪——” 苏雨瑶到了第二日才清醒过来,一醒来,苏雨瑶就想起来昨日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差点又气晕了过去。 而后,苏雨瑶便让身边的贴身丫鬟叫来了东府那边那个她收买的丫鬟,还不等那丫鬟开口,上前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害我!”苏雨瑶恶狠狠的看着那丫鬟,接着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苏雨瑶昨日所承受的屈辱有多深,今日的愤怒就有多大,打在丫鬟脸上的力道就有多重。 顷刻间,丫鬟的脸就肿了。 “四小姐,奴婢没有——”丫鬟虽吃痛,可想着要解释。 但,气得没了理智的苏雨瑶又怎么可能听她解释? “啪——”的又一巴掌打了过去。 “贱人,你还敢狡辩,若非你与苏子月那贱人串通好,怎么会苏子月没事,有事的却是本小姐?” 明明那疯药,她是让这丫鬟下在苏子月的唢呐上的。 或者说,不管苏子月选择怎样的乐器,只要苏子月碰触到,闻到,那就会当众发疯。 一旦苏子月发疯,哪怕她现在不傻了,到时候全京城的贵族大家也都知道苏子月有疯病,到时候太子哥哥一定就不会娶苏子月的。 可,她没有想到,最后当众发疯的竟会是自己。 一想到这里,苏雨瑶的眼便有些泛红。 下一巴掌正要打下去,那丫鬟却开始磕头,“四小姐,奴婢真的没有害您,奴婢也没有与您接触,也根本害不了您啊。” “四小姐,您让奴婢涂抹在三小姐乐器上的药,奴婢是千真万确涂在唢呐上了,奴婢也不知道为何三小姐没事,还请四小姐明察——” 说话间,丫鬟的额头不停地磕着地面,不一会儿就见血了。 然而,处于疯狂中的苏雨瑶,又怎么可能会信这丫鬟的话? 只是,苏雨瑶要对丫鬟动手时,门口却忽然传来了一道严厉的声音。 “瑶儿,住手——” …… 另一边,苏子月一早起来,就觉得眼皮一直在跳,仿佛在预示着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般。 “小姐,你说他们今日会不会找过来?”秋水一脸的担忧。 昨日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魏家的表小姐因为辱骂小姐毁了容,苏二小姐还有魏氏脸被打成猪头,还当众脱衣,西府那边的四小姐当众发疯还窜稀…… 虽然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看得是又爽又解气,可那些人一旦反应过来,就不可能不来找小姐的麻烦。 如今小姐和摄政王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暴露在人前,那些人对付小姐起来,自然也不会手软的。 想到这里,秋水劝道,“小姐,咱们要不先出去避避风头吧?” 现在的小姐,毕竟不是之前那般…… “怕什么?他们还能将我吃了不成?”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见苏子月半点不着急,秋水急得只差跺脚。 见秋水这般,苏子月忽然正经起来。 “秋水——” “是,小姐!”秋水以为苏子月要改变主意了,眼睛都亮了几分。 然而,苏子月却是忽然起身,一手勾住了秋水的下巴。 秋水:“……”小姐好像个登徒子—— 看着秋水的脸渐渐泛红,苏子月却没放手,而是略带深意的盯着秋水的眼睛,“秋水,你当真是变了。” 秋水闻言,心中一个咯噔,她…… 对上自家小姐的视线,秋水只觉得自己无处遁形,仿佛被小姐给看穿了。 只是,要不要说真话? 摄政王说,小姐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若是蓦然说了些什么,怕是不仅不会让小姐相信,反倒是对他们疏远戒备,所以只能等小姐自己想起来。 或者,小姐有所察觉的时候,问她,她才能说。 可现在…… “不过,这样就挺好。” 说着,苏子月就放开了秋水。 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需要究根结底,左右秋水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秋水见自家小姐不追问,狠狠地松了口气。 “去把小天叫上。”苏子月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小天是她收留的那个小家伙,现在身子也好得差不多了。 秋水有些没反应过来,微愣,“叫小天做什么?” 苏子月顿足,回头看向秋水,“怎么,你想将小天留下来当炮灰?” 秋水一听,这才反应了过来,“好的,小姐。” 小姐愿意出去避避风头,实在是太好了。 苏子月看着秋水那兴奋的背影,不由得摇摇头。 想不明白,皇叔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单纯的小丫头的? 有句话说得好,躲得过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终究是会来,现在躲出去其实半点作用都没。 不过,她也不打算一大早跟那些人交锋,晦气。 正好出去逛吃逛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怼人不是? 很快,秋水就叫上了小天和莺岚,一行四人出了府门。 而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伙人气势汹汹的朝着如意苑去了…… 此时,苏子月一行人到了街上。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苏子月还特意戴上了面纱。 只是,对于逛街,苏子月素来就没什么兴趣,所以显得有几分的百般聊赖。 倒是小天显得兴奋又克制。 小天好像对什么都感兴趣,可却乖巧的什么都没要,乖巧的简直叫人心疼。 苏子月见状,从空间里抽出了一张银票。 那是一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空间里还有一沓。 而这些全都是皇叔给她的。 原本也没打算要,可想着自己确实也是手头没钱,便就接下了,想着等她想好开个什么店铺,赚钱了再还给他也是一样。 毕竟,她有的是赚钱的本事。 苏子月将银票递给莺岚,淡淡道,“我和秋水去前方的茶楼坐一坐,你带着他逛一圈再去找我们。” 说话时,苏子月指了指不远处那座茶楼。 莺岚看了一眼那茶楼,想着小姐身边还有暗卫护着,便点了点头。 小天见状,忙道,“我跟姐姐一起——” 虽然,他对于街上的东西也很感兴趣,可他更不想跟姐姐分开。 苏子月闻言伸手揉了揉小天的头,“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说着,也不等小天抗议,带着秋水就往那茶楼走,显然就是这么说定了不容拒绝的。 苏子月带着秋水朝着那茶楼走去,只是,越走,秋水的神色就越是兴奋,直到苏子月察觉到了不对,看向秋水。 “怎么了?” 秋水闻言,脸上的兴奋神色依旧没有散去,手却是指向了那个苏子月准备去的那间茶楼。 见此,苏子月也朝着茶楼看去…… 第57章 :白玉楼前遇纨绔 只是,苏子月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小姐,那可是白玉楼!”秋水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激动。 苏子月看了一眼牌匾。 嗯,上面确实写着‘白玉楼’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秋水瞧见自家眼底有着不解,便忍下激动,解释道,“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个白玉楼里的茶,听说有凝神静气,延年益寿之效,是各贵家世族趋之若鹜的地方。” “白玉楼的东家一直来都很神秘,不过可没人敢在白玉楼跟前闹事,因为……” “哟——前面的妞给本少爷站住!” 不等秋水解释完,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道让人非常不爽且一听就知是纨绔的声音。 而此时,苏子月和秋水两人已经走到了白玉楼底下。 苏子月没有在意后面的声音,而是盯着白玉楼那三个字,对秋水口中的茶有了点兴趣。 只知道茶能提神醒脑,倒是没听说喝茶还能延年益寿的,她到是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茶叶。 苏子月正准备提步跨上茶楼的阶梯,就听那道纨绔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少爷让你站住,耳朵聋了?” 与此同时,苏子月感觉有一双手正飞快的从背后朝着自己袭来。 苏子月神色一凝,脚下一动,一个旋身,就快速的捏住了那只想要抓自己的手。 那纨绔一愣,没想到苏子月的动作竟是这么快。 不过,即便是这个时候,纨绔还不忘去看‘美人’的脸。 此时的苏子月,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裙,身姿婀娜,脸上覆着白色的面纱,恰好遮盖住了脸上的毒斑,一双冷沉的眼睛晶莹透亮,瞧着就是个十足十的美人,让那纨绔一时间有些移不开视线,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将美人脸上的面纱给扯掉的冲动,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境地。 下一刻,伴随着‘咔嚓’一声。 那纨绔发出一声‘啊——’的凄惨痛呼。 原来,在那纨绔欣赏美人颜,一心幻想着如何掀开美人的面纱的时候,苏子月手上一个用力,竟是直接折断了他的手。 接着,苏子月更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了那纨绔的身上,动作一气呵成。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顷刻间,那纨绔身后跟着的下人以及同伴,竟是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了。 而这一幕,让过路的人纷纷驻足观望,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就围满了人,只是一个个的都不敢靠得太近罢了。 苏子月只冷眼看了一眼地上依旧在哀嚎的眼瞎的登徒子,便要进去白玉楼。 “你给我站住!”登徒子,也就是孟卓,忍着痛,叫住了苏子月。 接着,一脸愤恨的对着身后的属下吼,“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本少爷起来。” 该死的臭女人!下手也太狠了些。 那些个属下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的上前将地上的孟卓给扶起来。 要说这孟卓,他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之一。 家中权势地位倒是不怎么高,父亲也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但惯会讨好陆皇后娘家侄子陆世子,所以在京城,可以说是能够借着陆世子的光横行霸道的主,何曾受过今日这般的鸟气? 还被一个臭娘们给折断了手。 孟卓甚至都还能够听到身后那几个兄弟传来的嘲讽笑声。 这般,更是让孟卓有些恼羞成怒,对着属下下令,“给我把那臭娘们抓起来,爷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先玩玩,等玩够了,就将人扔进万花楼。 这是得罪他孟卓的下场。 孟卓如此想着,眼底的阴狠更浓了。 苏子月暗叹一声,看来想清静是不能的了。 她不找事,却总有事情找上她,这惹事的体质也是没谁了。 苏子月如此想着时,秋水已经挡在了苏子月的前面。 秋水不会武功,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叫那些人伤害小姐。 除非,从她身体上踩过去。 因为,她的命,本就是小姐给的。 眼看着那些属下朝着自己靠近,秋水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看着秋水明明害怕还要挡在自己前面的模样,苏子月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就那几个人…… 说时迟,那时快。 在那些人靠近秋水之前,苏子月如同拎小鸡一样,将秋水给拎到到了一旁。 接着,抬起脚,就朝着最前面那人踢去。 没有任何悬念的,那人被踢开。 只是很快,苏子月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一起上,苏子月也依旧面不改色,围观众人只看到苏子月不停地在旋转,出手动作极快。 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没一会儿,苏子月的身边就倒了一片。 围观的人下意识的咽口水。 哪来的悍妇? 这也太厉害了吧? 孟卓眼看着自己的人都被撂倒了,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就越发的扭曲了。 孟卓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忽视掉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孟卓的视线直接看向那个穿着鸦青色锦衣的贵公子,“陆世子,帮我抓住这娘们。” 那人,正是陆世子陆英朗。 原本看戏看得正起劲,却忽然听到孟卓的求助,陆英朗也没说什么,只一抬手。 立刻,有八个壮汉从人群外走进来,围观众人瞧见这八人,纷纷惊恐躲避。 原来,这八人,正是陆世子身边的标志性的走狗,人称‘八大金刚’,一个个的都是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模样,没少跟在陆世子身边做坏事。 看到那八人,苏子月就算不知他们的身份,也感觉到了压力,眉头更是忍不住蹙起。 “去帮孟少。”陆世子开口,“记得留活口给孟少享受享受。” 这话一出,也能知道这人也不是个好的。 苏子月的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看了一眼秋水,飞快的道,“你进茶楼躲着。” 所说茶楼里惹事的后果苏子月尚且不知,但想必茶楼里是比外面安全的。 说完这句话后,苏子月就没再顾得上秋水。 因为那八人,已经全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其中一人攻势最猛,苏子月想都不想,牟足了力气,朝着那人的胸口踢去。 只是,大汉身材过于魁梧,苏子月这自认充满力量的一脚,竟只是让那大汉身子微微动了那么一下下。 不仅如此,苏子月的脚腕还被那人给牢牢地抓握在手中。 苏子月:“……” 来这没几天,脚腕倒是被抓了两次了。 这一次,苏子月并没有想着借力打力。 因为这几人下盘又稳身子又重,怕是用她浑身力气去踢,也是没法撼动他们半分的。 所以,苏子月快速的从空间中拿出了银针。 自然,这些银针是淬了药的。 大汉猝不及防就被苏子月扎了一针。 原也觉得不痛不痒的,可下一刻,大汉就觉得自己浑身力气被抽离,身子软得如同一团泥巴一样。 “砰——”的一声,大汉倒地。 苏子月身形快速旋转,躲开了另一名大汉的攻击,银针扎向下一名大汉。 “不想你的丫鬟出事,你就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苏子月听到这声音,心中暗道了一句不好,不过扎向另一名大汉的手没停。 等那大汉到底,苏子月一回头,果然就见秋水被人掐住了脖子。 秋水想要苏子月别管她,可脖子被捏着,想要用力,眼泪就哗啦啦的不受控制的掉落,连发出声音都不行。 而就这么个停顿的功夫,苏子月脸上的面纱就被其中一个大汉给一把扯了下了…… 第57章 :白玉楼前遇纨绔 只是,苏子月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小姐,那可是白玉楼!”秋水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激动。 苏子月看了一眼牌匾。 嗯,上面确实写着‘白玉楼’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秋水瞧见自家眼底有着不解,便忍下激动,解释道,“小姐,你有所不知,这个白玉楼里的茶,听说有凝神静气,延年益寿之效,是各贵家世族趋之若鹜的地方。” “白玉楼的东家一直来都很神秘,不过可没人敢在白玉楼跟前闹事,因为……” “哟——前面的妞给本少爷站住!” 不等秋水解释完,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道让人非常不爽且一听就知是纨绔的声音。 而此时,苏子月和秋水两人已经走到了白玉楼底下。 苏子月没有在意后面的声音,而是盯着白玉楼那三个字,对秋水口中的茶有了点兴趣。 只知道茶能提神醒脑,倒是没听说喝茶还能延年益寿的,她到是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茶叶。 苏子月正准备提步跨上茶楼的阶梯,就听那道纨绔的声音再次响起,“本少爷让你站住,耳朵聋了?” 与此同时,苏子月感觉有一双手正飞快的从背后朝着自己袭来。 苏子月神色一凝,脚下一动,一个旋身,就快速的捏住了那只想要抓自己的手。 那纨绔一愣,没想到苏子月的动作竟是这么快。 不过,即便是这个时候,纨绔还不忘去看‘美人’的脸。 此时的苏子月,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裙,身姿婀娜,脸上覆着白色的面纱,恰好遮盖住了脸上的毒斑,一双冷沉的眼睛晶莹透亮,瞧着就是个十足十的美人,让那纨绔一时间有些移不开视线,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将美人脸上的面纱给扯掉的冲动,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境地。 下一刻,伴随着‘咔嚓’一声。 那纨绔发出一声‘啊——’的凄惨痛呼。 原来,在那纨绔欣赏美人颜,一心幻想着如何掀开美人的面纱的时候,苏子月手上一个用力,竟是直接折断了他的手。 接着,苏子月更是毫不留情的,一脚踢在了那纨绔的身上,动作一气呵成。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顷刻间,那纨绔身后跟着的下人以及同伴,竟是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了。 而这一幕,让过路的人纷纷驻足观望,一会儿的功夫,周围就围满了人,只是一个个的都不敢靠得太近罢了。 苏子月只冷眼看了一眼地上依旧在哀嚎的眼瞎的登徒子,便要进去白玉楼。 “你给我站住!”登徒子,也就是孟卓,忍着痛,叫住了苏子月。 接着,一脸愤恨的对着身后的属下吼,“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本少爷起来。” 该死的臭女人!下手也太狠了些。 那些个属下闻言,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的上前将地上的孟卓给扶起来。 要说这孟卓,他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之一。 家中权势地位倒是不怎么高,父亲也不过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员,但惯会讨好陆皇后娘家侄子陆世子,所以在京城,可以说是能够借着陆世子的光横行霸道的主,何曾受过今日这般的鸟气? 还被一个臭娘们给折断了手。 孟卓甚至都还能够听到身后那几个兄弟传来的嘲讽笑声。 这般,更是让孟卓有些恼羞成怒,对着属下下令,“给我把那臭娘们抓起来,爷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要先玩玩,等玩够了,就将人扔进万花楼。 这是得罪他孟卓的下场。 孟卓如此想着,眼底的阴狠更浓了。 苏子月暗叹一声,看来想清静是不能的了。 她不找事,却总有事情找上她,这惹事的体质也是没谁了。 苏子月如此想着时,秋水已经挡在了苏子月的前面。 秋水不会武功,此时她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不能叫那些人伤害小姐。 除非,从她身体上踩过去。 因为,她的命,本就是小姐给的。 眼看着那些属下朝着自己靠近,秋水害怕得闭上了眼睛。 看着秋水明明害怕还要挡在自己前面的模样,苏子月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不过,就那几个人…… 说时迟,那时快。 在那些人靠近秋水之前,苏子月如同拎小鸡一样,将秋水给拎到到了一旁。 接着,抬起脚,就朝着最前面那人踢去。 没有任何悬念的,那人被踢开。 只是很快,苏子月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一起上,苏子月也依旧面不改色,围观众人只看到苏子月不停地在旋转,出手动作极快。 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没一会儿,苏子月的身边就倒了一片。 围观的人下意识的咽口水。 哪来的悍妇? 这也太厉害了吧? 孟卓眼看着自己的人都被撂倒了,原本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就越发的扭曲了。 孟卓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忽视掉那几个幸灾乐祸的,孟卓的视线直接看向那个穿着鸦青色锦衣的贵公子,“陆世子,帮我抓住这娘们。” 那人,正是陆世子陆英朗。 原本看戏看得正起劲,却忽然听到孟卓的求助,陆英朗也没说什么,只一抬手。 立刻,有八个壮汉从人群外走进来,围观众人瞧见这八人,纷纷惊恐躲避。 原来,这八人,正是陆世子身边的标志性的走狗,人称‘八大金刚’,一个个的都是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模样,没少跟在陆世子身边做坏事。 看到那八人,苏子月就算不知他们的身份,也感觉到了压力,眉头更是忍不住蹙起。 “去帮孟少。”陆世子开口,“记得留活口给孟少享受享受。” 这话一出,也能知道这人也不是个好的。 苏子月的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看了一眼秋水,飞快的道,“你进茶楼躲着。” 所说茶楼里惹事的后果苏子月尚且不知,但想必茶楼里是比外面安全的。 说完这句话后,苏子月就没再顾得上秋水。 因为那八人,已经全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其中一人攻势最猛,苏子月想都不想,牟足了力气,朝着那人的胸口踢去。 只是,大汉身材过于魁梧,苏子月这自认充满力量的一脚,竟只是让那大汉身子微微动了那么一下下。 不仅如此,苏子月的脚腕还被那人给牢牢地抓握在手中。 苏子月:“……” 来这没几天,脚腕倒是被抓了两次了。 这一次,苏子月并没有想着借力打力。 因为这几人下盘又稳身子又重,怕是用她浑身力气去踢,也是没法撼动他们半分的。 所以,苏子月快速的从空间中拿出了银针。 自然,这些银针是淬了药的。 大汉猝不及防就被苏子月扎了一针。 原也觉得不痛不痒的,可下一刻,大汉就觉得自己浑身力气被抽离,身子软得如同一团泥巴一样。 “砰——”的一声,大汉倒地。 苏子月身形快速旋转,躲开了另一名大汉的攻击,银针扎向下一名大汉。 “不想你的丫鬟出事,你就束手就擒!”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苏子月听到这声音,心中暗道了一句不好,不过扎向另一名大汉的手没停。 等那大汉到底,苏子月一回头,果然就见秋水被人掐住了脖子。 秋水想要苏子月别管她,可脖子被捏着,想要用力,眼泪就哗啦啦的不受控制的掉落,连发出声音都不行。 而就这么个停顿的功夫,苏子月脸上的面纱就被其中一个大汉给一把扯了下了…… 第58章 :她是苏子月 “嘶——” 围观众人在看清楚苏子月那张脸后,一个个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原本他们看到那群纨绔找一个女子的麻烦,加上那女子身姿婀娜身手不凡的,以为是个绝色美人,还为这绝色美人感到十分的惋惜。 可面纱一落,众人只觉得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些,于是一个个表情就跟见鬼了样。 尤其是孟卓,此时那张脸更是精彩极了。 他以为自己调戏的是个小仙女,可没曾想,面纱一掉,竟是个女罗刹。 孟卓险些因为自己的眼瞎背过气去,既觉得晦气,又无比的愤怒。 “给我剁了她!”孟卓咬牙怒吼,此时对苏子月,那就只有一个想法:除之而后快。 不然,留着这个黑历史,他怕是得被兄弟们给嘲笑死。 至于之前说的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是个美的,他还有点兴趣玩一玩。 可面对这么一张丑脸……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还玩什么玩? 而只要一想到自己因为调戏一个丑女而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孟卓的脸色就越发狰狞起来。 “不,留着她的命!”这时,一道持有不同意见的声音响起。 孟卓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说话的人——陆英朗。 陆世子他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 也不对! 就那女人那一副尊荣,跟香玉有屁的关系。 正想问陆英朗是不是搞错了的时候,就听陆英朗继续,“打断腿,扔进万花楼。” 孟卓:“……” 这确实是比死了更折腾人,可…… “陆世子,就她这幅尊荣,要是真扔进了万花楼,岂不是要砸了万花楼的招牌了?”孟卓很是有点嫌弃。 要知道,万花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女的可是一个赛一个绝色的。 这眼前这位……可不就是去砸招牌的么? 而此时的苏子月,一边注意着旁边几个大汉的动静,一边看向陆英朗。 这个男人,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只不过,一开始,他一直就是一副看戏且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现在——或者说,自己面纱被扯落开始,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那眼神,阴狠而又深沉,仿佛她与他有什么大仇一般。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脱身! 自己还好,只是秋水的脖子还被扼住,秋水的命,就在那些人的一念间。 苏子月想着脱身的法子的时候,陆英朗冷漠的回答了孟卓的问题,“灯关了,结果都一样。” 孟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 “她是苏子月!”陆英朗精准的道明了苏子月的身份。 孟卓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就闭了嘴。 “动手!”陆英朗沉声吩咐,眼底带着的一丝与他整个人融为一体的阴沉。 苏子月只觉得心一紧,正欲喊出暗卫,却忽然瞥到了秋水身后,整个人仿佛都松懈了许多。 苏子月眸色一厉,手中多了几根银针,苏子月动作迅速的朝着那些壮汉扑去。 只是,敌多己寡,苏子月没能得逞。 但她到底是比那些壮汉灵活一些,对方想要抓住她,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一时间,两边都套不得好。 那扼住秋水脖子的壮汉,见苏子月根本不管秋水的死活,眼神一狠,正要撕票。 而与此同时,壮汉只觉得脖子上一震剧痛传来,手上的力气卸去。 壮汉倒地,秋水得救。 而壮汉身后,莺岚一脸冷寒的站在那里,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孩子,正是小天。 秋水顾不得喉间的疼痛,朝着莺岚道,“快,救小姐……” 秋水的声音有些嘶哑,也有想咳的冲动,可因为担心苏子月,所以硬生生的就给忍住了。 莺岚也知道情况紧急,将小天推给秋水,“你照顾好他。” 说着,就加入了战局。 有了莺岚的加入,苏子月觉得轻松了许多。 而此时的小天,站在白玉楼的门口秋水的身边,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苏子月身上移开过。 小天小小的脸上,满满的全是严肃,瞧着像极了一个小大人,说不出的萌趣。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子月身上,所以没有人看到这么一个小不点。 “姐姐——”小天无声的张了张嘴,眼睛里有着急切和担忧。 眼看苏子月要不敌了,小天有些慌张的左右张望。 正好,小天看到不远处有条大黑狗路过,眸色变了变,神情越发严肃了几分。 下一刻,原本还悠闲漫步,准备进到巷子里的大黑狗,忽然停下了脚步,茫然的朝着小天这边看过来。 下一刻,黑狗像是发了狂一般的朝着苏子月他们这边冲过来。 缠斗在一起的众人,哪里还会分心注意一只狗? 然后,围观的众人就看到,那只黑狗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逮着那些壮汉就开始撕咬,且完全不会去伤害苏子月和莺岚。 苏子月看着那忽然冲过来与自己一起混战的狗,有那么瞬间的愣住。 不明白这狗是怎么了,不过有了这狗的加入,倒是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苏子月一个闪身,趁乱就又刺中了两人。 加上前面对付的,此时还剩三个壮汉。 两人一狗,正好一人对付一个。 而与莺岚对打的那个,显然技不如人,很快出现了颓势。 苏子月对付一人,也完全没压力,那壮汉在苏子月跟前只能频频躲闪。 而那只狗,毕竟力量不如人,那壮汉被他连番撕咬,终究是暴怒,也顾不得被狗咬住的手,壮汉拎起狗就朝着地上砸去。 黑狗惨叫了一声,嘴里当场吐出了血,便没了动静,不知生死。 苏子月见状,眸色一缩,手中的银针也刺入了那壮汉的脖子里。 “砰——”的一声,莺岚对付的那壮汉,也不敌倒地。 苏子月蹲在那狗跟前,摸了摸狗的腿。 在得知狗还活着时,苏子月松了口气。 抬眼,苏子月对上了陆英朗的目光。 此时的陆英朗也正看着苏子月,眸子里满满的全都是凉薄笑意,“苏子月,你真叫本世子刮目相看。” 苏子月只觉得这个陆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所以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就挺陆英朗继续,“不过,今日落入本世子手中,你插翅也难逃了。” 说着,陆英朗的唇角的弧度越来也大。 苏子月看着,只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袭向心头。 正这时,只听陆英朗沉声道,“还不出来?” 众人闻言,左顾右盼。 而与此同时,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陆英朗身边两侧。 这些黑衣人出现的无声无息,一看就不简单。 “是暗卫。”莺岚在一旁解释。 苏子月闻言,神情更凝重了。 看来,她是时候叫出皇叔给自己的暗卫了。 就在两方正要动手的时候,从白玉楼中忽然出现了一群青衣人,将苏子月他们围在中间,把围观的人挡在外围。 对此,苏子月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苏子月却在陆英朗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忌惮。 见此,苏子月不禁有些疑惑。 这白玉楼,真这么厉害? 第58章 :她是苏子月 “嘶——” 围观众人在看清楚苏子月那张脸后,一个个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原本他们看到那群纨绔找一个女子的麻烦,加上那女子身姿婀娜身手不凡的,以为是个绝色美人,还为这绝色美人感到十分的惋惜。 可面纱一落,众人只觉得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些,于是一个个表情就跟见鬼了样。 尤其是孟卓,此时那张脸更是精彩极了。 他以为自己调戏的是个小仙女,可没曾想,面纱一掉,竟是个女罗刹。 孟卓险些因为自己的眼瞎背过气去,既觉得晦气,又无比的愤怒。 “给我剁了她!”孟卓咬牙怒吼,此时对苏子月,那就只有一个想法:除之而后快。 不然,留着这个黑历史,他怕是得被兄弟们给嘲笑死。 至于之前说的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要是个美的,他还有点兴趣玩一玩。 可面对这么一张丑脸……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还玩什么玩? 而只要一想到自己因为调戏一个丑女而落得现在这个下场,孟卓的脸色就越发狰狞起来。 “不,留着她的命!”这时,一道持有不同意见的声音响起。 孟卓一脸不可思议的回头看向说话的人——陆英朗。 陆世子他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 也不对! 就那女人那一副尊荣,跟香玉有屁的关系。 正想问陆英朗是不是搞错了的时候,就听陆英朗继续,“打断腿,扔进万花楼。” 孟卓:“……” 这确实是比死了更折腾人,可…… “陆世子,就她这幅尊荣,要是真扔进了万花楼,岂不是要砸了万花楼的招牌了?”孟卓很是有点嫌弃。 要知道,万花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女的可是一个赛一个绝色的。 这眼前这位……可不就是去砸招牌的么? 而此时的苏子月,一边注意着旁边几个大汉的动静,一边看向陆英朗。 这个男人,她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只不过,一开始,他一直就是一副看戏且事不关己的模样。 可现在——或者说,自己面纱被扯落开始,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变了,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那眼神,阴狠而又深沉,仿佛她与他有什么大仇一般。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脱身! 自己还好,只是秋水的脖子还被扼住,秋水的命,就在那些人的一念间。 苏子月想着脱身的法子的时候,陆英朗冷漠的回答了孟卓的问题,“灯关了,结果都一样。” 孟卓:“……”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 “她是苏子月!”陆英朗精准的道明了苏子月的身份。 孟卓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然后就闭了嘴。 “动手!”陆英朗沉声吩咐,眼底带着的一丝与他整个人融为一体的阴沉。 苏子月只觉得心一紧,正欲喊出暗卫,却忽然瞥到了秋水身后,整个人仿佛都松懈了许多。 苏子月眸色一厉,手中多了几根银针,苏子月动作迅速的朝着那些壮汉扑去。 只是,敌多己寡,苏子月没能得逞。 但她到底是比那些壮汉灵活一些,对方想要抓住她,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一时间,两边都套不得好。 那扼住秋水脖子的壮汉,见苏子月根本不管秋水的死活,眼神一狠,正要撕票。 而与此同时,壮汉只觉得脖子上一震剧痛传来,手上的力气卸去。 壮汉倒地,秋水得救。 而壮汉身后,莺岚一脸冷寒的站在那里,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孩子,正是小天。 秋水顾不得喉间的疼痛,朝着莺岚道,“快,救小姐……” 秋水的声音有些嘶哑,也有想咳的冲动,可因为担心苏子月,所以硬生生的就给忍住了。 莺岚也知道情况紧急,将小天推给秋水,“你照顾好他。” 说着,就加入了战局。 有了莺岚的加入,苏子月觉得轻松了许多。 而此时的小天,站在白玉楼的门口秋水的身边,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从苏子月身上移开过。 小天小小的脸上,满满的全是严肃,瞧着像极了一个小大人,说不出的萌趣。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子月身上,所以没有人看到这么一个小不点。 “姐姐——”小天无声的张了张嘴,眼睛里有着急切和担忧。 眼看苏子月要不敌了,小天有些慌张的左右张望。 正好,小天看到不远处有条大黑狗路过,眸色变了变,神情越发严肃了几分。 下一刻,原本还悠闲漫步,准备进到巷子里的大黑狗,忽然停下了脚步,茫然的朝着小天这边看过来。 下一刻,黑狗像是发了狂一般的朝着苏子月他们这边冲过来。 缠斗在一起的众人,哪里还会分心注意一只狗? 然后,围观的众人就看到,那只黑狗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逮着那些壮汉就开始撕咬,且完全不会去伤害苏子月和莺岚。 苏子月看着那忽然冲过来与自己一起混战的狗,有那么瞬间的愣住。 不明白这狗是怎么了,不过有了这狗的加入,倒是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苏子月一个闪身,趁乱就又刺中了两人。 加上前面对付的,此时还剩三个壮汉。 两人一狗,正好一人对付一个。 而与莺岚对打的那个,显然技不如人,很快出现了颓势。 苏子月对付一人,也完全没压力,那壮汉在苏子月跟前只能频频躲闪。 而那只狗,毕竟力量不如人,那壮汉被他连番撕咬,终究是暴怒,也顾不得被狗咬住的手,壮汉拎起狗就朝着地上砸去。 黑狗惨叫了一声,嘴里当场吐出了血,便没了动静,不知生死。 苏子月见状,眸色一缩,手中的银针也刺入了那壮汉的脖子里。 “砰——”的一声,莺岚对付的那壮汉,也不敌倒地。 苏子月蹲在那狗跟前,摸了摸狗的腿。 在得知狗还活着时,苏子月松了口气。 抬眼,苏子月对上了陆英朗的目光。 此时的陆英朗也正看着苏子月,眸子里满满的全都是凉薄笑意,“苏子月,你真叫本世子刮目相看。” 苏子月只觉得这个陆世子的话还没有说完,所以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就挺陆英朗继续,“不过,今日落入本世子手中,你插翅也难逃了。” 说着,陆英朗的唇角的弧度越来也大。 苏子月看着,只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袭向心头。 正这时,只听陆英朗沉声道,“还不出来?” 众人闻言,左顾右盼。 而与此同时,几个黑衣人出现在了陆英朗身边两侧。 这些黑衣人出现的无声无息,一看就不简单。 “是暗卫。”莺岚在一旁解释。 苏子月闻言,神情更凝重了。 看来,她是时候叫出皇叔给自己的暗卫了。 就在两方正要动手的时候,从白玉楼中忽然出现了一群青衣人,将苏子月他们围在中间,把围观的人挡在外围。 对此,苏子月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苏子月却在陆英朗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忌惮。 见此,苏子月不禁有些疑惑。 这白玉楼,真这么厉害? 第59章 :陆世子被揍得鼻青脸肿 “陆世子,白玉楼门前不能闹事,您该是清楚吧?” 青衣人身后走出一个身着绛紫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朝着陆英朗拱手,瞧着是态度恭敬,眼神却是不怒而威的,叫人根本就不敢轻视了他。 此人,乃白玉楼的掌柜的,姓邢,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没有不认得他的。 至于这些青衣人,虽然出现得极少,可大家也知道,他们是白玉楼的打手,轻易不会出来,出来是定有人要倒霉。 正是因为如此,陆英朗看到他们时,眼底满是忌惮,甚至有慌张一闪而过。 最后,陆英朗还是故作镇定的道,“邢掌柜,方才是那苏子月先伤了在下的朋友和属下,本世子不过是为友人出头,不信邢掌柜问问这围观的众人。” 陆英朗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敢肯定,没有人敢为了苏子月得罪自己。 至于陆英朗为何在这邢掌柜面前这般谨小慎微? 主要是,白玉楼背后之人,太过神秘且强大。 早前,二皇子轩辕文亮不顾白玉楼的规矩,在白玉楼与人发生冲突。 所有人都以为白玉楼会看在闹事的人是二皇子的份上,不做追究。 然而却不料,这群青衣人出现了。 尽管二皇子身边带了不少的侍卫暗卫,可这些黑衣人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二皇子非但没有讨到半点好处,且还被打得卧床半个月。 皇子被打,按照常理,皇帝会龙庭大怒,惩治白玉楼。 可叫人大跌眼镜的是,皇上非但没有惩治白玉楼,反倒是叫人送上了一些好礼,二皇子也因此被禁足两个月。 虽然大家不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这件事在整个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现在,谁都不敢在白玉楼前撒野。 包括陆英朗在内。 所以,孟卓惹事时,陆英朗站得远远地,不愿被牵连。 直到,苏子月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也失了那点的理智,只想为心上人讨回公道。 加上,他侥幸的以为这里是白玉楼外,白玉楼的人应该不会干预的。 却不曾想,青衣人还是出现了。 早知如此,他该忍忍的。 不过…… 陆英朗扫了一眼周围,见那些围观的百姓一个个眼神躲闪,根本就没有人要站在苏子月这边,眼底不由得划过一抹得意。 苏子月扫了一眼人群,知道那些人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不由得微微蹙眉。 倒也不是怪那些人,毕竟他们也有他们的顾虑。 只是,从陆英朗的反应就能看出,白玉楼不简单,尤其,那些青衣人瞧着就深不可测,若是当真听了陆英朗的话转而来对付自己…… 苏子月正想着要怎么辩驳时,一个穿着嫩绿色裙衫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与她苍白瘦弱的形象不同的是,她的眼底带火,一脸义愤填膺的看着陆英朗道,“你胡说,方才分明是这个姓孟的先动的手,你朋友欺人在先,你欺人在后……” “兰儿——”少女没说完,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瞧着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出来,制止了那少女要继续说下去。 末了,还朝着陆英朗拱拱手,以示歉意。 明显的,这两人是认得陆英朗的。 然而,不等那男人说出歉意的话来,少女也就是师琼兰就有些不满了。 “李家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这是实话实说。”师琼兰脸上气鼓鼓的。 陆英朗见状,脸色阴沉,咬牙警告,“李安然,管好你的未婚妻!” 李安然,正是那文质彬彬的男人。 此时,他正蹙眉看着师琼兰,觉得师琼兰简直是不懂得察言观色。 陆世子是怎样的人?他是能够轻易得罪的么? 哪怕她是德王府的郡主,可德王府这些年怎么样谁人不知? 她就不能稍微懂事一些,就像……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李安然有那么片刻的出神。 而师琼兰闻言,更是一脸的不忿了,“陆世子,你这是敢做不敢当啊?我可亲眼看到的。” 师琼兰这模样,很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 陆英朗脸色三番两次的被师琼兰下了面子,脸上的阴鸷越来越深,也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上前就一把抓住了师琼兰的手腕,语气沉沉的道,“师琼兰,别仗着你郡主的身份就在本世子跟前逞能。” 说到此,陆英朗的神色越发阴狠了几分,带着几分的威胁,“得罪本世子的下场,你德王府可担得起么?” 苏子月没想到有人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更是没有想到,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师琼兰,德王府那个自小多病的郡主。 想到自己见到的德王府的那些人,苏子月对师琼兰也很有好感。 见师琼兰因为自己被陆英朗抓住且威胁,便也顾不得现在是怎样局面,上前就想要去讲师琼兰给解救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师琼兰忽然脸色变得惨白,眼睛也瞪大。 最后,竟是毫无征兆的就晕倒了过去。 师琼兰晕倒得太快,陆英朗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是在师琼兰倒地的瞬间他松开了手,脚步也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她……这不关本世子的事——”陆英朗转身想要离开。 然而,那些青衣人却动作敏捷的将陆英朗给拦住了。 陆英朗脸色突变,“这……不关我的事——” 陆英朗想要辩解。 然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邢掌柜终于出声了,“陆世子在白玉楼门前欺负我们东家的朋友,我奉东家之命,前来处理此事。” 陆英朗一愣,白玉楼东家的朋友? 谁? 苏子月? 陆英朗还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邢掌柜就朝着青衣人使了个眼神。 下一刻,陆英朗就被堵了嘴,接着就是青衣人对他的一阵拳打脚踢。 至于陆英朗的那些个属下,一个个的自然都被青衣人撂倒,且下场可不比主子轻。 这般场景,让围观众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白玉楼的人,说动手就动手。 那可是陆世子啊! 不过,莫名觉得爽快是怎么回事? 很快,陆英朗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邢掌柜语气凉薄的道,“丢回国舅府,往后国舅府的人不得踏入白玉楼。” 原本还有点意识的陆英朗,听到这句话后,是彻底的晕了过去。 至于苏子月,此时也只飞快的看了一眼陆英朗,之后所有的精力就都落在了师琼兰身上。 鬼手一扫,便知道了师琼兰是怎么回事了。 先天性心脏病!且看情况很不好。 若非这么多年有药物吊着,师琼兰怕是早就没命了。 而现如今,最多也就撑个半年。 当然,这是不做手术的情况下。 不过,眼下手术是不行的。 苏子月的意识进入了空间药房,从中拿出了西地那非,准备将其喂入师琼兰嘴里。 “你想做什么?” 第59章 :陆世子被揍得鼻青脸肿 “陆世子,白玉楼门前不能闹事,您该是清楚吧?” 青衣人身后走出一个身着绛紫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朝着陆英朗拱手,瞧着是态度恭敬,眼神却是不怒而威的,叫人根本就不敢轻视了他。 此人,乃白玉楼的掌柜的,姓邢,京中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没有不认得他的。 至于这些青衣人,虽然出现得极少,可大家也知道,他们是白玉楼的打手,轻易不会出来,出来是定有人要倒霉。 正是因为如此,陆英朗看到他们时,眼底满是忌惮,甚至有慌张一闪而过。 最后,陆英朗还是故作镇定的道,“邢掌柜,方才是那苏子月先伤了在下的朋友和属下,本世子不过是为友人出头,不信邢掌柜问问这围观的众人。” 陆英朗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敢肯定,没有人敢为了苏子月得罪自己。 至于陆英朗为何在这邢掌柜面前这般谨小慎微? 主要是,白玉楼背后之人,太过神秘且强大。 早前,二皇子轩辕文亮不顾白玉楼的规矩,在白玉楼与人发生冲突。 所有人都以为白玉楼会看在闹事的人是二皇子的份上,不做追究。 然而却不料,这群青衣人出现了。 尽管二皇子身边带了不少的侍卫暗卫,可这些黑衣人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二皇子非但没有讨到半点好处,且还被打得卧床半个月。 皇子被打,按照常理,皇帝会龙庭大怒,惩治白玉楼。 可叫人大跌眼镜的是,皇上非但没有惩治白玉楼,反倒是叫人送上了一些好礼,二皇子也因此被禁足两个月。 虽然大家不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这件事在整个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现在,谁都不敢在白玉楼前撒野。 包括陆英朗在内。 所以,孟卓惹事时,陆英朗站得远远地,不愿被牵连。 直到,苏子月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也失了那点的理智,只想为心上人讨回公道。 加上,他侥幸的以为这里是白玉楼外,白玉楼的人应该不会干预的。 却不曾想,青衣人还是出现了。 早知如此,他该忍忍的。 不过…… 陆英朗扫了一眼周围,见那些围观的百姓一个个眼神躲闪,根本就没有人要站在苏子月这边,眼底不由得划过一抹得意。 苏子月扫了一眼人群,知道那些人不会站在自己这边,不由得微微蹙眉。 倒也不是怪那些人,毕竟他们也有他们的顾虑。 只是,从陆英朗的反应就能看出,白玉楼不简单,尤其,那些青衣人瞧着就深不可测,若是当真听了陆英朗的话转而来对付自己…… 苏子月正想着要怎么辩驳时,一个穿着嫩绿色裙衫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与她苍白瘦弱的形象不同的是,她的眼底带火,一脸义愤填膺的看着陆英朗道,“你胡说,方才分明是这个姓孟的先动的手,你朋友欺人在先,你欺人在后……” “兰儿——”少女没说完,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瞧着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出来,制止了那少女要继续说下去。 末了,还朝着陆英朗拱拱手,以示歉意。 明显的,这两人是认得陆英朗的。 然而,不等那男人说出歉意的话来,少女也就是师琼兰就有些不满了。 “李家哥哥,你这是做什么?我这是实话实说。”师琼兰脸上气鼓鼓的。 陆英朗见状,脸色阴沉,咬牙警告,“李安然,管好你的未婚妻!” 李安然,正是那文质彬彬的男人。 此时,他正蹙眉看着师琼兰,觉得师琼兰简直是不懂得察言观色。 陆世子是怎样的人?他是能够轻易得罪的么? 哪怕她是德王府的郡主,可德王府这些年怎么样谁人不知? 她就不能稍微懂事一些,就像……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李安然有那么片刻的出神。 而师琼兰闻言,更是一脸的不忿了,“陆世子,你这是敢做不敢当啊?我可亲眼看到的。” 师琼兰这模样,很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 陆英朗脸色三番两次的被师琼兰下了面子,脸上的阴鸷越来越深,也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上前就一把抓住了师琼兰的手腕,语气沉沉的道,“师琼兰,别仗着你郡主的身份就在本世子跟前逞能。” 说到此,陆英朗的神色越发阴狠了几分,带着几分的威胁,“得罪本世子的下场,你德王府可担得起么?” 苏子月没想到有人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更是没有想到,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人,竟然是师琼兰,德王府那个自小多病的郡主。 想到自己见到的德王府的那些人,苏子月对师琼兰也很有好感。 见师琼兰因为自己被陆英朗抓住且威胁,便也顾不得现在是怎样局面,上前就想要去讲师琼兰给解救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 师琼兰忽然脸色变得惨白,眼睛也瞪大。 最后,竟是毫无征兆的就晕倒了过去。 师琼兰晕倒得太快,陆英朗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是在师琼兰倒地的瞬间他松开了手,脚步也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她……这不关本世子的事——”陆英朗转身想要离开。 然而,那些青衣人却动作敏捷的将陆英朗给拦住了。 陆英朗脸色突变,“这……不关我的事——” 陆英朗想要辩解。 然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邢掌柜终于出声了,“陆世子在白玉楼门前欺负我们东家的朋友,我奉东家之命,前来处理此事。” 陆英朗一愣,白玉楼东家的朋友? 谁? 苏子月? 陆英朗还没能想明白这个问题,邢掌柜就朝着青衣人使了个眼神。 下一刻,陆英朗就被堵了嘴,接着就是青衣人对他的一阵拳打脚踢。 至于陆英朗的那些个属下,一个个的自然都被青衣人撂倒,且下场可不比主子轻。 这般场景,让围观众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白玉楼的人,说动手就动手。 那可是陆世子啊! 不过,莫名觉得爽快是怎么回事? 很快,陆英朗就被揍得鼻青脸肿,邢掌柜语气凉薄的道,“丢回国舅府,往后国舅府的人不得踏入白玉楼。” 原本还有点意识的陆英朗,听到这句话后,是彻底的晕了过去。 至于苏子月,此时也只飞快的看了一眼陆英朗,之后所有的精力就都落在了师琼兰身上。 鬼手一扫,便知道了师琼兰是怎么回事了。 先天性心脏病!且看情况很不好。 若非这么多年有药物吊着,师琼兰怕是早就没命了。 而现如今,最多也就撑个半年。 当然,这是不做手术的情况下。 不过,眼下手术是不行的。 苏子月的意识进入了空间药房,从中拿出了西地那非,准备将其喂入师琼兰嘴里。 “你想做什么?” 第60章 :熟悉的味道 不等苏子月将药塞入师琼兰的嘴里,一道不悦的声音陡然自她前方传来。 因为对方声音太过激动,以至于苏子月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药。 一抬头,便见之前那个蓝衣男子正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 想着此人和师琼兰是一伙的,且那什么陆世子还说他是师琼兰的未婚夫,苏子月便忍下心中的火气,解释道,“她情况很不好,我先给她喂药。” 然而,李安然并不相信苏子月。 一听苏子月要给师琼兰喂药,李安然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很是愤怒的道,“谁让你随便给她喂药的?出了事你能负责么?” 这带着谴责的语气,叫人很是不爽,苏子月一下子就沉了脸。 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人觉得顺眼的,哪怕这个人站在让自己觉得顺眼的人身边也改变不了他讨厌的本质。 苏子月拿出一枚银针,三两下就在师琼兰的胸前布了一个针阵,用以护住师琼兰的心脉。 接着,苏子月示意秋水过来扶住师琼兰。 等秋水接手了自己的位置后,苏子月才不急不缓的起身,冷眼看向李安然。 李安然比苏子月高,可苏子月这一起身,竟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叫他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李安然顿时黑了脸,眼底更是划过一抹恼怒。 他,竟畏惧一个女人? 正想说点什么挽回点场子的时候,苏子月冷冷的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不喂药出了事就你负责?” 苏子月是直接将问题甩给了李安然。 不解决这个隐患,怕是待会还有得哔哔。 而就算是给师琼兰喂了药也不会立马见效,且她还需要用银针刺穴,改善师琼兰身体的状况,稳住病情,可没时间听眼前这货瞎哔哔。 然而,李安然听了苏子月这话后,并没有站出来说要负责,而是别开了目光,眼底有着明显的心虚。 因为师琼兰自小体弱,且一发病就十分的凶险,所以德王府的人很少让师琼兰出府。 而今日,其实是李安然怂恿师琼兰私自出来的,却没想到仅这一次就出了事。 想到师家对师琼兰的维护,李安然脸色忽而变得惨白。 要是师琼兰当真的有什么事,怕是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被师琼兰两个护妹的哥哥暴打一顿都算轻的了。 一想到此,李安然就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可偏偏,他今日刻意没带下人,也怂恿着师琼兰也没带,想要找个人帮忙更是难上难。 一时间,李安然有些慌了,当即就怼苏子月,“我负负责?这事是因你而起,该你负责才是。”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自己承担师家的怒火。 思及此,李安然故作镇定的道,“你先看着她,我去找大夫。” 说完,就急匆匆的推开人群走了。 看着倒真像是着急的找大夫去了,只是…… 苏子月瞥了一眼地上的师琼兰。 正常情况下,师琼兰这样的早就撑不到大夫来救命了。 身为师琼兰的未婚夫,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那男的,简直就是渣男一个,没担当的懦夫。 唾弃完了李安然,苏子月的目光就再次落在了师琼兰身上。 没了李安然这个碍手碍脚的,苏子月直接给师琼兰喂了药。 然而,这一幕看在围观众人眼里,只觉得苏子月这是在给师琼兰乱吃东西,是要害了师琼兰的命。 一时间,人群议论起来,无非是在指责苏子月罔顾人命。 对于这些,苏子月置若罔闻,懒得搭理。 喂完药后,他就得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师琼兰金针走穴了。 “我们东家想请苏姑娘进去饮一杯茶,不知苏姑娘可否赏脸。” 就在苏子月想着要去哪里的时候,邢掌柜的声音传来来。 围观众人一听,皆是一脸震惊。 请苏子月喝茶? 难不成,苏子月与白玉楼的东家认识? 那——邢掌柜口中的东家的友人岂不是就是苏子月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苏子月的眼神满是嫉妒羡慕恨。 要知道,白玉楼的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得到的,而白玉楼的东家,更不是谁都能见得到。 苏子月,她凭什么? 此时的苏子月心中同样疑惑。 好端端的,白玉楼的东家要邀请她? 若是之前还不会觉得有什么,见识到了白玉楼对待陆世子的态度后,苏子月怎么着也觉得有几分的玄幻。 不过,她本来也是要来喝茶的,加上师琼兰确实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苏子月并未拒绝邢掌柜的邀请。 只是,在苏子月准备扶着师琼兰进白玉楼的时候,苏子月的衣摆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了。 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了小天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苏子月:“……” 对上这双眼睛,苏子月忽然就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好似什么都能答应他一样。 才有了这想法,苏子月就觉得一阵心惊。 要知道,从前的自己,哪怕是面对再小的孩子,也是能够面不改色的。 调整了一下微表情,苏子月看着小天,耐心的问,“怎么了?” 小天伸手一指,所指的方向恰是之前那只黑狗。 此时,那黑狗还正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苏子月忽然就明白了小天是什么意思了。 果不其然,就听小天带着些许的不安的道,“姐姐,小黑好可怜的,咱们要不要把小黑也带上?” 说着这话的时候,小天的眼底划过一抹叫人不易察觉的愧疚来。 苏子月没说话,而是朝着那黑狗走去。 鬼手落在黑狗的身上,黑狗的情况便全部被鬼手反馈在了脑海中。 黑狗的伤势很重,不止脏腑受伤,就连骨头也断了几根,不过好在命还在。 苏子月松了口气,对着莺岚道,“将它带上。” 这黑狗到底也是帮了她的,她自是不能丢下它不管。 更何况,小天还有这要求。 “谢谢姐姐,姐姐你人真好!”小天的眼睛里难掩兴奋,看着苏子月的目光里似乎带着星星点点,又萌又可爱。 苏子月也没多想,只当小孩子心地善良且都喜欢动物,所以只揉了揉小天的脑袋。 之后,一行人进了白玉楼。 不得不说,白玉楼的装修十分雅致,不贵不俗,不张扬也不内敛,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而一进入白玉楼,扑鼻而来的是一种十分特别的茶香味。 光闻着这味道就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叫人忍不住想要尝尝那茶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只是,苏子月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为何,她总觉得这种味道十分熟悉? 第60章 :熟悉的味道 不等苏子月将药塞入师琼兰的嘴里,一道不悦的声音陡然自她前方传来。 因为对方声音太过激动,以至于苏子月手一抖,差点没拿稳手中的药。 一抬头,便见之前那个蓝衣男子正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 想着此人和师琼兰是一伙的,且那什么陆世子还说他是师琼兰的未婚夫,苏子月便忍下心中的火气,解释道,“她情况很不好,我先给她喂药。” 然而,李安然并不相信苏子月。 一听苏子月要给师琼兰喂药,李安然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很是愤怒的道,“谁让你随便给她喂药的?出了事你能负责么?” 这带着谴责的语气,叫人很是不爽,苏子月一下子就沉了脸。 果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人觉得顺眼的,哪怕这个人站在让自己觉得顺眼的人身边也改变不了他讨厌的本质。 苏子月拿出一枚银针,三两下就在师琼兰的胸前布了一个针阵,用以护住师琼兰的心脉。 接着,苏子月示意秋水过来扶住师琼兰。 等秋水接手了自己的位置后,苏子月才不急不缓的起身,冷眼看向李安然。 李安然比苏子月高,可苏子月这一起身,竟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叫他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李安然顿时黑了脸,眼底更是划过一抹恼怒。 他,竟畏惧一个女人? 正想说点什么挽回点场子的时候,苏子月冷冷的开口,“你的意思是,我不喂药出了事就你负责?” 苏子月是直接将问题甩给了李安然。 不解决这个隐患,怕是待会还有得哔哔。 而就算是给师琼兰喂了药也不会立马见效,且她还需要用银针刺穴,改善师琼兰身体的状况,稳住病情,可没时间听眼前这货瞎哔哔。 然而,李安然听了苏子月这话后,并没有站出来说要负责,而是别开了目光,眼底有着明显的心虚。 因为师琼兰自小体弱,且一发病就十分的凶险,所以德王府的人很少让师琼兰出府。 而今日,其实是李安然怂恿师琼兰私自出来的,却没想到仅这一次就出了事。 想到师家对师琼兰的维护,李安然脸色忽而变得惨白。 要是师琼兰当真的有什么事,怕是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被师琼兰两个护妹的哥哥暴打一顿都算轻的了。 一想到此,李安然就忍不住浑身哆嗦了一下。 可偏偏,他今日刻意没带下人,也怂恿着师琼兰也没带,想要找个人帮忙更是难上难。 一时间,李安然有些慌了,当即就怼苏子月,“我负负责?这事是因你而起,该你负责才是。”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自己承担师家的怒火。 思及此,李安然故作镇定的道,“你先看着她,我去找大夫。” 说完,就急匆匆的推开人群走了。 看着倒真像是着急的找大夫去了,只是…… 苏子月瞥了一眼地上的师琼兰。 正常情况下,师琼兰这样的早就撑不到大夫来救命了。 身为师琼兰的未婚夫,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那男的,简直就是渣男一个,没担当的懦夫。 唾弃完了李安然,苏子月的目光就再次落在了师琼兰身上。 没了李安然这个碍手碍脚的,苏子月直接给师琼兰喂了药。 然而,这一幕看在围观众人眼里,只觉得苏子月这是在给师琼兰乱吃东西,是要害了师琼兰的命。 一时间,人群议论起来,无非是在指责苏子月罔顾人命。 对于这些,苏子月置若罔闻,懒得搭理。 喂完药后,他就得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师琼兰金针走穴了。 “我们东家想请苏姑娘进去饮一杯茶,不知苏姑娘可否赏脸。” 就在苏子月想着要去哪里的时候,邢掌柜的声音传来来。 围观众人一听,皆是一脸震惊。 请苏子月喝茶? 难不成,苏子月与白玉楼的东家认识? 那——邢掌柜口中的东家的友人岂不是就是苏子月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苏子月的眼神满是嫉妒羡慕恨。 要知道,白玉楼的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喝得到的,而白玉楼的东家,更不是谁都能见得到。 苏子月,她凭什么? 此时的苏子月心中同样疑惑。 好端端的,白玉楼的东家要邀请她? 若是之前还不会觉得有什么,见识到了白玉楼对待陆世子的态度后,苏子月怎么着也觉得有几分的玄幻。 不过,她本来也是要来喝茶的,加上师琼兰确实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所以苏子月并未拒绝邢掌柜的邀请。 只是,在苏子月准备扶着师琼兰进白玉楼的时候,苏子月的衣摆被一只小手给拉住了。 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了小天那可怜兮兮的眼神。 苏子月:“……” 对上这双眼睛,苏子月忽然就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好似什么都能答应他一样。 才有了这想法,苏子月就觉得一阵心惊。 要知道,从前的自己,哪怕是面对再小的孩子,也是能够面不改色的。 调整了一下微表情,苏子月看着小天,耐心的问,“怎么了?” 小天伸手一指,所指的方向恰是之前那只黑狗。 此时,那黑狗还正躺在那里生死不知。 苏子月忽然就明白了小天是什么意思了。 果不其然,就听小天带着些许的不安的道,“姐姐,小黑好可怜的,咱们要不要把小黑也带上?” 说着这话的时候,小天的眼底划过一抹叫人不易察觉的愧疚来。 苏子月没说话,而是朝着那黑狗走去。 鬼手落在黑狗的身上,黑狗的情况便全部被鬼手反馈在了脑海中。 黑狗的伤势很重,不止脏腑受伤,就连骨头也断了几根,不过好在命还在。 苏子月松了口气,对着莺岚道,“将它带上。” 这黑狗到底也是帮了她的,她自是不能丢下它不管。 更何况,小天还有这要求。 “谢谢姐姐,姐姐你人真好!”小天的眼睛里难掩兴奋,看着苏子月的目光里似乎带着星星点点,又萌又可爱。 苏子月也没多想,只当小孩子心地善良且都喜欢动物,所以只揉了揉小天的脑袋。 之后,一行人进了白玉楼。 不得不说,白玉楼的装修十分雅致,不贵不俗,不张扬也不内敛,给人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而一进入白玉楼,扑鼻而来的是一种十分特别的茶香味。 光闻着这味道就让人感到心旷神怡,叫人忍不住想要尝尝那茶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只是,苏子月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为何,她总觉得这种味道十分熟悉? 第61章 :苏三小姐会医识毒,且心思歹毒 苏子月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也没想起来究竟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 既是想不起来,苏子月也没打算为难自己,只当这是原主先前痴傻,记忆比较破碎的缘故。 接下来,在邢掌柜的引领下,苏子月一行人进了一间包厢。 只是,包厢里却并不见白玉楼的东家。 苏子月看向邢掌柜,眼底带着疑问。 不是白玉楼的东家请喝茶? 邢掌柜看出苏子月的心思,淡笑道,“东家一会儿就来,苏姑娘可先自行忙自己的事情。” 说着,邢掌柜就退下了,并关上了房门。 苏子月见此,知道这是他们特意给自己留了时间和空间处理事情,于是对这个白玉楼的东家多了丝好感。 能够培养出邢掌柜这样进退得宜观察细微的下属的人,必然也不差。 邢掌柜一出去,苏子月就让秋水将师琼兰放在软塌上,让莺岚将狗放在角落的毛毯上平躺着。 借着袖子的遮挡,苏子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药给狗喂了进去。 至于狗身上的断骨,她得再寻时机治疗。 毕竟以这黑狗的身体情况来看,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动手术。 喂了药,确定黑狗不会有生命危险,苏子月这才走到师琼兰跟前,从袖子里掏出了针包,给师琼兰金针走穴。 …… 此时,另一边,李安然立刻白玉楼门口后,便匆忙朝着德王府赶。 毕竟李安然很清楚,只有德王府的大夫对师琼兰的病情最为了解,请寻常的大夫是不行的。 只是一路走,李安然一路都在纠结。 师琼兰那样,若是救不回来怎么办? 自己这番去德王府,的网必定是要怪罪的…… “李公子!”就在李安然心中无比纠结,脚步一点点的放慢的时候,一道柔柔的声音自李安然身后响起。 李安然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前一刻的纠结全部当然无存,被满满的惊喜所取代。 一回头,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俏佳人。 “苏——” …… 不知怎么的,京城快速传出了一则流言。 “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 “静安郡主,她好像不行了。” “啊?这么快不行了?” “可不是,听说是被武安侯府的苏三小姐给气得不行的。” “啊?有这事?那苏三小姐可真不是个东西,怎么竟是做这些事?” “诶?听你这话,莫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你不知道吧?昨日是侯府那苏三小姐的庆祝宴,那苏三小姐可做了许多……” 不知怎的,流言的重心一开始是在说‘静安郡主不行了’,慢慢的就变成了满城都在讨论‘苏三小姐会医识毒,且心思歹毒’,似乎冥冥中有人操控着这一切。 可饶是如此,‘静安郡主在白玉楼被苏子月害得不行了,且生死未卜’的消息,还是像长了脚一样传到了德王府。 “放屁!” 德王府中,传来了德王府世子师鹤轩的怒吼。 “我妹妹分明在房中休息,是哪个不长眼的乱传的?”师鹤轩完美的继承了德王的火爆脾气,整个德王府的男人都是这样的‘糙汉’。 来通禀的下人一脸颤颤巍巍,“世,世子,外面都在传,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他一听到这个传言就回来通禀了,哪里知道郡主今日并没有出门啊? “给本世子找到那胡乱传谣言的人,本世子要亲手宰了他!”敢说她妹妹不行了,简直是找死。 谁人不知,德王府的世子师鹤轩是最宠静安郡主的那一个,就跟宠女儿一样。 也是,谁让静安郡主和世子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呢? 说静安郡主,简直就像是拔了师鹤轩的逆鳞。 那下人正准备领命下去,却谁知的二爷师经义匆匆的跑了来。 “大哥,不好了——” 师鹤轩一听,当即没好气的将身边的一只茶盏朝着师经义砸去。 “怎么说话的呢?” “砰——”一声,茶盏落地,师经义完美的躲了过去,可眼底的着急却半点不减。 “大哥,咱小妹不知啥时候出去了,那外面的传言……”却原来,师经义一早就听到了传言,且还去了妹妹的闺房里确认妹妹是否在家。 “什么?”不等师经义说完,师鹤轩就坐不住了,整个人激动的站起身来。 许是因为太激动,师鹤轩额上青筋暴起,“你说的是真的?” 师经义也被师鹤轩的样子吓到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再顾不上许多,师鹤轩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师经义也只怔愣片刻,很快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个消息,自然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德王府,德王和的王妃自也是知道了。 一时间,德王府的主子,除了还在月子里的二夫人张蕾,其余人全都往白玉楼赶去。 而此时,白玉楼中。 经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后,师琼兰悠悠转醒。 醒来时,师琼兰有那么瞬间迷茫,下意识的用手抚了抚胸口,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病发晕倒了。 晕倒前,她想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处很痛。 原以为她是醒不过来了的,那一刻她还挺不甘心的,怕父王母妃还有哥哥嫂嫂侄子们伤心。 可,她现在不仅醒来了,且还没有寻常刚发病醒来时的胸口闷疼和虚弱,反倒是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 “李家哥哥……”师琼兰想找李安然。 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是跟李安然一起出来的。 只是,一回头,却是对上了苏子月的视线。 此时的苏子月并没有蒙上面纱,那脸上的毒斑就那么露在那里。 但,师琼兰看着苏子月时,脸上却并没有半点的惊吓或者嫌弃,而是眨了眨她清澈的眼睛。 “是苏姐姐救了我吗?” 环顾四周,房中就只有苏子月和她的丫鬟秋水和莺岚,以及一个可爱的小团子。 师琼兰更加确定,救自己的人就是苏子月了。 对上师琼兰那双清澈的眼睛,苏子月道,“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救你也是应该的。” 师琼兰闻言立刻下床,一把握住了苏子月的手,“才不是这样呢,我只是说了实话罢了,倒是姐姐救我,是我的大恩人,谢谢姐姐。” 这两年以来,她从没觉得身子这么轻快过。 姐姐真的是她的大恩人! 苏子月:“……” 压根就没想到师琼兰的这一副孱弱的身体下,竟是有这么跳脱的性格。 默默的挣脱了师琼兰的手,苏子月并没有因为被感谢而高兴,而是实事求是的道,“你的情况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并未根治。” 所以,算不上救了人。 “可——” “咚咚——” 师琼兰还想再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苏子月上前开门,当看清来人时,苏子月愣住了。 第61章 :苏三小姐会医识毒,且心思歹毒 苏子月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也没想起来究竟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 既是想不起来,苏子月也没打算为难自己,只当这是原主先前痴傻,记忆比较破碎的缘故。 接下来,在邢掌柜的引领下,苏子月一行人进了一间包厢。 只是,包厢里却并不见白玉楼的东家。 苏子月看向邢掌柜,眼底带着疑问。 不是白玉楼的东家请喝茶? 邢掌柜看出苏子月的心思,淡笑道,“东家一会儿就来,苏姑娘可先自行忙自己的事情。” 说着,邢掌柜就退下了,并关上了房门。 苏子月见此,知道这是他们特意给自己留了时间和空间处理事情,于是对这个白玉楼的东家多了丝好感。 能够培养出邢掌柜这样进退得宜观察细微的下属的人,必然也不差。 邢掌柜一出去,苏子月就让秋水将师琼兰放在软塌上,让莺岚将狗放在角落的毛毯上平躺着。 借着袖子的遮挡,苏子月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药给狗喂了进去。 至于狗身上的断骨,她得再寻时机治疗。 毕竟以这黑狗的身体情况来看,根本就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动手术。 喂了药,确定黑狗不会有生命危险,苏子月这才走到师琼兰跟前,从袖子里掏出了针包,给师琼兰金针走穴。 …… 此时,另一边,李安然立刻白玉楼门口后,便匆忙朝着德王府赶。 毕竟李安然很清楚,只有德王府的大夫对师琼兰的病情最为了解,请寻常的大夫是不行的。 只是一路走,李安然一路都在纠结。 师琼兰那样,若是救不回来怎么办? 自己这番去德王府,的网必定是要怪罪的…… “李公子!”就在李安然心中无比纠结,脚步一点点的放慢的时候,一道柔柔的声音自李安然身后响起。 李安然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前一刻的纠结全部当然无存,被满满的惊喜所取代。 一回头,果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俏佳人。 “苏——” …… 不知怎么的,京城快速传出了一则流言。 “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 “静安郡主,她好像不行了。” “啊?这么快不行了?” “可不是,听说是被武安侯府的苏三小姐给气得不行的。” “啊?有这事?那苏三小姐可真不是个东西,怎么竟是做这些事?” “诶?听你这话,莫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你不知道吧?昨日是侯府那苏三小姐的庆祝宴,那苏三小姐可做了许多……” 不知怎的,流言的重心一开始是在说‘静安郡主不行了’,慢慢的就变成了满城都在讨论‘苏三小姐会医识毒,且心思歹毒’,似乎冥冥中有人操控着这一切。 可饶是如此,‘静安郡主在白玉楼被苏子月害得不行了,且生死未卜’的消息,还是像长了脚一样传到了德王府。 “放屁!” 德王府中,传来了德王府世子师鹤轩的怒吼。 “我妹妹分明在房中休息,是哪个不长眼的乱传的?”师鹤轩完美的继承了德王的火爆脾气,整个德王府的男人都是这样的‘糙汉’。 来通禀的下人一脸颤颤巍巍,“世,世子,外面都在传,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他一听到这个传言就回来通禀了,哪里知道郡主今日并没有出门啊? “给本世子找到那胡乱传谣言的人,本世子要亲手宰了他!”敢说她妹妹不行了,简直是找死。 谁人不知,德王府的世子师鹤轩是最宠静安郡主的那一个,就跟宠女儿一样。 也是,谁让静安郡主和世子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呢? 说静安郡主,简直就像是拔了师鹤轩的逆鳞。 那下人正准备领命下去,却谁知的二爷师经义匆匆的跑了来。 “大哥,不好了——” 师鹤轩一听,当即没好气的将身边的一只茶盏朝着师经义砸去。 “怎么说话的呢?” “砰——”一声,茶盏落地,师经义完美的躲了过去,可眼底的着急却半点不减。 “大哥,咱小妹不知啥时候出去了,那外面的传言……”却原来,师经义一早就听到了传言,且还去了妹妹的闺房里确认妹妹是否在家。 “什么?”不等师经义说完,师鹤轩就坐不住了,整个人激动的站起身来。 许是因为太激动,师鹤轩额上青筋暴起,“你说的是真的?” 师经义也被师鹤轩的样子吓到了,却还是点了点头。 再顾不上许多,师鹤轩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师经义也只怔愣片刻,很快也跟着跑了出去。 这个消息,自然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德王府,德王和的王妃自也是知道了。 一时间,德王府的主子,除了还在月子里的二夫人张蕾,其余人全都往白玉楼赶去。 而此时,白玉楼中。 经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后,师琼兰悠悠转醒。 醒来时,师琼兰有那么瞬间迷茫,下意识的用手抚了抚胸口,然后,整个人就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病发晕倒了。 晕倒前,她想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处很痛。 原以为她是醒不过来了的,那一刻她还挺不甘心的,怕父王母妃还有哥哥嫂嫂侄子们伤心。 可,她现在不仅醒来了,且还没有寻常刚发病醒来时的胸口闷疼和虚弱,反倒是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 “李家哥哥……”师琼兰想找李安然。 因为她还记得自己是跟李安然一起出来的。 只是,一回头,却是对上了苏子月的视线。 此时的苏子月并没有蒙上面纱,那脸上的毒斑就那么露在那里。 但,师琼兰看着苏子月时,脸上却并没有半点的惊吓或者嫌弃,而是眨了眨她清澈的眼睛。 “是苏姐姐救了我吗?” 环顾四周,房中就只有苏子月和她的丫鬟秋水和莺岚,以及一个可爱的小团子。 师琼兰更加确定,救自己的人就是苏子月了。 对上师琼兰那双清澈的眼睛,苏子月道,“这件事本就因我而起,救你也是应该的。” 师琼兰闻言立刻下床,一把握住了苏子月的手,“才不是这样呢,我只是说了实话罢了,倒是姐姐救我,是我的大恩人,谢谢姐姐。” 这两年以来,她从没觉得身子这么轻快过。 姐姐真的是她的大恩人! 苏子月:“……” 压根就没想到师琼兰的这一副孱弱的身体下,竟是有这么跳脱的性格。 默默的挣脱了师琼兰的手,苏子月并没有因为被感谢而高兴,而是实事求是的道,“你的情况只是暂时压制住了,并未根治。” 所以,算不上救了人。 “可——” “咚咚——” 师琼兰还想再说什么,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苏子月上前开门,当看清来人时,苏子月愣住了。 第62章 :好像丢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门外来人,正是陌尘。 此时的陌尘正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青羽。 见苏子月来开门,朝着苏子月温和浅笑,一副与苏子月十分熟稔的样子。 本就长得出众,周身又是一副温润气质,加上一身的白衣,让陌尘整个人瞧着越发的出尘,让人有点移不开视线。 苏子月只微怔,随即便恢复一派淡然神色,道,“你就是这白玉楼的东家?” 虽是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是带着肯定的。 而眼前这人,她自是记得的。 那日街上惊马,这个男人的属下也曾帮忙,相逢楼不让她进去救人,也是眼前这个男人出面解决的。 只是等她从房间出来,这个男人就已然离去,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陌尘轻笑,“苏姑娘果真聪颖过人。” 苏子月:“……”她该说谢谢么? 不过,从眼前这男子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请她喝茶的举动,苏子月大概能够猜的出来他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的。 对此,苏子月表现得十分坦然。 左右她行医救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蒙着面纱,也不过是不想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苏姑娘坐吧。”陌尘淡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子月微微颔首,转身走到座位旁。 陌尘仿佛现在才看到呆愣在一旁的师琼兰,眼带笑意的道,“静安郡主也一起。” “啊?哦——” 师琼兰听话的坐下,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懵。 这……一醒来就见到了完全不输于爹爹和哥哥们的美男子,且这美男子就好像书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气质出尘……这谁受得了啊? 师琼兰的手抚在自己的胸口,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又发病了。 不过,美男坐着轮椅,真的好可惜啊。 天妒蓝颜,也不过如此吧? 师琼兰如此的想着的时候,苏子月已经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青羽也推着陌尘来到了桌边。 没多久,便有一个穿着水青色的俊秀少年,端着茶具走了进来。 少年朝着桌上坐着的众人不卑不亢的行了礼后,就默默的在一旁的小几上开始动作起来。 温杯,醒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优雅的动作,仿佛一副美丽的画卷,叫人不忍移开视线。 而泡茶的过程中,熟悉的茶香味更是扑鼻而来,比起大厅中的香味还要更浓郁一些。 这些味道,似乎勾起了苏子月脑海中沉睡的记忆。 苏子月只觉得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速度太快,让苏子月根本来不及捕捉。 这时,少年的茶已经泡好,并且端过来一一摆在了三人面前,这也拉回了苏子月的思绪。 少年放好了茶,人便退下了。 茶刚泡好还很烫,烟雾缭绕的,并不适合马上入口,所以三人都没有动。 “我叫陌尘。” 就在这时,陌尘开口自我介绍。 苏子月闻言点点头,觉得这名字倒是名如其人。 至于苏子月自己,她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毕竟她想,眼前的这人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一旁的师琼兰则是甘愿做个工具人,毕竟她看得出来自己现在就是个陪衬,沾了苏姐姐的光的那种。 人家摆明了是因为苏姐姐而来,这个时候她要是开口,就显得没有教养了。 况且,都知道她是谁,她也不需要自我介绍。 “陌尘公子找我有事?”苏子月直入主题。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陌尘公子找自己,显然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无故请自己喝茶。 “呵——” 陌尘闻言轻笑,“苏姑娘怎么就不觉得在下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呢?” 苏子月对上陌尘的眼眸。 此时的陌尘的确在笑,眼底也在笑,但是她却总觉得这笑很假,似乎是一种惯用的伪装。 “你自己信么?”苏子月将问题抛了回去。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让一旁的师琼兰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师琼兰正想着自己要不要打破这古怪的气氛的时候,陌尘终于开口了。 只是,没着急说明来意,而是抬起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了指面前的茶盏,淡笑道,“先喝茶吧。” 苏子月见陌尘没有要说的意思,也没强求,而是顺势端起了茶盏。 在苏子月看来,人家自己都不着急说出自己的目的,她自是也不需要着急。 倒不如好好品一品秋水口中那被传得颇为神奇的茶来得实在。 当茶入腹,一种奇怪的感觉便传遍四肢百骸,仿佛一个困顿已久的人,忽然觉得神清气爽,一身轻松,十分的舒爽。 只是,喝了一口后,苏子月就微微蹙眉,放下了茶。 “怎了?不合口味?”见苏子月这动作,陌尘微微挑眉。 寻常来茶楼喝茶的,哪一个不是细细品味,舍不得一下子喝完的?又谁舍得将到嘴的茶放下? 怕放下茶盏的,就属苏子月一人了。 至少,在苍辰四国就是如此。 “嗯,缺点滋味。”苏子月下意识的回答。 然而,说出这话后,苏子月就有些微怔。 她又没喝过这种茶,而且,这茶给人的感觉确实是非常可的。 只是,潜意识里她却觉得这茶缺了点滋味,就好似她喝过比这更好的茶一般。 苏子月盯着茶盏,陷入沉思。 这一刻,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一段很重要很重要的记忆。 这种感觉叫她很难受。 可,那只是原主的记忆,她又有什么好难受的呢? 当真是奇怪极了。 一旁的师琼兰听着苏子月的话,于是就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如往常的好喝。 可,为何苏姐姐觉得这茶滋味不够? 想了想,师琼兰只得出一个结论:苏姐姐与常人不同。 苏子月终还是将茶端起,给喝完了,毕竟这茶价值千金,不喝挺浪费的。 喝完茶,苏子月再次看向陌尘,“陌尘公子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了。” 苏子月原以为自己这话说出口,陌尘就会说出自己的目的。 但是,没有。 陌尘只笑着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半点留人的意思也没。 苏子月微微蹙眉,只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陌尘这人了。 不过苏子月也不是个不干脆的人,在确定师琼兰能够自己回家后,就带着两个丫鬟和小天以及一只黑狗走了出去。 苏子月前脚刚离开白玉楼,后脚,德王府的人便赶到了。 对此,苏子月丝毫不知,自是也不知德王府的人到了后,还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直到师琼兰出现。 离开白玉楼后,因为黑狗的缘故,苏子月等人并没有继续逛街,而是直接回到了侯府。 只是,才刚进入侯府大门,苏子月一行人就被团团围住了。 第62章 :好像丢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门外来人,正是陌尘。 此时的陌尘正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青羽。 见苏子月来开门,朝着苏子月温和浅笑,一副与苏子月十分熟稔的样子。 本就长得出众,周身又是一副温润气质,加上一身的白衣,让陌尘整个人瞧着越发的出尘,让人有点移不开视线。 苏子月只微怔,随即便恢复一派淡然神色,道,“你就是这白玉楼的东家?” 虽是问句,但是语气中却是带着肯定的。 而眼前这人,她自是记得的。 那日街上惊马,这个男人的属下也曾帮忙,相逢楼不让她进去救人,也是眼前这个男人出面解决的。 只是等她从房间出来,这个男人就已然离去,给人一种十分神秘的感觉。 陌尘轻笑,“苏姑娘果真聪颖过人。” 苏子月:“……”她该说谢谢么? 不过,从眼前这男子对自己的态度以及请她喝茶的举动,苏子月大概能够猜的出来他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的。 对此,苏子月表现得十分坦然。 左右她行医救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蒙着面纱,也不过是不想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罢了。 “苏姑娘坐吧。”陌尘淡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苏子月微微颔首,转身走到座位旁。 陌尘仿佛现在才看到呆愣在一旁的师琼兰,眼带笑意的道,“静安郡主也一起。” “啊?哦——” 师琼兰听话的坐下,整个人看起来还有些懵。 这……一醒来就见到了完全不输于爹爹和哥哥们的美男子,且这美男子就好像书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气质出尘……这谁受得了啊? 师琼兰的手抚在自己的胸口,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又发病了。 不过,美男坐着轮椅,真的好可惜啊。 天妒蓝颜,也不过如此吧? 师琼兰如此的想着的时候,苏子月已经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青羽也推着陌尘来到了桌边。 没多久,便有一个穿着水青色的俊秀少年,端着茶具走了进来。 少年朝着桌上坐着的众人不卑不亢的行了礼后,就默默的在一旁的小几上开始动作起来。 温杯,醒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优雅的动作,仿佛一副美丽的画卷,叫人不忍移开视线。 而泡茶的过程中,熟悉的茶香味更是扑鼻而来,比起大厅中的香味还要更浓郁一些。 这些味道,似乎勾起了苏子月脑海中沉睡的记忆。 苏子月只觉得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速度太快,让苏子月根本来不及捕捉。 这时,少年的茶已经泡好,并且端过来一一摆在了三人面前,这也拉回了苏子月的思绪。 少年放好了茶,人便退下了。 茶刚泡好还很烫,烟雾缭绕的,并不适合马上入口,所以三人都没有动。 “我叫陌尘。” 就在这时,陌尘开口自我介绍。 苏子月闻言点点头,觉得这名字倒是名如其人。 至于苏子月自己,她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毕竟她想,眼前的这人早就知道自己是谁了,她没必要多此一举。 一旁的师琼兰则是甘愿做个工具人,毕竟她看得出来自己现在就是个陪衬,沾了苏姐姐的光的那种。 人家摆明了是因为苏姐姐而来,这个时候她要是开口,就显得没有教养了。 况且,都知道她是谁,她也不需要自我介绍。 “陌尘公子找我有事?”苏子月直入主题。 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这陌尘公子找自己,显然也是如此,否则也不会无故请自己喝茶。 “呵——” 陌尘闻言轻笑,“苏姑娘怎么就不觉得在下只是想与你交个朋友呢?” 苏子月对上陌尘的眼眸。 此时的陌尘的确在笑,眼底也在笑,但是她却总觉得这笑很假,似乎是一种惯用的伪装。 “你自己信么?”苏子月将问题抛了回去。 一时间,场面有些僵,气氛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让一旁的师琼兰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师琼兰正想着自己要不要打破这古怪的气氛的时候,陌尘终于开口了。 只是,没着急说明来意,而是抬起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了指面前的茶盏,淡笑道,“先喝茶吧。” 苏子月见陌尘没有要说的意思,也没强求,而是顺势端起了茶盏。 在苏子月看来,人家自己都不着急说出自己的目的,她自是也不需要着急。 倒不如好好品一品秋水口中那被传得颇为神奇的茶来得实在。 当茶入腹,一种奇怪的感觉便传遍四肢百骸,仿佛一个困顿已久的人,忽然觉得神清气爽,一身轻松,十分的舒爽。 只是,喝了一口后,苏子月就微微蹙眉,放下了茶。 “怎了?不合口味?”见苏子月这动作,陌尘微微挑眉。 寻常来茶楼喝茶的,哪一个不是细细品味,舍不得一下子喝完的?又谁舍得将到嘴的茶放下? 怕放下茶盏的,就属苏子月一人了。 至少,在苍辰四国就是如此。 “嗯,缺点滋味。”苏子月下意识的回答。 然而,说出这话后,苏子月就有些微怔。 她又没喝过这种茶,而且,这茶给人的感觉确实是非常可的。 只是,潜意识里她却觉得这茶缺了点滋味,就好似她喝过比这更好的茶一般。 苏子月盯着茶盏,陷入沉思。 这一刻,她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一段很重要很重要的记忆。 这种感觉叫她很难受。 可,那只是原主的记忆,她又有什么好难受的呢? 当真是奇怪极了。 一旁的师琼兰听着苏子月的话,于是就喝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一如往常的好喝。 可,为何苏姐姐觉得这茶滋味不够? 想了想,师琼兰只得出一个结论:苏姐姐与常人不同。 苏子月终还是将茶端起,给喝完了,毕竟这茶价值千金,不喝挺浪费的。 喝完茶,苏子月再次看向陌尘,“陌尘公子若是没事,我就回去了。” 苏子月原以为自己这话说出口,陌尘就会说出自己的目的。 但是,没有。 陌尘只笑着作了一个请的姿势,半点留人的意思也没。 苏子月微微蹙眉,只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陌尘这人了。 不过苏子月也不是个不干脆的人,在确定师琼兰能够自己回家后,就带着两个丫鬟和小天以及一只黑狗走了出去。 苏子月前脚刚离开白玉楼,后脚,德王府的人便赶到了。 对此,苏子月丝毫不知,自是也不知德王府的人到了后,还弄出了不小的动静,直到师琼兰出现。 离开白玉楼后,因为黑狗的缘故,苏子月等人并没有继续逛街,而是直接回到了侯府。 只是,才刚进入侯府大门,苏子月一行人就被团团围住了。 第63章 :苏雨瑶闹自杀 苏子月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些下人后面的管家吴庸身上。 “怎么,吴管家这是要造反?” 此时的苏子月,丝毫没有被包围的慌乱,只是与莺岚两人十分默契的将秋水和小天两人护在了中间。 吴庸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慌张,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造反’这两个字是能随便说的? 这三小姐是想害死他不成? 苏子月却丝毫没有get到吴管家心中的恐慌,神色淡淡,“既是不想造反,你这是在做什么?” 吴庸不想跟苏子月探讨‘造不造反’的问题,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三小姐,老爷交代过,您一回来就让您去一趟西府。” 原本老爷是亲自在家等着三小姐的,但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被皇上召进宫,这件事就只能落到他的头上了。 而吴庸此时虽用的是敬语,但他的眼里没半点对苏子月的尊敬。 苏子月一听西府,立刻就想到了苏雨瑶。 但…… “不去!”让她去她就去,她有这么好说话? 吴庸:“……”就完全没想到苏子月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三小姐,这是老爷的吩咐。”吴庸提醒。 苏子月闻言,则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吴庸。 她像是会听苏正德话的人? 吴庸被苏子月那眼神看得一阵难看,眼底更是划过一抹阴沉,不过却是被他微垂的眉眼给掩盖了过去。 再抬眼是,吴庸的视线落在了小天身上。 三小姐收养了一个小孩这件事,府中的人是知道的。 毕竟三小姐带回来时并没有藏着掖着。 只是,整个府中都无人在意三小姐做了什么罢了。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思及此,吴庸道,“三小姐,奴才知道您现在本事大了,可您不为您自己着想,也得为您身边的孩子着想不是?毕竟奴才们要是动起手来,难免会误伤。”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但,苏子月会怕? 并不! 苏子月看着吴庸时的眼神,冰寒彻骨。 莫名的,吴庸只觉得身上一阵寒凉,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三小姐也别怪小的,小的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只是,不等吴庸的话说完,苏子月就一个闪身,以很快的速度朝着吴庸而去。 动作太快,让吴庸有些猝不及防。 恰好吴庸此刻张嘴在说话,所以苏子月手中的一颗药丸,就十分顺利的落入了吴庸的嘴里。 吴庸下意识的就要吐出来,只可惜,来不及 了。 药丸入口即化,等他想要吐的时候,已然成了津液。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吴庸一脸惊恐,再也无法维持管家的体面。 “毒药!”苏子月很干脆的回答。 与此同时,吴庸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直接让他白了脸。 其他下人看着,下意识的朝后退去,生怕也被苏子月下毒。 看着吴庸一脸的痛苦的模样,苏子月眼底只有冷漠。 威胁她,是得付出代价的,否则真当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来威胁她的? “三小姐……”吴庸疼得满头是汗,努力的挤出了三个字,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请——”说出一个字,吴庸大喘了口气,“三小姐给解药——” 说着,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苏子月从袖子里拿出了半颗解药,丢给吴庸。 吴庸见状,赶忙接过来,一口服下。 解药入肚,痛意立刻缓解。 而此时,吴庸的衣衫早已经因为疼痛湿透,整个人狼狈至极。 “你吃的解药只有一半,现在我去西府,你最好确保我回来之前我的人毫发无损,否则另外半颗我只能拿去喂狗了。”苏子月冷冷的道。 倒也不是怕吴庸的威胁才决定去西府,而是他们为了让自己去西府搞得兴师动众的,就说明西府肯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自己若是不去,怕是还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与其这般,倒不如去一趟来个一劳永逸。 至于吴庸,他既是自己撞过来,那正好帮她保障她如意苑的安全。 挺好! 此时的吴庸不知苏子月的想法,只眼底有着掩藏不住的恨意。 苏子月见状,很好心的提醒,“对了,剩下半颗解药,你找旁人是没用的,劝你放弃挣扎。” 她配的药一般人可解不了,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说着,苏子月对莺岚秋水道,“你们回如意苑等我。” 说罢,转身朝着西府走去。 穿过花园,就到了西府。 只是,西府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 正当苏子月没了耐心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 “三小姐,请随奴婢来。” 丫鬟看似恭敬,但是苏子月看得出来,这丫鬟对自己有意见。 但,那又如何? 再有意见,还不是得憋着? 苏子月也没拿乔,跟在了那丫鬟身后。 此时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丫鬟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很快,苏子月就有了答案。 “爹——娘——苏子月要是不来跟我道歉,我就死给你们看!” 是苏雨瑶的声音。 苏子月挑眉。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道歉? 呵!天真! 苏子月这样想着的时候,院子里的苏正业和李氏纷纷朝她看过来,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善。 不过很快,李氏便强忍着怒气,好声好气的对苏子月道,“子月,瑶儿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看……” 李氏瞧着一脸为难,但是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这是想要亲情道德绑架自己,让自己给苏雨瑶道歉? 呵,如今二房找不到证据苏雨瑶那事情是自己做的,这逼她道歉又何尝不是逼她承认? 她会这么傻? 不过,听着屋内苏雨瑶那激动的叫喊声,苏子月决定帮帮她。 在苏正业和李氏的注视下,苏子月走到了苏雨瑶的房门口。 然后,猝不及防的踢门而入。 当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苏子月乐了。 踢门时,苏子月原以为看到的会是苏雨瑶假装要上吊的场景,却不曾想瞧见的却是苏雨瑶坐在那白绫下的凳子上。 明明一副悠哉的模样,嘴里却是叫嚣着,样子看着有几分的滑稽。 大概是没想到苏子月会忽然踢门进来,苏雨瑶愣住了。 而二房的人从苏子月身后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阵青阵白。 第63章 :苏雨瑶闹自杀 苏子月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些下人后面的管家吴庸身上。 “怎么,吴管家这是要造反?” 此时的苏子月,丝毫没有被包围的慌乱,只是与莺岚两人十分默契的将秋水和小天两人护在了中间。 吴庸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慌张,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三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造反’这两个字是能随便说的? 这三小姐是想害死他不成? 苏子月却丝毫没有get到吴管家心中的恐慌,神色淡淡,“既是不想造反,你这是在做什么?” 吴庸不想跟苏子月探讨‘造不造反’的问题,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三小姐,老爷交代过,您一回来就让您去一趟西府。” 原本老爷是亲自在家等着三小姐的,但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忽然被皇上召进宫,这件事就只能落到他的头上了。 而吴庸此时虽用的是敬语,但他的眼里没半点对苏子月的尊敬。 苏子月一听西府,立刻就想到了苏雨瑶。 但…… “不去!”让她去她就去,她有这么好说话? 吴庸:“……”就完全没想到苏子月会这么干脆的拒绝。 “三小姐,这是老爷的吩咐。”吴庸提醒。 苏子月闻言,则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吴庸。 她像是会听苏正德话的人? 吴庸被苏子月那眼神看得一阵难看,眼底更是划过一抹阴沉,不过却是被他微垂的眉眼给掩盖了过去。 再抬眼是,吴庸的视线落在了小天身上。 三小姐收养了一个小孩这件事,府中的人是知道的。 毕竟三小姐带回来时并没有藏着掖着。 只是,整个府中都无人在意三小姐做了什么罢了。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思及此,吴庸道,“三小姐,奴才知道您现在本事大了,可您不为您自己着想,也得为您身边的孩子着想不是?毕竟奴才们要是动起手来,难免会误伤。” 威胁! 赤果果的威胁! 但,苏子月会怕? 并不! 苏子月看着吴庸时的眼神,冰寒彻骨。 莫名的,吴庸只觉得身上一阵寒凉,却还是硬着头皮道,“三小姐也别怪小的,小的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 只是,不等吴庸的话说完,苏子月就一个闪身,以很快的速度朝着吴庸而去。 动作太快,让吴庸有些猝不及防。 恰好吴庸此刻张嘴在说话,所以苏子月手中的一颗药丸,就十分顺利的落入了吴庸的嘴里。 吴庸下意识的就要吐出来,只可惜,来不及 了。 药丸入口即化,等他想要吐的时候,已然成了津液。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吴庸一脸惊恐,再也无法维持管家的体面。 “毒药!”苏子月很干脆的回答。 与此同时,吴庸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直接让他白了脸。 其他下人看着,下意识的朝后退去,生怕也被苏子月下毒。 看着吴庸一脸的痛苦的模样,苏子月眼底只有冷漠。 威胁她,是得付出代价的,否则真当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来威胁她的? “三小姐……”吴庸疼得满头是汗,努力的挤出了三个字,声音中都带着颤抖。 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请——”说出一个字,吴庸大喘了口气,“三小姐给解药——” 说着,吴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苏子月从袖子里拿出了半颗解药,丢给吴庸。 吴庸见状,赶忙接过来,一口服下。 解药入肚,痛意立刻缓解。 而此时,吴庸的衣衫早已经因为疼痛湿透,整个人狼狈至极。 “你吃的解药只有一半,现在我去西府,你最好确保我回来之前我的人毫发无损,否则另外半颗我只能拿去喂狗了。”苏子月冷冷的道。 倒也不是怕吴庸的威胁才决定去西府,而是他们为了让自己去西府搞得兴师动众的,就说明西府肯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自己若是不去,怕是还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与其这般,倒不如去一趟来个一劳永逸。 至于吴庸,他既是自己撞过来,那正好帮她保障她如意苑的安全。 挺好! 此时的吴庸不知苏子月的想法,只眼底有着掩藏不住的恨意。 苏子月见状,很好心的提醒,“对了,剩下半颗解药,你找旁人是没用的,劝你放弃挣扎。” 她配的药一般人可解不了,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说着,苏子月对莺岚秋水道,“你们回如意苑等我。” 说罢,转身朝着西府走去。 穿过花园,就到了西府。 只是,西府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 正当苏子月没了耐心时,一个丫鬟走了过来。 “三小姐,请随奴婢来。” 丫鬟看似恭敬,但是苏子月看得出来,这丫鬟对自己有意见。 但,那又如何? 再有意见,还不是得憋着? 苏子月也没拿乔,跟在了那丫鬟身后。 此时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丫鬟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很快,苏子月就有了答案。 “爹——娘——苏子月要是不来跟我道歉,我就死给你们看!” 是苏雨瑶的声音。 苏子月挑眉。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道歉? 呵!天真! 苏子月这样想着的时候,院子里的苏正业和李氏纷纷朝她看过来,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善。 不过很快,李氏便强忍着怒气,好声好气的对苏子月道,“子月,瑶儿怎么说也是你妹妹,你看……” 李氏瞧着一脸为难,但是那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这是想要亲情道德绑架自己,让自己给苏雨瑶道歉? 呵,如今二房找不到证据苏雨瑶那事情是自己做的,这逼她道歉又何尝不是逼她承认? 她会这么傻? 不过,听着屋内苏雨瑶那激动的叫喊声,苏子月决定帮帮她。 在苏正业和李氏的注视下,苏子月走到了苏雨瑶的房门口。 然后,猝不及防的踢门而入。 当看到里面的场景时,苏子月乐了。 踢门时,苏子月原以为看到的会是苏雨瑶假装要上吊的场景,却不曾想瞧见的却是苏雨瑶坐在那白绫下的凳子上。 明明一副悠哉的模样,嘴里却是叫嚣着,样子看着有几分的滑稽。 大概是没想到苏子月会忽然踢门进来,苏雨瑶愣住了。 而二房的人从苏子月身后看到这一幕,脸色也是阵青阵白。 第64章 :我帮你踢凳子 “苏……苏子月!”苏雨瑶看到苏子月分外眼红,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激动的从凳子上跳起来。 只是忽然的,苏雨瑶察觉到什么,脸上多了一抹尴尬和难堪。 不过这种情绪也是一闪而逝,下一刻,苏雨瑶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凳子,用手抓住了白绫,脖子一边往上套,一边威胁着苏子月:“苏子月,你要是不给我道歉,我就死给你看!” 明显的,苏雨瑶这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威胁苏子月向她道歉了,并且觉得苏子月一定会就范。 殊不知,在苏子月看来,苏雨瑶这般模样,就跟耍猴戏没两样。 “苏子月,你道不道歉?”苏雨瑶见苏子月不为所动,脖子又往白绫上伸了一下,声音更强势了几分。 苏子月见状,只好道:“快点把脖子放好了。” 苏雨瑶:“……?” 见苏雨瑶不懂,苏子月好心的解释道:“放好了脖子,我才好帮你踢凳子。” 说完,苏子月又补了一句,“不要太感谢我。” 苏雨瑶:“……”苏子月是魔鬼么? 都这个时候了,苏子月不是应该立刻跟她道歉? 什么帮她踢凳子,她有要她帮忙踢凳子? 一时间,苏雨瑶气急,脸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什么而涨得通红。 苏正业和李氏,也是被苏子月的话给气得不行。 他们是让苏子月来给他们的女儿道歉的,可不是让苏子月来帮忙踢凳子的。 “苏子月,瑶儿被你害成如今这样,让你道个歉很过分吗?”李氏愤怒的质问道。 苏子月:“过分!” 李氏一噎。 苏子月冷冷朝着李氏看去,“我凭什么要道歉?” 李氏:“……”苏子月她是怎么做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到叫她觉得自己是在胡搅蛮缠。 苏正业:“苏子月,外头都传遍了你会医毒之术,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狡辩不成?” 苏子月看傻子一样看向苏正业,“我会医毒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京城传遍了这件事,但,碍着他们什么了? 苏正业完全没有想到,都死到临头了,苏子月还要在这狡辩,当即怒道,“瑶儿身上的疯药,就是你给下的!” 至于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正业和李氏其实是清楚的。 可本来要用在苏子月身上的药,却作用在了苏雨瑶身上,这不是苏子月搞的鬼还能是谁? 所以,今日他们一定要让苏子月认下这件事不可。 否则瑶儿的脸岂不是白丢了? 苏子月一听,冷笑,“是么?难道她不是自食恶果了?” 说着,苏子月一脸淡然,“如果苏二爷觉得是我做的,大可去报官,毕竟疯药这种东西也不是满大街都是,到时候谁买过,京兆府的一查便是,苏二爷觉得可是这个道理?” “不!不能报官!”不等苏正业回答,苏雨瑶就一脸着急的喊道。 她的名声已经这么差了,这要是让人知道她买过疯药……苏雨瑶不敢往下想。 苏正业对苏雨瑶这不打自招的行为是愤怒又头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子月冷笑着看着这一家人,问,“我就在这,苏二爷要报官记得趁早。” 说着,又看向苏雨瑶,眸色幽深了几分,“趁我没走,脖子赶紧的伸进去,这样我还能帮你踢凳子。” 苏雨瑶本就因为苏子月说的报官而心绪不稳,又被苏子月幽深的眼神看着,更是觉得一阵心慌,背脊都忍不住跟着发麻。 加上苏子月说的话,苏雨瑶的心就更慌了,脚下一个不稳,凳子倒了。 而恰好这时,苏雨瑶的脖子正在白绫上方,这一摔,竟是直接白绫套了脖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苏正业和李氏都没能反应过来。 而苏雨瑶只觉得脖子好痛,快要不能呼吸了,想要求救,可根本叫不出来。 很快,苏雨瑶就眼底翻白了。 “一个个的都愣着做什么?快救瑶儿下来啊!”李氏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朝着身后的下人大吼。 下人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救人。 一时间,苏雨瑶的房间里一阵人仰马翻,苏子月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丝毫没被这混乱所影响。 等苏雨瑶被安置在床上了,苏子月才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既然这凳子不需要我踢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要踢凳子记得去我那如意苑通知一声,我还是挺乐意帮这个忙的。” 这话险些把苏正业气上天。 然而,苏子月不等苏正业反应,转身潇洒的走了。 “混账!” 等苏子月没了人影,苏正业才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声。 李氏也是气得牙疼,朝着苏正业道,“老爷,那苏子月这般可恶,咱们当真要这么放过她么?” 李氏很不甘,眼底甚至都带着杀意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苏子月却三番两次的陷害折辱,这叫她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不放过你有法子奈何她?”苏正业反问李氏。 他不是没想过武力解决,可侯府那边发生过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 况且,摄政王虽当众没与苏子月有什么,可到底对苏子月是不一样的。 他人微言轻,不敢触及摄政王的逆鳞。 不过…… “这件事等大哥回来,我会亲自与他说,他的女儿,自是他来管理。”说着这话时,苏正业眼底透着一丝幽光,深沉不见底。 李氏闻言,不知由苏正业的话中想到了什么,一时无言。 只是,目光触及床上脸色苍白白还在昏迷中的苏雨瑶时,李氏还是建议道,“老爷,要不,咱们写信让娘回来?” 苏正业想了想,才道:“我去信问问娘何时能回。” …… 另一边,苏子月离开西府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如意苑。 只是,一进如意苑,就见两个丫鬟还有小天以及吴庸全都站在院子里。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苏子月蹙眉。 这是嫌外面的太阳不够大,专门来晒太阳的? “小姐,你看看就知道了。”秋水很是气闷的撅了噘嘴。 苏子月一听,便知其中有问题,扫了一眼吴庸后,苏子月便朝着屋中走去。 门一推开,苏子月便瞧见了里头一片狼藉,很明显是被打砸过了,根本没一处能下脚的地方。 呵,这苏家人,当真是一天不搞事就不舒服么? 冷眼直接扫向吴庸,“谁做的?” 吴庸低垂着头,“奴才不知。” 闻言,苏子月冷笑,“吴管家这是确信能够从旁人身上要来解药是吧?” 吴庸没说话。 苏子月见状,也不恼,“既然你这般觉得,那你可以走了。” 苏子月的态度很干脆,半点不拖泥带水。 原本吴庸确信自己是能够拿到解药的,毕竟大小姐可是仙医阁长老的关门弟子。 可,苏子月这般干脆的放他回去,倒叫他感到不安了。 一时间,吴庸有些进退两难。 “不走是要我让人丢你出去?” 第64章 :我帮你踢凳子 “苏……苏子月!”苏雨瑶看到苏子月分外眼红,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激动的从凳子上跳起来。 只是忽然的,苏雨瑶察觉到什么,脸上多了一抹尴尬和难堪。 不过这种情绪也是一闪而逝,下一刻,苏雨瑶就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凳子,用手抓住了白绫,脖子一边往上套,一边威胁着苏子月:“苏子月,你要是不给我道歉,我就死给你看!” 明显的,苏雨瑶这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威胁苏子月向她道歉了,并且觉得苏子月一定会就范。 殊不知,在苏子月看来,苏雨瑶这般模样,就跟耍猴戏没两样。 “苏子月,你道不道歉?”苏雨瑶见苏子月不为所动,脖子又往白绫上伸了一下,声音更强势了几分。 苏子月见状,只好道:“快点把脖子放好了。” 苏雨瑶:“……?” 见苏雨瑶不懂,苏子月好心的解释道:“放好了脖子,我才好帮你踢凳子。” 说完,苏子月又补了一句,“不要太感谢我。” 苏雨瑶:“……”苏子月是魔鬼么? 都这个时候了,苏子月不是应该立刻跟她道歉? 什么帮她踢凳子,她有要她帮忙踢凳子? 一时间,苏雨瑶气急,脸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什么而涨得通红。 苏正业和李氏,也是被苏子月的话给气得不行。 他们是让苏子月来给他们的女儿道歉的,可不是让苏子月来帮忙踢凳子的。 “苏子月,瑶儿被你害成如今这样,让你道个歉很过分吗?”李氏愤怒的质问道。 苏子月:“过分!” 李氏一噎。 苏子月冷冷朝着李氏看去,“我凭什么要道歉?” 李氏:“……”苏子月她是怎么做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到叫她觉得自己是在胡搅蛮缠。 苏正业:“苏子月,外头都传遍了你会医毒之术,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狡辩不成?” 苏子月看傻子一样看向苏正业,“我会医毒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京城传遍了这件事,但,碍着他们什么了? 苏正业完全没有想到,都死到临头了,苏子月还要在这狡辩,当即怒道,“瑶儿身上的疯药,就是你给下的!” 至于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正业和李氏其实是清楚的。 可本来要用在苏子月身上的药,却作用在了苏雨瑶身上,这不是苏子月搞的鬼还能是谁? 所以,今日他们一定要让苏子月认下这件事不可。 否则瑶儿的脸岂不是白丢了? 苏子月一听,冷笑,“是么?难道她不是自食恶果了?” 说着,苏子月一脸淡然,“如果苏二爷觉得是我做的,大可去报官,毕竟疯药这种东西也不是满大街都是,到时候谁买过,京兆府的一查便是,苏二爷觉得可是这个道理?” “不!不能报官!”不等苏正业回答,苏雨瑶就一脸着急的喊道。 她的名声已经这么差了,这要是让人知道她买过疯药……苏雨瑶不敢往下想。 苏正业对苏雨瑶这不打自招的行为是愤怒又头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子月冷笑着看着这一家人,问,“我就在这,苏二爷要报官记得趁早。” 说着,又看向苏雨瑶,眸色幽深了几分,“趁我没走,脖子赶紧的伸进去,这样我还能帮你踢凳子。” 苏雨瑶本就因为苏子月说的报官而心绪不稳,又被苏子月幽深的眼神看着,更是觉得一阵心慌,背脊都忍不住跟着发麻。 加上苏子月说的话,苏雨瑶的心就更慌了,脚下一个不稳,凳子倒了。 而恰好这时,苏雨瑶的脖子正在白绫上方,这一摔,竟是直接白绫套了脖子。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苏正业和李氏都没能反应过来。 而苏雨瑶只觉得脖子好痛,快要不能呼吸了,想要求救,可根本叫不出来。 很快,苏雨瑶就眼底翻白了。 “一个个的都愣着做什么?快救瑶儿下来啊!”李氏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朝着身后的下人大吼。 下人如梦初醒,赶紧上前救人。 一时间,苏雨瑶的房间里一阵人仰马翻,苏子月只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丝毫没被这混乱所影响。 等苏雨瑶被安置在床上了,苏子月才气死人不偿命的开口,“既然这凳子不需要我踢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要踢凳子记得去我那如意苑通知一声,我还是挺乐意帮这个忙的。” 这话险些把苏正业气上天。 然而,苏子月不等苏正业反应,转身潇洒的走了。 “混账!” 等苏子月没了人影,苏正业才反应过来,大吼了一声。 李氏也是气得牙疼,朝着苏正业道,“老爷,那苏子月这般可恶,咱们当真要这么放过她么?” 李氏很不甘,眼底甚至都带着杀意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苏子月却三番两次的陷害折辱,这叫她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 “不放过你有法子奈何她?”苏正业反问李氏。 他不是没想过武力解决,可侯府那边发生过的事情,他又不是不知道。 况且,摄政王虽当众没与苏子月有什么,可到底对苏子月是不一样的。 他人微言轻,不敢触及摄政王的逆鳞。 不过…… “这件事等大哥回来,我会亲自与他说,他的女儿,自是他来管理。”说着这话时,苏正业眼底透着一丝幽光,深沉不见底。 李氏闻言,不知由苏正业的话中想到了什么,一时无言。 只是,目光触及床上脸色苍白白还在昏迷中的苏雨瑶时,李氏还是建议道,“老爷,要不,咱们写信让娘回来?” 苏正业想了想,才道:“我去信问问娘何时能回。” …… 另一边,苏子月离开西府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如意苑。 只是,一进如意苑,就见两个丫鬟还有小天以及吴庸全都站在院子里。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苏子月蹙眉。 这是嫌外面的太阳不够大,专门来晒太阳的? “小姐,你看看就知道了。”秋水很是气闷的撅了噘嘴。 苏子月一听,便知其中有问题,扫了一眼吴庸后,苏子月便朝着屋中走去。 门一推开,苏子月便瞧见了里头一片狼藉,很明显是被打砸过了,根本没一处能下脚的地方。 呵,这苏家人,当真是一天不搞事就不舒服么? 冷眼直接扫向吴庸,“谁做的?” 吴庸低垂着头,“奴才不知。” 闻言,苏子月冷笑,“吴管家这是确信能够从旁人身上要来解药是吧?” 吴庸没说话。 苏子月见状,也不恼,“既然你这般觉得,那你可以走了。” 苏子月的态度很干脆,半点不拖泥带水。 原本吴庸确信自己是能够拿到解药的,毕竟大小姐可是仙医阁长老的关门弟子。 可,苏子月这般干脆的放他回去,倒叫他感到不安了。 一时间,吴庸有些进退两难。 “不走是要我让人丢你出去?” 第65章 :以安慰为由去找月月的路被堵死了 苏子月冷了脸。 这吴庸与苏府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她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吴庸闻言对上苏子月那冷冽且半点不留恋的眼神,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就好似,他所中的毒真的就只有眼前的三小姐能解一样。 并且,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 终于,吴庸还是遵循内心,再次跪下了。 “奴才说,还请三小姐赐药。” 比起说出真相,他更怕先前那种疼痛。 苏子月却只冷漠的看着吴庸,没有说话。 吴庸见状,咬咬牙,直接道,“是——是夫人,夫人让人来将小姐的院子给砸的。” 魏氏毕竟被打成了猪头。 且魏家那边也来施压了,魏氏自然气不打一处来,就让人来打砸了苏子月的院子。 这个答案苏子月并不觉得意外。 什么都没说,苏子月将剩下的半颗药丸丢给了吴庸,“下次再惹我就没这么容易了。” 吴庸闻言,立刻将药丸吞了,嘴里还连连道,“奴才再不敢了。” 可低垂的眼底,却透着阴鸷。 苏子月没说什么,只摆摆手示意吴庸离开。 至于吴庸会不会再来招惹她,这不重要。 左右谁来招惹自己谁倒霉,不怕倒霉的尽管来。 等吴庸一走,苏子月就让小天和秋水带着黑狗去安置。 小天执意要将小黑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苏子月也没反对。 好在,小天他们的房间都无恙,倒也不至于没一个落脚的地方。 安顿好小黑后,秋水准备去收拾苏子月的屋子,却是被苏子月制止了。 “不急。”苏子月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秋水虽不解,可到底什么都没问。 “暗七!”苏子月淡淡喊了一声。 一秒,两秒,三秒……暗七终于出现。 苏子月冷冷看着暗七。 暗七虽心中对苏子月仍有怨念,可想到自己上次吃的亏,还是屈下膝盖,朝苏子月见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苏子月才淡淡看向暗七,吩咐道,“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把魏氏的住处给砸了。” 说罢,又补充,“破坏程度不能小于我那屋子。” 暗七蹙眉,正要说话,苏子月一个眼神扫去,“要是做不到,回你的摄政王府去。” 暗七一听,眼底顿时溢满怒火。 但,还是一甩袖急速离开了。 许是带着怒意的缘故,暗七入了魏氏院子,也不管魏氏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的呵斥叫骂声,对着魏氏的房子就是一顿激烈的打砸。 不一会儿,魏氏的屋子就在魏氏的尖叫声中,全被毁了,还毁的十分彻底。 速度之快,以至于毁完的时候,侯府中的侍卫都还没有赶来。 暗七看着这一片的狼藉,只觉得心中的郁气散了些许。 在离开前,暗七冷漠的看向魏氏那张消肿了不少的猪头脸,“要怪你就怪苏子月。” 留下这句话,暗七闪身离开。 废墟上的魏氏整个人气得直发抖。 “苏——子——月——” 咬牙切齿的怒吼声回荡在魏氏的的暮夕院中。 而此时,府中的侍卫才姗姗来迟。 可这事情还没完。 在魏氏气急败坏的想要等苏正德回来处罚苏子月的时候,莺岚的到了暮夕院传话。 表示让魏氏怎么让如意苑变成那样的,就怎么样恢复回去,否则下一个被砸的就是苏雨柔的院子了。 魏氏知道,苏子月这话是说到做到的。 她自己房间里的一些名贵的摆设被砸了,她尚且心痛的快要呕血,她如何还能叫自己女儿的房间再次被砸? 毕竟女儿的房中可是有不少好物的。 所以,哪怕魏氏恨不得让苏子月去死,也只能强忍着恨意,吩咐人去帮苏子月收拾屋子,且还带去了不少东西。 这般,魏氏只觉得自己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万分,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对苏子月的恨意自然更浓了些。 “老爷回来没有?”思来想去,魏氏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丫鬟:“老爷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魏氏一听,却没半点迟疑,往府中的书房而去。 …… 此时,摄政王府。 夜寒珏眼神冷漠的看着底下的人。 “外面的传言谁传的,可查明了?” 今日街上的传言,夜寒珏自是听说了的。 虽然在听说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让人去处理这件事了,可听信谗言说他的月月心思歹毒的人依旧不少。 他的月月最是善良不过,如何能背上‘心思歹毒’的帽子? 底下跪着的属下闻言,立刻道,“属下查出关于王妃的流言出自苏家二房和魏家人之口。” 夜寒珏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不过想到月月不喜欢旁人太过干预自己的事情,夜寒珏便将那点的杀意硬生生忍住了。 “苏正业和魏源宏近日怕是过得太清闲,给这两个老匹夫找点事做。”夜寒珏冷漠的吩咐。 “是!”那属下领命。 但,这是还没完。 “王妃今日可受到流言的影响了?”若是月月因为流言而不开心了,他正好可以去安慰安慰…… “回禀主子,王妃从白玉楼出来就直接回了侯府,怕是不知那流言的事情。” 因为担心苏子月的安全,夜寒珏一直有让人暗中守着苏子月的,所以对苏子月的行踪比较了解。 夜寒珏之所以那样问,是为了给自己去安慰苏子月找借口,却不曾想那没点眼力劲的属下已经如实回禀了。 以安慰为由去找月月的路被堵死了,夜寒珏的脸色非常难看,周身的气势更是骤冷。 原本还只是如常向夜寒珏回禀的侍卫,忽然间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一时间,这属下额间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跟随主子身边多年,他自然是感觉得到主子这是生气了。 可,他有说错什么吗? 想了想,那属下便觉得有可能是没多说说自家王妃的事情,所以王爷不开心了,于是便道,“白玉楼的东家请王妃喝茶,王妃在白玉楼待了大概三炷香的时间。” 夜寒珏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白玉楼的东家是谁他自是知晓。 只是,白玉楼那茶有什么好喝的?那般劣质品还叫月月喝了三炷香的时间? 越想,夜寒珏的脸色越是难看。 随即吩咐,“本王库中珍藏的灵茶,你给王妃拿几罐去。” 不就是灵茶么? 那些无知的人当做宝,但是他的月月又不是没喝过。 “是——”属下正要领命。 “等等!”夜寒珏改变了主意,“本王亲自去送。” 话音刚落,夜寒珏人就没了踪影。 夜,渐深,苏子月一时间并无睡意。 躺在魏氏让人重新布置了的床上,苏子月的思绪渐渐飘远。 忽然,苏子月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气…… 第65章 :以安慰为由去找月月的路被堵死了 苏子月冷了脸。 这吴庸与苏府那些人都是一丘之貉,她自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吴庸闻言对上苏子月那冷冽且半点不留恋的眼神,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就好似,他所中的毒真的就只有眼前的三小姐能解一样。 并且,这种感觉还越来越强烈。 终于,吴庸还是遵循内心,再次跪下了。 “奴才说,还请三小姐赐药。” 比起说出真相,他更怕先前那种疼痛。 苏子月却只冷漠的看着吴庸,没有说话。 吴庸见状,咬咬牙,直接道,“是——是夫人,夫人让人来将小姐的院子给砸的。” 魏氏毕竟被打成了猪头。 且魏家那边也来施压了,魏氏自然气不打一处来,就让人来打砸了苏子月的院子。 这个答案苏子月并不觉得意外。 什么都没说,苏子月将剩下的半颗药丸丢给了吴庸,“下次再惹我就没这么容易了。” 吴庸闻言,立刻将药丸吞了,嘴里还连连道,“奴才再不敢了。” 可低垂的眼底,却透着阴鸷。 苏子月没说什么,只摆摆手示意吴庸离开。 至于吴庸会不会再来招惹她,这不重要。 左右谁来招惹自己谁倒霉,不怕倒霉的尽管来。 等吴庸一走,苏子月就让小天和秋水带着黑狗去安置。 小天执意要将小黑放在自己的房间里,苏子月也没反对。 好在,小天他们的房间都无恙,倒也不至于没一个落脚的地方。 安顿好小黑后,秋水准备去收拾苏子月的屋子,却是被苏子月制止了。 “不急。”苏子月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秋水虽不解,可到底什么都没问。 “暗七!”苏子月淡淡喊了一声。 一秒,两秒,三秒……暗七终于出现。 苏子月冷冷看着暗七。 暗七虽心中对苏子月仍有怨念,可想到自己上次吃的亏,还是屈下膝盖,朝苏子月见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苏子月才淡淡看向暗七,吩咐道,“交给你一个任务,去把魏氏的住处给砸了。” 说罢,又补充,“破坏程度不能小于我那屋子。” 暗七蹙眉,正要说话,苏子月一个眼神扫去,“要是做不到,回你的摄政王府去。” 暗七一听,眼底顿时溢满怒火。 但,还是一甩袖急速离开了。 许是带着怒意的缘故,暗七入了魏氏院子,也不管魏氏院子里的丫鬟婆子的呵斥叫骂声,对着魏氏的房子就是一顿激烈的打砸。 不一会儿,魏氏的屋子就在魏氏的尖叫声中,全被毁了,还毁的十分彻底。 速度之快,以至于毁完的时候,侯府中的侍卫都还没有赶来。 暗七看着这一片的狼藉,只觉得心中的郁气散了些许。 在离开前,暗七冷漠的看向魏氏那张消肿了不少的猪头脸,“要怪你就怪苏子月。” 留下这句话,暗七闪身离开。 废墟上的魏氏整个人气得直发抖。 “苏——子——月——” 咬牙切齿的怒吼声回荡在魏氏的的暮夕院中。 而此时,府中的侍卫才姗姗来迟。 可这事情还没完。 在魏氏气急败坏的想要等苏正德回来处罚苏子月的时候,莺岚的到了暮夕院传话。 表示让魏氏怎么让如意苑变成那样的,就怎么样恢复回去,否则下一个被砸的就是苏雨柔的院子了。 魏氏知道,苏子月这话是说到做到的。 她自己房间里的一些名贵的摆设被砸了,她尚且心痛的快要呕血,她如何还能叫自己女儿的房间再次被砸? 毕竟女儿的房中可是有不少好物的。 所以,哪怕魏氏恨不得让苏子月去死,也只能强忍着恨意,吩咐人去帮苏子月收拾屋子,且还带去了不少东西。 这般,魏氏只觉得自己比吃了苍蝇还要难受万分,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对苏子月的恨意自然更浓了些。 “老爷回来没有?”思来想去,魏氏觉得不能坐以待毙。 丫鬟:“老爷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魏氏一听,却没半点迟疑,往府中的书房而去。 …… 此时,摄政王府。 夜寒珏眼神冷漠的看着底下的人。 “外面的传言谁传的,可查明了?” 今日街上的传言,夜寒珏自是听说了的。 虽然在听说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让人去处理这件事了,可听信谗言说他的月月心思歹毒的人依旧不少。 他的月月最是善良不过,如何能背上‘心思歹毒’的帽子? 底下跪着的属下闻言,立刻道,“属下查出关于王妃的流言出自苏家二房和魏家人之口。” 夜寒珏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不过想到月月不喜欢旁人太过干预自己的事情,夜寒珏便将那点的杀意硬生生忍住了。 “苏正业和魏源宏近日怕是过得太清闲,给这两个老匹夫找点事做。”夜寒珏冷漠的吩咐。 “是!”那属下领命。 但,这是还没完。 “王妃今日可受到流言的影响了?”若是月月因为流言而不开心了,他正好可以去安慰安慰…… “回禀主子,王妃从白玉楼出来就直接回了侯府,怕是不知那流言的事情。” 因为担心苏子月的安全,夜寒珏一直有让人暗中守着苏子月的,所以对苏子月的行踪比较了解。 夜寒珏之所以那样问,是为了给自己去安慰苏子月找借口,却不曾想那没点眼力劲的属下已经如实回禀了。 以安慰为由去找月月的路被堵死了,夜寒珏的脸色非常难看,周身的气势更是骤冷。 原本还只是如常向夜寒珏回禀的侍卫,忽然间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一时间,这属下额间便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跟随主子身边多年,他自然是感觉得到主子这是生气了。 可,他有说错什么吗? 想了想,那属下便觉得有可能是没多说说自家王妃的事情,所以王爷不开心了,于是便道,“白玉楼的东家请王妃喝茶,王妃在白玉楼待了大概三炷香的时间。” 夜寒珏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了。 白玉楼的东家是谁他自是知晓。 只是,白玉楼那茶有什么好喝的?那般劣质品还叫月月喝了三炷香的时间? 越想,夜寒珏的脸色越是难看。 随即吩咐,“本王库中珍藏的灵茶,你给王妃拿几罐去。” 不就是灵茶么? 那些无知的人当做宝,但是他的月月又不是没喝过。 “是——”属下正要领命。 “等等!”夜寒珏改变了主意,“本王亲自去送。” 话音刚落,夜寒珏人就没了踪影。 夜,渐深,苏子月一时间并无睡意。 躺在魏氏让人重新布置了的床上,苏子月的思绪渐渐飘远。 忽然,苏子月闻到了一股清甜的香气…… 第66章 :眼前这位美人儿竟然是男的? 那清甜的香味很淡,若非苏子月的鼻子异常灵敏怕是也闻不到的那种。 只是,这味道…… 苏子月有片刻的停滞,随即猛的从床上坐起身,眼底带着一抹深思。 这味道和白玉楼的那茶香味很像,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像记忆中的味道? 莫名的,苏子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白发老头的模糊影像。 虽看不真切那样子,可苏子月却能够肯定,那老头她从前绝对没见过。 那……又是原主的记忆? 苏子月带着满心的疑惑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苏子月到院子里时,外面静悄悄的。 因为她不喜有人伺候在一旁睡觉,所以入夜她都是让秋水和莺岚回自己房间的,所以苏子月出来并未惊动谁。 苏子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便确定了那味道飘来的方向。 很快,苏子月便到了一个院墙旁边。 虽说如今她换了的如意苑比她之前住的地方好了很多,但是对于整个侯府而言还是比较偏僻的,所以离隔壁也差不多就两墙之隔——她院子的院墙和隔壁的院墙。 只是,香味是从隔壁飘来的,苏子月有那么片刻的迟疑。 不过迟疑片刻,苏子月就手脚并用身手利落的翻过了围墙。 下一刻,苏子月人就出现在了隔壁。 没有再有任何迟疑,苏子月直接朝着茶香飘来的位置走去。 没走几步,也就绕过一棵树的距离,苏子月就愣住了。 只见她不远处有一个凉亭,凉亭周围自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时凉亭里正坐着一个人。 这人身着一袭红衣,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虽只看得见侧颜,可那被红衣和烛火衬得越发的白皙皮肤,那高挺的鼻,那薄而性感的唇……组合在一起,哪怕是侧颜也让人觉得简直美得不似人间凡物。 而美人儿的面前正放着一个小小的茶桌,茶桌上摆着茶具,美人儿正动作优雅的在煮茶。 美人儿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优雅中带着一丝的邪肆,似分分钟都在诱惑人似的。 比之白玉楼里的煮茶少年,那是不知道吸引人多少倍,无论是哪一个动作,那都是一副绝美的风景画,让人忍不住看痴了,每一帧都不想要错过。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注视,美人儿忽的回头,直接对上了苏子月的目光。 苏子月如遭雷击,只觉得一眼万年。 真的,美极了。 可以说,身为现代人,苏子月绝对不可能没见过美人。 毕竟各路明星的颜值是非常的抗打的,说争奇斗艳都不为过。 可眼前这位,却丝毫不输于那些明星。 而苏子月眼里的红衣美人儿,自然是夜寒珏了。 夜寒珏是来送茶的。 本准备直接送到苏子月房中,可临近苏府,夜寒珏就忽然改了主意。 想到自家月月有比狗鼻子还要灵敏的嗅觉,夜寒珏就准备了茶具,深夜在这最靠近苏子月的凉亭中煮茶,只为用茶香吸引苏子月来。 在苏子月刚上墙头时,夜寒珏就已经察觉到了,却故作不知。 自然,苏子月那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种让人想要忽视都没法忽视的眼神,他也是感觉到了的。 忍了许久,夜寒珏终究还是回头,想要看月月对自己容颜痴迷的表情。 原本也不准备这么早在月月面前暴露模样,可今日的月月见了陌尘,这叫他有了危机感。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月月最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恰好,陌尘那张脸就很不错……虽然比他还是差了一点。 总之,为了挤走苏子月脑海中陌尘的容颜,夜寒珏决定以自己的美色诱之,为此还特意换上了一身他很少穿的红衣。 他得让月月知道,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是他——夜寒珏。 果不其然,夜寒珏回头时,果然看到了苏子月眼底的惊艳之色。 对此,夜寒珏很满意。 “这位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苏子月的声音,打破了这夜的寂静,也打断了夜寒珏的思绪。 夜寒珏:“……”嘴角刚勾起的弧度,就这么的僵在了脸上。 姐姐? 他? 夜寒珏甚至有些不确定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在场就只有自己和月月两人时,夜寒珏的脸上的表情就更僵了。 苏子月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将对面的‘美人儿’的性别弄错了,在打完招呼后,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拿出了随身所带的手帕,蒙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现在这张脸长什么德性苏子月更是知晓,为了不污染了美人儿的眼睛,她觉得还是遮起来比较好。 这样,待会才更好的说话。 要不然将人丑到了,人家直接叫人将自己轰出去就不好了。 这般想着时,苏子月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走到了凉亭里,坐在了夜寒珏的对面。 “姐姐深夜煮茶,挺有诗意的,正好我有些口渴了,不知可否介意给我一杯?”苏子月眉眼带笑的看着对面的美人儿。 她本就是为了茶而来,自然不想原路折返。 既然来了,她自是想要讨要一杯茶尝尝的,也好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也许,喝了一口茶, 记忆里的谜题也能得解呢。 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就要厚脸皮一些。 再次听到苏子月叫自己‘姐姐’,夜寒珏忍得十分艰难才没有让自己的嘴角抽动从而破坏自己在苏子月面前的印象。 “你确定要喊本——座姐姐?”夜寒珏特意压了压声音,与自己原本的声音的有些出入,却依旧沉磁好听,绝对是男人的声音无疑。 苏子月咋一听到这声音,险些从位子上跳起来。 这……眼前这位美人儿竟然是男的? 妖孽啊! 苏子月在心中惊呼,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半点不见尴尬和脸红的看着夜寒珏,“呵——你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真是雌雄莫辩,哈哈——” 苏子月内心:救救孩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喊一个男人为姐姐,苏子月不尴尬是假的。 当然,尴尬是绝对小于懊恼的。 毕竟一来就把人的性别认错了,这搁谁身上谁生气好么? 这都惹人生气了,还怎么讨得到这一口茶? 苏子月想着的时候,眼睛无比幽怨的看向……桌子上的茶盏。 想喝,疯狂的想喝。 怎么办? 第66章 :眼前这位美人儿竟然是男的? 那清甜的香味很淡,若非苏子月的鼻子异常灵敏怕是也闻不到的那种。 只是,这味道…… 苏子月有片刻的停滞,随即猛的从床上坐起身,眼底带着一抹深思。 这味道和白玉楼的那茶香味很像,但又有所不同,似乎……更像记忆中的味道? 莫名的,苏子月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白发老头的模糊影像。 虽看不真切那样子,可苏子月却能够肯定,那老头她从前绝对没见过。 那……又是原主的记忆? 苏子月带着满心的疑惑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苏子月到院子里时,外面静悄悄的。 因为她不喜有人伺候在一旁睡觉,所以入夜她都是让秋水和莺岚回自己房间的,所以苏子月出来并未惊动谁。 苏子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便确定了那味道飘来的方向。 很快,苏子月便到了一个院墙旁边。 虽说如今她换了的如意苑比她之前住的地方好了很多,但是对于整个侯府而言还是比较偏僻的,所以离隔壁也差不多就两墙之隔——她院子的院墙和隔壁的院墙。 只是,香味是从隔壁飘来的,苏子月有那么片刻的迟疑。 不过迟疑片刻,苏子月就手脚并用身手利落的翻过了围墙。 下一刻,苏子月人就出现在了隔壁。 没有再有任何迟疑,苏子月直接朝着茶香飘来的位置走去。 没走几步,也就绕过一棵树的距离,苏子月就愣住了。 只见她不远处有一个凉亭,凉亭周围自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但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此时凉亭里正坐着一个人。 这人身着一袭红衣,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 虽只看得见侧颜,可那被红衣和烛火衬得越发的白皙皮肤,那高挺的鼻,那薄而性感的唇……组合在一起,哪怕是侧颜也让人觉得简直美得不似人间凡物。 而美人儿的面前正放着一个小小的茶桌,茶桌上摆着茶具,美人儿正动作优雅的在煮茶。 美人儿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优雅中带着一丝的邪肆,似分分钟都在诱惑人似的。 比之白玉楼里的煮茶少年,那是不知道吸引人多少倍,无论是哪一个动作,那都是一副绝美的风景画,让人忍不住看痴了,每一帧都不想要错过。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注视,美人儿忽的回头,直接对上了苏子月的目光。 苏子月如遭雷击,只觉得一眼万年。 真的,美极了。 可以说,身为现代人,苏子月绝对不可能没见过美人。 毕竟各路明星的颜值是非常的抗打的,说争奇斗艳都不为过。 可眼前这位,却丝毫不输于那些明星。 而苏子月眼里的红衣美人儿,自然是夜寒珏了。 夜寒珏是来送茶的。 本准备直接送到苏子月房中,可临近苏府,夜寒珏就忽然改了主意。 想到自家月月有比狗鼻子还要灵敏的嗅觉,夜寒珏就准备了茶具,深夜在这最靠近苏子月的凉亭中煮茶,只为用茶香吸引苏子月来。 在苏子月刚上墙头时,夜寒珏就已经察觉到了,却故作不知。 自然,苏子月那落在自己身上的那种让人想要忽视都没法忽视的眼神,他也是感觉到了的。 忍了许久,夜寒珏终究还是回头,想要看月月对自己容颜痴迷的表情。 原本也不准备这么早在月月面前暴露模样,可今日的月月见了陌尘,这叫他有了危机感。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月月最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恰好,陌尘那张脸就很不错……虽然比他还是差了一点。 总之,为了挤走苏子月脑海中陌尘的容颜,夜寒珏决定以自己的美色诱之,为此还特意换上了一身他很少穿的红衣。 他得让月月知道,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是他——夜寒珏。 果不其然,夜寒珏回头时,果然看到了苏子月眼底的惊艳之色。 对此,夜寒珏很满意。 “这位姐姐,你长得可真好看。” 苏子月的声音,打破了这夜的寂静,也打断了夜寒珏的思绪。 夜寒珏:“……”嘴角刚勾起的弧度,就这么的僵在了脸上。 姐姐? 他? 夜寒珏甚至有些不确定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在场就只有自己和月月两人时,夜寒珏的脸上的表情就更僵了。 苏子月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将对面的‘美人儿’的性别弄错了,在打完招呼后,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拿出了随身所带的手帕,蒙住了自己的脸。 自己现在这张脸长什么德性苏子月更是知晓,为了不污染了美人儿的眼睛,她觉得还是遮起来比较好。 这样,待会才更好的说话。 要不然将人丑到了,人家直接叫人将自己轰出去就不好了。 这般想着时,苏子月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走到了凉亭里,坐在了夜寒珏的对面。 “姐姐深夜煮茶,挺有诗意的,正好我有些口渴了,不知可否介意给我一杯?”苏子月眉眼带笑的看着对面的美人儿。 她本就是为了茶而来,自然不想原路折返。 既然来了,她自是想要讨要一杯茶尝尝的,也好解了她心中的疑惑。 也许,喝了一口茶, 记忆里的谜题也能得解呢。 而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就要厚脸皮一些。 再次听到苏子月叫自己‘姐姐’,夜寒珏忍得十分艰难才没有让自己的嘴角抽动从而破坏自己在苏子月面前的印象。 “你确定要喊本——座姐姐?”夜寒珏特意压了压声音,与自己原本的声音的有些出入,却依旧沉磁好听,绝对是男人的声音无疑。 苏子月咋一听到这声音,险些从位子上跳起来。 这……眼前这位美人儿竟然是男的? 妖孽啊! 苏子月在心中惊呼,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半点不见尴尬和脸红的看着夜寒珏,“呵——你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真是雌雄莫辩,哈哈——” 苏子月内心:救救孩子,我真不是故意的! 喊一个男人为姐姐,苏子月不尴尬是假的。 当然,尴尬是绝对小于懊恼的。 毕竟一来就把人的性别认错了,这搁谁身上谁生气好么? 这都惹人生气了,还怎么讨得到这一口茶? 苏子月想着的时候,眼睛无比幽怨的看向……桌子上的茶盏。 想喝,疯狂的想喝。 怎么办? 第67章 :你是不是要对本座负责? “当真这么想喝?”沉磁的声音带着一丝的诱惑,自苏子月耳边响起。 苏子月觉得,这声音太好听了,比皇叔的声音还好听,同样都是听了耳朵想怀孕的那种。 而出声的夜寒珏,唇角早就因为苏子月那快要黏在茶盏上的视线而勾起了一抹笑弧。 苏子月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寒珏。 她是个遵从内心的人,想喝自然要表达出来了。 毕竟若是矜持,喝到茶的可能性就更低了不是? 夜寒珏点头如捣蒜的可爱模样,夜寒珏唇角的笑弧越来越深。 以至于,苏子月就这么直愣愣的看呆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对面的美人儿一笑,世界都仿佛都变得明亮了的那种。 苏子月甚至都觉得,对面的男人根本不是人。 不然,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夜寒珏很享受苏子月看自己的眼神,不过,茶要是再不喝,便过了味了。 想到此,夜寒珏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将茶盏往前推了推,勾唇浅笑道,“喝吧!” 苏子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原来,美人儿还这么好说话的么? “你真是好人。”苏子月不吝夸奖。 白玉楼的茶都被说的神乎其神,价值千金,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一杯茶的价值更是不输白玉楼。 能把这么贵的茶给她喝的美人儿能不是好人么? 当然,也因为对方是美人儿,苏子月才会不吝夸赞。 毕竟这是个看颜值的世界。 夜寒珏:“……”哪怕失去了记忆,他的月月依旧是这么的可爱。 夜寒珏失笑,却没有笑出声来,因为苏子月已经掀开了脸上的手帕开始品茶了。 虽然,夜寒珏不觉得苏子月脸上的黑斑有什么碍眼的。 但是,月月在乎,他就当看不见好了。 只是,在苏子月的唇碰到杯盏时,夜寒珏的眼里终还是忍不住多了丝期待。 而苏子月—— 当茶入口时,苏子月就觉得那种之前感受过的舒爽的感觉,成倍的自舌尖开始传遍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小腹的某一处。 这种清晰的舒爽,是白玉楼的茶远远比不上的。 一个字,绝! 两个字,真绝! 喝一口浑身轻松,腰不酸腿不疼走路倍儿轻松也不过如此了。 可随之而来的强烈的熟悉感,却是让苏子月蹙起了眉头。 接着,一个老头的声音回荡在苏子月的脑海中。 “乖徒儿,这灵茶师父这多的是,拿着,都拿着。” “老头子的茶不给我乖徒儿给谁?放心放心,老头子别的不多,就灵茶多。” “往后乖徒儿多孝顺孝顺我这老头子就成了!” 忍不住的,苏子月用手抚住额头,眉头轻蹙。 这些话语,让苏子月无比熟悉,却又仿佛隔着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就好像,有记忆要冲破某层薄膜回归,可却又被埋没了。 这些……应该是原主的记忆吧。 原主,她从前当真是个傻子么? 苏子月第一次对此有了怀疑。 此时的苏子月全然不知,此刻的夜寒珏正双手紧握拳头,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眼带期待的看着她。 “这个,叫灵茶?”苏子月抬头,有些迷茫的目光对上夜寒珏的视线。 有那么瞬间,苏子月觉得夜寒珏的眼睛有些眼熟。 不过,苏子月被灵茶的记忆所困扰,所以并未多想。 夜寒珏一听,拳头握的更紧了,却是很好的掩饰了眼底的情绪。 “是——”夜寒珏言简意赅,心中满含期待。 他的月月知道这茶叫做灵茶,是不是说明她想起来了什么? 毕竟,这些灵茶可是苍辰四国所没有的,但却全都是月月拿过来给他的。 自然,灵茶这种东西,他不缺。 可月月给他的,他向来都珍藏着的,从来舍不得多喝一口。 如果,因为灵茶月月就想起来了从前的一切,那他…… “我知道了。”苏子月微微敛眉,抬眼时,笑着对夜寒珏道,“今日多谢你的茶了。” 说着便起身,一副要走的模样。 得知这茶就是记忆里那声音口中的灵茶后,苏子月就越发觉得原主从前可能不是傻子。 这让她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心中很乱,她想要静静。 而两年之前原主的曾经,她得好好地查一查才行。 夜寒珏见苏子月问完后就要道别,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他知道,月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眸微垂,夜寒珏的眸中划过一抹苦涩。 是他,操之过急了,毕竟当初…… 此时的苏子月并不知道夜寒珏心中的各种情绪,见夜寒珏没回应,抬步便要走。 自然,灵茶她也不会白喝。 只是眼下没什么能够用以交换的,想着对方就住在隔壁,日后总有她还人情的时候。 然而苏子月才刚经过夜寒珏的身旁,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还没等苏子月反应过来,就感觉那只抓住自己的手一个用力。 接着,苏子月就一个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倒在夜寒珏的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牙齿磕在了夜寒珏的锁骨上。 一切发生得都太突然,苏子月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感觉到唇齿间传来的触感,苏子月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这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 苏子月慌张的准备起身,然而一用力,她人非但没能成功起来,还再次因为身后的手没松的反向作用而跌倒。 这一次,苏子月的嘴巴直接磕到了夜寒珏的下巴。 并且,还尝到了血腥味。 苏子月:“……” 简直有些没脸见人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是在占别人的便宜来着。 好在,苏子月做特工这么多年,面(脸)不(皮)改(厚)色的功力还是炉火纯青的。 所以,苏子月故作淡定的抬头,看向夜寒珏……额,就是有点被这美貌晃到眼睛。 远看已经够好看了,近看简直是妖孽本孽,脸上半点瑕疵都没,如此美貌,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然而,就在苏子月看美男愣神之际,夜寒珏开口了。 “本座都被你亲了,你是不是要对本座负责?” 第67章 :你是不是要对本座负责? “当真这么想喝?”沉磁的声音带着一丝的诱惑,自苏子月耳边响起。 苏子月觉得,这声音太好听了,比皇叔的声音还好听,同样都是听了耳朵想怀孕的那种。 而出声的夜寒珏,唇角早就因为苏子月那快要黏在茶盏上的视线而勾起了一抹笑弧。 苏子月回过神来,连连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寒珏。 她是个遵从内心的人,想喝自然要表达出来了。 毕竟若是矜持,喝到茶的可能性就更低了不是? 夜寒珏点头如捣蒜的可爱模样,夜寒珏唇角的笑弧越来越深。 以至于,苏子月就这么直愣愣的看呆了。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对面的美人儿一笑,世界都仿佛都变得明亮了的那种。 苏子月甚至都觉得,对面的男人根本不是人。 不然,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男人长得这么好看? 夜寒珏很享受苏子月看自己的眼神,不过,茶要是再不喝,便过了味了。 想到此,夜寒珏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将茶盏往前推了推,勾唇浅笑道,“喝吧!” 苏子月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原来,美人儿还这么好说话的么? “你真是好人。”苏子月不吝夸奖。 白玉楼的茶都被说的神乎其神,价值千金,她自然知道眼前这一杯茶的价值更是不输白玉楼。 能把这么贵的茶给她喝的美人儿能不是好人么? 当然,也因为对方是美人儿,苏子月才会不吝夸赞。 毕竟这是个看颜值的世界。 夜寒珏:“……”哪怕失去了记忆,他的月月依旧是这么的可爱。 夜寒珏失笑,却没有笑出声来,因为苏子月已经掀开了脸上的手帕开始品茶了。 虽然,夜寒珏不觉得苏子月脸上的黑斑有什么碍眼的。 但是,月月在乎,他就当看不见好了。 只是,在苏子月的唇碰到杯盏时,夜寒珏的眼里终还是忍不住多了丝期待。 而苏子月—— 当茶入口时,苏子月就觉得那种之前感受过的舒爽的感觉,成倍的自舌尖开始传遍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小腹的某一处。 这种清晰的舒爽,是白玉楼的茶远远比不上的。 一个字,绝! 两个字,真绝! 喝一口浑身轻松,腰不酸腿不疼走路倍儿轻松也不过如此了。 可随之而来的强烈的熟悉感,却是让苏子月蹙起了眉头。 接着,一个老头的声音回荡在苏子月的脑海中。 “乖徒儿,这灵茶师父这多的是,拿着,都拿着。” “老头子的茶不给我乖徒儿给谁?放心放心,老头子别的不多,就灵茶多。” “往后乖徒儿多孝顺孝顺我这老头子就成了!” 忍不住的,苏子月用手抚住额头,眉头轻蹙。 这些话语,让苏子月无比熟悉,却又仿佛隔着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就好像,有记忆要冲破某层薄膜回归,可却又被埋没了。 这些……应该是原主的记忆吧。 原主,她从前当真是个傻子么? 苏子月第一次对此有了怀疑。 此时的苏子月全然不知,此刻的夜寒珏正双手紧握拳头,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眼带期待的看着她。 “这个,叫灵茶?”苏子月抬头,有些迷茫的目光对上夜寒珏的视线。 有那么瞬间,苏子月觉得夜寒珏的眼睛有些眼熟。 不过,苏子月被灵茶的记忆所困扰,所以并未多想。 夜寒珏一听,拳头握的更紧了,却是很好的掩饰了眼底的情绪。 “是——”夜寒珏言简意赅,心中满含期待。 他的月月知道这茶叫做灵茶,是不是说明她想起来了什么? 毕竟,这些灵茶可是苍辰四国所没有的,但却全都是月月拿过来给他的。 自然,灵茶这种东西,他不缺。 可月月给他的,他向来都珍藏着的,从来舍不得多喝一口。 如果,因为灵茶月月就想起来了从前的一切,那他…… “我知道了。”苏子月微微敛眉,抬眼时,笑着对夜寒珏道,“今日多谢你的茶了。” 说着便起身,一副要走的模样。 得知这茶就是记忆里那声音口中的灵茶后,苏子月就越发觉得原主从前可能不是傻子。 这让她心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心中很乱,她想要静静。 而两年之前原主的曾经,她得好好地查一查才行。 夜寒珏见苏子月问完后就要道别,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他知道,月月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眸微垂,夜寒珏的眸中划过一抹苦涩。 是他,操之过急了,毕竟当初…… 此时的苏子月并不知道夜寒珏心中的各种情绪,见夜寒珏没回应,抬步便要走。 自然,灵茶她也不会白喝。 只是眼下没什么能够用以交换的,想着对方就住在隔壁,日后总有她还人情的时候。 然而苏子月才刚经过夜寒珏的身旁,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了。 还没等苏子月反应过来,就感觉那只抓住自己的手一个用力。 接着,苏子月就一个重心不稳,重重的跌倒在夜寒珏的怀里。 好巧不巧的,她的牙齿磕在了夜寒珏的锁骨上。 一切发生得都太突然,苏子月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感觉到唇齿间传来的触感,苏子月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这动作……实在是太暧昧了。 苏子月慌张的准备起身,然而一用力,她人非但没能成功起来,还再次因为身后的手没松的反向作用而跌倒。 这一次,苏子月的嘴巴直接磕到了夜寒珏的下巴。 并且,还尝到了血腥味。 苏子月:“……” 简直有些没脸见人了。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这是在占别人的便宜来着。 好在,苏子月做特工这么多年,面(脸)不(皮)改(厚)色的功力还是炉火纯青的。 所以,苏子月故作淡定的抬头,看向夜寒珏……额,就是有点被这美貌晃到眼睛。 远看已经够好看了,近看简直是妖孽本孽,脸上半点瑕疵都没,如此美貌,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然而,就在苏子月看美男愣神之际,夜寒珏开口了。 “本座都被你亲了,你是不是要对本座负责?” 第68章 :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说着,夜寒珏“嘶——”的一声。 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轻轻地抚上下巴上的伤口,“你属猫的?还挺疼的。” 这声音不像是控诉,倒像是另一种致命的魅惑。 苏子月觉得,自己再以这种窝在美男的怀中的姿势,看着美男各种魅惑,铁定是要流鼻血的。 为了不丢脸,苏子月挣扎着要起来。 然而,这时,夜寒珏的唇凑到了苏子月的耳边,“你方才说要感谢本座,正好又要对本座负责,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子月的耳边,让苏子月浑身忍不住一阵激灵。 而夜寒珏的话,彻底让苏子月黑了脸。 在顾不得其他,苏子月一个用力挣扎。 这一次,倒是成功的挣脱开了美男的怀抱。 苏子月连忙后退了三步,与美男保持距离。 “方才是你拉我的!”苏子月冷着脸说明了事实。 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啃到他? 闻言,夜寒珏做沉思状,那一举一动,都带着极致的诱惑。 随即,发出一声美人叹息,“那不如这样,我对你负责也行。” 苏子月:“……”这有区别? 还有,谁让他负责了? “我有未婚夫了。”苏子月冷着脸道。 虽然,这件事还没公之于众。 可这是事实,所以她是不可能对他旁人负责的,哪怕对方是千载难逢的美男。 而且,就这么点事就得负责,那她和皇叔…… 想到自己对皇叔做的事情,苏子月神色一滞,耳朵尖悄悄地红了,却还是强做镇定。 不管怎样,她苏子月是个守信的人。 既然答应了皇叔要当摄政王妃,她自是不能食言。 而此时的夜寒珏,早在苏子月提及有未婚夫的时候,内心就雀跃了起来。 毕竟,苏子月口中的未婚夫可是他自己。 在自己这般‘美男计’下,月月还能惦记着自己这件事,当真是让他心情如同抹了蜜一般,甜甜的。 尤其,在看到苏子月那红红的耳尖时,夜寒珏的心情就越发愉悦了。 提到自己就害羞,可见月月心中有了自己的地位了。 想到此,夜寒珏心中很是得意,面上的笑容也妖孽几分,嘴上却道,“不过是区区东羽的摄政王罢了,亲事退了就是,有本座在,还有谁能为难你不成?”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气势,让人一听就觉得此人身份不凡。 苏子月一听,心中一个咯噔。 寻常人只当她的未婚夫是太子轩辕宇达,怎的眼前这人知道是皇叔的? 一时间,苏子月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眼前这人身份定是不一般,且听那口气,竟是能够将皇叔这个堂堂摄政王都不放在眼里的那种。 思及此,苏子月看着眼前男人的眼里多了一丝的戒备,“我并不想与皇叔退亲,你可别乱来。” 她不过是想喝个茶解决心中的疑惑而已,可千万不能因此给皇叔惹了麻烦。 要不然,她真就是罪该万死了,毕竟皇叔还曾帮过她好几次。 闻言,夜寒珏身子半倚,一副慵懒的模样看着苏子月,那双眼更是无比的勾人。 “让本座不乱来可以,可本座有什么好处?” 如此美貌之人,说出的却是极为无赖的话,仿佛是苏子月不给点好处就不会罢休般。 苏子月见此,微微蹙眉,心中却开始想着解决的法子。 随即,苏子月眼眸一亮。 接着,只见一伸手,十分干脆的掀开了脸上遮丑的手帕。 如今她脸上的毒斑,便是她自己多看两眼都要被惊到,更何况这是夜里,自己这幅尊荣,怕是鬼见了都得被吓得尖叫。 而眼前这男人,他看惯了自己的模样,想必审美要求比较高,看到自己这张脸连说话都不想,更别说是提出让自己负责这种话了。 苏子月如此想着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夜寒珏身上,想要从他眼里看到嫌恶或者惊恐之类的情绪。 但,没有。 美男依旧是那一副妖娆的诱人模样,半点不带变化的。 苏子月咬牙,问道,“就我这副容颜,你当真想要我对你负责?” 闻言,夜寒珏一脸认真的端详着苏子月那张脸,那态度,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就在苏子月被看到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夜寒珏才点了,“月月很好看。” 不管是什么模样,都好看。 在他心中,她就是最美的。 苏子月:“……” 眼前这人都知道自己和皇叔的婚约了,知道自己名字,苏子月一点都不奇怪。 可,她好看?这人确定审美没有问题? 还是说,同皇叔那般半点不在乎美丑的? 见苏子月不说话,只用一种‘你是不是眼光有问题’的眼神看着自己,夜寒珏有些无奈。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夜寒珏才一副慵懒的模样,道,“想这事情就这么翻篇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逼狠了,怕是会将月月推离自己。 而他,还想多用这张脸在月月面前晃悠呢。 至少,有他这张脸的洗涤,月月就不会被其他男人的脸给诱惑住了。 因为月月说过,他这张脸天下无敌。 苏子月听着美男的话,不语。 有了前面的教训,苏子月不觉得美男会很好说话。 夜寒珏看出了苏子月心中所想,却故作不知,说出自己的要求,“本座刚搬来这,甚是无聊,不如你陪本座一个月如何?” 他要时时刻刻找机会出现在月月跟前。 苏子月闻言,蹙眉,正要摇头拒绝,就听夜寒珏补充道,“放心,只是让你陪本座用膳。” 能日日与月月一起用膳,是他这两年来最想做的事情。 苏子月一听这要求,倒也没觉得过分。 只是,眼前这男人现在给她的感觉就是危险,她不想太接近这个男人。 有句话说得好,危险的男人得远离。 所以,想了想,苏子月说出了一个她自己能够接受的时间,“三日。” 夜寒珏见苏子月一下子从三十日变成了三日,脸上的邪肆都快挂不住了。 但,月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因而,夜寒珏没有马上反驳,却是用那修长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那一下下的声音,敲得苏子月的心都慌了。 事实上,此时此刻,她心中都有些没底。 毕竟,眼前这男人,高深莫测,是她得罪不起的。 自己时间一下子缩短了这么多,他会不会生气? 第68章 :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说着,夜寒珏“嘶——”的一声。 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轻轻地抚上下巴上的伤口,“你属猫的?还挺疼的。” 这声音不像是控诉,倒像是另一种致命的魅惑。 苏子月觉得,自己再以这种窝在美男的怀中的姿势,看着美男各种魅惑,铁定是要流鼻血的。 为了不丢脸,苏子月挣扎着要起来。 然而,这时,夜寒珏的唇凑到了苏子月的耳边,“你方才说要感谢本座,正好又要对本座负责,不如以身相许如何?” 温热的气息,喷在苏子月的耳边,让苏子月浑身忍不住一阵激灵。 而夜寒珏的话,彻底让苏子月黑了脸。 在顾不得其他,苏子月一个用力挣扎。 这一次,倒是成功的挣脱开了美男的怀抱。 苏子月连忙后退了三步,与美男保持距离。 “方才是你拉我的!”苏子月冷着脸说明了事实。 若非如此,她又怎么会啃到他? 闻言,夜寒珏做沉思状,那一举一动,都带着极致的诱惑。 随即,发出一声美人叹息,“那不如这样,我对你负责也行。” 苏子月:“……”这有区别? 还有,谁让他负责了? “我有未婚夫了。”苏子月冷着脸道。 虽然,这件事还没公之于众。 可这是事实,所以她是不可能对他旁人负责的,哪怕对方是千载难逢的美男。 而且,就这么点事就得负责,那她和皇叔…… 想到自己对皇叔做的事情,苏子月神色一滞,耳朵尖悄悄地红了,却还是强做镇定。 不管怎样,她苏子月是个守信的人。 既然答应了皇叔要当摄政王妃,她自是不能食言。 而此时的夜寒珏,早在苏子月提及有未婚夫的时候,内心就雀跃了起来。 毕竟,苏子月口中的未婚夫可是他自己。 在自己这般‘美男计’下,月月还能惦记着自己这件事,当真是让他心情如同抹了蜜一般,甜甜的。 尤其,在看到苏子月那红红的耳尖时,夜寒珏的心情就越发愉悦了。 提到自己就害羞,可见月月心中有了自己的地位了。 想到此,夜寒珏心中很是得意,面上的笑容也妖孽几分,嘴上却道,“不过是区区东羽的摄政王罢了,亲事退了就是,有本座在,还有谁能为难你不成?” 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气势,让人一听就觉得此人身份不凡。 苏子月一听,心中一个咯噔。 寻常人只当她的未婚夫是太子轩辕宇达,怎的眼前这人知道是皇叔的? 一时间,苏子月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眼前这人身份定是不一般,且听那口气,竟是能够将皇叔这个堂堂摄政王都不放在眼里的那种。 思及此,苏子月看着眼前男人的眼里多了一丝的戒备,“我并不想与皇叔退亲,你可别乱来。” 她不过是想喝个茶解决心中的疑惑而已,可千万不能因此给皇叔惹了麻烦。 要不然,她真就是罪该万死了,毕竟皇叔还曾帮过她好几次。 闻言,夜寒珏身子半倚,一副慵懒的模样看着苏子月,那双眼更是无比的勾人。 “让本座不乱来可以,可本座有什么好处?” 如此美貌之人,说出的却是极为无赖的话,仿佛是苏子月不给点好处就不会罢休般。 苏子月见此,微微蹙眉,心中却开始想着解决的法子。 随即,苏子月眼眸一亮。 接着,只见一伸手,十分干脆的掀开了脸上遮丑的手帕。 如今她脸上的毒斑,便是她自己多看两眼都要被惊到,更何况这是夜里,自己这幅尊荣,怕是鬼见了都得被吓得尖叫。 而眼前这男人,他看惯了自己的模样,想必审美要求比较高,看到自己这张脸连说话都不想,更别说是提出让自己负责这种话了。 苏子月如此想着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夜寒珏身上,想要从他眼里看到嫌恶或者惊恐之类的情绪。 但,没有。 美男依旧是那一副妖娆的诱人模样,半点不带变化的。 苏子月咬牙,问道,“就我这副容颜,你当真想要我对你负责?” 闻言,夜寒珏一脸认真的端详着苏子月那张脸,那态度,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就在苏子月被看到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夜寒珏才点了,“月月很好看。” 不管是什么模样,都好看。 在他心中,她就是最美的。 苏子月:“……” 眼前这人都知道自己和皇叔的婚约了,知道自己名字,苏子月一点都不奇怪。 可,她好看?这人确定审美没有问题? 还是说,同皇叔那般半点不在乎美丑的? 见苏子月不说话,只用一种‘你是不是眼光有问题’的眼神看着自己,夜寒珏有些无奈。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夜寒珏才一副慵懒的模样,道,“想这事情就这么翻篇也不是不可以。” 要是逼狠了,怕是会将月月推离自己。 而他,还想多用这张脸在月月面前晃悠呢。 至少,有他这张脸的洗涤,月月就不会被其他男人的脸给诱惑住了。 因为月月说过,他这张脸天下无敌。 苏子月听着美男的话,不语。 有了前面的教训,苏子月不觉得美男会很好说话。 夜寒珏看出了苏子月心中所想,却故作不知,说出自己的要求,“本座刚搬来这,甚是无聊,不如你陪本座一个月如何?” 他要时时刻刻找机会出现在月月跟前。 苏子月闻言,蹙眉,正要摇头拒绝,就听夜寒珏补充道,“放心,只是让你陪本座用膳。” 能日日与月月一起用膳,是他这两年来最想做的事情。 苏子月一听这要求,倒也没觉得过分。 只是,眼前这男人现在给她的感觉就是危险,她不想太接近这个男人。 有句话说得好,危险的男人得远离。 所以,想了想,苏子月说出了一个她自己能够接受的时间,“三日。” 夜寒珏见苏子月一下子从三十日变成了三日,脸上的邪肆都快挂不住了。 但,月月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因而,夜寒珏没有马上反驳,却是用那修长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那一下下的声音,敲得苏子月的心都慌了。 事实上,此时此刻,她心中都有些没底。 毕竟,眼前这男人,高深莫测,是她得罪不起的。 自己时间一下子缩短了这么多,他会不会生气? 第69章 :本座名为帝渊 “五日,一日三顿饭,你做。” 就在苏子月胡思乱想着时,夜寒珏终于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 这种感觉,让苏子月有那么片刻的熟悉感,却并没有多想。 而三十日变成五日,哪怕是加上了做饭,好像也没什么。 “成交。”这一次,苏子月干脆的答应了。 夜寒珏也很满意。 而他也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只见他手一伸,顺手就从小几下拿出了两盒茶叶。 “作为你陪本座的酬劳,这茶叶就送给你了。” 夜寒珏说着将茶叶放在了小几上。 苏子月看了眼那盒子,没有去拿,“不需要酬劳。” 本就是等价交换。 而且,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两盒不可能是普通的茶叶,而是灵茶。 只是做五天饭而已,就拿两盒灵茶,怎么看都有种天方夜谭的感觉。 毫不夸张,别说五天饭,就那两盒灵茶,买下五十个厨子都绰绰有余。 况且,拿人手软,她现在只想早日与这美男划清界限。 毕竟,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夜寒珏见苏子月没要拿灵茶的意思,也不着急,只懒懒的道,“不收下也行,改日等本座得空了就去会会你那摄政王未婚夫。” 苏子月闻言身子一僵,也顾不得什么价值不价值,动作敏捷的上前就拿起两盒茶叶,并抱在了怀中。 动作之快,让夜寒珏都有些微愣。 随即,便做一副西施捧胸装,“月月这般在乎你的未婚夫,可真叫本座伤心。” 苏子月嘴角抽了抽,随即道,“茶我拿了,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夜寒珏再说什么,抬步就走。 “记住了,本座名为帝渊。”夜寒珏对着苏子月的背影报出了自己另一个名字。 而此时,苏子月人已经动作快速的跃上了墙头。 等院子里只留下夜寒珏一人时,夜寒珏的手忍不住落在了锁骨上的牙痕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今夜,当真是收获不小呢。 …… 回到自己房中,苏子月时不时地看看手中的两盒灵茶发呆。 今日自己送上门去遭遇的这一遭,也不知是亏还是赚。 叹息一声,苏子月没再多想,直接将灵茶扔进了空间里。 躺在床上,苏子月回想着帝渊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多不多。 而帝渊,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苏子月想着时,脑海中想起了帝渊的脸。 最后,苏子月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也将帝渊的脸给拍散了。 睡觉! —— 翌日,德王府! 师琼兰幽幽转醒,就见床前坐着自家大嫂荀氏,不由得一怔。 “大嫂,怎么了?” 刚睡醒,师琼兰还有点懵。 荀燕玲看着师琼兰,一脸的关切,“琼儿,你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要吉大夫帮忙看看? ” 荀燕玲大师琼兰十二岁还多些,寻常既是将师琼兰当妹子看,也是将她当成女儿看。 受丈夫的影响,她也是将师琼兰疼进了骨子里的。 师琼兰摇头,“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闻言,荀燕玲却是不信的。 但也没多说,而是道,“你哥他们都在外头等着,咱们先出去吧。” 师琼兰的房间外有个套间。 师家人原本都想进来等着师琼兰醒来的,但是怕师琼兰醒来就看到一屋子的人惊到,就都等在了外头。 师琼兰点了点头,乖乖的任由自家大嫂给自己穿上了衣裳,而后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一大家子都在,一个个脸上全是担心。 却原来,昨日一大家子赶到白玉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师琼兰出来,倒也没有发生什么纷争。 只是,到底传言太真实了些,他们也不敢当时就问师琼兰情况,只等着师琼兰睡一觉起来再看情况。 师琼兰给家人打了招呼之后,还是耐不住家里人的坚持,让吉大夫进来了。 吉大夫把脉后,一脸惊奇,“郡主这脉象——” “怎么样了?” 不等吉大夫说完,师家的男人们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着急,出声询问。 吉大夫在这府中当府医,自是知晓主子们对郡主的在意,所以不敢卖关子,当即将情况说了出来。 “郡主的脉象有力,比之从前似乎好了不少。” 师家人一听,皆是面面相觑。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师琼兰身上。 师琼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还是德王妃季瑶最是顶事,朝着吉大夫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吉大夫闻言,便告退了。 鞥吉大夫一走,屋中就只剩自家人。 季瑶看向师琼兰,“琼儿,你可是有什么机遇?” 昨日的事情,她也打听过了,琼儿昨日的确是遭遇了惊险,可更多的,却版本众多,他们无法作出判断。 师琼兰点点头,“是苏姐姐救了我……” 接着,师琼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自然,她没提与李安然一起的事情。 昨日她回来就问过父王母妃了,他们都说安然哥哥没来过。 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于世时,安然哥哥还是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可这次…… 师琼兰很好的掩住了眼底的黯然,她自小就让爹娘担心了,这事情,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 师琼兰的话,却是让师家人陷入一阵沉默。 因为,昨日,师家除了季瑶,旁人都当苏子月是害了师琼兰的那人。 今日,却忽然听说苏子月是恩人,这让他们一时间有些难适应的感觉。 “蕾儿。”季瑶一脸凝重的看着还在月子里的二媳妇张蕾。 张蕾起身,喊了一声娘。 季瑶示意张蕾坐下。 张蕾坐下后,季瑶才问,“你可还记得,救了你母子的是谁?” 张蕾闻言,顿时想到了那脸上带着黑斑的脸。 联想起师琼兰的事情,张蕾惊呼,“是苏三小姐。” “什么?”师家老二师经义震惊了。 他是跟当日救了蕾儿的人打过交道的,可从没想过,那人竟然是苏子月。 季瑶没管家里人的震惊,而是很郑重的吩咐几个儿子儿媳以及师琼兰,“月儿那孩子接连救了咱家两次人三条命,是咱家的福星,我要你们往后无论如何,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站在她 那边,可听明白了?” 季瑶就是师家的一言堂,季瑶这话一出,师家人各个表情严肃,异口同声的回答,“知道了!” 师家人最是知道感恩,且也守信。 此时此刻,在季瑶的话下,他们也真当苏子月是福星福宝,也真心感激着苏子月。 师家发生的一切,苏子月自是不知。 此时,她的如意苑,一大早的却是来了不速之客。 第69章 :本座名为帝渊 “五日,一日三顿饭,你做。” 就在苏子月胡思乱想着时,夜寒珏终于开口了。 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 这种感觉,让苏子月有那么片刻的熟悉感,却并没有多想。 而三十日变成五日,哪怕是加上了做饭,好像也没什么。 “成交。”这一次,苏子月干脆的答应了。 夜寒珏也很满意。 而他也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 只见他手一伸,顺手就从小几下拿出了两盒茶叶。 “作为你陪本座的酬劳,这茶叶就送给你了。” 夜寒珏说着将茶叶放在了小几上。 苏子月看了眼那盒子,没有去拿,“不需要酬劳。” 本就是等价交换。 而且,不用看她也知道那两盒不可能是普通的茶叶,而是灵茶。 只是做五天饭而已,就拿两盒灵茶,怎么看都有种天方夜谭的感觉。 毫不夸张,别说五天饭,就那两盒灵茶,买下五十个厨子都绰绰有余。 况且,拿人手软,她现在只想早日与这美男划清界限。 毕竟,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夜寒珏见苏子月没要拿灵茶的意思,也不着急,只懒懒的道,“不收下也行,改日等本座得空了就去会会你那摄政王未婚夫。” 苏子月闻言身子一僵,也顾不得什么价值不价值,动作敏捷的上前就拿起两盒茶叶,并抱在了怀中。 动作之快,让夜寒珏都有些微愣。 随即,便做一副西施捧胸装,“月月这般在乎你的未婚夫,可真叫本座伤心。” 苏子月嘴角抽了抽,随即道,“茶我拿了,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说完,也不等夜寒珏再说什么,抬步就走。 “记住了,本座名为帝渊。”夜寒珏对着苏子月的背影报出了自己另一个名字。 而此时,苏子月人已经动作快速的跃上了墙头。 等院子里只留下夜寒珏一人时,夜寒珏的手忍不住落在了锁骨上的牙痕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今夜,当真是收获不小呢。 …… 回到自己房中,苏子月时不时地看看手中的两盒灵茶发呆。 今日自己送上门去遭遇的这一遭,也不知是亏还是赚。 叹息一声,苏子月没再多想,直接将灵茶扔进了空间里。 躺在床上,苏子月回想着帝渊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多不多。 而帝渊,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苏子月想着时,脑海中想起了帝渊的脸。 最后,苏子月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也将帝渊的脸给拍散了。 睡觉! —— 翌日,德王府! 师琼兰幽幽转醒,就见床前坐着自家大嫂荀氏,不由得一怔。 “大嫂,怎么了?” 刚睡醒,师琼兰还有点懵。 荀燕玲看着师琼兰,一脸的关切,“琼儿,你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要吉大夫帮忙看看? ” 荀燕玲大师琼兰十二岁还多些,寻常既是将师琼兰当妹子看,也是将她当成女儿看。 受丈夫的影响,她也是将师琼兰疼进了骨子里的。 师琼兰摇头,“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闻言,荀燕玲却是不信的。 但也没多说,而是道,“你哥他们都在外头等着,咱们先出去吧。” 师琼兰的房间外有个套间。 师家人原本都想进来等着师琼兰醒来的,但是怕师琼兰醒来就看到一屋子的人惊到,就都等在了外头。 师琼兰点了点头,乖乖的任由自家大嫂给自己穿上了衣裳,而后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一大家子都在,一个个脸上全是担心。 却原来,昨日一大家子赶到白玉楼的时候,正好看到师琼兰出来,倒也没有发生什么纷争。 只是,到底传言太真实了些,他们也不敢当时就问师琼兰情况,只等着师琼兰睡一觉起来再看情况。 师琼兰给家人打了招呼之后,还是耐不住家里人的坚持,让吉大夫进来了。 吉大夫把脉后,一脸惊奇,“郡主这脉象——” “怎么样了?” 不等吉大夫说完,师家的男人们就按捺不住心中的着急,出声询问。 吉大夫在这府中当府医,自是知晓主子们对郡主的在意,所以不敢卖关子,当即将情况说了出来。 “郡主的脉象有力,比之从前似乎好了不少。” 师家人一听,皆是面面相觑。 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师琼兰身上。 师琼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还是德王妃季瑶最是顶事,朝着吉大夫道,“行了,你先退下吧。” 吉大夫闻言,便告退了。 鞥吉大夫一走,屋中就只剩自家人。 季瑶看向师琼兰,“琼儿,你可是有什么机遇?” 昨日的事情,她也打听过了,琼儿昨日的确是遭遇了惊险,可更多的,却版本众多,他们无法作出判断。 师琼兰点点头,“是苏姐姐救了我……” 接着,师琼兰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自然,她没提与李安然一起的事情。 昨日她回来就问过父王母妃了,他们都说安然哥哥没来过。 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知道自己不能久留于世时,安然哥哥还是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可这次…… 师琼兰很好的掩住了眼底的黯然,她自小就让爹娘担心了,这事情,还是不让他们知道的好。 师琼兰的话,却是让师家人陷入一阵沉默。 因为,昨日,师家除了季瑶,旁人都当苏子月是害了师琼兰的那人。 今日,却忽然听说苏子月是恩人,这让他们一时间有些难适应的感觉。 “蕾儿。”季瑶一脸凝重的看着还在月子里的二媳妇张蕾。 张蕾起身,喊了一声娘。 季瑶示意张蕾坐下。 张蕾坐下后,季瑶才问,“你可还记得,救了你母子的是谁?” 张蕾闻言,顿时想到了那脸上带着黑斑的脸。 联想起师琼兰的事情,张蕾惊呼,“是苏三小姐。” “什么?”师家老二师经义震惊了。 他是跟当日救了蕾儿的人打过交道的,可从没想过,那人竟然是苏子月。 季瑶没管家里人的震惊,而是很郑重的吩咐几个儿子儿媳以及师琼兰,“月儿那孩子接连救了咱家两次人三条命,是咱家的福星,我要你们往后无论如何,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要站在她 那边,可听明白了?” 季瑶就是师家的一言堂,季瑶这话一出,师家人各个表情严肃,异口同声的回答,“知道了!” 师家人最是知道感恩,且也守信。 此时此刻,在季瑶的话下,他们也真当苏子月是福星福宝,也真心感激着苏子月。 师家发生的一切,苏子月自是不知。 此时,她的如意苑,一大早的却是来了不速之客。 第70章 :苏正德抬起脚就朝着房门踢去 昨夜苏子月睡得晚,所以天大亮,苏子月还依旧在床上睡得正香。 莺岚和秋水都是贴心的,自是不会打搅苏子月的好觉,小天更是不必说,醒来后就窝在房中陪着小黑。 可,偏偏,就有不长眼的来打破这院子里的安宁。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简直是不成体统。” 苏正德一早来找苏子月,却被告知苏子月还在床上,这叫他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他生他的气,秋水和莺岚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没说话,更是没有要太搭理他的意思,更别提有丫鬟该有的谦卑了。 对于秋水和莺岚来说,他们的主子只有苏子月,或者,夜寒珏。 至于苏正德,那是谁? 两个丫鬟的态度十分的明显,这让苏正德很生气。 可苏正德到底还是忌惮这俩丫鬟是来自摄政王府的,所以也不敢将她们怎么样。 但什么都不做,苏正德又不甘心,因而冷冷看向两人,“两位是摄政王府的丫鬟,总是待在我们侯府怕是不妥吧?” 苏正德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也是,有这两个丫鬟在,不管他们做什么都得掂量着些,实在是憋屈。 只可惜,苏正德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 “摄政王已经将我们送给小姐了。”莺岚上前淡淡的道,面上并无什么表情。 而她这意思也很明显,她们既然已经是苏子月的人了,自然就不需要回去摄政王府的。 苏正德闻言却是一愣。 摄政王将这俩丫鬟送给苏子月了? 怔愣片刻,苏正德忽然觉得一阵苏爽。 既然这两个丫鬟属于他们侯府了,那他作为侯府的一家之主,惩戒两个丫鬟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许是看出了苏正德的想法,莺岚淡淡的又道明了一个事实,“我们是从摄政王府出来的,代表的也还是摄政王府的脸面。” 而摄政王府的脸面谁敢动?活腻歪了? 苏正德:“……”刚升起的一点好心情就没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莺岚和秋水,苏正德才终于移开了视线。 与两个丫鬟较劲,丢份。 只是,好端端的,摄政王送苏子月丫鬟做什么? 难不成…… 苏正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中划过一抹晦暗之色。 不过很快,苏正德就调整好了情绪。 毕竟皇上吩咐给他的事情,他还没办呢。 想到此,苏正德看向那紧闭的房门,眸中的晦暗越发浓了几分。 此刻,苏正德恨不得直接叫人将苏子月的房门给撞开。 可扫了一圈,这院子里除了他自己,就只剩那两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丫鬟和他带来的家丁。 那两个丫鬟自是不必考虑,可若是让家丁去撞门……再怎么说苏子月也是他的女儿,他还要脸。 思及此,苏正德还是决定亲自上前。 “砰砰砰——” 走到苏子月门前,苏正德抬手便是毫不客气的朝着门板一阵猛拍。 秋水见状,眉头紧蹙,想要上前,却是被莺岚给拦住了。 秋水正要说什么,莺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在秋水的耳边说了什么。 秋水听了,眼睛都亮了几个度,看向门口时的眼神都带着一抹期待。 “孽女,开门。” 苏正德敲了半晌也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手中动作加重了,眼底的怒色随着敲门声越来越浓。 昨日才从宫中出来,心中正为皇上交代的事情困扰,魏氏便来了,与他说了苏子月的种种恶行。 之后,二房那边也递来了话,魏家那边也来给他施压,这叫他压力巨大的同时,对苏子月满心的愤怒。 早知她会如此混账,当初他就不该那般的仁慈。 而现在,皇上交代的事情他还没能完成,还动不得苏子月,所以愤怒也只能忍在心头。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正德的耐心就越是被消磨得越来越少。 火气上头,苏正德抬起脚就朝着房门踢去。 此时的苏正德可管不了这是不是自己女儿的闺房,管不着自己在女儿没起床的时候踢门有多么不恰当 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逆女,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 等这之后,那个逆女那几个人想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眼不变为净。 然而,苏正德的脚才刚碰到门板,门就猝不及防的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自然是苏子月,门一打开,苏子月就身形快速的往旁边一闪。 但是,苏正德可惨了。 因为这次苏正德是用了猛力的,门又这么猝不及防的被苏子月打开,苏正德脚上的力道悬了空。 等那只脚落地时,苏正德只觉得跨间生疼,而他人也已经呈现出一只脚在门里面,一只脚在门外面,横跨门槛的一字马状态,样子狼狈又滑稽。 “父亲怎的向我行这么大的礼?”苏子月故作震惊。 苏正德:“……”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这是在行礼了? 苏正德很气,想要起来再说话。 可动了动,却发现腿上疼痛得紧,一时间根本无法独立站起。 偏偏这时,苏子月的声音再次传来,“想必父亲这是知道打扰我睡觉是不对的,特意行此大礼向我道歉的呢。” 苏正德听到这里,脸上抽动了几下,随即愤怒朝着苏子月大吼,“你闭嘴!” 她不说话,没有人将她当哑巴。 随即,苏正德朝着那些还愣在那里的下人吼,“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本侯扶起来?” 再不起来,他都要痛死了,他这把骨头可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苏正德这话一出,那些家丁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来,将苏正德扶起。 被扶起来后,苏正德脸色难看的瞪着苏子月。 当对上苏子月那淡漠似嘲的眼神时,苏正德怒火再次往上窜。 “孽女——” “父亲就不会别的词了么?”苏子月轻飘飘的出声,语气中夹杂着嘲讽。 苏正德要说出口的话再次被堵,这让他脸色越发沉了。 “你这是对为父的态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女儿,果然,孽障就是孽障。 苏子月一听苏正德这话,却是笑了,“难不成你认为你有个父亲样?” 既然没有父亲该有的模样,又凭什么要求她有女儿该有的态度? 苏正德一噎。 只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苏子月给气死。 深吸了口气,苏正德决定不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只沉着脸看着苏子月,“为父有事要同你说。” 第70章 :苏正德抬起脚就朝着房门踢去 昨夜苏子月睡得晚,所以天大亮,苏子月还依旧在床上睡得正香。 莺岚和秋水都是贴心的,自是不会打搅苏子月的好觉,小天更是不必说,醒来后就窝在房中陪着小黑。 可,偏偏,就有不长眼的来打破这院子里的安宁。 “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简直是不成体统。” 苏正德一早来找苏子月,却被告知苏子月还在床上,这叫他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他生他的气,秋水和莺岚只静静地站在那里,没说话,更是没有要太搭理他的意思,更别提有丫鬟该有的谦卑了。 对于秋水和莺岚来说,他们的主子只有苏子月,或者,夜寒珏。 至于苏正德,那是谁? 两个丫鬟的态度十分的明显,这让苏正德很生气。 可苏正德到底还是忌惮这俩丫鬟是来自摄政王府的,所以也不敢将她们怎么样。 但什么都不做,苏正德又不甘心,因而冷冷看向两人,“两位是摄政王府的丫鬟,总是待在我们侯府怕是不妥吧?” 苏正德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也是,有这两个丫鬟在,不管他们做什么都得掂量着些,实在是憋屈。 只可惜,苏正德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 “摄政王已经将我们送给小姐了。”莺岚上前淡淡的道,面上并无什么表情。 而她这意思也很明显,她们既然已经是苏子月的人了,自然就不需要回去摄政王府的。 苏正德闻言却是一愣。 摄政王将这俩丫鬟送给苏子月了? 怔愣片刻,苏正德忽然觉得一阵苏爽。 既然这两个丫鬟属于他们侯府了,那他作为侯府的一家之主,惩戒两个丫鬟应该也没有什么吧? 许是看出了苏正德的想法,莺岚淡淡的又道明了一个事实,“我们是从摄政王府出来的,代表的也还是摄政王府的脸面。” 而摄政王府的脸面谁敢动?活腻歪了? 苏正德:“……”刚升起的一点好心情就没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莺岚和秋水,苏正德才终于移开了视线。 与两个丫鬟较劲,丢份。 只是,好端端的,摄政王送苏子月丫鬟做什么? 难不成…… 苏正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中划过一抹晦暗之色。 不过很快,苏正德就调整好了情绪。 毕竟皇上吩咐给他的事情,他还没办呢。 想到此,苏正德看向那紧闭的房门,眸中的晦暗越发浓了几分。 此刻,苏正德恨不得直接叫人将苏子月的房门给撞开。 可扫了一圈,这院子里除了他自己,就只剩那两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丫鬟和他带来的家丁。 那两个丫鬟自是不必考虑,可若是让家丁去撞门……再怎么说苏子月也是他的女儿,他还要脸。 思及此,苏正德还是决定亲自上前。 “砰砰砰——” 走到苏子月门前,苏正德抬手便是毫不客气的朝着门板一阵猛拍。 秋水见状,眉头紧蹙,想要上前,却是被莺岚给拦住了。 秋水正要说什么,莺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在秋水的耳边说了什么。 秋水听了,眼睛都亮了几个度,看向门口时的眼神都带着一抹期待。 “孽女,开门。” 苏正德敲了半晌也没听到里面的动静,手中动作加重了,眼底的怒色随着敲门声越来越浓。 昨日才从宫中出来,心中正为皇上交代的事情困扰,魏氏便来了,与他说了苏子月的种种恶行。 之后,二房那边也递来了话,魏家那边也来给他施压,这叫他压力巨大的同时,对苏子月满心的愤怒。 早知她会如此混账,当初他就不该那般的仁慈。 而现在,皇上交代的事情他还没能完成,还动不得苏子月,所以愤怒也只能忍在心头。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正德的耐心就越是被消磨得越来越少。 火气上头,苏正德抬起脚就朝着房门踢去。 此时的苏正德可管不了这是不是自己女儿的闺房,管不着自己在女儿没起床的时候踢门有多么不恰当 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逆女,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 等这之后,那个逆女那几个人想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眼不变为净。 然而,苏正德的脚才刚碰到门板,门就猝不及防的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自然是苏子月,门一打开,苏子月就身形快速的往旁边一闪。 但是,苏正德可惨了。 因为这次苏正德是用了猛力的,门又这么猝不及防的被苏子月打开,苏正德脚上的力道悬了空。 等那只脚落地时,苏正德只觉得跨间生疼,而他人也已经呈现出一只脚在门里面,一只脚在门外面,横跨门槛的一字马状态,样子狼狈又滑稽。 “父亲怎的向我行这么大的礼?”苏子月故作震惊。 苏正德:“……”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这是在行礼了? 苏正德很气,想要起来再说话。 可动了动,却发现腿上疼痛得紧,一时间根本无法独立站起。 偏偏这时,苏子月的声音再次传来,“想必父亲这是知道打扰我睡觉是不对的,特意行此大礼向我道歉的呢。” 苏正德听到这里,脸上抽动了几下,随即愤怒朝着苏子月大吼,“你闭嘴!” 她不说话,没有人将她当哑巴。 随即,苏正德朝着那些还愣在那里的下人吼,“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本侯扶起来?” 再不起来,他都要痛死了,他这把骨头可经不起这般的折腾。 苏正德这话一出,那些家丁才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来,将苏正德扶起。 被扶起来后,苏正德脸色难看的瞪着苏子月。 当对上苏子月那淡漠似嘲的眼神时,苏正德怒火再次往上窜。 “孽女——” “父亲就不会别的词了么?”苏子月轻飘飘的出声,语气中夹杂着嘲讽。 苏正德要说出口的话再次被堵,这让他脸色越发沉了。 “你这是对为父的态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女儿,果然,孽障就是孽障。 苏子月一听苏正德这话,却是笑了,“难不成你认为你有个父亲样?” 既然没有父亲该有的模样,又凭什么要求她有女儿该有的态度? 苏正德一噎。 只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苏子月给气死。 深吸了口气,苏正德决定不再耍嘴皮子上的功夫,只沉着脸看着苏子月,“为父有事要同你说。” 第71章 :离开苏府 苏子月闻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问,“什么事?” 就一副,不论苏正德会说什么,她都无所谓的态度。 苏正德此刻也不管苏子月是什么态度了,他只想快点将皇上交代的事情办好。 唯有这般,他才能惩治这逆女。 只是,要说出目的之前,苏正德看向院子里其他人,“本侯有话单独跟三小姐讲,你们都出去。” 那些苏正德带来的家丁闻言,自是告退了。 但,秋水和莺岚没动。 知道自己吩咐不动那两个,苏正德也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还算平静的看向苏子月。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苏子月屏退左右。 苏子月却没有立刻吭声,苏正德脸色一沉,正要发火,就听苏子月淡淡的对着秋水和莺岚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秋水莺岚告退。 院子里只剩苏正德和苏子月两人时,苏子月嫌站着腿疼,便兀自走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依旧站着的苏正德:“……”只觉得苏子月没规没矩的,很是碍眼。 但,对于苏子月没规没矩这件事,苏正德是不可能自我反思的。 而他站着苏子月坐着也不是个事,所以苏正德便走到了苏子月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等坐定,苏正德才看着苏子月,问,“听闻太子是因你关了禁闭?” 太子被摄政王关了紧闭这件事不是秘密,但是原因却无人得知,只以为太子是得罪了摄政王。 可他昨日却听说,竟是因眼前这孽女。 “也许吧。”苏子月懒懒的,显然是对这话题不太感兴趣。 不过对于苏正德一大早过来的目的,苏子月倒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苏正德听着苏子月那模棱两可的答案,再次火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也许?” 苏子月抬眼看向苏正德,反问,“所以,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苏正德一噎,他自然不可能因为问这个问题而来。 清了清喉咙,苏正德才真正说明来意,“你去求摄政王将太子放出来。” 完全一副命令的语气。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点名让苏子月去找摄政王,毕竟在他看来,苏子月没那么大的本事。 但,这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 “不去!”苏子月回答的非常的干脆。 太子被关禁闭,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吃撑了才帮那个渣男求情。 “我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苏正德拔高了语气。 苏子月抬眼,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苏正德,“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一个始终保持愤怒,一个却始终是一脸的平淡,高低立见。 面对油盐不进的苏子月,苏正德简直是差点就要气上天了,憋气憋狠了就得爆发。 苏正德指着苏子月,手都因为生气而在发抖。 “你——你若是不去,就给我滚出侯府,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这是在威胁了。 但,苏子月可从来不是一个怕威胁的人……额,昨晚那是意外。 总之,听到苏正德的话后,苏子月只淡淡瞥了一眼苏正德,随即朝着院子门喊道:“秋水,莺岚。” 秋水和莺岚听到苏子月的声音,立刻进来。 “小姐怎么了?”秋水问。 苏子月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淡淡的道,“收拾东西走吧。” 说着,又看向莺岚,“叫上小天。” 苏子月话音才落,小天就从屋内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裹,“姐姐,我收拾好了。” 说着,有些不太好意的道,“小黑我抱不动。”他还太小了。 苏正德脸黑了。 小天的出现,就好像是在打他的脸。 苏正德瞪向苏子月。 苏子月却没看苏正德,而是看向莺岚秋水,“将你们的东西带着。” 显然,是决意要走了。 苏正德就不明白了,苏子月怎么能够这么嚣张的不怕自己威胁? 正常情况下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她不是应该妥协的吗?怎么就真要收拾东西走了? 眼看着主仆几个收拾完东西了,且又带孩子又带狗的,苏正德简直气得胸口疼。 苏子月,就这么不将他的苏府当回事? “你今天要走了,就别再回来了。”苏正德咬牙切齿的道。 他就不信,他都说了这样的话了,苏子月还敢离开。 要知道,身为一个女人,离开了家族的庇护,可是无法生存的。 他就不信苏子月敢! 然,苏子月只淡淡的看了苏正德一眼,“如你所愿。” 苏正德:“……”啪啪打脸的感觉真不好受。 眼看着苏子月带着人毫不留恋的朝着院门口走去,苏正德脸上阵青阵白。 想要收回方才的话又拉不下脸,最后苏正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看着苏正德离去的背影,秋水看向苏子月,“小姐,咱们真的要走么?” 虽然问着这话,但是秋水的眼里却不见任何的担忧,反倒是有几分的跃跃欲试。 毕竟,在秋水看来,这苏府可没有什么好的,离了摄政王府,小姐还有摄政王府去呢。 在摄政王府,摄政王定是会将小姐宠成祖宗。 苏子月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现在将我赶出去,往后想要请我回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而她,有自信苏正德会要请她回来。 “姐姐要去摄政王家么?” 这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天开口。 苏子月:“……” 没想到突然会被小天这样问,苏子月老脸一红。 而偏偏这个时候,秋水和莺岚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苏子月。 显然,她们也好奇,自家小姐离开了苏家就去摄政王府。 “不去。”在三双期待的目光中,苏子月说出了答案。 既然不准备现在让旁人知道自己和皇叔的关系,她自是不可能这个时候住进摄政王府的。 苏子月被赶出府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苏府。 自然,苏雨柔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此时的苏雨柔的脸早就在仙医阁药膏的滋养下消肿了,可要恢复如常还得几日时光。 苏雨柔这般在意脸的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去见人。 这几日,苏雨柔简直将害她丢脸且只能躲在屋中的苏子月恨透了,得知苏子月被赶出侯府,苏雨柔立刻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 “去,将苏子月被父亲赶出侯府的事情宣扬出去,最好人尽皆知。”说出这话时,苏雨柔的脸上再不见惯有的温柔,有的只有阴狠。 丫鬟忙低头,不敢看苏雨柔的表情。 “是,小姐。” “等等!” 苏雨柔叫住了准备退出去的丫鬟。 丫鬟站定,苏雨柔继续道,“去一趟魏家——” 第71章 :离开苏府 苏子月闻言,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的问,“什么事?” 就一副,不论苏正德会说什么,她都无所谓的态度。 苏正德此刻也不管苏子月是什么态度了,他只想快点将皇上交代的事情办好。 唯有这般,他才能惩治这逆女。 只是,要说出目的之前,苏正德看向院子里其他人,“本侯有话单独跟三小姐讲,你们都出去。” 那些苏正德带来的家丁闻言,自是告退了。 但,秋水和莺岚没动。 知道自己吩咐不动那两个,苏正德也早有心理准备,所以还算平静的看向苏子月。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苏子月屏退左右。 苏子月却没有立刻吭声,苏正德脸色一沉,正要发火,就听苏子月淡淡的对着秋水和莺岚道,“你们先出去吧。” “是。” 秋水莺岚告退。 院子里只剩苏正德和苏子月两人时,苏子月嫌站着腿疼,便兀自走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依旧站着的苏正德:“……”只觉得苏子月没规没矩的,很是碍眼。 但,对于苏子月没规没矩这件事,苏正德是不可能自我反思的。 而他站着苏子月坐着也不是个事,所以苏正德便走到了苏子月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等坐定,苏正德才看着苏子月,问,“听闻太子是因你关了禁闭?” 太子被摄政王关了紧闭这件事不是秘密,但是原因却无人得知,只以为太子是得罪了摄政王。 可他昨日却听说,竟是因眼前这孽女。 “也许吧。”苏子月懒懒的,显然是对这话题不太感兴趣。 不过对于苏正德一大早过来的目的,苏子月倒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苏正德听着苏子月那模棱两可的答案,再次火大,“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做也许?” 苏子月抬眼看向苏正德,反问,“所以,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苏正德一噎,他自然不可能因为问这个问题而来。 清了清喉咙,苏正德才真正说明来意,“你去求摄政王将太子放出来。” 完全一副命令的语气。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点名让苏子月去找摄政王,毕竟在他看来,苏子月没那么大的本事。 但,这是皇上交给他的任务。 “不去!”苏子月回答的非常的干脆。 太子被关禁闭,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吃撑了才帮那个渣男求情。 “我这是命令,不是在跟你商量。”苏正德拔高了语气。 苏子月抬眼,一副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苏正德,“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一个始终保持愤怒,一个却始终是一脸的平淡,高低立见。 面对油盐不进的苏子月,苏正德简直是差点就要气上天了,憋气憋狠了就得爆发。 苏正德指着苏子月,手都因为生气而在发抖。 “你——你若是不去,就给我滚出侯府,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这是在威胁了。 但,苏子月可从来不是一个怕威胁的人……额,昨晚那是意外。 总之,听到苏正德的话后,苏子月只淡淡瞥了一眼苏正德,随即朝着院子门喊道:“秋水,莺岚。” 秋水和莺岚听到苏子月的声音,立刻进来。 “小姐怎么了?”秋水问。 苏子月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淡淡的道,“收拾东西走吧。” 说着,又看向莺岚,“叫上小天。” 苏子月话音才落,小天就从屋内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包裹,“姐姐,我收拾好了。” 说着,有些不太好意的道,“小黑我抱不动。”他还太小了。 苏正德脸黑了。 小天的出现,就好像是在打他的脸。 苏正德瞪向苏子月。 苏子月却没看苏正德,而是看向莺岚秋水,“将你们的东西带着。” 显然,是决意要走了。 苏正德就不明白了,苏子月怎么能够这么嚣张的不怕自己威胁? 正常情况下自己说出那样的话,她不是应该妥协的吗?怎么就真要收拾东西走了? 眼看着主仆几个收拾完东西了,且又带孩子又带狗的,苏正德简直气得胸口疼。 苏子月,就这么不将他的苏府当回事? “你今天要走了,就别再回来了。”苏正德咬牙切齿的道。 他就不信,他都说了这样的话了,苏子月还敢离开。 要知道,身为一个女人,离开了家族的庇护,可是无法生存的。 他就不信苏子月敢! 然,苏子月只淡淡的看了苏正德一眼,“如你所愿。” 苏正德:“……”啪啪打脸的感觉真不好受。 眼看着苏子月带着人毫不留恋的朝着院门口走去,苏正德脸上阵青阵白。 想要收回方才的话又拉不下脸,最后苏正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看着苏正德离去的背影,秋水看向苏子月,“小姐,咱们真的要走么?” 虽然问着这话,但是秋水的眼里却不见任何的担忧,反倒是有几分的跃跃欲试。 毕竟,在秋水看来,这苏府可没有什么好的,离了摄政王府,小姐还有摄政王府去呢。 在摄政王府,摄政王定是会将小姐宠成祖宗。 苏子月轻轻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现在将我赶出去,往后想要请我回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而她,有自信苏正德会要请她回来。 “姐姐要去摄政王家么?” 这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天开口。 苏子月:“……” 没想到突然会被小天这样问,苏子月老脸一红。 而偏偏这个时候,秋水和莺岚都一脸好奇的看着苏子月。 显然,她们也好奇,自家小姐离开了苏家就去摄政王府。 “不去。”在三双期待的目光中,苏子月说出了答案。 既然不准备现在让旁人知道自己和皇叔的关系,她自是不可能这个时候住进摄政王府的。 苏子月被赶出府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苏府。 自然,苏雨柔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此时的苏雨柔的脸早就在仙医阁药膏的滋养下消肿了,可要恢复如常还得几日时光。 苏雨柔这般在意脸的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去见人。 这几日,苏雨柔简直将害她丢脸且只能躲在屋中的苏子月恨透了,得知苏子月被赶出侯府,苏雨柔立刻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 “去,将苏子月被父亲赶出侯府的事情宣扬出去,最好人尽皆知。”说出这话时,苏雨柔的脸上再不见惯有的温柔,有的只有阴狠。 丫鬟忙低头,不敢看苏雨柔的表情。 “是,小姐。” “等等!” 苏雨柔叫住了准备退出去的丫鬟。 丫鬟站定,苏雨柔继续道,“去一趟魏家——” 第72章 :糙汉世子师鹤轩 苏子月几人轻装出了苏府后,就直接去了酒楼吃饭。 吃饭时,主仆几个完全不知道,苏子月被赶出苏府的事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 等主仆几个酒足饭饱走出酒楼时,一群人从对面巷子里冲出来,将他们给重重包围住了。 酒楼本就在繁华地带,这群人的动静又太大,且各个都是表情不善,吓得来往百姓纷纷后退,却是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起来。 苏子月冷眼看着这一切,第一时间对着莺岚吩咐,“保护好秋水好小天。” 莺岚闻言点头,将手上的小黑放在了秋水怀中,一副戒备状态。 就在这时,从酒楼里走出一人。 这人穿着一身蓝色锦袍,手持一把黑木扇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身上却是没有半点儒雅风流,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今日我魏明威将话放在这里了,这苏子月害我妹妹毁容,我今儿个就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谁要敢阻拦或者多说半个字,休怪我魏明威不客气。”这话,说得是相当的嚣张了。 而魏明霞毁容的事情,在京中已然不是秘密。 据说,是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至今也没再在人前路过脸。 而在之前关于苏子月的流言中就提起过这件事,说是苏子月做的。 所以魏明威这一番话,倒是没让围观路人有多震惊。 至于管这闲事? 围观的人只觉得苏子月这是活该。 毕竟你都把人妹妹毁容了,人家来围堵你不过分吧? 只是,这么多男人,对付几个女子……额,其中还有一个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虽有人这样想,但是没有人议论。 毕竟,魏家是如今京中的新贵,这几年很是得皇帝重用。 而这个魏明威,是魏家的长子,寻常行事也很是霸道嚣张。 况且,魏明威方才也说了,哪怕是多说半个字都会不客气。 那些个孔武有力的侍卫的‘不客气’可不是闹得玩的,所以这次的围观群众难得的安静。 最多,就在心中为苏子月身边几人默哀。 而苏子月,早在那些人出现时,就感觉到那些人不寻常,全都是练家子。 得知是魏家人,苏子月就更加不敢轻敌。 “暗卫!” 苏子月朝着虚空喊了一句。 魏家有备而来,想必是下了狠心要对付自己,她身边又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自是不会想着自己解决。 随着苏子月话音落,暗三和暗七出现了。 自然,暗七的眼里还是带着一丝的不情愿。 可,不情愿也得出现,她怕苏子月将自己送回摄政王府。 看到苏子月身边竟然还有暗卫,魏明威的眸色一狠。 “给我将她绑了!”绑了再揍才爽快。 魏明威话音落,侍卫便要动作。 这场纷争,也即将一簇而发。 “我看谁敢!”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 也是在酒楼的方向。 魏明威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震。 随即回头,脸色难看的看向来人,“师鹤轩,今日这事情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而来人正是德王府世子师鹤轩,刚才他正在酒楼与友人一同吃饭。 只是,魏明威面对师鹤轩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要问为什么? 自然是从前魏明威嚣张的时候,没眼力见的嚣张到了师鹤轩的跟前。 而师家的男人,人称糙汉是认真地。 糙汉的行事准则就是:看你不爽了就开打,一次不乖打两次。 偏偏,师家男人不仅天生神力,且还都习过武,武艺还不错,打人更是一打一个准。 至少,魏明威几次要去找回场子,都只有被打的份儿。 以至于,现在魏明威以及他的属下们看到师家人都犯怵。 师鹤轩飞快的看了一眼苏子月,然后才看向魏明威,“今日的闲事我就要管了怎么着?” 明明师鹤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木木的带着些许的严肃,可说出来,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嚣张。 苏子月看着师鹤轩。 对于他的突然出场维护有些莫名。 不过,她却有一种预感,今日的自己,吃不了亏。 于是,苏子月就放松了神情,开始看戏,顺便让暗卫退下了。 魏明威被师鹤轩这一反问,只觉得有些难堪。 “你当真要得罪我们魏家?”魏明威有些咬牙切齿。 师鹤轩闻言,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轻描淡写的道,“有何不可?我们德王府可从来没怕过谁。” 魏明威:“……” 师鹤轩那话倒是真的。 德王府虽然是贵族圈子中有名的破落户,可是,在京城当真没怕过谁。 惹急了这一家糙汉,他们甚至连皇子都敢打。 哪怕德王府在京中只是空壳子,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皇上都把这一家的糙汉没办法。 要不,怎么次次师家打人都不被惩治的? “对,我们德王府可从来没怕过谁!”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浑厚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 一辆看起来极为奢华的马车,就缓缓地朝着这边使近。 这马车,整个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毕竟,实在是太奢华了,给人的印象也过于深刻。 只是,用那些贵族圈子里的话来说,就是德王府一门破落户,也只能靠马车来装点门面了。 这时,马车帘子被掀开,德王师文柏和的王妃季瑶从马车里出来。 他们是听说了苏子月被赶出苏府,特意出来寻人的。 只是没曾想,会遇到这一幕。 而方才说话的人,正是德王师文柏了。 师文柏冷着一张脸,看着魏明威,“魏家小子,这苏子月是我们德王府罩着的人,你确定要动手?” 不等魏明威开口回应,从人群后方就跑出来了十个壮汉。 这些壮汉,一个个如同师家父子三人一般的人高马大的,身上的肌肉更是结实,脸衣裳都快要被崩坏了。 而他们,见识过的都知道——他们身手不凡。 原本,师家父子就已经让魏明威脸色难看了,看着那十人,魏明威脸色更是阵青阵白。 确实有被威胁到。 “苏子月,今日算你走运。”魏明威瞪着苏子月,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 方才,他出场多威风,现在他离开就有多狼狈,这让他怎么甘心? 可,打不过人家能怎么办? 魏明威还是灰溜溜的带着他人走了。 没了碍事的人,季瑶才朝着苏子月走去。 “苏姑娘,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 第72章 :糙汉世子师鹤轩 苏子月几人轻装出了苏府后,就直接去了酒楼吃饭。 吃饭时,主仆几个完全不知道,苏子月被赶出苏府的事情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 等主仆几个酒足饭饱走出酒楼时,一群人从对面巷子里冲出来,将他们给重重包围住了。 酒楼本就在繁华地带,这群人的动静又太大,且各个都是表情不善,吓得来往百姓纷纷后退,却是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起来。 苏子月冷眼看着这一切,第一时间对着莺岚吩咐,“保护好秋水好小天。” 莺岚闻言点头,将手上的小黑放在了秋水怀中,一副戒备状态。 就在这时,从酒楼里走出一人。 这人穿着一身蓝色锦袍,手持一把黑木扇子,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身上却是没有半点儒雅风流,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 “今日我魏明威将话放在这里了,这苏子月害我妹妹毁容,我今儿个就要好好地教训她一顿,谁要敢阻拦或者多说半个字,休怪我魏明威不客气。”这话,说得是相当的嚣张了。 而魏明霞毁容的事情,在京中已然不是秘密。 据说,是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至今也没再在人前路过脸。 而在之前关于苏子月的流言中就提起过这件事,说是苏子月做的。 所以魏明威这一番话,倒是没让围观路人有多震惊。 至于管这闲事? 围观的人只觉得苏子月这是活该。 毕竟你都把人妹妹毁容了,人家来围堵你不过分吧? 只是,这么多男人,对付几个女子……额,其中还有一个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虽有人这样想,但是没有人议论。 毕竟,魏家是如今京中的新贵,这几年很是得皇帝重用。 而这个魏明威,是魏家的长子,寻常行事也很是霸道嚣张。 况且,魏明威方才也说了,哪怕是多说半个字都会不客气。 那些个孔武有力的侍卫的‘不客气’可不是闹得玩的,所以这次的围观群众难得的安静。 最多,就在心中为苏子月身边几人默哀。 而苏子月,早在那些人出现时,就感觉到那些人不寻常,全都是练家子。 得知是魏家人,苏子月就更加不敢轻敌。 “暗卫!” 苏子月朝着虚空喊了一句。 魏家有备而来,想必是下了狠心要对付自己,她身边又带着两个不会武功的,自是不会想着自己解决。 随着苏子月话音落,暗三和暗七出现了。 自然,暗七的眼里还是带着一丝的不情愿。 可,不情愿也得出现,她怕苏子月将自己送回摄政王府。 看到苏子月身边竟然还有暗卫,魏明威的眸色一狠。 “给我将她绑了!”绑了再揍才爽快。 魏明威话音落,侍卫便要动作。 这场纷争,也即将一簇而发。 “我看谁敢!”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如钟的声音响起。 也是在酒楼的方向。 魏明威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震。 随即回头,脸色难看的看向来人,“师鹤轩,今日这事情与你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而来人正是德王府世子师鹤轩,刚才他正在酒楼与友人一同吃饭。 只是,魏明威面对师鹤轩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底气不足。 要问为什么? 自然是从前魏明威嚣张的时候,没眼力见的嚣张到了师鹤轩的跟前。 而师家的男人,人称糙汉是认真地。 糙汉的行事准则就是:看你不爽了就开打,一次不乖打两次。 偏偏,师家男人不仅天生神力,且还都习过武,武艺还不错,打人更是一打一个准。 至少,魏明威几次要去找回场子,都只有被打的份儿。 以至于,现在魏明威以及他的属下们看到师家人都犯怵。 师鹤轩飞快的看了一眼苏子月,然后才看向魏明威,“今日的闲事我就要管了怎么着?” 明明师鹤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木木的带着些许的严肃,可说出来,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嚣张。 苏子月看着师鹤轩。 对于他的突然出场维护有些莫名。 不过,她却有一种预感,今日的自己,吃不了亏。 于是,苏子月就放松了神情,开始看戏,顺便让暗卫退下了。 魏明威被师鹤轩这一反问,只觉得有些难堪。 “你当真要得罪我们魏家?”魏明威有些咬牙切齿。 师鹤轩闻言,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却轻描淡写的道,“有何不可?我们德王府可从来没怕过谁。” 魏明威:“……” 师鹤轩那话倒是真的。 德王府虽然是贵族圈子中有名的破落户,可是,在京城当真没怕过谁。 惹急了这一家糙汉,他们甚至连皇子都敢打。 哪怕德王府在京中只是空壳子,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皇上都把这一家的糙汉没办法。 要不,怎么次次师家打人都不被惩治的? “对,我们德王府可从来没怕过谁!” 就在这时,一道更加浑厚的声音自人群后方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 一辆看起来极为奢华的马车,就缓缓地朝着这边使近。 这马车,整个京城就没有人不知道的。 毕竟,实在是太奢华了,给人的印象也过于深刻。 只是,用那些贵族圈子里的话来说,就是德王府一门破落户,也只能靠马车来装点门面了。 这时,马车帘子被掀开,德王师文柏和的王妃季瑶从马车里出来。 他们是听说了苏子月被赶出苏府,特意出来寻人的。 只是没曾想,会遇到这一幕。 而方才说话的人,正是德王师文柏了。 师文柏冷着一张脸,看着魏明威,“魏家小子,这苏子月是我们德王府罩着的人,你确定要动手?” 不等魏明威开口回应,从人群后方就跑出来了十个壮汉。 这些壮汉,一个个如同师家父子三人一般的人高马大的,身上的肌肉更是结实,脸衣裳都快要被崩坏了。 而他们,见识过的都知道——他们身手不凡。 原本,师家父子就已经让魏明威脸色难看了,看着那十人,魏明威脸色更是阵青阵白。 确实有被威胁到。 “苏子月,今日算你走运。”魏明威瞪着苏子月,眼底满是不甘和愤怒。 方才,他出场多威风,现在他离开就有多狼狈,这让他怎么甘心? 可,打不过人家能怎么办? 魏明威还是灰溜溜的带着他人走了。 没了碍事的人,季瑶才朝着苏子月走去。 “苏姑娘,我们是特意来找你的。” 第73章 :是破落户还是暴发户? 苏子月闻言,微微诧异。 找她? “是这样的,昨日苏姑娘救了我家琼儿,我家琼儿回去之后就一直念叨着你,所以我特意过来想请苏姑娘去我们王府小住几日。”见苏子月一脸不解,季瑶说明了来意。 苏子月闻言微愣,倒是没想到季瑶找她竟是因为这事,她还以为季瑶是为了师琼兰的病而来。 不过,因为师琼兰念叨自己就请自己去小住这种话她是不信的。 看着季瑶脸上的和善的笑意,苏子月忽然顿悟。 想来是这德王妃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自己被赶出门这件事,特意来找了这么个理由给她提供住处呢。 事实也如苏子月所想。 季瑶在认定苏子月是他们家福宝后,就吩咐府中人对苏子月的事情多加关注。 这不,才刚吩咐下去,就听下人来报,说苏子月被武安侯赶出了门,且还闹得人尽皆知。 来不及他想,季瑶就急急忙忙的拉着德王师文柏上街寻人了,毕竟一个女孩子被赶出家门可不是什么小事。 只是这会儿说明了来意,季瑶还有些担心苏子月会不答应。 而若放在往常,苏子月肯定是会拒绝的。 虽然她离开了苏府,可不会找不到地方住。 况且,她素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哪怕眼前德王妃纯粹只是出于好意。 可转念一想,苏子月便点头了。 毕竟她原本就想着要去给师琼兰治病。 趁着这个机会,正好给她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准备一些手术前事宜。 苏子月点头让季瑶很高兴,嘴里却道,“琼儿瞧见你,肯定会很开心。” 说完,季瑶看向师文柏,“我同月儿坐马车,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季瑶不自觉的就换了称呼。 说着话时就想要去拉苏子月,但是被苏子月避开了。 季瑶手落了空也不尴尬,只朝着苏子月笑了笑,随即朝着苏子月身边两个婢女一个孩子道,“你们也都上来吧。” 说着,季瑶就先上了马车。 被抛下的师文柏眼底满是无奈,但是对此倒也没有介怀,而是对着长子道,“走吧,家中添了人口,你不在家也不像话。” 师文柏虽然震惊父母会将苏子月接回家去,却没多说什么。 毕竟,苏子月是他们家的福星,住进他们家也无什么不可的。 之后,师家父子就寻了马,跟着马车走了,只留下原地的百姓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这…… 不才没多久传出苏三小姐险些害死静安郡主的传闻?怎么瞧着不像那么回事? 只是注定没有人为这些百姓们解惑了。 …… 马车没多久,就停在了德王府的大门口。 一下马车,苏子月便明白旁人为何说德王府是‘破落户’了。 门槛有缺口,大门掉了漆,前院虽然很大,但是却显得单调而萧条,丝毫没有王府该有的模样。 看到这景象,苏子月面上始终是淡淡的,并没有震惊或者旁的情绪。 而季瑶瞧着淡定如常的苏子月,眼里划过一抹满意。 “府中就琼儿一个女孩,我便将你的院子安排在琼儿旁边,你看如何?”季瑶问苏子月。 苏子月点头,“我都可。”对于住的地方,她其实并不挑剔。 对此,季瑶再次忍不住感慨了。 看看,多么懂事的孩子?怎么苏家的人就不知道珍惜呢? 想到这,季瑶脸上就多了一抹的怜惜。 然而,此时,苏子月的脚步微微顿住,神情微愣。 此刻,他们正穿过一道门。 穿过这道门,就从前院到了后院了。 入目所见的亭台楼阁,无不讲究,苗圃假山,无不精致,甚至,她看到屋檐上的灯笼架都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成。 而不远处小池里的假山上的仙鹤,似乎还是玉雕的。 这样玉雕的仙鹤一共有两个,都有真鹤那么大,瞧着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一看就很值钱的小玩意儿。 这样的人家,能说是破落户? 说是暴发户还差不多。 毕竟,寻常有钱人家,谁能将那么大的两块玉就这么摆在外面?谁能用金丝楠木做灯笼? “前院寻常有外人来,就懒得布置随它去了,这后院是自家人的地盘,就随心所欲了些,左右那些东西堆在库房里也生灰……让月儿见笑了。” 季瑶解释着。 苏子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算是能够理解为何上次师经义出手就是一万两的诊金还说不多了。 这样的土豪人家,怕是根本不把一万两当回事吧? “母妃,听说你——” 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接着,苏子月就看到了师琼兰。 而此时,师琼兰也看到了苏子月,见到苏子月,师琼兰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苏姐姐,你真来了啊!” 之后,师琼兰就要跑过来,却是被季瑶阻止了。 “琼儿你当心,慢点。”季瑶有些急。 毕竟师琼兰寻常是不能够跑的,否则容易发病。 师琼兰这才想起来,朝着苏子月吐了吐舌头,没再跑,但是还是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苏子月跟前。 “苏姐姐,我院子大,你同我一起住可好?”师琼兰一脸的期待。 因身子的原因,她没有什么朋友,苏姐姐是她最喜欢的人了。 季瑶闻言,提醒道,“我给你苏姐姐安排了你隔壁那院子。” 师琼兰闻言撅撅嘴,“隔壁院子哪有我那院子好?” 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子月,再次要求,“苏姐姐,你住我院子吧,我院子宽敞。” 那眼巴巴的模样,当真是叫人难以拒绝。 而季瑶没再吭声,显然是不打算干预。 苏子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随即不等师琼兰欢呼,苏子月就转头看向季瑶,“我打算七日后给郡主治疗,劳烦德王妃将旁边那院子收拾一下。” 说着,苏子月说了自己的要求。 做手术讲究的是安静,隐蔽,明亮,整洁。 只是,说着说着,苏子月就觉得有些不对。 似乎,有些太过于安静了。 并且,季瑶和师琼兰好像都有些呆愣愣的没动。 “你……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季瑶终于回过神来,满脸震惊,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瑶瑶,你怎了?”后脚回来的师文柏听到季瑶的声音,以为季瑶出事了,焦急且更咋呼的声音自德王府响起。 苏子月:“……” 第73章 :是破落户还是暴发户? 苏子月闻言,微微诧异。 找她? “是这样的,昨日苏姑娘救了我家琼儿,我家琼儿回去之后就一直念叨着你,所以我特意过来想请苏姑娘去我们王府小住几日。”见苏子月一脸不解,季瑶说明了来意。 苏子月闻言微愣,倒是没想到季瑶找她竟是因为这事,她还以为季瑶是为了师琼兰的病而来。 不过,因为师琼兰念叨自己就请自己去小住这种话她是不信的。 看着季瑶脸上的和善的笑意,苏子月忽然顿悟。 想来是这德王妃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自己被赶出门这件事,特意来找了这么个理由给她提供住处呢。 事实也如苏子月所想。 季瑶在认定苏子月是他们家福宝后,就吩咐府中人对苏子月的事情多加关注。 这不,才刚吩咐下去,就听下人来报,说苏子月被武安侯赶出了门,且还闹得人尽皆知。 来不及他想,季瑶就急急忙忙的拉着德王师文柏上街寻人了,毕竟一个女孩子被赶出家门可不是什么小事。 只是这会儿说明了来意,季瑶还有些担心苏子月会不答应。 而若放在往常,苏子月肯定是会拒绝的。 虽然她离开了苏府,可不会找不到地方住。 况且,她素来不喜欢欠人人情,哪怕眼前德王妃纯粹只是出于好意。 可转念一想,苏子月便点头了。 毕竟她原本就想着要去给师琼兰治病。 趁着这个机会,正好给她好好调养一下身子,准备一些手术前事宜。 苏子月点头让季瑶很高兴,嘴里却道,“琼儿瞧见你,肯定会很开心。” 说完,季瑶看向师文柏,“我同月儿坐马车,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季瑶不自觉的就换了称呼。 说着话时就想要去拉苏子月,但是被苏子月避开了。 季瑶手落了空也不尴尬,只朝着苏子月笑了笑,随即朝着苏子月身边两个婢女一个孩子道,“你们也都上来吧。” 说着,季瑶就先上了马车。 被抛下的师文柏眼底满是无奈,但是对此倒也没有介怀,而是对着长子道,“走吧,家中添了人口,你不在家也不像话。” 师文柏虽然震惊父母会将苏子月接回家去,却没多说什么。 毕竟,苏子月是他们家的福星,住进他们家也无什么不可的。 之后,师家父子就寻了马,跟着马车走了,只留下原地的百姓面面相觑,一脸不解。 这…… 不才没多久传出苏三小姐险些害死静安郡主的传闻?怎么瞧着不像那么回事? 只是注定没有人为这些百姓们解惑了。 …… 马车没多久,就停在了德王府的大门口。 一下马车,苏子月便明白旁人为何说德王府是‘破落户’了。 门槛有缺口,大门掉了漆,前院虽然很大,但是却显得单调而萧条,丝毫没有王府该有的模样。 看到这景象,苏子月面上始终是淡淡的,并没有震惊或者旁的情绪。 而季瑶瞧着淡定如常的苏子月,眼里划过一抹满意。 “府中就琼儿一个女孩,我便将你的院子安排在琼儿旁边,你看如何?”季瑶问苏子月。 苏子月点头,“我都可。”对于住的地方,她其实并不挑剔。 对此,季瑶再次忍不住感慨了。 看看,多么懂事的孩子?怎么苏家的人就不知道珍惜呢? 想到这,季瑶脸上就多了一抹的怜惜。 然而,此时,苏子月的脚步微微顿住,神情微愣。 此刻,他们正穿过一道门。 穿过这道门,就从前院到了后院了。 入目所见的亭台楼阁,无不讲究,苗圃假山,无不精致,甚至,她看到屋檐上的灯笼架都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所制成。 而不远处小池里的假山上的仙鹤,似乎还是玉雕的。 这样玉雕的仙鹤一共有两个,都有真鹤那么大,瞧着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一看就很值钱的小玩意儿。 这样的人家,能说是破落户? 说是暴发户还差不多。 毕竟,寻常有钱人家,谁能将那么大的两块玉就这么摆在外面?谁能用金丝楠木做灯笼? “前院寻常有外人来,就懒得布置随它去了,这后院是自家人的地盘,就随心所欲了些,左右那些东西堆在库房里也生灰……让月儿见笑了。” 季瑶解释着。 苏子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算是能够理解为何上次师经义出手就是一万两的诊金还说不多了。 这样的土豪人家,怕是根本不把一万两当回事吧? “母妃,听说你——” 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接着,苏子月就看到了师琼兰。 而此时,师琼兰也看到了苏子月,见到苏子月,师琼兰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苏姐姐,你真来了啊!” 之后,师琼兰就要跑过来,却是被季瑶阻止了。 “琼儿你当心,慢点。”季瑶有些急。 毕竟师琼兰寻常是不能够跑的,否则容易发病。 师琼兰这才想起来,朝着苏子月吐了吐舌头,没再跑,但是还是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走到了苏子月跟前。 “苏姐姐,我院子大,你同我一起住可好?”师琼兰一脸的期待。 因身子的原因,她没有什么朋友,苏姐姐是她最喜欢的人了。 季瑶闻言,提醒道,“我给你苏姐姐安排了你隔壁那院子。” 师琼兰闻言撅撅嘴,“隔壁院子哪有我那院子好?” 说着,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子月,再次要求,“苏姐姐,你住我院子吧,我院子宽敞。” 那眼巴巴的模样,当真是叫人难以拒绝。 而季瑶没再吭声,显然是不打算干预。 苏子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随即不等师琼兰欢呼,苏子月就转头看向季瑶,“我打算七日后给郡主治疗,劳烦德王妃将旁边那院子收拾一下。” 说着,苏子月说了自己的要求。 做手术讲究的是安静,隐蔽,明亮,整洁。 只是,说着说着,苏子月就觉得有些不对。 似乎,有些太过于安静了。 并且,季瑶和师琼兰好像都有些呆愣愣的没动。 “你……你你你,你刚才说什么?”季瑶终于回过神来,满脸震惊,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瑶瑶,你怎了?”后脚回来的师文柏听到季瑶的声音,以为季瑶出事了,焦急且更咋呼的声音自德王府响起。 苏子月:“……” 第74章 :欺负他们家的福宝,活腻歪了吧? 师家人齐聚一堂,除了还在吃奶的师小武,和在外的师老夫人,其余人都在场。 师琼兰的三个小侄子师小禾、师小书和师小策,此时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苏子月。 听说,是她救了姑姑和小弟弟,所以他们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崇拜。 哪怕苏子月长得很丑,却没有半点的嫌弃的意思。 至于大人—— 德王夫妇、师鹤轩夫妇、师经义夫妇还有师琼兰,此时一个个的都用一脸震惊和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子月,皆都是一副不敢置信,又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从苏子月说要给师琼兰治病开始,德王府的这些人就这样了。 看着他们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苏子月简直是又好笑又无奈。 原本想着等他们自己有什么问什么,可等了这么久,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不得不说,德王府这一群人,还真挺特别的。 面对这样的一家人,她愿意多点耐心。 “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开口问吧。”苏子月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德王府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季瑶身上。 谁让季瑶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呢? 只是,季瑶这种大场合都能面不改色怼天怼地怼空气稳坐德王府主心骨位置的人,在这一刻还是有些紧张了。 “你……真能治琼儿?”季瑶甚至不敢问,能不能治好,只问的是能不能治。 在季瑶看来,他们家琼儿能多活几年,也是老天开眼了。 苏子月斟酌了一下,才比较保守的道,“大概有六七成的把握能如常人一样吧。” 就算不能如同正常人一样,有她的鬼手在,也能让师琼兰活个四五十岁没问题。 至于手术失败……这个她没想过。 有鬼手在,她就没可能失败。 “什……什么?”这下子,德王坐不住了,“六,六七成把握?”还和常人一样?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他家琼儿能与正常人一样? 德王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朝着一旁的季瑶看了一眼,最后就看向了站在另外一边的老二,想都没想,一把拧在了老二的腿上。 “啊——”猝不及防被自家父王毫无保留的捏了一下,师家二爷师经义痛呼出声。 然而,儿子痛呼出声了,老子笑了。 笑的还可傻了。 原来,不是做梦啊。 季瑶嫌弃的看了一眼父子俩,才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子月,“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其实,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季瑶心中却是相信苏子月的。 为何? 因为苏子月能够做到吉大夫都做不到的事情,苏子月能剖腹取子救自己的四孙子和二儿媳。 苏子月:“真的。” 苏子月话音一落,师家人齐齐起身。 就连三个小的看到大人都站起来了,也跟着站起来了。 然后,齐齐朝着苏子月行了一礼。 季瑶更是满眼通红,“月儿真的谢谢你,你当真是我们师家的福宝啊。” 是她给他们师家带来了新的希望。 苏子月看着师家这团结,一心为师琼兰的模样,不禁有些动容,面上却严肃的道,“你们谢早了,我也说了只有六七成的把握,可凡事有个万一。” 虽然,她的万一不会让患者有什么损失,但,她想看看师家人的态度。 唯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认识这一家人,借此决定往后的亲疏远近。 毕竟她从前怎样的患者都见过。 哪怕谁都知道她是特工处闻名的鬼医,可一听说可能有凶险,就一个个都变脸。 如果师家人也这般,她也会继续治。 但,也仅此而已。 苏子月这话一出,师家人沉默了。 随后,大家的视线都看向师琼兰。 季瑶更是走到了师琼兰跟前,将师琼兰的手紧紧地握住,眼中的泪更是忍不住落下。 “琼儿,你怕吗?” 师琼兰眼底没有半点惧意,反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母妃,琼儿不怕。” 与其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等死,倒不如爽快的赌一把。 季瑶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模样,也明白女儿的想法。 接着,扫视了一眼家里其他人,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才看向苏子月,“月儿你放心,我们师家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便是……便是琼儿出了事,我们也绝不会怪罪与你。” 季瑶很是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苏子月闻言有些诧异。 这师家人,当真是叫她意外。 他们并不知道那六七成把握之外真正意味着什么,只以为若是六七成成不了,师琼兰就会死……从师家这些人的表情中就能够看得出来。 可,季瑶却依旧作出了这般的不会怪罪的承诺。 这不仅是对她的一种信任,更是人性的一种极致的清醒。 苏子月吐了一口气,笑着对季瑶道,“德王妃不必这样紧张,虽然我只有六七成把握让郡主恢复如常,但却有十成把握让郡主活着。” 说出这话的时候,苏子月的眼底满是自信,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要信她。 师家人,如今对苏子月,仿佛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一时间,师家人几乎要被喜悦给冲昏头脑了,各种感激自是不必细说。 …… 夜,悄然来临。 师家的后门,却缓缓的被人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溜了出去。 “你这是要去哪?” 忽然,一道声音自那黑影身后传来,吓得黑影一个激灵。 “大哥,你要吓死我。”师经义拍了拍胸脯。 师鹤轩:“这是要做贼去?”鬼鬼祟祟的。 师经义闻言,却是一脸的愤然,“那魏家那劳什子的玩意儿今儿个要欺负咱们家的福宝,大哥你都不知将人打一顿先,我这不是去找补回来么?” 欺负他们家的福宝,活腻歪了吧? 师鹤轩瞥了一眼师经义,随即直接走到了师经义的前面。 师经义愣:“大哥你做啥?” 师鹤轩:“揍人!” —— 另一边,夜里回到摄政王府的夜寒珏听说了白日发生的事情,一张脸沉更冷了几分,周身杀气弥漫。 “去,教教魏明威夜路不可多走,否则怕是得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第74章 :欺负他们家的福宝,活腻歪了吧? 师家人齐聚一堂,除了还在吃奶的师小武,和在外的师老夫人,其余人都在场。 师琼兰的三个小侄子师小禾、师小书和师小策,此时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苏子月。 听说,是她救了姑姑和小弟弟,所以他们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崇拜。 哪怕苏子月长得很丑,却没有半点的嫌弃的意思。 至于大人—— 德王夫妇、师鹤轩夫妇、师经义夫妇还有师琼兰,此时一个个的都用一脸震惊和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子月,皆都是一副不敢置信,又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从苏子月说要给师琼兰治病开始,德王府的这些人就这样了。 看着他们一直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苏子月简直是又好笑又无奈。 原本想着等他们自己有什么问什么,可等了这么久,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不得不说,德王府这一群人,还真挺特别的。 面对这样的一家人,她愿意多点耐心。 “有什么要问的,尽管开口问吧。”苏子月出声,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德王府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季瑶身上。 谁让季瑶才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呢? 只是,季瑶这种大场合都能面不改色怼天怼地怼空气稳坐德王府主心骨位置的人,在这一刻还是有些紧张了。 “你……真能治琼儿?”季瑶甚至不敢问,能不能治好,只问的是能不能治。 在季瑶看来,他们家琼儿能多活几年,也是老天开眼了。 苏子月斟酌了一下,才比较保守的道,“大概有六七成的把握能如常人一样吧。” 就算不能如同正常人一样,有她的鬼手在,也能让师琼兰活个四五十岁没问题。 至于手术失败……这个她没想过。 有鬼手在,她就没可能失败。 “什……什么?”这下子,德王坐不住了,“六,六七成把握?”还和常人一样? 他是不是听错了? 他家琼儿能与正常人一样? 德王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朝着一旁的季瑶看了一眼,最后就看向了站在另外一边的老二,想都没想,一把拧在了老二的腿上。 “啊——”猝不及防被自家父王毫无保留的捏了一下,师家二爷师经义痛呼出声。 然而,儿子痛呼出声了,老子笑了。 笑的还可傻了。 原来,不是做梦啊。 季瑶嫌弃的看了一眼父子俩,才小心翼翼的看着苏子月,“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其实,话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季瑶心中却是相信苏子月的。 为何? 因为苏子月能够做到吉大夫都做不到的事情,苏子月能剖腹取子救自己的四孙子和二儿媳。 苏子月:“真的。” 苏子月话音一落,师家人齐齐起身。 就连三个小的看到大人都站起来了,也跟着站起来了。 然后,齐齐朝着苏子月行了一礼。 季瑶更是满眼通红,“月儿真的谢谢你,你当真是我们师家的福宝啊。” 是她给他们师家带来了新的希望。 苏子月看着师家这团结,一心为师琼兰的模样,不禁有些动容,面上却严肃的道,“你们谢早了,我也说了只有六七成的把握,可凡事有个万一。” 虽然,她的万一不会让患者有什么损失,但,她想看看师家人的态度。 唯有这样,才能更好的认识这一家人,借此决定往后的亲疏远近。 毕竟她从前怎样的患者都见过。 哪怕谁都知道她是特工处闻名的鬼医,可一听说可能有凶险,就一个个都变脸。 如果师家人也这般,她也会继续治。 但,也仅此而已。 苏子月这话一出,师家人沉默了。 随后,大家的视线都看向师琼兰。 季瑶更是走到了师琼兰跟前,将师琼兰的手紧紧地握住,眼中的泪更是忍不住落下。 “琼儿,你怕吗?” 师琼兰眼底没有半点惧意,反而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母妃,琼儿不怕。” 与其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等死,倒不如爽快的赌一把。 季瑶看着女儿充满期待的模样,也明白女儿的想法。 接着,扫视了一眼家里其他人,见大家都没有意见,才看向苏子月,“月儿你放心,我们师家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便是……便是琼儿出了事,我们也绝不会怪罪与你。” 季瑶很是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苏子月闻言有些诧异。 这师家人,当真是叫她意外。 他们并不知道那六七成把握之外真正意味着什么,只以为若是六七成成不了,师琼兰就会死……从师家这些人的表情中就能够看得出来。 可,季瑶却依旧作出了这般的不会怪罪的承诺。 这不仅是对她的一种信任,更是人性的一种极致的清醒。 苏子月吐了一口气,笑着对季瑶道,“德王妃不必这样紧张,虽然我只有六七成把握让郡主恢复如常,但却有十成把握让郡主活着。” 说出这话的时候,苏子月的眼底满是自信,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要信她。 师家人,如今对苏子月,仿佛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一时间,师家人几乎要被喜悦给冲昏头脑了,各种感激自是不必细说。 …… 夜,悄然来临。 师家的后门,却缓缓的被人打开,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溜了出去。 “你这是要去哪?” 忽然,一道声音自那黑影身后传来,吓得黑影一个激灵。 “大哥,你要吓死我。”师经义拍了拍胸脯。 师鹤轩:“这是要做贼去?”鬼鬼祟祟的。 师经义闻言,却是一脸的愤然,“那魏家那劳什子的玩意儿今儿个要欺负咱们家的福宝,大哥你都不知将人打一顿先,我这不是去找补回来么?” 欺负他们家的福宝,活腻歪了吧? 师鹤轩瞥了一眼师经义,随即直接走到了师经义的前面。 师经义愣:“大哥你做啥?” 师鹤轩:“揍人!” —— 另一边,夜里回到摄政王府的夜寒珏听说了白日发生的事情,一张脸沉更冷了几分,周身杀气弥漫。 “去,教教魏明威夜路不可多走,否则怕是得落得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第75章 :魏明威被打残了 闻言,那属下只觉得背脊一寒,心中忍不住为那魏明威默哀一秒。 虽这般,那属下还是抱拳,十分干脆的应了一声‘是’。 敢得罪他们家王妃本该就付出代价。 …… 夜,渐深。 魏明威忽然兴致来了,想去找小妾过夜。 可去小妾房间的路上,忽然就被人套了麻袋,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落在了他的身上,拳拳入肉,痛彻心扉。 等魏家的侍卫闻声出现的时候,只有已经被打成猪头的魏明威在原地哀嚎,哪里有看得到歹人半个影子? 至于魏明威,此时身上无一处不青肿,一张脸更是直接被打成了大猪头。 大公子被打,魏家自是一阵鸡飞狗跳的。 等好不容易请府医将魏明威身上的伤处理了一遍,魏明威也好不容易疼得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魏明威再次被人胖揍。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狠,魏明威直接被打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等魏家人发现被丢在床下的魏明威时,已经天大亮,魏明威也早已经因为疼痛晕死了过去。 偏偏,魏家关于歹人的半点线索都没有。 而魏明威寻常得罪的人太多,就连嫌疑人都难以确定。 很快,魏明威夜里睡觉被人殴打致残的消息,也如同一阵风一般的席卷了整个京城。 师鹤轩和师经义两兄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很是不可置信。 他们确定,他们昨日只伤了魏明威的皮肉,绝对没有动筋骨,怎么魏明威就残了了? 最后兄弟俩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魏明威得罪人太多,遭报应了。 对比,兄弟俩只觉得心情无比的畅快。 至于苏子月,她自然也是听到了这消息的。 一大早,苏子月才刚起床,师琼兰便一脸兴奋的过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而师琼兰昨日便已经从哥哥口中得知魏明威险些欺负了苏子月的事情,咋一听说魏明威被打残,师琼兰别提有多高兴了。 “苏姐姐,我要是知道是哪个义士干的这事,我定是好好重谢与他。”师琼兰兴奋的小脸都发红。 师琼兰是个可爱而又灵动的姑娘,她的笑容更是很有感染力,也不怪苏子月会对她另眼看待了。 这样的师琼兰,在苏子月从前的世界里从未见过,她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纯真而又善良,活泼又积极向上。 这样的人,苏子月很难不喜欢。 见她高兴,苏子月也附和,“嗯,若是我知道是谁,也定要重谢他。” 此时的苏子月,完全没有将魏明威被打这件事与自己联系在一起,只当魏明威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见苏子月与自己有相同的想法,师琼兰更高兴了。 之后,两人便一起去了魏家的饭厅。 师家有个传统,除非身体缘故,否则只要在家,家里人就得在一起吃饭,一日三餐便是如此。 所以苏子月和师琼兰到饭厅的时候,除了因为在月子里而没来的人,其余人都到齐了。 只是,要开饭时,却有一人不请自来了。 “德王、德王妃、世子、世子妃、姐夫、郡主——” 来人朝着大家一一打了招呼,只是目光落在苏子月那布满毒斑的脸上时,却挪开了,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嫌恶。 此人,名为张静萱,是二夫人的同父异母的娘家妹妹,如今十八岁了,却依旧没能嫁出去,近日以张蕾坐月子为由,前来照应。 二夫人娘家来人,自是不好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便让张静萱住进了客房。 自然,那客房是离主院有些远的,可见师家人对她的态度。 看到张静萱,师家人全都不冷不热,也没人主动让她坐下,最后还是作为主母的季瑶看了一眼张静萱,淡淡问道,“可用过早膳了?” 张静萱来德王府几日,德王府的主子一次也没邀请张静萱一同用饭。 前几日,张静萱倒也安分,与张蕾一同在房中吃。 但,今日张静萱听说王府的一个外客同郡主一同来了饭厅,这便坐不住了,匆匆赶来,为的就是能够跟德王府的人一起用膳。 在张静萱看来,能与他们一同用膳,便就成了一家人了,也是完成了她目标的第一步。 “我不曾用膳。”张静萱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 张静萱话都这么说了,季瑶便对着下人道,“去给张小姐拿个凳子。” 下人领命去了。 张静萱却是一脸羞怯的模样看着季瑶,“王妃喊我静儿便成了。” 季瑶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张静萱似乎也习惯了这般冷遇,也不觉得有什么。 见丫鬟端来凳子,张静萱朝着苏子月那一指,道,“我坐她那便是,你将这凳子给这位姑娘吧。” 这话听着,倒像是张静萱想要苏子月的位置,是一件善解人意之举似的。 然而,张静萱话音一落,厅中陷入一种死一般的沉静中。 显而易见的,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偏偏,张静萱这个时候还一脸无辜的看着苏子月,“我有好些日子没与郡主妹妹一同吃饭了,苏姑娘来者是客,应该能理解的吧?” 这话当真说得是婊里婊气。 而对于这种婊里婊气的人,苏子月向来是不搭理的。 见苏子月没动,张静萱蹙眉,眼底划过一抹不悦,只觉得苏子月这人实在是太没眼力劲了。 她一个外人,难道不应该自觉一点吗? 正当张静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师琼兰忍不住了,“张家姐姐,我想与苏姐姐一起坐。” 师琼兰这话一出,就不是苏子月让不让的问题了,而是师琼兰根本不想与张静萱坐的问题。 这个时候,张静萱要是舔着脸想要坐过去,就显得太不知礼数了。 张静萱只觉得有些难堪,有些不甘又委屈的朝着苏子月对面的师经义看了一眼,才扯了扯笑道,“既如此,我还是坐旁边吧。” 说是旁边,那确确实实是旁边。 师家不分男女老幼的坐在一桌,虽是长桌,可到底也位置有限,所以张静萱就被安排在了角落旮旯里。 原本这也没什么,谁让张静萱是不请自来且不讨喜呢? 可,张静萱却是将苏子月给嫉恨上了。 自落座,张静萱就不时的注意着苏子月那边。 直到早膳上桌,张静萱终于还是逮着机会了。 因为,张静萱见苏子月不知拿了颗什么给师琼兰,而师琼兰还想都不想就吃了下去。 张静萱忙扬声质问道,“你给郡主吃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郡主身体不好,不能随便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么?” 第75章 :魏明威被打残了 闻言,那属下只觉得背脊一寒,心中忍不住为那魏明威默哀一秒。 虽这般,那属下还是抱拳,十分干脆的应了一声‘是’。 敢得罪他们家王妃本该就付出代价。 …… 夜,渐深。 魏明威忽然兴致来了,想去找小妾过夜。 可去小妾房间的路上,忽然就被人套了麻袋,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落在了他的身上,拳拳入肉,痛彻心扉。 等魏家的侍卫闻声出现的时候,只有已经被打成猪头的魏明威在原地哀嚎,哪里有看得到歹人半个影子? 至于魏明威,此时身上无一处不青肿,一张脸更是直接被打成了大猪头。 大公子被打,魏家自是一阵鸡飞狗跳的。 等好不容易请府医将魏明威身上的伤处理了一遍,魏明威也好不容易疼得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魏明威再次被人胖揍。 这一次,比上一次还狠,魏明威直接被打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 等魏家人发现被丢在床下的魏明威时,已经天大亮,魏明威也早已经因为疼痛晕死了过去。 偏偏,魏家关于歹人的半点线索都没有。 而魏明威寻常得罪的人太多,就连嫌疑人都难以确定。 很快,魏明威夜里睡觉被人殴打致残的消息,也如同一阵风一般的席卷了整个京城。 师鹤轩和师经义两兄弟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很是不可置信。 他们确定,他们昨日只伤了魏明威的皮肉,绝对没有动筋骨,怎么魏明威就残了了? 最后兄弟俩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魏明威得罪人太多,遭报应了。 对比,兄弟俩只觉得心情无比的畅快。 至于苏子月,她自然也是听到了这消息的。 一大早,苏子月才刚起床,师琼兰便一脸兴奋的过来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而师琼兰昨日便已经从哥哥口中得知魏明威险些欺负了苏子月的事情,咋一听说魏明威被打残,师琼兰别提有多高兴了。 “苏姐姐,我要是知道是哪个义士干的这事,我定是好好重谢与他。”师琼兰兴奋的小脸都发红。 师琼兰是个可爱而又灵动的姑娘,她的笑容更是很有感染力,也不怪苏子月会对她另眼看待了。 这样的师琼兰,在苏子月从前的世界里从未见过,她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纯真而又善良,活泼又积极向上。 这样的人,苏子月很难不喜欢。 见她高兴,苏子月也附和,“嗯,若是我知道是谁,也定要重谢他。” 此时的苏子月,完全没有将魏明威被打这件事与自己联系在一起,只当魏明威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见苏子月与自己有相同的想法,师琼兰更高兴了。 之后,两人便一起去了魏家的饭厅。 师家有个传统,除非身体缘故,否则只要在家,家里人就得在一起吃饭,一日三餐便是如此。 所以苏子月和师琼兰到饭厅的时候,除了因为在月子里而没来的人,其余人都到齐了。 只是,要开饭时,却有一人不请自来了。 “德王、德王妃、世子、世子妃、姐夫、郡主——” 来人朝着大家一一打了招呼,只是目光落在苏子月那布满毒斑的脸上时,却挪开了,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嫌恶。 此人,名为张静萱,是二夫人的同父异母的娘家妹妹,如今十八岁了,却依旧没能嫁出去,近日以张蕾坐月子为由,前来照应。 二夫人娘家来人,自是不好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便让张静萱住进了客房。 自然,那客房是离主院有些远的,可见师家人对她的态度。 看到张静萱,师家人全都不冷不热,也没人主动让她坐下,最后还是作为主母的季瑶看了一眼张静萱,淡淡问道,“可用过早膳了?” 张静萱来德王府几日,德王府的主子一次也没邀请张静萱一同用饭。 前几日,张静萱倒也安分,与张蕾一同在房中吃。 但,今日张静萱听说王府的一个外客同郡主一同来了饭厅,这便坐不住了,匆匆赶来,为的就是能够跟德王府的人一起用膳。 在张静萱看来,能与他们一同用膳,便就成了一家人了,也是完成了她目标的第一步。 “我不曾用膳。”张静萱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模样。 张静萱话都这么说了,季瑶便对着下人道,“去给张小姐拿个凳子。” 下人领命去了。 张静萱却是一脸羞怯的模样看着季瑶,“王妃喊我静儿便成了。” 季瑶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张静萱似乎也习惯了这般冷遇,也不觉得有什么。 见丫鬟端来凳子,张静萱朝着苏子月那一指,道,“我坐她那便是,你将这凳子给这位姑娘吧。” 这话听着,倒像是张静萱想要苏子月的位置,是一件善解人意之举似的。 然而,张静萱话音一落,厅中陷入一种死一般的沉静中。 显而易见的,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 偏偏,张静萱这个时候还一脸无辜的看着苏子月,“我有好些日子没与郡主妹妹一同吃饭了,苏姑娘来者是客,应该能理解的吧?” 这话当真说得是婊里婊气。 而对于这种婊里婊气的人,苏子月向来是不搭理的。 见苏子月没动,张静萱蹙眉,眼底划过一抹不悦,只觉得苏子月这人实在是太没眼力劲了。 她一个外人,难道不应该自觉一点吗? 正当张静萱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师琼兰忍不住了,“张家姐姐,我想与苏姐姐一起坐。” 师琼兰这话一出,就不是苏子月让不让的问题了,而是师琼兰根本不想与张静萱坐的问题。 这个时候,张静萱要是舔着脸想要坐过去,就显得太不知礼数了。 张静萱只觉得有些难堪,有些不甘又委屈的朝着苏子月对面的师经义看了一眼,才扯了扯笑道,“既如此,我还是坐旁边吧。” 说是旁边,那确确实实是旁边。 师家不分男女老幼的坐在一桌,虽是长桌,可到底也位置有限,所以张静萱就被安排在了角落旮旯里。 原本这也没什么,谁让张静萱是不请自来且不讨喜呢? 可,张静萱却是将苏子月给嫉恨上了。 自落座,张静萱就不时的注意着苏子月那边。 直到早膳上桌,张静萱终于还是逮着机会了。 因为,张静萱见苏子月不知拿了颗什么给师琼兰,而师琼兰还想都不想就吃了下去。 张静萱忙扬声质问道,“你给郡主吃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郡主身体不好,不能随便吃乱七八糟的东西么?” 第76章 :怎么就成了认亲现场? 张静萱话音落,厅内越发寂静得针落可闻。 师琼兰一脸不悦,“我苏姐姐给我吃什么东西,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苏姐姐左右是不会害我的。” 张静萱闻言,面色一僵。 苏姐姐不会害她,难不成她会害她不成? 因她姐姐的缘故,这郡主寻常从不会用这般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如今却句句在暗指她多管闲事,这让张静萱感觉到了巨大的落差,心中很是气闷。 而这些,皆是因为那苏子月。 张静萱一脸不忿的瞪向苏子月,她就不明白了,苏子月究竟有什么好的? 眼里划过一模不敢,张静萱正欲开口,季瑶出声了,“张小姐来者是客,可莫要将手伸得太长。” 季瑶的语气有些冷,这话说得比师琼兰的还要不客气几分。 显然,季瑶这是动了真怒了。 若非顾及二媳妇的面子,她此番定是要直接将人扫出门去,否则真以为谁都能成为她德王府的自己人不成? 简直跟她那个娘一样的讨人厌,还不自知的那种。 张静萱哪里被季瑶用这般语气说过话?一时间只觉得无比的难堪,眼泪夺眶而出。 “姐夫——”张静萱委屈的看向师经义,想要他为自己做主。 师经义却没多给张静萱一个眼神,“你喊我也没用,这事本就是你不对。” 要不是她是蕾儿的妹妹,他都得直接将她拎起来丢出府去了。 现在什么都没做,那是看在蕾儿的面子才克制着。 否则真以为他们家的福宝是谁都能欺负的? 张蕾听着师经义的话,眼泪流着更凶了。 环顾王府其他人,全都没有一个要帮助她的,并且全都用一种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可,她做错了什么? “我……”张静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是难堪,也是羞耻,更是愤怒,“我去看姐姐吃了没有。” 说着,张静萱站起身,朝门口跑去。 而直到张静萱到门口,也没有人开口挽留。 张静萱再次气得跺了跺脚,哭着跑开了。 张静萱一走,厅内再次陷入寂静。 “行了,都愣着做什么,人走了才好,咱一家人吃才畅快。”师经义笑着道,想要缓解那沉闷的气氛。 只是,师经义这话一出口,饭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师经义身上。 师经义:“……”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话中的不妥,忙看向苏子月,“我……我不是这意思……” 师经义想解释。 苏子月是他的恩人,是他们家的福宝,他真没将她当外人。 “我知道。”苏子月笑笑,没太在意。 从头到尾,师家人给她的感觉都很不错,她不会钻牛角尖的去对号入座。 师经义见苏子月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中,才终于松了口气。 季瑶瞪了一眼自家二愣子,不过等目光看向苏子月时,眼里满是温和和笑意,“月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子月:“王妃但说无妨。” 季瑶闻言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便道,“昨夜我同王爷商议过,想认你为义女,不知你可愿意?”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只是因为苏子月对他们家有恩,更是因为……季瑶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明媚的脸。 当初,她与苏夫人文竹虽无深交,可却觉得十分对味。 若非文竹去世太早,说不得两人也能成为手帕交。 如今她的女儿过得不好,又与她家甚是有缘,她自是升出了将其护在羽翼中的想法。 他苏家不珍惜,那他师家来珍惜。 他苏家不疼,师家疼。 左右,她从不嫌弃女儿多。 况且,月儿这孩子,也着实是讨喜。 季瑶如此想着时,看着苏子月的目光中满是期待。 师家其他人都愣住了,全然没想到自家母妃/祖母竟是要说这个。 不过,福宝变亲人? 这个好耶! 于是,从一双期待的目光看着苏子月,变成了九双期待的目光齐齐的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 就,很突然。 吃个饭而已,怎么就成了认亲现场? 一时间,苏子月心情有些复杂。 她是从未尝过亲情滋味的。 说实在的,师家人之间的关系让她有些向往,可……到底不是属于她的…… 苏子月微微垂眸,良久都没说话。 师家人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变为失落。 季瑶也没强求,只道:“这个你不着急给答案,我知道这话说的太突然了,你考虑考虑就行。” 闻言,苏子月松了口气,抬起头略带感激的看着季瑶,“谢谢王妃,我会考虑的。” 季瑶闻言,故意嗔怪道:“都说要考虑了,怎么还不能叫一声瑶姨了?” 苏子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从善如流的道,“瑶姨。” “哎!”季瑶一脸开心,眼里的喜悦半点不做假。 一旁的德王师文柏眼睛亮了,忙道:“我呢?叫我声文叔听听?” 其实他想听一声“父王”,毕竟女儿嘛,谁还会嫌弃多呢? 可,他也知这事情不能强求,那先听声“文叔”也是一样的。 苏子月:“文叔。” “哎——”师文柏喜笑颜开,这一声拉长得别提多腻歪人了。 但,师家人都高兴。 师经义更是跃跃欲试,“还有我,还有我,唤我声二哥吧?” 这叔啊姨啊的,他们的孩子不也是哥哥么? 这样一来,便是苏妹妹没认干亲,自己也大小是个哥哥,可得让父王羡慕了。 “唤啥唤?吃饭!”师文柏板着一张脸,直接粉碎了师经义的想法。 说着,师文柏给苏子月和师琼兰各自夹了一个包子。 对此,师琼兰并没觉得有什么,而是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苏子月,“月姐姐,吃饭吧,咱们府里的厨师手艺可好了。” 直接从‘苏姐姐’变成了‘月姐姐’,称呼亲昵了一大截。 师经义:“……”所以,就他没点甜头了? 不过,看了看自家大哥大嫂,师经义忽然平衡了。 这德王府的第一顿早膳,自然吃得十分和谐了。 而另一边,张静萱离开饭厅后,就哭着跑到了张蕾的紫云苑。 此时,张蕾正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逗弄着自己的小儿子。 尽管不是第一次为人母,可张蕾的脸上依旧满是温柔。 “姐姐——”张静萱委屈又愤怒的喊了一声。 她受尽委屈,凭什么她还那般娴静自在的? 张静萱看着张蕾的眼里带着一丝的嫉妒。 张蕾闻声抬头看向张静萱,看着张静萱满脸泪痕,眼睛也哭肿了,不由得一愣。 “发生什么事了?”张蕾下意识的问。 张静萱闻言,跺了跺脚,“他们都欺负我。” 说着,张静萱就将饭厅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是,等张静萱说完,张蕾就沉默了,且许久不曾说话。 张静萱不悦,“姐姐,这王府中我可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能不帮我!” 完全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瞧着很是骄纵。 张蕾没应下,只眼神平静的说出事实,“这件事,错本在你。” 张静萱愣住,全然没想到,张蕾竟会这么说。 愤怒之余,张静萱恶狠狠地等着张蕾,“你当真不帮我?” 张蕾垂眸,“我帮不了你。” 此时的张蕾并未看到,在她说出那句话后,张静萱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一丝的阴狠…… 第76章 :怎么就成了认亲现场? 张静萱话音落,厅内越发寂静得针落可闻。 师琼兰一脸不悦,“我苏姐姐给我吃什么东西,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苏姐姐左右是不会害我的。” 张静萱闻言,面色一僵。 苏姐姐不会害她,难不成她会害她不成? 因她姐姐的缘故,这郡主寻常从不会用这般的语气同自己说话,如今却句句在暗指她多管闲事,这让张静萱感觉到了巨大的落差,心中很是气闷。 而这些,皆是因为那苏子月。 张静萱一脸不忿的瞪向苏子月,她就不明白了,苏子月究竟有什么好的? 眼里划过一模不敢,张静萱正欲开口,季瑶出声了,“张小姐来者是客,可莫要将手伸得太长。” 季瑶的语气有些冷,这话说得比师琼兰的还要不客气几分。 显然,季瑶这是动了真怒了。 若非顾及二媳妇的面子,她此番定是要直接将人扫出门去,否则真以为谁都能成为她德王府的自己人不成? 简直跟她那个娘一样的讨人厌,还不自知的那种。 张静萱哪里被季瑶用这般语气说过话?一时间只觉得无比的难堪,眼泪夺眶而出。 “姐夫——”张静萱委屈的看向师经义,想要他为自己做主。 师经义却没多给张静萱一个眼神,“你喊我也没用,这事本就是你不对。” 要不是她是蕾儿的妹妹,他都得直接将她拎起来丢出府去了。 现在什么都没做,那是看在蕾儿的面子才克制着。 否则真以为他们家的福宝是谁都能欺负的? 张蕾听着师经义的话,眼泪流着更凶了。 环顾王府其他人,全都没有一个要帮助她的,并且全都用一种不善的目光盯着自己,仿佛她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可,她做错了什么? “我……”张静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是难堪,也是羞耻,更是愤怒,“我去看姐姐吃了没有。” 说着,张静萱站起身,朝门口跑去。 而直到张静萱到门口,也没有人开口挽留。 张静萱再次气得跺了跺脚,哭着跑开了。 张静萱一走,厅内再次陷入寂静。 “行了,都愣着做什么,人走了才好,咱一家人吃才畅快。”师经义笑着道,想要缓解那沉闷的气氛。 只是,师经义这话一出口,饭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师经义身上。 师经义:“……” 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话中的不妥,忙看向苏子月,“我……我不是这意思……” 师经义想解释。 苏子月是他的恩人,是他们家的福宝,他真没将她当外人。 “我知道。”苏子月笑笑,没太在意。 从头到尾,师家人给她的感觉都很不错,她不会钻牛角尖的去对号入座。 师经义见苏子月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中,才终于松了口气。 季瑶瞪了一眼自家二愣子,不过等目光看向苏子月时,眼里满是温和和笑意,“月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子月:“王妃但说无妨。” 季瑶闻言也不藏着掖着,直接便道,“昨夜我同王爷商议过,想认你为义女,不知你可愿意?” 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只是因为苏子月对他们家有恩,更是因为……季瑶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明媚的脸。 当初,她与苏夫人文竹虽无深交,可却觉得十分对味。 若非文竹去世太早,说不得两人也能成为手帕交。 如今她的女儿过得不好,又与她家甚是有缘,她自是升出了将其护在羽翼中的想法。 他苏家不珍惜,那他师家来珍惜。 他苏家不疼,师家疼。 左右,她从不嫌弃女儿多。 况且,月儿这孩子,也着实是讨喜。 季瑶如此想着时,看着苏子月的目光中满是期待。 师家其他人都愣住了,全然没想到自家母妃/祖母竟是要说这个。 不过,福宝变亲人? 这个好耶! 于是,从一双期待的目光看着苏子月,变成了九双期待的目光齐齐的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 就,很突然。 吃个饭而已,怎么就成了认亲现场? 一时间,苏子月心情有些复杂。 她是从未尝过亲情滋味的。 说实在的,师家人之间的关系让她有些向往,可……到底不是属于她的…… 苏子月微微垂眸,良久都没说话。 师家人的表情从期待,渐渐变为失落。 季瑶也没强求,只道:“这个你不着急给答案,我知道这话说的太突然了,你考虑考虑就行。” 闻言,苏子月松了口气,抬起头略带感激的看着季瑶,“谢谢王妃,我会考虑的。” 季瑶闻言,故意嗔怪道:“都说要考虑了,怎么还不能叫一声瑶姨了?” 苏子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从善如流的道,“瑶姨。” “哎!”季瑶一脸开心,眼里的喜悦半点不做假。 一旁的德王师文柏眼睛亮了,忙道:“我呢?叫我声文叔听听?” 其实他想听一声“父王”,毕竟女儿嘛,谁还会嫌弃多呢? 可,他也知这事情不能强求,那先听声“文叔”也是一样的。 苏子月:“文叔。” “哎——”师文柏喜笑颜开,这一声拉长得别提多腻歪人了。 但,师家人都高兴。 师经义更是跃跃欲试,“还有我,还有我,唤我声二哥吧?” 这叔啊姨啊的,他们的孩子不也是哥哥么? 这样一来,便是苏妹妹没认干亲,自己也大小是个哥哥,可得让父王羡慕了。 “唤啥唤?吃饭!”师文柏板着一张脸,直接粉碎了师经义的想法。 说着,师文柏给苏子月和师琼兰各自夹了一个包子。 对此,师琼兰并没觉得有什么,而是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苏子月,“月姐姐,吃饭吧,咱们府里的厨师手艺可好了。” 直接从‘苏姐姐’变成了‘月姐姐’,称呼亲昵了一大截。 师经义:“……”所以,就他没点甜头了? 不过,看了看自家大哥大嫂,师经义忽然平衡了。 这德王府的第一顿早膳,自然吃得十分和谐了。 而另一边,张静萱离开饭厅后,就哭着跑到了张蕾的紫云苑。 此时,张蕾正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逗弄着自己的小儿子。 尽管不是第一次为人母,可张蕾的脸上依旧满是温柔。 “姐姐——”张静萱委屈又愤怒的喊了一声。 她受尽委屈,凭什么她还那般娴静自在的? 张静萱看着张蕾的眼里带着一丝的嫉妒。 张蕾闻声抬头看向张静萱,看着张静萱满脸泪痕,眼睛也哭肿了,不由得一愣。 “发生什么事了?”张蕾下意识的问。 张静萱闻言,跺了跺脚,“他们都欺负我。” 说着,张静萱就将饭厅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是,等张静萱说完,张蕾就沉默了,且许久不曾说话。 张静萱不悦,“姐姐,这王府中我可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不能不帮我!” 完全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瞧着很是骄纵。 张蕾没应下,只眼神平静的说出事实,“这件事,错本在你。” 张静萱愣住,全然没想到,张蕾竟会这么说。 愤怒之余,张静萱恶狠狠地等着张蕾,“你当真不帮我?” 张蕾垂眸,“我帮不了你。” 此时的张蕾并未看到,在她说出那句话后,张静萱看着她的眼里带着一丝的阴狠…… 第77章 :大出血了 早膳吃完,苏子月便决定给小黑进行手术。 师家人得知后,立刻命人准备干净的屋子,并未觉得苏子月给狗做手术有何不妥。 对此,苏子月对师家人的好感更深了些。 师家人因为知道苏子月救治师琼兰也是要动刀子的,所以这次苏子月给狗做手术,师家人都很重视,手头能推的事情都给推了,全都等在门外。 一个时辰后,苏子月从屋中出来时,看到师家人的人一脸紧张的围了上来,不由得满头黑线。 若非自己确定里面躺着的是小黑,她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手术对象了呢,这师家人活像守在手术室外的病人家属。 “怎么样了?”师经义还上前问了一句。 苏子月:“……”得,更像病人家属了。 可,见师家其他人也都用那种期待的表情看着自己,苏子月还是道,“无碍,断骨都接好了。” 苏子月这话一说,师家人皆面面相觑,眼睛里有震惊,有惊喜,有自豪。 那狗子伤成什么样,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骨头可是断得不成样了,就这还能接好,这可不是谁都能办得到的。 如此一来,他们家琼儿的病他们就更有信心了。 而这么厉害的人,是他们家的!这让他们多少有些自豪了。 虽然,苏子月还没同意要认亲,可师家人非常自觉的将苏子月归纳在自家人的行列中了。 …… 时间一晃,终于到了苏子月给师琼兰做手术的日子了。 这一日,师家除了张蕾,其余人都到齐了。 至于这几日没再师家人跟前晃悠的张静萱……师家人管她是谁呢,左右不是自己人。 苏子月准备做手术的院子,师家人做了最严密的防护。 临进去之前,苏子月一脸严肃的看着师家人,“无论如何,在我出来之前,谁都不许打搅,记住了?” 在师家人面前,苏子月难得用这种表情,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师家人见状,自然是不敢有违背的。 “你放心,我们就守在门口,便是连半个苍蝇也不叫它飞进去。”师经义保证。 师家其他人自是也保证了一番。 苏子月信得过师家人,便也没有多耽搁,关上了房门。 待到了房内,苏子月看着躺在床上睫毛轻颤的师琼兰,问,“可是怕了?” 师琼兰摇头,“不怕,我信月姐姐。” 师琼兰的眼里,满是坚定。 苏子月动容。 她很清楚,师琼兰对于手术其实还是怕的,但是她却更加信任自己。 虽不知这种没有条件的信任来自何处,但是不得不说,让人心中暖暖的,一如师家其他人。 “放心,你待会只需睡一觉,待醒了,你就没事了。”苏子月轻声安抚着。 接着,便让师琼兰背对着自己,她拿出了空间中的麻醉针,给师琼兰做了个全麻。 很快,受麻醉针的影响,师琼兰闭上了眼睛,而苏子月从空间中将自己所需要的手术器材一一给拿了出来。 等确定所需的器材全部准备妥当后,苏子月也换了一身装束,开始给师琼兰手术。 虽说有鬼手加持,可是平日里需要好几个人共同合作的手术,如今却连一个助手都没有,还是十分累人耗费心神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半时辰,可房中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原本心情就紧绷着的师家人,如今更是坐不住了。 院子里好好地草地,竟是叫他们来回走动给踏平了。 倒也不是他们不信苏子月的医术,而是身为病人的家属,他们做不到不担心。 毕竟,那可是要将心脏开个口子啊。 就在师家人异常焦躁且紧张的时候,王府里却是出事了。 院子门外,忽然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师家人听到这声音,才要蹙眉,就听门外有丫鬟凄厉的喊声传来。 “二爷,二爷,出事了。” 原本就神情紧张的师经义,听到这声音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师家其他人也被惊着了,一同朝着那紧闭的院门看去。 “王爷,王妃,二爷——快救救二夫人,救命啊——”外面,再次传来了那丫鬟凄厉的喊声。 “蕾儿!”师经义喊了一声,眼里满是惊恐,脚下一动准备去开门。 可,才动一步,师经义就已经腿软得跌倒在地。 师鹤轩见状,忙上前将他扶住。 季瑶忙吩咐门口侍卫,“快开门。” 门被打开,便见一个丫鬟满身是血,一脸仓皇,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这模样,叫师家人全都惊住了。 “出什么事了?”季瑶也不指望自己腿软了的儿子出声,忙问。 这丫鬟是张蕾身边的贴身丫鬟,名为芍药,平日里最是忠心不过了。 她这般,肯定是出了大事。 芍药见门终于被打开,整个人都虚脱一般的跌倒在地。 可心中到底记挂着主子,芍药嘴上不敢歇息,忙道,“二夫人大出血,奴婢叫吉大夫去了,可根本无济于事……” 说着,芍药跪爬起来,朝着季瑶磕头,“王妃,求您,救救二夫人吧——” 芍药说出这话时,早已经泪流满面。 而师经义听闻张蕾大出血,原本酸软的腿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了力气,什么也没说,朝着门外奔去。 到了门口时,还凄厉的喊了一声‘蕾儿,等等我——’ 忽然发生这等急事,大家自然不能都在这边守着了。 季瑶当机立断,吩咐德王师文柏,“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也匆匆去了。 一同去的还有世子妃荀燕玲。 然而,张蕾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凶险万分。 吉大夫看到季瑶过来,忙跪下,“老朽,无能啊——” 吉大夫满脸的自责。 师家都是好人,吉大夫自是颇为受益,对师家也各种感恩。 可如今主子出事,他却是束手无策。 季瑶闻言,只觉得一阵头晕。 但,如今的情况,她又怎可晕过去? “可有法子拖延?”季瑶强做冷静的询问,“哪怕吊着一口气也好。” 季瑶心中觉得,苏子月许是能救二媳妇。 可,琼儿那边在治疗,也是关键时刻。 两边都是人命关天的时刻,她根本没得选。 “这……”吉大夫为难,“老朽……怕是无能……” 说着,惭愧的低头。 而这个时候,师经义满身带血的出来,眼眶通红,整个人狼狈至极。 “母妃,月……月儿妹妹能救蕾儿的是不是?” 第77章 :大出血了 早膳吃完,苏子月便决定给小黑进行手术。 师家人得知后,立刻命人准备干净的屋子,并未觉得苏子月给狗做手术有何不妥。 对此,苏子月对师家人的好感更深了些。 师家人因为知道苏子月救治师琼兰也是要动刀子的,所以这次苏子月给狗做手术,师家人都很重视,手头能推的事情都给推了,全都等在门外。 一个时辰后,苏子月从屋中出来时,看到师家人的人一脸紧张的围了上来,不由得满头黑线。 若非自己确定里面躺着的是小黑,她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手术对象了呢,这师家人活像守在手术室外的病人家属。 “怎么样了?”师经义还上前问了一句。 苏子月:“……”得,更像病人家属了。 可,见师家其他人也都用那种期待的表情看着自己,苏子月还是道,“无碍,断骨都接好了。” 苏子月这话一说,师家人皆面面相觑,眼睛里有震惊,有惊喜,有自豪。 那狗子伤成什么样,他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骨头可是断得不成样了,就这还能接好,这可不是谁都能办得到的。 如此一来,他们家琼儿的病他们就更有信心了。 而这么厉害的人,是他们家的!这让他们多少有些自豪了。 虽然,苏子月还没同意要认亲,可师家人非常自觉的将苏子月归纳在自家人的行列中了。 …… 时间一晃,终于到了苏子月给师琼兰做手术的日子了。 这一日,师家除了张蕾,其余人都到齐了。 至于这几日没再师家人跟前晃悠的张静萱……师家人管她是谁呢,左右不是自己人。 苏子月准备做手术的院子,师家人做了最严密的防护。 临进去之前,苏子月一脸严肃的看着师家人,“无论如何,在我出来之前,谁都不许打搅,记住了?” 在师家人面前,苏子月难得用这种表情,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师家人见状,自然是不敢有违背的。 “你放心,我们就守在门口,便是连半个苍蝇也不叫它飞进去。”师经义保证。 师家其他人自是也保证了一番。 苏子月信得过师家人,便也没有多耽搁,关上了房门。 待到了房内,苏子月看着躺在床上睫毛轻颤的师琼兰,问,“可是怕了?” 师琼兰摇头,“不怕,我信月姐姐。” 师琼兰的眼里,满是坚定。 苏子月动容。 她很清楚,师琼兰对于手术其实还是怕的,但是她却更加信任自己。 虽不知这种没有条件的信任来自何处,但是不得不说,让人心中暖暖的,一如师家其他人。 “放心,你待会只需睡一觉,待醒了,你就没事了。”苏子月轻声安抚着。 接着,便让师琼兰背对着自己,她拿出了空间中的麻醉针,给师琼兰做了个全麻。 很快,受麻醉针的影响,师琼兰闭上了眼睛,而苏子月从空间中将自己所需要的手术器材一一给拿了出来。 等确定所需的器材全部准备妥当后,苏子月也换了一身装束,开始给师琼兰手术。 虽说有鬼手加持,可是平日里需要好几个人共同合作的手术,如今却连一个助手都没有,还是十分累人耗费心神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半时辰,可房中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原本心情就紧绷着的师家人,如今更是坐不住了。 院子里好好地草地,竟是叫他们来回走动给踏平了。 倒也不是他们不信苏子月的医术,而是身为病人的家属,他们做不到不担心。 毕竟,那可是要将心脏开个口子啊。 就在师家人异常焦躁且紧张的时候,王府里却是出事了。 院子门外,忽然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师家人听到这声音,才要蹙眉,就听门外有丫鬟凄厉的喊声传来。 “二爷,二爷,出事了。” 原本就神情紧张的师经义,听到这声音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师家其他人也被惊着了,一同朝着那紧闭的院门看去。 “王爷,王妃,二爷——快救救二夫人,救命啊——”外面,再次传来了那丫鬟凄厉的喊声。 “蕾儿!”师经义喊了一声,眼里满是惊恐,脚下一动准备去开门。 可,才动一步,师经义就已经腿软得跌倒在地。 师鹤轩见状,忙上前将他扶住。 季瑶忙吩咐门口侍卫,“快开门。” 门被打开,便见一个丫鬟满身是血,一脸仓皇,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 这模样,叫师家人全都惊住了。 “出什么事了?”季瑶也不指望自己腿软了的儿子出声,忙问。 这丫鬟是张蕾身边的贴身丫鬟,名为芍药,平日里最是忠心不过了。 她这般,肯定是出了大事。 芍药见门终于被打开,整个人都虚脱一般的跌倒在地。 可心中到底记挂着主子,芍药嘴上不敢歇息,忙道,“二夫人大出血,奴婢叫吉大夫去了,可根本无济于事……” 说着,芍药跪爬起来,朝着季瑶磕头,“王妃,求您,救救二夫人吧——” 芍药说出这话时,早已经泪流满面。 而师经义听闻张蕾大出血,原本酸软的腿不知怎的,忽然就有了力气,什么也没说,朝着门外奔去。 到了门口时,还凄厉的喊了一声‘蕾儿,等等我——’ 忽然发生这等急事,大家自然不能都在这边守着了。 季瑶当机立断,吩咐德王师文柏,“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着,也匆匆去了。 一同去的还有世子妃荀燕玲。 然而,张蕾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凶险万分。 吉大夫看到季瑶过来,忙跪下,“老朽,无能啊——” 吉大夫满脸的自责。 师家都是好人,吉大夫自是颇为受益,对师家也各种感恩。 可如今主子出事,他却是束手无策。 季瑶闻言,只觉得一阵头晕。 但,如今的情况,她又怎可晕过去? “可有法子拖延?”季瑶强做冷静的询问,“哪怕吊着一口气也好。” 季瑶心中觉得,苏子月许是能救二媳妇。 可,琼儿那边在治疗,也是关键时刻。 两边都是人命关天的时刻,她根本没得选。 “这……”吉大夫为难,“老朽……怕是无能……” 说着,惭愧的低头。 而这个时候,师经义满身带血的出来,眼眶通红,整个人狼狈至极。 “母妃,月……月儿妹妹能救蕾儿的是不是?” 第78章 :借着关心,做着干扰之事 看着狼狈的儿子,季瑶心中很是不好受。 自家儿子,她知道。 随他爹,都是痴情种。 如今张蕾出事,他心中必定十分煎熬。 “月儿肯定能……”季瑶对这点并不怀疑。 她心中甚至觉得,若苏子月不能,那这世上,怕是无人能救蕾儿了,可…… “我这就去找她……”师经义闻言,仿佛看到了希望,抬脚就要去找苏子月。 季瑶见状,忙拉住师经义,“义儿,可你妹妹她现在……” 季瑶有些说不下去了。 如今这境况,根本就不是媳妇和女儿谁更重要的问题。 她女儿是女儿,媳妇也是旁人的女儿,是同等重要的。 可,这关头,哪里是选择题? 而她此刻好像拦着儿子去寻人也不对。 一时间,季瑶有些左右为难,心中甚是煎熬。 而师经义,在听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没再说话,也没再动。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死一般的沉寂,一旁的世子妃也是一脸的悲戚。 而此时,三人谁都没看到,那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 另一边,苏子月正紧张的进行手术。 如今,手术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苏子月,手脚都有些抖,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眼睛始终聚精会神,连眨眼的次数都大大减少了,生怕哪里有疏忽。 先前门外的动静她不是没听到,但是天大地大,都没她眼下的手术重要。 做手术的时候,最忌讳的是三心二意,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一个病人救治完了,再去管另一个。 可,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嘈杂声。 “王爷,世子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苏小姐出来救我姐姐吧,我姐姐大出血,要是再不救,她就得死了啊——” 是张静萱的声音。 张蕾大出血,为何?苏子月微微蹙眉。 苏子月的思绪才被门外的声音给吸引过去那么一两息的时间,一旁的仪器便响了起来。 苏子月心惊,随即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全心的投入到了手术里头。 门外,德王师文柏和世子师鹤轩一听张蕾大出血快要死了,一时间竟是没能反应过来。 张静萱看着这情况,便立刻朝着那紧闭的房门冲去。 然而,她才有这意图,前路就被一人挡住。 “小姐吩咐,谁都不能靠近门口。”莺岚冷声开口,眼神凌厉。 张静萱心一颤,脸一僵。 随即,便朝着莺岚哭求,“可我姐姐快要死了,你让我过去好不好,我要救姐姐。” 这一副哀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张静萱与张蕾姊妹情深。 然,莺岚面无表情,重复道,“任何人不许靠近门口。” 张静萱见莺岚油盐不进,有些恼怒,心中更是暗恨不已。 师家今日有这么重大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跟她说。 若非姐姐说漏嘴,她必定还得被蒙在鼓里。 对此,她本就恼恨,觉得师家人根本就将自己当做了外人。 如今眼前的丫鬟也敢将自己不放在眼中。 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张静萱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一脸的祈求,“我姐姐真的要死了,你就放我进去吧……” 说着,还够着身子,朝着门那边喊道,“苏姑娘,求你,救救我姐姐,我姐姐真的要不行了——” 这声音很大,像是真关心。 可,实际上,张静萱是借着关心,做着干扰之事。 若非姐姐说过,她腹中孩儿和她都是苏子月所救,她都要觉得苏子月救治师琼兰这件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是苏子月为了讨好师家人,故意扯得慌。 可,姐姐当日所遇的凶险,她是有所听闻的。 能救姐姐和她的孩子的人,医术肯定不会差。 但,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师家人对于师琼兰有多重视疼宠,她是知晓的,也是嫉妒的。 她不想师琼兰好。 毕竟,她姐姐好不容易就要没了。 等她姐姐没了后,她可以以照顾外甥为由,嫁入这德王府,到时候她能够给二房生个女儿。 德王府多喜欢女儿,她看在眼里,所以,她自然不想有人阻断自己女儿被团宠的命运。 师琼兰,今日必须跟张蕾一起死。 张静萱如此想着时,眼底满是坚决。 趁着莺岚不注意,她如同一个泥鳅一样,从莺岚身边溜了过去。 目标:房门。 张静萱眼看着自己要靠近那房门了,可前方却出现了一个身影拦住去路。 拦住张静萱去路的,是师鹤轩。 此时的师鹤轩,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守在门口,气势凛然,眸色冷冽。 若是张静萱能够识相点,自是不会有什么。 可偏偏,骄纵着长大的张静萱可从不知道什么叫做识相。 她是铁了心的要撞门。 至于世子师鹤轩…… 他要让便罢,若是不让,待她扑倒在他怀中,他也能成为自己的另一条路。 这般想着,张静萱撞上去的势头就更足了一些。 然,张静萱却是没有注意到师鹤轩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色。 师家的男人,都洁身自好,素来最是厌恶除了娘子之外的女人沾身,师鹤轩自然也不例外。 眼看着张静萱就要朝着自己撞过来,师鹤轩不做他想,直接一脚朝着张静萱踢过去。 张静萱想过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自己会被世子一脚踢飞。 张静萱眼底的惊恐都没来得及散去,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噗——”的一口鲜血吐出,张静萱又怒又疼,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的张静萱,师家父子俩都是一脸冷漠,眼里没半点同情,更没让人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至于莺岚和秋水,更加不可能去同情方才还要打搅自家小姐救人的人。 “父王,这件事怕有蹊跷,我先去查探一二。”师鹤轩收回视线,对着德王道。 德王也面色凝重,点头应允了。 师鹤轩一走,院中恢复了宁静,接下来便无人再打搅苏子月做手术。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子月终于完成了手术,将所有的手术器材收入空间,只剩一个小木匣在旁边当幌子后。 苏子月便提着木匣子,有些虚脱的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小姐。”秋水一脸担忧的上前,将苏子月给扶住。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了许多次一样。 苏子月看了秋水一眼,心中划过一抹熟悉感,却没多说,只吩咐道,“带我去二夫人的院子……” 第78章 :借着关心,做着干扰之事 看着狼狈的儿子,季瑶心中很是不好受。 自家儿子,她知道。 随他爹,都是痴情种。 如今张蕾出事,他心中必定十分煎熬。 “月儿肯定能……”季瑶对这点并不怀疑。 她心中甚至觉得,若苏子月不能,那这世上,怕是无人能救蕾儿了,可…… “我这就去找她……”师经义闻言,仿佛看到了希望,抬脚就要去找苏子月。 季瑶见状,忙拉住师经义,“义儿,可你妹妹她现在……” 季瑶有些说不下去了。 如今这境况,根本就不是媳妇和女儿谁更重要的问题。 她女儿是女儿,媳妇也是旁人的女儿,是同等重要的。 可,这关头,哪里是选择题? 而她此刻好像拦着儿子去寻人也不对。 一时间,季瑶有些左右为难,心中甚是煎熬。 而师经义,在听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没再说话,也没再动。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死一般的沉寂,一旁的世子妃也是一脸的悲戚。 而此时,三人谁都没看到,那门口一闪而过的身影—— 另一边,苏子月正紧张的进行手术。 如今,手术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的苏子月,手脚都有些抖,额间全是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眼睛始终聚精会神,连眨眼的次数都大大减少了,生怕哪里有疏忽。 先前门外的动静她不是没听到,但是天大地大,都没她眼下的手术重要。 做手术的时候,最忌讳的是三心二意,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得一个病人救治完了,再去管另一个。 可,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嘈杂声。 “王爷,世子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苏小姐出来救我姐姐吧,我姐姐大出血,要是再不救,她就得死了啊——” 是张静萱的声音。 张蕾大出血,为何?苏子月微微蹙眉。 苏子月的思绪才被门外的声音给吸引过去那么一两息的时间,一旁的仪器便响了起来。 苏子月心惊,随即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全心的投入到了手术里头。 门外,德王师文柏和世子师鹤轩一听张蕾大出血快要死了,一时间竟是没能反应过来。 张静萱看着这情况,便立刻朝着那紧闭的房门冲去。 然而,她才有这意图,前路就被一人挡住。 “小姐吩咐,谁都不能靠近门口。”莺岚冷声开口,眼神凌厉。 张静萱心一颤,脸一僵。 随即,便朝着莺岚哭求,“可我姐姐快要死了,你让我过去好不好,我要救姐姐。” 这一副哀戚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这张静萱与张蕾姊妹情深。 然,莺岚面无表情,重复道,“任何人不许靠近门口。” 张静萱见莺岚油盐不进,有些恼怒,心中更是暗恨不已。 师家今日有这么重大的事情,却没有一个人跟她说。 若非姐姐说漏嘴,她必定还得被蒙在鼓里。 对此,她本就恼恨,觉得师家人根本就将自己当做了外人。 如今眼前的丫鬟也敢将自己不放在眼中。 可,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张静萱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怒火,一脸的祈求,“我姐姐真的要死了,你就放我进去吧……” 说着,还够着身子,朝着门那边喊道,“苏姑娘,求你,救救我姐姐,我姐姐真的要不行了——” 这声音很大,像是真关心。 可,实际上,张静萱是借着关心,做着干扰之事。 若非姐姐说过,她腹中孩儿和她都是苏子月所救,她都要觉得苏子月救治师琼兰这件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过是苏子月为了讨好师家人,故意扯得慌。 可,姐姐当日所遇的凶险,她是有所听闻的。 能救姐姐和她的孩子的人,医术肯定不会差。 但,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师家人对于师琼兰有多重视疼宠,她是知晓的,也是嫉妒的。 她不想师琼兰好。 毕竟,她姐姐好不容易就要没了。 等她姐姐没了后,她可以以照顾外甥为由,嫁入这德王府,到时候她能够给二房生个女儿。 德王府多喜欢女儿,她看在眼里,所以,她自然不想有人阻断自己女儿被团宠的命运。 师琼兰,今日必须跟张蕾一起死。 张静萱如此想着时,眼底满是坚决。 趁着莺岚不注意,她如同一个泥鳅一样,从莺岚身边溜了过去。 目标:房门。 张静萱眼看着自己要靠近那房门了,可前方却出现了一个身影拦住去路。 拦住张静萱去路的,是师鹤轩。 此时的师鹤轩,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姿态守在门口,气势凛然,眸色冷冽。 若是张静萱能够识相点,自是不会有什么。 可偏偏,骄纵着长大的张静萱可从不知道什么叫做识相。 她是铁了心的要撞门。 至于世子师鹤轩…… 他要让便罢,若是不让,待她扑倒在他怀中,他也能成为自己的另一条路。 这般想着,张静萱撞上去的势头就更足了一些。 然,张静萱却是没有注意到师鹤轩眼底一闪而过的冷色。 师家的男人,都洁身自好,素来最是厌恶除了娘子之外的女人沾身,师鹤轩自然也不例外。 眼看着张静萱就要朝着自己撞过来,师鹤轩不做他想,直接一脚朝着张静萱踢过去。 张静萱想过多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自己会被世子一脚踢飞。 张静萱眼底的惊恐都没来得及散去,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噗——”的一口鲜血吐出,张静萱又怒又疼,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看着晕倒在地的张静萱,师家父子俩都是一脸冷漠,眼里没半点同情,更没让人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至于莺岚和秋水,更加不可能去同情方才还要打搅自家小姐救人的人。 “父王,这件事怕有蹊跷,我先去查探一二。”师鹤轩收回视线,对着德王道。 德王也面色凝重,点头应允了。 师鹤轩一走,院中恢复了宁静,接下来便无人再打搅苏子月做手术。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子月终于完成了手术,将所有的手术器材收入空间,只剩一个小木匣在旁边当幌子后。 苏子月便提着木匣子,有些虚脱的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小姐。”秋水一脸担忧的上前,将苏子月给扶住。 动作熟练得仿佛做了许多次一样。 苏子月看了秋水一眼,心中划过一抹熟悉感,却没多说,只吩咐道,“带我去二夫人的院子……” 第79章 :输血,急救 苏子月自是没能去张蕾的院子。 因为张蕾那边情况实在是太糟糕,季瑶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令人用门板将张蕾抬到这边来,以求为她寻得一线生机。 而做这些,季瑶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无用功,毕竟她也不知道苏子月何时能从房中出来。 好在,他们一行人才刚到那院子门口,就瞧见了苏子月的身影。 “月儿,蕾儿她……”季瑶看到苏子月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可见,对于自家儿媳,季瑶也是同样在乎。 “我知道了,抬到房中去。”苏子月没等季瑶说完,就让开了身子,让下人将张蕾给抬进去。 自然,不能将张蕾抬到师琼兰在的房间的。 好在这院子里房间多,且之前收拾那间手术室的时候一并收拾过了,如今正好能够用得上。 苏子月并没有立刻跟着进去房间,而是快速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秋水身上,“静安郡主暂时不宜挪动,再过半个时辰会醒,记得不要喂水喂食……” 说着,苏子月又交代了一些术后准备事宜,完了还给了秋水一颗药,让秋水在醒来时给师琼兰喂上。 至于为何交代秋水,那是因为苏子月觉得秋水可行。 等交代完了这些,苏子月这才提着药箱进了张蕾所在的房间。 入了房间后,苏子月首先就是查看张蕾的身体情况。 产后大出血,拖得时间太长,失血太多,必须立刻开始抢救。 抢救分为两部分:一,缝合出血点;二,输血。 只是,张蕾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很不容乐观。 苏子月也不做他想,直接拿出银针,在张蕾身上多个穴位扎下,暂时缓解血液的流失的速度,并且护住心脉。 接着,苏子月从空间中拿出了吊瓶,给张蕾输送能量。 等这些做好,苏子月才朝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看着门外那些一脸紧张的人,苏子月沉声道,“二夫人失血过多,得立刻输血。” 若是寻常,她苏子月做手术不一定非要输血这个步骤的。 就好比师琼兰,像她这种,她能够控制失血量,术后再给一颗补血丹就是了,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这也是她能成为闻名世人的鬼医的缘故。 她苏子月,走的从来不是常人走的那条路子。 可张蕾的情况不同,她如今已经过度失血,必须尽快输血保命。 只是,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愣住。 输血? 什么是输血? 怎么输血? 苏子月见大家都傻愣着没什么反应,这才想起来这是古代,没有输血这个说法。 于是,苏子月言简意赅的解释,“就是需要将别人的血分一点给她。” 说完,苏子月补充道,“只是一点血,不会伤人性命。” “我来!”虚脱已久,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的师经义猛地回身,立刻站上前来,一脸恳求的看着苏子月,“用我的血。” 苏子月看了一眼师经义,随即手轻轻的覆在他的手上,而后摇摇头,“你不行。” 张蕾是b型血,而师经义是a型血。 师经义一懵,随即有些急,正要说什么,苏子月直接移开了视线,“还有谁愿意出血的?” 有那么片刻的安静。 接着,芍药勇敢的站了出来,“我……奴婢愿意。” 听声音也知道,她现在很害怕,毕竟输血对她来说是未知的事情。 苏子月顾不得许多,鬼手上前一探。 很好,b型血,身体也健康。 只是,一人的血不够。 张蕾出血量太大了,但是一个人最多只能取用四百毫升的血,多了会影响献血人的健康。 好在很快,便有几个侍卫上前,表示愿意献血。 愿意献血的侍卫一共十个,有五个人符合要求,加上芍药,一共六人,够了。 苏子月打开一旁的医药箱,从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采血工具,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苏子月开始采血。 一人只取三百毫升,六个人也有一万八毫升了。 取完血,苏子月立刻进了屋,关好了房门,苏子月便开始给张蕾输血。 等这些准备好了后,苏子月才再次取出手术工具。 好在,空间对于这些工具是有自净消毒功能的,否则连着两台手术怕是不太行。 张蕾之所以大出血,是吃了过多的活血化瘀的猛药,导致自宫内还没恢复的伤口就会爆裂。 苏子月首先考虑的是进行伤口重新缝合。 …… 半个时辰后,苏子月整个人被汗水浸透,神情却越发凝重了。 止血点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简单的缝合根本不能止血。 只犹豫片刻,苏子月便当机立断,决定给张蕾切除子、宫。 如若不切,怕是命难保。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得先也家属商量,但……来不及了。 已经耽搁这许久,张蕾的身体情况再容不得继续耽搁下去。 苏子月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从空间拿出来的吸汗毛巾将脸上的汗水搽干净,苏子月再次拿起了手术工具。 只是,明显的,这次再拿起手术工具时,她的手抖得厉害。 已经连续手术三个多时辰也就是将近七个多小时了,且还是在没有助手和护士帮忙的情况下,她有些吃不消。 可,张蕾的情况容不得她吃不消。 如果要休息,她会没命。 深呼吸一口气,苏子月定了定神,靠着超强的意志力将手中的工具拿稳了…… 门外,所有的人都屏息等待着。 从天亮,一直到天黑。 屋内半点动静都没,德王府的众人只觉得无比的煎熬。 这期间,张静萱醒了。 但是查到点什么的师鹤轩,直接让人将张静萱抬到外面去困住。 张静萱想闹,却是被用破布塞了嘴。 就连师琼兰醒了,寻常最是疼宠师琼兰的师家众人也都没围过去,只让世子妃荀燕玲进屋照顾去了,其余人都在门外紧张的等着。 就在这时,师家众人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一回头,众人惊了。 此时,一身紫色蟒袍带着金色面具的夜寒珏,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参……” 众人惊愣片刻,就准备行礼。 然而,夜寒珏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明白德王府为何来了这么一尊大佛。 而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动静。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家只见一道残影自身边闪过。 接着,“砰”的一声,房门散架。 众人:“……” 第79章 :输血,急救 苏子月自是没能去张蕾的院子。 因为张蕾那边情况实在是太糟糕,季瑶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令人用门板将张蕾抬到这边来,以求为她寻得一线生机。 而做这些,季瑶其实也不知道是不是无用功,毕竟她也不知道苏子月何时能从房中出来。 好在,他们一行人才刚到那院子门口,就瞧见了苏子月的身影。 “月儿,蕾儿她……”季瑶看到苏子月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可见,对于自家儿媳,季瑶也是同样在乎。 “我知道了,抬到房中去。”苏子月没等季瑶说完,就让开了身子,让下人将张蕾给抬进去。 自然,不能将张蕾抬到师琼兰在的房间的。 好在这院子里房间多,且之前收拾那间手术室的时候一并收拾过了,如今正好能够用得上。 苏子月并没有立刻跟着进去房间,而是快速的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目光落在了秋水身上,“静安郡主暂时不宜挪动,再过半个时辰会醒,记得不要喂水喂食……” 说着,苏子月又交代了一些术后准备事宜,完了还给了秋水一颗药,让秋水在醒来时给师琼兰喂上。 至于为何交代秋水,那是因为苏子月觉得秋水可行。 等交代完了这些,苏子月这才提着药箱进了张蕾所在的房间。 入了房间后,苏子月首先就是查看张蕾的身体情况。 产后大出血,拖得时间太长,失血太多,必须立刻开始抢救。 抢救分为两部分:一,缝合出血点;二,输血。 只是,张蕾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很不容乐观。 苏子月也不做他想,直接拿出银针,在张蕾身上多个穴位扎下,暂时缓解血液的流失的速度,并且护住心脉。 接着,苏子月从空间中拿出了吊瓶,给张蕾输送能量。 等这些做好,苏子月才朝门口走去。 打开房门,看着门外那些一脸紧张的人,苏子月沉声道,“二夫人失血过多,得立刻输血。” 若是寻常,她苏子月做手术不一定非要输血这个步骤的。 就好比师琼兰,像她这种,她能够控制失血量,术后再给一颗补血丹就是了,不会对她身体造成什么影响,这也是她能成为闻名世人的鬼医的缘故。 她苏子月,走的从来不是常人走的那条路子。 可张蕾的情况不同,她如今已经过度失血,必须尽快输血保命。 只是,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愣住。 输血? 什么是输血? 怎么输血? 苏子月见大家都傻愣着没什么反应,这才想起来这是古代,没有输血这个说法。 于是,苏子月言简意赅的解释,“就是需要将别人的血分一点给她。” 说完,苏子月补充道,“只是一点血,不会伤人性命。” “我来!”虚脱已久,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的师经义猛地回身,立刻站上前来,一脸恳求的看着苏子月,“用我的血。” 苏子月看了一眼师经义,随即手轻轻的覆在他的手上,而后摇摇头,“你不行。” 张蕾是b型血,而师经义是a型血。 师经义一懵,随即有些急,正要说什么,苏子月直接移开了视线,“还有谁愿意出血的?” 有那么片刻的安静。 接着,芍药勇敢的站了出来,“我……奴婢愿意。” 听声音也知道,她现在很害怕,毕竟输血对她来说是未知的事情。 苏子月顾不得许多,鬼手上前一探。 很好,b型血,身体也健康。 只是,一人的血不够。 张蕾出血量太大了,但是一个人最多只能取用四百毫升的血,多了会影响献血人的健康。 好在很快,便有几个侍卫上前,表示愿意献血。 愿意献血的侍卫一共十个,有五个人符合要求,加上芍药,一共六人,够了。 苏子月打开一旁的医药箱,从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采血工具,在众人奇异的目光下,苏子月开始采血。 一人只取三百毫升,六个人也有一万八毫升了。 取完血,苏子月立刻进了屋,关好了房门,苏子月便开始给张蕾输血。 等这些准备好了后,苏子月才再次取出手术工具。 好在,空间对于这些工具是有自净消毒功能的,否则连着两台手术怕是不太行。 张蕾之所以大出血,是吃了过多的活血化瘀的猛药,导致自宫内还没恢复的伤口就会爆裂。 苏子月首先考虑的是进行伤口重新缝合。 …… 半个时辰后,苏子月整个人被汗水浸透,神情却越发凝重了。 止血点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简单的缝合根本不能止血。 只犹豫片刻,苏子月便当机立断,决定给张蕾切除子、宫。 如若不切,怕是命难保。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得先也家属商量,但……来不及了。 已经耽搁这许久,张蕾的身体情况再容不得继续耽搁下去。 苏子月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从空间拿出来的吸汗毛巾将脸上的汗水搽干净,苏子月再次拿起了手术工具。 只是,明显的,这次再拿起手术工具时,她的手抖得厉害。 已经连续手术三个多时辰也就是将近七个多小时了,且还是在没有助手和护士帮忙的情况下,她有些吃不消。 可,张蕾的情况容不得她吃不消。 如果要休息,她会没命。 深呼吸一口气,苏子月定了定神,靠着超强的意志力将手中的工具拿稳了…… 门外,所有的人都屏息等待着。 从天亮,一直到天黑。 屋内半点动静都没,德王府的众人只觉得无比的煎熬。 这期间,张静萱醒了。 但是查到点什么的师鹤轩,直接让人将张静萱抬到外面去困住。 张静萱想闹,却是被用破布塞了嘴。 就连师琼兰醒了,寻常最是疼宠师琼兰的师家众人也都没围过去,只让世子妃荀燕玲进屋照顾去了,其余人都在门外紧张的等着。 就在这时,师家众人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一回头,众人惊了。 此时,一身紫色蟒袍带着金色面具的夜寒珏,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参……” 众人惊愣片刻,就准备行礼。 然而,夜寒珏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众人面面相觑。 不明白德王府为何来了这么一尊大佛。 而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动静。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大家只见一道残影自身边闪过。 接着,“砰”的一声,房门散架。 众人:“……” 第80章 :乖,睡觉 苏子月用她超强的意志力终于是做完了手术。 此时,她整个人已经累得有些虚脱,头发也早就被汗水浸湿,眼睛都有点重影了。 不过好在,手术很成功,张蕾的命保住了。 但,她还不能休息。 因为那些手术器材还没有收入空间中。 撑着疲弱的身子,苏子月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收到了空间里。 只是,当拿起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苏子月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便是一软。 完了,得摔破相了。 面朝下摔的苏子月,心中哀嚎着。 只可惜,她无力自救,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 可,等待的疼痛久久没来,她的腰腹上似乎还有一只手将她托住了。 手? 苏子月睁眼,低眸朝着自己腰腹处看去,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大掌赫然就在那处。 还没等苏子月回神,那只大手一个用力,苏子月的身子就随着那只手翻了个身。 然后,苏子月整个人就以仰躺的姿态在那臂弯里,同时,也看清了手主人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夜寒珏—— “皇叔——” 苏子月对上那双关切且溢满心疼的眸子,着实有些诧异,不明白皇叔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还用那种眼神的看着自己。 “乖,睡觉。” 夜寒珏不等苏子月将话说完,就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覆在了苏子月的眼睛上,声音无比的轻柔。 感觉到眼皮上那温热的触感,听着那轻柔的声音,苏子月仿佛被施与了魔力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接着,疲累感袭来,苏子月逐渐没了意识。 夜寒珏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变化,轻轻地挪开了手。 当看到苏子月因为疲累而沉沉睡去的容颜时,夜寒珏的眼里划过一抹心疼之色。 而这时,身后那边传来了动静。 夜寒珏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东西,随即淡定的一伸腿,脚一踢,地上的东西便精准的落在了他的手里,而后手一转,便将那玩意儿给放入了袖子里。 与此同时,师家众人已然走到了夜寒珏身后。 “摄政王,月儿她——”季瑶忍着心中的震惊,一脸担心的看着夜寒珏怀中的苏子月。 夜寒珏冷冷的朝着季瑶看去,眼神中有着迁怒。 季瑶只觉得被夜寒珏盯上的那瞬间遍体生寒,可到底她也不是个怂包,便也没要退缩的意思。 见季瑶眼里的担心不似作假,夜寒珏身上寒气才散去了一些,却依旧冷冷的道,“她累了,要休息。” 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季瑶闻言,忙道,“摄政王将她交给我,我这就带她去休息。” “不必了。”夜寒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季瑶:“……” 夜寒珏没理会季瑶,而是直接越过季瑶,看向季瑶身后的莺岚,“带路。” 莺岚会意转身。 夜寒珏则是一把将苏子月抱起,跟在了莺岚的身后。 德王府众人瞧着这一幕,皆是一脸震惊,他们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不管揉了几次眼睛,摄政王抱着苏子月这件事依旧是事实。 可,整个东羽,何人不知摄政王他其实不近女色? 便是被女子碰触,那个碰触摄政王的女子也是非死即伤。 可……眼下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懵了,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还是季瑶最先反应了过来,还很是不放心的追了上去。 只是,却在苏子月门口,被莺岚拦下了。 “摄政王在里面,王妃还请先回避。”莺岚面无表情的道。 季瑶:“……” 似看出季瑶的担心,莺岚解释了一句,“王爷不会伤害小姐的,王妃且放心。” 季瑶闻言,这才想起苏子月身边的丫鬟是出自摄政王府这件事。 一时间,季瑶的神色有些古怪,但到底没有执意进去。 而此时,夜寒珏已经将苏子月放在了床上。 看着床上沉睡中的苏子月,夜寒珏的眉头始终紧蹙,眸中有隐忍,更多的都是无奈和心疼。 有那么片刻,他很像冲动的带她离开。 可,又担心她醒来生气,于是只能将她带到这处。 “本王该把你怎么办?”夜寒珏看着苏子月,轻叹。 …… 苏子月醒来时,已经是翌日凌晨天快亮时。 她是被饿醒的。 只是醒来看着眼前一片昏暗时,苏子月一时间有些迷茫。 她怎么会在这? 她不是在抢救张蕾么? 哦,对了,救完了,然后她因为体力不支…… 想到这,苏子月忽然愣住,然后下意识的朝着房中望去。 并未看到她相见的那道身影,心中莫名有些失望。 可她肯定,皇叔他来过了。 且,自己因为体力不支差点摔倒的时候,他抱住了自己。 苏子月的脑海里闪过那一双满是关切且带着心疼的眸子,脑海中浮现出夜寒珏那温柔的声音——那般轻柔的声音,当真是皇叔的么? 莫名的,苏子月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咕咕——” 就在这时,肚子传来了抗议声,打断了苏子月的思绪。 想着自己几乎一整日没吃东西,如今早就肚腹空空,十分难受,苏子月便起床,准备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没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她这都接近三顿没吃了。 “月儿你醒了?可是饿了?” 苏子月起身,才刚下床,外室通往内室的那门那里便传来了季瑶那充满关切的声音。 接着,不等苏子月回应,就听季瑶朝外吩咐,“快去将饭菜端来,月儿许是饿坏了。” 接着就是丫鬟应答的声音,然后就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有人走了进来,点燃了房中的烛火。 是莺岚。 但,苏子月却看向了季瑶。 此时的季瑶,身上穿得依旧是昨日那件衣裳,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但是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关切。 从她能够第一时间发觉她醒来这点,苏子月便能够断定,她定是一晚没睡,且在这呆了一晚上的。 要知道,昨日师琼兰和张蕾两个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个是季瑶最疼宠的女儿,一个是她的儿媳。 可,她却没守着她们,却守在她这。 明明,身为王妃,她多派几个丫鬟守着自己,也算是全了情分了,可她偏偏亲力亲为。 忽然的,苏子月心中某一处开始融化,渐渐回暖。 原来,被长辈关心的感觉是这样么? 似乎,感觉还不错。 想到此,苏子月忽然就笑了,看向季瑶,“瑶姨,我考虑好了……” 第80章 :乖,睡觉 苏子月用她超强的意志力终于是做完了手术。 此时,她整个人已经累得有些虚脱,头发也早就被汗水浸湿,眼睛都有点重影了。 不过好在,手术很成功,张蕾的命保住了。 但,她还不能休息。 因为那些手术器材还没有收入空间中。 撑着疲弱的身子,苏子月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收到了空间里。 只是,当拿起最后一样东西的时候,“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苏子月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便是一软。 完了,得摔破相了。 面朝下摔的苏子月,心中哀嚎着。 只可惜,她无力自救,只能认命的闭上眼睛。 可,等待的疼痛久久没来,她的腰腹上似乎还有一只手将她托住了。 手? 苏子月睁眼,低眸朝着自己腰腹处看去,一只属于男人的骨节分明的大掌赫然就在那处。 还没等苏子月回神,那只大手一个用力,苏子月的身子就随着那只手翻了个身。 然后,苏子月整个人就以仰躺的姿态在那臂弯里,同时,也看清了手主人那张带着面具的脸。 夜寒珏—— “皇叔——” 苏子月对上那双关切且溢满心疼的眸子,着实有些诧异,不明白皇叔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还用那种眼神的看着自己。 “乖,睡觉。” 夜寒珏不等苏子月将话说完,就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覆在了苏子月的眼睛上,声音无比的轻柔。 感觉到眼皮上那温热的触感,听着那轻柔的声音,苏子月仿佛被施与了魔力一样,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接着,疲累感袭来,苏子月逐渐没了意识。 夜寒珏感觉到怀中人儿的变化,轻轻地挪开了手。 当看到苏子月因为疲累而沉沉睡去的容颜时,夜寒珏的眼里划过一抹心疼之色。 而这时,身后那边传来了动静。 夜寒珏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东西,随即淡定的一伸腿,脚一踢,地上的东西便精准的落在了他的手里,而后手一转,便将那玩意儿给放入了袖子里。 与此同时,师家众人已然走到了夜寒珏身后。 “摄政王,月儿她——”季瑶忍着心中的震惊,一脸担心的看着夜寒珏怀中的苏子月。 夜寒珏冷冷的朝着季瑶看去,眼神中有着迁怒。 季瑶只觉得被夜寒珏盯上的那瞬间遍体生寒,可到底她也不是个怂包,便也没要退缩的意思。 见季瑶眼里的担心不似作假,夜寒珏身上寒气才散去了一些,却依旧冷冷的道,“她累了,要休息。” 言简意赅,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季瑶闻言,忙道,“摄政王将她交给我,我这就带她去休息。” “不必了。”夜寒珏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季瑶:“……” 夜寒珏没理会季瑶,而是直接越过季瑶,看向季瑶身后的莺岚,“带路。” 莺岚会意转身。 夜寒珏则是一把将苏子月抱起,跟在了莺岚的身后。 德王府众人瞧着这一幕,皆是一脸震惊,他们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不管揉了几次眼睛,摄政王抱着苏子月这件事依旧是事实。 可,整个东羽,何人不知摄政王他其实不近女色? 便是被女子碰触,那个碰触摄政王的女子也是非死即伤。 可……眼下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懵了,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还是季瑶最先反应了过来,还很是不放心的追了上去。 只是,却在苏子月门口,被莺岚拦下了。 “摄政王在里面,王妃还请先回避。”莺岚面无表情的道。 季瑶:“……” 似看出季瑶的担心,莺岚解释了一句,“王爷不会伤害小姐的,王妃且放心。” 季瑶闻言,这才想起苏子月身边的丫鬟是出自摄政王府这件事。 一时间,季瑶的神色有些古怪,但到底没有执意进去。 而此时,夜寒珏已经将苏子月放在了床上。 看着床上沉睡中的苏子月,夜寒珏的眉头始终紧蹙,眸中有隐忍,更多的都是无奈和心疼。 有那么片刻,他很像冲动的带她离开。 可,又担心她醒来生气,于是只能将她带到这处。 “本王该把你怎么办?”夜寒珏看着苏子月,轻叹。 …… 苏子月醒来时,已经是翌日凌晨天快亮时。 她是被饿醒的。 只是醒来看着眼前一片昏暗时,苏子月一时间有些迷茫。 她怎么会在这? 她不是在抢救张蕾么? 哦,对了,救完了,然后她因为体力不支…… 想到这,苏子月忽然愣住,然后下意识的朝着房中望去。 并未看到她相见的那道身影,心中莫名有些失望。 可她肯定,皇叔他来过了。 且,自己因为体力不支差点摔倒的时候,他抱住了自己。 苏子月的脑海里闪过那一双满是关切且带着心疼的眸子,脑海中浮现出夜寒珏那温柔的声音——那般轻柔的声音,当真是皇叔的么? 莫名的,苏子月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咕咕——” 就在这时,肚子传来了抗议声,打断了苏子月的思绪。 想着自己几乎一整日没吃东西,如今早就肚腹空空,十分难受,苏子月便起床,准备去找点吃的垫垫肚子。 没办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更何况她这都接近三顿没吃了。 “月儿你醒了?可是饿了?” 苏子月起身,才刚下床,外室通往内室的那门那里便传来了季瑶那充满关切的声音。 接着,不等苏子月回应,就听季瑶朝外吩咐,“快去将饭菜端来,月儿许是饿坏了。” 接着就是丫鬟应答的声音,然后就是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有人走了进来,点燃了房中的烛火。 是莺岚。 但,苏子月却看向了季瑶。 此时的季瑶,身上穿得依旧是昨日那件衣裳,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疲惫,但是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关切。 从她能够第一时间发觉她醒来这点,苏子月便能够断定,她定是一晚没睡,且在这呆了一晚上的。 要知道,昨日师琼兰和张蕾两个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个是季瑶最疼宠的女儿,一个是她的儿媳。 可,她却没守着她们,却守在她这。 明明,身为王妃,她多派几个丫鬟守着自己,也算是全了情分了,可她偏偏亲力亲为。 忽然的,苏子月心中某一处开始融化,渐渐回暖。 原来,被长辈关心的感觉是这样么? 似乎,感觉还不错。 想到此,苏子月忽然就笑了,看向季瑶,“瑶姨,我考虑好了……” 第81章 :就叫鬼医阁 这日—— 众大臣惊奇的发现,德王师文柏竟然上早朝了。 这简直是活久见啊! 毕竟以德王的身份,原本的的确确是要上早朝的。 可,自几年前,德王当众说他一介糙汉,日日上朝也只是白瞎,倒不如回家含饴弄孙开始,德王就没再上过早朝。 对此,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子久了,大家便习惯德王不上早朝,反倒是今日出现,倒叫大家不习惯了。 尤其,今日的德王还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这,是遇到什么喜事? 就连皇帝轩辕长坤也时不时地朝德王师文柏投去关注的目光,眼底还有着明显的不悦。 自被迫解除苏子月和太子的婚约,改赐婚摄政王后,轩辕长坤的心情就没一日舒坦的。 他总担心等这件事大白于众后,自己帝王的颜面扫地。 更何况,若夜寒珏真与天生凤命的苏子月在一起了,那他的江山岂不是也要拱手送人? 因脑中因日日想着这事,轩辕长坤日日都睡不安稳,更别提有个好心情了。 尤其,他让苏正德办的事情也没办成,太子如今还被摄政王关禁闭,他不管明示暗示摄政王,摄政王都无动于衷,这般他的心情就越发不好。 偏偏,这个时候,他一直看着不爽的德王,竟在他面前春风满面,简直是碍眼极了。 轻哼一声,轩辕长坤才扯着虚假的笑,看向德王,“德王今日可是逢了喜事了?” 师文柏给了轩辕长坤一个‘你真上道’的表情,才一脸自豪的道,“没错,微臣家中今日的确有一大喜事。” 月儿同意与他们认干亲,这可不就是一大喜事么? 所以,他自然要来朝中好好分享,尤其…… 师文柏别有深意的朝着苏正德看去,唇角微扬。 这苏家不懂得珍惜的女儿,他们师家可得当成个宝,届时叫苏家后悔去吧! 苏正德感觉到师文柏投来的目光,正看过去,师文柏却是移开了视线,这让苏正德蹙起了眉。 至于皇帝轩辕长坤,原本还想问问是什么喜事的,见师文柏那一副得意的嘴脸,心中有些不得劲,忽然就不想知道了。 于是轩辕长坤便用眼神直接示意身边大太监。 那大太监见状,忙高呼,“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接着有三三两两的官员开始启奏,但显然轩辕长坤解决事情的兴致不高,便一挥手宣布结束早朝,启奏事宜都以折子呈上。 皇帝一离开,师文柏便拦住了苏正德。 “德王可有事?”苏正德一脸客气。 虽说德王如今失势,但苏正德很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然放眼整个京城,就无人敢惹德王府? 师文柏:“也没什么,就想请侯爷过府做客。” 说着,师文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帖子,递给苏正德。 因为走得匆忙,也就准备了这么一张,他特意要带来给苏正德的。 毕竟没有他,怎会有他认干女儿的机会? 干女儿可是他们家的福宝呢! 苏正德并不知道师文柏心中所想,甚至这些天,他都不知道苏子月在哪里。 不是不好打听,而是,他根本浑不在意。 在苏正德看来,苏子月一个人在外根本不可能过得好。 等碰壁了,自然就会回到苏家了,到时候还不是得任他拿捏? 听了师文柏的话,苏正德也没有立刻将帖子打开,而是带着些许疑惑的问,“王府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师文柏一脸得意,“哈哈哈,本王又要有一个好女儿了。” 苏正德:“……”有女儿有什么得意的? 还有,他怎的就没听说过德王妃又怀孕这件事? 这话不好问出口,苏正德便翻开了请柬。 上面说得明明白白,是要认干亲,并未写上姓名。 苏正德就更加觉得不以为意了。 干亲而已,也值得这么高兴的?他亲女儿就有好几个来着。 正当苏正德这般想着的时候,师文柏的手掌猝不及防的拍在了苏正德的肩膀上。 师家男人都大力,苏正德只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险些没站稳。 正有些恼羞,就听师文柏一脸意味深长的道:“侯爷到时候可一定来啊!” 要出口的话被堵住,苏正德正想说什么,师文柏转身就走了,动作十分干脆。 能不干脆么? 他还得回去安排认亲事宜呢。 至于旁的……呵,好戏还在后头呢! 而苏正德,此时此刻看着师文柏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苏正德正要动,便‘嘶——’的一声痛呼出声。 肩膀好痛! 德王这是想要拍碎他的肩膀么? 苏正德有几分咬牙切齿。 …… 经由师家宣传,几乎全京城都知道德王府要认干女儿了,时间就定在半月后,毕竟认干亲这件事不得马虎,还得时间准备。 而对此,大家的态度出奇一致的不以为然。 甚至大家还嘲笑德王府的做派:人人都求多子多福,偏偏就德王府将闺女当成宝,一个病秧子女儿当成宝还不够,还得认个外人当女儿,简直是笑话。 而这时候,德王府要认的干女儿要开医馆的事情也不胫而走。 可当大家得知了德王府干女儿的医馆选址时,整个京城都快炸开锅了。 “那德王府的干女儿什么来头?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她竟敢将医馆选址在妙手堂的对面。” “就是,那妙手堂可是背靠仙医阁,这跟妙手堂作对,岂不是跟仙医阁作对了?” “简直是太猖狂了。” “……” 百姓们议论纷纷。 而此时,妙手堂门口。 看着对面正在装修的铺子,罗康林的脸色有几分阴沉。 只觉得那医馆是开来打他脸的。 掌柜的舒全见状,在一旁道,“东家,要不要小的做点什么?” 罗康林收回视线,“不用。” 舒全闻言微微诧异,就听罗康林沉冷的视线扫了过来,“我倒要看看,在我妙手堂对面,这医馆怎么开得下去。” …… 德王府。 经由几日的休养,师琼兰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且面色红润,完全与常人无异。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效果,除了鬼手的功劳之外,便全是新世纪药物‘疗效好,见效快’的功劳了。 不过,就算伤口愈合快,苏子月也还是要求师琼兰好生休养,一个月内不可大运动以及大喜大悲。 对此,师琼兰自是遵从的。 “月姐姐,你的医馆可想好了名字了?”师琼兰一脸兴趣的问苏子月。 手术过后,师琼兰明显更活泼了些。 苏子月闻言,想都不想便道,“就叫鬼医阁。” 她从前被称为鬼医,又有一只鬼手,她的医馆自然就叫鬼医阁了。 然而,还不等的师琼兰反应,一道反对声从她们身后传出。 “万万不可!” 第81章 :就叫鬼医阁 这日—— 众大臣惊奇的发现,德王师文柏竟然上早朝了。 这简直是活久见啊! 毕竟以德王的身份,原本的的确确是要上早朝的。 可,自几年前,德王当众说他一介糙汉,日日上朝也只是白瞎,倒不如回家含饴弄孙开始,德王就没再上过早朝。 对此,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日子久了,大家便习惯德王不上早朝,反倒是今日出现,倒叫大家不习惯了。 尤其,今日的德王还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这,是遇到什么喜事? 就连皇帝轩辕长坤也时不时地朝德王师文柏投去关注的目光,眼底还有着明显的不悦。 自被迫解除苏子月和太子的婚约,改赐婚摄政王后,轩辕长坤的心情就没一日舒坦的。 他总担心等这件事大白于众后,自己帝王的颜面扫地。 更何况,若夜寒珏真与天生凤命的苏子月在一起了,那他的江山岂不是也要拱手送人? 因脑中因日日想着这事,轩辕长坤日日都睡不安稳,更别提有个好心情了。 尤其,他让苏正德办的事情也没办成,太子如今还被摄政王关禁闭,他不管明示暗示摄政王,摄政王都无动于衷,这般他的心情就越发不好。 偏偏,这个时候,他一直看着不爽的德王,竟在他面前春风满面,简直是碍眼极了。 轻哼一声,轩辕长坤才扯着虚假的笑,看向德王,“德王今日可是逢了喜事了?” 师文柏给了轩辕长坤一个‘你真上道’的表情,才一脸自豪的道,“没错,微臣家中今日的确有一大喜事。” 月儿同意与他们认干亲,这可不就是一大喜事么? 所以,他自然要来朝中好好分享,尤其…… 师文柏别有深意的朝着苏正德看去,唇角微扬。 这苏家不懂得珍惜的女儿,他们师家可得当成个宝,届时叫苏家后悔去吧! 苏正德感觉到师文柏投来的目光,正看过去,师文柏却是移开了视线,这让苏正德蹙起了眉。 至于皇帝轩辕长坤,原本还想问问是什么喜事的,见师文柏那一副得意的嘴脸,心中有些不得劲,忽然就不想知道了。 于是轩辕长坤便用眼神直接示意身边大太监。 那大太监见状,忙高呼,“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接着有三三两两的官员开始启奏,但显然轩辕长坤解决事情的兴致不高,便一挥手宣布结束早朝,启奏事宜都以折子呈上。 皇帝一离开,师文柏便拦住了苏正德。 “德王可有事?”苏正德一脸客气。 虽说德王如今失势,但苏正德很清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不然放眼整个京城,就无人敢惹德王府? 师文柏:“也没什么,就想请侯爷过府做客。” 说着,师文柏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帖子,递给苏正德。 因为走得匆忙,也就准备了这么一张,他特意要带来给苏正德的。 毕竟没有他,怎会有他认干女儿的机会? 干女儿可是他们家的福宝呢! 苏正德并不知道师文柏心中所想,甚至这些天,他都不知道苏子月在哪里。 不是不好打听,而是,他根本浑不在意。 在苏正德看来,苏子月一个人在外根本不可能过得好。 等碰壁了,自然就会回到苏家了,到时候还不是得任他拿捏? 听了师文柏的话,苏正德也没有立刻将帖子打开,而是带着些许疑惑的问,“王府这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师文柏一脸得意,“哈哈哈,本王又要有一个好女儿了。” 苏正德:“……”有女儿有什么得意的? 还有,他怎的就没听说过德王妃又怀孕这件事? 这话不好问出口,苏正德便翻开了请柬。 上面说得明明白白,是要认干亲,并未写上姓名。 苏正德就更加觉得不以为意了。 干亲而已,也值得这么高兴的?他亲女儿就有好几个来着。 正当苏正德这般想着的时候,师文柏的手掌猝不及防的拍在了苏正德的肩膀上。 师家男人都大力,苏正德只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险些没站稳。 正有些恼羞,就听师文柏一脸意味深长的道:“侯爷到时候可一定来啊!” 要出口的话被堵住,苏正德正想说什么,师文柏转身就走了,动作十分干脆。 能不干脆么? 他还得回去安排认亲事宜呢。 至于旁的……呵,好戏还在后头呢! 而苏正德,此时此刻看着师文柏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 苏正德正要动,便‘嘶——’的一声痛呼出声。 肩膀好痛! 德王这是想要拍碎他的肩膀么? 苏正德有几分咬牙切齿。 …… 经由师家宣传,几乎全京城都知道德王府要认干女儿了,时间就定在半月后,毕竟认干亲这件事不得马虎,还得时间准备。 而对此,大家的态度出奇一致的不以为然。 甚至大家还嘲笑德王府的做派:人人都求多子多福,偏偏就德王府将闺女当成宝,一个病秧子女儿当成宝还不够,还得认个外人当女儿,简直是笑话。 而这时候,德王府要认的干女儿要开医馆的事情也不胫而走。 可当大家得知了德王府干女儿的医馆选址时,整个京城都快炸开锅了。 “那德王府的干女儿什么来头?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她竟敢将医馆选址在妙手堂的对面。” “就是,那妙手堂可是背靠仙医阁,这跟妙手堂作对,岂不是跟仙医阁作对了?” “简直是太猖狂了。” “……” 百姓们议论纷纷。 而此时,妙手堂门口。 看着对面正在装修的铺子,罗康林的脸色有几分阴沉。 只觉得那医馆是开来打他脸的。 掌柜的舒全见状,在一旁道,“东家,要不要小的做点什么?” 罗康林收回视线,“不用。” 舒全闻言微微诧异,就听罗康林沉冷的视线扫了过来,“我倒要看看,在我妙手堂对面,这医馆怎么开得下去。” …… 德王府。 经由几日的休养,师琼兰如今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且面色红润,完全与常人无异。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效果,除了鬼手的功劳之外,便全是新世纪药物‘疗效好,见效快’的功劳了。 不过,就算伤口愈合快,苏子月也还是要求师琼兰好生休养,一个月内不可大运动以及大喜大悲。 对此,师琼兰自是遵从的。 “月姐姐,你的医馆可想好了名字了?”师琼兰一脸兴趣的问苏子月。 手术过后,师琼兰明显更活泼了些。 苏子月闻言,想都不想便道,“就叫鬼医阁。” 她从前被称为鬼医,又有一只鬼手,她的医馆自然就叫鬼医阁了。 然而,还不等的师琼兰反应,一道反对声从她们身后传出。 “万万不可!” 第82章 :天星帝国有个鬼医阁 两人回头,就见师经义和师鹤轩两人朝着这边走来,出声说不可的正是师鹤轩。 因为师鹤轩年纪较大,寻常都是讲苏子月和师琼兰当女儿来疼的,自是有什么都满足,仿佛是没什么底线似的。 如今说出这反驳的话来,倒叫两人都觉得惊奇。 “月妹妹,你那医馆决不能叫鬼医阁。”师鹤轩走近,神情凝重的道。 “为什么呀?”苏子月还没说什么,师琼兰就出声了。 她觉得名字挺好的啊。 不落俗套,且听着还挺霸气的。 师鹤轩坐下,叹了口气,才对两人道,“你俩可知,在苍辰四国之外,还有个天星帝国?” 苍辰四国,指的是东羽国、西秦国、北楚国和南越国。 这些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于寻常百姓而言,这天下便是由这四国和一些不起眼小国小部落组成,可知道天星帝国的,却寥寥无几。 师琼兰不知,苏子月自也是不知的。 师鹤轩自是知晓两个妹妹不知,便解释道,“这天星帝国是个强大且神秘的存在,超脱于整个苍辰大陆旁的地方,里面除了有寻常的百姓,更有实力超强者,是苍辰四国所不能及的。” 苏子月和师琼兰两人闻言,面面相觑。 这大陆上,竟真存在这么一个地方? 忽然有些向往怎么办? 毕竟,谁不向往强大而神秘的地方? 两人眼里的向往几乎要藏不住了,师经义见状,忍不住泼冷水,“天星帝国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师琼兰:“……” 苏子月却好奇,“那如何能进?” 师经义:“唯强者,有能者能进,当然,若是有引路人,也是可以进去的。” 说白了,就得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或者关系户。 苏子月闻言,将这条件记在了心中。 终有一日,她将去帝国瞧瞧。 只是…… “那这天星帝国跟我的医馆不能取名鬼医阁有何关系?”苏子月一脸疑惑。 师经义看向师鹤轩,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将问题交由师鹤轩来解答了。 师鹤轩也不含糊,直接便道,“在天星帝国,几年前出现了一个名为‘鬼医阁’的势力,据闻,这鬼医阁连仙医阁和帝国皇室都要忌惮几分。” 说着,师鹤轩耐心的劝苏子月,“虽说这鬼医阁这两年消失匿迹,可还是避着些好。” 苏子月知道师鹤轩说这些是为她好,于是忙道,“嗯,既是不能叫鬼医阁,我叫鬼手堂好了。” 她不是不听劝的人,也不会故意去犯忌讳得罪一个强者。 当然,妙手堂不一样。 妙手堂她已经是得罪过了,根本不怕得罪第二次。 况且根据妙手堂那罗康林沽名钓誉的做派来看,自己要在京城开医馆肯定会影响到他的既得利益,他们早晚有对上的那一天。 与其那样,倒不如直接就杠上,她虽然不喜惹事,但更加不怕事。 至于妙手堂背后是仙医阁又怎么样? 底下的所谓‘神医’就那鸟样,指不定内部是不是烂透了。 自然,若仙医阁若是个好的,也不至于会跟她这么一个开医馆的计较。 只是,鬼医阁—— 苏子月微微蹙眉,为何听着总觉得无比的熟悉? 师家兄弟俩见苏子月听劝了,都松了口气。 “月儿妹妹可想好了噱头?”师经义转移了话题。 他是做生意的,自是十分清楚开店都得有噱头的,哪怕开的是医馆。 更何况,大家都信任背靠仙医阁的妙手堂,谁还去关注鬼手堂? 这个时候可不就得弄点噱头出来么? 闻言,苏子月看向师家两兄弟,“说起这个,还得请两位兄长帮忙了。” 师家兄弟闻言,倒是来了兴趣,“想我们怎么帮忙你尽管说。” 苏子月也不客气,直接道,“不知两位兄长可知这京城中可有皮肤特别差或者身材特别胖的人?当然,还得是家喻户晓的那种。” 她早就想好了,自己一介女流,又年纪轻轻的,旁人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医术。 那么,她就暂时另辟蹊径。 而最容易打出名声且肉眼看得见的不是治病,而是,减肥和美容。 所以,她准备推出减肥神药和养颜圣品。 当然,她这儿还有生子秘方,但是这个见效稍慢,还得慢着点来。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苏子月话才出口,师琼兰便激动的举起手来。 妹妹都出声了,师家两兄弟自是没有抢话的道理。 苏子月则看向师琼兰。 师琼兰则是一把抓住了苏子月的手,“月儿姐姐,你一定要让霍东临瘦下来。” 师琼兰眼底,带着祈求,还有几分的希冀。 这般模样的师琼兰,苏子月还是第一次见,于是便对这霍东临来了些兴趣。 一问才知,这霍东临乃烈士之后。 六年前,霍东临的父亲霍元洲死于战场,其夫人霍林氏受不住打击殉情。 虽说霍元洲死后被追封了永宁侯,其夫人也追封了诰命,可他们却留下了独子霍东临。 而这霍东临,据说自父母去世后,深受打击,开始暴饮暴食,体重也一路飙升,短短两年时间,体重就到了三百多斤。 而如今更是已快四百斤,连生活都难以自理。 从前的霍东临很是开朗好动,如今因为总遭人嘲笑,加上体力有限,便鲜少出现在人前了。 “月儿姐姐,他真的挺可怜的。”师琼兰说着霍东临的故事时,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子月见状,怕小丫头伤心,于是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他瘦下来。” 苏子月的眼底,满满的全是自信。 瘦身而已,对她鬼医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师琼兰闻言,自是一番惊喜欢呼。 这事情苏子月自然不能立刻去做,毕竟如今霍东临不肯出门,他们想要登门帮忙看病,还得下帖子什么的。 苏子月只负责看病,这事情就交给师鹤轩去安排了。 等师鹤轩一走,师琼兰看向自家二哥,“二哥,二嫂嫂今日可好了些?你来我们这待这许久没事吗?” 师琼兰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前几日张蕾醒来后知道自己是被亲妹妹所害,不仅差点走了一次鬼门关,且因此再不能生育后,觉得心凉,便将张静萱全权交由世子师鹤轩处理。 师鹤轩第一时间叫来了张家父母,想要知道张家父母是个怎样的态度。 奈何,老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句话在张家是半点没错的。 张家父母都觉得张蕾毕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仅他们自己为张静萱求情,还连带着要求张蕾为她们求情,这般做法,彻底寒了张蕾的心。 师鹤轩做主,将张静萱打了三十大板,然后将张家父母,一同赶出了京城。 张家无官无职,自是不能有所反抗。 而张蕾,自始至终都没多说一句话。 这几日,虽说师家因为要认亲这事欢喜,可到底都有所收敛,不敢在张蕾面前表现太过。 季瑶更是勒令儿子不能出门,好好在家陪着儿媳妇,就怕张蕾一个想不开。 师经义想到自己的媳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才道,“你们二嫂无事,这次我来,主要是要同你们说一件事。” “什么事?” 第82章 :天星帝国有个鬼医阁 两人回头,就见师经义和师鹤轩两人朝着这边走来,出声说不可的正是师鹤轩。 因为师鹤轩年纪较大,寻常都是讲苏子月和师琼兰当女儿来疼的,自是有什么都满足,仿佛是没什么底线似的。 如今说出这反驳的话来,倒叫两人都觉得惊奇。 “月妹妹,你那医馆决不能叫鬼医阁。”师鹤轩走近,神情凝重的道。 “为什么呀?”苏子月还没说什么,师琼兰就出声了。 她觉得名字挺好的啊。 不落俗套,且听着还挺霸气的。 师鹤轩坐下,叹了口气,才对两人道,“你俩可知,在苍辰四国之外,还有个天星帝国?” 苍辰四国,指的是东羽国、西秦国、北楚国和南越国。 这些几乎是家喻户晓的事情。 于寻常百姓而言,这天下便是由这四国和一些不起眼小国小部落组成,可知道天星帝国的,却寥寥无几。 师琼兰不知,苏子月自也是不知的。 师鹤轩自是知晓两个妹妹不知,便解释道,“这天星帝国是个强大且神秘的存在,超脱于整个苍辰大陆旁的地方,里面除了有寻常的百姓,更有实力超强者,是苍辰四国所不能及的。” 苏子月和师琼兰两人闻言,面面相觑。 这大陆上,竟真存在这么一个地方? 忽然有些向往怎么办? 毕竟,谁不向往强大而神秘的地方? 两人眼里的向往几乎要藏不住了,师经义见状,忍不住泼冷水,“天星帝国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师琼兰:“……” 苏子月却好奇,“那如何能进?” 师经义:“唯强者,有能者能进,当然,若是有引路人,也是可以进去的。” 说白了,就得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或者关系户。 苏子月闻言,将这条件记在了心中。 终有一日,她将去帝国瞧瞧。 只是…… “那这天星帝国跟我的医馆不能取名鬼医阁有何关系?”苏子月一脸疑惑。 师经义看向师鹤轩,意思很明显,这是要将问题交由师鹤轩来解答了。 师鹤轩也不含糊,直接便道,“在天星帝国,几年前出现了一个名为‘鬼医阁’的势力,据闻,这鬼医阁连仙医阁和帝国皇室都要忌惮几分。” 说着,师鹤轩耐心的劝苏子月,“虽说这鬼医阁这两年消失匿迹,可还是避着些好。” 苏子月知道师鹤轩说这些是为她好,于是忙道,“嗯,既是不能叫鬼医阁,我叫鬼手堂好了。” 她不是不听劝的人,也不会故意去犯忌讳得罪一个强者。 当然,妙手堂不一样。 妙手堂她已经是得罪过了,根本不怕得罪第二次。 况且根据妙手堂那罗康林沽名钓誉的做派来看,自己要在京城开医馆肯定会影响到他的既得利益,他们早晚有对上的那一天。 与其那样,倒不如直接就杠上,她虽然不喜惹事,但更加不怕事。 至于妙手堂背后是仙医阁又怎么样? 底下的所谓‘神医’就那鸟样,指不定内部是不是烂透了。 自然,若仙医阁若是个好的,也不至于会跟她这么一个开医馆的计较。 只是,鬼医阁—— 苏子月微微蹙眉,为何听着总觉得无比的熟悉? 师家兄弟俩见苏子月听劝了,都松了口气。 “月儿妹妹可想好了噱头?”师经义转移了话题。 他是做生意的,自是十分清楚开店都得有噱头的,哪怕开的是医馆。 更何况,大家都信任背靠仙医阁的妙手堂,谁还去关注鬼手堂? 这个时候可不就得弄点噱头出来么? 闻言,苏子月看向师家两兄弟,“说起这个,还得请两位兄长帮忙了。” 师家兄弟闻言,倒是来了兴趣,“想我们怎么帮忙你尽管说。” 苏子月也不客气,直接道,“不知两位兄长可知这京城中可有皮肤特别差或者身材特别胖的人?当然,还得是家喻户晓的那种。” 她早就想好了,自己一介女流,又年纪轻轻的,旁人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医术。 那么,她就暂时另辟蹊径。 而最容易打出名声且肉眼看得见的不是治病,而是,减肥和美容。 所以,她准备推出减肥神药和养颜圣品。 当然,她这儿还有生子秘方,但是这个见效稍慢,还得慢着点来。 “这个我知道我知道。”苏子月话才出口,师琼兰便激动的举起手来。 妹妹都出声了,师家两兄弟自是没有抢话的道理。 苏子月则看向师琼兰。 师琼兰则是一把抓住了苏子月的手,“月儿姐姐,你一定要让霍东临瘦下来。” 师琼兰眼底,带着祈求,还有几分的希冀。 这般模样的师琼兰,苏子月还是第一次见,于是便对这霍东临来了些兴趣。 一问才知,这霍东临乃烈士之后。 六年前,霍东临的父亲霍元洲死于战场,其夫人霍林氏受不住打击殉情。 虽说霍元洲死后被追封了永宁侯,其夫人也追封了诰命,可他们却留下了独子霍东临。 而这霍东临,据说自父母去世后,深受打击,开始暴饮暴食,体重也一路飙升,短短两年时间,体重就到了三百多斤。 而如今更是已快四百斤,连生活都难以自理。 从前的霍东临很是开朗好动,如今因为总遭人嘲笑,加上体力有限,便鲜少出现在人前了。 “月儿姐姐,他真的挺可怜的。”师琼兰说着霍东临的故事时,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苏子月见状,怕小丫头伤心,于是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我会帮他瘦下来。” 苏子月的眼底,满满的全是自信。 瘦身而已,对她鬼医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师琼兰闻言,自是一番惊喜欢呼。 这事情苏子月自然不能立刻去做,毕竟如今霍东临不肯出门,他们想要登门帮忙看病,还得下帖子什么的。 苏子月只负责看病,这事情就交给师鹤轩去安排了。 等师鹤轩一走,师琼兰看向自家二哥,“二哥,二嫂嫂今日可好了些?你来我们这待这许久没事吗?” 师琼兰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前几日张蕾醒来后知道自己是被亲妹妹所害,不仅差点走了一次鬼门关,且因此再不能生育后,觉得心凉,便将张静萱全权交由世子师鹤轩处理。 师鹤轩第一时间叫来了张家父母,想要知道张家父母是个怎样的态度。 奈何,老话说得好,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句话在张家是半点没错的。 张家父母都觉得张蕾毕竟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不仅他们自己为张静萱求情,还连带着要求张蕾为她们求情,这般做法,彻底寒了张蕾的心。 师鹤轩做主,将张静萱打了三十大板,然后将张家父母,一同赶出了京城。 张家无官无职,自是不能有所反抗。 而张蕾,自始至终都没多说一句话。 这几日,虽说师家因为要认亲这事欢喜,可到底都有所收敛,不敢在张蕾面前表现太过。 季瑶更是勒令儿子不能出门,好好在家陪着儿媳妇,就怕张蕾一个想不开。 师经义想到自己的媳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随即才道,“你们二嫂无事,这次我来,主要是要同你们说一件事。” “什么事?” 第83章 :道貌岸然李安然 “不要这般紧张。”师经义看着两个妹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接着,师经义便说明了来由,“是你们二嫂听说明日的第一楼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想着月儿来家中拘了这么久,怕月儿无聊,便特意让我来问问月儿明日要不要去拍卖会看看。” 师琼兰闻言,眼睛都亮了。 第一楼的拍卖会,她都还没去过呢。 好想去! 思及此,师琼兰立刻眼巴巴的看向苏子月,“月姐姐,我能去吗?” 师琼兰之所以问苏子月,不问师经义,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苏子月最了解。 若是苏子月说她能去,那她一定能去,否则就没戏。 苏子月看着师琼兰那眼巴巴满脸渴求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师琼兰太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子呢?还是萌到叫人不忍拒绝那种。 “可以。”苏子月点头。 只要她在身边,就不会有大碍。 “啊啊啊——我也可以去!”师琼兰高兴的要蹦起来。 师经义见状,忙后怕的将师琼兰给拉住,“你这才刚好,可注意着些。” 被自家二哥说,师琼兰吐了吐舌,却也听劝了,不过听说能去拍卖会,师琼兰着实笑得像个二傻子。 …… 而此时,另一边,夜寒珏也接到了消息。 只是,夜寒珏对于拍卖会向来没什么兴趣。 “主子,您不是一直在找流萤草么?听闻明日拍卖会上就有。”月影小心翼翼的提醒。 果不其然,月影这话一出,夜寒珏的动作便是一顿,随即头也不抬的道,“准备一下,明日去拍卖会。” 月影:“……是。”果然,与王妃相关的事情,主上就显得格外没有原则。 否则,主子决定的事情,可是很难改变的。 翌日—— 师经义本来说好要陪着苏子月和师琼兰去第一楼的,可一早的张蕾犯了乳腺炎,疼痛难忍。 虽然苏子月开了药,也说了没事,可师经义到底还是不放心将张蕾一人留在家中,便一脸歉意的看着两个妹妹。 “二哥原本是要陪你们一起的,只是你们二嫂……”师经义说着这话时一脸的心疼。 毕竟,张蕾这一胎实在是过于凶险,接连发生事故,这已经叫师经义承受不住其他了。 见师经义一脸为难,苏子月道,“没事,我与琼儿一同去便可。” 师琼兰也忙表态,“二哥你放心吧,有月姐姐陪着我呢,你陪着二嫂就行了。” 见两个妹妹都不怪自己,师经义松了口气,随后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 “这些你们拿着,不够尽管叫人回来取,你们二哥旁的本事没有,赚钱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苏子月看着那一沓银票,很是有些无语。 那一沓,少说也得几十万两了吧? 看,这就是大家口中的破落户,简直是能够用银子砸死人! 师琼兰一把就将银票接了过去,嘴里毫不客气,“放心吧二哥,钱不够我们一定会回来取,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说着,师琼兰很随意的将银票交到了苏子月的手中,朝着苏子月眨了眨眼,“你说是吧,月姐姐?” “嗯。”苏子月点头,并没有推脱的意思。 这个时候推脱,反倒是显得矫情了。 左右自己用了多少都会记在心中,总有一日是能够还的。 给了钱还不够,师经义又给两人安排了几个侍卫,这般师经义才放了两人出门。 自然,除了侍卫,两人也带了丫鬟的。 苏子月将秋水和莺岚都带上了,师琼兰只带了一个叫桔子的丫鬟。 至于小天,自入了德王府后,就与德王府的几个小的一同学习,倒也是合得来,无需苏子月操心。 很快,主仆几人就到了第一楼门口。 今日的第一楼,当真是用‘人满为患,车水马龙’来形容了。 第一楼的门口时不时有马车停下,人流络绎不绝,看得苏子月和师琼兰两人都忍不住惊叹今日的盛况。 只是,两人才刚下马车,就被一人给拦了去路。 看着来人,苏子月忍不住蹙眉。 此人她印象不浅,可不就是 那日那个抛下了师琼兰的男人李安然? 这人还是琼儿的未婚夫。 想到李安然上次那副虚伪的嘴脸,以及在师琼兰昏倒后说是去请大夫却再没出现这事,苏子月的眸色就冷了几分。 这李安然道貌岸然,根本就配不上单纯善良的琼儿。 在苏子月打量着李安然的时候,李安然也在看着苏子月。 今日的苏子月一身粉紫色裙衫,戴着同色面纱,刚好遮住了她脸上的毒斑,瞧着让人十分惊艳,忍不住掀开面纱一观真容。 李安然看到苏子月时,也有那么瞬间的惊艳。 但,到底白玉楼门前发生的事情,李安然还是记得的,所以只怔愣片刻,李安然便认出了苏子月的身份。 顿时,所有的惊艳,皆都被厌恶给取代。 “兰儿,你怎么跟这苏子月一起?”李安然的语气中,明显的带着不赞同。 若是细听,还隐隐能够听得出一丝的嫌弃来。 师琼兰本就不是傻的,李安然那日在自己晕倒后就一走了之,且那之后就没再出现这件事,本就在她心中本就留下了隔阂。 如今看着他对自己喜欢的月姐姐这般态度,师琼兰的脸色越发不好了,“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无关。” 李安然闻言先是一愣,像是没想到师琼兰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更何况,他方才也并未说什么,明明是为了她好,她怎的就不领情? 有那么瞬间,李安然心中满是不悦。 不过很快,李安然便想明白了这是为什么,眼底经不住划过一抹心虚。 “兰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日没出现?”李安然说着,一脸歉意,“对不起,兰儿,我真不是故意了,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说到这,李安然便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叫人不忍继续往下问的那种。 而寻常这般,师琼兰也确实是不会去追问。 因她出生就落下了病症,所以家里早早地给她定下了亲事,她也自小认定了李安然会是自己未来的夫婿。 若非如此,当初她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身子也要救他,事后更是瞒着自己的家人。 而后来好几次,她发病,全京城的人都觉得她要不行了,觉得李家肯定会退亲。 可,李家一直没提退亲,李安然也从不嫌弃她的身子病弱,并且时常会送点好东西来。 对于李安然,她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可明知自己的身子会拖累他,她寻常就尽可能的不给他找麻烦。 只是,她发现,今日再见他,她心态有些变化了。 至少,看着李安然那模样,她比往日里都要平静,不会再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问题。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不是因为自己病要好了,所以见异思迁了……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师琼兰陷入了沉默。 李安然见状,眼里带着一丝的得逞。 而苏子月,原本不打算插手师琼兰的事情,想让她自己处理。 只是这时,苏子月却感觉到了不远处投来的一道视线。 抬眸看去时,却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以及,那柱子没能遮住的裙衫。 忽然,苏子月想明白了些什么,看向李安然时的目光不由得更冷了几分。 第83章 :道貌岸然李安然 “不要这般紧张。”师经义看着两个妹妹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接着,师经义便说明了来由,“是你们二嫂听说明日的第一楼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想着月儿来家中拘了这么久,怕月儿无聊,便特意让我来问问月儿明日要不要去拍卖会看看。” 师琼兰闻言,眼睛都亮了。 第一楼的拍卖会,她都还没去过呢。 好想去! 思及此,师琼兰立刻眼巴巴的看向苏子月,“月姐姐,我能去吗?” 师琼兰之所以问苏子月,不问师经义,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苏子月最了解。 若是苏子月说她能去,那她一定能去,否则就没戏。 苏子月看着师琼兰那眼巴巴满脸渴求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的笑了。 没办法,谁让现在的师琼兰太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子呢?还是萌到叫人不忍拒绝那种。 “可以。”苏子月点头。 只要她在身边,就不会有大碍。 “啊啊啊——我也可以去!”师琼兰高兴的要蹦起来。 师经义见状,忙后怕的将师琼兰给拉住,“你这才刚好,可注意着些。” 被自家二哥说,师琼兰吐了吐舌,却也听劝了,不过听说能去拍卖会,师琼兰着实笑得像个二傻子。 …… 而此时,另一边,夜寒珏也接到了消息。 只是,夜寒珏对于拍卖会向来没什么兴趣。 “主子,您不是一直在找流萤草么?听闻明日拍卖会上就有。”月影小心翼翼的提醒。 果不其然,月影这话一出,夜寒珏的动作便是一顿,随即头也不抬的道,“准备一下,明日去拍卖会。” 月影:“……是。”果然,与王妃相关的事情,主上就显得格外没有原则。 否则,主子决定的事情,可是很难改变的。 翌日—— 师经义本来说好要陪着苏子月和师琼兰去第一楼的,可一早的张蕾犯了乳腺炎,疼痛难忍。 虽然苏子月开了药,也说了没事,可师经义到底还是不放心将张蕾一人留在家中,便一脸歉意的看着两个妹妹。 “二哥原本是要陪你们一起的,只是你们二嫂……”师经义说着这话时一脸的心疼。 毕竟,张蕾这一胎实在是过于凶险,接连发生事故,这已经叫师经义承受不住其他了。 见师经义一脸为难,苏子月道,“没事,我与琼儿一同去便可。” 师琼兰也忙表态,“二哥你放心吧,有月姐姐陪着我呢,你陪着二嫂就行了。” 见两个妹妹都不怪自己,师经义松了口气,随后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 “这些你们拿着,不够尽管叫人回来取,你们二哥旁的本事没有,赚钱的本事还是可以的。” 苏子月看着那一沓银票,很是有些无语。 那一沓,少说也得几十万两了吧? 看,这就是大家口中的破落户,简直是能够用银子砸死人! 师琼兰一把就将银票接了过去,嘴里毫不客气,“放心吧二哥,钱不够我们一定会回来取,绝对不会跟你客气。” 说着,师琼兰很随意的将银票交到了苏子月的手中,朝着苏子月眨了眨眼,“你说是吧,月姐姐?” “嗯。”苏子月点头,并没有推脱的意思。 这个时候推脱,反倒是显得矫情了。 左右自己用了多少都会记在心中,总有一日是能够还的。 给了钱还不够,师经义又给两人安排了几个侍卫,这般师经义才放了两人出门。 自然,除了侍卫,两人也带了丫鬟的。 苏子月将秋水和莺岚都带上了,师琼兰只带了一个叫桔子的丫鬟。 至于小天,自入了德王府后,就与德王府的几个小的一同学习,倒也是合得来,无需苏子月操心。 很快,主仆几人就到了第一楼门口。 今日的第一楼,当真是用‘人满为患,车水马龙’来形容了。 第一楼的门口时不时有马车停下,人流络绎不绝,看得苏子月和师琼兰两人都忍不住惊叹今日的盛况。 只是,两人才刚下马车,就被一人给拦了去路。 看着来人,苏子月忍不住蹙眉。 此人她印象不浅,可不就是 那日那个抛下了师琼兰的男人李安然? 这人还是琼儿的未婚夫。 想到李安然上次那副虚伪的嘴脸,以及在师琼兰昏倒后说是去请大夫却再没出现这事,苏子月的眸色就冷了几分。 这李安然道貌岸然,根本就配不上单纯善良的琼儿。 在苏子月打量着李安然的时候,李安然也在看着苏子月。 今日的苏子月一身粉紫色裙衫,戴着同色面纱,刚好遮住了她脸上的毒斑,瞧着让人十分惊艳,忍不住掀开面纱一观真容。 李安然看到苏子月时,也有那么瞬间的惊艳。 但,到底白玉楼门前发生的事情,李安然还是记得的,所以只怔愣片刻,李安然便认出了苏子月的身份。 顿时,所有的惊艳,皆都被厌恶给取代。 “兰儿,你怎么跟这苏子月一起?”李安然的语气中,明显的带着不赞同。 若是细听,还隐隐能够听得出一丝的嫌弃来。 师琼兰本就不是傻的,李安然那日在自己晕倒后就一走了之,且那之后就没再出现这件事,本就在她心中本就留下了隔阂。 如今看着他对自己喜欢的月姐姐这般态度,师琼兰的脸色越发不好了,“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无关。” 李安然闻言先是一愣,像是没想到师琼兰会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更何况,他方才也并未说什么,明明是为了她好,她怎的就不领情? 有那么瞬间,李安然心中满是不悦。 不过很快,李安然便想明白了这是为什么,眼底经不住划过一抹心虚。 “兰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日没出现?”李安然说着,一脸歉意,“对不起,兰儿,我真不是故意了,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说到这,李安然便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叫人不忍继续往下问的那种。 而寻常这般,师琼兰也确实是不会去追问。 因她出生就落下了病症,所以家里早早地给她定下了亲事,她也自小认定了李安然会是自己未来的夫婿。 若非如此,当初她也不会不顾自己的身子也要救他,事后更是瞒着自己的家人。 而后来好几次,她发病,全京城的人都觉得她要不行了,觉得李家肯定会退亲。 可,李家一直没提退亲,李安然也从不嫌弃她的身子病弱,并且时常会送点好东西来。 对于李安然,她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可明知自己的身子会拖累他,她寻常就尽可能的不给他找麻烦。 只是,她发现,今日再见他,她心态有些变化了。 至少,看着李安然那模样,她比往日里都要平静,不会再站在他的角度上去想问题。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不是因为自己病要好了,所以见异思迁了…… 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师琼兰陷入了沉默。 李安然见状,眼里带着一丝的得逞。 而苏子月,原本不打算插手师琼兰的事情,想让她自己处理。 只是这时,苏子月却感觉到了不远处投来的一道视线。 抬眸看去时,却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以及,那柱子没能遮住的裙衫。 忽然,苏子月想明白了些什么,看向李安然时的目光不由得更冷了几分。 第84章 :不像借钱像抢钱 “你说你有苦衷,那你不妨说说,你的苦衷是什么?”忽然的,苏子月替师琼兰问出了口。 李安然闻言,朝着苏子月看去。 只是,当李安然对上苏子月那目光时,总有种被苏子月看穿了的感觉,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这里有你什么事?我……” “苏姐姐问的也没错。”不等李安然将话说完,师琼兰出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李安然诧异的看向师琼兰,却见师琼兰一脸正色的看着自己。 “你说你有苦衷,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苦衷?”师琼兰接着苏子月的话问。 此时的她,在李安然的眼里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李安然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 “兰儿,你别受她一个外人蛊惑了。”李安然劝道。 他不信,师琼兰会宁愿站在一个外人那边,也不站在他那边。 但,李安然注定要失望了。 如果,李安然不攀扯苏子月,不对苏子月发火,师琼兰或者不会说什么,更加不会质问什么。 但,此刻的师琼兰有些生气。 在她心中,谁都不能欺负她的月姐姐,因为月姐姐是他们家的福宝,是她的恩人。 “月姐姐不是外人。”师琼兰一脸正色的纠正。 李安然这下子彻底愣住。 他终于察觉到了师琼兰到底哪里不同了。 寻常,师琼兰从来都是听她的,从不会反驳自己。 但是今日,不仅反驳,还质问了。 这让李安然有些不安,“兰儿,你别被人蛊惑了——” 这个蛊惑师琼兰的人,指的自然是苏子月了。 师琼兰自然也能听得明白,一时间师琼兰看着李安然的眼神里带着失望。 也没再追问苦衷是什么,师琼兰拉起苏子月的手就道,“月姐姐,咱们进去吧。” 眼见这师琼兰是真要走,李安然这才想起自己拦住师琼兰的目的,忙道,“等等,兰儿,我有话想要与你单独说。” 师琼兰脚步微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子月,随即转头看向李安然,“月姐姐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好了。” 李安然:“……” 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子月,只觉得有苏子月在,师琼兰才变得不听话了。 想到自己的目的,李安然还是忍住心中的不悦,一脸温和的看着师琼兰,“兰儿,今日我来得匆忙,忘记带足够的银子了,你可否借我一些?” 明明是借钱这种事,李安然却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倒是觉得有几分的理直气壮。 “嗤——” 不等师琼兰开口,苏子月就冷嗤出声。 “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要脸,借钱还借的理直气壮的人。”苏子月冷嘲。 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事,可,谁让眼前这李安然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哪是未婚夫? 这妥妥的就当琼儿是冤大头。 被说不要脸,李安然气得脸通红,“苏子月,你——”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你声音再大,也掩盖不了你不要脸的事实,没钱你来什么拍卖场?”苏子月故意嘲讽。 她倒是要看看,这李安然能不能有点骨气。 而明显的,李安然虽说瞧着像个书生,可却似乎没有骨气这东西。 李安然气归气,却并没有拂袖离开,而是拼命的忍着想要撕了苏子月的冲动,看向师琼兰。 “兰儿,你借是不借?”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当真是半点借钱的样子都没,到像极了一个要抢钱的土匪。 这次,苏子月没再帮师琼兰决定,而是看着师琼兰,想看她怎么回答。 师琼兰微微垂着头,眼也微垂,叫人看不出她此刻是怎样的情绪。 李安然等着师琼兰的回答等得有些焦躁。 正这时,师琼兰对上了李安然的视线。 李安然见状,以为自己的目的要得逞了,却听师琼兰道,“月姐姐说得没错,你若没钱就不该来这里。” 说着,师琼兰不再理会李安然难看的脸色,拉着苏子月进了第一楼,徒留李安然在原地咬牙切齿。 等苏子月和师琼兰的身影进了第一楼,一道浅绿色的身影才从不远处的柱子里走了出来。 “李公子,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三姐姐会那样的——”绿衣姑娘一脸的歉意。 而此人,正是二房的庶女苏雨竹,在整个苏家排行第七。 苏雨竹在整个苏家,可以说存在感极低了。 李安然一听苏雨竹的话,连忙道,“错在苏子月,又不在你,你不要将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话,明显就是对苏雨竹有着维护的意思了。 苏雨竹微微垂眸,对于李安然的话并未反驳,只是道,“李公子,这拍卖会本就不是我一个庶女该来的地方,我还是回去吧——” 说着,苏雨竹转身要走。 但,李安然将苏雨竹的手拉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李安然丝毫没有要避嫌的意思,而苏雨竹,仿佛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只一副羞怯不好意思的模样。 李安然瞧着苏雨竹这般,心下一动,忙道,“无碍,你随我一起进去。”不就是一千两的入场费么?他给得起。 说着,李安然又道,“我今日之所以想要找师琼兰借银子,是听闻今日拍卖场上有一块暖玉,你身子骨不好,我想着将那暖玉拍给你。” 只是,他爹给他银子,交代他拍一个好物,到时候万寿宴的时候敬献给太后,他担心钱不太够。 苏雨竹一听,睫毛微颤,然后一脸感动的看着李安然,“李公子,你人真好。” 李安然,“再好,也不及你舍命相救之恩。” 两人相互对视,含情脉脉,好一对郎有情妾有意。 站在门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苏子月,忍不住担心的看向师琼兰。 自然,这一幕,师琼兰也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如果,她要去上前质问,她必定相帮。 “苏姐姐,拍卖会要开始了,咱们先上去吧。”师琼兰抬头看向苏子月,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显然,师琼兰这是不打算闹开了。 对此,苏子月自是没什么异议。 毕竟,在她看来,李安然这种人,不值得。 师经义给两人定的房间在三楼,两人直接带着丫鬟侍卫朝上走。 此刻的她们,却并未发觉,在暗处,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始终跟着苏子月…… 第84章 :不像借钱像抢钱 “你说你有苦衷,那你不妨说说,你的苦衷是什么?”忽然的,苏子月替师琼兰问出了口。 李安然闻言,朝着苏子月看去。 只是,当李安然对上苏子月那目光时,总有种被苏子月看穿了的感觉,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这里有你什么事?我……” “苏姐姐问的也没错。”不等李安然将话说完,师琼兰出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李安然诧异的看向师琼兰,却见师琼兰一脸正色的看着自己。 “你说你有苦衷,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苦衷?”师琼兰接着苏子月的话问。 此时的她,在李安然的眼里与平时完全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李安然一时间有些说不上来。 “兰儿,你别受她一个外人蛊惑了。”李安然劝道。 他不信,师琼兰会宁愿站在一个外人那边,也不站在他那边。 但,李安然注定要失望了。 如果,李安然不攀扯苏子月,不对苏子月发火,师琼兰或者不会说什么,更加不会质问什么。 但,此刻的师琼兰有些生气。 在她心中,谁都不能欺负她的月姐姐,因为月姐姐是他们家的福宝,是她的恩人。 “月姐姐不是外人。”师琼兰一脸正色的纠正。 李安然这下子彻底愣住。 他终于察觉到了师琼兰到底哪里不同了。 寻常,师琼兰从来都是听她的,从不会反驳自己。 但是今日,不仅反驳,还质问了。 这让李安然有些不安,“兰儿,你别被人蛊惑了——” 这个蛊惑师琼兰的人,指的自然是苏子月了。 师琼兰自然也能听得明白,一时间师琼兰看着李安然的眼神里带着失望。 也没再追问苦衷是什么,师琼兰拉起苏子月的手就道,“月姐姐,咱们进去吧。” 眼见这师琼兰是真要走,李安然这才想起自己拦住师琼兰的目的,忙道,“等等,兰儿,我有话想要与你单独说。” 师琼兰脚步微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子月,随即转头看向李安然,“月姐姐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好了。” 李安然:“……” 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子月,只觉得有苏子月在,师琼兰才变得不听话了。 想到自己的目的,李安然还是忍住心中的不悦,一脸温和的看着师琼兰,“兰儿,今日我来得匆忙,忘记带足够的银子了,你可否借我一些?” 明明是借钱这种事,李安然却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倒是觉得有几分的理直气壮。 “嗤——” 不等师琼兰开口,苏子月就冷嗤出声。 “第一次看到这么不要脸,借钱还借的理直气壮的人。”苏子月冷嘲。 本来是不打算管这事,可,谁让眼前这李安然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哪是未婚夫? 这妥妥的就当琼儿是冤大头。 被说不要脸,李安然气得脸通红,“苏子月,你——”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你声音再大,也掩盖不了你不要脸的事实,没钱你来什么拍卖场?”苏子月故意嘲讽。 她倒是要看看,这李安然能不能有点骨气。 而明显的,李安然虽说瞧着像个书生,可却似乎没有骨气这东西。 李安然气归气,却并没有拂袖离开,而是拼命的忍着想要撕了苏子月的冲动,看向师琼兰。 “兰儿,你借是不借?”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当真是半点借钱的样子都没,到像极了一个要抢钱的土匪。 这次,苏子月没再帮师琼兰决定,而是看着师琼兰,想看她怎么回答。 师琼兰微微垂着头,眼也微垂,叫人看不出她此刻是怎样的情绪。 李安然等着师琼兰的回答等得有些焦躁。 正这时,师琼兰对上了李安然的视线。 李安然见状,以为自己的目的要得逞了,却听师琼兰道,“月姐姐说得没错,你若没钱就不该来这里。” 说着,师琼兰不再理会李安然难看的脸色,拉着苏子月进了第一楼,徒留李安然在原地咬牙切齿。 等苏子月和师琼兰的身影进了第一楼,一道浅绿色的身影才从不远处的柱子里走了出来。 “李公子,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三姐姐会那样的——”绿衣姑娘一脸的歉意。 而此人,正是二房的庶女苏雨竹,在整个苏家排行第七。 苏雨竹在整个苏家,可以说存在感极低了。 李安然一听苏雨竹的话,连忙道,“错在苏子月,又不在你,你不要将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这话,明显就是对苏雨竹有着维护的意思了。 苏雨竹微微垂眸,对于李安然的话并未反驳,只是道,“李公子,这拍卖会本就不是我一个庶女该来的地方,我还是回去吧——” 说着,苏雨竹转身要走。 但,李安然将苏雨竹的手拉住了。 大庭广众之下,李安然丝毫没有要避嫌的意思,而苏雨竹,仿佛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只一副羞怯不好意思的模样。 李安然瞧着苏雨竹这般,心下一动,忙道,“无碍,你随我一起进去。”不就是一千两的入场费么?他给得起。 说着,李安然又道,“我今日之所以想要找师琼兰借银子,是听闻今日拍卖场上有一块暖玉,你身子骨不好,我想着将那暖玉拍给你。” 只是,他爹给他银子,交代他拍一个好物,到时候万寿宴的时候敬献给太后,他担心钱不太够。 苏雨竹一听,睫毛微颤,然后一脸感动的看着李安然,“李公子,你人真好。” 李安然,“再好,也不及你舍命相救之恩。” 两人相互对视,含情脉脉,好一对郎有情妾有意。 站在门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苏子月,忍不住担心的看向师琼兰。 自然,这一幕,师琼兰也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如果,她要去上前质问,她必定相帮。 “苏姐姐,拍卖会要开始了,咱们先上去吧。”师琼兰抬头看向苏子月,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显然,师琼兰这是不打算闹开了。 对此,苏子月自是没什么异议。 毕竟,在她看来,李安然这种人,不值得。 师经义给两人定的房间在三楼,两人直接带着丫鬟侍卫朝上走。 此刻的她们,却并未发觉,在暗处,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始终跟着苏子月…… 第85章 :废物,你说谁是狗呢? 苏子月带着师琼兰直接朝着三楼走去。 师琼兰有些不安,“月姐姐,二哥哥给的牌子不是二楼的么?” 所谓的牌子,指的是通行证。 只有手持通行证,才能在第一楼相应的楼层活动,否则就只能去一楼了。 师琼兰就算没来过第一楼,也清楚的知道,三楼并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除了皇室之人,就只有一些身份不俗之人才可进去。 至于四楼和五楼,那几乎是很少有人踏足。 苏子月还没开口回答师琼兰的话,人就已经到了三楼楼梯口,且被一个侍者拦住了去路。 显然,往上的楼梯都不能轻易上去了。 “两位小姐可有三楼的牌子?”侍者问,态度还算恭敬。 苏子月还不曾动作,前方就传来了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 “我当是谁呢?却原来是苏三小姐和破落户郡主啊?” 苏子月抬眼看去,却见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此时正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有着明显的厌恶。 而在她身边,倒是站着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苏雨柔。 今日的苏雨柔一身杏色裙衫,瞧着温婉可人,脸上的肿也全消退了。 只是,这都是表象。 那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有着她极力隐藏,也隐藏不了的怨恨。 呵,自己作死,倒是将旁人给怨恨上了,倒是个有能耐的。 苏子月心中冷嗤,然后视线就对上了那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 这人,她便是不认识,也能隐约猜到身份了。 能上三楼,且又能够当众挑衅师琼兰这个郡主的,唯有皇室公主。 而皇家有三位公主,瞧着眼前的人与苏雨柔年纪相仿,应该是三公主无疑了。 只是,能跟苏雨柔在一起的,怕也不是什么好的。 所以,苏子月看向一旁的师琼兰,蹙起眉头,“你听到犬吠了吗?” 师琼兰原本还有些气愤,一听苏子月这话,所有的怒气都消散了,“听到了。” 师琼兰点着头,随即还煞有其事的道,“大白日的听着犬吠声,烦人得很。” 轩辕玲蹙眉,左右张望着,眼底带着疑惑。 哪来的犬吠声?她怎么没听见? 这时,楼下传来了“噗嗤”一声。 原来是因为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准备去二楼的人聚集在楼梯口看戏。 自然有人听懂了苏子月的画外音,于是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当轩辕玲看过去时,却没发现是谁在笑。 一时间,轩辕玲心中莫名有些狂躁。 总觉得方才那一声笑,是来嘲笑她的。 苏雨柔见轩辕玲还没有反应过来,忙在轩辕玲耳边说了声什么。 轩辕玲一听,当即火大了。 伸手指着苏子月,大声呵斥,“苏子月,你这个废物,你说谁是狗呢?” 苏子月淡淡的瞥了一眼轩辕玲,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谁应,自然说的是谁了。” “你——”轩辕玲气极,随即瞪向苏雨柔。 若非她提醒,自己怎么会应? 苏雨柔脸色一僵,心中暗骂了一声蠢货,随即看向苏子月,端出了姐姐的姿态来,“三妹妹,你切莫乱说话,这是三公主,你还不速速给三公主行礼道歉?” 苏子月白了苏雨柔一眼,“怎么,你多管闲事还没管够?看来之前的教训是没吃够啊。” 苏子月那意有所指的话,一下子就让苏雨柔回想起了那日庆祝宴,同时想到了自己当日当众所受的屈辱。 一时间,苏雨柔脸上的温婉险些挂不住了。 尤其,注意到了旁人看过来的眼光,那些人中,不乏有当日去过苏家的人,总觉得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有着嘲笑。 这一刻,苏雨柔恨不得将自己的脸蒙起来。 这一切,看在三公主眼里,就是苏子月在欺负苏雨柔。 “苏子月,你当着本公主的面也敢欺负雨柔?你简直太嚣张了。”三公主轩辕玲有些气愤,“她让你给本公主道歉有什么不对的?” 说到这里,轩辕玲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嫌恶的瞪向苏子月,“苏子月,我太子皇兄绝不会娶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所以,别以为自己是太子皇兄的未婚妻就了不起。 最终也不过是个弃妇罢了。 苏子月:“……” 所以,三公主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她哪里看出来自己没有死心? 或者,她哪里看得出来,她对那个劳什子的太子有心的? 苏子月不想再跟脑回路奇葩的三公主多做纠缠,所以,只淡淡的道,“脑子不好是病,得治。” 说完这句话,苏子月就准备掏牌子。 “三妹妹,你才刚恢复可能不知道,这三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苏雨柔好心的提醒。 便是她,也是托了三公主的福才能上来,否则也只有去二楼交一千块钱的入场费的份。 说到这,苏雨柔劝道,“你若真想上三楼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跟三公主道个歉,叫三公主原谅你,我才好替你求了三公主,让你去她的包厢见识见识。” 这话一出,一些听闻庆祝宴发生的事情的人,对苏雨柔的印象改观了很多。 “之前的传闻怕是有假,这苏二小姐果真是善良。” “就是,你瞧着没有,方才苏三小姐那个态度,苏二小姐还能不计前嫌的帮忙求情,我当真是不信外头传的那些,苏二小姐肯定不可能那么不堪。” “我也不信。” “……” 楼梯上的那些议论声不小,皆都传入了苏子月和苏雨柔的耳中。 苏雨柔一脸得意的看着苏子月。 便是她名声有损又如何?她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根深蒂固,只要她想,随随便便就能扭转过来。 总不能大家宁愿相信苏子月这个丑女也不相信她吧? 苏子月看着苏雨柔得意的眼神,神色淡淡。 不得不说,苏雨柔的能耐还是不小的,随便几句话,就能扭转旁人对她的看法。 可,那又如何? 洋葱总得一层一层的剥才有趣,苏雨柔的真面目,也得一点点的展露在众人面前才有趣。 所以,苏子月只淡淡的道,“谁说我要去三楼了?我准备去四楼。” 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愣住,就连师琼兰也如此。 师琼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苏子月的衣裳,“月姐姐……” 四楼啊—— 便是三楼都是许多人不可及的地方,更何况是四楼? 她可清清楚楚的看到,二哥哥给的是二楼的牌子啊。 这月姐姐说要去四楼,要是待会…… 师琼兰一脸的担心。 苏子月见状,只给了师琼兰一个安心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可师琼兰还是冷静了下来。 毕竟,在师琼兰看来,自己的月姐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既是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办法的。 对苏子月,师琼兰总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然而,苏子月的话,听在其他人的耳中,却只觉得无比可笑。 “苏子月,你还真敢说。” 第85章 :废物,你说谁是狗呢? 苏子月带着师琼兰直接朝着三楼走去。 师琼兰有些不安,“月姐姐,二哥哥给的牌子不是二楼的么?” 所谓的牌子,指的是通行证。 只有手持通行证,才能在第一楼相应的楼层活动,否则就只能去一楼了。 师琼兰就算没来过第一楼,也清楚的知道,三楼并不是谁都能进去的,除了皇室之人,就只有一些身份不俗之人才可进去。 至于四楼和五楼,那几乎是很少有人踏足。 苏子月还没开口回答师琼兰的话,人就已经到了三楼楼梯口,且被一个侍者拦住了去路。 显然,往上的楼梯都不能轻易上去了。 “两位小姐可有三楼的牌子?”侍者问,态度还算恭敬。 苏子月还不曾动作,前方就传来了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 “我当是谁呢?却原来是苏三小姐和破落户郡主啊?” 苏子月抬眼看去,却见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此时正一脸挑衅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有着明显的厌恶。 而在她身边,倒是站着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苏雨柔。 今日的苏雨柔一身杏色裙衫,瞧着温婉可人,脸上的肿也全消退了。 只是,这都是表象。 那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里,有着她极力隐藏,也隐藏不了的怨恨。 呵,自己作死,倒是将旁人给怨恨上了,倒是个有能耐的。 苏子月心中冷嗤,然后视线就对上了那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 这人,她便是不认识,也能隐约猜到身份了。 能上三楼,且又能够当众挑衅师琼兰这个郡主的,唯有皇室公主。 而皇家有三位公主,瞧着眼前的人与苏雨柔年纪相仿,应该是三公主无疑了。 只是,能跟苏雨柔在一起的,怕也不是什么好的。 所以,苏子月看向一旁的师琼兰,蹙起眉头,“你听到犬吠了吗?” 师琼兰原本还有些气愤,一听苏子月这话,所有的怒气都消散了,“听到了。” 师琼兰点着头,随即还煞有其事的道,“大白日的听着犬吠声,烦人得很。” 轩辕玲蹙眉,左右张望着,眼底带着疑惑。 哪来的犬吠声?她怎么没听见? 这时,楼下传来了“噗嗤”一声。 原来是因为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准备去二楼的人聚集在楼梯口看戏。 自然有人听懂了苏子月的画外音,于是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当轩辕玲看过去时,却没发现是谁在笑。 一时间,轩辕玲心中莫名有些狂躁。 总觉得方才那一声笑,是来嘲笑她的。 苏雨柔见轩辕玲还没有反应过来,忙在轩辕玲耳边说了声什么。 轩辕玲一听,当即火大了。 伸手指着苏子月,大声呵斥,“苏子月,你这个废物,你说谁是狗呢?” 苏子月淡淡的瞥了一眼轩辕玲,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谁应,自然说的是谁了。” “你——”轩辕玲气极,随即瞪向苏雨柔。 若非她提醒,自己怎么会应? 苏雨柔脸色一僵,心中暗骂了一声蠢货,随即看向苏子月,端出了姐姐的姿态来,“三妹妹,你切莫乱说话,这是三公主,你还不速速给三公主行礼道歉?” 苏子月白了苏雨柔一眼,“怎么,你多管闲事还没管够?看来之前的教训是没吃够啊。” 苏子月那意有所指的话,一下子就让苏雨柔回想起了那日庆祝宴,同时想到了自己当日当众所受的屈辱。 一时间,苏雨柔脸上的温婉险些挂不住了。 尤其,注意到了旁人看过来的眼光,那些人中,不乏有当日去过苏家的人,总觉得他们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有着嘲笑。 这一刻,苏雨柔恨不得将自己的脸蒙起来。 这一切,看在三公主眼里,就是苏子月在欺负苏雨柔。 “苏子月,你当着本公主的面也敢欺负雨柔?你简直太嚣张了。”三公主轩辕玲有些气愤,“她让你给本公主道歉有什么不对的?” 说到这里,轩辕玲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嫌恶的瞪向苏子月,“苏子月,我太子皇兄绝不会娶你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所以,别以为自己是太子皇兄的未婚妻就了不起。 最终也不过是个弃妇罢了。 苏子月:“……” 所以,三公主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她哪里看出来自己没有死心? 或者,她哪里看得出来,她对那个劳什子的太子有心的? 苏子月不想再跟脑回路奇葩的三公主多做纠缠,所以,只淡淡的道,“脑子不好是病,得治。” 说完这句话,苏子月就准备掏牌子。 “三妹妹,你才刚恢复可能不知道,这三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苏雨柔好心的提醒。 便是她,也是托了三公主的福才能上来,否则也只有去二楼交一千块钱的入场费的份。 说到这,苏雨柔劝道,“你若真想上三楼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跟三公主道个歉,叫三公主原谅你,我才好替你求了三公主,让你去她的包厢见识见识。” 这话一出,一些听闻庆祝宴发生的事情的人,对苏雨柔的印象改观了很多。 “之前的传闻怕是有假,这苏二小姐果真是善良。” “就是,你瞧着没有,方才苏三小姐那个态度,苏二小姐还能不计前嫌的帮忙求情,我当真是不信外头传的那些,苏二小姐肯定不可能那么不堪。” “我也不信。” “……” 楼梯上的那些议论声不小,皆都传入了苏子月和苏雨柔的耳中。 苏雨柔一脸得意的看着苏子月。 便是她名声有损又如何?她在大家心中的形象根深蒂固,只要她想,随随便便就能扭转过来。 总不能大家宁愿相信苏子月这个丑女也不相信她吧? 苏子月看着苏雨柔得意的眼神,神色淡淡。 不得不说,苏雨柔的能耐还是不小的,随便几句话,就能扭转旁人对她的看法。 可,那又如何? 洋葱总得一层一层的剥才有趣,苏雨柔的真面目,也得一点点的展露在众人面前才有趣。 所以,苏子月只淡淡的道,“谁说我要去三楼了?我准备去四楼。” 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愣住,就连师琼兰也如此。 师琼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苏子月的衣裳,“月姐姐……” 四楼啊—— 便是三楼都是许多人不可及的地方,更何况是四楼? 她可清清楚楚的看到,二哥哥给的是二楼的牌子啊。 这月姐姐说要去四楼,要是待会…… 师琼兰一脸的担心。 苏子月见状,只给了师琼兰一个安心的眼神。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可师琼兰还是冷静了下来。 毕竟,在师琼兰看来,自己的月姐姐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既是这么说,那肯定是有办法的。 对苏子月,师琼兰总有一种天然的信任。 然而,苏子月的话,听在其他人的耳中,却只觉得无比可笑。 “苏子月,你还真敢说。” 第86章 :到底要不要赌 出声的自然是轩辕玲。 此时的轩辕玲一脸的嘲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苏子月,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本公主都不能去的四楼,你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原本她还想着,等苏子月跟她道歉了,她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带她进自己的包厢见识见识。 当然,她也就只是考虑考虑,不会真的让苏子月踏入自己的包厢的。 毕竟,苏子月和师琼兰,一个丑,一个病,她嫌太晦气。 却不曾想,苏子月竟说出这般大话,说她要去四楼。 她当真以为四楼是这么好进的? 便是她父皇来了,也未必能上去,就凭她? “你不能说明你无能,你当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无能?”苏子月淡淡的看着轩辕玲道。 “你——”轩辕玲气极。 该死的苏子月,竟敢说她无能? “公主也不必生气,”相较于轩辕玲的气急败坏,苏子月一脸的淡然,“既然公主觉得我不能去四楼,那咱们何不赌上一赌?” 轩辕玲闻言,忍不住问,“赌什么?” 苏子月:“就赌我能不能上去四楼。” 轩辕玲在心中琢磨了一下,随即看向苏子月,唇角勾起,“好,要是你不能上四楼,你就跪在第一楼门口学狗叫……并跪在那拍卖台上跟本公主道歉。” 轩辕玲这话一出,大家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赌注,当真是损。 要知道,第一楼可是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里,人来人往的。 要是在第一楼学狗叫,怕是什么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更何况,在拍卖台上跪着道歉…… 要知道,这第一楼的拍卖场是圆形的,拍卖台在圆形的正中间,是一个圆柱形,高度近逼三楼的高台。 无论是在楼上还是楼下,那视野是绝对的好。 能来第一楼的,基本上是有点小钱的。 毕竟,一楼入场费每人百两,二楼每人一千两,能花这些钱来此之人,绝非是寻常的百姓,毕竟寻常百姓,也花不起那一百两的入场费。 所以,能来第一楼的,几乎都有点小钱或者小权什么的。 这要在那拍卖台上道歉,以后如何还能在贵族圈子上混下去?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苏子月身上,想要看看苏子月到底敢不敢答应。 这些眼神中,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只有少数人有那么一丁点的同情心。 “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子月应了下来。 轩辕玲闻言,笑了。 仿佛这一刻,她看到苏子月跪在第一楼门前学狗叫,跪在拍卖台上跟她道歉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时,苏子月的声音的响起。 “既然三公主说了你的赌注,接下来该我说我的赌注了吧?” 轩辕玲闻言蹙眉,仿佛很不满苏子月还要跟她提赌注。 不过,她还是抬起下巴,睨着苏子月,“你想要什么赌注?” “就赌,今日第一楼我拍的第一样物品,三公主帮我出钱,如何?” 虽然,她也能叫轩辕玲跪着道歉学狗叫什么的。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眼前这人毕竟是三公主,若是自己赢了她耍赖怎么办? 她虽然有无数办法叫她履行赌约,但,相对的,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少,那一看就不大气的皇帝老儿,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踩着皇家的尊严的,到时候给自己穿小鞋,都够她应付的。 况且,就算轩辕玲道歉学狗叫又如何?只不过图一时之快,小朋友的戏码,没点实质性的利益。 与其如此,还不如要点看得到的利益。 然而,一听苏子月要的是这么一个赌注,轩辕玲却犹豫了。 这里可是第一楼。 第一楼拿出来的拍卖品,可样样都价值不菲。 今日自己带来的银钱,也就只敢有捡个漏的心思,根本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拍得下一件东西的。 这若是自己输了,她上哪去弄钱? 而且,要是有那个钱,她自己将东西拍下不好么? “怎么?三公主你怕输?”苏子月的语气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轩辕玲一听,很想说自己才不怕输。 并且,她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输。 可……张了张嘴,轩辕玲没能将话说出来。 毕竟,要有万一呢? 苏雨柔见轩辕玲犹豫,心中着急,袖中的手紧紧握起,指甲陷入肉中都不自知。 这么好的让苏子月身败名裂的机会,三公主怎么就不答应呢? 她恨不得摁着轩辕玲的头叫她答应下来。 但是,不能,她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苏雨柔很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上前一步,朝着苏子月劝道,“三妹妹,你还是别赌了,我方才都听到……” 话到这里,苏雨柔忽然惊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话音戛然而止。 这一看,就知其中有猫腻。 轩辕玲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 “雨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轩辕玲狐疑的看着苏雨柔。 苏雨柔闻言,慌张的摇头,“我……我没……” 这般模样,一看便知心虚。 轩辕玲怒了,“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难不成对你来说,苏子月比我还重要?” 苏雨柔一听,更慌了,“不,不是这样的,我……” “别我我我的了,我要听实话!”轩辕玲一脸的霸道。 苏雨柔闻言,脸上的为难更浓了,看向苏子月的表情也带着浓浓的歉疚。 “三妹妹,对不起……”苏雨柔朝着苏子月道歉。 这般模样,让众人更是好奇苏雨柔知道什么了。 苏子月很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苏雨柔表演,脸上却故意带着一丝的慌张,“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样的苏子月,在旁人看来就是在心虚。 轩辕玲看到,眼睛都亮了。 一把拉过苏雨柔,让她面向自己,“有什么知道的,你尽管说。” 完了还保证道,“你放心,苏子月不敢对你怎样的。” 一副很讲义气的模样。 而苏雨柔见时机成熟,才‘万般为难’的道,“方才,我……我听到三妹妹她们说,他们只有二楼的牌子……” 轩辕玲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就说嘛,苏子月怎么可能进去得了四楼? 而苏子月,此时此刻,像是心虚了一样,语气略带粗鲁的朝着轩辕玲催促道,“你到底要不要赌?” 说话间,苏子月还拉着师琼兰的手,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见此,轩辕玲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赌就赌!” 第86章 :到底要不要赌 出声的自然是轩辕玲。 此时的轩辕玲一脸的嘲讽,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苏子月,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本公主都不能去的四楼,你能?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原本她还想着,等苏子月跟她道歉了,她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带她进自己的包厢见识见识。 当然,她也就只是考虑考虑,不会真的让苏子月踏入自己的包厢的。 毕竟,苏子月和师琼兰,一个丑,一个病,她嫌太晦气。 却不曾想,苏子月竟说出这般大话,说她要去四楼。 她当真以为四楼是这么好进的? 便是她父皇来了,也未必能上去,就凭她? “你不能说明你无能,你当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无能?”苏子月淡淡的看着轩辕玲道。 “你——”轩辕玲气极。 该死的苏子月,竟敢说她无能? “公主也不必生气,”相较于轩辕玲的气急败坏,苏子月一脸的淡然,“既然公主觉得我不能去四楼,那咱们何不赌上一赌?” 轩辕玲闻言,忍不住问,“赌什么?” 苏子月:“就赌我能不能上去四楼。” 轩辕玲在心中琢磨了一下,随即看向苏子月,唇角勾起,“好,要是你不能上四楼,你就跪在第一楼门口学狗叫……并跪在那拍卖台上跟本公主道歉。” 轩辕玲这话一出,大家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赌注,当真是损。 要知道,第一楼可是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里,人来人往的。 要是在第一楼学狗叫,怕是什么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更何况,在拍卖台上跪着道歉…… 要知道,这第一楼的拍卖场是圆形的,拍卖台在圆形的正中间,是一个圆柱形,高度近逼三楼的高台。 无论是在楼上还是楼下,那视野是绝对的好。 能来第一楼的,基本上是有点小钱的。 毕竟,一楼入场费每人百两,二楼每人一千两,能花这些钱来此之人,绝非是寻常的百姓,毕竟寻常百姓,也花不起那一百两的入场费。 所以,能来第一楼的,几乎都有点小钱或者小权什么的。 这要在那拍卖台上道歉,以后如何还能在贵族圈子上混下去? 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苏子月身上,想要看看苏子月到底敢不敢答应。 这些眼神中,有看好戏的,有幸灾乐祸的,只有少数人有那么一丁点的同情心。 “好!”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子月应了下来。 轩辕玲闻言,笑了。 仿佛这一刻,她看到苏子月跪在第一楼门前学狗叫,跪在拍卖台上跟她道歉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时,苏子月的声音的响起。 “既然三公主说了你的赌注,接下来该我说我的赌注了吧?” 轩辕玲闻言蹙眉,仿佛很不满苏子月还要跟她提赌注。 不过,她还是抬起下巴,睨着苏子月,“你想要什么赌注?” “就赌,今日第一楼我拍的第一样物品,三公主帮我出钱,如何?” 虽然,她也能叫轩辕玲跪着道歉学狗叫什么的。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眼前这人毕竟是三公主,若是自己赢了她耍赖怎么办? 她虽然有无数办法叫她履行赌约,但,相对的,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少,那一看就不大气的皇帝老儿,是绝对不允许自己踩着皇家的尊严的,到时候给自己穿小鞋,都够她应付的。 况且,就算轩辕玲道歉学狗叫又如何?只不过图一时之快,小朋友的戏码,没点实质性的利益。 与其如此,还不如要点看得到的利益。 然而,一听苏子月要的是这么一个赌注,轩辕玲却犹豫了。 这里可是第一楼。 第一楼拿出来的拍卖品,可样样都价值不菲。 今日自己带来的银钱,也就只敢有捡个漏的心思,根本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拍得下一件东西的。 这若是自己输了,她上哪去弄钱? 而且,要是有那个钱,她自己将东西拍下不好么? “怎么?三公主你怕输?”苏子月的语气要多嘲讽就有多嘲讽。 轩辕玲一听,很想说自己才不怕输。 并且,她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输。 可……张了张嘴,轩辕玲没能将话说出来。 毕竟,要有万一呢? 苏雨柔见轩辕玲犹豫,心中着急,袖中的手紧紧握起,指甲陷入肉中都不自知。 这么好的让苏子月身败名裂的机会,三公主怎么就不答应呢? 她恨不得摁着轩辕玲的头叫她答应下来。 但是,不能,她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 苏雨柔很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上前一步,朝着苏子月劝道,“三妹妹,你还是别赌了,我方才都听到……” 话到这里,苏雨柔忽然惊慌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话音戛然而止。 这一看,就知其中有猫腻。 轩辕玲自然也是看出来了的。 “雨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轩辕玲狐疑的看着苏雨柔。 苏雨柔闻言,慌张的摇头,“我……我没……” 这般模样,一看便知心虚。 轩辕玲怒了,“你还把不把我当朋友?难不成对你来说,苏子月比我还重要?” 苏雨柔一听,更慌了,“不,不是这样的,我……” “别我我我的了,我要听实话!”轩辕玲一脸的霸道。 苏雨柔闻言,脸上的为难更浓了,看向苏子月的表情也带着浓浓的歉疚。 “三妹妹,对不起……”苏雨柔朝着苏子月道歉。 这般模样,让众人更是好奇苏雨柔知道什么了。 苏子月很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苏雨柔表演,脸上却故意带着一丝的慌张,“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样的苏子月,在旁人看来就是在心虚。 轩辕玲看到,眼睛都亮了。 一把拉过苏雨柔,让她面向自己,“有什么知道的,你尽管说。” 完了还保证道,“你放心,苏子月不敢对你怎样的。” 一副很讲义气的模样。 而苏雨柔见时机成熟,才‘万般为难’的道,“方才,我……我听到三妹妹她们说,他们只有二楼的牌子……” 轩辕玲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就说嘛,苏子月怎么可能进去得了四楼? 而苏子月,此时此刻,像是心虚了一样,语气略带粗鲁的朝着轩辕玲催促道,“你到底要不要赌?” 说话间,苏子月还拉着师琼兰的手,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 见此,轩辕玲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赌就赌!” 第87章 :激动什么?拿错了而已 轩辕玲料定了苏子月只能上二楼,自然不会不敢赌,毕竟这赌约她稳赢。 只是…… “赌可以,我要加个赌注。”轩辕玲道。 只让苏子月丢脸,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苏子月一听,蹙眉,“你还想加什么赌注?”一副很不乐意的模样。 “同你的赌注一样,本公主今日拍的第一样物品,得你给钱。”轩辕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都带着雀跃,显然,她此刻心中无比的兴奋。 也是。 轩辕玲本来来这第一楼的拍卖场,也是为了来长见识的,根本就不指望能拍买到什么。 可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苏子月一副求证的模样,“你——当真是要赌?”语气中,似有一丝小心翼翼。 轩辕玲蹙眉,“怎么?你想反悔?这可由不得你反悔的。” 说着,轩辕玲看向一旁第一楼的侍者,“你去,拿纸笔过来。” 侍者看了一眼苏子月,然后转身就去拿纸笔了。 轩辕玲等着侍者去拿纸笔,满心都是得意,却没注意到,苏子月那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可,苏雨柔看到了。 看着苏子月嘴角的那一抹弧度,苏雨柔莫名觉得有些心慌,有种想要阻止这场赌约的冲动。 可,看着轩辕玲那一脸兴奋的模样,苏雨柔就知道,晚了。 不过很快,苏雨柔就调整好了心态。 苏子月,她绝对不可能上四楼的。 这几年来,能上四楼的人,当真是少之又少,只要她来这第一楼,四楼就肯定是空的。 所以,苏子月绝对不可能去四楼的。 这一局,三公主她赢定了。 苏雨柔这般想着的时候,侍者也很快就回来了。 他不仅拿来了笔墨纸砚,还拿来了一张凳子用来放那些东西。 东西准备好了,侍者便往后退了一步,一副不准备插手她们之间事情的模样。 轩辕玲直接朝着自己带来的侍女吩咐,“去,将我们的赌约写下,要一式两份。” 侍女很快按照要求写了两分赌约出来,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双方的赌注。 轩辕玲看了一眼,很是满意,立刻就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然后看向苏子月,“该你了。” 苏子月犹犹豫豫,勉为其难的上前,手指粘上了印泥,却久久没有落下。 轩辕玲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抓住苏子月的手,一把按在了她的指印旁边,两份都有。 等做好了这些,轩辕玲立刻将自己的那份赌约拿在了手上,“行了,苏子月,你可以拿出你的牌子了。” 苏子月慢慢吞吞的收着属于她的那份赌约,在旁人看起来,她就是在拖延时间,所以轩辕玲忍不住催促。 毕竟,她想要快点看到好戏,快点看着苏子月名声丢尽。 并且,她还能免费得到一件拍卖品,简直是一举两得。 苏子月看着轩辕玲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忍不住暗自摇头。 真是,一个个的都喜欢上赶着去送死,她都快要不忍心对付了。 嗯,也仅限于不忍心,该对付还是得对付。 苏子月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赌约收好之后,就直接借着衣袖的遮掩,丢进了自己的空间中。 这玩意,说不准后面还有点用处呢,得放好。 然后,苏子月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掏啊掏,接着,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牌子。 轩辕玲看到那黑色的牌子,当即就笑了。 “苏子月,你输了!”轩辕玲很兴奋。 谁都知道,这第一楼的黑色牌子,只能进去二楼。 三楼是银色牌子,四楼据说是金色牌子。 苏子月拿出黑色牌子,就说明,她当真就只有二楼的牌子,这怎么能让轩辕玲不高兴? 苏雨柔看到苏子月手中黑色牌子的时候,也松了口气。 还好,苏子月输了。 “激动什么?”苏子月瞥了一眼轩辕玲,淡淡的道,“我不过是拿错了而已。” 接着,苏子月又从袖子里开始掏了起来。 终于,一块纯银打造的牌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惊。 苏子月,竟然有银色的牌子? 轩辕玲也有些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苏子月,就算你有银色的牌子,那又如何?你可别忘了咱们赌的是四楼,不是三楼。”所以,赢的还是她。 说着,轩辕玲昂起下巴,看着苏子月,“苏子月,你现在就去门口跪着,没准我还能让你跪的时间少点。” 苏子月闻言,很是无语的看着轩辕玲,“谁说我要跪了?” 她不过是又掏错了而已。 “没谁规定我不能掏错吧?”苏子月语气淡淡。 轩辕玲则一脸不屑,“输了就是输了,你放弃挣扎……” 一句话还没说完,轩辕玲的声音就止住了。 众人也是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子月。 此时此刻,苏子月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块金色的牌子。 且,一看就知是纯金打造的那种。 众人惊呆了。 苏子月,她怎么可能有金色的牌子的? 轩辕玲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苏子月,你——”轩辕玲说到这里,随即冷笑,“苏子月,你拿一块假的牌子来,就以为自己能赢了么?” 苏子月却没看轩辕玲,而是朝着那侍者看去,“麻烦你瞧瞧,我手上的牌子是真是假。” 侍者看到苏子月手上出现的牌子时,也是愣了一下。 在听到苏子月的话后,便上前,恭敬的接过了苏子月手中的牌子。 只拿在手上看了一瞬,便又给还了回去。 轩辕玲见状,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苏子月,你果真拿着假的牌子来糊弄人。” 苏子月没回答轩辕玲的话,而是看向侍者。 侍者恭敬的垂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牌子是真的,这位客人四楼请。” 轩辕玲:“……” 猛地看向苏子月,然后就对上了苏子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瞬间,轩辕玲什么都明白了。 “苏子月,你敢算计本公主!”轩辕玲怒。 苏子月:“哪里来的算计?赌是三公主自愿的,白纸黑字也是三公主让人写的,手印也是三公主迫不及待的按下的。” 轩辕玲闻言,方才还宝贝似的抓在手上的赌约,下一刻就被轩辕玲给撕成了碎片,动作很是疯狂。 苏子月见状,好心的提醒,“三公主可别忘了,我手中也还有一份呢。” 第87章 :激动什么?拿错了而已 轩辕玲料定了苏子月只能上二楼,自然不会不敢赌,毕竟这赌约她稳赢。 只是…… “赌可以,我要加个赌注。”轩辕玲道。 只让苏子月丢脸,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苏子月一听,蹙眉,“你还想加什么赌注?”一副很不乐意的模样。 “同你的赌注一样,本公主今日拍的第一样物品,得你给钱。”轩辕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都带着雀跃,显然,她此刻心中无比的兴奋。 也是。 轩辕玲本来来这第一楼的拍卖场,也是为了来长见识的,根本就不指望能拍买到什么。 可没想到,机会就这么明明白白的摆在了她的面前。 苏子月一副求证的模样,“你——当真是要赌?”语气中,似有一丝小心翼翼。 轩辕玲蹙眉,“怎么?你想反悔?这可由不得你反悔的。” 说着,轩辕玲看向一旁第一楼的侍者,“你去,拿纸笔过来。” 侍者看了一眼苏子月,然后转身就去拿纸笔了。 轩辕玲等着侍者去拿纸笔,满心都是得意,却没注意到,苏子月那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可,苏雨柔看到了。 看着苏子月嘴角的那一抹弧度,苏雨柔莫名觉得有些心慌,有种想要阻止这场赌约的冲动。 可,看着轩辕玲那一脸兴奋的模样,苏雨柔就知道,晚了。 不过很快,苏雨柔就调整好了心态。 苏子月,她绝对不可能上四楼的。 这几年来,能上四楼的人,当真是少之又少,只要她来这第一楼,四楼就肯定是空的。 所以,苏子月绝对不可能去四楼的。 这一局,三公主她赢定了。 苏雨柔这般想着的时候,侍者也很快就回来了。 他不仅拿来了笔墨纸砚,还拿来了一张凳子用来放那些东西。 东西准备好了,侍者便往后退了一步,一副不准备插手她们之间事情的模样。 轩辕玲直接朝着自己带来的侍女吩咐,“去,将我们的赌约写下,要一式两份。” 侍女很快按照要求写了两分赌约出来,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双方的赌注。 轩辕玲看了一眼,很是满意,立刻就按上了自己的指印。 然后看向苏子月,“该你了。” 苏子月犹犹豫豫,勉为其难的上前,手指粘上了印泥,却久久没有落下。 轩辕玲看不下去了,直接上前抓住苏子月的手,一把按在了她的指印旁边,两份都有。 等做好了这些,轩辕玲立刻将自己的那份赌约拿在了手上,“行了,苏子月,你可以拿出你的牌子了。” 苏子月慢慢吞吞的收着属于她的那份赌约,在旁人看起来,她就是在拖延时间,所以轩辕玲忍不住催促。 毕竟,她想要快点看到好戏,快点看着苏子月名声丢尽。 并且,她还能免费得到一件拍卖品,简直是一举两得。 苏子月看着轩辕玲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忍不住暗自摇头。 真是,一个个的都喜欢上赶着去送死,她都快要不忍心对付了。 嗯,也仅限于不忍心,该对付还是得对付。 苏子月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赌约收好之后,就直接借着衣袖的遮掩,丢进了自己的空间中。 这玩意,说不准后面还有点用处呢,得放好。 然后,苏子月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掏啊掏,接着,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牌子。 轩辕玲看到那黑色的牌子,当即就笑了。 “苏子月,你输了!”轩辕玲很兴奋。 谁都知道,这第一楼的黑色牌子,只能进去二楼。 三楼是银色牌子,四楼据说是金色牌子。 苏子月拿出黑色牌子,就说明,她当真就只有二楼的牌子,这怎么能让轩辕玲不高兴? 苏雨柔看到苏子月手中黑色牌子的时候,也松了口气。 还好,苏子月输了。 “激动什么?”苏子月瞥了一眼轩辕玲,淡淡的道,“我不过是拿错了而已。” 接着,苏子月又从袖子里开始掏了起来。 终于,一块纯银打造的牌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惊。 苏子月,竟然有银色的牌子? 轩辕玲也有些惊,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淡定。 “苏子月,就算你有银色的牌子,那又如何?你可别忘了咱们赌的是四楼,不是三楼。”所以,赢的还是她。 说着,轩辕玲昂起下巴,看着苏子月,“苏子月,你现在就去门口跪着,没准我还能让你跪的时间少点。” 苏子月闻言,很是无语的看着轩辕玲,“谁说我要跪了?” 她不过是又掏错了而已。 “没谁规定我不能掏错吧?”苏子月语气淡淡。 轩辕玲则一脸不屑,“输了就是输了,你放弃挣扎……” 一句话还没说完,轩辕玲的声音就止住了。 众人也是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子月。 此时此刻,苏子月的手上,赫然出现了一块金色的牌子。 且,一看就知是纯金打造的那种。 众人惊呆了。 苏子月,她怎么可能有金色的牌子的? 轩辕玲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苏子月,你——”轩辕玲说到这里,随即冷笑,“苏子月,你拿一块假的牌子来,就以为自己能赢了么?” 苏子月却没看轩辕玲,而是朝着那侍者看去,“麻烦你瞧瞧,我手上的牌子是真是假。” 侍者看到苏子月手上出现的牌子时,也是愣了一下。 在听到苏子月的话后,便上前,恭敬的接过了苏子月手中的牌子。 只拿在手上看了一瞬,便又给还了回去。 轩辕玲见状,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了,“苏子月,你果真拿着假的牌子来糊弄人。” 苏子月没回答轩辕玲的话,而是看向侍者。 侍者恭敬的垂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牌子是真的,这位客人四楼请。” 轩辕玲:“……” 猛地看向苏子月,然后就对上了苏子月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瞬间,轩辕玲什么都明白了。 “苏子月,你敢算计本公主!”轩辕玲怒。 苏子月:“哪里来的算计?赌是三公主自愿的,白纸黑字也是三公主让人写的,手印也是三公主迫不及待的按下的。” 轩辕玲闻言,方才还宝贝似的抓在手上的赌约,下一刻就被轩辕玲给撕成了碎片,动作很是疯狂。 苏子月见状,好心的提醒,“三公主可别忘了,我手中也还有一份呢。” 第88章 :当谁都是你爹妈都得让着你呢? “拿来,赌约不作数。”轩辕玲朝着苏子月伸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苏子月闻言,冷笑,“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当谁都是你爹妈都得让着你呢?” 说着,苏子月便不顾轩辕玲那吃人的目光,拉着师琼兰带着自己的人就往楼上走。 轩辕玲愤怒的瞪着苏子月,见苏子月当真是不将她放在眼里,恶从胆边生,眼看着苏子月带着师琼兰走到她旁边,要朝四楼走去,便伸出一只腿,朝着苏子月踢过去。 谁都知道,三公主是个练家子,她踢出的那一脚带着几分狠绝,这要是苏子月真被踢了,怕是得吃些苦头。 尤其这是楼梯口,若是滚下去了,怕是不止疼那么简单,非得丢大脸不可。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都为苏子月捏了一把冷汗。 莺岚看着,便要上前。 “闪一边去。”苏子月虽没有回头,却有所觉,快速的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松开了拉着师琼兰的手,身子更是灵敏的往旁边一侧。 莺岚原本是要上前的,但听着苏子月的话看着苏子月的轨迹,便明白了苏子月的意图,眼疾手快的拉着的秋水朝着旁边闪去。 底下几个侍卫虽然有所迟疑,但是动作还算敏捷,也在第一时间闪开了,可见实力都不俗。 至于轩辕玲,她完全没有想到苏子月会避开,且还不止她避开了,就连她身后的一溜烟的丫鬟侍卫,都闪开贴靠在了楼梯一侧。 而她脚上用力过猛,没有了目标,整个人就这么直直的朝着楼梯下栽去。 “啊——”轩辕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顷刻间,也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跟着轩辕玲的侍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轩辕玲滚落下楼梯。 虽说,三楼滚到二楼也不是很远,可从楼梯上滚下来,也够轩辕玲受的了——主要还是太丢人了。 “三公主——” 侍女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连忙朝着楼下跑去,将摔得有些晕头转向的轩辕玲给扶了起来。 站稳后,轩辕玲大怒。 “废物——” 轩辕玲一把将侍女甩开,然后面目狰狞的看向苏子月,“苏子月,你竟敢——” “三公主记得可别忘记赌约了。”不等轩辕玲将话说完,苏子月就打断了轩辕玲的话,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句就带着人往上走去。 轩辕玲下意识的就要去追,可刚到三楼,她就被侍者拦住了。 “让开!”轩辕玲暴怒。 侍者却是不卑不亢,“三公主若是拿出四楼的牌子,自是可以上四楼。” 闻言,轩辕玲更怒了。 苏子月,她凭什么能去四楼,而她不能? 看着底下那些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轩辕玲觉得无比狂躁,“都看什么看?” 说着,瞪了一眼苏雨柔,就朝着自己的包厢走去。 苏雨柔见状脸色有些惨白,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她很想就这样离开,可,不能。 咬咬牙,苏雨柔跟上了轩辕玲的步伐。 “啪——” 苏雨柔才到包厢,怒火无处发泄的轩辕玲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的脸上。 “贱人,你敢与苏子月合起伙来坑骗本公主?”轩辕玲恨极了,恨不得将眼前的苏雨柔当成苏子月给撕碎。 若非苏雨柔给她提供错误的讯息,她又怎么会输?怎么会那么丢脸? 苏雨柔挨了打,第一时间垂眸,掩盖住眼里的那一丝的不甘和怨恨。 “扑通”一声,苏雨柔跪了下来。 “三公主,这事情真不是臣女的错,臣女也不知道三……苏子月她怎么会有四楼的牌子啊,您也知道,那日臣女被她陷害当众出丑,臣女又怎么会站在她那边?” 苏雨柔说着这话时,时刻观察着轩辕玲的状态,见她面色有松动,便再接再厉,“三公主,苏子月她 前些日子就被赶出苏府,臣女也好些时间没见过她了,又如何与她串通?这事情三公主大可去查。” 因为当真没做过,所以苏雨柔一脸的磊落。 轩辕玲闻言,觉得苏雨柔那话也有些道理。 但,今日自己确实因为苏雨柔输了,也确实因为她丢脸了,所以—— “苏雨柔,你想让本宫原谅你也行,今日拍卖会上苏子月要是真的拍了东西,就由你负责。”轩辕玲看着苏雨柔,一脸的倨傲。 苏雨柔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毕竟,她去哪里弄那么多的银子? 可,话到嘴边,苏雨柔还是忍住,一脸为难的看着轩辕玲,“三公主,我手上最多就只能拿出三万两的银子,再多的……怕是真拿不出来了。” 轩辕玲一听,当即蹙眉,明显不悦了。 只是,不等轩辕玲开口,就听苏雨柔道,“三公主放心,为了弥补我这次的过错,等我大姐姐回来,我可以帮三公主向大姐求一瓶仙医阁的美容液,三公主你看如何?” 一听仙医阁的美容液,轩辕玲心动了。 心思微转,然后一副大度的模样,伸手,“行吧,那你的三万两先拿来给我。” 三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至于仙医阁的美容液,那更是千金难求。 据说,便是三十多岁的妇人用了,皮肤也能如同二八年华一般的少女一般的嫩滑。 只是,这是仙医阁内部的东西,没点门路,极难买到。 所以,算起来她也不亏。 至于苏子月第一件拍买品的银钱……呵,只要苏子月她真敢拍,那就等着让她被剁手跺脚吧。 毕竟第一楼有规矩,要是拍了东西不给钱,就剁手跺脚。 而她,只要确定苏子月拍了东西,她就直接走人,苏子月想要赖着她也不行。 到时候苏子月没了手脚,看她如何找她履行赌约。 轩辕玲如此想着时,心中很是得意。 而苏雨柔看着轩辕玲伸出的那只手,心中暗恨不已,手也微微紧握,却最终还是忍着肉疼,将身上仅有的三万两的银票给了出去。 而此时,四楼。 苏子月入了包厢后,其中一个离楼梯口不远的包厢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从中走出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你去,将吴勇给我叫来。” 等人走了,白衣女子才看着苏子月的包厢所在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冷弧,“苏子月,你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 第88章 :当谁都是你爹妈都得让着你呢? “拿来,赌约不作数。”轩辕玲朝着苏子月伸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苏子月闻言,冷笑,“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当谁都是你爹妈都得让着你呢?” 说着,苏子月便不顾轩辕玲那吃人的目光,拉着师琼兰带着自己的人就往楼上走。 轩辕玲愤怒的瞪着苏子月,见苏子月当真是不将她放在眼里,恶从胆边生,眼看着苏子月带着师琼兰走到她旁边,要朝四楼走去,便伸出一只腿,朝着苏子月踢过去。 谁都知道,三公主是个练家子,她踢出的那一脚带着几分狠绝,这要是苏子月真被踢了,怕是得吃些苦头。 尤其这是楼梯口,若是滚下去了,怕是不止疼那么简单,非得丢大脸不可。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都为苏子月捏了一把冷汗。 莺岚看着,便要上前。 “闪一边去。”苏子月虽没有回头,却有所觉,快速的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松开了拉着师琼兰的手,身子更是灵敏的往旁边一侧。 莺岚原本是要上前的,但听着苏子月的话看着苏子月的轨迹,便明白了苏子月的意图,眼疾手快的拉着的秋水朝着旁边闪去。 底下几个侍卫虽然有所迟疑,但是动作还算敏捷,也在第一时间闪开了,可见实力都不俗。 至于轩辕玲,她完全没有想到苏子月会避开,且还不止她避开了,就连她身后的一溜烟的丫鬟侍卫,都闪开贴靠在了楼梯一侧。 而她脚上用力过猛,没有了目标,整个人就这么直直的朝着楼梯下栽去。 “啊——”轩辕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 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顷刻间,也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于跟着轩辕玲的侍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轩辕玲滚落下楼梯。 虽说,三楼滚到二楼也不是很远,可从楼梯上滚下来,也够轩辕玲受的了——主要还是太丢人了。 “三公主——” 侍女这个时候反应过来,连忙朝着楼下跑去,将摔得有些晕头转向的轩辕玲给扶了起来。 站稳后,轩辕玲大怒。 “废物——” 轩辕玲一把将侍女甩开,然后面目狰狞的看向苏子月,“苏子月,你竟敢——” “三公主记得可别忘记赌约了。”不等轩辕玲将话说完,苏子月就打断了轩辕玲的话,轻飘飘的丢下这么一句就带着人往上走去。 轩辕玲下意识的就要去追,可刚到三楼,她就被侍者拦住了。 “让开!”轩辕玲暴怒。 侍者却是不卑不亢,“三公主若是拿出四楼的牌子,自是可以上四楼。” 闻言,轩辕玲更怒了。 苏子月,她凭什么能去四楼,而她不能? 看着底下那些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轩辕玲觉得无比狂躁,“都看什么看?” 说着,瞪了一眼苏雨柔,就朝着自己的包厢走去。 苏雨柔见状脸色有些惨白,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她很想就这样离开,可,不能。 咬咬牙,苏雨柔跟上了轩辕玲的步伐。 “啪——” 苏雨柔才到包厢,怒火无处发泄的轩辕玲就一巴掌打在了她的的脸上。 “贱人,你敢与苏子月合起伙来坑骗本公主?”轩辕玲恨极了,恨不得将眼前的苏雨柔当成苏子月给撕碎。 若非苏雨柔给她提供错误的讯息,她又怎么会输?怎么会那么丢脸? 苏雨柔挨了打,第一时间垂眸,掩盖住眼里的那一丝的不甘和怨恨。 “扑通”一声,苏雨柔跪了下来。 “三公主,这事情真不是臣女的错,臣女也不知道三……苏子月她怎么会有四楼的牌子啊,您也知道,那日臣女被她陷害当众出丑,臣女又怎么会站在她那边?” 苏雨柔说着这话时,时刻观察着轩辕玲的状态,见她面色有松动,便再接再厉,“三公主,苏子月她 前些日子就被赶出苏府,臣女也好些时间没见过她了,又如何与她串通?这事情三公主大可去查。” 因为当真没做过,所以苏雨柔一脸的磊落。 轩辕玲闻言,觉得苏雨柔那话也有些道理。 但,今日自己确实因为苏雨柔输了,也确实因为她丢脸了,所以—— “苏雨柔,你想让本宫原谅你也行,今日拍卖会上苏子月要是真的拍了东西,就由你负责。”轩辕玲看着苏雨柔,一脸的倨傲。 苏雨柔闻言,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毕竟,她去哪里弄那么多的银子? 可,话到嘴边,苏雨柔还是忍住,一脸为难的看着轩辕玲,“三公主,我手上最多就只能拿出三万两的银子,再多的……怕是真拿不出来了。” 轩辕玲一听,当即蹙眉,明显不悦了。 只是,不等轩辕玲开口,就听苏雨柔道,“三公主放心,为了弥补我这次的过错,等我大姐姐回来,我可以帮三公主向大姐求一瓶仙医阁的美容液,三公主你看如何?” 一听仙医阁的美容液,轩辕玲心动了。 心思微转,然后一副大度的模样,伸手,“行吧,那你的三万两先拿来给我。” 三万两可不是个小数目。 至于仙医阁的美容液,那更是千金难求。 据说,便是三十多岁的妇人用了,皮肤也能如同二八年华一般的少女一般的嫩滑。 只是,这是仙医阁内部的东西,没点门路,极难买到。 所以,算起来她也不亏。 至于苏子月第一件拍买品的银钱……呵,只要苏子月她真敢拍,那就等着让她被剁手跺脚吧。 毕竟第一楼有规矩,要是拍了东西不给钱,就剁手跺脚。 而她,只要确定苏子月拍了东西,她就直接走人,苏子月想要赖着她也不行。 到时候苏子月没了手脚,看她如何找她履行赌约。 轩辕玲如此想着时,心中很是得意。 而苏雨柔看着轩辕玲伸出的那只手,心中暗恨不已,手也微微紧握,却最终还是忍着肉疼,将身上仅有的三万两的银票给了出去。 而此时,四楼。 苏子月入了包厢后,其中一个离楼梯口不远的包厢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从中走出一个白衣女子。 女子朝着身后的人吩咐道,“你去,将吴勇给我叫来。” 等人走了,白衣女子才看着苏子月的包厢所在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冷弧,“苏子月,你很快就嚣张不起来了。” 第89章 :想起来一些事情 “月姐姐,三公主她平日里最是跋扈了,你今日让她丢脸,她要是对付你怎么办?”一入包厢,师琼兰就一脸担心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我今日便是没让她丢脸,她也未必会对我心平气和。” 否则,也不会她一出现,她就来找茬。 有的人,磁场生来就不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就好像,她从来不会主动惹事,事情也会缠着她一样。 既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左右不过都是一个结果。 师琼兰闻言,觉得苏子月说的也有些道理。 而且,师琼兰觉得,如果三公主真要对付她的月姐姐,父王和母妃也不会不管。 想通之后,师琼兰便兴致勃勃的打量起了整个包厢的布局。 不得不说,四楼的包厢真的是太赞了。 里面布局精致又豪华,茶点什么的应有尽有。 靠窗的地方,放置着几个软椅,是一看就知道坐着很舒服的那种。 前方的窗户是用帘子给遮挡起来的,不过显然,这帘子是特制的,她们看外面特别清楚,底下的一切,她们更是能够一览无余,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见她们,极好的保留了包厢内的人的隐私。 而整个拍卖场是圆形的,场地极大,能够同时容纳几千人的那种。 在圆形拍卖场的中间,有一个几乎三层高的圆台,那儿,就是拍卖台了。 一楼的座椅,是围着拍卖台摆的,此时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少说也有两千多人。 这还不止,门口还有人络绎不绝的往里面进。 看着这场景,师琼兰忍不住感慨,“月姐姐,这第一楼的主子比二哥哥还有生意头脑,你看那些座位,每个都百两银子,这光入场费,第一楼怕是都能够赚得盆满锅满了。” 更别提,在二楼,每人都得交千两银子的入场费呢。 而因为第一楼拍卖的东西都比较新奇,且有质量保障,所以许多人都非常乐意花个百两银子来开开眼界。 苏子月听了师琼兰的话,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看着有点小心虚。 不过,苏子月这个小动作,师琼兰并未注意到,因为师琼兰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月姐姐,你怎么会有三楼和四楼的牌子的?”师琼兰一脸严肃的看着苏子月。 苏子月:“……”她要怎么解释,她其实不只有三楼四楼的牌子,她连五楼的牌子都有。 并且,还不止一个,全都堆放在她的空间中。 只是,拿五楼的牌子出来太招摇了,所以她最终也只动用了四楼的。 而这些牌子,她的空间里一直有,就摆在角落里。 一开始,她没在意,只以为自己什么时候随手扔进空间的。 直到,师经义给她二楼的牌子,她才知道,她空间的那些其实是第一楼的‘入场券’。 而她,刚才与三公主争论时,才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她,貌似,是这第一楼的真正主子来着。 记忆中,第一楼是她创立的。 只是,记起的也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旁的她都记不得。 不过这也是好兆头,至少原主与她所想的一样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失去了记忆,并且痴傻了。 但是,她相信,自己今日既是能够想起来第一楼的归属,日后肯定也能想起一些别的。 她不着急。 只是,这些她不好跟师琼兰说,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是旁人给我的。” 师琼兰一听,忽然就一脸八卦的看着苏子月,“是摄政王么?” 虽然那日的事情,她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也听二哥哥讲过的。 说实话,摄政王会来德王府,她比谁都惊讶。 虽然,没人问月姐姐和摄政王是什么关系,但莫名的她就觉得月姐姐和摄政王很配。 苏子月看着师琼兰那八卦的模样,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夜寒珏那双满是关切和心疼的眼眸,老脸不由得一红。 不过,苏子月面上却依旧淡定,很顺溜的就转移了话题。 “你那未婚夫,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她说,一脚踢了就是。 渣男一个,留着也是祸害。 但,她毕竟带着现代思想,要真这样说了,怕是要与师琼兰结怨。 毕竟师琼兰和那渣男订婚也有多年,说半点感情都没有好像也不实际。 所以,她想听听师琼兰的意见,看她究竟对渣男是个怎样的态度,然后才好想出应对的法子。 师琼兰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且还提及了李安然。 一时间,师琼兰沉默了。 苏子月看着师琼兰,张了张嘴,随即视线看向窗外,“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自己这样直接问,可能确实有些不妥。 然而,让苏子月没想到的是,师琼兰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是的——” 苏子月闻言,回头看向师琼兰。 “我只是在想,若是我与他退婚,会不会影响到德王府。” 苏子月一愣。 退亲? “你想退亲?”苏子月问,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琼兰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子月,“他都跟旁的女子不清不楚了,我留着他过年么?” 虽然自小她以为自己会与李安然成为一对,可她更向往的是父王母妃还有哥嫂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 显然,李安然给不了她这个。 苏子月:“……好觉悟。”这是她着实有些没想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师家人好像确实有些与众不同,若非如此,怎么会明明各个优秀,却在旁人眼中全是‘糙汉’?明明家财万贯,却在旁人眼中是‘破落户’? 思及此,苏子月很坚定的道,“你父王母妃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以你的幸福为主的。” 不过,她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让德王府在退亲这件事上‘明哲保身’。 师琼兰闻言,点点头,似乎被安抚了。 而这个时候,一曲《十面埋伏》忽然响起。 急促的琵琶声起,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在窗外。 当看到窗外情景时,几乎所有人的脸上的神情只剩下‘惊叹’二字。 第89章 :想起来一些事情 “月姐姐,三公主她平日里最是跋扈了,你今日让她丢脸,她要是对付你怎么办?”一入包厢,师琼兰就一脸担心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我今日便是没让她丢脸,她也未必会对我心平气和。” 否则,也不会她一出现,她就来找茬。 有的人,磁场生来就不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就好像,她从来不会主动惹事,事情也会缠着她一样。 既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怕的?左右不过都是一个结果。 师琼兰闻言,觉得苏子月说的也有些道理。 而且,师琼兰觉得,如果三公主真要对付她的月姐姐,父王和母妃也不会不管。 想通之后,师琼兰便兴致勃勃的打量起了整个包厢的布局。 不得不说,四楼的包厢真的是太赞了。 里面布局精致又豪华,茶点什么的应有尽有。 靠窗的地方,放置着几个软椅,是一看就知道坐着很舒服的那种。 前方的窗户是用帘子给遮挡起来的,不过显然,这帘子是特制的,她们看外面特别清楚,底下的一切,她们更是能够一览无余,但是外面的人却看不见她们,极好的保留了包厢内的人的隐私。 而整个拍卖场是圆形的,场地极大,能够同时容纳几千人的那种。 在圆形拍卖场的中间,有一个几乎三层高的圆台,那儿,就是拍卖台了。 一楼的座椅,是围着拍卖台摆的,此时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少说也有两千多人。 这还不止,门口还有人络绎不绝的往里面进。 看着这场景,师琼兰忍不住感慨,“月姐姐,这第一楼的主子比二哥哥还有生意头脑,你看那些座位,每个都百两银子,这光入场费,第一楼怕是都能够赚得盆满锅满了。” 更别提,在二楼,每人都得交千两银子的入场费呢。 而因为第一楼拍卖的东西都比较新奇,且有质量保障,所以许多人都非常乐意花个百两银子来开开眼界。 苏子月听了师琼兰的话,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看着有点小心虚。 不过,苏子月这个小动作,师琼兰并未注意到,因为师琼兰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月姐姐,你怎么会有三楼和四楼的牌子的?”师琼兰一脸严肃的看着苏子月。 苏子月:“……”她要怎么解释,她其实不只有三楼四楼的牌子,她连五楼的牌子都有。 并且,还不止一个,全都堆放在她的空间中。 只是,拿五楼的牌子出来太招摇了,所以她最终也只动用了四楼的。 而这些牌子,她的空间里一直有,就摆在角落里。 一开始,她没在意,只以为自己什么时候随手扔进空间的。 直到,师经义给她二楼的牌子,她才知道,她空间的那些其实是第一楼的‘入场券’。 而她,刚才与三公主争论时,才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她,貌似,是这第一楼的真正主子来着。 记忆中,第一楼是她创立的。 只是,记起的也仅此而已,除此之外,旁的她都记不得。 不过这也是好兆头,至少原主与她所想的一样不简单,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失去了记忆,并且痴傻了。 但是,她相信,自己今日既是能够想起来第一楼的归属,日后肯定也能想起一些别的。 她不着急。 只是,这些她不好跟师琼兰说,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是旁人给我的。” 师琼兰一听,忽然就一脸八卦的看着苏子月,“是摄政王么?” 虽然那日的事情,她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也听二哥哥讲过的。 说实话,摄政王会来德王府,她比谁都惊讶。 虽然,没人问月姐姐和摄政王是什么关系,但莫名的她就觉得月姐姐和摄政王很配。 苏子月看着师琼兰那八卦的模样,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夜寒珏那双满是关切和心疼的眼眸,老脸不由得一红。 不过,苏子月面上却依旧淡定,很顺溜的就转移了话题。 “你那未婚夫,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她说,一脚踢了就是。 渣男一个,留着也是祸害。 但,她毕竟带着现代思想,要真这样说了,怕是要与师琼兰结怨。 毕竟师琼兰和那渣男订婚也有多年,说半点感情都没有好像也不实际。 所以,她想听听师琼兰的意见,看她究竟对渣男是个怎样的态度,然后才好想出应对的法子。 师琼兰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了自己身上,且还提及了李安然。 一时间,师琼兰沉默了。 苏子月看着师琼兰,张了张嘴,随即视线看向窗外,“如果不想说就算了。” 自己这样直接问,可能确实有些不妥。 然而,让苏子月没想到的是,师琼兰闻言,却摇了摇头。 “不是的——” 苏子月闻言,回头看向师琼兰。 “我只是在想,若是我与他退婚,会不会影响到德王府。” 苏子月一愣。 退亲? “你想退亲?”苏子月问,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师琼兰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子月,“他都跟旁的女子不清不楚了,我留着他过年么?” 虽然自小她以为自己会与李安然成为一对,可她更向往的是父王母妃还有哥嫂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 显然,李安然给不了她这个。 苏子月:“……好觉悟。”这是她着实有些没想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师家人好像确实有些与众不同,若非如此,怎么会明明各个优秀,却在旁人眼中全是‘糙汉’?明明家财万贯,却在旁人眼中是‘破落户’? 思及此,苏子月很坚定的道,“你父王母妃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以你的幸福为主的。” 不过,她得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让德王府在退亲这件事上‘明哲保身’。 师琼兰闻言,点点头,似乎被安抚了。 而这个时候,一曲《十面埋伏》忽然响起。 急促的琵琶声起,所有人都忍不住将目光放在窗外。 当看到窗外情景时,几乎所有人的脸上的神情只剩下‘惊叹’二字。 第90章 :给讨厌的人抬抬价 只见琵琶声响处,一个身着轻纱红衣,身材曼妙,手持琵琶,脸戴面纱的女子从楼顶飞身而下,姿态优美得如同飞仙。 而那一曲《十面埋伏》,正是她弹出。 更绝的是,随着她的出现,她的周围还有红色花瓣飘扬,配上她一袭红衣,绝美之际。 虽弹着琵琶,可她还是稳稳的,且姿态十分优美的落在了那中间的拍卖台上。 整一个美丽的画卷,叫人移不开眼。 叫人光看这绝绝子的出场一幕,都觉得今日的第一楼不虚此行。 很快,一曲完毕,场下一片寂静。 女子随手将手中的琵琶扔给了随行的侍女,动作豪迈又洒脱。 “今日的拍卖会,由小女子丹朱主持。”娇媚的声音,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落入众人耳中。 可见,这丹朱实力不俗。 “哇,她就是丹朱啊,她好美啊。”师琼兰忍不住感慨。 是的,虽然丹朱脸上带着红色面纱,看不清真容,可,她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很美。 而丹朱,在整个第一楼,都是出了名的。 不是以美出圈,而是以泼辣出圈。 原因是,曾有纨绔子弟看上丹朱绝世容颜,想要抢娶,却是被丹朱打得个半身不遂。 之后那家人自然带着人来砸场子了,只不过,那家人最终的下场是从京城消失。 而据说,这丹朱在第一楼的身份还挺高的,并非是普通的拍卖师。 “她确实很美。”苏子月附和,脑海中浮现出丹朱的真容。 要是没记错,这丹朱应该是第一楼的副楼主。 而她出场担任拍卖师,意味着今日有好物。 思及此,苏子月心中升起了一丝的期待来。 师琼兰并没有察觉到苏子月话中的不对,一双眼依旧兴致勃勃的看着底下。 “今日的拍卖品,一共有六种。”丹朱出声。 大家并没有觉得六种很少,反倒是全都一脸的期待。 丹朱出现,所经手之物,绝无凡品。 甚至,二楼三楼的许多人,在见拍卖师是丹朱后,立刻派人回家取银子去了,只希望能够有幸拍得一样宝贝。 “今日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块暖玉——” 今日会拍卖暖玉这事,其实早已传开。 要不然李安然也不会以此为借口,要找师琼兰借银子了。 而暖玉,对于许多权贵人家来说,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所以几乎所有人听到‘暖玉’两个字后,期待感就降到了最低。 然,只听丹朱继续道,“此暖玉,非彼暖玉,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太阳种’,功效:女子戴可去宫寒,男子戴可增阳气,风湿病人戴能压病灶,起拍价,一万两。” 朱丹话落,场面有那么片刻的寂静。 然后,各处就传来各种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师琼兰也忍不住惊叹,“这哪里是暖玉,这分明是神玉啊。” “我出一万五!”师琼兰话音才落,底下就传来了叫价声。 “我出两万。” “……” 几个回合下来,一块‘暖玉’的价格,直接飙升到了十万两。 而这十万两的喊价,还是三公主轩辕玲喊出来的。 她喊价时,还频频朝楼上看去……只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认出了轩辕玲的声音,便停止了喊价。 毕竟皇家也是不太好得罪的。 至于那些敢得罪皇家的人,却对这暖玉并没有什么大的兴趣。 拍卖会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律:东西越到后头,就越好。 所以,这些人不想将银钱浪费在这么一块玉身上。 轩辕玲见无人跟她竞价,很是有些得意。 等有了这暖玉,她在在万寿宴上送给皇祖母,必定会大出风头。 恰好,皇祖母身上正好有点小毛病,一到阴雨天就会疼。 轩辕玲正势在必得的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出十万一千两。” 这声音,是李安然的。 苏子月下意识的看向师琼兰。 师琼兰一时没反应过来,问苏子月,“月姐姐看我做什么?” 苏子月:“……你想要那玉么?”话题硬生生转移了。 师琼兰想了想,摇头。 那玉虽然功效挺好,可对她来说就跟普通的暖玉没什么区别,毕竟家中无人有那些个需求。 她从前虽因为冬日在水里泡了有宫寒的毛病,可这些年来被有意无意的调养,也大好了。 苏子月见师琼兰不要,心中便有了数,看了一眼二楼李安然声音传出的方向,苏子月微微勾唇。 这李安然还当真是在乎苏雨竹,为此都不惜得罪三公主了。 既如此,她何不添上一把火? “十五万两!”苏子月毫不犹豫的开口,直接将价格给抬了上去。 师琼兰闻言,诧异的看向苏子月,“月姐姐,这暖玉你要着做什么?” 月姐姐医术这么好,还用得着这暖玉? 苏子月闻言,很干脆的摇头,“我要着没用。” 师琼兰:“……”不懂。 “我要着没用,可他们要着有用啊,难道你不觉得给讨厌的人抬抬价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师琼兰:“……”好有道理,可…… “那要他们不要了怎么办?”师琼兰问出了精髓。 苏子月一脸无所谓,“要真那样,倒是便宜了三公主。” 师琼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月姐姐和三公主的赌约是三公主给月姐姐第一件拍买的东西付钱。 月姐姐要是当真拍了这暖玉,可不就是便宜了三公主? 毕竟,这暖玉不算贵啊。 二楼李安然听到苏子月的声音,脸色变得很难看。 苏雨竹见状,忙道,“李公子,你还是别拍了,这太贵了,就算我因为宫寒日后不易受孕也没关系的。” 说着,苏雨竹一脸的失落,“更何况,这是三公主看上的东西,为了我得罪三公主不值得。” 李安然原本听到十五万后就打算放弃了的,毕竟这价格太高了,几乎要了他大半的钱。 可,在听到苏雨竹那话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雨竹小时候为救自己才落下了宫寒的毛病,且因为她只是府中庶女,所以得不到救治才一直拖到现在未愈的事情,他方才才知。 否则他也不会花这么多银子竞拍这暖玉了。 可,如今,她竟又愿意为了自己放弃这好不容易能够解决问题的法子,他要真允了,那就真是混账了。 思及此,李安然抓住了苏雨竹的手,一脸的情深,“你放心,便是公主也得讲道理的,这暖玉我一定会为你拍来。” 苏雨竹一脸的感动,“李公子,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李安然:“为你是应该的。” 说着,李安然一咬牙,直接喊道,“十六万两。” 而此时,三楼的轩辕玲气疯了。 好一个李安然! 好一个苏子月! 竟然都敢跟她作对! 第90章 :给讨厌的人抬抬价 只见琵琶声响处,一个身着轻纱红衣,身材曼妙,手持琵琶,脸戴面纱的女子从楼顶飞身而下,姿态优美得如同飞仙。 而那一曲《十面埋伏》,正是她弹出。 更绝的是,随着她的出现,她的周围还有红色花瓣飘扬,配上她一袭红衣,绝美之际。 虽弹着琵琶,可她还是稳稳的,且姿态十分优美的落在了那中间的拍卖台上。 整一个美丽的画卷,叫人移不开眼。 叫人光看这绝绝子的出场一幕,都觉得今日的第一楼不虚此行。 很快,一曲完毕,场下一片寂静。 女子随手将手中的琵琶扔给了随行的侍女,动作豪迈又洒脱。 “今日的拍卖会,由小女子丹朱主持。”娇媚的声音,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落入众人耳中。 可见,这丹朱实力不俗。 “哇,她就是丹朱啊,她好美啊。”师琼兰忍不住感慨。 是的,虽然丹朱脸上带着红色面纱,看不清真容,可,她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很美。 而丹朱,在整个第一楼,都是出了名的。 不是以美出圈,而是以泼辣出圈。 原因是,曾有纨绔子弟看上丹朱绝世容颜,想要抢娶,却是被丹朱打得个半身不遂。 之后那家人自然带着人来砸场子了,只不过,那家人最终的下场是从京城消失。 而据说,这丹朱在第一楼的身份还挺高的,并非是普通的拍卖师。 “她确实很美。”苏子月附和,脑海中浮现出丹朱的真容。 要是没记错,这丹朱应该是第一楼的副楼主。 而她出场担任拍卖师,意味着今日有好物。 思及此,苏子月心中升起了一丝的期待来。 师琼兰并没有察觉到苏子月话中的不对,一双眼依旧兴致勃勃的看着底下。 “今日的拍卖品,一共有六种。”丹朱出声。 大家并没有觉得六种很少,反倒是全都一脸的期待。 丹朱出现,所经手之物,绝无凡品。 甚至,二楼三楼的许多人,在见拍卖师是丹朱后,立刻派人回家取银子去了,只希望能够有幸拍得一样宝贝。 “今日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块暖玉——” 今日会拍卖暖玉这事,其实早已传开。 要不然李安然也不会以此为借口,要找师琼兰借银子了。 而暖玉,对于许多权贵人家来说,并没有什么新鲜的,所以几乎所有人听到‘暖玉’两个字后,期待感就降到了最低。 然,只听丹朱继续道,“此暖玉,非彼暖玉,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太阳种’,功效:女子戴可去宫寒,男子戴可增阳气,风湿病人戴能压病灶,起拍价,一万两。” 朱丹话落,场面有那么片刻的寂静。 然后,各处就传来各种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师琼兰也忍不住惊叹,“这哪里是暖玉,这分明是神玉啊。” “我出一万五!”师琼兰话音才落,底下就传来了叫价声。 “我出两万。” “……” 几个回合下来,一块‘暖玉’的价格,直接飙升到了十万两。 而这十万两的喊价,还是三公主轩辕玲喊出来的。 她喊价时,还频频朝楼上看去……只可惜,什么也看不到。 有人认出了轩辕玲的声音,便停止了喊价。 毕竟皇家也是不太好得罪的。 至于那些敢得罪皇家的人,却对这暖玉并没有什么大的兴趣。 拍卖会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律:东西越到后头,就越好。 所以,这些人不想将银钱浪费在这么一块玉身上。 轩辕玲见无人跟她竞价,很是有些得意。 等有了这暖玉,她在在万寿宴上送给皇祖母,必定会大出风头。 恰好,皇祖母身上正好有点小毛病,一到阴雨天就会疼。 轩辕玲正势在必得的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出十万一千两。” 这声音,是李安然的。 苏子月下意识的看向师琼兰。 师琼兰一时没反应过来,问苏子月,“月姐姐看我做什么?” 苏子月:“……你想要那玉么?”话题硬生生转移了。 师琼兰想了想,摇头。 那玉虽然功效挺好,可对她来说就跟普通的暖玉没什么区别,毕竟家中无人有那些个需求。 她从前虽因为冬日在水里泡了有宫寒的毛病,可这些年来被有意无意的调养,也大好了。 苏子月见师琼兰不要,心中便有了数,看了一眼二楼李安然声音传出的方向,苏子月微微勾唇。 这李安然还当真是在乎苏雨竹,为此都不惜得罪三公主了。 既如此,她何不添上一把火? “十五万两!”苏子月毫不犹豫的开口,直接将价格给抬了上去。 师琼兰闻言,诧异的看向苏子月,“月姐姐,这暖玉你要着做什么?” 月姐姐医术这么好,还用得着这暖玉? 苏子月闻言,很干脆的摇头,“我要着没用。” 师琼兰:“……”不懂。 “我要着没用,可他们要着有用啊,难道你不觉得给讨厌的人抬抬价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师琼兰:“……”好有道理,可…… “那要他们不要了怎么办?”师琼兰问出了精髓。 苏子月一脸无所谓,“要真那样,倒是便宜了三公主。” 师琼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月姐姐和三公主的赌约是三公主给月姐姐第一件拍买的东西付钱。 月姐姐要是当真拍了这暖玉,可不就是便宜了三公主? 毕竟,这暖玉不算贵啊。 二楼李安然听到苏子月的声音,脸色变得很难看。 苏雨竹见状,忙道,“李公子,你还是别拍了,这太贵了,就算我因为宫寒日后不易受孕也没关系的。” 说着,苏雨竹一脸的失落,“更何况,这是三公主看上的东西,为了我得罪三公主不值得。” 李安然原本听到十五万后就打算放弃了的,毕竟这价格太高了,几乎要了他大半的钱。 可,在听到苏雨竹那话后,他就改变了主意。 雨竹小时候为救自己才落下了宫寒的毛病,且因为她只是府中庶女,所以得不到救治才一直拖到现在未愈的事情,他方才才知。 否则他也不会花这么多银子竞拍这暖玉了。 可,如今,她竟又愿意为了自己放弃这好不容易能够解决问题的法子,他要真允了,那就真是混账了。 思及此,李安然抓住了苏雨竹的手,一脸的情深,“你放心,便是公主也得讲道理的,这暖玉我一定会为你拍来。” 苏雨竹一脸的感动,“李公子,你真的对我太好了。” 李安然:“为你是应该的。” 说着,李安然一咬牙,直接喊道,“十六万两。” 而此时,三楼的轩辕玲气疯了。 好一个李安然! 好一个苏子月! 竟然都敢跟她作对! 第91章 :竞拍流萤草 “十七万两!”轩辕玲咬牙切齿的喊道,声音显然是带着怒气的。 十七万两,是她的底价了,这还是加上苏雨柔给她的三万两才有的底价。 若是李安然识相,这个时候就该放弃竞拍。 然而,轩辕玲的底价刚出口,李安然‘十八万两’的竞拍价就脱口而出,就像不过脑子一样。 “砰——”的一声,是杯子砸碎的声音。 很显然,这动静是从三公主的房间传来的,许多人都听见了,包括李安然在内。 虽然,前一刻还安慰苏雨竹便是公主也得讲道理,可这一刻他脑袋清楚了才回过神来。 对方是三公主,寻常可不会与人讲道理。 这一刻,李安然有些后悔了,心想着待会轩辕玲再加价,他绝不会再跟了。 相对于李安然的忐忑后悔,苏雨竹眼底此时有着抑制不住的开心。 而李安然最终也没等到加价的声音,只听到拍卖台上,丹朱三锤定音,暖玉,归属他李安然。 这个插曲,除了当事人,谁都没放在心上,因为大家都期待着下一件的拍卖品。 “第二件拍卖品,流萤草。”丹朱出声,“起拍价,三万两。” 大家一听那什么流萤草起拍价就得三万两,一时间满心诧异。 这流萤草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这么贵? “五万两!” 在大多数人心存疑惑,等着丹朱解答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迫不及待的竞价了。 笑话,流萤草那么难得,不快点出价怎么行? 寻常人不知流萤草的效用,可医者简直太清楚不过了。 流萤草,在医界,称之为‘神引’。 之所以称之为‘神引’,那是因为,有了流萤草,什么药方都得事半功倍,这哪个医者不喜欢的? 关键时刻,流萤草可是能够救命的! “八万。”追价的人,一下子加了三万。 而丹朱只笑看这一切,没有要为人解惑的意思。 左右,该知道流萤草效用的都知道,她为何要浪费口舌? “九万——” 底下竞价十分激烈。 虽然,只有一楼、二楼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竞争,可大家确实是牟足了力了。 别说是他们想要,就是苏子月也想要。 当然,苏子月想要‘流萤草’不是因为流萤草是‘神引’的缘故,而是因为流萤草是她去除脸上毒斑的关键。 她还以为她得找很久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草竟在对面竟拍处。 不过,价格还没上去,她还不着急喊价。 果不其然,流萤草一路飙升到了十八万两,足足到了底拍价的六倍。 这个时候,许多人放弃了竞拍。 流萤草再好,作用再神奇,哪怕关键时候能够救命,价格太高了也不划算。 “十八万一次——”丹朱的声音响起。 此时,四楼那穿着白衣的女子蹙眉等待着。 她的目光,总时不时看向苏子月那边,有种严阵以待的意味在里头。 而白衣女子身旁,此刻坐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 见白衣女子很是在意那流萤草,忙讨好的道,“师妹若是想要,师兄为你拍下如何?” 白衣女子闻言,却是摇头,“不着急。” 流萤草,与她来说用处不大。 但,对苏子月来说,却并非如此了。 只要苏子月不拍,她就无需竞价。 女子正这般想着时,就听到了苏子月的声音,“二十万两!” 听到这个声音,白衣女子袖中的手微微握成了拳头。 随即,一改方才的冷淡,看向旁边的青衣男子,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师兄,我想要这流萤草,你帮我拍吧?” 那青衣男子一听,连忙点头,很有些振奋的朝外喊,“二十一万两。” 对于四楼有人与自己竞拍,苏子月半点不觉得奇怪,只淡淡的加价,“二十五万两。” 一点点的加挺没意思的,一次性多加点才省事。 而此时,谁都不知道,五楼一间包厢里,夜寒珏姗姗来迟。 “到哪里了?”夜寒珏问屋内的月影,神情冷漠。 月影:“到了流萤草了,已经竞价到了二十五万……” “五十万!”不等月影说完,夜寒珏直接开口。 月影:“可是……” 夜寒珏一个冷眼扫过去。 月影打了个哆嗦,直接朝底下开口,“五十万——” 五楼? 所有人都朝着五楼看去。 这五楼,少说也有两年多没人了吧? 究竟是谁在五楼? 还有,流萤草究竟是什么神仙草?竟有人出五十万两竞拍! 大家都是一脸的震惊。 就连苏子月都觉得,那花五十万竞拍流萤草的简直是冤大头。 可……流萤草她确实很需要…… 思及此,苏子月深吸一口气,做最后一搏,“五十五万。” 然后,底下众人更是惊得不行。 轩辕玲看向苏雨柔,“你家很多钱?” 苏雨柔:“……没……” 轩辕玲见苏雨柔那模样,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捏紧了袖子,一脸阴沉。 所以,苏子月,她之所以敢这样放肆加价,是冲着她来的? 该死! 她上哪去找五十五万? 虽然,轩辕玲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可是此时此刻,她无比的希望五楼的人继续加价。 而五楼的夜寒珏,在听到苏子月的声音后身子一僵。 随即,冷眼看向月影,“怎么不告诉本王是月月在竞价?” 他对流萤草势在必得,所以才一来就直接翻倍喊价。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不知不觉就给月月提价了? 想到此,夜寒珏的脸色很是难看。 月影:“主子没让说……” 月影的声音最终还是在自家主子的冰冷的目光下,一点点的消声。 此时此刻,他是真觉得无比的委屈。 他本来是准备说的,可主子这不是没让说吗? 如今一不小心抬了未来主母的价格,倒还成了他的错了? 可,便是天大的委屈,在自家主子那冷眼之下,月影也只能认下。 不过,忽然,月影想到一件事,忙道,“主上,方才王妃与三公主有个赌约……” 月影将先前楼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本见主母被为难,他准备去助攻的。 可谁料,主母自己就给解决了,根本用不着他。 夜寒珏闻言,眸中划过一抹冷色,随即冷声吩咐,“待会让人盯着三公主,不拿钱来不许离开第一楼。” 月影:“……是!”三公主这下是真栽了。 惹谁不好,偏要惹未来王妃? 第91章 :竞拍流萤草 “十七万两!”轩辕玲咬牙切齿的喊道,声音显然是带着怒气的。 十七万两,是她的底价了,这还是加上苏雨柔给她的三万两才有的底价。 若是李安然识相,这个时候就该放弃竞拍。 然而,轩辕玲的底价刚出口,李安然‘十八万两’的竞拍价就脱口而出,就像不过脑子一样。 “砰——”的一声,是杯子砸碎的声音。 很显然,这动静是从三公主的房间传来的,许多人都听见了,包括李安然在内。 虽然,前一刻还安慰苏雨竹便是公主也得讲道理,可这一刻他脑袋清楚了才回过神来。 对方是三公主,寻常可不会与人讲道理。 这一刻,李安然有些后悔了,心想着待会轩辕玲再加价,他绝不会再跟了。 相对于李安然的忐忑后悔,苏雨竹眼底此时有着抑制不住的开心。 而李安然最终也没等到加价的声音,只听到拍卖台上,丹朱三锤定音,暖玉,归属他李安然。 这个插曲,除了当事人,谁都没放在心上,因为大家都期待着下一件的拍卖品。 “第二件拍卖品,流萤草。”丹朱出声,“起拍价,三万两。” 大家一听那什么流萤草起拍价就得三万两,一时间满心诧异。 这流萤草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这么贵? “五万两!” 在大多数人心存疑惑,等着丹朱解答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迫不及待的竞价了。 笑话,流萤草那么难得,不快点出价怎么行? 寻常人不知流萤草的效用,可医者简直太清楚不过了。 流萤草,在医界,称之为‘神引’。 之所以称之为‘神引’,那是因为,有了流萤草,什么药方都得事半功倍,这哪个医者不喜欢的? 关键时刻,流萤草可是能够救命的! “八万。”追价的人,一下子加了三万。 而丹朱只笑看这一切,没有要为人解惑的意思。 左右,该知道流萤草效用的都知道,她为何要浪费口舌? “九万——” 底下竞价十分激烈。 虽然,只有一楼、二楼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竞争,可大家确实是牟足了力了。 别说是他们想要,就是苏子月也想要。 当然,苏子月想要‘流萤草’不是因为流萤草是‘神引’的缘故,而是因为流萤草是她去除脸上毒斑的关键。 她还以为她得找很久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那草竟在对面竟拍处。 不过,价格还没上去,她还不着急喊价。 果不其然,流萤草一路飙升到了十八万两,足足到了底拍价的六倍。 这个时候,许多人放弃了竞拍。 流萤草再好,作用再神奇,哪怕关键时候能够救命,价格太高了也不划算。 “十八万一次——”丹朱的声音响起。 此时,四楼那穿着白衣的女子蹙眉等待着。 她的目光,总时不时看向苏子月那边,有种严阵以待的意味在里头。 而白衣女子身旁,此刻坐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年轻男子。 见白衣女子很是在意那流萤草,忙讨好的道,“师妹若是想要,师兄为你拍下如何?” 白衣女子闻言,却是摇头,“不着急。” 流萤草,与她来说用处不大。 但,对苏子月来说,却并非如此了。 只要苏子月不拍,她就无需竞价。 女子正这般想着时,就听到了苏子月的声音,“二十万两!” 听到这个声音,白衣女子袖中的手微微握成了拳头。 随即,一改方才的冷淡,看向旁边的青衣男子,声音也柔和了几分,“师兄,我想要这流萤草,你帮我拍吧?” 那青衣男子一听,连忙点头,很有些振奋的朝外喊,“二十一万两。” 对于四楼有人与自己竞拍,苏子月半点不觉得奇怪,只淡淡的加价,“二十五万两。” 一点点的加挺没意思的,一次性多加点才省事。 而此时,谁都不知道,五楼一间包厢里,夜寒珏姗姗来迟。 “到哪里了?”夜寒珏问屋内的月影,神情冷漠。 月影:“到了流萤草了,已经竞价到了二十五万……” “五十万!”不等月影说完,夜寒珏直接开口。 月影:“可是……” 夜寒珏一个冷眼扫过去。 月影打了个哆嗦,直接朝底下开口,“五十万——” 五楼? 所有人都朝着五楼看去。 这五楼,少说也有两年多没人了吧? 究竟是谁在五楼? 还有,流萤草究竟是什么神仙草?竟有人出五十万两竞拍! 大家都是一脸的震惊。 就连苏子月都觉得,那花五十万竞拍流萤草的简直是冤大头。 可……流萤草她确实很需要…… 思及此,苏子月深吸一口气,做最后一搏,“五十五万。” 然后,底下众人更是惊得不行。 轩辕玲看向苏雨柔,“你家很多钱?” 苏雨柔:“……没……” 轩辕玲见苏雨柔那模样,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捏紧了袖子,一脸阴沉。 所以,苏子月,她之所以敢这样放肆加价,是冲着她来的? 该死! 她上哪去找五十五万? 虽然,轩辕玲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法子,可是此时此刻,她无比的希望五楼的人继续加价。 而五楼的夜寒珏,在听到苏子月的声音后身子一僵。 随即,冷眼看向月影,“怎么不告诉本王是月月在竞价?” 他对流萤草势在必得,所以才一来就直接翻倍喊价。 可这样一来,岂不是不知不觉就给月月提价了? 想到此,夜寒珏的脸色很是难看。 月影:“主子没让说……” 月影的声音最终还是在自家主子的冰冷的目光下,一点点的消声。 此时此刻,他是真觉得无比的委屈。 他本来是准备说的,可主子这不是没让说吗? 如今一不小心抬了未来主母的价格,倒还成了他的错了? 可,便是天大的委屈,在自家主子那冷眼之下,月影也只能认下。 不过,忽然,月影想到一件事,忙道,“主上,方才王妃与三公主有个赌约……” 月影将先前楼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本见主母被为难,他准备去助攻的。 可谁料,主母自己就给解决了,根本用不着他。 夜寒珏闻言,眸中划过一抹冷色,随即冷声吩咐,“待会让人盯着三公主,不拿钱来不许离开第一楼。” 月影:“……是!”三公主这下是真栽了。 惹谁不好,偏要惹未来王妃? 第92章 :这第一楼在搞什么鬼? 而此时,五楼的白衣女子,原本想着五楼有人抢拍流萤草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可,苏子月加价后,五楼却半点动静都没了。 白衣女子不由得有些着急,转身就看向旁边的青衣男人,“师兄,那流萤草我今日一定要。” 这意思,是要让加价了。 而白衣女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纵,仿佛她生来就该高高在上一般。 面对这样的白衣女子,青衣男子却并未觉得不妥,反倒是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师妹,这……今日我只带了五十万两。” 白衣女子闻言,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她今日带着孙奇来,为的就是让他能够该出手的时候就帮忙。 早知他这么没用,她费劲带他来做什么? 孙奇见自家师妹生气了,忙道,“我这就叫人去取钱来可好?”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 因为,现在取钱明显来不及了,万一取不来,风险该谁担? 这般想着,白衣女子脸色有些阴沉。 只是很快,她便缓和了神色。 苏子月拍下了又如何? 她定是不会叫她走出第一楼的。 否则她所拥有的一切,岂不就…… 思及此,白衣女子眼底划过一抹狠绝。 再抬眼时,眼底便再看不出什么,瞧着孙奇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白衣女子扯出一抹笑,“师兄不必介怀,这流萤草我现下又不想要了,往后要是有好东西,师兄再给我买可好?” 孙奇人傻钱多,留着还是有用处的,所以她不介意多费几句口舌。 果不其然,孙奇听了白衣女子的话后,脸上满是兴奋,“好,师妹想要什么,我往后都帮师妹买。” 白衣女子巧妙地掩下了眼底的厌恶,笑着道,“师兄先在这等着,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说着,就在孙奇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包厢。 孙奇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发誓,待会的拍卖品,他一定要给师妹争取一样。 很快,第三样拍卖品出场了。 第三样拍卖品是一件防御武器,说是能够防御强者的一击,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因此,竞拍的人有很多。 苏子月却没有吭声。 僧多粥少,她就没什么兴趣去争了。 苏子月没兴趣争,夜寒珏却是发话让月影竞拍下来。 自然,不可能他用,他是为苏子月拍的。 最终,夜寒珏以六十万的高价将防御武器拍下了。 而在夜寒珏前头喊价的那个,不过才喊到了三十万两罢了。 自此,五楼的人就给人留下了一个‘豪’的印象。 毕竟,这么多年来,第一楼开楼至今,竞拍最贵的物品也就只是一百万两罢了。 而那物品,还是一瓶救命的药剂,比之这防御武器,不知强了多少。 不过想想,能上五楼的人注定身份不凡,自然就不会将银钱这等俗物放在眼中了。 只是,众人对五楼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很快,就到了第四种拍卖品。 “啊——月姐姐,那小东西好可爱啊。”师琼兰忽然惊呼出声,眼睛都要冒光了。 苏子月看过去,却见是一只通体雪白,额间长着一撮粉色毛的小动物,模样像狐狸也像兔子,确实很可爱。 “喜欢就拍下来。”左右她身上银钱还是够的,皇叔之前就给了她许多。 哪怕,三公主这次‘逃单’了,她应该也足以拍下一个小东西。 师琼兰一听,眼睛都亮了,“好!” 说完,师琼兰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底下的灵狐兔上,很有一种磨刀霍霍的架势。 “这是灵狐兔,是寻药能手,来自帝国……”丹朱出声了,开始介绍灵狐兔。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苏子月回头,微微蹙眉。 这个时候,会是谁在外头敲门? 苏子月侍卫门口站着的侍卫开门。 门一开,就见第一楼的侍者出现在那里。 侍者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精准的落在了苏子月身上。 “客人,您的流萤草准备好了,请随小的去后面结账。”侍者的态度还算是十分恭敬的。 然而,听着侍者的话,苏子月的眸色微冷了几分,“现在去?” 侍者点头,“是的,客人。” 闻言,苏子月眸中的冷色更浓了一些。 若是她记忆没出错,第一楼有个规矩,所有拍卖品,除非客人自己要求,否则都可以拍卖会结束后再去结算。 但,这侍者却是主动前来让她去结算。 显然,其中有猫腻。 不过…… “好,我跟你去。”她倒是要看看,这第一楼在搞什么鬼。 “月姐姐,我同你一起去吧。”师琼兰见苏子月要走,就没有了拍灵狐兔的兴趣。 只是,她正要起身,就被苏子月给摁了下去。 “我一人去就行了。”苏子月说着,看向一旁的秋水和莺岚,“你们两个也留下。” 说着,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机会,独自一人出了包厢。 侍者并没有带着苏子月往来时的楼梯走,而是绕过走廊,走到了后方的一处楼梯。 苏子月隐约记得,这个楼梯是属于竞拍者的通道,客人付账就走这里,可以很好的与人群隔开。 苏子月一边不动声色的跟在侍者身后走,一边整理着脑海里的记忆。 只是,关于第一楼的记忆零零散散,很是纷杂,她一时间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到了三楼时,苏子月忽然停下了脚步。 侍者见苏子月没有跟上,不由得回头,一副询问的模样,“客人怎么了?” 苏子月勾唇,“你们应该听说了我与三公主的赌局吧?要不,去叫三公主来结账?” 苏子月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那侍者的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你的表情。 然而,那侍者眼睛微垂,一脸为难,“这恐怕不行,小的方才看到三公主下了楼,此刻怕是已经离开了。” 三公主会逃,这在苏子月的意料之中。 并且,她半点不怕三公主会逃。 左右,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逃了,她寻个时机去讨债就是了。 只是,这侍者的表现却半点端倪都瞧不出。 难不成,第一楼拍卖的规矩有所变动,眼前的侍者也并无问题,是她想岔了? 第92章 :这第一楼在搞什么鬼? 而此时,五楼的白衣女子,原本想着五楼有人抢拍流萤草了,就没她什么事了。 可,苏子月加价后,五楼却半点动静都没了。 白衣女子不由得有些着急,转身就看向旁边的青衣男人,“师兄,那流萤草我今日一定要。” 这意思,是要让加价了。 而白衣女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纵,仿佛她生来就该高高在上一般。 面对这样的白衣女子,青衣男子却并未觉得不妥,反倒是脸上却露出了为难之色。 “师妹,这……今日我只带了五十万两。” 白衣女子闻言,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她今日带着孙奇来,为的就是让他能够该出手的时候就帮忙。 早知他这么没用,她费劲带他来做什么? 孙奇见自家师妹生气了,忙道,“我这就叫人去取钱来可好?” 白衣女子没有说话。 因为,现在取钱明显来不及了,万一取不来,风险该谁担? 这般想着,白衣女子脸色有些阴沉。 只是很快,她便缓和了神色。 苏子月拍下了又如何? 她定是不会叫她走出第一楼的。 否则她所拥有的一切,岂不就…… 思及此,白衣女子眼底划过一抹狠绝。 再抬眼时,眼底便再看不出什么,瞧着孙奇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白衣女子扯出一抹笑,“师兄不必介怀,这流萤草我现下又不想要了,往后要是有好东西,师兄再给我买可好?” 孙奇人傻钱多,留着还是有用处的,所以她不介意多费几句口舌。 果不其然,孙奇听了白衣女子的话后,脸上满是兴奋,“好,师妹想要什么,我往后都帮师妹买。” 白衣女子巧妙地掩下了眼底的厌恶,笑着道,“师兄先在这等着,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说着,就在孙奇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包厢。 孙奇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发誓,待会的拍卖品,他一定要给师妹争取一样。 很快,第三样拍卖品出场了。 第三样拍卖品是一件防御武器,说是能够防御强者的一击,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因此,竞拍的人有很多。 苏子月却没有吭声。 僧多粥少,她就没什么兴趣去争了。 苏子月没兴趣争,夜寒珏却是发话让月影竞拍下来。 自然,不可能他用,他是为苏子月拍的。 最终,夜寒珏以六十万的高价将防御武器拍下了。 而在夜寒珏前头喊价的那个,不过才喊到了三十万两罢了。 自此,五楼的人就给人留下了一个‘豪’的印象。 毕竟,这么多年来,第一楼开楼至今,竞拍最贵的物品也就只是一百万两罢了。 而那物品,还是一瓶救命的药剂,比之这防御武器,不知强了多少。 不过想想,能上五楼的人注定身份不凡,自然就不会将银钱这等俗物放在眼中了。 只是,众人对五楼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很快,就到了第四种拍卖品。 “啊——月姐姐,那小东西好可爱啊。”师琼兰忽然惊呼出声,眼睛都要冒光了。 苏子月看过去,却见是一只通体雪白,额间长着一撮粉色毛的小动物,模样像狐狸也像兔子,确实很可爱。 “喜欢就拍下来。”左右她身上银钱还是够的,皇叔之前就给了她许多。 哪怕,三公主这次‘逃单’了,她应该也足以拍下一个小东西。 师琼兰一听,眼睛都亮了,“好!” 说完,师琼兰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底下的灵狐兔上,很有一种磨刀霍霍的架势。 “这是灵狐兔,是寻药能手,来自帝国……”丹朱出声了,开始介绍灵狐兔。 然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苏子月回头,微微蹙眉。 这个时候,会是谁在外头敲门? 苏子月侍卫门口站着的侍卫开门。 门一开,就见第一楼的侍者出现在那里。 侍者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精准的落在了苏子月身上。 “客人,您的流萤草准备好了,请随小的去后面结账。”侍者的态度还算是十分恭敬的。 然而,听着侍者的话,苏子月的眸色微冷了几分,“现在去?” 侍者点头,“是的,客人。” 闻言,苏子月眸中的冷色更浓了一些。 若是她记忆没出错,第一楼有个规矩,所有拍卖品,除非客人自己要求,否则都可以拍卖会结束后再去结算。 但,这侍者却是主动前来让她去结算。 显然,其中有猫腻。 不过…… “好,我跟你去。”她倒是要看看,这第一楼在搞什么鬼。 “月姐姐,我同你一起去吧。”师琼兰见苏子月要走,就没有了拍灵狐兔的兴趣。 只是,她正要起身,就被苏子月给摁了下去。 “我一人去就行了。”苏子月说着,看向一旁的秋水和莺岚,“你们两个也留下。” 说着,不给他们任何反驳的机会,独自一人出了包厢。 侍者并没有带着苏子月往来时的楼梯走,而是绕过走廊,走到了后方的一处楼梯。 苏子月隐约记得,这个楼梯是属于竞拍者的通道,客人付账就走这里,可以很好的与人群隔开。 苏子月一边不动声色的跟在侍者身后走,一边整理着脑海里的记忆。 只是,关于第一楼的记忆零零散散,很是纷杂,她一时间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 等到了三楼时,苏子月忽然停下了脚步。 侍者见苏子月没有跟上,不由得回头,一副询问的模样,“客人怎么了?” 苏子月勾唇,“你们应该听说了我与三公主的赌局吧?要不,去叫三公主来结账?” 苏子月说着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那侍者的脸上,不想错过他任何你的表情。 然而,那侍者眼睛微垂,一脸为难,“这恐怕不行,小的方才看到三公主下了楼,此刻怕是已经离开了。” 三公主会逃,这在苏子月的意料之中。 并且,她半点不怕三公主会逃。 左右,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逃了,她寻个时机去讨债就是了。 只是,这侍者的表现却半点端倪都瞧不出。 难不成,第一楼拍卖的规矩有所变动,眼前的侍者也并无问题,是她想岔了? 第93章 :她这是中了套了 苏子月很快的被带到了第一楼的后院。 不得不说,第一楼的占地面积真的很大。 不仅拍卖场的面积大,就是后院,也别有乾坤,入目所见,全是建筑和蜿蜒的长廊,根本不知尽头还有几何。 在知道第一楼是自己的地盘后,苏子月莫名就升起了一种自豪感。 只不过,对这边,她是没什么记忆的,最多就是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客人在这稍等,小的这就去请管事来。” 就在苏子月观察这边的布局的时候,一旁的侍者恭敬的出声。 此时的苏子月,已经被引到了一个花园中间的凉亭上了。 凉亭内有标配的桌椅,上面摆放着茶点。 而花园三侧都是屋舍,只有一侧是长廊。 长廊那边,不知道是通往何处的,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苏子月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侍者,随即点头。 侍者离开,苏子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来,就有些无聊了。 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香味飘入了她的鼻尖。 这是…… 苏子月微微蹙眉,总觉得这味道无比的熟悉,可,仍旧是想不起来。 四下张望了下,苏子月很快就确定了那味道传来的方向。 顿了顿,苏子月还是起身,走出了亭子朝着那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 此时,在她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屋子的门半掩着,那味道就是从那屋子里传来的。 原本,得知气味来自屋中,她就该止步了。 可奈何,那味道让她觉得太熟悉了。 有种感觉,那味道肯定是她失去的记忆里的一部分。 所以,犹豫片刻,苏子月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然后,推开了房门。 房门一推开,苏子月就看到了在那个房间最中间放着一个台子,台子的中间放着一个盒子。 就,一整个房间,就只放了一个台子一个盒子的那种。 显然,那盒子里的东西应该很珍贵。 而她觉得熟悉的味道就是从那盒子里传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苏子月就没有继续往前了。 显然,这事情不对劲。 如果,那东西真的那么珍贵,那这门怎么就没有上锁? 反而,她这个‘外人’还能够轻易的靠近。 不对劲,很不对劲。 就好像…… “大胆贼人,第一楼重地,岂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 就在苏子月准备退出房间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怒喝声。 果然,在这等着她呢。 她一直等人,人久久不来。 偏偏,自己准备进入这个房间,人就来了。 且,这是‘第一楼重地’?重地是她一个外人能够随随便便的来的? 显然,她这是中了套了。 知道自己中套后,苏子月也没有慌,而是缓缓的转身。 此时,在她的前方,一个身穿锦缎的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瞧着应该是主事的。 在这人身后,站着的是七八个黑衣劲装的冷脸男人,应该是这第一楼的打手之类的了。 此情此景,像极了捉贼现场。 显然,她就是那个‘贼’了。 吴勇冷冷的看了一眼苏子月,眼底带着一丝的厌恶。 随即,便朝着身后的黑衣护卫道,“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事?” 吴勇话落,立刻有人从苏子月身边走进了房间。 然后,苏子月就看到那黑衣护卫将那盒子给捧了出来,脸色僵硬难看。 在经过苏子月身边的时候,苏子月看到,那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支小瓷瓶,瓷瓶里的东西此刻已经泼洒了,液体浸透了那盒子,所以味道才那么浓。 见苏子月朝着自己手中的盒子看,黑衣护卫满眼杀气的瞪了苏子月一眼。 苏子月:“……” 黑衣护卫捧着盒子,僵着一张脸,对着吴勇道,“吴少爷,屋中的阵法被破坏了,盒子里的东西也已经泼洒。” 苏子月从黑衣护卫的语气中也能够听得出他此刻的怒气和隐忍。 而区区一瓶药液之类的东西,竟然还有阵法护着,显然对于第一楼来说,意义很不一般。 苏子月这般的猜测着。 果不其然,吴勇闻言,一脸怒意的看着苏子月,“苏子月,你该当何罪?” 苏子月淡淡的看向吴勇。 从他出现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针对。 所以,苏子月很难不怀疑,这件事跟这个‘吴少爷’是有关的。 可,自己招他惹他了?他为何平白无故的针对自己? “我该当何罪?”苏子月反问。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该当何罪。 “你误闯第一楼重地,打翻第一楼至宝‘还魂饮’,理当诛杀。”吴勇声音沉冷,语气中带着浓浓杀意。 苏子月看向那些黑衣护卫,看着他们的表情,苏子月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这人说的是真的。 只是,还魂饮? 起这名字,该不会是能够还魂吧? 苏子月这般的想,也这般的问出口了。 吴勇闻言,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子月,“‘还魂饮’乃我们第一楼推出的神药,便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只要喝了还魂饮,也能立刻保命,一经推出,可是拍出了一百万两的高价的!” 还魂饮,是至今为止,第一楼拍价最高的物品了。 苏子月点点头。 起这名的人对她胃口,毕竟她就喜欢取这么‘顾名思义’的名儿。 不过,这药剂竟然价值一百万两……难怪第一楼这么宝贝的放在这。 只是…… “那你是第一楼的什么人?”苏子月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吴勇闻言,微微一愣。 随即,下巴一昂,很是得意的开口,“本少爷乃这第一楼管事的儿子。” 苏子月点点头,“原来只是一个管事的儿子呀!” 她就说嘛,若是这个第一楼当真是自己的,她肯定不会任由什么歪瓜裂枣的都在这楼里指手画脚的。 哪怕,开创这第一楼的是原主,也是一样的道理。 毕竟,她不相信自己这一副身子的主人那么没有眼光。 吴勇:“……”她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他? 果然,她要杀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此,吴勇眼神一狠,朝着那些黑衣护卫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杀了她!” 第93章 :她这是中了套了 苏子月很快的被带到了第一楼的后院。 不得不说,第一楼的占地面积真的很大。 不仅拍卖场的面积大,就是后院,也别有乾坤,入目所见,全是建筑和蜿蜒的长廊,根本不知尽头还有几何。 在知道第一楼是自己的地盘后,苏子月莫名就升起了一种自豪感。 只不过,对这边,她是没什么记忆的,最多就是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客人在这稍等,小的这就去请管事来。” 就在苏子月观察这边的布局的时候,一旁的侍者恭敬的出声。 此时的苏子月,已经被引到了一个花园中间的凉亭上了。 凉亭内有标配的桌椅,上面摆放着茶点。 而花园三侧都是屋舍,只有一侧是长廊。 长廊那边,不知道是通往何处的,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苏子月收回视线,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侍者,随即点头。 侍者离开,苏子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来,就有些无聊了。 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香味飘入了她的鼻尖。 这是…… 苏子月微微蹙眉,总觉得这味道无比的熟悉,可,仍旧是想不起来。 四下张望了下,苏子月很快就确定了那味道传来的方向。 顿了顿,苏子月还是起身,走出了亭子朝着那味道传来的方向走去。 此时,在她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屋子的门半掩着,那味道就是从那屋子里传来的。 原本,得知气味来自屋中,她就该止步了。 可奈何,那味道让她觉得太熟悉了。 有种感觉,那味道肯定是她失去的记忆里的一部分。 所以,犹豫片刻,苏子月还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那间屋子走去。 然后,推开了房门。 房门一推开,苏子月就看到了在那个房间最中间放着一个台子,台子的中间放着一个盒子。 就,一整个房间,就只放了一个台子一个盒子的那种。 显然,那盒子里的东西应该很珍贵。 而她觉得熟悉的味道就是从那盒子里传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苏子月就没有继续往前了。 显然,这事情不对劲。 如果,那东西真的那么珍贵,那这门怎么就没有上锁? 反而,她这个‘外人’还能够轻易的靠近。 不对劲,很不对劲。 就好像…… “大胆贼人,第一楼重地,岂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 就在苏子月准备退出房间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怒喝声。 果然,在这等着她呢。 她一直等人,人久久不来。 偏偏,自己准备进入这个房间,人就来了。 且,这是‘第一楼重地’?重地是她一个外人能够随随便便的来的? 显然,她这是中了套了。 知道自己中套后,苏子月也没有慌,而是缓缓的转身。 此时,在她的前方,一个身穿锦缎的约莫二十出头的男子,瞧着应该是主事的。 在这人身后,站着的是七八个黑衣劲装的冷脸男人,应该是这第一楼的打手之类的了。 此情此景,像极了捉贼现场。 显然,她就是那个‘贼’了。 吴勇冷冷的看了一眼苏子月,眼底带着一丝的厌恶。 随即,便朝着身后的黑衣护卫道,“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事?” 吴勇话落,立刻有人从苏子月身边走进了房间。 然后,苏子月就看到那黑衣护卫将那盒子给捧了出来,脸色僵硬难看。 在经过苏子月身边的时候,苏子月看到,那盒子里装着的是一支小瓷瓶,瓷瓶里的东西此刻已经泼洒了,液体浸透了那盒子,所以味道才那么浓。 见苏子月朝着自己手中的盒子看,黑衣护卫满眼杀气的瞪了苏子月一眼。 苏子月:“……” 黑衣护卫捧着盒子,僵着一张脸,对着吴勇道,“吴少爷,屋中的阵法被破坏了,盒子里的东西也已经泼洒。” 苏子月从黑衣护卫的语气中也能够听得出他此刻的怒气和隐忍。 而区区一瓶药液之类的东西,竟然还有阵法护着,显然对于第一楼来说,意义很不一般。 苏子月这般的猜测着。 果不其然,吴勇闻言,一脸怒意的看着苏子月,“苏子月,你该当何罪?” 苏子月淡淡的看向吴勇。 从他出现的第一眼,她就发现了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针对。 所以,苏子月很难不怀疑,这件事跟这个‘吴少爷’是有关的。 可,自己招他惹他了?他为何平白无故的针对自己? “我该当何罪?”苏子月反问。 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该当何罪。 “你误闯第一楼重地,打翻第一楼至宝‘还魂饮’,理当诛杀。”吴勇声音沉冷,语气中带着浓浓杀意。 苏子月看向那些黑衣护卫,看着他们的表情,苏子月差不多可以确定了,这人说的是真的。 只是,还魂饮? 起这名字,该不会是能够还魂吧? 苏子月这般的想,也这般的问出口了。 吴勇闻言,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子月,“‘还魂饮’乃我们第一楼推出的神药,便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只要喝了还魂饮,也能立刻保命,一经推出,可是拍出了一百万两的高价的!” 还魂饮,是至今为止,第一楼拍价最高的物品了。 苏子月点点头。 起这名的人对她胃口,毕竟她就喜欢取这么‘顾名思义’的名儿。 不过,这药剂竟然价值一百万两……难怪第一楼这么宝贝的放在这。 只是…… “那你是第一楼的什么人?”苏子月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吴勇闻言,微微一愣。 随即,下巴一昂,很是得意的开口,“本少爷乃这第一楼管事的儿子。” 苏子月点点头,“原来只是一个管事的儿子呀!” 她就说嘛,若是这个第一楼当真是自己的,她肯定不会任由什么歪瓜裂枣的都在这楼里指手画脚的。 哪怕,开创这第一楼的是原主,也是一样的道理。 毕竟,她不相信自己这一副身子的主人那么没有眼光。 吴勇:“……”她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他? 果然,她要杀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到此,吴勇眼神一狠,朝着那些黑衣护卫道,“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杀了她!” 第94章 :不好,有毒 “等等!” 眼看着那些黑衣护卫要动手,苏子月连忙喊了停。 黑衣护卫们一个个都蹙眉看着苏子月,一副“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怎样?”的表情看着苏子月。 苏子月伸出三根无辜的指头,“动手前,我问你们三个问题。” 黑衣护卫微微蹙眉,却没有继续动。 显然,是让苏子月问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苏子月差不多是个死人了。 第一楼的人,从来就不是不讲道理的,让人死个明白也不是不行。 苏子月:“你们说,这放着还魂饮的房间有阵法?” “没错。”一个护卫开口。 苏子月继续问,“那阵法难破吗?” 一个护卫蹙眉,“那当然,你当我们第一楼阵法是吃素的?” 苏子月闻言点点头,然后手指指向自己,“那你们看,我看起来是个会破阵法的人?” 黑衣护卫们:“……” 好像确实没见谁家闺阁女子还能破阵法的。 尤其这位从前据说还是个傻子。 难不成,这件事还有猫腻? 黑月卫们一时间有些迟疑了。 吴勇见那些黑月卫这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慌色。 “你们跟她废话什么?已经人赃并获的事情还容得了她来狡辩?这些可是咱们亲眼所见的。”吴勇语气不太好。 黑月卫闻言,觉得吴勇的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苏子月正要从房中出来,这里也就苏子月一人。 吴勇见黑月卫有所松动,就继续道,“而且,你们可别忘了,这还魂饮对咱们副楼主有多重要,待会副楼主过来要是知道还魂饮出了差池,你们却还没有把罪魁祸首解决,副楼主会如何处置你们。” 黑月卫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的,竟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苏子月见状,心中暗道不好。 忙道,“你们好好动脑子想想,这里既然这么重要,我一个女子是如何轻易的到的这里?我……” “苏子月,谁知道你怎么到的这里?或许你有同伙也说不定。”不等苏子月说完,吴勇就出声了。 接着,吴勇更是不给苏子月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沉着脸看向黑月卫,“怎么?你们犹犹豫豫的不动手,莫非是想要对打破还魂饮的罪魁祸首包庇不成?” 黑月卫闻言,看向苏子月的眼神冷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眼见为实。 他们确实是亲眼所见。 “苏姑娘,既然你打破了还魂饮就必须受些代价。”领头的黑月卫开口,随即,对着两个同伴示意,“将她抓起来,等副楼主处置。” 吴庸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等副楼主处置?这开什么玩笑呢? “你们真就不怕副楼主怪罪你们?”吴勇咬着后槽牙问。 黑月卫:“没有看好还魂饮,本就是属下几人的错,副楼主要是怪罪,也是我们该受的。” 见吴勇还要说话,黑月卫半点不客气,“第一楼的事情,还望吴少爷不要插手才是。” 毕竟,吴勇之于第一楼,也不过是外人罢了。 吴勇一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黑月卫的言下之意他听明白了。 而他辛辛苦苦设计这一遭,可不是为了将苏子月关起来的。 这关起来,变故颇多,怕是无法向她交代。 思及此,吴勇的眸中划过一抹阴沉。 好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指望黑月卫的意思。 而苏子月,在听黑月卫只是要将自己抓起来交给副楼主发落的时候,手中准备好的淬了毒的银针便收了回去,对黑月卫的好感度也直线上升。 不愧是她的人!面对挑唆也有自己的原则。 眼看着黑月卫要抓向自己,苏子月也没打算反抗。 毕竟,副楼主,可不就是丹朱么? 丹朱此人,她印象不多,但是直觉是自己人。 等见了丹朱,相信等待她的也不会是惩罚。 或者,她还能从丹朱的嘴里知道一些她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支箭朝着自己这边射过来。 速度之快,苏子月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主要是太突然了些。 黑月卫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身形敏捷的转身格挡。 然而,只听‘砰——’的一声响起。 “不好,有毒!” 苏子月第一时间发出预警,也第一时间给屏息吃药不耽搁。 却原来,那射来的箭并非寻常的箭。 在黑月卫格挡的时候,‘砰——’的一声爆开了。 那爆开的箭矢里,有着很浓分量的迷魂药。 所以,哪怕苏子月的预警再及时,黑月卫的反应再快,也还是来不及了。 那迷药的药效太过霸道,那些黑月卫就算第一时间屏息,也全部中招,全都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吴勇看着苏子月没事,很是有些诧异。 不过,却是笑了,是一种阴冷的笑。 “你越是有能耐,就越是留你不得了。”否则,那位怕是不高兴了。 吴勇说着,便吹响了手哨。 很显然,这是在召唤人。 苏子月看着这一幕,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吴勇攻击而去。 明显的,今日的事情,全都是以吴勇引起。 这吴勇,既然是这第一楼管事的儿子,在这第一楼里肯定有自己的人。 她想要跑出去,怕是很难。 况且,吴勇已经召唤了人,那些人肯定也不会藏得太远,肯定很快就会出现。 所以,当务之急,她得将吴勇速速擒拿。 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一命。 只要拖延到拍卖会结束,她就安全了。 因为有着这样的心思,苏子月的动作比之寻常,要快了数倍,几乎是为了生而激发了所有的潜能的那种。 而吴勇,虽然有武功傍身,可错就错在,他终究还是太小看苏子月了。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都这个关头,苏子月她竟然还会想着劫持自己。 所以,吴勇才要有所反应的时候,苏子月已经如同鬼魅一样到了他的身前,并且,他的脖子上还顶着一个冰凉的东西。 而几乎是同时,吴勇的人到了…… 第94章 :不好,有毒 “等等!” 眼看着那些黑衣护卫要动手,苏子月连忙喊了停。 黑衣护卫们一个个都蹙眉看着苏子月,一副“都死到临头了你还想怎样?”的表情看着苏子月。 苏子月伸出三根无辜的指头,“动手前,我问你们三个问题。” 黑衣护卫微微蹙眉,却没有继续动。 显然,是让苏子月问了。 毕竟,在他们看来,苏子月差不多是个死人了。 第一楼的人,从来就不是不讲道理的,让人死个明白也不是不行。 苏子月:“你们说,这放着还魂饮的房间有阵法?” “没错。”一个护卫开口。 苏子月继续问,“那阵法难破吗?” 一个护卫蹙眉,“那当然,你当我们第一楼阵法是吃素的?” 苏子月闻言点点头,然后手指指向自己,“那你们看,我看起来是个会破阵法的人?” 黑衣护卫们:“……” 好像确实没见谁家闺阁女子还能破阵法的。 尤其这位从前据说还是个傻子。 难不成,这件事还有猫腻? 黑月卫们一时间有些迟疑了。 吴勇见那些黑月卫这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慌色。 “你们跟她废话什么?已经人赃并获的事情还容得了她来狡辩?这些可是咱们亲眼所见的。”吴勇语气不太好。 黑月卫闻言,觉得吴勇的话说得也有些道理。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苏子月正要从房中出来,这里也就苏子月一人。 吴勇见黑月卫有所松动,就继续道,“而且,你们可别忘了,这还魂饮对咱们副楼主有多重要,待会副楼主过来要是知道还魂饮出了差池,你们却还没有把罪魁祸首解决,副楼主会如何处置你们。” 黑月卫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的,竟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苏子月见状,心中暗道不好。 忙道,“你们好好动脑子想想,这里既然这么重要,我一个女子是如何轻易的到的这里?我……” “苏子月,谁知道你怎么到的这里?或许你有同伙也说不定。”不等苏子月说完,吴勇就出声了。 接着,吴勇更是不给苏子月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沉着脸看向黑月卫,“怎么?你们犹犹豫豫的不动手,莫非是想要对打破还魂饮的罪魁祸首包庇不成?” 黑月卫闻言,看向苏子月的眼神冷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眼见为实。 他们确实是亲眼所见。 “苏姑娘,既然你打破了还魂饮就必须受些代价。”领头的黑月卫开口,随即,对着两个同伴示意,“将她抓起来,等副楼主处置。” 吴庸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等副楼主处置?这开什么玩笑呢? “你们真就不怕副楼主怪罪你们?”吴勇咬着后槽牙问。 黑月卫:“没有看好还魂饮,本就是属下几人的错,副楼主要是怪罪,也是我们该受的。” 见吴勇还要说话,黑月卫半点不客气,“第一楼的事情,还望吴少爷不要插手才是。” 毕竟,吴勇之于第一楼,也不过是外人罢了。 吴勇一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黑月卫的言下之意他听明白了。 而他辛辛苦苦设计这一遭,可不是为了将苏子月关起来的。 这关起来,变故颇多,怕是无法向她交代。 思及此,吴勇的眸中划过一抹阴沉。 好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指望黑月卫的意思。 而苏子月,在听黑月卫只是要将自己抓起来交给副楼主发落的时候,手中准备好的淬了毒的银针便收了回去,对黑月卫的好感度也直线上升。 不愧是她的人!面对挑唆也有自己的原则。 眼看着黑月卫要抓向自己,苏子月也没打算反抗。 毕竟,副楼主,可不就是丹朱么? 丹朱此人,她印象不多,但是直觉是自己人。 等见了丹朱,相信等待她的也不会是惩罚。 或者,她还能从丹朱的嘴里知道一些她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支箭朝着自己这边射过来。 速度之快,苏子月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主要是太突然了些。 黑月卫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身形敏捷的转身格挡。 然而,只听‘砰——’的一声响起。 “不好,有毒!” 苏子月第一时间发出预警,也第一时间给屏息吃药不耽搁。 却原来,那射来的箭并非寻常的箭。 在黑月卫格挡的时候,‘砰——’的一声爆开了。 那爆开的箭矢里,有着很浓分量的迷魂药。 所以,哪怕苏子月的预警再及时,黑月卫的反应再快,也还是来不及了。 那迷药的药效太过霸道,那些黑月卫就算第一时间屏息,也全部中招,全都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吴勇看着苏子月没事,很是有些诧异。 不过,却是笑了,是一种阴冷的笑。 “你越是有能耐,就越是留你不得了。”否则,那位怕是不高兴了。 吴勇说着,便吹响了手哨。 很显然,这是在召唤人。 苏子月看着这一幕,二话不说,直接朝着吴勇攻击而去。 明显的,今日的事情,全都是以吴勇引起。 这吴勇,既然是这第一楼管事的儿子,在这第一楼里肯定有自己的人。 她想要跑出去,怕是很难。 况且,吴勇已经召唤了人,那些人肯定也不会藏得太远,肯定很快就会出现。 所以,当务之急,她得将吴勇速速擒拿。 唯有如此,才能保住一命。 只要拖延到拍卖会结束,她就安全了。 因为有着这样的心思,苏子月的动作比之寻常,要快了数倍,几乎是为了生而激发了所有的潜能的那种。 而吴勇,虽然有武功傍身,可错就错在,他终究还是太小看苏子月了。 他甚至都没有想到,都这个关头,苏子月她竟然还会想着劫持自己。 所以,吴勇才要有所反应的时候,苏子月已经如同鬼魅一样到了他的身前,并且,他的脖子上还顶着一个冰凉的东西。 而几乎是同时,吴勇的人到了…… 第95章 :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不想他死,你们就全部退开。”苏子月一边挟持着吴勇,一边看着那些人。 随即,苏子月感觉到了吴勇的动静,警告道,“你别想着动什么心思,我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针,上面可是淬着毒的,只要扎入你皮肉里,必定叫你求死不能!” 这人对她有杀心,她对他自然不可能有仁慈。 吴勇,只要有机会,她必杀之。 可,死之前,她会让他终身难忘的。 这个毒,就是她用来对付他的最好的东西。 只要吴勇敢动,她必定叫他尝尝滋味。 这是一场,不是他死,就是她亡的角逐。 吴勇一听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针有毒,果然不敢动了。 “你们别过来——”吴勇声音紧张的对那些属下道,一副准备妥协的模样。 可是,在苏子月看不到的时候,吴勇却开始对自己的属下使眼色。 那是一个带着杀意的眼神。 此刻,吴勇的内心对苏子月是不屑的。 还叫他求死不能? 呵—— 有什么毒是仙医阁解不了的?他会怕她一个毛丫头下的毒? 那些属下看懂了吴勇的暗示,犹豫片刻,便齐齐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与此同时,前一刻还假装要妥协的吴庸,下一刻就动了。 他抬起手,朝着苏子月袭去。 对于仇敌,苏子月是不可能会掉以轻心的。 哪怕,吴勇看似妥协了,苏子月对他也一直防着。 感觉到了吴勇的意图后,苏子月没有半点犹豫的朝着吴勇的脖子刺去,只入皮苏子月就迅速移开了手。 吴勇袭向苏子月的手一僵,随即脸色就狰狞了起来——疼的。 与此同时,吴勇的属下,全都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因为是被下了死命令,这些人直接拔出了武器,朝着苏子月刺来,杀意满满。 苏子月虽然避开了,可衣裳还是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很快就有血溢了出来。 很疼,但是苏子月却没吭声,更加没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伤口。 没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这个时候,苏子月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保命! 一边闪躲,苏子月一边喊道,“暗卫——” 然而,没有半点动静。 无论是暗七还是暗三,都没有出现。 苏子月的心一沉。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比较稳妥。 苏子月的手中,出现了两把手术刀,眼底带着决绝。 她,轻功不如人,也没趁手的武器。 那么,就近身搏斗。 思及此,苏子月冒着被砍伤的风险,没有继续闪躲,而是朝着那些人正面迎了过去。 这些人没有见过苏子月这样玩命的,所以愣了一下。 而这一愣,苏子月就已经到了其中一人的跟前,拿起手术刀,快准狠的朝着他攻去。 旁的几人反应过来,直接提剑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苏子月却如同泥鳅一样,身子朝着侧面一闪,以一种十分巧妙的姿态闪开,以至于,她跟前这人,替她挡下了其余几人的攻击。 趁着这个机会,苏子月来了一个天女散花。 几枚淬了毒的银针朝着那些人飞射过去。 只可惜,只有一人中招。 新一轮的较量,再次开始,而没一会儿,苏子月就已经是满身的伤了,身上的衣裳更是被血染透。 有她的血,也有对方的血。 …… 另一边,灵狐兔被夜寒珏拍了下来。 这一次,只花了区区二十万两。 不为别的,底下的人在听到五楼的人开口时,都识相的闭嘴了。 没办法,比财力,谁能比得过五楼的那位?那不是找虐吗? 而夜寒珏买下灵狐兔,自然是准备送给苏子月当礼物的。 既然来了这第一楼拍卖场,他自然会将他认为好的东西给苏子月弄回去的。 第五种拍卖品,一个药炉。 据说,炼药的时候,这个药炉能够最大可能的去除杂质,保留药物的最佳效果。 好东西,夜寒珏自然不会错过。 四楼的孙奇想过要挣扎,可惜,财力不足,失败告终。 等到第六样拍卖品上场的时候,夜寒珏终是察觉到了不对。 “去楼下看看,王妃可还在。” 以他对月月的了解,便是对灵狐兔无动于衷,可对于那个药炉月月必定是感兴趣的。 她没竞价,莫不是已经走了? 然而,没多久,暗卫出现。 “主上,不好了,主母失踪了。”暗卫一脸着急。 夜寒珏立刻从座位上起身。 “怎么回事?”夜寒珏压抑着心中的急切问,一双冷眸,寒凉彻骨。 暗卫闻言,忙道,“属下去了楼下,得知第一楼的侍者来带主母去结账了,便想着去看看,却发现了中毒的暗三,却不见主母……” 听到这里,夜寒珏都不等暗卫说完,身形一闪,人就消失在了包厢中。 暗卫还没反应过来,月影就一脸的着急:“快,吩咐人全力寻找主母,把第一楼翻个片也得把主母给找出来。” 月影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要跳起来了。 他都快要急死了。 主子这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主母,要是这位再出了什么事,他都不知道主子会变成什么样。 真是,有个主母他们容易么? …… 此时的苏子月,脸上的面纱早就掉落。 她的眼睫毛都被糊住,不知是血还是汗,而她身上,也没有一件完好的地方了。 可,尽管如此,苏子月的眼神依旧十分坚毅,她的眼里,满满的全是杀意,如同野兽一般。 而对方,还有四人。 哪怕,苏子月明知实力悬殊,可她仍旧不愿服输。 只要再坚持坚持,只要等拍卖会结束,只要让人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只要丹朱过来,她就没事了。 苏子月心中有着这样的信念,所以一直强撑着。 而苏子月根本是不怕死的打法。 俗话说,不怕怕死的,就怕不怕死的。 就算是这些能耐比苏子月强许多的人,也忍不住被苏子月给镇住。 而偏偏,此时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快要疯了的吴勇,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的吼道,“给我——杀了她!本少爷要让她被大卸八块。” 说着,吴勇哆嗦着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玉哨。 这个玉哨,是能够联系他爹的。 他,今日必要看着苏子月被挫骨扬灰才行。 第95章 :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不想他死,你们就全部退开。”苏子月一边挟持着吴勇,一边看着那些人。 随即,苏子月感觉到了吴勇的动静,警告道,“你别想着动什么心思,我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针,上面可是淬着毒的,只要扎入你皮肉里,必定叫你求死不能!” 这人对她有杀心,她对他自然不可能有仁慈。 吴勇,只要有机会,她必杀之。 可,死之前,她会让他终身难忘的。 这个毒,就是她用来对付他的最好的东西。 只要吴勇敢动,她必定叫他尝尝滋味。 这是一场,不是他死,就是她亡的角逐。 吴勇一听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针有毒,果然不敢动了。 “你们别过来——”吴勇声音紧张的对那些属下道,一副准备妥协的模样。 可是,在苏子月看不到的时候,吴勇却开始对自己的属下使眼色。 那是一个带着杀意的眼神。 此刻,吴勇的内心对苏子月是不屑的。 还叫他求死不能? 呵—— 有什么毒是仙医阁解不了的?他会怕她一个毛丫头下的毒? 那些属下看懂了吴勇的暗示,犹豫片刻,便齐齐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与此同时,前一刻还假装要妥协的吴庸,下一刻就动了。 他抬起手,朝着苏子月袭去。 对于仇敌,苏子月是不可能会掉以轻心的。 哪怕,吴勇看似妥协了,苏子月对他也一直防着。 感觉到了吴勇的意图后,苏子月没有半点犹豫的朝着吴勇的脖子刺去,只入皮苏子月就迅速移开了手。 吴勇袭向苏子月的手一僵,随即脸色就狰狞了起来——疼的。 与此同时,吴勇的属下,全都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因为是被下了死命令,这些人直接拔出了武器,朝着苏子月刺来,杀意满满。 苏子月虽然避开了,可衣裳还是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很快就有血溢了出来。 很疼,但是苏子月却没吭声,更加没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伤口。 没有什么是比性命更重要的,这个时候,苏子月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保命! 一边闪躲,苏子月一边喊道,“暗卫——” 然而,没有半点动静。 无论是暗七还是暗三,都没有出现。 苏子月的心一沉。 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比较稳妥。 苏子月的手中,出现了两把手术刀,眼底带着决绝。 她,轻功不如人,也没趁手的武器。 那么,就近身搏斗。 思及此,苏子月冒着被砍伤的风险,没有继续闪躲,而是朝着那些人正面迎了过去。 这些人没有见过苏子月这样玩命的,所以愣了一下。 而这一愣,苏子月就已经到了其中一人的跟前,拿起手术刀,快准狠的朝着他攻去。 旁的几人反应过来,直接提剑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苏子月却如同泥鳅一样,身子朝着侧面一闪,以一种十分巧妙的姿态闪开,以至于,她跟前这人,替她挡下了其余几人的攻击。 趁着这个机会,苏子月来了一个天女散花。 几枚淬了毒的银针朝着那些人飞射过去。 只可惜,只有一人中招。 新一轮的较量,再次开始,而没一会儿,苏子月就已经是满身的伤了,身上的衣裳更是被血染透。 有她的血,也有对方的血。 …… 另一边,灵狐兔被夜寒珏拍了下来。 这一次,只花了区区二十万两。 不为别的,底下的人在听到五楼的人开口时,都识相的闭嘴了。 没办法,比财力,谁能比得过五楼的那位?那不是找虐吗? 而夜寒珏买下灵狐兔,自然是准备送给苏子月当礼物的。 既然来了这第一楼拍卖场,他自然会将他认为好的东西给苏子月弄回去的。 第五种拍卖品,一个药炉。 据说,炼药的时候,这个药炉能够最大可能的去除杂质,保留药物的最佳效果。 好东西,夜寒珏自然不会错过。 四楼的孙奇想过要挣扎,可惜,财力不足,失败告终。 等到第六样拍卖品上场的时候,夜寒珏终是察觉到了不对。 “去楼下看看,王妃可还在。” 以他对月月的了解,便是对灵狐兔无动于衷,可对于那个药炉月月必定是感兴趣的。 她没竞价,莫不是已经走了? 然而,没多久,暗卫出现。 “主上,不好了,主母失踪了。”暗卫一脸着急。 夜寒珏立刻从座位上起身。 “怎么回事?”夜寒珏压抑着心中的急切问,一双冷眸,寒凉彻骨。 暗卫闻言,忙道,“属下去了楼下,得知第一楼的侍者来带主母去结账了,便想着去看看,却发现了中毒的暗三,却不见主母……” 听到这里,夜寒珏都不等暗卫说完,身形一闪,人就消失在了包厢中。 暗卫还没反应过来,月影就一脸的着急:“快,吩咐人全力寻找主母,把第一楼翻个片也得把主母给找出来。” 月影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要跳起来了。 他都快要急死了。 主子这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主母,要是这位再出了什么事,他都不知道主子会变成什么样。 真是,有个主母他们容易么? …… 此时的苏子月,脸上的面纱早就掉落。 她的眼睫毛都被糊住,不知是血还是汗,而她身上,也没有一件完好的地方了。 可,尽管如此,苏子月的眼神依旧十分坚毅,她的眼里,满满的全是杀意,如同野兽一般。 而对方,还有四人。 哪怕,苏子月明知实力悬殊,可她仍旧不愿服输。 只要再坚持坚持,只要等拍卖会结束,只要让人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只要丹朱过来,她就没事了。 苏子月心中有着这样的信念,所以一直强撑着。 而苏子月根本是不怕死的打法。 俗话说,不怕怕死的,就怕不怕死的。 就算是这些能耐比苏子月强许多的人,也忍不住被苏子月给镇住。 而偏偏,此时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快要疯了的吴勇,忍着剧痛,咬牙切齿的吼道,“给我——杀了她!本少爷要让她被大卸八块。” 说着,吴勇哆嗦着手,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玉哨。 这个玉哨,是能够联系他爹的。 他,今日必要看着苏子月被挫骨扬灰才行。 第96章 :皇叔,宝宝好痛 苏子月快要撑不下去了。 哨声响起时,她眼里划过一抹不甘。 她,当真就只能栽在这里了么? 苏子月发了狠一样,朝着吴勇冲过去。 既是要死,那就一起吧。 否则,等做了鬼了,她还能虐谁? “贼人,尔敢!”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内力的浑厚的声音炸开来。 这人内力深厚,光这带着内力的声音,都让苏子月觉得五脏快要被震碎了。 而她的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摔去。 与此同时,苏子月看到了一个穿棕色锦服的男人从天而降。 此人,正是这第一楼的管事吴泾。 他一来,便见苏子月朝着他儿子出杀招,不由得大怒。 苏子月此时此刻,只觉得身子被摔得生疼生疼的,可目光却依旧落在吴泾的身上。 接着,一道记忆,如同走马观点一般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苏子月微微闭眼,再睁眼时,眼里只有一片冷意。 她想起来了,有关于第一楼的一切。 她苏子月不仅是这第一楼的搂住,就连那还魂饮,也都是出自她手,一经推出,就是天价。 也是还魂饮,让她的第一楼,在整个大陆都算是站稳了脚跟。 至于吴泾——呵,她从鬼门关捡回来的人,如今倒是来对付她了。 当真是好的很啊!却是要杀她! 真是好得很! 此时,苏子月看向吴泾的眼里全是冰冷弑杀。 吴泾将苏子月击飞后,注意力就一直在自己的独子吴勇身上。 看着自家儿子痛苦不堪,吴勇满心愤怒。 岂有此理,在他的第一楼,竟然有人敢对他儿子下手! 吴泾愤怒的目光看向苏子月,却对上了苏子月那道冰冷凉薄的目光。 看着那双眼,吴泾一愣。 这双眼,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莫名的,面对这一双眼,他只觉得心惊心慌。 “爹,苏子月这个贱人,他给我下毒,还把还魂饮给打碎了,你快杀了她。”吴勇对苏子月,如今满心杀意。 他想着,他爹来了,苏子月她就必死无疑了。 吴泾原本还在回想苏子月那双眼睛在哪里见过,在听说还魂饮被打碎之后,脸色突变。 “她当真打破了还魂饮?”吴泾正要转头问自家儿子。 只是,转眼时吴泾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些黑月卫的身旁,就散落着一个箱子。 那个箱子,正是装着还魂饮的那个。 吴泾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当看到那一地的碎片和巷子里残留的一点液体和味道的时候,吴泾简直要目眦欲裂了。 “苏子月!” 这三个字,吴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眼底已然燃起了浓浓的杀意。 “受死!” 说着,吴泾就提掌,以磅礴之势,朝着苏子月攻击而去。 苏子月只觉得,死亡的阴影彻底的将她给笼罩。 然而,苏子月的脸上不见任何的惧色,直到危险来临,她看着吴泾的眼神依旧冰冷。 而吴泾,哪怕对苏子月的眼神有种奇怪的感觉,可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夜寒珏匆匆赶来时,入目所见的就是苏子月的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吴泾朝着苏子月的脑门攻击而去。 心,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想都没有想,夜寒珏暗自运气,解开了身上的一丝封印。 然后,夜寒珏本就急速的身形,此时已然化作虚影。 几乎是半息的时间,夜寒珏人就已经到了近前。 大掌一挥,强大的威力自袖中挥出,在苏子月眼中无比强大的吴泾,就这么被挥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直接砸碎了一面墙。 与此同时,苏子月只觉得脚下一轻。 接着,她人就到了一个温暖且让人安心的怀抱里。 这一切,都几乎发生在一瞬间,谁都没能反应过来,包括苏子月。 苏子月怔忪了一下,一抬眼,就看到了夜寒珏那张戴面具的脸。 愣了一下,苏子月笑了。 脸上带着血,却笑的阳光灿烂。 “皇叔,你又救了我。”这一刻,苏子月的心不知被什么情绪给涨得满满的。 她的眼里,只有那一双满是冰冷却又蕴含着杀意的深眸,心却莫名的安定了。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脸上的笑,心中的狂躁杀意却并没有因为那个笑而减弱半分,反倒是有加强的趋势。 他的月月,差一点就死了。 就,只差一点点。 要是再来晚一步……后果他不敢想。 可是,夜寒珏抱着苏子月的手,都因为愤怒和杀意而微微颤抖着。 此刻的夜寒珏,他,想杀人。 苏子月察觉到了。 她不仅察觉到了,她自己还感觉到一阵胸闷气短。 显然,这是来自夜寒珏无差别释放的威压。 原本疼痛的身子,更疼了。 “皇叔,宝宝好痛——”苏子月委屈巴巴的开口,打破了眼前这诡异的沉默。 夜寒珏听着苏子月的声音,视线聚拢,入目的就是满脸是血的苏子月正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娇弱可怜又无依。 苏子月见夜寒珏的焦距回来了,眼神更加无辜了。 没办法,皇叔身上的气势太可怕,她为保命,只能装可怜扮无辜了。 她发誓,两辈子加起来,她真没有这么娇娇过。 刚赶到的暗卫听到苏子月的话,直接就是左脚绊右脚险些摔倒。 有女子在主上怀中撒娇,这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更令他们惊奇不已的是,他们的主上原本身上杀意满满,在经由苏子月撒娇后,身上的杀意和威压尽数散去。 暗卫下意识的看向苏子月那张脸,默了。 主子的口味……的确很特别。 “摄政王,你这是要跟我们第一楼作对么?”吴泾从废墟中爬起来,脸色难看的质问夜寒珏。 虽说夜寒珏很厉害,可是,他们第一楼,也不是好惹的。 一旁早就吓傻了的吴勇,在听到吴泾的话后,终是回过神来了。 他很是不可思议,他爹,竟然被摄政王一招打飞了? 要知道,他爹可是难得的强者。 更让他不可置信的是,摄政王,竟抱着苏子月? 那个丑女? 她凭什么? 吴勇还没想明白心中的种种疑惑,夜寒珏就一个挥手,之前围杀苏子月的那几个侍卫,直接全部被夜寒珏给甩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时,连一声都没吭就直接气绝。 这动作,已然是在回应吴泾的话了:他,夜寒珏,不怕与第一楼作对。 吴泾明白了夜寒珏这意思,一时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而夜寒珏,这个时候却开口了,“伤她,你该死!” 短短的五个字,如同出自死神之口。 吴泾只觉得心惊,脸色发白。 明明夜寒珏还没动,他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给笼罩其中,心肺都在痛,身子更要被撕扯开一般,更是疼痛无比。 他惊了。 东羽的摄政王,他究竟多强大?竟叫他毫无反抗之力。 吴泾想开口说话,却是‘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而他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强。 就在吴泾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炸开时,一道声音传来,“摄政王请手下留情。” 第97章 :沧月,你终于回来了 夜寒珏会因为旁人的阻止而停手? 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但,若是这个旁人是苏子月,那结果就不太一样了。 所以,当听到那道声音之后,夜寒珏并没有任何的停手的趋势,哪怕那一袭红衣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他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可,苏子月一扯他衣袖,夜寒珏身上的杀气随着威压,瞬间被收回。 看清这一切轨迹的暗卫:“……” 原来,主上竟是这样的主上。 此刻,丹朱从天而降。 那一袭红衣飘曳,脸上轻纱微拂,媚从骨生,如妖一般魅惑。 与拍卖场上不同的是,丹朱此刻手上拿着一柄金色烟枪,看起来与美人十分不搭的东西,被丹朱握在手中,却无比的和谐,且还别有韵味。 丹朱只轻轻扫了一眼眼前情况,视线便落在了地上的黑月卫身上,黛眉轻蹙。 只是,还不等丹朱开口,一旁的吴勇便冲着丹朱喊道,“副楼主,快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们。” 看到丹朱,吴勇仿佛看到了希望。 因为他知道,丹朱很强,比他爹还要强。 说着,还迫不及待的告状,“副楼主,这苏子月,她可恨至极,她不仅擅闯第一楼禁地打碎了还魂饮,还与摄政王勾结打杀了我的属下,还请副楼主为我做主。” 丹朱一听还魂饮碎了,冷目一扫,果真看到了不远处的木盒。 所有的人都以为丹朱要发怒的时候,丹朱却只淡淡的道,“事情究竟如何,我自会调查清楚。” 吴勇闻言一愣,随即有些着急,“副楼主,你——啊——” 吴勇话没说完,就被丹朱一挥手给甩了出去。 本就身子疼痛难忍的吴勇,这次更是痛得蜷缩在地,浑身痉挛。 而从始至终,丹朱一个眼神都没给吴勇。 吴泾见状,忙上前,“副楼主——” 丹朱声音冷眼看着吴泾,声音慵懒的道,“我第一楼的事情,何曾轮得到一个外人在这指手画脚?” 吴泾脸色难看。 丹朱眼中的外人,他很清楚,指的是他那唯一的儿子。 可,对于丹朱的话,他确实不好反驳。 毕竟,他儿子寻常在这第一楼做的一些狐假虎威的事情,他全都知晓,只是他觉得无伤大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思及此,吴泾微微垂首,“属下日后定会好好管教犬子。” 丹朱只瞥了一眼吴泾,不置可否。 随即,丹朱的目光落在了夜寒珏怀中的苏子月身上。 苏子月是何人,她自是知晓,毕竟这段时间苏子月可谓是京中的名人了。 只是,当对上苏子月那双眸子的时候,丹朱愣住了。 这双眼睛…… 怎么会? 丹朱的身子明显一顿,白皙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烟枪都捏紧了几分。 “你——” “来龙去脉,你自可自己问黑月卫。”不等丹朱话说出口,苏子月接着夜寒珏的身子支撑,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瓷瓶,直接朝着丹朱扔去。 丹朱没有握着烟枪的手一把接住瓷瓶,白皙的手指将瓷瓶转了个圈,当看到上面的标识时,丹朱的手指微微颤抖了。 不过丹朱她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召唤来了她的侍女碧芙。 丹朱一身红衣,身边的侍女却是一身绿裳。 极致的红配极致的绿,清心明神,放在哪里都是焦点。 关键是,美人身边的丫鬟,也是个碧玉美人,只是与丹朱的妖艳不同,碧芙气质偏冷。 丹朱将瓷瓶递给碧芙,让碧芙去给黑月卫喂药。 而她,视线再次落在了苏子月身上,目光灼灼。 夜寒珏见此,眸色冷寒了几分,眼底杀意快要藏不住了。 若非月月不愿,他此番必定要将月月带走。 哪怕对方是个女人,他也十分不喜有人这般盯着月月看,还是用那种灼灼的目光看。 好在,碧芙在给黑月卫喂了药后,黑月卫相继醒转。 刚醒来时,黑月卫们都有点懵。 可看清眼前情况后,黑月卫们便心惊的朝着丹朱跪下,一副请罪的模样。 丹朱这才移开目光,凉凉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且给我一一道来。” 那些黑月卫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说他们看到的。 “属下等不查遭人暗算,还未能保护好主子留下的还魂饮,还请丹朱姑娘责罚。”领头的黑月卫请罪。 丹朱媚眼里带着一丝凉意,“你们这般没用,的确该罚。” 黑月卫低下了头,皆是一脸的惭愧。 丹朱移开目光,冷眼扫了一眼吴泾,眼底带着一丝的轻嘲。 随即看向苏子月,眼眸中有着难掩的激动,“沧月,你终于回来了。” 沧月,正是这第一楼的创始人的名字。 谁都不知道,当初创立第一楼的沧月,其实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 可她却是用短短两年的时间,让第一楼在天下间立足,且将第一楼发展成为苍辰大陆最强的拍卖场。 只是两年前,沧月失踪了,音讯全无。 说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丹朱朝着苏子月单膝跪下,“属下,恭迎主子。” 丹朱一跪,包括夜寒珏在内的人全场皆惊。 夜寒珏没想到,他的月月,竟还是第一楼主子。 他一直知道月月很能耐,却从不曾去查过她的底细,只因为月月她不喜欢。 却不曾想,竟还有如此惊喜等着他。 而碧芙还有黑月卫他们,此刻满脸的震惊。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家那个传说中的傻女废物,竟然就是他们第一楼的主子? 第一楼可是已经成立了五六年的,那时候的苏子月才多大? 可一想到当初他们的主子沧月从没在他们面前露面,有什么都是通过丹朱姑娘吩咐的,他们便又有些悟了。 那时候他们只当沧月主子神秘,如今看来,竟是因为她年岁太小。 思及此,他们心中不再会意,全都朝着苏子月跪下,“属下等,见过主子。” 苏子月看着跪倒在地的这些人,神色淡然。 仿佛,这些跪着的人不是她一般。 而没有跪着的吴家父子,此刻全都紧张的盯着苏子月。 仿佛,只要苏子月不开口,她是沧月的事实就不成立一般。 第96章 :皇叔,宝宝好痛 苏子月快要撑不下去了。 哨声响起时,她眼里划过一抹不甘。 她,当真就只能栽在这里了么? 苏子月发了狠一样,朝着吴勇冲过去。 既是要死,那就一起吧。 否则,等做了鬼了,她还能虐谁? “贼人,尔敢!”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内力的浑厚的声音炸开来。 这人内力深厚,光这带着内力的声音,都让苏子月觉得五脏快要被震碎了。 而她的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摔去。 与此同时,苏子月看到了一个穿棕色锦服的男人从天而降。 此人,正是这第一楼的管事吴泾。 他一来,便见苏子月朝着他儿子出杀招,不由得大怒。 苏子月此时此刻,只觉得身子被摔得生疼生疼的,可目光却依旧落在吴泾的身上。 接着,一道记忆,如同走马观点一般的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苏子月微微闭眼,再睁眼时,眼里只有一片冷意。 她想起来了,有关于第一楼的一切。 她苏子月不仅是这第一楼的搂住,就连那还魂饮,也都是出自她手,一经推出,就是天价。 也是还魂饮,让她的第一楼,在整个大陆都算是站稳了脚跟。 至于吴泾——呵,她从鬼门关捡回来的人,如今倒是来对付她了。 当真是好的很啊!却是要杀她! 真是好得很! 此时,苏子月看向吴泾的眼里全是冰冷弑杀。 吴泾将苏子月击飞后,注意力就一直在自己的独子吴勇身上。 看着自家儿子痛苦不堪,吴勇满心愤怒。 岂有此理,在他的第一楼,竟然有人敢对他儿子下手! 吴泾愤怒的目光看向苏子月,却对上了苏子月那道冰冷凉薄的目光。 看着那双眼,吴泾一愣。 这双眼,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莫名的,面对这一双眼,他只觉得心惊心慌。 “爹,苏子月这个贱人,他给我下毒,还把还魂饮给打碎了,你快杀了她。”吴勇对苏子月,如今满心杀意。 他想着,他爹来了,苏子月她就必死无疑了。 吴泾原本还在回想苏子月那双眼睛在哪里见过,在听说还魂饮被打碎之后,脸色突变。 “她当真打破了还魂饮?”吴泾正要转头问自家儿子。 只是,转眼时吴泾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些黑月卫的身旁,就散落着一个箱子。 那个箱子,正是装着还魂饮的那个。 吴泾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当看到那一地的碎片和巷子里残留的一点液体和味道的时候,吴泾简直要目眦欲裂了。 “苏子月!” 这三个字,吴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眼底已然燃起了浓浓的杀意。 “受死!” 说着,吴泾就提掌,以磅礴之势,朝着苏子月攻击而去。 苏子月只觉得,死亡的阴影彻底的将她给笼罩。 然而,苏子月的脸上不见任何的惧色,直到危险来临,她看着吴泾的眼神依旧冰冷。 而吴泾,哪怕对苏子月的眼神有种奇怪的感觉,可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夜寒珏匆匆赶来时,入目所见的就是苏子月的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吴泾朝着苏子月的脑门攻击而去。 心,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想都没有想,夜寒珏暗自运气,解开了身上的一丝封印。 然后,夜寒珏本就急速的身形,此时已然化作虚影。 几乎是半息的时间,夜寒珏人就已经到了近前。 大掌一挥,强大的威力自袖中挥出,在苏子月眼中无比强大的吴泾,就这么被挥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直接砸碎了一面墙。 与此同时,苏子月只觉得脚下一轻。 接着,她人就到了一个温暖且让人安心的怀抱里。 这一切,都几乎发生在一瞬间,谁都没能反应过来,包括苏子月。 苏子月怔忪了一下,一抬眼,就看到了夜寒珏那张戴面具的脸。 愣了一下,苏子月笑了。 脸上带着血,却笑的阳光灿烂。 “皇叔,你又救了我。”这一刻,苏子月的心不知被什么情绪给涨得满满的。 她的眼里,只有那一双满是冰冷却又蕴含着杀意的深眸,心却莫名的安定了。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脸上的笑,心中的狂躁杀意却并没有因为那个笑而减弱半分,反倒是有加强的趋势。 他的月月,差一点就死了。 就,只差一点点。 要是再来晚一步……后果他不敢想。 可是,夜寒珏抱着苏子月的手,都因为愤怒和杀意而微微颤抖着。 此刻的夜寒珏,他,想杀人。 苏子月察觉到了。 她不仅察觉到了,她自己还感觉到一阵胸闷气短。 显然,这是来自夜寒珏无差别释放的威压。 原本疼痛的身子,更疼了。 “皇叔,宝宝好痛——”苏子月委屈巴巴的开口,打破了眼前这诡异的沉默。 夜寒珏听着苏子月的声音,视线聚拢,入目的就是满脸是血的苏子月正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娇弱可怜又无依。 苏子月见夜寒珏的焦距回来了,眼神更加无辜了。 没办法,皇叔身上的气势太可怕,她为保命,只能装可怜扮无辜了。 她发誓,两辈子加起来,她真没有这么娇娇过。 刚赶到的暗卫听到苏子月的话,直接就是左脚绊右脚险些摔倒。 有女子在主上怀中撒娇,这他们还是头一回见。 更令他们惊奇不已的是,他们的主上原本身上杀意满满,在经由苏子月撒娇后,身上的杀意和威压尽数散去。 暗卫下意识的看向苏子月那张脸,默了。 主子的口味……的确很特别。 “摄政王,你这是要跟我们第一楼作对么?”吴泾从废墟中爬起来,脸色难看的质问夜寒珏。 虽说夜寒珏很厉害,可是,他们第一楼,也不是好惹的。 一旁早就吓傻了的吴勇,在听到吴泾的话后,终是回过神来了。 他很是不可思议,他爹,竟然被摄政王一招打飞了? 要知道,他爹可是难得的强者。 更让他不可置信的是,摄政王,竟抱着苏子月? 那个丑女? 她凭什么? 吴勇还没想明白心中的种种疑惑,夜寒珏就一个挥手,之前围杀苏子月的那几个侍卫,直接全部被夜寒珏给甩飞出去。 重重砸在地上时,连一声都没吭就直接气绝。 这动作,已然是在回应吴泾的话了:他,夜寒珏,不怕与第一楼作对。 吴泾明白了夜寒珏这意思,一时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而夜寒珏,这个时候却开口了,“伤她,你该死!” 短短的五个字,如同出自死神之口。 吴泾只觉得心惊,脸色发白。 明明夜寒珏还没动,他却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威压给笼罩其中,心肺都在痛,身子更要被撕扯开一般,更是疼痛无比。 他惊了。 东羽的摄政王,他究竟多强大?竟叫他毫无反抗之力。 吴泾想开口说话,却是‘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而他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强。 就在吴泾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炸开时,一道声音传来,“摄政王请手下留情。” 第98章 :皇叔,我累了 “都起来吧。”苏子月淡淡开口。 丹朱闻言,眼底的激动更是掩藏不住了,甚至那双好看的眼眸中,还有淡淡的水花。 她,真是沧月! 两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丹朱第一个起身,动作干脆利索中又带着天然的风情。 见丹朱起来了,黑月卫和碧芙他们也跟着起身了。 多多少少的,他们眼底都带着一丝的激动。 主要是,对于他们的主子,他们一直无比的崇拜来着,如今得知主子的真实年龄,他们更是崇拜得不得了。 对此,苏子月直接忽视。 她现在很累,可顾不上这些年纪一大把的谜弟。 苏子月看向丹朱,语气很是嫌弃,“不过一瓶还魂饮罢了,还值得你护宝贝一样护着?当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丹朱被嫌弃了,却不恼,反倒是笑得一脸的勾人,“这没有你回来供应,最后一瓶可不得当宝贝一样供着?” 苏子月不置可否。 而一旁的吴泾看到此处,脸上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更多的却是惶恐。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子月竟然是他们第一楼的主子。 他,做了什么? 终于吴泾承受不住心中的压力,‘噗通’一声,吴泾跪倒在地,脸上更是惨白一片。 苏子月这才看着吴泾,满眼的冷漠。 “早知当日我救的是你这么个玩意儿,我就不白费功夫了,否则怎会有今日你对我痛下杀手的时候?” 吴泾,是她所救。 当初,他被人追杀,奄奄一息,是她从鬼门关将他给拉了回来。 可,今日的吴泾,却差点亲手将她送去鬼门关。 苏子月这话一出,夜寒珏和丹朱两人带着浓浓杀意的目光齐齐射向吴泾,仿佛要将吴泾给凌迟了一般。 丹朱冷眼睨着吴泾,“我若知你犯下这事,方才何须喊一句手下留情?倒不如死了干脆些。” 说罢,丹朱语气轻飘飘的开口,“吴泾,你自裁吧!” 吴泾能力尚可,这些年将第一楼打理的不错。 可惜,生了个混账儿子,如今又做了这混账事。 恩将仇报,便留他不得了。 吴泾闻言,身上忍不住颤抖,抬眼看向苏子月,眼睛里带着一丝的希冀,仿佛是在等苏子月的赦免。 可,苏子月却半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 曾经因为是第一楼的管事这个身份,吴泾有多么的意气风发,此刻,就有多么的颓然。 此刻的吴泾,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很清楚,他完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今日,他必死。 可—— “属下的命是主子给的,属下心知属下所犯罪不可恕,愿意自裁,还请主子看在属下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儿一命,为我吴家留一丝香火。” 说罢,吴泾也不等苏子月回应,便双目通红的抬掌朝着自己的头顶拍去。 一掌落下,吴泾气绝,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然而,除了一旁痛得咬住衣裳的吴勇满目惊惧之外,其余人都只是冷眼看着,眼底没有半分的同情。 因为,吴泾,他咎由自取。 哪怕他不知苏子月真实身份,可他却因为对自己儿子的偏袒,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苏子月出了杀招这点,就注定了他今日的结局。 甚至,吴泾临时,都在为了他儿子耍弄心机。 他想以自己的死换取自己儿子的性命,甚至不接受反驳的机会。 但是,可能么? 若非吴勇,今日这些事,如何会发生? 若非吴勇,苏子月如何会有这一身的伤? 而若非苏子月坚韧,若非夜寒珏赶来得及时,那么,死的就是苏子月了。 而真要那样,吴家父子便半点损失也不会有,反而会觉得心安理得。 凭什么? 既要为恶,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本就该死的两个人,可没有一命换一命的可能。 而此时,吴勇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便想着悄悄的逃离。 丹朱一双媚眼冷冷扫了过去,面纱下的表情妩媚中透着一丝的残忍,语气凌厉的开口,“该死的人,多活一秒都是浪费空气。” 说着,丹朱手中的金色烟枪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砸在了吴庸的脑袋上。 而后,烟枪顺着飞出去的路线飞回,稳稳的落在了丹朱的手里。 虽说没见血,可丹朱还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烟枪。 至于吴勇—— 他被烟枪砸中后,头上并未见血,但动作停下了,眼睛瞪大了。 接着,‘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然,无人同情他! 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丹朱视线再次落在了苏子月身上,身上的冷意没有了,连对苏子月的称呼都变了。 “月月,这第一楼一直留有你的房间,你如今伤着,我这便让人去请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说着,丹朱看了一眼碧芙。 碧芙见状,会意离去。 只是,夜寒珏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月月? 是她该叫的么? 夜寒珏冷眸锁定丹朱。 丹朱人美胆大,旁人怕的夜寒珏,她不怕。 非但不怕,在感知到了夜寒珏因为自己的称呼而投来的冰冷杀人般的目光时,还十分挑衅的看了过去。 哼——她与月月的交情,可比这劳什子的摄政王强多了。 丹朱和夜寒珏之间的较量,苏子月并不知晓。 此时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但,有的事,她还得安排。 “丹朱,我妹妹还在四楼,请帮我送她回德王府。” 吩咐完丹朱,苏子月并未去等丹朱的回应,而是将自己的脸靠在夜寒珏的怀里,眼睛微微闭上了,声音疲惫中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皇叔,我累了,想睡觉——” 话说到此,苏子月就直接挂在夜寒珏身上睡着了。 呼吸清浅,显然是累极了。 夜寒珏一手揽着苏子月,眼里漾满了心疼,正要将苏子月抱起来,眼神陡然就变得凌厉起来,抬掌就直接朝着某个方向轰去。 瞬间,那处假山炸裂。 入目所及之处,便见一道黑影带着一抹白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仓皇逃离。 “孟常!” 夜寒珏冷声喊了一句。 几乎在夜寒珏出声的同时,一袭黑衣的孟常,便已经化作一道虚影追了出去。 虽如此,夜寒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第99章 :皇叔,他好像生气了? 另一边,黑衣暗卫带着白衣女子一路疾驰,终是逃到了京郊。 可,身后的尾巴却压根就甩不掉。 “小姐,此人不简单,属下断后,您先走。”暗卫停下,将白衣女子放下,一脸的凝重。 白衣女子闻言,却半点犹豫都没,拔腿就跑,半句话都不带留的。 暗卫有瞬间的怔愣。 寻常小姐最是善良不过,今日怎的就…… 不过,暗卫没多想,因为以生命保护小姐,是三公子交代自己的任务。 很快,暗卫就与孟常打在了一起。 可到底夜寒珏的那一掌还是让暗卫受了些创伤,加上孟常的实力不俗,很快暗卫便败北了。 白衣女子很快就被追上,只是,当孟常袭向白衣女子时,一道黑影闪过,动作之快,等孟常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孟常脸色难看,却是没多逗留,而是准备回去复命。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脱离险境的白衣女子,一下子扑倒在了救她的男人身上。 “三哥,你要再不来,我可要被欺负死了——” …… 苏子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来时,天是亮的。 有片刻的怔愣后,苏子月便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很快苏子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可以说是遍体鳞伤了,可为何醒来半点痛意都没? 苏子月坐起身,捋开袖子一看—— 果不其然,手臂上光洁如新,半点的伤口都没。 下意识的,苏子月想到了夜寒珏之前手上的那一盒能够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膏。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 皇叔他将药膏给她用了?还是浑身涂抹的那种? “醒了。” 就在苏子月愣神之际,旁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苏子月吓一跳。 她竟没发现房间有人! “皇叔,你什么时候来的?”苏子月循声看去。 此时,夜寒珏就坐在她床边不远处,且看那样子,应该坐了挺久。 夜寒珏没有回答苏子月的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的看着苏子月,直看得苏子月一脸的莫名。 “皇叔?”这是怎么了? 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夜寒珏问,生意透着些许的嘶哑,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来,依旧是那冷冰冰的调调。 但是夜寒珏的目光灼灼,内心的紧张和期待,怕是只有夜寒珏自己知晓了。 苏子月一听是这事情,便大方的应下了,“嗯,想起来了。” 夜寒珏一听,激动的从位子上站起来。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便听苏子月道,“皇叔你知道吗?这第一楼竟然是我创立的呢!” 说这话的时候,苏子月是一脸的自豪。 要是有尾巴的话,顾及苏子月的尾巴早就敲起来了。 随即,苏子月拍着胸脯道,“皇叔日后要是缺钱,尽管找我。” 第一楼可是很挣钱的,绝对是不差钱的主。 她作为东家,可不也得跟着富得流油? 看在皇叔给自己用了那么好的伤药的情况下,她给出这么个承诺也不算过分吧。 然,听了苏子月的话,夜寒珏脚下的步子却是顿住了,面具下刚出现的一丝惊喜,也瞬间消散。 “你都没想起来别的什么?”夜寒珏问。 苏子月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就问,“别的什么啊?” 夜寒珏:“……” 拳头微微捏紧,似有什么情绪,被他极力的克制和压抑着。 她,想起来了第一楼,却唯独没有想起他来么? 想起她从前说过的一句话,夜寒珏面具下的一张脸越发难看起来。 她说,不重要的人或者事才会忘记。 所以,在她心中,自己不重要? 而此时,苏子月全然没有注意到夜寒珏的异样,因为经由夜寒珏的提醒,她想起来了一件事。 然后,借着袖子的遮掩,苏子月掏出了一叠银票。 “皇叔,这些是之前你给我的银票,我还给你。”先前手中没钱,要了皇叔的钱想着当发动资金。 现在,她也是有钱人了,自然就用不上了。 夜寒珏闻言,面具下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本王还不至于连一个女人都养不了。” 说着,甩袖离去。 苏子月:“……”就一脸莫名。 皇叔,他好像生气了? 为何? 苏子月满眼迷茫,仔细回想,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最后苏子月就归结为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毕竟她怎么说也是皇叔的未婚妻,自己将他给她的钱还回去,可不就得伤了他男人自尊心么?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进!” 苏子月喊了一声,随即起床将自己的外裳穿上。 却见进来的人是莺岚,而她的手上拿着两样东西,一个是个黑不溜丢的鼎,另一个她有些眼熟。 可不就是那第三个拍卖品——那个所谓的防御武器护心镜么? 所以,五楼那个豪气冲天的人,竟然就是皇叔? 一时间,苏子月被这个事实给惊得不行。 随即,苏子月便将那护心镜拿在手中把玩着。 就这么个玩意儿,竟然值六十万两? 第一楼抢钱来的? 苏子月这个念头才落,才反应过来,这个抢钱的第一楼好像是她开的…… 摸了摸鼻子,苏子月放下护心镜,转而拿起了那黑不溜丢朴实无华的汤碗大的鼎,一脸疑惑的看着莺岚,“这个是什么?” 莺岚:“是王爷给小姐拍买来的药炉,说是炼制药品能够去除杂质。” 苏子月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于医者来说,这可是好东西啊。 没想到这破鼎竟然还有这能耐,活久见啊! 苏子月正高兴,就听莺岚继续道,“那灵狐兔王爷让人先送到德王府去了,说是打扰小姐休养。” 苏子月:“……” 所以,今日第一楼拍卖六样东西,最后有四种到了她的手上? 这种算不算的左口袋的钱进了右口袋?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苏子月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咧开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收礼物的,尤其还都是些好东西。 正笑着,苏子月便见莺岚正盯着自己的。 “咳——”苏子月笑容收敛住,有点小尴尬的转移话题,“我身上的伤,是你给我处理的么?” 莺岚闻言微愣,的随即如实的道,“奴婢来的时候,房中一直就只有王爷在。” 苏子月:“……你确定我房中只有皇叔来过?” 莺岚点头,“便是丹朱姑娘,王爷也是没让进的。” 苏子月:“……”想到了什么,苏子月老脸一红。 莺岚却似没看到一般,问苏子月:“三公主还被王爷扣押在第一楼,小姐您准备怎么处理三公主?” 第97章 :沧月,你终于回来了 夜寒珏会因为旁人的阻止而停手? 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但,若是这个旁人是苏子月,那结果就不太一样了。 所以,当听到那道声音之后,夜寒珏并没有任何的停手的趋势,哪怕那一袭红衣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他也连一个眼神都没给。 可,苏子月一扯他衣袖,夜寒珏身上的杀气随着威压,瞬间被收回。 看清这一切轨迹的暗卫:“……” 原来,主上竟是这样的主上。 此刻,丹朱从天而降。 那一袭红衣飘曳,脸上轻纱微拂,媚从骨生,如妖一般魅惑。 与拍卖场上不同的是,丹朱此刻手上拿着一柄金色烟枪,看起来与美人十分不搭的东西,被丹朱握在手中,却无比的和谐,且还别有韵味。 丹朱只轻轻扫了一眼眼前情况,视线便落在了地上的黑月卫身上,黛眉轻蹙。 只是,还不等丹朱开口,一旁的吴勇便冲着丹朱喊道,“副楼主,快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们。” 看到丹朱,吴勇仿佛看到了希望。 因为他知道,丹朱很强,比他爹还要强。 说着,还迫不及待的告状,“副楼主,这苏子月,她可恨至极,她不仅擅闯第一楼禁地打碎了还魂饮,还与摄政王勾结打杀了我的属下,还请副楼主为我做主。” 丹朱一听还魂饮碎了,冷目一扫,果真看到了不远处的木盒。 所有的人都以为丹朱要发怒的时候,丹朱却只淡淡的道,“事情究竟如何,我自会调查清楚。” 吴勇闻言一愣,随即有些着急,“副楼主,你——啊——” 吴勇话没说完,就被丹朱一挥手给甩了出去。 本就身子疼痛难忍的吴勇,这次更是痛得蜷缩在地,浑身痉挛。 而从始至终,丹朱一个眼神都没给吴勇。 吴泾见状,忙上前,“副楼主——” 丹朱声音冷眼看着吴泾,声音慵懒的道,“我第一楼的事情,何曾轮得到一个外人在这指手画脚?” 吴泾脸色难看。 丹朱眼中的外人,他很清楚,指的是他那唯一的儿子。 可,对于丹朱的话,他确实不好反驳。 毕竟,他儿子寻常在这第一楼做的一些狐假虎威的事情,他全都知晓,只是他觉得无伤大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思及此,吴泾微微垂首,“属下日后定会好好管教犬子。” 丹朱只瞥了一眼吴泾,不置可否。 随即,丹朱的目光落在了夜寒珏怀中的苏子月身上。 苏子月是何人,她自是知晓,毕竟这段时间苏子月可谓是京中的名人了。 只是,当对上苏子月那双眸子的时候,丹朱愣住了。 这双眼睛…… 怎么会? 丹朱的身子明显一顿,白皙修长的手指将手中的烟枪都捏紧了几分。 “你——” “来龙去脉,你自可自己问黑月卫。”不等丹朱话说出口,苏子月接着夜寒珏的身子支撑,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瓷瓶,直接朝着丹朱扔去。 丹朱没有握着烟枪的手一把接住瓷瓶,白皙的手指将瓷瓶转了个圈,当看到上面的标识时,丹朱的手指微微颤抖了。 不过丹朱她却什么都没说,直接召唤来了她的侍女碧芙。 丹朱一身红衣,身边的侍女却是一身绿裳。 极致的红配极致的绿,清心明神,放在哪里都是焦点。 关键是,美人身边的丫鬟,也是个碧玉美人,只是与丹朱的妖艳不同,碧芙气质偏冷。 丹朱将瓷瓶递给碧芙,让碧芙去给黑月卫喂药。 而她,视线再次落在了苏子月身上,目光灼灼。 夜寒珏见此,眸色冷寒了几分,眼底杀意快要藏不住了。 若非月月不愿,他此番必定要将月月带走。 哪怕对方是个女人,他也十分不喜有人这般盯着月月看,还是用那种灼灼的目光看。 好在,碧芙在给黑月卫喂了药后,黑月卫相继醒转。 刚醒来时,黑月卫们都有点懵。 可看清眼前情况后,黑月卫们便心惊的朝着丹朱跪下,一副请罪的模样。 丹朱这才移开目光,凉凉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且给我一一道来。” 那些黑月卫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只说他们看到的。 “属下等不查遭人暗算,还未能保护好主子留下的还魂饮,还请丹朱姑娘责罚。”领头的黑月卫请罪。 丹朱媚眼里带着一丝凉意,“你们这般没用,的确该罚。” 黑月卫低下了头,皆是一脸的惭愧。 丹朱移开目光,冷眼扫了一眼吴泾,眼底带着一丝的轻嘲。 随即看向苏子月,眼眸中有着难掩的激动,“沧月,你终于回来了。” 沧月,正是这第一楼的创始人的名字。 谁都不知道,当初创立第一楼的沧月,其实不过是个十岁出头的小丫头。 可她却是用短短两年的时间,让第一楼在天下间立足,且将第一楼发展成为苍辰大陆最强的拍卖场。 只是两年前,沧月失踪了,音讯全无。 说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丹朱朝着苏子月单膝跪下,“属下,恭迎主子。” 丹朱一跪,包括夜寒珏在内的人全场皆惊。 夜寒珏没想到,他的月月,竟还是第一楼主子。 他一直知道月月很能耐,却从不曾去查过她的底细,只因为月月她不喜欢。 却不曾想,竟还有如此惊喜等着他。 而碧芙还有黑月卫他们,此刻满脸的震惊。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苏家那个传说中的傻女废物,竟然就是他们第一楼的主子? 第一楼可是已经成立了五六年的,那时候的苏子月才多大? 可一想到当初他们的主子沧月从没在他们面前露面,有什么都是通过丹朱姑娘吩咐的,他们便又有些悟了。 那时候他们只当沧月主子神秘,如今看来,竟是因为她年岁太小。 思及此,他们心中不再会意,全都朝着苏子月跪下,“属下等,见过主子。” 苏子月看着跪倒在地的这些人,神色淡然。 仿佛,这些跪着的人不是她一般。 而没有跪着的吴家父子,此刻全都紧张的盯着苏子月。 仿佛,只要苏子月不开口,她是沧月的事实就不成立一般。 第100章 :你跟摄政王什么关系? 苏子月闻言一愣。 “皇叔将轩辕玲扣押在了第一楼?”这个消息可太让她震惊了。 莺岚点头,“前日三公主在得知小姐拍下流萤草后就准备离开,王爷得知后直接让人将三公主扣下了。” 苏子月闻言,眼睛都亮了。 之前还想着,三公主肯定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逃单,到时候她还得费一番功夫去皇宫要债来着。 那样一来,怕是还得费一番功夫。 却没曾想,皇叔已经事先把人给扣留了,这样一来,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她轩辕玲想逃单,问过她了吗? 真以为这世间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呵——她要让她知道,她苏子月可绝不是个软柿子。 只是,皇叔他—— 想到夜寒珏离开时的情景,苏子月不由得有些纠结了。 说实话,皇叔对她挺好的,不仅救了她两次性命,还三番两次帮她……如今她惹他生气了,是不是要去道个歉? 嗯,等得空了还是去一趟摄政王府吧。 这般决定之后,苏子月看向一旁的莺岚,“你先去让丹朱来见我。” 皇叔的事情先靠后,她现在得先好好琢磨怎么讨债比较爽。 莺岚闻言,领命而去。 没多久,丹朱就来了。 此刻的丹朱还是那一袭艳丽的红衣,手里姿态妖娆的握着一柄金色的烟枪。 不同的是,丹朱脸上的面纱摘下了,露出了她那一张绝色妖冶的媚容。 是一眼就觉得勾人,且还带着万种风情的那种。 可以说,丹朱就是老天眷顾的绝色尤物,难怪寻常只能戴着面纱了。 若非如此,怕是得勾得见过她的男人断了魂了。 “老实说,你跟摄政王什么关系?”丹朱一来,便是一脸的八卦的问苏子月。 那满脸的暧昧,让人觉得她的脑海中此时此刻正在想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一般。 苏子月被丹朱那眼神看得一阵脸热。 主要是,丹朱那眼神会让她想起初见那次。 但是知道丹朱是什么德性的她,脸上却故作淡然,语气淡淡的道,“未婚夫妻。” 丹朱:“???” 丹朱有些难以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很显然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见苏子月一脸平静,丹朱便问,“你不是跟太子有婚约的么?”怎么变成摄政王了? 难道是她的消息有误? 可,这也不可能啊。 太子和摄政王可是叔侄关系啊。 这该叫什么?媳妇变皇婶!想想还真够刺激的。 相比较丹朱的震惊,苏子月依旧一脸的淡然:“解除了。” 丹朱:“……”拿起自己的烟枪抽了一口,然后轻轻地将烟吐了出来,烟雾缭绕间都是那万种的风情。 她觉得,唯有她的烟杆子才能压惊了。 苏子月看着丹朱那烟雾环绕的模样,很是嫌弃,“这么多年了,你这习惯还是改不了。” 丹朱听了,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的改坐为半躺,露出她的一截大腿,姿态妖娆且勾人——这场面若是夜寒珏在场,铁定得叫人将丹朱给扔出去不可。 丹朱吐出一口白烟,很是惬意的道,“无趣的人,无趣的事情太多,最后还是发现我这大烟杆子才是最有趣的,离了它,这世间怕只剩下无趣了。” 这一番话,一听便知丹朱是个有故事的人。 苏子月的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与丹朱相遇的场景。 当年,丹朱遭逢绝境,狼狈不堪,是她救了她。 至于丹朱的遭遇她就不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是她不记得还是压根没问。 她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记忆不全,如今记得的,也只有关于第一楼的这一小节罢了。 但看着眼前的丹朱,她不得不佩服原主的能耐,随便救个人都能这么优秀,倒是叫她捡了个大便宜了。 苏子月如此想着时,嘴里很自然的就转移了话题,“谁指使的吴勇,可查到了?” 提及吴勇时,苏子月的眼神冷了几分。 丹朱摇头,黛眉轻蹙,“那个引你过去的侍者,找到他时已经死了,只知道四楼包厢里之前有一位白衣女子,只是是何人还没查到,不过能够确定的是,她应该与仙医阁有关?” 苏子月一听‘仙医阁’三个字,眸色一冷。 又是仙医阁! 呵—— 怎么办呢?对于仙医阁,她是越来越讨厌了! 丹朱见苏子月脸色不好,干脆就收了烟枪,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苏子月。 “那女子的身份,我自是会叫人去查的,这是你要的流萤草,我给你拿来了。” 苏子月一听是流萤草,眼里当即就露出欣喜之色,伸手就将流萤草给接了过来。 有了流萤草,她就再也不用顶着这一张丑脸了。 天知道,顶着一张丑脸她有多难受。 苏子月才这样想,一旁的丹朱便盯着苏子月脸上的毒斑,略带几分嫌弃的道,“我说两年没见,你怎么丑成了这般模样?这毒斑能去么?” 想想苏子月当初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 啧啧,若非她对那双眼睛记忆深刻,她怕是也没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苏子月被赤果果的嫌弃,却不恼。 毕竟,她看得出来,丹朱的嫌弃与旁人是不同的。 虽嘴里嫌弃,可眼里也带着关心。 所以,苏子月道,“这流萤草便是解药了。” 丹朱一听,重重的松了口气,“能恢复就好,这若真顶着这张丑脸度日,我怕我瞧久了都得做噩梦了。” 苏子月:“……” 虽然说的是事实,可能顾虑一下她这个当事人的感受么? 苏子月将流萤草放下,淡淡开口,“这流萤草的钱……” 丹朱不等苏子月说完,便道,“这第一楼都是你的,难不成还真要收你的钱不成?” 显然,丹朱是会错意了。 苏子月却一脸正色的看着丹朱,“我的钱不能收,但是该我的钱,却不能不要。” 丹朱看着苏子月,眸中有片刻的诧异。 这肆意张扬的眼神,还真是久违了。 随即丹朱笑了,很是有几分幸灾乐祸的道,“这不知是谁要倒霉了……” 第98章 :皇叔,我累了 “都起来吧。”苏子月淡淡开口。 丹朱闻言,眼底的激动更是掩藏不住了,甚至那双好看的眼眸中,还有淡淡的水花。 她,真是沧月! 两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丹朱第一个起身,动作干脆利索中又带着天然的风情。 见丹朱起来了,黑月卫和碧芙他们也跟着起身了。 多多少少的,他们眼底都带着一丝的激动。 主要是,对于他们的主子,他们一直无比的崇拜来着,如今得知主子的真实年龄,他们更是崇拜得不得了。 对此,苏子月直接忽视。 她现在很累,可顾不上这些年纪一大把的谜弟。 苏子月看向丹朱,语气很是嫌弃,“不过一瓶还魂饮罢了,还值得你护宝贝一样护着?当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丹朱被嫌弃了,却不恼,反倒是笑得一脸的勾人,“这没有你回来供应,最后一瓶可不得当宝贝一样供着?” 苏子月不置可否。 而一旁的吴泾看到此处,脸上有震惊,有不可思议,更多的却是惶恐。 他怎么都没想到,苏子月竟然是他们第一楼的主子。 他,做了什么? 终于吴泾承受不住心中的压力,‘噗通’一声,吴泾跪倒在地,脸上更是惨白一片。 苏子月这才看着吴泾,满眼的冷漠。 “早知当日我救的是你这么个玩意儿,我就不白费功夫了,否则怎会有今日你对我痛下杀手的时候?” 吴泾,是她所救。 当初,他被人追杀,奄奄一息,是她从鬼门关将他给拉了回来。 可,今日的吴泾,却差点亲手将她送去鬼门关。 苏子月这话一出,夜寒珏和丹朱两人带着浓浓杀意的目光齐齐射向吴泾,仿佛要将吴泾给凌迟了一般。 丹朱冷眼睨着吴泾,“我若知你犯下这事,方才何须喊一句手下留情?倒不如死了干脆些。” 说罢,丹朱语气轻飘飘的开口,“吴泾,你自裁吧!” 吴泾能力尚可,这些年将第一楼打理的不错。 可惜,生了个混账儿子,如今又做了这混账事。 恩将仇报,便留他不得了。 吴泾闻言,身上忍不住颤抖,抬眼看向苏子月,眼睛里带着一丝的希冀,仿佛是在等苏子月的赦免。 可,苏子月却半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他。 曾经因为是第一楼的管事这个身份,吴泾有多么的意气风发,此刻,就有多么的颓然。 此刻的吴泾,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很清楚,他完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今日,他必死。 可—— “属下的命是主子给的,属下心知属下所犯罪不可恕,愿意自裁,还请主子看在属下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有苦劳的份上,饶了我儿一命,为我吴家留一丝香火。” 说罢,吴泾也不等苏子月回应,便双目通红的抬掌朝着自己的头顶拍去。 一掌落下,吴泾气绝,眼睛大睁,死不瞑目。 然而,除了一旁痛得咬住衣裳的吴勇满目惊惧之外,其余人都只是冷眼看着,眼底没有半分的同情。 因为,吴泾,他咎由自取。 哪怕他不知苏子月真实身份,可他却因为对自己儿子的偏袒,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苏子月出了杀招这点,就注定了他今日的结局。 甚至,吴泾临时,都在为了他儿子耍弄心机。 他想以自己的死换取自己儿子的性命,甚至不接受反驳的机会。 但是,可能么? 若非吴勇,今日这些事,如何会发生? 若非吴勇,苏子月如何会有这一身的伤? 而若非苏子月坚韧,若非夜寒珏赶来得及时,那么,死的就是苏子月了。 而真要那样,吴家父子便半点损失也不会有,反而会觉得心安理得。 凭什么? 既要为恶,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本就该死的两个人,可没有一命换一命的可能。 而此时,吴勇大概是感觉到了什么,便想着悄悄的逃离。 丹朱一双媚眼冷冷扫了过去,面纱下的表情妩媚中透着一丝的残忍,语气凌厉的开口,“该死的人,多活一秒都是浪费空气。” 说着,丹朱手中的金色烟枪飞了出去,“咚”的一声砸在了吴庸的脑袋上。 而后,烟枪顺着飞出去的路线飞回,稳稳的落在了丹朱的手里。 虽说没见血,可丹朱还是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烟枪。 至于吴勇—— 他被烟枪砸中后,头上并未见血,但动作停下了,眼睛瞪大了。 接着,‘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然,无人同情他! 该解决的人都解决了,丹朱视线再次落在了苏子月身上,身上的冷意没有了,连对苏子月的称呼都变了。 “月月,这第一楼一直留有你的房间,你如今伤着,我这便让人去请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说着,丹朱看了一眼碧芙。 碧芙见状,会意离去。 只是,夜寒珏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月月? 是她该叫的么? 夜寒珏冷眸锁定丹朱。 丹朱人美胆大,旁人怕的夜寒珏,她不怕。 非但不怕,在感知到了夜寒珏因为自己的称呼而投来的冰冷杀人般的目光时,还十分挑衅的看了过去。 哼——她与月月的交情,可比这劳什子的摄政王强多了。 丹朱和夜寒珏之间的较量,苏子月并不知晓。 此时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但,有的事,她还得安排。 “丹朱,我妹妹还在四楼,请帮我送她回德王府。” 吩咐完丹朱,苏子月并未去等丹朱的回应,而是将自己的脸靠在夜寒珏的怀里,眼睛微微闭上了,声音疲惫中带着一种撒娇的意味:“皇叔,我累了,想睡觉——” 话说到此,苏子月就直接挂在夜寒珏身上睡着了。 呼吸清浅,显然是累极了。 夜寒珏一手揽着苏子月,眼里漾满了心疼,正要将苏子月抱起来,眼神陡然就变得凌厉起来,抬掌就直接朝着某个方向轰去。 瞬间,那处假山炸裂。 入目所及之处,便见一道黑影带着一抹白影,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仓皇逃离。 “孟常!” 夜寒珏冷声喊了一句。 几乎在夜寒珏出声的同时,一袭黑衣的孟常,便已经化作一道虚影追了出去。 虽如此,夜寒珏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第101章 :憋屈狼狈的三公主 “该死的贱民,快放本宫出去!” “你们信不信本宫让父皇踏平你的第一楼?” 在第一楼一间杂货间中,轩辕玲满身狼狈的坐在门边不远处叫嚣着。 只是,这叫嚣声有些沙哑,半点气势也无,显然是叫嚣已久了。 事实也如此,自两日之前轩辕玲被丢到这里后,她几乎就时时刻刻都在叫嚣,可惜,无人搭理她。 这让轩辕玲又气又怒又惊。 身为公主,又是最受宠的三公主,她何曾受过这般的苦楚? 可偏偏,这里的人,却半点不将她放在眼中。 甚至除了一日三顿有人送水送饭到窗边留着的小洞那里,那扇关着她的门开都没开过。 被关了两天,轩辕玲的心态简直要崩了,忍不住将脑袋埋在膝盖上。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被踢开。 轩辕玲猛地抬头,却见一个迎光而来的一袭红衣的妖艳女人。 这女人,长得比她父皇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子都要好看。 关键是,她手中拿着的那一杆金色的烟枪非但没让人觉得她有伤风化,反倒是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媚意在里头。 只是,莫名的,看到那一柄金色烟枪,她却有些惧意。 对上丹朱那双妖艳的美眸时,那种由内而外的惧意,更是油然而生。 她知道这人是之前拍卖台上的丹朱姑娘,只是,她怎么会在这? “是你抓我来的?”轩辕玲站起身,质问丹朱。 丹朱没有回答轩辕玲的问题,只淡淡开口,“看座。” 很快,就有人搬来了一张太师椅,就摆在了门口。 看到那张椅子,轩辕玲便昂起了下巴,很是理所当然的朝着那椅子走去。 她可两天没好好坐椅子上了,累极了只能坐在地上将就。 如今他们搬来了椅子,也算他们识相了。 轩辕玲才这样想,就见丹朱满是风情的坐了下去。 自然,丹朱的风情并不是刻意的,而是在她一举一动中就能够体现的出来。 她一落座,风情自来,却又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在里头。 瞧着这场面,轩辕玲却是僵在了原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丹朱坐下之后,便翘起了她的二郎腿,拿起了她的金烟杆,抽了一口,随即吐出一圈圈的白雾。 才睨向轩辕玲,“怎么,三公主也想坐?” 轩辕玲没说话,只死死地瞪着丹朱。 丹朱也不在意,只抬起另一只没有拿着烟杆的涂着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手。 身后的碧芙会意,将一张纸放在了丹朱手上。 丹朱看向轩辕玲,“只要三公主履行了这上头的契约,别说是这太师椅,三公主既是我第一楼的客人,我们定当好好款待。” 轩辕玲闻言,朝着丹朱手上看去。 顿时,轩辕玲瞳孔一缩。 只一眼,轩辕玲便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了。 可,苏子月,她怎么敢? 她竟将她们的赌约给了第一楼! 下意识的,轩辕玲就要去抢。 丹朱:“三公主最好不要不自量力,否则吃苦头的怕是三公主了。” 丹朱的声音很是慵懒,可却有让人遍体生寒的本事。 轩辕玲要去抢赌约的手顿住了,关于丹朱的传言此时此刻也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一时间脸色惨白。 也是现在,她想起来了。 第一楼,便是她父皇都不会轻易得罪的存在,而丹朱此人,更加不好惹。 咬咬牙,轩辕玲有些愤恨的道,“你到底要怎么办?” 丹朱又抽了一口烟,慵懒的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白烟,才缓缓道,“不怎么样,但是我第一楼的规矩,我想三公主应该是清楚的吧?” 轩辕玲闻言脸色更加白了。 第一楼的规矩,她自然知道。 否则,她也不会在苏子月拍到东西后,就准备离开。 毕竟,拍到东西不给钱可是要剁手跺脚的。 可她没有想到,苏子月没被剁手跺脚,她竟是没能逃脱,并且还被第一楼的人要债来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东西是苏子月拍下的,不关我的事,你们要债就去找苏子月去。” 她又没拿到东西,凭什么要她给钱?要她接受惩罚? 虽这样想,但是轩辕玲的视线只要落在那张赌约上,就有些理不直气不壮的。 而丹朱只淡淡的道,“东西确实是苏三姑娘拍下的,可我手上这不是有一纸契约么?” 轩辕玲有些哑然。 脸色变了变之后,便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很是不耐烦的撒在了地上,“给你,给你——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说这话时,轩辕玲看向地上的银票的表情很有些肉痛。 可是,比起她的手脚,这些银票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丹朱没动。 丹朱身后的碧芙和护卫自然也没有动。 丹朱敲了敲她的烟杆,抬眸看向三公主,淡声命令“自己捡起来。” 轩辕玲没动。 她扔的,要是她再去溅起来,那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丹朱见状,笑了,笑容媚态横生,“三公主果真是有骨气,只是我丹朱向来没有惯着旁人臭毛病的习惯,既然三公主不给钱,那只好按照我们第一楼的规矩来办了。” 说着,淡淡吩咐,“动手!” 轩辕玲大惊! “不,等等,我捡!”什么里子面子的,有她的手脚重要么? 轩辕玲生怕第一楼的人会对她动手,立刻蹲下身子去将她故意丢下的银票,一张张的捡了起来。 只是,眼底满是不甘和屈辱。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苏子月。 该死的苏子月!轩辕玲心中暗恨。 终于,轩辕玲将地上的银票全部都捡了起来。 这一次,她不敢再做什么,很是认命的将银票递给丹朱。 只是,丹朱没接,只似笑非笑的看着轩辕玲,“有多少银票,你清点清点,我们第一楼可从不多收旁人一分一厘。” 轩辕玲闻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流萤草要五十万两,这些钱,她自然没有。 她掏出钱丢下,只是为了蒙混过关罢了。 只要她离开第一楼,那过后银票少了,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可她却怎么也没料到,丹朱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仅要她自己捡,还要让她当面数。 这可怎么办? 第102章 :拿公主府来抵押 在丹朱的注视下,轩辕玲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数手上的银票。 丹朱既是要轩辕玲数,轩辕玲自然就得数出声来的。 这些银票的面额都不一样,有厚厚的一沓。 轩辕玲几次都想要将上面的面额数多一些,可在丹朱的注视下,她没敢这样做。 几次要作假了,可舌头打了几个结,还是说出了正确的数字。 “——十六、十七——” 轩辕玲数完了,一共十七万两,她没敢多数一点。 只是,数完之后她也不敢看丹朱一眼。 毕竟,十七万两离五十万两,差得不止一点,而是整整三十三万两。 丹朱看着轩辕玲,唇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公主,你想离开吗?” 轩辕玲闻言,猛地抬头。 只是,对上丹朱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轩辕玲满心的心虚。 明明,她才是公主。 可,在丹朱面前,她却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说实话,心中很不舒服,可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丹朱,“公主若是拿不出三十三万两银子来,便拿着你的公主府抵押吧。” 语气轻飘飘,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 轩辕玲愣住了。 用……用她的公主府抵押? 她怎么敢想? “虽说你的公主府并不太值钱,可拿来我们第一楼拍卖,相信还是能够拍出三十万两的。”丹朱连公主府的后路都给安排好了。 这个主意自然是苏子月想出来的。 而她觉得,此法甚好,也很损。 毕竟,那可是公主府,真要是在她第一楼拍卖,岂不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自然,最终的结果得看这三公主愿不愿意成为笑话了。 丹朱此刻甚是心情愉悦,毕竟这两年她为了寻找沧月,可很久没有花心思看人吃瘪了。 不得不说,看着别人吃瘪当真是心情愉快。 然而,轩辕玲听着丹朱的话,简直是要吐血了。 让她用公主府抵押不说,还说她的公主府不值钱? 那可是她的父皇赏给她的府邸! 占地之大,里面只精致都是其他几个皇姐羡慕都羡慕不了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公主府绝对不能抵押出去,绝对不能被第一楼拍卖。 否则,她颜面何存?皇家的颜面又何存。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父皇岂能饶了她? “我不——”轩辕玲正要拒绝。 但是她有拒绝的机会? 没有! 轩辕玲才刚说出了两个字,丹朱就直接抛给了她两个选择,“是要公主府还是要手脚,三公主自己掂量着吧。” 丹朱这话一出,轩辕玲脸上再无血色。 这——她能怎么选? 见轩辕玲如此,丹朱挥了挥手,叫人抬来了笔墨纸砚还有桌子。 很快,三公主抵押三公主府的契约就被当场写好了。 “画押吧!”丹朱抽了口烟,“放心,三公主今日若是能够补齐这三十三万两,公主府自是能够还你的。” 比起公主府,还是三十三万两香。 毕竟,普天之下敢买三公主府的可没几个。 轩辕玲没得选择,最后也只能签了契约。 离开第一楼时,轩辕玲先是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轩辕玲的脸色就显得分外狰狞。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耽搁,迅速的找了一辆马车,匆匆的就往皇宫而去。 到宫门口时,轩辕玲还因为太过狼狈而差点没被侍卫认出来放行。 倒也不是轩辕玲不能换件衣裳再来,只是,轩辕玲很清楚,自己这般狼狈,才更好向她父皇哭诉。 果不其然,等到了御书房,当轩辕长坤到轩辕玲那满身狼狈的模样后,当场就怒了。 “德熙,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德熙是轩辕玲的公主封号,可见皇帝对她这个女儿是真爱。 轩辕玲闻言,顿时哭着扑进了轩辕长坤的怀中,“父皇,儿臣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话说到此,轩辕玲便痛哭出声,好似要将这几日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因为轩辕玲是最小的公主,也是如今唯一没有出嫁的那个,所以轩辕长坤就分外疼宠一些。 见轩辕玲哭成这样,自是心疼得不得了的。 轩辕玲见时机成熟了,便抽抽噎噎的起身,然后将事情的原委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完了还道,“父皇,您帮帮儿臣吧,若是儿臣的公主府当真被拍卖了,儿臣脸面何存,咱们皇家的脸面何存?” 轩辕玲觉得自家的父皇一定会为自己做主的,所以心中都有些小雀跃了,并没有注意到轩辕长坤那越来越沉的脸色。 所以,当轩辕玲许久没听到自家父皇的回应时,一抬头,就对上了轩辕长坤那阴鸷震怒的眸子。 轩辕玲大惊。 “啪——” 轩辕长坤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了轩辕玲脸上。 一旁伺候的季公公一直低眉顺眼,只当自己是隐形人。 见轩辕长坤发怒,当即跪下。 而轩辕玲有片刻的不相信自己竟然被自家父皇打了,随即便惊慌的跪了下来。 生在皇家,她自然懂得帝王无情的道理。 若是父皇宠着她,她就能无法无天,若是父皇恼了,那她也随时随地丢命。 轩辕玲害怕极了。 抬头便求道,“父皇——” “来人,将三公主带去禁闭室,没朕的允许,不许出来。”不等轩辕玲话落,轩辕长坤直接下令。 若非眼前这个是他的女儿,留着还有些用处,她今日作出这般混账的事情,他必是亲手斩杀了她。 轩辕玲一听禁闭室,眼底满是惊恐。 她想求饶,可是在轩辕长坤那满是杀意的眼眸下,忍住了。 她清楚的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求饶,怕是下场更惨。 轩辕玲被拖下去了,可轩辕长坤的怒火却是没熄。 季公公见状,便小心翼翼的问,“皇上,这事您准备怎么办?” 跟随在皇帝身边多年,季公公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开口。 而皇帝大怒时,若是一直不说话,最后便会迁怒身边人。 可若是开口了,那便也没事了。 果不其然,季公公出声了,轩辕长坤虽脸色不好,却也开口了。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朕能够让第一楼将朕赏赐下去的公主府拿去大庭广众之下拍卖不成?那我皇家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第99章 :皇叔,他好像生气了? 另一边,黑衣暗卫带着白衣女子一路疾驰,终是逃到了京郊。 可,身后的尾巴却压根就甩不掉。 “小姐,此人不简单,属下断后,您先走。”暗卫停下,将白衣女子放下,一脸的凝重。 白衣女子闻言,却半点犹豫都没,拔腿就跑,半句话都不带留的。 暗卫有瞬间的怔愣。 寻常小姐最是善良不过,今日怎的就…… 不过,暗卫没多想,因为以生命保护小姐,是三公子交代自己的任务。 很快,暗卫就与孟常打在了一起。 可到底夜寒珏的那一掌还是让暗卫受了些创伤,加上孟常的实力不俗,很快暗卫便败北了。 白衣女子很快就被追上,只是,当孟常袭向白衣女子时,一道黑影闪过,动作之快,等孟常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孟常脸色难看,却是没多逗留,而是准备回去复命。 而另一边,好不容易脱离险境的白衣女子,一下子扑倒在了救她的男人身上。 “三哥,你要再不来,我可要被欺负死了——” …… 苏子月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等她醒来时,天是亮的。 有片刻的怔愣后,苏子月便回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只是,很快苏子月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可以说是遍体鳞伤了,可为何醒来半点痛意都没? 苏子月坐起身,捋开袖子一看—— 果不其然,手臂上光洁如新,半点的伤口都没。 下意识的,苏子月想到了夜寒珏之前手上的那一盒能够让伤口快速愈合的药膏。 难不成是因为那个? 皇叔他将药膏给她用了?还是浑身涂抹的那种? “醒了。” 就在苏子月愣神之际,旁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苏子月吓一跳。 她竟没发现房间有人! “皇叔,你什么时候来的?”苏子月循声看去。 此时,夜寒珏就坐在她床边不远处,且看那样子,应该坐了挺久。 夜寒珏没有回答苏子月的话,只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的看着苏子月,直看得苏子月一脸的莫名。 “皇叔?”这是怎么了? 为何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夜寒珏问,生意透着些许的嘶哑,语气却听不出什么来,依旧是那冷冰冰的调调。 但是夜寒珏的目光灼灼,内心的紧张和期待,怕是只有夜寒珏自己知晓了。 苏子月一听是这事情,便大方的应下了,“嗯,想起来了。” 夜寒珏一听,激动的从位子上站起来。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便听苏子月道,“皇叔你知道吗?这第一楼竟然是我创立的呢!” 说这话的时候,苏子月是一脸的自豪。 要是有尾巴的话,顾及苏子月的尾巴早就敲起来了。 随即,苏子月拍着胸脯道,“皇叔日后要是缺钱,尽管找我。” 第一楼可是很挣钱的,绝对是不差钱的主。 她作为东家,可不也得跟着富得流油? 看在皇叔给自己用了那么好的伤药的情况下,她给出这么个承诺也不算过分吧。 然,听了苏子月的话,夜寒珏脚下的步子却是顿住了,面具下刚出现的一丝惊喜,也瞬间消散。 “你都没想起来别的什么?”夜寒珏问。 苏子月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就问,“别的什么啊?” 夜寒珏:“……” 拳头微微捏紧,似有什么情绪,被他极力的克制和压抑着。 她,想起来了第一楼,却唯独没有想起他来么? 想起她从前说过的一句话,夜寒珏面具下的一张脸越发难看起来。 她说,不重要的人或者事才会忘记。 所以,在她心中,自己不重要? 而此时,苏子月全然没有注意到夜寒珏的异样,因为经由夜寒珏的提醒,她想起来了一件事。 然后,借着袖子的遮掩,苏子月掏出了一叠银票。 “皇叔,这些是之前你给我的银票,我还给你。”先前手中没钱,要了皇叔的钱想着当发动资金。 现在,她也是有钱人了,自然就用不上了。 夜寒珏闻言,面具下的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本王还不至于连一个女人都养不了。” 说着,甩袖离去。 苏子月:“……”就一脸莫名。 皇叔,他好像生气了? 为何? 苏子月满眼迷茫,仔细回想,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最后苏子月就归结为了‘男人的自尊心’作祟。 毕竟她怎么说也是皇叔的未婚妻,自己将他给她的钱还回去,可不就得伤了他男人自尊心么?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进!” 苏子月喊了一声,随即起床将自己的外裳穿上。 却见进来的人是莺岚,而她的手上拿着两样东西,一个是个黑不溜丢的鼎,另一个她有些眼熟。 可不就是那第三个拍卖品——那个所谓的防御武器护心镜么? 所以,五楼那个豪气冲天的人,竟然就是皇叔? 一时间,苏子月被这个事实给惊得不行。 随即,苏子月便将那护心镜拿在手中把玩着。 就这么个玩意儿,竟然值六十万两? 第一楼抢钱来的? 苏子月这个念头才落,才反应过来,这个抢钱的第一楼好像是她开的…… 摸了摸鼻子,苏子月放下护心镜,转而拿起了那黑不溜丢朴实无华的汤碗大的鼎,一脸疑惑的看着莺岚,“这个是什么?” 莺岚:“是王爷给小姐拍买来的药炉,说是炼制药品能够去除杂质。” 苏子月一听,眼睛都亮了。 对于医者来说,这可是好东西啊。 没想到这破鼎竟然还有这能耐,活久见啊! 苏子月正高兴,就听莺岚继续道,“那灵狐兔王爷让人先送到德王府去了,说是打扰小姐休养。” 苏子月:“……” 所以,今日第一楼拍卖六样东西,最后有四种到了她的手上? 这种算不算的左口袋的钱进了右口袋?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苏子月的唇角还是忍不住咧开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收礼物的,尤其还都是些好东西。 正笑着,苏子月便见莺岚正盯着自己的。 “咳——”苏子月笑容收敛住,有点小尴尬的转移话题,“我身上的伤,是你给我处理的么?” 莺岚闻言微愣,的随即如实的道,“奴婢来的时候,房中一直就只有王爷在。” 苏子月:“……你确定我房中只有皇叔来过?” 莺岚点头,“便是丹朱姑娘,王爷也是没让进的。” 苏子月:“……”想到了什么,苏子月老脸一红。 莺岚却似没看到一般,问苏子月:“三公主还被王爷扣押在第一楼,小姐您准备怎么处理三公主?” 第103章 :皇叔护我一时,我便嚣张一时 只是,话虽这样说,轩辕长坤依旧觉得无比的憋屈。 能不憋屈么? 这五十万两白银,对于皇室而言都不是什么小数目。 这花出去了若有实质性的东西那便罢了,可花了连根毛都没,这怎么叫人不气不怒? 这一切,全都是轩辕玲那个蠢货所为。 轩辕长坤越想越气。 而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苏子月时,轩辕长坤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去,查查苏子月如今人在何处!” —— 苏子月还在房中休息,就听宫中来人了,还点名要见自己。 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这也是苏子月没有马上回去德王府的缘故。 今日的第一楼没有拍卖会,所以是关门谢客的状态。 苏子月到大厅时,就见整个大厅里,除了第一楼的人之外,就只有季公公和他带来的几个宫廷侍卫和小太监。 小太监们手中此时都端着红布盖着的托盘,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瞧着丹朱坐在主位上悠闲喝茶的模样,苏子月便知,他们此时已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了契约的。 季公公瞧见苏子月时,便一直打量着。 听闻她是在第一楼受伤,所以被留在第一楼休养。 可,瞧着苏三小姐那模样,却是半点受伤的痕迹都没的。 “找我有事?”苏子月直接忽视季公公那打量的眼神,淡淡开口。 季公公闻言,下意识的蹙眉。 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谁人见了不得恭恭敬敬? 可这苏三小姐,却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模样,这让他有些不满。 但,季公公到底也不是旁人,而是皇帝身边最得用的一个,所以他也清楚的知道苏子月如今的身份,便是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皇上听闻苏三小姐与三公主之间的龃龉,特意让奴才拿了些小玩意来替三公主赔个不是。” 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那些红布给掀开。 托盘里放着的,的确就是一些小玩意儿。 一些女儿家的发钗玉环之类的,值不得几个钱。 那些太监在季公公的示意下,将那些托盘放在了一旁。 季公公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苏子月道,“皇上让咱家给苏三姑娘带句话。” 苏子月状似来了兴趣,微微挑眉,“哦?不知是什么话?” 季公公:“常在河边走,还是得小心别把鞋脏了,毕竟摄政王护得了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一世不是?” 季公公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态度也恭敬。 只是,苏子月却是冷了脸。 他这话只差没明着说皇叔活不长了,以后就护不了自己了,是对她赤果果的威胁。 不知怎的,苏子月觉得很是火大,冷声道,“这就不劳季公公操心了,皇叔既是能护我一时,我便可嚣张一时,鞋子脏了又如何,扔了就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还值得皇上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明明是用来威胁苏子月的话,却被苏子月这么一解读,硬生生解读成了皇帝大惊小怪了。 季公公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抬手指着苏子月道,“你——” 苏子月冷眼看着季公公,“我有没有说,我最讨厌旁人用手指着我了?” 苏子月的眼神很可怕,让季公公觉得,自己的手要是再不放下来,就有被折断的风险。 那一刻,他仿佛在苏子月身上看到了摄政王的影子。 下意识的,季公公将手放下了。 只是,手放下后,季公公又觉得自己竟然怕一个小丫头很没面子,丢下一句“你简直不识好歹”后就怒气冲冲的带着人离开了。 季公公回宫后,自是将苏子月的嚣张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皇帝又是一阵大发雷霆。 而季公公走后,苏子月看都没看一眼那些个小玩意,直接打发人拿去卖了。 毕竟老皇帝那些东西,她是真不稀罕。 季公公他们离开没多久,师家就来人了。 苏子月早从丹朱口中得知了师家人自拍卖那日到现在,是日日来,这都是第三次了。 只不过,先前因为苏子月没醒,所以没让师家人进来。 如今,师家人再来,苏子月也该回去了。 这次,师家来的是世子师鹤轩,苏子月直接随他回去了德王府。 自然,一进家门,苏子月就被围住了。 师家每个人,从老到小,各个都围着苏子月嘘寒问暖。 苏子月是从不曾经历过这种被关心的场面的,一时间虽说有些不太适应,可不得不说,被关心的感觉很不耐。 师家众人在确定苏子月身上确确实实没有伤之后,才让苏子月和师琼兰一起回他们的院子。 苏子月一回到院子,就瞧见了那日拍卖场上看过一眼的灵狐兔。 灵狐兔看到苏子月,拔腿就朝着苏子月跑过来。 只是,在灵狐兔要靠近苏子月的时候,却是被师琼兰给截胡了。 师琼兰一把将灵狐兔抱住,伸出她的魔抓揉着灵狐兔的毛,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两日来,师琼兰几乎是灵狐兔不离手。 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灵狐兔却有点排斥,一双小短腿不停的划拉着。 苏子月只看了一眼灵狐兔,随即便落在了师琼兰脸上,于是开口道,“你若是喜欢,便送你吧。” 师琼兰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 只是,没等师琼兰开口,她手中的灵狐兔划拉得更加激烈了,一副挣扎着要从师琼兰身上跳下来的模样。 “小粉团这是怎么了?”师琼兰一脸疑惑。 这几日小粉团都没有这样过。 然而,因为师琼兰抱着灵狐兔一直没有撒手,灵狐兔忍不住伸出了它锋利的爪子,直要朝着师琼兰的脸上划去。 好在,苏子月瞧见了,眼疾手快的将灵狐兔给拎了过来,这才没让师琼兰受伤。 而前一刻还挣扎得很凶的灵狐兔,这一刻在苏子月的手中却乖顺的像猫一样。 不知是不是苏子月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灵狐兔看着自己的眼神可怜兮兮委屈吧啦的。 不过,再可怜,也不是它伤人的理由。 思及此,苏子月眸色一厉,冷声呵斥,“畜生,再敢伤人,将你给炖了。” 第100章 :你跟摄政王什么关系? 苏子月闻言一愣。 “皇叔将轩辕玲扣押在了第一楼?”这个消息可太让她震惊了。 莺岚点头,“前日三公主在得知小姐拍下流萤草后就准备离开,王爷得知后直接让人将三公主扣下了。” 苏子月闻言,眼睛都亮了。 之前还想着,三公主肯定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逃单,到时候她还得费一番功夫去皇宫要债来着。 那样一来,怕是还得费一番功夫。 却没曾想,皇叔已经事先把人给扣留了,这样一来,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她轩辕玲想逃单,问过她了吗? 真以为这世间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呵——她要让她知道,她苏子月可绝不是个软柿子。 只是,皇叔他—— 想到夜寒珏离开时的情景,苏子月不由得有些纠结了。 说实话,皇叔对她挺好的,不仅救了她两次性命,还三番两次帮她……如今她惹他生气了,是不是要去道个歉? 嗯,等得空了还是去一趟摄政王府吧。 这般决定之后,苏子月看向一旁的莺岚,“你先去让丹朱来见我。” 皇叔的事情先靠后,她现在得先好好琢磨怎么讨债比较爽。 莺岚闻言,领命而去。 没多久,丹朱就来了。 此刻的丹朱还是那一袭艳丽的红衣,手里姿态妖娆的握着一柄金色的烟枪。 不同的是,丹朱脸上的面纱摘下了,露出了她那一张绝色妖冶的媚容。 是一眼就觉得勾人,且还带着万种风情的那种。 可以说,丹朱就是老天眷顾的绝色尤物,难怪寻常只能戴着面纱了。 若非如此,怕是得勾得见过她的男人断了魂了。 “老实说,你跟摄政王什么关系?”丹朱一来,便是一脸的八卦的问苏子月。 那满脸的暧昧,让人觉得她的脑海中此时此刻正在想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一般。 苏子月被丹朱那眼神看得一阵脸热。 主要是,丹朱那眼神会让她想起初见那次。 但是知道丹朱是什么德性的她,脸上却故作淡然,语气淡淡的道,“未婚夫妻。” 丹朱:“???” 丹朱有些难以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很显然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见苏子月一脸平静,丹朱便问,“你不是跟太子有婚约的么?”怎么变成摄政王了? 难道是她的消息有误? 可,这也不可能啊。 太子和摄政王可是叔侄关系啊。 这该叫什么?媳妇变皇婶!想想还真够刺激的。 相比较丹朱的震惊,苏子月依旧一脸的淡然:“解除了。” 丹朱:“……”拿起自己的烟枪抽了一口,然后轻轻地将烟吐了出来,烟雾缭绕间都是那万种的风情。 她觉得,唯有她的烟杆子才能压惊了。 苏子月看着丹朱那烟雾环绕的模样,很是嫌弃,“这么多年了,你这习惯还是改不了。” 丹朱听了,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的改坐为半躺,露出她的一截大腿,姿态妖娆且勾人——这场面若是夜寒珏在场,铁定得叫人将丹朱给扔出去不可。 丹朱吐出一口白烟,很是惬意的道,“无趣的人,无趣的事情太多,最后还是发现我这大烟杆子才是最有趣的,离了它,这世间怕只剩下无趣了。” 这一番话,一听便知丹朱是个有故事的人。 苏子月的脑海中依稀浮现出与丹朱相遇的场景。 当年,丹朱遭逢绝境,狼狈不堪,是她救了她。 至于丹朱的遭遇她就不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是她不记得还是压根没问。 她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记忆不全,如今记得的,也只有关于第一楼的这一小节罢了。 但看着眼前的丹朱,她不得不佩服原主的能耐,随便救个人都能这么优秀,倒是叫她捡了个大便宜了。 苏子月如此想着时,嘴里很自然的就转移了话题,“谁指使的吴勇,可查到了?” 提及吴勇时,苏子月的眼神冷了几分。 丹朱摇头,黛眉轻蹙,“那个引你过去的侍者,找到他时已经死了,只知道四楼包厢里之前有一位白衣女子,只是是何人还没查到,不过能够确定的是,她应该与仙医阁有关?” 苏子月一听‘仙医阁’三个字,眸色一冷。 又是仙医阁! 呵—— 怎么办呢?对于仙医阁,她是越来越讨厌了! 丹朱见苏子月脸色不好,干脆就收了烟枪,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苏子月。 “那女子的身份,我自是会叫人去查的,这是你要的流萤草,我给你拿来了。” 苏子月一听是流萤草,眼里当即就露出欣喜之色,伸手就将流萤草给接了过来。 有了流萤草,她就再也不用顶着这一张丑脸了。 天知道,顶着一张丑脸她有多难受。 苏子月才这样想,一旁的丹朱便盯着苏子月脸上的毒斑,略带几分嫌弃的道,“我说两年没见,你怎么丑成了这般模样?这毒斑能去么?” 想想苏子月当初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个。 啧啧,若非她对那双眼睛记忆深刻,她怕是也没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苏子月被赤果果的嫌弃,却不恼。 毕竟,她看得出来,丹朱的嫌弃与旁人是不同的。 虽嘴里嫌弃,可眼里也带着关心。 所以,苏子月道,“这流萤草便是解药了。” 丹朱一听,重重的松了口气,“能恢复就好,这若真顶着这张丑脸度日,我怕我瞧久了都得做噩梦了。” 苏子月:“……” 虽然说的是事实,可能顾虑一下她这个当事人的感受么? 苏子月将流萤草放下,淡淡开口,“这流萤草的钱……” 丹朱不等苏子月说完,便道,“这第一楼都是你的,难不成还真要收你的钱不成?” 显然,丹朱是会错意了。 苏子月却一脸正色的看着丹朱,“我的钱不能收,但是该我的钱,却不能不要。” 丹朱看着苏子月,眸中有片刻的诧异。 这肆意张扬的眼神,还真是久违了。 随即丹朱笑了,很是有几分幸灾乐祸的道,“这不知是谁要倒霉了……” 第101章 :憋屈狼狈的三公主 “该死的贱民,快放本宫出去!” “你们信不信本宫让父皇踏平你的第一楼?” 在第一楼一间杂货间中,轩辕玲满身狼狈的坐在门边不远处叫嚣着。 只是,这叫嚣声有些沙哑,半点气势也无,显然是叫嚣已久了。 事实也如此,自两日之前轩辕玲被丢到这里后,她几乎就时时刻刻都在叫嚣,可惜,无人搭理她。 这让轩辕玲又气又怒又惊。 身为公主,又是最受宠的三公主,她何曾受过这般的苦楚? 可偏偏,这里的人,却半点不将她放在眼中。 甚至除了一日三顿有人送水送饭到窗边留着的小洞那里,那扇关着她的门开都没开过。 被关了两天,轩辕玲的心态简直要崩了,忍不住将脑袋埋在膝盖上。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从外面被踢开。 轩辕玲猛地抬头,却见一个迎光而来的一袭红衣的妖艳女人。 这女人,长得比她父皇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子都要好看。 关键是,她手中拿着的那一杆金色的烟枪非但没让人觉得她有伤风化,反倒是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媚意在里头。 只是,莫名的,看到那一柄金色烟枪,她却有些惧意。 对上丹朱那双妖艳的美眸时,那种由内而外的惧意,更是油然而生。 她知道这人是之前拍卖台上的丹朱姑娘,只是,她怎么会在这? “是你抓我来的?”轩辕玲站起身,质问丹朱。 丹朱没有回答轩辕玲的问题,只淡淡开口,“看座。” 很快,就有人搬来了一张太师椅,就摆在了门口。 看到那张椅子,轩辕玲便昂起了下巴,很是理所当然的朝着那椅子走去。 她可两天没好好坐椅子上了,累极了只能坐在地上将就。 如今他们搬来了椅子,也算他们识相了。 轩辕玲才这样想,就见丹朱满是风情的坐了下去。 自然,丹朱的风情并不是刻意的,而是在她一举一动中就能够体现的出来。 她一落座,风情自来,却又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在里头。 瞧着这场面,轩辕玲却是僵在了原地,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丹朱坐下之后,便翘起了她的二郎腿,拿起了她的金烟杆,抽了一口,随即吐出一圈圈的白雾。 才睨向轩辕玲,“怎么,三公主也想坐?” 轩辕玲没说话,只死死地瞪着丹朱。 丹朱也不在意,只抬起另一只没有拿着烟杆的涂着红色蔻丹的纤纤玉手。 身后的碧芙会意,将一张纸放在了丹朱手上。 丹朱看向轩辕玲,“只要三公主履行了这上头的契约,别说是这太师椅,三公主既是我第一楼的客人,我们定当好好款待。” 轩辕玲闻言,朝着丹朱手上看去。 顿时,轩辕玲瞳孔一缩。 只一眼,轩辕玲便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了。 可,苏子月,她怎么敢? 她竟将她们的赌约给了第一楼! 下意识的,轩辕玲就要去抢。 丹朱:“三公主最好不要不自量力,否则吃苦头的怕是三公主了。” 丹朱的声音很是慵懒,可却有让人遍体生寒的本事。 轩辕玲要去抢赌约的手顿住了,关于丹朱的传言此时此刻也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一时间脸色惨白。 也是现在,她想起来了。 第一楼,便是她父皇都不会轻易得罪的存在,而丹朱此人,更加不好惹。 咬咬牙,轩辕玲有些愤恨的道,“你到底要怎么办?” 丹朱又抽了一口烟,慵懒的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白烟,才缓缓道,“不怎么样,但是我第一楼的规矩,我想三公主应该是清楚的吧?” 轩辕玲闻言脸色更加白了。 第一楼的规矩,她自然知道。 否则,她也不会在苏子月拍到东西后,就准备离开。 毕竟,拍到东西不给钱可是要剁手跺脚的。 可她没有想到,苏子月没被剁手跺脚,她竟是没能逃脱,并且还被第一楼的人要债来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东西是苏子月拍下的,不关我的事,你们要债就去找苏子月去。” 她又没拿到东西,凭什么要她给钱?要她接受惩罚? 虽这样想,但是轩辕玲的视线只要落在那张赌约上,就有些理不直气不壮的。 而丹朱只淡淡的道,“东西确实是苏三姑娘拍下的,可我手上这不是有一纸契约么?” 轩辕玲有些哑然。 脸色变了变之后,便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票,很是不耐烦的撒在了地上,“给你,给你——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说这话时,轩辕玲看向地上的银票的表情很有些肉痛。 可是,比起她的手脚,这些银票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丹朱没动。 丹朱身后的碧芙和护卫自然也没有动。 丹朱敲了敲她的烟杆,抬眸看向三公主,淡声命令“自己捡起来。” 轩辕玲没动。 她扔的,要是她再去溅起来,那她的脸面往哪里放? 丹朱见状,笑了,笑容媚态横生,“三公主果真是有骨气,只是我丹朱向来没有惯着旁人臭毛病的习惯,既然三公主不给钱,那只好按照我们第一楼的规矩来办了。” 说着,淡淡吩咐,“动手!” 轩辕玲大惊! “不,等等,我捡!”什么里子面子的,有她的手脚重要么? 轩辕玲生怕第一楼的人会对她动手,立刻蹲下身子去将她故意丢下的银票,一张张的捡了起来。 只是,眼底满是不甘和屈辱。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苏子月。 该死的苏子月!轩辕玲心中暗恨。 终于,轩辕玲将地上的银票全部都捡了起来。 这一次,她不敢再做什么,很是认命的将银票递给丹朱。 只是,丹朱没接,只似笑非笑的看着轩辕玲,“有多少银票,你清点清点,我们第一楼可从不多收旁人一分一厘。” 轩辕玲闻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流萤草要五十万两,这些钱,她自然没有。 她掏出钱丢下,只是为了蒙混过关罢了。 只要她离开第一楼,那过后银票少了,也就不关她的事了。 可她却怎么也没料到,丹朱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不仅要她自己捡,还要让她当面数。 这可怎么办? 第104章 :姐姐,粉团说你是负心汉 苏子月这话一出,原本还一脸可怜的灵狐兔,顿时就满眼的惊恐了。 甚至,苏子月从它眼睛里看出了‘生无可恋’的意思。 苏子月就是再迟钝,此刻也该看出了这灵狐兔的特别之处。 这灵狐兔,它竟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的? 苏子月有些震惊。 毕竟,新世纪早就没有动物成精了。 想了想,苏子月决定确定一下,于是一脸嫌弃的道,“算了,炖兔子好像也没那么好吃,不炖了吧” 灵狐兔闻言,刚要松口气。 “兔子还是得爆炒、红烧才香——” “吱——”灵狐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只兔都激动了。 看着这灵狐兔的反应,苏子月差不多能够肯定,这玩意儿它的的确确成精了。 不过,就算这灵狐兔成了精,她说出去的话也是没忘记的。 既然听得懂人言,也就省了她的事了。 “给我乖点。” 苏子月警告的看了一眼灵狐兔,然后就要将它送到师琼兰的怀中。 只是,看清苏子月意图的灵狐兔,哪怕前一刻惊吓得不行,这下子依旧还是用前爪紧紧地抱住苏子月的手,嘴里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就,死活也不肯去师琼兰的怀里。 而这一幕,正好被赶来找苏子月的小天看在了眼里。 原本,他在德王府的家学里读书,听闻姐姐回来了,都没来得及跟夫子请假就跑来了。 只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小天先是惊讶,随即又是满脸的纠结。 到底要不要告诉姐姐呢? 可,若是告诉了姐姐,姐姐会不会觉得他是怪物? 小天那小小的眉头,此时此刻简直是要皱成小山了。 眼看着灵狐兔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小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姐姐,粉团说,它的主人是你,它一生只能认定你一个主人,让你不要把它送人。” 小天奶萌奶萌的声音已出现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只是,听了小天的话后,在场的人,包括苏子月手上的灵狐兔都愣住了。 下一刻,灵狐兔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朝着小天飞扑过去。 一副它终于找到了知己的迫不及待。 灵狐兔的体型不大,也就只有未成年兔子一般大小。 可小天到底还小,它这一飞扑过去,小天差点没站稳,好在一旁的莺岚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到了小天怀里,灵狐兔又是对着小天一阵的比划,显得无比的着急。 小天听了,仰着头就要对苏子月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苏子月却反应过来,连忙制止,“你先等等。” 说着,对着院子里的其余闲着人等道,“你们先出去。” 府中的下人都知道,苏子月是他们德王府的福宝,是德王府的恩人,以后还会是德王府的大小姐,所以苏子月的命令,他们自是不敢不从。 行了礼后,下人们都出去了。 苏子月又让桔子退下,并让莺岚和秋水守住院门,只留师琼兰还有小天两人,以及,一只灵狐兔。 苏子月看了一眼灵狐兔,才忍着震惊看向小天,“你告诉姐姐,你真能听得懂它说什么?” 小天闻言点点头,随即借着看怀中灵狐兔的空隙,眼底划过一抹不数于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忧愁。 “嘶——” 是师琼兰倒抽气的声音,她难以置信的捂住嘴。 因为,小天听得懂动物说话这件事,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苏子月也沉默了,毕竟这对她来说,也确实是蛮震惊的。 见苏子月半晌没有说话,小天有些慌张的抬头,委屈巴巴的道,“姐姐,你——你会不会不要我——” 说着,小天都快要哭了。 苏子月见小天这样子,忙安抚,“姐姐不会不要你。” 说着,苏子月还摸了摸小天的脑袋,“姐姐只是太意外了。” 这孩子,只怕是被自己这特殊能力给吓坏了吧? 而这个时候,已经大好了的小黑跑了过来,轻轻的蹭着小天的手,仿佛是在安抚他。 苏子月看着小黑,忽然想起来那日小黑不要命的帮自己的模样。 当时,小天好像也在场。 苏子月想着,便看向小天,问,“你也能跟小黑沟通?” 小天眼底先是茫然,随即摇摇头。 就在苏子月刚要松口气,以为小天能听懂灵狐兔说话只是偶然的时候,小天道,“我可以控制小黑,但是听不懂小黑说话。” 苏子月:“……” 这时,被短暂遗忘的灵狐兔不乐意了,他在小天的怀中抬起前腿,不停的挥舞着,嘴里还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小天看了一眼灵狐兔,才道,“姐姐,粉团说你是负心汉。” 苏子月:“……”她何时成了负心汉了? 这锅她可不背! 灵狐兔:“吱吱吱——” 小天:“它说,你说了要去找它的,可是都好久过去了,你都没去,它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却要将它送人,你就是负心汉。” 这些控诉的话从一个四岁的孩子口中,用一种软萌的声音说出来,实在是有点违和感。 而苏子月听了,只觉得有些懵。 就,有一种自己真是负心汉的错觉。 只是,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灵狐兔了? 正这时,小粉团继续跟小天比试着。 小天认真听了,抬头看向苏子月,“姐姐,小粉团说,它以前就认你为主了,你不能再将它送给别人,它说它可以帮你寻药寻宝,它吃的不多,很好养的。” 苏子月闻言凉凉的看着小粉团,“既然认我为主,我岂不是想将它送谁就送谁?” 一直在一旁张着嘴巴插不上话的师琼兰闻言,忙道,“月姐姐,既然粉团认定了你,那就是你的,我要是给你抢我成什么人了?” 说着,师琼兰看向可爱的小粉团,一本正经的道,“你放心,你的主人还是我姐姐,但是我想抱抱你摸摸你可以吗?” 没办法,小粉团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想撸。 小粉团闻言,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一下子就跳到了师琼兰的怀里,乖巧得不得了。 苏子月:“……” 行吧,他们都决定好了,没她什么事了。 苏子月看向一旁的小天,一脸严肃的道,“你与动物之间的关联,切莫与旁人说,不要让旁人知道,你可记得?” 小天的能力,就与她的鬼手一样。 若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小天闻言,很是认真地点点头,“放心吧,姐姐我知道的。” 苏子月揉了揉小天的头发,没再说什么了。 …… 时间一转,离鬼手堂开张也只有五日的时间了。 这时,从德王府传出消息:鬼手堂的主子,也就是德王府马上要认的干闺女能够三天之内让霍东临瘦身成功。 自然,放出这个消息,是经过霍东临同意了的。 这消息一出,自然是一片的嘲笑声。 毕竟,三四百斤的大胖子,能三天瘦身成功,那不是做梦么? 于是,京中最大的赌坊都坐不住了,直接开设了一个赌局。 第102章 :拿公主府来抵押 在丹朱的注视下,轩辕玲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数手上的银票。 丹朱既是要轩辕玲数,轩辕玲自然就得数出声来的。 这些银票的面额都不一样,有厚厚的一沓。 轩辕玲几次都想要将上面的面额数多一些,可在丹朱的注视下,她没敢这样做。 几次要作假了,可舌头打了几个结,还是说出了正确的数字。 “——十六、十七——” 轩辕玲数完了,一共十七万两,她没敢多数一点。 只是,数完之后她也不敢看丹朱一眼。 毕竟,十七万两离五十万两,差得不止一点,而是整整三十三万两。 丹朱看着轩辕玲,唇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三公主,你想离开吗?” 轩辕玲闻言,猛地抬头。 只是,对上丹朱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时,轩辕玲满心的心虚。 明明,她才是公主。 可,在丹朱面前,她却觉得自己矮了一截。 说实话,心中很不舒服,可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丹朱,“公主若是拿不出三十三万两银子来,便拿着你的公主府抵押吧。” 语气轻飘飘,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 轩辕玲愣住了。 用……用她的公主府抵押? 她怎么敢想? “虽说你的公主府并不太值钱,可拿来我们第一楼拍卖,相信还是能够拍出三十万两的。”丹朱连公主府的后路都给安排好了。 这个主意自然是苏子月想出来的。 而她觉得,此法甚好,也很损。 毕竟,那可是公主府,真要是在她第一楼拍卖,岂不是就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自然,最终的结果得看这三公主愿不愿意成为笑话了。 丹朱此刻甚是心情愉悦,毕竟这两年她为了寻找沧月,可很久没有花心思看人吃瘪了。 不得不说,看着别人吃瘪当真是心情愉快。 然而,轩辕玲听着丹朱的话,简直是要吐血了。 让她用公主府抵押不说,还说她的公主府不值钱? 那可是她的父皇赏给她的府邸! 占地之大,里面只精致都是其他几个皇姐羡慕都羡慕不了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的公主府绝对不能抵押出去,绝对不能被第一楼拍卖。 否则,她颜面何存?皇家的颜面又何存。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父皇岂能饶了她? “我不——”轩辕玲正要拒绝。 但是她有拒绝的机会? 没有! 轩辕玲才刚说出了两个字,丹朱就直接抛给了她两个选择,“是要公主府还是要手脚,三公主自己掂量着吧。” 丹朱这话一出,轩辕玲脸上再无血色。 这——她能怎么选? 见轩辕玲如此,丹朱挥了挥手,叫人抬来了笔墨纸砚还有桌子。 很快,三公主抵押三公主府的契约就被当场写好了。 “画押吧!”丹朱抽了口烟,“放心,三公主今日若是能够补齐这三十三万两,公主府自是能够还你的。” 比起公主府,还是三十三万两香。 毕竟,普天之下敢买三公主府的可没几个。 轩辕玲没得选择,最后也只能签了契约。 离开第一楼时,轩辕玲先是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只要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轩辕玲的脸色就显得分外狰狞。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耽搁,迅速的找了一辆马车,匆匆的就往皇宫而去。 到宫门口时,轩辕玲还因为太过狼狈而差点没被侍卫认出来放行。 倒也不是轩辕玲不能换件衣裳再来,只是,轩辕玲很清楚,自己这般狼狈,才更好向她父皇哭诉。 果不其然,等到了御书房,当轩辕长坤到轩辕玲那满身狼狈的模样后,当场就怒了。 “德熙,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了你?”德熙是轩辕玲的公主封号,可见皇帝对她这个女儿是真爱。 轩辕玲闻言,顿时哭着扑进了轩辕长坤的怀中,“父皇,儿臣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话说到此,轩辕玲便痛哭出声,好似要将这几日所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一样。 因为轩辕玲是最小的公主,也是如今唯一没有出嫁的那个,所以轩辕长坤就分外疼宠一些。 见轩辕玲哭成这样,自是心疼得不得了的。 轩辕玲见时机成熟了,便抽抽噎噎的起身,然后将事情的原委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完了还道,“父皇,您帮帮儿臣吧,若是儿臣的公主府当真被拍卖了,儿臣脸面何存,咱们皇家的脸面何存?” 轩辕玲觉得自家的父皇一定会为自己做主的,所以心中都有些小雀跃了,并没有注意到轩辕长坤那越来越沉的脸色。 所以,当轩辕玲许久没听到自家父皇的回应时,一抬头,就对上了轩辕长坤那阴鸷震怒的眸子。 轩辕玲大惊。 “啪——” 轩辕长坤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了轩辕玲脸上。 一旁伺候的季公公一直低眉顺眼,只当自己是隐形人。 见轩辕长坤发怒,当即跪下。 而轩辕玲有片刻的不相信自己竟然被自家父皇打了,随即便惊慌的跪了下来。 生在皇家,她自然懂得帝王无情的道理。 若是父皇宠着她,她就能无法无天,若是父皇恼了,那她也随时随地丢命。 轩辕玲害怕极了。 抬头便求道,“父皇——” “来人,将三公主带去禁闭室,没朕的允许,不许出来。”不等轩辕玲话落,轩辕长坤直接下令。 若非眼前这个是他的女儿,留着还有些用处,她今日作出这般混账的事情,他必是亲手斩杀了她。 轩辕玲一听禁闭室,眼底满是惊恐。 她想求饶,可是在轩辕长坤那满是杀意的眼眸下,忍住了。 她清楚的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若是求饶,怕是下场更惨。 轩辕玲被拖下去了,可轩辕长坤的怒火却是没熄。 季公公见状,便小心翼翼的问,“皇上,这事您准备怎么办?” 跟随在皇帝身边多年,季公公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不该开口。 而皇帝大怒时,若是一直不说话,最后便会迁怒身边人。 可若是开口了,那便也没事了。 果不其然,季公公出声了,轩辕长坤虽脸色不好,却也开口了。 “还能怎么办?难不成朕能够让第一楼将朕赏赐下去的公主府拿去大庭广众之下拍卖不成?那我皇家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第105章 :压一百万两的人是人傻钱多么? 京中最大的赌坊,名为云霄赌坊。 据闻,这云霄赌坊背后靠的是陆世子。 而这一日,云霄赌坊就以鬼手堂能否三日让霍东临瘦身成功这事开了一场赌局。 不成功和成功的赔率是一比十。 然后,云霄赌坊的门槛都快要被踏平了,因为大家全都去压鬼手堂不成功,有的甚至家当都拿了出来,就为了在这次必赢的赌局里赢一把。 而此时,赌坊里。 坊主看着底下的盛况,忍不住凑在陆世子身边,一脸担忧的道,“主子,这人这么多,咱们赌坊可得赔不少啊——” 毕竟,大家都赌赢了,他们赌坊可不就得赔钱了。 陆英朗看着底下的盛况,也是一脸的肉疼,这人越多,他可就得赔更多啊。 只是,在看向坊主时,那肉疼的表情立刻消失,“你懂个屁!” 坊主被骂,有些惶恐。 毕竟眼前这主脾气可实在是不怎么样。 但,这赌坊赔钱,事后他怕是得无辜吃挂落,想到此,坊主弯腰含胸,一脸狗腿的道,“还请主子明示。” 陆英朗微微眯眸,看着坊主,“你说,是这赔出去的小钱重要,还是让仙医阁成为咱们陆家的靠山重要?” 他此举,为的是踩那鬼手堂,这可是做给妙手堂看的。 届时,仙医阁那边知道了,可不得高看一眼他们陆家? 坊主闻言,眸色顿时亮了。 仙医阁,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靠山啊! 思及此,坊主忙道,“世子英明——” 此话才落,一个荷官匆匆跑来。 “世子,坊主,有……有人压了二万两压那女人赢。” 荷官虽跑的匆匆,说话也带喘的,可脸上是明显带着兴奋的。 陆英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是在给本世子送银子么?” 左右这次赌局是稳亏的,他还愁没有人压那女人赢无法平账,如今看来这京中人傻钱多的不是没有的。 就在这时,另一个荷官又跑了来,“世子,又,有人给那个女人压了五十万两——” 这个荷官还没说完,另一个荷官也匆匆来了,“世,世子,刚——刚有人,压,压了一百万两。” 一听一百万两,陆英朗都惊了,“压的什么?” 这要压那个女人给霍东临减重不成功,那他不得赔惨? 荷官喘了口气,才道,“是,是压能减重成功。” 陆英朗闻言松了口气。 还好是压能成功的,那一百万两两——不,这一共一百七十两,到时候可都是他的了。 有了这一百七十万两,他还怕不能平账么? 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只是,高兴之余,陆英朗想到了那十倍的赔率。 这万一,真成功了呢?陆英朗蹙起了眉头。 十倍,那就是一千七百万两了…… 思及此,陆英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随后,陆英朗的脸色沉了下来,“走,去一趟霍家。”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哪怕对方有一点成功的可能他都不允许! …… 而另一边,师琼兰兴奋的跑道苏子月跟前,“月姐姐,我们都压你赢了!” 苏子月闻言并不意外,只淡淡问,“哦?你们压了多少?” 她也压了。 稳赚不赔的押注,她不压才是傻子。 不过,她没压太多,只压了二十万两罢了。 毕竟压太多怕对方赔到狗急跳墙,到时候可得想方设法的找茬,麻烦得紧。 所以她也就是意思意思一下而已。 当然,如果有人知道,苏子月眼里的二十万两只是意思意思一下,顾及能够吐血。 毕竟,寻常的大富之家,一下子能够拿出二十万两也是极为困难的。 然而,苏子月才这样想着,就看到师琼兰比了个‘五’字。 苏子月:“……你们压了五十万两?” 师琼兰兴奋的点头,“对啊,我出了十万,我大哥二哥各出了十万,我爹娘他们也出了二十万,我们都支持你。” 说着,师琼兰还一脸叹息,“原本还想压更多,这不怕陆家赔不出来么?不过,月姐姐,我刚来的时候听说有人直接压了一百万你赢呢!” 苏子月:“……” 师家人压她赢还情有可原,可那压一百万两的人是人傻钱多么? 某人傻钱多的正在跟属下议事的王爷,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时间场面寂静…… “妹妹们可准备好了?”此刻门外传来师鹤轩的声音。 “好了好了。”师琼兰开口回应,随即让丫鬟去开门。 门开了,师鹤轩和师经义走了进来。 看到苏子月,师经义凑了上去。 “月妹妹,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师经义神秘兮兮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紫色的盒子。 盒子上面,雕刻着曼陀罗花的图案。 看到曼陀罗花,苏子月就忍不住想到了夜寒珏,他似乎很喜欢曼陀罗花。 “这是什么?”苏子月接过,好奇的问。 师经义,“你打开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苏子月更好奇了。 当着众人的面,苏子月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浅紫色为底,金色为辅的面具。 面具的紫色部分,形状像极了一个大的曼陀罗花…… 苏子月微微愣神,这跟皇叔的面具好像。 只不过,一个金色的底,紫色的曼陀罗花,一个紫色的底,底就是一朵大的曼陀罗花,金色只是一些边界和填充。 下意识的,苏子月将面具拿起来往脸上一放。 面具很轻薄服帖,放在脸上,半点沉闷感都没有,比面纱还舒服。 苏子月看向镜子。 这面具是左边短,右边长的不规则花型,所以右边的毒斑恰当好处的全部遮住了,左边露出小半张脸来,那脸上皮肤白皙盈透,惹人无尽的瞎想。 就,非常美! 从师琼兰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 苏子月也有些惊喜。 师经义见状,笑着道,“知道你现在不想曝光身份,就给你弄来了这个面具。” 以苏子月的话来说,等认亲宴那日再暴露自己的身份,才更有打脸的效果。 苏子月:“这么精湛的做工,想必这面具得来不易,多谢二哥了。”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师经义说着这话时,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不过,对面具爱不释手的苏子月没发觉。 带上面具后,苏子月带着师琼兰,在大哥师鹤轩的带领下,前往霍家。 今日的行程,是师鹤轩与霍东临相约好了的。 只是,苏子月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会在霍家门前吃了一记闭门羹。 第106章 :霍家二房的不对劲 苏子月他们才刚到霍家门口,门房一看到他们来,都不等他们开口,就直接‘砰——’的一声,将霍家大门关了。 师琼兰看向自家大哥,“大哥,你不是说跟霍东临约好了吗?” 显然,师琼兰有些怀疑自家大哥了。 师鹤轩看了一眼师琼兰,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却什么都没说,只让贴身随从上前敲门。 只是,敲门声阵阵,里头却没有半点的回应。 师鹤轩都忍不住蹙眉,敲了这么久都没人开门,显然对方是故意的。 师琼兰急了,“大哥,这可怎么办啊?没人开门怎么给霍东临减肥?” 这钱赔了不要紧,可若是耽搁了月姐姐的鬼手堂开业可怎么办?现在可就剩不到五天的时间了啊。 师鹤轩蹙眉,然后上前自己亲自去敲门。 “烦请通报一下,我乃德王府师鹤轩,受霍二少爷邀约而来。” 霍东临是这永宁侯府的独子,但是霍元洲夫妇去世后,二房的霍元淮夫妇就以照顾霍东临为由,全家搬进了这永宁侯府。 霍东临在霍家排行第二,故而是二少爷。 半晌,里面依旧没动静。 师鹤轩沉了脸,走到门前,“里面的奴才听着,再不开门,我便直接踢门了。” 沉冷的声音,满是威胁之意。 苏子月忍不住悄悄竖起大拇指:师家大哥,简直威武。 试问,放眼整个京城,谁敢、又谁会到人家大门前直接说要踢门的? 这种事,怕也就师家“糙汉”能够说得出来——嗯,或者还能做得出来。 自然,师鹤轩并没有立刻行动。 毕竟总也得给里头的人一点反应的时间不是? 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接着,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霍家二房霍元淮夫妇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霍元淮看向师鹤轩,直接发难,“师世子爷行事也未免太过分了些,真当我们霍家没人撑场子,这才上赶着欺负来了?” 因为德王府造势,加上云霄赌坊的赌局,今日鬼手堂的大夫要来给霍东临减肥的消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有许多人有意无意的朝着永宁侯府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门口就集聚了不少看戏的人。 面对霍元淮的发难,师鹤轩却是不急不忙,“今日本与霍二少爷相约,却敲了半晌门无人应,本世子还当是这些下人阳奉阴违,寻常惯是会欺负候府唯一的少爷,不把这唯一的少爷放在眼里,想着若真是这般,倒不如踢门进来看个究竟了。” 师鹤轩这话说得不紧不慢,丝毫威胁人的愧疚都没。 只是,听着这番话的霍元淮脸色却是肉眼可见难看起来。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内涵自己寻常对霍东临不好。 而师鹤轩一句句的强调霍东临是这候府唯一的少爷,不就是在说他们二房鸠占鹊巢么? 若是换作平时,霍元淮必定是要就这个事理论一番的,否则传出去他们二房成什么人了? 可看到门口围观的那些人,想到陆世子交代的话,霍元淮心知现在不是顾及那点子名声的时候。 于是便道:“霍某知道师世子前来所为何事,今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家东临自长胖以来,受尽嘲讽,已经过得够苦了——” 说到这里,霍元淮一脸悲痛。 随后,一脸决绝的看向师鹤轩等人,“我不管你们外头有什么传闻,有什么赌注,身为东临的二叔,我决不允许你们用他的身子做实验,绝不允许你们用他来沽名钓誉!” 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正色凛然,不知道的人还真当霍元淮这是一个为家中子侄考虑的正面正派的人。 至少,现场围观的人就被霍元淮感动到了。 “是啊,就不能让霍将军之子安静的过自己的日子么?何必要将他拖入这是是非非的漩涡?” “就是,你们医馆开业,凭什么要牺牲别人的安宁?” “你们是找不到病人了吗?非要揪着霍二少爷不放?”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讨伐苏子月等人的。 苏子月没吭声,只冷冷的盯着霍元淮,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因为,她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从前她也不是没见过肥胖症患者的家属,他们一个个都是十分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成功瘦身,几乎是想要抓住一切要抓的机会。 当然,千人千面,她不能用那些家属的行为来规范别人,毕竟时代也不同。 可,霍元淮的眼神有些飘忽,与她对视的时候,更有着明显的心虚,甚至根本就不敢与她对视。 并且,今日全京城人几乎家喻户晓的事情,他这个时候来阻挠? 还是在霍东临自己同意的情况下来阻挠,就很不对劲了。 但,她没证据。 师鹤轩自然也能够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所以,对于旁人的声讨和霍元淮的话,他都充耳不闻。 一双眼紧盯霍元淮,“这是我们与霍二少爷的事情,他若不愿,让他亲自来同我们说。” 师鹤轩这话一出,霍元淮身形明显一顿。 一旁的霍二夫人余氏瞧着这模样,眼底有些发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一脸不耐的道,“你们这都怎么回事?我们不愿做你们的卖弄噱头的工具还不成了?欺负我们霍家没人了是不是?还有天理没有?” 余氏这般,完全就一副泼妇的模样。 也是,在霍元洲成为大将军之前,霍家也不过是寻常人家,霍元淮也就是个白丁,如今也不过是个六品的小官罢了,娶的媳妇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高门大户了。 余氏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商户女罢了,还不是什么有钱的商户女,自然就与寻常的当家夫人比不得,端庄礼仪半点没有,有的就是泼妇一般的大声嚷嚷。 大概是被嫌弃过,所以余氏说完这番话后还悄悄的瞥了一眼霍元淮,见他没有怪她的意思,才松了口气,理直气壮的双手叉腰道,“甭管你们怎么说,我们是不会让东临出来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要是闹开了,咱就告到衙门里去,看谁在理。” 说完,就对着下人道,“关门!” 余氏说完最后两个字,就带着霍家人进了霍家门。 接着“砰”的一声,霍家大门关了,将苏子月等人关在了外面。 而进了霍家的余氏,再没有之前的那点的魄力,此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色苍白、一脸的后怕。 “老爷,这接下来可怎么办啊?”余氏都快哭了。 (ps:喜欢记得好评,记得小手手点个催更,你们的好评和催更是作者的动力,谢谢) 第103章 :皇叔护我一时,我便嚣张一时 只是,话虽这样说,轩辕长坤依旧觉得无比的憋屈。 能不憋屈么? 这五十万两白银,对于皇室而言都不是什么小数目。 这花出去了若有实质性的东西那便罢了,可花了连根毛都没,这怎么叫人不气不怒? 这一切,全都是轩辕玲那个蠢货所为。 轩辕长坤越想越气。 而一想到罪魁祸首是苏子月时,轩辕长坤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去,查查苏子月如今人在何处!” —— 苏子月还在房中休息,就听宫中来人了,还点名要见自己。 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这也是苏子月没有马上回去德王府的缘故。 今日的第一楼没有拍卖会,所以是关门谢客的状态。 苏子月到大厅时,就见整个大厅里,除了第一楼的人之外,就只有季公公和他带来的几个宫廷侍卫和小太监。 小太监们手中此时都端着红布盖着的托盘,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瞧着丹朱坐在主位上悠闲喝茶的模样,苏子月便知,他们此时已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了契约的。 季公公瞧见苏子月时,便一直打量着。 听闻她是在第一楼受伤,所以被留在第一楼休养。 可,瞧着苏三小姐那模样,却是半点受伤的痕迹都没的。 “找我有事?”苏子月直接忽视季公公那打量的眼神,淡淡开口。 季公公闻言,下意识的蹙眉。 他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谁人见了不得恭恭敬敬? 可这苏三小姐,却一副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模样,这让他有些不满。 但,季公公到底也不是旁人,而是皇帝身边最得用的一个,所以他也清楚的知道苏子月如今的身份,便是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皇上听闻苏三小姐与三公主之间的龃龉,特意让奴才拿了些小玩意来替三公主赔个不是。” 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那些红布给掀开。 托盘里放着的,的确就是一些小玩意儿。 一些女儿家的发钗玉环之类的,值不得几个钱。 那些太监在季公公的示意下,将那些托盘放在了一旁。 季公公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苏子月道,“皇上让咱家给苏三姑娘带句话。” 苏子月状似来了兴趣,微微挑眉,“哦?不知是什么话?” 季公公:“常在河边走,还是得小心别把鞋脏了,毕竟摄政王护得了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一世不是?” 季公公说着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的,态度也恭敬。 只是,苏子月却是冷了脸。 他这话只差没明着说皇叔活不长了,以后就护不了自己了,是对她赤果果的威胁。 不知怎的,苏子月觉得很是火大,冷声道,“这就不劳季公公操心了,皇叔既是能护我一时,我便可嚣张一时,鞋子脏了又如何,扔了就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话,还值得皇上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明明是用来威胁苏子月的话,却被苏子月这么一解读,硬生生解读成了皇帝大惊小怪了。 季公公一时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抬手指着苏子月道,“你——” 苏子月冷眼看着季公公,“我有没有说,我最讨厌旁人用手指着我了?” 苏子月的眼神很可怕,让季公公觉得,自己的手要是再不放下来,就有被折断的风险。 那一刻,他仿佛在苏子月身上看到了摄政王的影子。 下意识的,季公公将手放下了。 只是,手放下后,季公公又觉得自己竟然怕一个小丫头很没面子,丢下一句“你简直不识好歹”后就怒气冲冲的带着人离开了。 季公公回宫后,自是将苏子月的嚣张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皇帝又是一阵大发雷霆。 而季公公走后,苏子月看都没看一眼那些个小玩意,直接打发人拿去卖了。 毕竟老皇帝那些东西,她是真不稀罕。 季公公他们离开没多久,师家就来人了。 苏子月早从丹朱口中得知了师家人自拍卖那日到现在,是日日来,这都是第三次了。 只不过,先前因为苏子月没醒,所以没让师家人进来。 如今,师家人再来,苏子月也该回去了。 这次,师家来的是世子师鹤轩,苏子月直接随他回去了德王府。 自然,一进家门,苏子月就被围住了。 师家每个人,从老到小,各个都围着苏子月嘘寒问暖。 苏子月是从不曾经历过这种被关心的场面的,一时间虽说有些不太适应,可不得不说,被关心的感觉很不耐。 师家众人在确定苏子月身上确确实实没有伤之后,才让苏子月和师琼兰一起回他们的院子。 苏子月一回到院子,就瞧见了那日拍卖场上看过一眼的灵狐兔。 灵狐兔看到苏子月,拔腿就朝着苏子月跑过来。 只是,在灵狐兔要靠近苏子月的时候,却是被师琼兰给截胡了。 师琼兰一把将灵狐兔抱住,伸出她的魔抓揉着灵狐兔的毛,简直是爱不释手。 这两日来,师琼兰几乎是灵狐兔不离手。 可这次,不知道怎么的,灵狐兔却有点排斥,一双小短腿不停的划拉着。 苏子月只看了一眼灵狐兔,随即便落在了师琼兰脸上,于是开口道,“你若是喜欢,便送你吧。” 师琼兰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 只是,没等师琼兰开口,她手中的灵狐兔划拉得更加激烈了,一副挣扎着要从师琼兰身上跳下来的模样。 “小粉团这是怎么了?”师琼兰一脸疑惑。 这几日小粉团都没有这样过。 然而,因为师琼兰抱着灵狐兔一直没有撒手,灵狐兔忍不住伸出了它锋利的爪子,直要朝着师琼兰的脸上划去。 好在,苏子月瞧见了,眼疾手快的将灵狐兔给拎了过来,这才没让师琼兰受伤。 而前一刻还挣扎得很凶的灵狐兔,这一刻在苏子月的手中却乖顺的像猫一样。 不知是不是苏子月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灵狐兔看着自己的眼神可怜兮兮委屈吧啦的。 不过,再可怜,也不是它伤人的理由。 思及此,苏子月眸色一厉,冷声呵斥,“畜生,再敢伤人,将你给炖了。” 第107章 :霍东临果然出事了 霍元淮眸色微沉,“撑到明日就成了。” 余氏一听明日,眼睛都亮了,“老爷,等明日后,这侯府是不是就……” 余氏话没有说完,就被霍元淮一个瞪视闭了嘴。 霍元淮警告道,“管住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掂量着!” 说着,大步往府内走去。 余氏心有余悸,看了一眼门口,随即快步相随。 而此时,大门口。 霍家大门关闭后,人群看向苏子月等人的目光中带着嘲讽。 站在门口的苏子月等人就被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着,师鹤轩和苏子月面上倒是看不到什么旁的神色,师琼兰却是有些着急了。 “大哥——” 师琼兰拉着师鹤轩的衣袖,脸上有着明显的急切。。 师鹤轩却朝着师琼兰摇摇头,示意她现在什么都没说。 师琼兰于是看向苏子月,见苏子月也是点点头。 师琼兰见状,只得闭嘴。 之后,几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马车,众人眼见着那马车离开了霍家门前。 等马车走远,便有几方人留下侍从悄然离开了霍家门前。 而此时,马车里。 师琼兰见远离了人群,才放下了马车帘子,有些着急的道,“大哥,这永宁侯府门前闹得那么厉害,霍东临都没有出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因为从前霍家和师家走的比较近,所以对于霍东临的性子,师琼兰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哪怕后来霍东临不怎么愿意见人了,可逢年过节,霍东临都会去德王府。 这一次,霍东临明明答应大哥要月姐姐帮忙减肥,没理由外面动静那么大,他还没有出现。 所以,师琼兰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不止师琼兰这么觉得,就是师鹤轩也有这种想法。 所以,在师琼兰说完话后,师鹤轩的表情很是凝重。 一旁的苏子月见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师琼兰,随即道,“既然关心,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师琼兰和师鹤轩同时看向苏子月。 “怎么看?” …… 永宁侯府的围墙外,苏子月、师鹤轩、师琼兰还有莺岚四人站在那儿。 原本,他们出行时是带了旁的丫鬟小厮和车夫的。 如今为了便宜行事,其他人他们都给打发回去了。 师琼兰看了看那高高的围墙,脸上不见担心,倒是能够瞧见满眼的兴奋之色。 爬墙,她从前还真没机会做过,今日倒是能够体验一番了。 永宁侯府,虽说占地较大,可正儿八经的永宁侯到底也已经不在了,霍东临也得弱冠之后才能袭爵,住在里面的,除了霍东临身份上较高,其余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和他的家眷罢了。 所以,永宁侯府的守护,相对而言是十分松懈的。 以至于,哪怕带着师琼兰这么一个不会武功的,他们也都安然的入了武宁侯府。 对于霍东临的住所,师鹤轩和师琼兰都知道,所以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奔霍东临所在的涵然轩。 只是,才要靠近涵然轩,苏子月就眼疾手快的将走在前面的师琼兰给拉住了。 然后,一行人迅速的藏身在了树后。 师琼兰还有些懵,就见之前还在门口的霍元淮夫妇从涵然轩走了出来。 且,不知怎的,师琼兰觉得他们离去的步伐还带着几分的轻快,好似有什么好事发生一般。 等他们走远了,苏子月和师鹤轩却没动,只有师琼兰依旧有些懵。 莺岚见状,小声的在师琼兰耳边道,“里面还有人守着。” 防守不怎么强的侯府,却派人守在这涵然轩就很不寻常了。 师琼兰很快就想到了,眼眶都红了,“霍东临肯定出事了。” “我去探探,你们先不动。”师鹤轩说着,身形一闪就离开了树后。 没多久,师鹤轩就回来了,神情也凝重,“前院都是人,只能从后院那边进。” 几人于是就绕到了涵然轩的后侧。 自然,后侧也有人守着,不过可能是霍家的人没想到会有人闯入,所以后面只有两个人把守,且早就被师鹤轩弄晕了。 都这阵仗了,说霍东临没有出事都不可能。 几人小心翼翼的,在师鹤轩的带领下,从后侧窗户进了房间。 “啊——”才一进去,师琼兰看到床上的霍东临时,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过,到底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师琼兰自己捂住了嘴,并没有让呼声太大。 至少,并未传到外面去。 而此时,苏子月已经看到了床上的人。 一张特制的巨大的床上,此时正仰躺着一个身形巨大的胖子。 从身高上看,这个胖子起码也得有一米八左右,但是那身形也是大到惊人的那种。 这就是霍东临了,比苏子月想象中还要大块头一些。 而此时,床上的霍东临哪怕是毫无经验的人也能看得出来,他不是睡着了,而是已经昏迷。 因为,霍东临的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颜色。 苏子月朝着房间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被动过的甜点,而靠近一看,霍东临的嘴角有糕点屑。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中毒或者噎住,可当闻到霍东临呼出的气体是那种烂苹果味后,她就排除了那两种可能。 结合病人的提醒还有状况以及气味,苏子月几乎能够肯定,眼前的霍东临目前的情况是糖尿病引起的酮症酸中毒,必须马上抢救。 虽情况紧急,苏子月也知道自己不能当着师家兄妹的面取出东西来。 毕竟,再熟悉,再信任,有些方面还是得有所保留的。 好在,这房子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没有人守着。 于是,苏子月当即便道,“他的情况很危险,你们先去外间等着。” 师琼兰和师鹤轩闻言,忙走了出去,莺岚紧随其后。 他们都知道,苏子月治病救人的时候,是不能有人围观的。 等人出去了,苏子月立刻就从空间中取出了胰岛素和注射器,然后迅速给霍东临进行了静脉注射。 自然,静脉注射后,病人不可能马上醒来。 这个时候,苏子月也不急着做旁的,直接用鬼手去探霍东临的情况。 很快,霍东临的身体状况,就通过鬼手反馈到了她的脑海中。 得到真实情况的苏子月,眸色微微冷了几分。 而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快来人,有贼人闯入了——” 第104章 :姐姐,粉团说你是负心汉 苏子月这话一出,原本还一脸可怜的灵狐兔,顿时就满眼的惊恐了。 甚至,苏子月从它眼睛里看出了‘生无可恋’的意思。 苏子月就是再迟钝,此刻也该看出了这灵狐兔的特别之处。 这灵狐兔,它竟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的? 苏子月有些震惊。 毕竟,新世纪早就没有动物成精了。 想了想,苏子月决定确定一下,于是一脸嫌弃的道,“算了,炖兔子好像也没那么好吃,不炖了吧” 灵狐兔闻言,刚要松口气。 “兔子还是得爆炒、红烧才香——” “吱——”灵狐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只兔都激动了。 看着这灵狐兔的反应,苏子月差不多能够肯定,这玩意儿它的的确确成精了。 不过,就算这灵狐兔成了精,她说出去的话也是没忘记的。 既然听得懂人言,也就省了她的事了。 “给我乖点。” 苏子月警告的看了一眼灵狐兔,然后就要将它送到师琼兰的怀中。 只是,看清苏子月意图的灵狐兔,哪怕前一刻惊吓得不行,这下子依旧还是用前爪紧紧地抱住苏子月的手,嘴里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就,死活也不肯去师琼兰的怀里。 而这一幕,正好被赶来找苏子月的小天看在了眼里。 原本,他在德王府的家学里读书,听闻姐姐回来了,都没来得及跟夫子请假就跑来了。 只是,看到眼前的场景,小天先是惊讶,随即又是满脸的纠结。 到底要不要告诉姐姐呢? 可,若是告诉了姐姐,姐姐会不会觉得他是怪物? 小天那小小的眉头,此时此刻简直是要皱成小山了。 眼看着灵狐兔的反应越来越激烈,小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姐姐,粉团说,它的主人是你,它一生只能认定你一个主人,让你不要把它送人。” 小天奶萌奶萌的声音已出现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只是,听了小天的话后,在场的人,包括苏子月手上的灵狐兔都愣住了。 下一刻,灵狐兔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朝着小天飞扑过去。 一副它终于找到了知己的迫不及待。 灵狐兔的体型不大,也就只有未成年兔子一般大小。 可小天到底还小,它这一飞扑过去,小天差点没站稳,好在一旁的莺岚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到了小天怀里,灵狐兔又是对着小天一阵的比划,显得无比的着急。 小天听了,仰着头就要对苏子月开口说些什么。 然而,苏子月却反应过来,连忙制止,“你先等等。” 说着,对着院子里的其余闲着人等道,“你们先出去。” 府中的下人都知道,苏子月是他们德王府的福宝,是德王府的恩人,以后还会是德王府的大小姐,所以苏子月的命令,他们自是不敢不从。 行了礼后,下人们都出去了。 苏子月又让桔子退下,并让莺岚和秋水守住院门,只留师琼兰还有小天两人,以及,一只灵狐兔。 苏子月看了一眼灵狐兔,才忍着震惊看向小天,“你告诉姐姐,你真能听得懂它说什么?” 小天闻言点点头,随即借着看怀中灵狐兔的空隙,眼底划过一抹不数于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忧愁。 “嘶——” 是师琼兰倒抽气的声音,她难以置信的捂住嘴。 因为,小天听得懂动物说话这件事,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苏子月也沉默了,毕竟这对她来说,也确实是蛮震惊的。 见苏子月半晌没有说话,小天有些慌张的抬头,委屈巴巴的道,“姐姐,你——你会不会不要我——” 说着,小天都快要哭了。 苏子月见小天这样子,忙安抚,“姐姐不会不要你。” 说着,苏子月还摸了摸小天的脑袋,“姐姐只是太意外了。” 这孩子,只怕是被自己这特殊能力给吓坏了吧? 而这个时候,已经大好了的小黑跑了过来,轻轻的蹭着小天的手,仿佛是在安抚他。 苏子月看着小黑,忽然想起来那日小黑不要命的帮自己的模样。 当时,小天好像也在场。 苏子月想着,便看向小天,问,“你也能跟小黑沟通?” 小天眼底先是茫然,随即摇摇头。 就在苏子月刚要松口气,以为小天能听懂灵狐兔说话只是偶然的时候,小天道,“我可以控制小黑,但是听不懂小黑说话。” 苏子月:“……” 这时,被短暂遗忘的灵狐兔不乐意了,他在小天的怀中抬起前腿,不停的挥舞着,嘴里还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小天看了一眼灵狐兔,才道,“姐姐,粉团说你是负心汉。” 苏子月:“……”她何时成了负心汉了? 这锅她可不背! 灵狐兔:“吱吱吱——” 小天:“它说,你说了要去找它的,可是都好久过去了,你都没去,它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却要将它送人,你就是负心汉。” 这些控诉的话从一个四岁的孩子口中,用一种软萌的声音说出来,实在是有点违和感。 而苏子月听了,只觉得有些懵。 就,有一种自己真是负心汉的错觉。 只是,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灵狐兔了? 正这时,小粉团继续跟小天比试着。 小天认真听了,抬头看向苏子月,“姐姐,小粉团说,它以前就认你为主了,你不能再将它送给别人,它说它可以帮你寻药寻宝,它吃的不多,很好养的。” 苏子月闻言凉凉的看着小粉团,“既然认我为主,我岂不是想将它送谁就送谁?” 一直在一旁张着嘴巴插不上话的师琼兰闻言,忙道,“月姐姐,既然粉团认定了你,那就是你的,我要是给你抢我成什么人了?” 说着,师琼兰看向可爱的小粉团,一本正经的道,“你放心,你的主人还是我姐姐,但是我想抱抱你摸摸你可以吗?” 没办法,小粉团实在是太可爱了,她想撸。 小粉团闻言,这次没有丝毫犹豫,一下子就跳到了师琼兰的怀里,乖巧得不得了。 苏子月:“……” 行吧,他们都决定好了,没她什么事了。 苏子月看向一旁的小天,一脸严肃的道,“你与动物之间的关联,切莫与旁人说,不要让旁人知道,你可记得?” 小天的能力,就与她的鬼手一样。 若是让更多的人知道,只会给他带来危险。 小天闻言,很是认真地点点头,“放心吧,姐姐我知道的。” 苏子月揉了揉小天的头发,没再说什么了。 …… 时间一转,离鬼手堂开张也只有五日的时间了。 这时,从德王府传出消息:鬼手堂的主子,也就是德王府马上要认的干闺女能够三天之内让霍东临瘦身成功。 自然,放出这个消息,是经过霍东临同意了的。 这消息一出,自然是一片的嘲笑声。 毕竟,三四百斤的大胖子,能三天瘦身成功,那不是做梦么? 于是,京中最大的赌坊都坐不住了,直接开设了一个赌局。 第108章 :大家坐在一起喝茶 却原来,屋子后侧虽说守的人少,可为了保险起见,隔一段时间前院的护卫就有一人过去检查。 这般,可不就发现了端倪了? 很快,霍东临的房间就被团团围住。 霍元淮和余氏匆匆赶来,两人的脸上都有着明显的慌张。 “这——究竟是什么人在里面?” 他们才刚回去自己院子,椅子都没坐热,就听到人通报霍东临房中有人,这可把他们吓得够呛,连忙就赶过来了。 “属下还没进去看……但是已经将人围在里面了。”护卫道。 霍元淮和余氏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两人眼中同时划过冷芒。 眼看着院子外已经有下人围观,霍元淮沉声道,“来人,有贼人闯入了二少爷院子里,欲对二少爷不轨,还不快捉拿贼人格杀勿论!” 霍元淮这话一出,便迫不及待的抬脚将房门给踢开,然而,当看到里面的情景时,霍元淮愣住了。 这—— 护卫霍元淮挡在门口,一时有些怔忪,不知是该进还是该原地站着。 此时此刻,以这些护卫的角度,他们全然是看不清房中的情景的,除非他们往前一步,只是,霍元淮在门口挡着,他们也不好闯上前。 但是余氏却没有这个顾虑,见霍元淮不动了,余氏上前,“怎么回事……” 话没有说完,余氏惊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因为此时,房间里,那桌子旁,霍东临竟然好端端的在那坐着喝茶,而他旁边,竟坐着先前还在门口被他们堵着进不来的师鹤轩、师琼兰和苏子月。 “这究竟怎么回事?”余氏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个时候,霍东临缓缓转身,肥胖的脸上满是不解,“二叔,二婶,你们这是怎么了?” 就,一脸困惑不解的模样。 霍元淮和余氏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他们的眼里,也明显的带着惊恐。 方才他们来过,霍东临分明已经要不行了,就如那高人指点的一般下场。 可,现在他为什么没事? 还好端端的跟师鹤轩那一行人在一起喝茶? 霍元淮夫妇几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戴着面具的苏子月身上。 莫不是,她的医术当真很厉害? 想到此,两人脸色大骇。 这时候,霍东临疑惑的声音再次传来,“二叔二婶怎了?这是要同我们一起喝茶么?” 霍元淮:“倒也不是,二叔这是听闻你这边来了贼人,这才前来……你们慢慢喝……” 说着,霍元淮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似乎也懒得编了,脸色难看的转身就离开了众人视线。 余氏看着霍东临半点事都没,很是有些不甘心。 可,霍元淮都走了,她还留着做什么?看他们喝茶么? 思及此,余氏也匆匆转身走了。 霍元淮和余氏两人都走了,护卫们也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切,不禁有些震惊。 霍东临这个时候发话了,“我同他们安静喝茶,不想有人打扰,你们都退下吧。” 平常,府里的下人都不是很听霍东临的话,甚至只认霍元淮。 主要还是霍东临寻常太胖,也太佛系,很少会计较什么,所以大家都也习惯了。 所以,霍东临出声,他们想着霍元淮临走前没吩咐他们离开,就都没动。 寻常遇到这种事,霍东临是懒得搭理的。 他自己都生活难以自理了,哪里有心管旁的闲事? 但是显然,今日的霍东临不这么想了。 见这些侍卫全都不动,霍东临当即就冷了脸……虽然,他那皱成一团的脸好像也看不出什么神情来,甚至眼睛也被肉挤的只剩一条缝隙了。 可,霍东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让人一听就知道他怒了的那一种。 “怎么,寻常你们拿的不是候府的月例是吧?如今都可以对本少爷的不屑一顾了?” 护卫们心惊。 这…是他们的二少爷? 他们何时说话这么有魄力了? 而且,主要是,霍东临的话没错。他们一直以来领的都是侯府的钱,可却是为二爷办事。 一时间,这些护卫莫名就有些羞愧了。 最后,护卫们都退下了。 而另一边,霍元淮夫妇却急得犹如热锅里的蚂蚁。 余氏快哭了,“老爷,这可怎么是好啊?” 第105章 :压一百万两的人是人傻钱多么? 京中最大的赌坊,名为云霄赌坊。 据闻,这云霄赌坊背后靠的是陆世子。 而这一日,云霄赌坊就以鬼手堂能否三日让霍东临瘦身成功这事开了一场赌局。 不成功和成功的赔率是一比十。 然后,云霄赌坊的门槛都快要被踏平了,因为大家全都去压鬼手堂不成功,有的甚至家当都拿了出来,就为了在这次必赢的赌局里赢一把。 而此时,赌坊里。 坊主看着底下的盛况,忍不住凑在陆世子身边,一脸担忧的道,“主子,这人这么多,咱们赌坊可得赔不少啊——” 毕竟,大家都赌赢了,他们赌坊可不就得赔钱了。 陆英朗看着底下的盛况,也是一脸的肉疼,这人越多,他可就得赔更多啊。 只是,在看向坊主时,那肉疼的表情立刻消失,“你懂个屁!” 坊主被骂,有些惶恐。 毕竟眼前这主脾气可实在是不怎么样。 但,这赌坊赔钱,事后他怕是得无辜吃挂落,想到此,坊主弯腰含胸,一脸狗腿的道,“还请主子明示。” 陆英朗微微眯眸,看着坊主,“你说,是这赔出去的小钱重要,还是让仙医阁成为咱们陆家的靠山重要?” 他此举,为的是踩那鬼手堂,这可是做给妙手堂看的。 届时,仙医阁那边知道了,可不得高看一眼他们陆家? 坊主闻言,眸色顿时亮了。 仙医阁,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靠山啊! 思及此,坊主忙道,“世子英明——” 此话才落,一个荷官匆匆跑来。 “世子,坊主,有……有人压了二万两压那女人赢。” 荷官虽跑的匆匆,说话也带喘的,可脸上是明显带着兴奋的。 陆英朗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不是在给本世子送银子么?” 左右这次赌局是稳亏的,他还愁没有人压那女人赢无法平账,如今看来这京中人傻钱多的不是没有的。 就在这时,另一个荷官又跑了来,“世子,又,有人给那个女人压了五十万两——” 这个荷官还没说完,另一个荷官也匆匆来了,“世,世子,刚——刚有人,压,压了一百万两。” 一听一百万两,陆英朗都惊了,“压的什么?” 这要压那个女人给霍东临减重不成功,那他不得赔惨? 荷官喘了口气,才道,“是,是压能减重成功。” 陆英朗闻言松了口气。 还好是压能成功的,那一百万两两——不,这一共一百七十两,到时候可都是他的了。 有了这一百七十万两,他还怕不能平账么? 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只是,高兴之余,陆英朗想到了那十倍的赔率。 这万一,真成功了呢?陆英朗蹙起了眉头。 十倍,那就是一千七百万两了…… 思及此,陆英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随后,陆英朗的脸色沉了下来,“走,去一趟霍家。” 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哪怕对方有一点成功的可能他都不允许! …… 而另一边,师琼兰兴奋的跑道苏子月跟前,“月姐姐,我们都压你赢了!” 苏子月闻言并不意外,只淡淡问,“哦?你们压了多少?” 她也压了。 稳赚不赔的押注,她不压才是傻子。 不过,她没压太多,只压了二十万两罢了。 毕竟压太多怕对方赔到狗急跳墙,到时候可得想方设法的找茬,麻烦得紧。 所以她也就是意思意思一下而已。 当然,如果有人知道,苏子月眼里的二十万两只是意思意思一下,顾及能够吐血。 毕竟,寻常的大富之家,一下子能够拿出二十万两也是极为困难的。 然而,苏子月才这样想着,就看到师琼兰比了个‘五’字。 苏子月:“……你们压了五十万两?” 师琼兰兴奋的点头,“对啊,我出了十万,我大哥二哥各出了十万,我爹娘他们也出了二十万,我们都支持你。” 说着,师琼兰还一脸叹息,“原本还想压更多,这不怕陆家赔不出来么?不过,月姐姐,我刚来的时候听说有人直接压了一百万你赢呢!” 苏子月:“……” 师家人压她赢还情有可原,可那压一百万两的人是人傻钱多么? 某人傻钱多的正在跟属下议事的王爷,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一时间场面寂静…… “妹妹们可准备好了?”此刻门外传来师鹤轩的声音。 “好了好了。”师琼兰开口回应,随即让丫鬟去开门。 门开了,师鹤轩和师经义走了进来。 看到苏子月,师经义凑了上去。 “月妹妹,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师经义神秘兮兮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紫色的盒子。 盒子上面,雕刻着曼陀罗花的图案。 看到曼陀罗花,苏子月就忍不住想到了夜寒珏,他似乎很喜欢曼陀罗花。 “这是什么?”苏子月接过,好奇的问。 师经义,“你打开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苏子月更好奇了。 当着众人的面,苏子月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浅紫色为底,金色为辅的面具。 面具的紫色部分,形状像极了一个大的曼陀罗花…… 苏子月微微愣神,这跟皇叔的面具好像。 只不过,一个金色的底,紫色的曼陀罗花,一个紫色的底,底就是一朵大的曼陀罗花,金色只是一些边界和填充。 下意识的,苏子月将面具拿起来往脸上一放。 面具很轻薄服帖,放在脸上,半点沉闷感都没有,比面纱还舒服。 苏子月看向镜子。 这面具是左边短,右边长的不规则花型,所以右边的毒斑恰当好处的全部遮住了,左边露出小半张脸来,那脸上皮肤白皙盈透,惹人无尽的瞎想。 就,非常美! 从师琼兰他们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 苏子月也有些惊喜。 师经义见状,笑着道,“知道你现在不想曝光身份,就给你弄来了这个面具。” 以苏子月的话来说,等认亲宴那日再暴露自己的身份,才更有打脸的效果。 苏子月:“这么精湛的做工,想必这面具得来不易,多谢二哥了。” “自家人,说什么客气话。”师经义说着这话时,忍不住摸了摸鼻子,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不过,对面具爱不释手的苏子月没发觉。 带上面具后,苏子月带着师琼兰,在大哥师鹤轩的带领下,前往霍家。 今日的行程,是师鹤轩与霍东临相约好了的。 只是,苏子月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是会在霍家门前吃了一记闭门羹。 第106章 :霍家二房的不对劲 苏子月他们才刚到霍家门口,门房一看到他们来,都不等他们开口,就直接‘砰——’的一声,将霍家大门关了。 师琼兰看向自家大哥,“大哥,你不是说跟霍东临约好了吗?” 显然,师琼兰有些怀疑自家大哥了。 师鹤轩看了一眼师琼兰,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却什么都没说,只让贴身随从上前敲门。 只是,敲门声阵阵,里头却没有半点的回应。 师鹤轩都忍不住蹙眉,敲了这么久都没人开门,显然对方是故意的。 师琼兰急了,“大哥,这可怎么办啊?没人开门怎么给霍东临减肥?” 这钱赔了不要紧,可若是耽搁了月姐姐的鬼手堂开业可怎么办?现在可就剩不到五天的时间了啊。 师鹤轩蹙眉,然后上前自己亲自去敲门。 “烦请通报一下,我乃德王府师鹤轩,受霍二少爷邀约而来。” 霍东临是这永宁侯府的独子,但是霍元洲夫妇去世后,二房的霍元淮夫妇就以照顾霍东临为由,全家搬进了这永宁侯府。 霍东临在霍家排行第二,故而是二少爷。 半晌,里面依旧没动静。 师鹤轩沉了脸,走到门前,“里面的奴才听着,再不开门,我便直接踢门了。” 沉冷的声音,满是威胁之意。 苏子月忍不住悄悄竖起大拇指:师家大哥,简直威武。 试问,放眼整个京城,谁敢、又谁会到人家大门前直接说要踢门的? 这种事,怕也就师家“糙汉”能够说得出来——嗯,或者还能做得出来。 自然,师鹤轩并没有立刻行动。 毕竟总也得给里头的人一点反应的时间不是? 而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接着,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霍家二房霍元淮夫妇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霍元淮看向师鹤轩,直接发难,“师世子爷行事也未免太过分了些,真当我们霍家没人撑场子,这才上赶着欺负来了?” 因为德王府造势,加上云霄赌坊的赌局,今日鬼手堂的大夫要来给霍东临减肥的消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所以,有许多人有意无意的朝着永宁侯府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门口就集聚了不少看戏的人。 面对霍元淮的发难,师鹤轩却是不急不忙,“今日本与霍二少爷相约,却敲了半晌门无人应,本世子还当是这些下人阳奉阴违,寻常惯是会欺负候府唯一的少爷,不把这唯一的少爷放在眼里,想着若真是这般,倒不如踢门进来看个究竟了。” 师鹤轩这话说得不紧不慢,丝毫威胁人的愧疚都没。 只是,听着这番话的霍元淮脸色却是肉眼可见难看起来。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内涵自己寻常对霍东临不好。 而师鹤轩一句句的强调霍东临是这候府唯一的少爷,不就是在说他们二房鸠占鹊巢么? 若是换作平时,霍元淮必定是要就这个事理论一番的,否则传出去他们二房成什么人了? 可看到门口围观的那些人,想到陆世子交代的话,霍元淮心知现在不是顾及那点子名声的时候。 于是便道:“霍某知道师世子前来所为何事,今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家东临自长胖以来,受尽嘲讽,已经过得够苦了——” 说到这里,霍元淮一脸悲痛。 随后,一脸决绝的看向师鹤轩等人,“我不管你们外头有什么传闻,有什么赌注,身为东临的二叔,我决不允许你们用他的身子做实验,绝不允许你们用他来沽名钓誉!” 一番话说得抑扬顿挫,正色凛然,不知道的人还真当霍元淮这是一个为家中子侄考虑的正面正派的人。 至少,现场围观的人就被霍元淮感动到了。 “是啊,就不能让霍将军之子安静的过自己的日子么?何必要将他拖入这是是非非的漩涡?” “就是,你们医馆开业,凭什么要牺牲别人的安宁?” “你们是找不到病人了吗?非要揪着霍二少爷不放?”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是讨伐苏子月等人的。 苏子月没吭声,只冷冷的盯着霍元淮,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因为,她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从前她也不是没见过肥胖症患者的家属,他们一个个都是十分迫切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成功瘦身,几乎是想要抓住一切要抓的机会。 当然,千人千面,她不能用那些家属的行为来规范别人,毕竟时代也不同。 可,霍元淮的眼神有些飘忽,与她对视的时候,更有着明显的心虚,甚至根本就不敢与她对视。 并且,今日全京城人几乎家喻户晓的事情,他这个时候来阻挠? 还是在霍东临自己同意的情况下来阻挠,就很不对劲了。 但,她没证据。 师鹤轩自然也能够察觉到事情的不同寻常,所以,对于旁人的声讨和霍元淮的话,他都充耳不闻。 一双眼紧盯霍元淮,“这是我们与霍二少爷的事情,他若不愿,让他亲自来同我们说。” 师鹤轩这话一出,霍元淮身形明显一顿。 一旁的霍二夫人余氏瞧着这模样,眼底有些发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一脸不耐的道,“你们这都怎么回事?我们不愿做你们的卖弄噱头的工具还不成了?欺负我们霍家没人了是不是?还有天理没有?” 余氏这般,完全就一副泼妇的模样。 也是,在霍元洲成为大将军之前,霍家也不过是寻常人家,霍元淮也就是个白丁,如今也不过是个六品的小官罢了,娶的媳妇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高门大户了。 余氏不过就是个寻常的商户女罢了,还不是什么有钱的商户女,自然就与寻常的当家夫人比不得,端庄礼仪半点没有,有的就是泼妇一般的大声嚷嚷。 大概是被嫌弃过,所以余氏说完这番话后还悄悄的瞥了一眼霍元淮,见他没有怪她的意思,才松了口气,理直气壮的双手叉腰道,“甭管你们怎么说,我们是不会让东临出来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要是闹开了,咱就告到衙门里去,看谁在理。” 说完,就对着下人道,“关门!” 余氏说完最后两个字,就带着霍家人进了霍家门。 接着“砰”的一声,霍家大门关了,将苏子月等人关在了外面。 而进了霍家的余氏,再没有之前的那点的魄力,此刻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色苍白、一脸的后怕。 “老爷,这接下来可怎么办啊?”余氏都快哭了。 (ps:喜欢记得好评,记得小手手点个催更,你们的好评和催更是作者的动力,谢谢) 第109章 :肥胖的真相 霍元淮本就头疼,听着余氏这带着哭腔的话,头就更疼了,忍不住怒道:“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 余氏被吼得脖子一缩。 可,余氏到底也不是个鹌鹑,不可能被吼了还不吭声。 有那么片刻的惊惧后,余氏怒了,“你现在吼我有什么用?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咱们这么多年的心思就全白费了。” 霍元淮闻言,脸色虽阴沉难看,但是到底也没有再开吼。 因为,他很清楚,余氏的话很有道理。 一下子,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良久,余氏道:“要不,咱们去找陆世子吧?” 余氏觉得,陆世子是一定会帮他们的。 因为,陆世子他绝对不可能想让霍东临瘦身成功。 霍元淮闻言,却没有立刻附和。 良久,才沉眸道,“这事情找陆世子怕是不行。” 于是不解:“为什么呀?” 霍元淮没好气的看向余氏,“你蠢啊?陆世子虽说不想东临瘦身成功,可也只让咱们想办法阻止,若是这个时候让陆世子介入,咱们这么多年……” 此刻,霍元淮夫妇都在外面。 虽说附近没有下人,可说到这里的时候,霍元淮还是迟疑了。 左右张望一下,见没人,霍元淮也没有继续。 但是霍元淮的动作,却是被余氏看在眼里,霍元淮的话,她也听得真切。 一时间,余氏猛然惊醒,脸上全是后怕的神色。 这如果让陆世子来了,让他瞧出了端倪,无论是让外面的人知道,还是让那位知道,那他们…… 思及此,余氏心颤了,脸上的血色几乎要褪尽。 然后,声音带着颤抖,“那……咱们还能怎么办?” 霍元淮眼眸微眯:“这咱们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么——” 这三天,总也能想出办法的。 况且,霍东临那么大的体型,想要减重成功,谈何容易? —— 另一边,霍东临的涵然轩只剩下苏子月等人后,屋内的气氛变得寂静。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霍东临看着屋中众人,几次想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醒来到现在,虽然帮着挡住了二叔二婶,可他还懵圈着呢。 只是,这气氛也实在是沉闷了,他有些受不了。 最后目光只得落到了苏子月身上,“你就是师大哥说的那个要为我减重的大夫吗?” 在场除了师琼兰师鹤轩,就只有莺岚一个侍女。 所以,霍东临觉得,大夫应该是苏子月了。 见她戴着面具,霍东临心中是有些疑惑的。 没等苏子月回答,一旁的师琼兰就赶忙道,“喂,霍东临,你那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怀疑我的月姐姐吗?我告诉你,要不是她,你刚才就成死人了!” 师琼兰担心霍东临见自家月姐姐年龄小不信任她,所以就故意凶巴巴的开口。 霍东临闻言,忙摆摆手,“没——我不是——” 霍东临有些急,额上都有汗珠沁出了。 因为霍东临的身形过于肥胖,所以摆手的时候,身上的肉也跟着摆动。 而且,这简单的摆手的动作,对于霍东临而言,竟是有几分艰难的。 显然,过度的肥胖,已然给霍东临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而在霍东临想要解释,却对上师琼兰的目光时,霍东临那被挤压的有些变形的眼睛里忽的就生出了一丝的狼狈和慌张。 然后,霍东临就垂下了眼眸,抿紧了唇。 在看到自己那已经分不清形状的大肚子时,霍东临的眼底划过一抹自嘲和一丝的痛苦。 一时间,房间中陷入了另一种有些压抑的沉闷中。 师琼兰眼底有着一丝的茫然。 她能够感觉到霍东临的情绪变化,可……是不是她说错什么了? 毕竟是在她说完那些话后,霍东临才这样的。 师琼兰正想着要不要道歉的时候,苏子月开口了,“你可知,你不是吃胖的?” 霍东临闻言,抬眼看了一眼苏子月,有些低落的道,“便是我不吃,我的体重也会上涨——” 两百多斤的时候,他就想着减肥。 可,没成功。 哪怕他饿得头晕眼花,饿得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了,他的体重也在上涨。 后来,二叔二婶劝着他,他才放弃节食,从新放飞了自我。 而这过程中,他也试过运动,但是依旧没用,最终也只得放弃,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一日比一日重起来。 闻言,苏子月便知这霍东临是会错意了,于是直接道,“你身子之所以会肥胖,是因你长期服用一种药物所致。” 那种药,不仅能让人一直有饥饿感,还会让人的身子在不知不觉中发胖,哪怕吃得与普通人一般,也会胖的很厉害。 霍东临闻言一愣。 长期服用药物? 他何时…… 忽然,霍东临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怔住。 难不成…… 霍东临摇摇头,想要摆脱脑海中在他看来很是荒唐的想法。 毕竟,二叔二婶,一直对他极好,他们,不可能害他的! 霍东临虽然如此想着,可,他的心跳却是一点点的加快了。 自爹娘死后,二叔二婶就到了他身边,一日三餐,也都是由他们张罗的。 他从不曾长期吃什么药,可,若是在饭菜里呢? 见霍东临摇头,苏子月心中叹息。 她很清楚,接受事实对于霍东临来说,或许很难。 尤其,那事实还可能会颠覆他的认知。 但是这霍东临好歹是烈士之后,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烈士之后遭人坑害。 所以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思及此,苏子月问问霍东临,“你可知道,你方才因何昏迷?” “因何?”霍东临下意识反问。 苏子月没有着急解释,而是指向桌子上的糕点。 霍东临看着那糕点,身子一僵。 那糕点,是二叔二婶亲自送来的。 难不成…… “糕点有毒?”霍东临问。 苏子月闻言摇头。 霍东临见状,当即松了口气。 没毒就好。 然,这气还没松顺,就听苏子月道,“你因为过度肥胖,所以得了一种叫做糖尿病的病,你这种病是不能吃太甜的东西的。” 而桌子上那些,恰好就是高甜的东西,闻着就觉得甜得发腻的那种。 霍东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心沉到了谷底。 第107章 :霍东临果然出事了 霍元淮眸色微沉,“撑到明日就成了。” 余氏一听明日,眼睛都亮了,“老爷,等明日后,这侯府是不是就……” 余氏话没有说完,就被霍元淮一个瞪视闭了嘴。 霍元淮警告道,“管住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掂量着!” 说着,大步往府内走去。 余氏心有余悸,看了一眼门口,随即快步相随。 而此时,大门口。 霍家大门关闭后,人群看向苏子月等人的目光中带着嘲讽。 站在门口的苏子月等人就被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着,师鹤轩和苏子月面上倒是看不到什么旁的神色,师琼兰却是有些着急了。 “大哥——” 师琼兰拉着师鹤轩的衣袖,脸上有着明显的急切。。 师鹤轩却朝着师琼兰摇摇头,示意她现在什么都没说。 师琼兰于是看向苏子月,见苏子月也是点点头。 师琼兰见状,只得闭嘴。 之后,几人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马车,众人眼见着那马车离开了霍家门前。 等马车走远,便有几方人留下侍从悄然离开了霍家门前。 而此时,马车里。 师琼兰见远离了人群,才放下了马车帘子,有些着急的道,“大哥,这永宁侯府门前闹得那么厉害,霍东临都没有出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因为从前霍家和师家走的比较近,所以对于霍东临的性子,师琼兰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哪怕后来霍东临不怎么愿意见人了,可逢年过节,霍东临都会去德王府。 这一次,霍东临明明答应大哥要月姐姐帮忙减肥,没理由外面动静那么大,他还没有出现。 所以,师琼兰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不止师琼兰这么觉得,就是师鹤轩也有这种想法。 所以,在师琼兰说完话后,师鹤轩的表情很是凝重。 一旁的苏子月见了,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师琼兰,随即道,“既然关心,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师琼兰和师鹤轩同时看向苏子月。 “怎么看?” …… 永宁侯府的围墙外,苏子月、师鹤轩、师琼兰还有莺岚四人站在那儿。 原本,他们出行时是带了旁的丫鬟小厮和车夫的。 如今为了便宜行事,其他人他们都给打发回去了。 师琼兰看了看那高高的围墙,脸上不见担心,倒是能够瞧见满眼的兴奋之色。 爬墙,她从前还真没机会做过,今日倒是能够体验一番了。 永宁侯府,虽说占地较大,可正儿八经的永宁侯到底也已经不在了,霍东临也得弱冠之后才能袭爵,住在里面的,除了霍东临身份上较高,其余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员和他的家眷罢了。 所以,永宁侯府的守护,相对而言是十分松懈的。 以至于,哪怕带着师琼兰这么一个不会武功的,他们也都安然的入了武宁侯府。 对于霍东临的住所,师鹤轩和师琼兰都知道,所以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奔霍东临所在的涵然轩。 只是,才要靠近涵然轩,苏子月就眼疾手快的将走在前面的师琼兰给拉住了。 然后,一行人迅速的藏身在了树后。 师琼兰还有些懵,就见之前还在门口的霍元淮夫妇从涵然轩走了出来。 且,不知怎的,师琼兰觉得他们离去的步伐还带着几分的轻快,好似有什么好事发生一般。 等他们走远了,苏子月和师鹤轩却没动,只有师琼兰依旧有些懵。 莺岚见状,小声的在师琼兰耳边道,“里面还有人守着。” 防守不怎么强的侯府,却派人守在这涵然轩就很不寻常了。 师琼兰很快就想到了,眼眶都红了,“霍东临肯定出事了。” “我去探探,你们先不动。”师鹤轩说着,身形一闪就离开了树后。 没多久,师鹤轩就回来了,神情也凝重,“前院都是人,只能从后院那边进。” 几人于是就绕到了涵然轩的后侧。 自然,后侧也有人守着,不过可能是霍家的人没想到会有人闯入,所以后面只有两个人把守,且早就被师鹤轩弄晕了。 都这阵仗了,说霍东临没有出事都不可能。 几人小心翼翼的,在师鹤轩的带领下,从后侧窗户进了房间。 “啊——”才一进去,师琼兰看到床上的霍东临时,就忍不住惊呼出声。 不过,到底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师琼兰自己捂住了嘴,并没有让呼声太大。 至少,并未传到外面去。 而此时,苏子月已经看到了床上的人。 一张特制的巨大的床上,此时正仰躺着一个身形巨大的胖子。 从身高上看,这个胖子起码也得有一米八左右,但是那身形也是大到惊人的那种。 这就是霍东临了,比苏子月想象中还要大块头一些。 而此时,床上的霍东临哪怕是毫无经验的人也能看得出来,他不是睡着了,而是已经昏迷。 因为,霍东临的脸色已经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颜色。 苏子月朝着房间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摆着被动过的甜点,而靠近一看,霍东临的嘴角有糕点屑。 原本还想着是不是中毒或者噎住,可当闻到霍东临呼出的气体是那种烂苹果味后,她就排除了那两种可能。 结合病人的提醒还有状况以及气味,苏子月几乎能够肯定,眼前的霍东临目前的情况是糖尿病引起的酮症酸中毒,必须马上抢救。 虽情况紧急,苏子月也知道自己不能当着师家兄妹的面取出东西来。 毕竟,再熟悉,再信任,有些方面还是得有所保留的。 好在,这房子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没有人守着。 于是,苏子月当即便道,“他的情况很危险,你们先去外间等着。” 师琼兰和师鹤轩闻言,忙走了出去,莺岚紧随其后。 他们都知道,苏子月治病救人的时候,是不能有人围观的。 等人出去了,苏子月立刻就从空间中取出了胰岛素和注射器,然后迅速给霍东临进行了静脉注射。 自然,静脉注射后,病人不可能马上醒来。 这个时候,苏子月也不急着做旁的,直接用鬼手去探霍东临的情况。 很快,霍东临的身体状况,就通过鬼手反馈到了她的脑海中。 得到真实情况的苏子月,眸色微微冷了几分。 而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快来人,有贼人闯入了——” 第110章 :减肥三步骤 霍东临想到,在之前就曾经有大夫建议让他不要吃太多甜食,否则可能危及性命。 他虽说随着身子日益笨重而感到越发自卑痛苦,可却从不曾想着要轻生。 所以,从那之后,但凡是甜的东西,他都几乎不碰。 一开始二叔二婶还劝着自己慢慢来,可后来见自己态度坚决,便命令府中不可给他准备甜食。 可,今日一早,二婶却带来了这一桌子他从前最喜欢吃的糕点,说是他戒了这许久,吃上一点也没事。 他原也不想吃,可二婶说,她是特意问过大夫的,因为问过,才一大早亲自去买回来的。 想着平日里二婶对他的好,他也不想辜负二婶的一片心意,就想着吃一点。 刚吃时,他只觉得好像比记忆中还要甜几分,那时候他只以为是自己许久不曾吃了才出现的错觉。 而后,他就没了记忆了。 霍东临陷入了沉默中,内心的挣扎,旁人看不见。 毕竟,他脸上肉太多,遮住了他的表情。 师琼兰见霍东临沉默不语,忙道,“霍东临,我看你那二叔二婶瞧着就是个不安好心的,我们来时,他们百般阻挠不许我们进来,弄得我们只得翻墙,刚才还……” “琼儿!”师鹤轩阻止师琼兰继续说下去。 连他得知真相都无比震惊,更何况是霍东临? 霍东临从来都不是笨的,如今,也只需要给他消化的时间。 这种时候,怕是不宜说出太多。 师琼兰闭了嘴,霍东临眼睛里却已然蓄满了泪。 不过,在泪水流下来之前,霍东临快速的转开了身子,不想让师琼兰看到他的狼狈。 然而,也是这个动作,他悲剧了。 寻常,便是凳子是特制的,他都要小心翼翼。 这次动作太大,而他的体重实在太重,以至于那凳子‘砰’的一声,垮了。 霍东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有一滴泪,从霍东临那挤得快要变形的眼里流出。 霍东临此刻满心屈辱和狼狈。 他,竟然在她面前把凳子做垮了。 而他想要立刻躲起来都做不到。 一时间,霍东临简直是悲从中来,所以只能无声的哭泣。 “三天——”霍东临坐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嗡嗡的带着一丝的更咽和一丝的颤抖,“我真的可以瘦么?” 苏子月看着霍东临那模样,眼底都忍不住有一丝怜悯。 “信我,便可。”苏子月只说这么四个字。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多说无用,还得用实践来证明。 霍东临闻言,却是半晌没说话。 师琼兰看着有些着急。 但,这一次,师琼兰在自家大哥的眼神警告下,并没有吭声。 时间缓慢流逝,终于,霍东临抬起头看向了苏子月,“我,信你。” 此刻,霍东临的眼眶通红,但是眼底却满满的全是坚决。 苏子月看着霍东临,微微点头。 随后,苏子月就写了满满一张纸的药材,让师鹤轩去抓药。 进来的时候,师鹤轩是翻墙进来的,走的时候,师鹤轩直接大摇大摆的出去,谁都不敢拦着。 至于回来,霍元淮夫妇自然也是不敢再拦了。 毕竟,他们亏心,害怕他们所作所为被师鹤轩给抖了出去。 若真是那般,那就半点回转的余地都没了。 药材齐全后,苏子月便寻了霍东临房间隔壁的房间,开始炼药。 炼药工具她空间有现成的,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苏子月还是让师鹤轩准备了一套。 自然,真正炼药的时候,苏子月用的是夜寒珏给她拍买来的那个药炉。 听说这药炉能够最大程度的保留药效,她今日便要试上一试。 当醇厚的香味自那药炉中散发出来时,苏子月的眸色都亮了几分。 真是个好东西! 苏子月对着那小鼎爱不释手,忍不住就用手摩挲着,想着等这次事情之后,她一定要好好地感谢皇叔才行。 要不然,她如何拥有这么好的东西呢?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苏子月忽然“嘶——”的一声。 低头一看,她的手指流血了。 可,那鼎表面分明是光滑的……苏子月左看右看,也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将沾了血的鼎给丢到了空间中。 只是,苏子月并未发现,鼎入空间后,那鼎上面的那滴血消失了。 而空间边缘那一处的混沌之处,似有一抹微弱的光芒飞快的闪过…… 苏子月走出房间,直接给了霍东临一颗药。 霍东临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吞吃了进去。 吃完后,霍东临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子月,“接下来要怎么样?”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苏子月:“让人准备热水和浴桶。” 霍东临不解,不过没问为什么,只带着苏子月到了最角落的那个房间。 苏子月正疑惑,便见霍东临推开了那门。 然后,苏子月就看到了里面竟然是个浴池。 霍东临脸微红的低下头,“我身子实在是太大了,寻常的浴桶我进不去,提水也费力,所以就设计了这个——” 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子月看了一眼,见那池子有进水口,也有出水口,大小装下霍东临还是没问题的,于是点点头,“那就这里吧。” 说着,苏子月从袖子里拿出了三个药瓶。 瓶子有三种颜色,黑色、白色、红色。 她就是要用这三个瓶子里装的东西,让霍东临三日瘦成正常人的模样。 若是在现代,给肥胖患者减脂,首先就要缩胃手术,然后长期饮食加运动,是个很长期的过程。 哪怕是在新世纪,让一个四百斤的胖子成为瘦子,最快也得三个月。 但,现在不必这么麻烦,有这三瓶药水就足够了。 黑色是排毒的,白色是用来排脂的,红色是用来淬体的。 正好是她要给霍东临减肥的三个步骤。 而这药方,是随着她对第一楼的记忆一起回归的。 药方是怎么得来的,她不记得,但是她记得,当初自己是准备拿去第一楼拍卖的,并且,貌似还真实试验过,且还成功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夸出三日让霍东临瘦身的海口。 苏子月将黑色的药瓶里的药水倒在了浴池了,然后对着霍东临道,“你可以进去了。” 说完之后,就拉着师琼兰往外走。 只是,到门口时,苏子月看向师鹤轩,“大哥帮他入水后,记得不要在里头多待。” 说完这句话后,苏子月就走出门去了。 师鹤轩微微蹙眉,总觉得苏子月那话别有含义。 而很快,师鹤轩便知道了那别有含义究竟是什么含义了。 第108章 :大家坐在一起喝茶 却原来,屋子后侧虽说守的人少,可为了保险起见,隔一段时间前院的护卫就有一人过去检查。 这般,可不就发现了端倪了? 很快,霍东临的房间就被团团围住。 霍元淮和余氏匆匆赶来,两人的脸上都有着明显的慌张。 “这——究竟是什么人在里面?” 他们才刚回去自己院子,椅子都没坐热,就听到人通报霍东临房中有人,这可把他们吓得够呛,连忙就赶过来了。 “属下还没进去看……但是已经将人围在里面了。”护卫道。 霍元淮和余氏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两人眼中同时划过冷芒。 眼看着院子外已经有下人围观,霍元淮沉声道,“来人,有贼人闯入了二少爷院子里,欲对二少爷不轨,还不快捉拿贼人格杀勿论!” 霍元淮这话一出,便迫不及待的抬脚将房门给踢开,然而,当看到里面的情景时,霍元淮愣住了。 这—— 护卫霍元淮挡在门口,一时有些怔忪,不知是该进还是该原地站着。 此时此刻,以这些护卫的角度,他们全然是看不清房中的情景的,除非他们往前一步,只是,霍元淮在门口挡着,他们也不好闯上前。 但是余氏却没有这个顾虑,见霍元淮不动了,余氏上前,“怎么回事……” 话没有说完,余氏惊住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因为此时,房间里,那桌子旁,霍东临竟然好端端的在那坐着喝茶,而他旁边,竟坐着先前还在门口被他们堵着进不来的师鹤轩、师琼兰和苏子月。 “这究竟怎么回事?”余氏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个时候,霍东临缓缓转身,肥胖的脸上满是不解,“二叔,二婶,你们这是怎么了?” 就,一脸困惑不解的模样。 霍元淮和余氏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他们的眼里,也明显的带着惊恐。 方才他们来过,霍东临分明已经要不行了,就如那高人指点的一般下场。 可,现在他为什么没事? 还好端端的跟师鹤轩那一行人在一起喝茶? 霍元淮夫妇几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戴着面具的苏子月身上。 莫不是,她的医术当真很厉害? 想到此,两人脸色大骇。 这时候,霍东临疑惑的声音再次传来,“二叔二婶怎了?这是要同我们一起喝茶么?” 霍元淮:“倒也不是,二叔这是听闻你这边来了贼人,这才前来……你们慢慢喝……” 说着,霍元淮脸色越发不好看起来,似乎也懒得编了,脸色难看的转身就离开了众人视线。 余氏看着霍东临半点事都没,很是有些不甘心。 可,霍元淮都走了,她还留着做什么?看他们喝茶么? 思及此,余氏也匆匆转身走了。 霍元淮和余氏两人都走了,护卫们也看清楚了面前的一切,不禁有些震惊。 霍东临这个时候发话了,“我同他们安静喝茶,不想有人打扰,你们都退下吧。” 平常,府里的下人都不是很听霍东临的话,甚至只认霍元淮。 主要还是霍东临寻常太胖,也太佛系,很少会计较什么,所以大家都也习惯了。 所以,霍东临出声,他们想着霍元淮临走前没吩咐他们离开,就都没动。 寻常遇到这种事,霍东临是懒得搭理的。 他自己都生活难以自理了,哪里有心管旁的闲事? 但是显然,今日的霍东临不这么想了。 见这些侍卫全都不动,霍东临当即就冷了脸……虽然,他那皱成一团的脸好像也看不出什么神情来,甚至眼睛也被肉挤的只剩一条缝隙了。 可,霍东临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让人一听就知道他怒了的那一种。 “怎么,寻常你们拿的不是候府的月例是吧?如今都可以对本少爷的不屑一顾了?” 护卫们心惊。 这…是他们的二少爷? 他们何时说话这么有魄力了? 而且,主要是,霍东临的话没错。他们一直以来领的都是侯府的钱,可却是为二爷办事。 一时间,这些护卫莫名就有些羞愧了。 最后,护卫们都退下了。 而另一边,霍元淮夫妇却急得犹如热锅里的蚂蚁。 余氏快哭了,“老爷,这可怎么是好啊?” 第111章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苏子月带着师琼兰出去的时候,就直接带着师琼兰到了离浴池老远的地方,搞得师琼兰一愣一愣的。 这,隔着门也不用离得这么远吧? 直到师鹤轩脸色有些难看的走出来,师琼兰才一脸的讶异,“大哥,你怎——啊——” 师琼兰话没说完,就立刻捂住了鼻子,带着几分的嫌弃的道,“大哥,你怎么这么臭?” 而此时,师鹤轩离两人隔得还老远呢。 师鹤轩听了自家妹妹的话后,脚步顿住,没再往前,只看了一眼苏子月,那眼神里满是无奈。 就好像苏子月是自家顽皮的小妹妹一般。 被那眼神看着,苏子月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忍不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毕竟这事情,是她不够厚道了。 不过,倒也能补救。 这般想着苏子月掏出一个小粉瓶,将小粉瓶打开,自己闻了闻,又给师琼兰闻了闻,才走到师鹤轩跟前,“大哥闻闻这个。” 师鹤轩低头,就着苏子月的手闻了一下,只觉得一种香味沁人心脾,且,鼻尖那浓郁的臭味也消散了。 正诧异那小瓶子的效果,门口就传来了霍元淮的声音,“怎么都在外头站着,东临呢?” 苏子月等人闻言朝门口看去,却见霍元淮还有余氏,以及一个与霍元淮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公子哥正带着一众仆从来了。 此刻的霍元淮犹如一只笑面虎。 师鹤轩看着霍元淮,语气淡淡,“霍家二爷这又是来捉拿贼人的?” 霍元淮脸色一僵,有被噎到。 一旁的公子哥——霍家二房的大少爷霍东升看了一眼自家父亲吃瘪的模样,忙上前朝着朝着师鹤轩行了一礼,“世子——早上之事,霍某已然听父亲母亲说过了,都是误会。” 当真好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 不过,在见识到了霍家二房的无耻恶毒之后,苏子月等人对这霍东升这人的人品也保留了态度,起码,不信霍东升当真是谦谦公子。 所以面对霍东升的和稀泥,没人理会。 霍东升却不觉得尴尬,只道,“不知可有我们需要帮忙的地方?” 说着,脸上还露出一脸的关切,“毕竟是有关二弟的事情,我们也理应帮忙。” 师琼兰闻言,直接忍不住怼道,“用不着你们黄鼠狼给鸡拜年。” 师琼兰这心直口快的话一出,霍家二房纷纷都变了脸色。 苏子月见状,悠悠开口,“你们若是真想帮忙,我们如今正巧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 这时候,霍东升的目光才落到了苏子月的脸上。 此刻的苏子月虽带着面具,可那露出的小半张脸,却叫人心中忍不住遐想。 霍东升的眼底有惊艳一闪而过,随即朝着苏子月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道,“何事,姑娘尽管吩咐便是。” 霍东升心中此刻满是盘算。 眼前这位戴面具的女子,应当就是德王府的那个义女了。 敢夸下海口,必然医术不一般,要是能娶回家,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所以,他有意在苏子月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 苏子月闻言,唇角微勾,指了指浴池的方向,“霍东临正在里头泡澡,你们过去帮他整理干净如何?”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况且,这人要是真去了,说不得还能省了她许多麻烦呢。 最起码,她能叫他们难忘到未来的两天都不来打扰了。 否则每日来一遭,岂不是叫人膈应? 霍东升一听只是这么点小事,心中生了口气。 霍东临因为身子重,寻常洗澡也得好些个人服侍,所以对于苏子月的要求,霍东升半点没多想。 毕竟,说是他帮忙,可动手的却是下人。 能一次博得美人的好感倒也不亏。 如此想着,霍东升就应下了。 眼见着霍东升过去,师琼兰凑苏子月耳边小声的道,“月姐姐,他们一看就不安好心,咱们将人留下真的好么?” 苏子月给了师琼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看戏就行了。”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霍元淮夫妻。 对上苏子月的眼神,霍元淮夫妻两人只觉得心中一慌。 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要确定,可,苏子月移开了目光。 霍元淮便看向了霍东升,此时的霍东升已经快要走到了浴室旁了。 难道…… 霍元淮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匆匆的就跟了上去。 余氏见状,也紧跟着。 二房一家三口,全都到了浴室门前。 到了那门口,三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不只是谁先伸出的手,门被推开了。 然后,站在门口的人,就全都愣住了。 因为,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而池子里,霍东临依旧是那么大的体积,瞧着似乎并没有清减几分。 可此刻二房众人哪里会去注意那个,他们的视觉和嗅觉,全都被那满池子的恶心的漆黑还有恶臭给占据。 在他们眼里,霍东临简直就跟掉进了粪坑没有什么区别。 或者,比粪坑还臭。 “呕——” 嗅觉和视觉的冲击,终于是让霍东升受不了了,直接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霍元淮和余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那些下人,也皆是变了脸色。 师琼兰看着这模样,一脸不解,“他们都是怎么了?” 苏子月笑了笑,“许是吃多了吧。” 师鹤轩闻言,忍不住瞥了一眼苏子月。 也不知道苏子月是怎么能够睁着眼说出这些瞎话来的。 不过,师鹤轩没有戳穿就是了。 师琼兰到底不是三岁小儿,也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只是,在她想要去看时,苏子月和师鹤轩同时阻止了。 师鹤轩为何阻止苏子月不知,但苏子月阻止,主要是她觉得,霍东临大概率是不太想师琼兰看到他那个样子的。 “霍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阻止师琼兰过去一探究竟后,苏子月看向霍东升。 霍东升对上苏子月的视线,见苏子月一脸淡定不禁微微蹙眉。 她难不成闻不见这已然飘散到院子里的臭气么? 还是说,她竟是这般能忍? 想到此,霍东升才正了正神色,勉强笑着道,“我无碍——” 若他连一个女子都镇定自若都比不得,还如何在她跟前留有好印象? “那——霍大公子答应的事情,应当不会食言的,对吧?”苏子月似笑非笑的问。 池子总是要清理的,这免费送上门来的劳动力,她岂能这般错过? 霍东升闻言,身子下意识的就是一僵。 第112章 本王误会了什么了? 他想食言! 这是霍东升此时此刻唯一有的想法。 可,在苏子月的眼神下,硬生生的将要出口的话变成了,“我自是不会食言。” 话一出口,霍东升就后悔了。 一想到里面的场景,霍东升恨不得拔腿就跑。 可—— 最终,霍东升还是硬着头皮,在苏子月的目光注视下,带着一干下人进了那浴室。 一切,都是为了颜面。 然,里面的味道,终究还是让素来养尊处优的霍东升受不住了。 跑出浴室时,霍东升的脸色难看至极,对上苏子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霍东升更是觉得无比的难堪。 “我——我还有事——” 说着,霍东升再也不想在这涵然轩多留,匆匆离去了。 苏子月见状,默默的将目光移向正一脸恶心的霍元淮夫妇。 不知为何,霍元淮夫妇被苏子月这一看,只觉得背脊发麻。 想到自家儿子还因为这女人去了浴室里面待了那许久,霍元淮夫妇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我——今日还有应酬,先走了。”丢下这句话,霍元淮离去,余氏自然也是夫唱妇随。 可见,那浴室此时此刻,究竟有多臭。 比起二房那些主子,那些进去的下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们必须得把手头的事情做完才能离开。 良久,苏子月几人只见那些从浴池里出来的下人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可饶是如此,他们离开涵然轩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的。 而被清理干净的霍东临出来时,脸上已经涨得通红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师琼兰,怕她嫌弃他臭。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就是现在,他都感觉自己满鼻子都是臭味。 “咦,霍东临,你是不是清减了不少?” 就在霍东临羞愧的不敢抬头时,师琼兰的声音自他身边想起。 一回神,却见师琼兰人已经到了他身边了。 “你——你你你——”霍东临一脸惊恐。 她什么时候靠近的? 想到自己身上的臭味,霍东临下意识的就要躲。 苏子月似看出了霍东临的心思一般,淡淡开口道,“她闻不到。” 霍东临:“?” 一脸疑惑的看向苏子月,见苏子月此刻一脸淡然。 又看向师琼兰。 此刻的师琼兰一脸迷茫,十分可爱。 一时间,霍东临红了脸,却是别开了视线,不敢多看。 “你身上那些黑色的东西,是陈年累积的毒素,不必觉得羞愧。”苏子月再次开口,彻底给小心脏砰砰砰的霍东临解惑了。 当然,苏子月口中的此毒非彼毒,这毒素指的是身体里的杂质,这种杂质每个人身上都有,只不过霍东临身体庞大,加上身上本就常年用毒,那些黑色物资就难免夸张了些。 霍东临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彻底松了口气。 接下来,苏子月就开始给霍东临针灸。 不过,霍东临身上的脂肪太厚,针灸难度还挺大的,苏子月只得动用她最长的银针了。 等主要几个大穴针灸后,苏子月才让霍东临再次去浴池,用了第二瓶药。 而这瓶药,基本上就是减重的关键了。 因为,它能够分解霍东临身上所有的多余的脂肪,然后顺着毛孔排出来。 而等到第三步淬体之后,霍东临的身体就会被修复成为正常人的体型了。 而第三步,需要的时间最长,也是最痛苦的。 …… 一连三日,苏子月几人都呆在霍东临的涵然轩中。 霍家二房在第二日的时候,的的确确十分安静,没有人到涵然轩,想来是那臭气让二房的人过于印象深刻了。 但是第三日,也就是最后那日,二房那些人就坐不住了,频繁的想要进涵然轩。 只是,苏子月早就想到会如此,所以一早就让师鹤轩唤来了师家暗卫,守在这涵然轩。 自然,这一日除了二房的人之外,还曾来了几波杀手,只是二房的人进不去,杀手有来无回罢了。 也因此,除了苏子月一行人,谁都不知道涵然轩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这日夜里,苏子月的忙碌终于是告了一段落,正欲休息的时候,却忽然察觉房中有人。 “谁?” 苏子月第一时间警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中的银针也已经处于蓄势待发之势了。 只是,环顾了整个房间,苏子月却什么都没看到。 方才有人的感觉也不见了。 苏子月微微蹙眉,神情却不敢松懈。 “你就这么点能耐?” 忽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自苏子月身后传来。 这声音—— “皇叔!” 苏子月一回头,果然,就见戴着面具的夜寒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此时此刻正端坐在她的床上。 隔着黑暗,苏子月精准的对上了夜寒珏那一双深邃的寒眸。 只是,苏子月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喊‘皇叔’时,那语气中透着的那一丝惊喜的情绪。 不过,夜寒珏却听出来了,连日里来的郁气便散了许多。 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气她记起了旁人,却没想起自己来的,所以夜寒珏面具下的一张脸,此刻依旧是紧绷着,也并未回答苏子月的话。 这些细微之处,苏子月并未有所察觉,但那独属于夜寒珏的带着不善的气息苏子月却感觉得到的。 苏子月只当夜寒珏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苏子月下意识就放软了语气,“皇叔,那日我并非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啊。” 夜寒珏闻言,微微蹙眉。 误会? 什么误会? 看着苏子月那一副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讨好’的模样,夜寒珏的眉心稍微舒展了些,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只是语气却依旧冷沉: “本王倒是不知,本王误会你什么了。” 苏子月闻言,忍不住心虚。 毕竟,男人自尊心都挺强的,尤其是那种能力很强的男人,他们更是不乐意被女人养。 而她,若是就这般说出来,皇叔会不会更生气? 额—— 这一波未平,可不能一波再起了。 所以,苏子月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于是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只是皇叔找我有事吗?” 第109章 :肥胖的真相 霍元淮本就头疼,听着余氏这带着哭腔的话,头就更疼了,忍不住怒道:“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 余氏被吼得脖子一缩。 可,余氏到底也不是个鹌鹑,不可能被吼了还不吭声。 有那么片刻的惊惧后,余氏怒了,“你现在吼我有什么用?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咱们这么多年的心思就全白费了。” 霍元淮闻言,脸色虽阴沉难看,但是到底也没有再开吼。 因为,他很清楚,余氏的话很有道理。 一下子,两个人都冷静了下来。 良久,余氏道:“要不,咱们去找陆世子吧?” 余氏觉得,陆世子是一定会帮他们的。 因为,陆世子他绝对不可能想让霍东临瘦身成功。 霍元淮闻言,却没有立刻附和。 良久,才沉眸道,“这事情找陆世子怕是不行。” 于是不解:“为什么呀?” 霍元淮没好气的看向余氏,“你蠢啊?陆世子虽说不想东临瘦身成功,可也只让咱们想办法阻止,若是这个时候让陆世子介入,咱们这么多年……” 此刻,霍元淮夫妇都在外面。 虽说附近没有下人,可说到这里的时候,霍元淮还是迟疑了。 左右张望一下,见没人,霍元淮也没有继续。 但是霍元淮的动作,却是被余氏看在眼里,霍元淮的话,她也听得真切。 一时间,余氏猛然惊醒,脸上全是后怕的神色。 这如果让陆世子来了,让他瞧出了端倪,无论是让外面的人知道,还是让那位知道,那他们…… 思及此,余氏心颤了,脸上的血色几乎要褪尽。 然后,声音带着颤抖,“那……咱们还能怎么办?” 霍元淮眼眸微眯:“这咱们不是还有三天的时间么——” 这三天,总也能想出办法的。 况且,霍东临那么大的体型,想要减重成功,谈何容易? —— 另一边,霍东临的涵然轩只剩下苏子月等人后,屋内的气氛变得寂静。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霍东临看着屋中众人,几次想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醒来到现在,虽然帮着挡住了二叔二婶,可他还懵圈着呢。 只是,这气氛也实在是沉闷了,他有些受不了。 最后目光只得落到了苏子月身上,“你就是师大哥说的那个要为我减重的大夫吗?” 在场除了师琼兰师鹤轩,就只有莺岚一个侍女。 所以,霍东临觉得,大夫应该是苏子月了。 见她戴着面具,霍东临心中是有些疑惑的。 没等苏子月回答,一旁的师琼兰就赶忙道,“喂,霍东临,你那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在怀疑我的月姐姐吗?我告诉你,要不是她,你刚才就成死人了!” 师琼兰担心霍东临见自家月姐姐年龄小不信任她,所以就故意凶巴巴的开口。 霍东临闻言,忙摆摆手,“没——我不是——” 霍东临有些急,额上都有汗珠沁出了。 因为霍东临的身形过于肥胖,所以摆手的时候,身上的肉也跟着摆动。 而且,这简单的摆手的动作,对于霍东临而言,竟是有几分艰难的。 显然,过度的肥胖,已然给霍东临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而在霍东临想要解释,却对上师琼兰的目光时,霍东临那被挤压的有些变形的眼睛里忽的就生出了一丝的狼狈和慌张。 然后,霍东临就垂下了眼眸,抿紧了唇。 在看到自己那已经分不清形状的大肚子时,霍东临的眼底划过一抹自嘲和一丝的痛苦。 一时间,房间中陷入了另一种有些压抑的沉闷中。 师琼兰眼底有着一丝的茫然。 她能够感觉到霍东临的情绪变化,可……是不是她说错什么了? 毕竟是在她说完那些话后,霍东临才这样的。 师琼兰正想着要不要道歉的时候,苏子月开口了,“你可知,你不是吃胖的?” 霍东临闻言,抬眼看了一眼苏子月,有些低落的道,“便是我不吃,我的体重也会上涨——” 两百多斤的时候,他就想着减肥。 可,没成功。 哪怕他饿得头晕眼花,饿得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了,他的体重也在上涨。 后来,二叔二婶劝着他,他才放弃节食,从新放飞了自我。 而这过程中,他也试过运动,但是依旧没用,最终也只得放弃,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子一日比一日重起来。 闻言,苏子月便知这霍东临是会错意了,于是直接道,“你身子之所以会肥胖,是因你长期服用一种药物所致。” 那种药,不仅能让人一直有饥饿感,还会让人的身子在不知不觉中发胖,哪怕吃得与普通人一般,也会胖的很厉害。 霍东临闻言一愣。 长期服用药物? 他何时…… 忽然,霍东临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怔住。 难不成…… 霍东临摇摇头,想要摆脱脑海中在他看来很是荒唐的想法。 毕竟,二叔二婶,一直对他极好,他们,不可能害他的! 霍东临虽然如此想着,可,他的心跳却是一点点的加快了。 自爹娘死后,二叔二婶就到了他身边,一日三餐,也都是由他们张罗的。 他从不曾长期吃什么药,可,若是在饭菜里呢? 见霍东临摇头,苏子月心中叹息。 她很清楚,接受事实对于霍东临来说,或许很难。 尤其,那事实还可能会颠覆他的认知。 但是这霍东临好歹是烈士之后,她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烈士之后遭人坑害。 所以还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思及此,苏子月问问霍东临,“你可知道,你方才因何昏迷?” “因何?”霍东临下意识反问。 苏子月没有着急解释,而是指向桌子上的糕点。 霍东临看着那糕点,身子一僵。 那糕点,是二叔二婶亲自送来的。 难不成…… “糕点有毒?”霍东临问。 苏子月闻言摇头。 霍东临见状,当即松了口气。 没毒就好。 然,这气还没松顺,就听苏子月道,“你因为过度肥胖,所以得了一种叫做糖尿病的病,你这种病是不能吃太甜的东西的。” 而桌子上那些,恰好就是高甜的东西,闻着就觉得甜得发腻的那种。 霍东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心沉到了谷底。 第110章 :减肥三步骤 霍东临想到,在之前就曾经有大夫建议让他不要吃太多甜食,否则可能危及性命。 他虽说随着身子日益笨重而感到越发自卑痛苦,可却从不曾想着要轻生。 所以,从那之后,但凡是甜的东西,他都几乎不碰。 一开始二叔二婶还劝着自己慢慢来,可后来见自己态度坚决,便命令府中不可给他准备甜食。 可,今日一早,二婶却带来了这一桌子他从前最喜欢吃的糕点,说是他戒了这许久,吃上一点也没事。 他原也不想吃,可二婶说,她是特意问过大夫的,因为问过,才一大早亲自去买回来的。 想着平日里二婶对他的好,他也不想辜负二婶的一片心意,就想着吃一点。 刚吃时,他只觉得好像比记忆中还要甜几分,那时候他只以为是自己许久不曾吃了才出现的错觉。 而后,他就没了记忆了。 霍东临陷入了沉默中,内心的挣扎,旁人看不见。 毕竟,他脸上肉太多,遮住了他的表情。 师琼兰见霍东临沉默不语,忙道,“霍东临,我看你那二叔二婶瞧着就是个不安好心的,我们来时,他们百般阻挠不许我们进来,弄得我们只得翻墙,刚才还……” “琼儿!”师鹤轩阻止师琼兰继续说下去。 连他得知真相都无比震惊,更何况是霍东临? 霍东临从来都不是笨的,如今,也只需要给他消化的时间。 这种时候,怕是不宜说出太多。 师琼兰闭了嘴,霍东临眼睛里却已然蓄满了泪。 不过,在泪水流下来之前,霍东临快速的转开了身子,不想让师琼兰看到他的狼狈。 然而,也是这个动作,他悲剧了。 寻常,便是凳子是特制的,他都要小心翼翼。 这次动作太大,而他的体重实在太重,以至于那凳子‘砰’的一声,垮了。 霍东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有一滴泪,从霍东临那挤得快要变形的眼里流出。 霍东临此刻满心屈辱和狼狈。 他,竟然在她面前把凳子做垮了。 而他想要立刻躲起来都做不到。 一时间,霍东临简直是悲从中来,所以只能无声的哭泣。 “三天——”霍东临坐在地上,低着头,声音嗡嗡的带着一丝的更咽和一丝的颤抖,“我真的可以瘦么?” 苏子月看着霍东临那模样,眼底都忍不住有一丝怜悯。 “信我,便可。”苏子月只说这么四个字。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多说无用,还得用实践来证明。 霍东临闻言,却是半晌没说话。 师琼兰看着有些着急。 但,这一次,师琼兰在自家大哥的眼神警告下,并没有吭声。 时间缓慢流逝,终于,霍东临抬起头看向了苏子月,“我,信你。” 此刻,霍东临的眼眶通红,但是眼底却满满的全是坚决。 苏子月看着霍东临,微微点头。 随后,苏子月就写了满满一张纸的药材,让师鹤轩去抓药。 进来的时候,师鹤轩是翻墙进来的,走的时候,师鹤轩直接大摇大摆的出去,谁都不敢拦着。 至于回来,霍元淮夫妇自然也是不敢再拦了。 毕竟,他们亏心,害怕他们所作所为被师鹤轩给抖了出去。 若真是那般,那就半点回转的余地都没了。 药材齐全后,苏子月便寻了霍东临房间隔壁的房间,开始炼药。 炼药工具她空间有现成的,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苏子月还是让师鹤轩准备了一套。 自然,真正炼药的时候,苏子月用的是夜寒珏给她拍买来的那个药炉。 听说这药炉能够最大程度的保留药效,她今日便要试上一试。 当醇厚的香味自那药炉中散发出来时,苏子月的眸色都亮了几分。 真是个好东西! 苏子月对着那小鼎爱不释手,忍不住就用手摩挲着,想着等这次事情之后,她一定要好好地感谢皇叔才行。 要不然,她如何拥有这么好的东西呢?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苏子月忽然“嘶——”的一声。 低头一看,她的手指流血了。 可,那鼎表面分明是光滑的……苏子月左看右看,也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将沾了血的鼎给丢到了空间中。 只是,苏子月并未发现,鼎入空间后,那鼎上面的那滴血消失了。 而空间边缘那一处的混沌之处,似有一抹微弱的光芒飞快的闪过…… 苏子月走出房间,直接给了霍东临一颗药。 霍东临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的吞吃了进去。 吃完后,霍东临一脸期待的看着苏子月,“接下来要怎么样?” 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苏子月:“让人准备热水和浴桶。” 霍东临不解,不过没问为什么,只带着苏子月到了最角落的那个房间。 苏子月正疑惑,便见霍东临推开了那门。 然后,苏子月就看到了里面竟然是个浴池。 霍东临脸微红的低下头,“我身子实在是太大了,寻常的浴桶我进不去,提水也费力,所以就设计了这个——” 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子月看了一眼,见那池子有进水口,也有出水口,大小装下霍东临还是没问题的,于是点点头,“那就这里吧。” 说着,苏子月从袖子里拿出了三个药瓶。 瓶子有三种颜色,黑色、白色、红色。 她就是要用这三个瓶子里装的东西,让霍东临三日瘦成正常人的模样。 若是在现代,给肥胖患者减脂,首先就要缩胃手术,然后长期饮食加运动,是个很长期的过程。 哪怕是在新世纪,让一个四百斤的胖子成为瘦子,最快也得三个月。 但,现在不必这么麻烦,有这三瓶药水就足够了。 黑色是排毒的,白色是用来排脂的,红色是用来淬体的。 正好是她要给霍东临减肥的三个步骤。 而这药方,是随着她对第一楼的记忆一起回归的。 药方是怎么得来的,她不记得,但是她记得,当初自己是准备拿去第一楼拍卖的,并且,貌似还真实试验过,且还成功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夸出三日让霍东临瘦身的海口。 苏子月将黑色的药瓶里的药水倒在了浴池了,然后对着霍东临道,“你可以进去了。” 说完之后,就拉着师琼兰往外走。 只是,到门口时,苏子月看向师鹤轩,“大哥帮他入水后,记得不要在里头多待。” 说完这句话后,苏子月就走出门去了。 师鹤轩微微蹙眉,总觉得苏子月那话别有含义。 而很快,师鹤轩便知道了那别有含义究竟是什么含义了。 第113章 :蔫坏蔫坏的皇叔 岂料,夜寒珏却并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 只见夜寒珏起身,一步步朝着苏子月靠近。 苏子月只觉得一种强大的压力朝着自己扑面而来,忍不住就朝后退了一步。 不过这个时候,夜寒珏却停下了脚步。 苏子月:“……”忽然觉得自己在皇叔面前好怂。 “你说,本王误会了什么?”几乎同样的话,夜寒珏再次问出了口,大有一副苏子月不回答,这件事就不会翻篇的意思。 苏子月见夜寒珏这般,一时间有些微怔。 他就这么想让自己说出来?这是什么怪癖好? 不过,既然皇叔执意要听,那她如他愿好了。 于是,苏子月非常诚实的道,“皇叔那么厉害,我不该小看皇叔,说出要养皇叔的话来。” 夜寒珏:“……” 所以,她以为自己因为这个生气? 看着苏子月心虚的模样,夜寒珏不禁有些无奈。 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本王乐意被月月养。”夜寒珏淡淡的开口。 能被自己的女人养,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皇叔,我真不是故意——啥?”苏子月下意识就要道歉,可话说到一半,忽然才反应过来夜寒珏那话的意思,一时间,苏子月愣住了。 皇叔,乐意被自己养? 她幻听了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有男人愿意吃软饭的?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那反应,微微眯眸,“怎么,月月不愿养本王?” 就,眼神很危险。 一副苏子月要是敢说不愿意,就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苏子月只觉得脑中一团乱,在夜寒珏眼神的威压下,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愿意——” 闻言,夜寒珏才满意,“记住你说的话。” 说着,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 苏子月:“……” 转身看向端坐在床边的夜寒珏,苏子月只觉得无比的不真实。 她,做梦呢? 怎么好端端的,自己就答应要养皇叔了? 他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她怎么养? 不过,很快苏子月就摒弃掉了自己脑海中的乱七八糟,一脸困惑的看着夜寒珏。 “皇叔,现在可以说你来有什么事情了么?” 皇叔半夜来找自己,总不能就是为了让自己养他的吧? 而且,貌似话题还是她提出来的。 夜寒珏闻言,目光锁定苏子月,直看得苏子月浑身都不自在了才开口,“你可认得天下阁的人?” 苏子月一听,一脸疑惑,“不认识啊,怎么了?” 夜寒珏闻言,只静静地看着苏子月,没吭声。 他在想,月月究竟是不认识,还是没记起? 犹豫了一下,夜寒珏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 左右,便是月月认识,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于是,便淡淡问道,“你为那霍东临减重成功,可想好了如何证明他是他?” 苏子月闻言,一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这些天也一直都在想法子,可——没很好的办法。 毕竟霍东临变化太大了,她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如何叫旁人相信? 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过胎记之类的东西去证实,可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加上许多人压她失败都是直接拿身家去压的,自然就会想方设法的推翻她所能想的一切能够想到的证明方式。 毕竟,大众若是不承认霍东临是霍东临,这次她就算是成功不了。 真是——若是在现代就好了,验个dna就行了。 可这里,dna这东西,谁又会承认呢? 证明霍东临是霍东临,这不仅关系着她鬼手堂的招牌,还关系着她的荷包呢! 尤其,师家一大家压她能成功压了五十万两,她怎么能叫他们的钱打水漂? 所以,愁啊!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愁眉苦脸的模样,唇角微勾,“本王倒是有一个主意。” 闻言,苏子月眸色亮了,猛地抬头看向夜寒珏,一脸的期待,“皇叔想的什么主意?” 皇叔所想,一定可行。 然而,夜寒珏却干脆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苏子月:“……” 卧槽! 这不是在勾人心么? 皇叔竟然是这么蔫坏蔫坏的皇叔,她算是见识到了。 可,见识归见识,皇叔的主意,她是真的馋啊! “皇叔——”苏子月声音九转十八弯。 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不就是撒娇么?她会! 就——那声音一出,她自己都有点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有点进行不下去了。 而夜寒珏听着苏子月那可谓是矫揉造作的声音,只微微勾唇,“继续——” 苏子月:“……”神特么继续! 苏子月转身,直接撂挑子。 夜寒珏:“不想知道法子了?” 苏子月:“……” 自认能屈能伸,苏子月转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夜寒珏,“皇叔怎样才能告诉我,直说吧!” 这绕来绕去,天都亮了。 夜寒珏知道,苏子月的耐心即将耗尽,于是悠悠开口,“等过些日子,陪本王去一个地方。” 就这? 苏子月以为会是什么很难的条件,却没有想到竟是这么低难度的。 于是,很干脆的就点了头,“可以。” 陪去一个地方,换皇叔的主意,能为后日她鬼手堂造势,又能赢钱,简直值得不能太值了。 况且,皇叔帮她那么多,还送她那么多东西,别说陪着去一个地方了,就是去十个地方,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苏子月虽这样想,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自然,她说要感谢皇叔这事,她也没忘。 不过,感谢这事情,得有诚意,可不是嘴上说说就是的。 所以,另论。 夜寒珏见苏子月答应,便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子月:“……”她没动,因为觉得夜寒珏现在好像在勾小狗一样。 “让本王过去,也行。”说着,夜寒珏准备起身。 苏子月:“……还是我过来吧。” 说着,苏子月就走向夜寒珏。 至于为何改变主意? 苏子月觉得,毕竟是要皇叔出主意,怎可劳烦皇叔走过来? 当然,苏子月绝对不会承认,她是感觉到了皇叔语气中的危险,所以才改变主意的。 只是,不知怎的,就在苏子月离夜寒珏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脚下就莫名绊到了一个东西。 接着,她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就,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太太突然了,连给苏子月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等苏子月回过神来时,她人已经趴在了夜寒珏的怀里,且,那姿势——自认脸皮厚如城墙的苏子月,也忍不住脸红想要钻地洞了。 因为,她现在不仅摔在了夜寒珏的身上,就连手都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而牙齿,更是羞耻的磕到了夜寒珏的锁骨。 夭寿! 地洞在哪里? 第114章 :陆世子出动狼卫了 苏子月内心在疯狂的咆哮,可表面上却是尽可能地冷静再冷静,然后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满脸淡定的从夜寒珏身上爬起来。 可,失败了! 在她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的起身的时候,夜寒珏忽然就抓住了她好不容易‘解放’了的手。 “皇——皇——皇叔——”哪怕,苏子月再如何的假装镇定,苏子月的舌头还是出卖了她。 自然,脸上也是一片通红的。 夜寒珏透着夜色,看着苏子月脸上的惊慌和尴尬,忍着身心的躁动,紧了紧苏子月的手,然后一使力帮苏子月站稳,才略微沙哑的道,“走路小心点。” 说着,才缓缓地松开苏子月的手。 当手中没有那柔荑的温度后,夜寒珏心中有着难言的失落。 苏子月被松开了手,心中长长得松了气,然后悄然后退了两步。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屋内的昏暗,要不然自己此刻的脸红狼狈一定会被皇叔看得真真切切。 殊不知,就算夜寒珏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可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全都尽数落入了夜寒珏的眼中。 此刻,夜寒珏眼底有着小遗憾。 若非怕吓着了她,他如何这般的轻易就放过? 真想,狠狠地蹂躏! 微微闭目,夜寒珏按捺住心中的火。 再睁眸时,夜寒珏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本王的主意是——” …… 翌日一早,霍家门前早已经人满为患了。 这些人,都是来看霍东临减肥成功没有的。 毕竟,这可关系着很大一部分人的家当啊! “你们说那霍东临有没有可能真瘦了?”有人忐忑的问。 “想屁吃呢你?”有人直接反驳,“你见过谁用三日时间就从四百多斤瘦成正常人的?做梦呢吧?” “唉,说起来我也是有些紧张,全部身家可都压在了云霄赌坊呢。” “我俩差不多,我也是除了裤衩,旁的都给压了,就等着结果出来呢!” “唉,这虽说知道自己会赢,可这要不亲眼确定,心中总是不踏实。”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闹,眼睛却始终盯着霍家的大门口,只等着解惑。 这些人中,兴奋的多过紧张的。 毕竟,在他们心中,他们那是赢定了的。 而在霍家不远处,更是有几辆马车停在那里,显然,也是来看结果的。 其中一辆,正是云霄赌坊的东家陆英朗陆世子的。 陆英朗放下马车帘子,眸色如鹰般冷锐,“霍东临情况怎样了,可打听到了?” 这三日,他越发不安起来。 虽说,心中觉得自己赢的可能性会更大。 但,万一输了呢? 一想到输自己会赔出去的银子,陆英朗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世子——这派出去的人,全都被拦下了。”马车外,陆英朗的心腹的有些忐忑的回应。 陆英朗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戾气,“废物!” 心腹只得受下这骂声,不敢多言。 沉静不过一秒,陆英朗的声音传来,“动用两个狼卫去探消息,若有不对,格杀!” 心腹闻言大惊。 狼卫,那可是陆家的保命符,陆家的底牌,轻易可不出手的。 世子,竟是为了这等小事,就要出动狼卫了吗? 可,世子的命令,他到底也不敢违抗,只得领命而去。 此时,涵然轩。 虽然,昨日已经震惊过了,可一大早师琼兰再次看到霍东临的时候,依旧是愣住了。 “我——我脸上有东西吗?”霍东临一时间被看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忽然的瘦下来,他觉得就跟做梦一样。 本也因为多年来习惯了重身子,如今这身子他就觉得自己在飘一样,这又被师琼兰这样的盯着,他越发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啊——没有。”师琼兰有些尴尬的别开了眼,脸微微发烫了。 实在是,现在的霍东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先前的他,身上哪里都是肿的,就连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 可如今—— 霍东临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的身高,匀称的身材,好看的五官——根本就一个俊朗羞涩的少年郎。 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就是霍东临。 正尴尬时,师琼兰眼尖的看到了从屋内出来的苏子月。 “月姐姐——”师琼兰赶忙喊了一声,朝着苏子月跑过去,“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师琼兰不吝夸赞。 等到了苏子月身边时,才暗自松了口气,压下了方才心中的那点子的尴尬。 苏子月并未察觉到师琼兰的异样,而是很满意的看向霍东临。 看到苏子月,霍东临脸上的羞涩瞬间被正色所取代。 只见霍东临正色上前,朝着苏子月单膝跪地,“多谢苏姑娘给霍某新生。” 这三日,霍东临早就知道了苏子月的身份。 虽心中还有许多疑惑,可此时,他只有满心的感激。 “苏姑娘日后若有需要相帮的地方,霍某必定鼎力相助!” 此刻的霍东临,让苏子月脑海中和闪过一句话:虎父焉有犬子? 苏子月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朝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师鹤轩已然到了她和师琼兰跟前,院子里的暗卫也有两个护在了霍东临的身边。 院子外,则是一阵打斗声。 这种突发状况,昨日就发生过了几次了。 可今日却有不同,因为外面的打斗声很快就没了,两个带着黑色狼头面具的人出现在了院子里。 师鹤轩看着那两人,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是狼卫。” 苏子月不知狼卫是什么,可从师鹤轩的表情中也能看得出来,这狼卫应该来头不小。 而那两个狼卫在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后,最后目光精准的落在了霍东临身上。 顿时,苏子月感觉到了一种很浓的杀意。 苏子月心中正暗道不好,那两个狼卫就速度犹如鬼魅一般,直接以杀招攻向霍东临。 “暗三!”苏子月忙唤暗三。 而师鹤轩也动了。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空前紧张。 第111章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苏子月带着师琼兰出去的时候,就直接带着师琼兰到了离浴池老远的地方,搞得师琼兰一愣一愣的。 这,隔着门也不用离得这么远吧? 直到师鹤轩脸色有些难看的走出来,师琼兰才一脸的讶异,“大哥,你怎——啊——” 师琼兰话没说完,就立刻捂住了鼻子,带着几分的嫌弃的道,“大哥,你怎么这么臭?” 而此时,师鹤轩离两人隔得还老远呢。 师鹤轩听了自家妹妹的话后,脚步顿住,没再往前,只看了一眼苏子月,那眼神里满是无奈。 就好像苏子月是自家顽皮的小妹妹一般。 被那眼神看着,苏子月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忍不住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毕竟这事情,是她不够厚道了。 不过,倒也能补救。 这般想着苏子月掏出一个小粉瓶,将小粉瓶打开,自己闻了闻,又给师琼兰闻了闻,才走到师鹤轩跟前,“大哥闻闻这个。” 师鹤轩低头,就着苏子月的手闻了一下,只觉得一种香味沁人心脾,且,鼻尖那浓郁的臭味也消散了。 正诧异那小瓶子的效果,门口就传来了霍元淮的声音,“怎么都在外头站着,东临呢?” 苏子月等人闻言朝门口看去,却见霍元淮还有余氏,以及一个与霍元淮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公子哥正带着一众仆从来了。 此刻的霍元淮犹如一只笑面虎。 师鹤轩看着霍元淮,语气淡淡,“霍家二爷这又是来捉拿贼人的?” 霍元淮脸色一僵,有被噎到。 一旁的公子哥——霍家二房的大少爷霍东升看了一眼自家父亲吃瘪的模样,忙上前朝着朝着师鹤轩行了一礼,“世子——早上之事,霍某已然听父亲母亲说过了,都是误会。” 当真好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 不过,在见识到了霍家二房的无耻恶毒之后,苏子月等人对这霍东升这人的人品也保留了态度,起码,不信霍东升当真是谦谦公子。 所以面对霍东升的和稀泥,没人理会。 霍东升却不觉得尴尬,只道,“不知可有我们需要帮忙的地方?” 说着,脸上还露出一脸的关切,“毕竟是有关二弟的事情,我们也理应帮忙。” 师琼兰闻言,直接忍不住怼道,“用不着你们黄鼠狼给鸡拜年。” 师琼兰这心直口快的话一出,霍家二房纷纷都变了脸色。 苏子月见状,悠悠开口,“你们若是真想帮忙,我们如今正巧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 这时候,霍东升的目光才落到了苏子月的脸上。 此刻的苏子月虽带着面具,可那露出的小半张脸,却叫人心中忍不住遐想。 霍东升的眼底有惊艳一闪而过,随即朝着苏子月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道,“何事,姑娘尽管吩咐便是。” 霍东升心中此刻满是盘算。 眼前这位戴面具的女子,应当就是德王府的那个义女了。 敢夸下海口,必然医术不一般,要是能娶回家,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所以,他有意在苏子月面前树立一个好形象。 苏子月闻言,唇角微勾,指了指浴池的方向,“霍东临正在里头泡澡,你们过去帮他整理干净如何?”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况且,这人要是真去了,说不得还能省了她许多麻烦呢。 最起码,她能叫他们难忘到未来的两天都不来打扰了。 否则每日来一遭,岂不是叫人膈应? 霍东升一听只是这么点小事,心中生了口气。 霍东临因为身子重,寻常洗澡也得好些个人服侍,所以对于苏子月的要求,霍东升半点没多想。 毕竟,说是他帮忙,可动手的却是下人。 能一次博得美人的好感倒也不亏。 如此想着,霍东升就应下了。 眼见着霍东升过去,师琼兰凑苏子月耳边小声的道,“月姐姐,他们一看就不安好心,咱们将人留下真的好么?” 苏子月给了师琼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你看戏就行了。”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霍元淮夫妻。 对上苏子月的眼神,霍元淮夫妻两人只觉得心中一慌。 她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们想要确定,可,苏子月移开了目光。 霍元淮便看向了霍东升,此时的霍东升已经快要走到了浴室旁了。 难道…… 霍元淮不知想到了什么,脚步匆匆的就跟了上去。 余氏见状,也紧跟着。 二房一家三口,全都到了浴室门前。 到了那门口,三人神色都有些凝重。 不只是谁先伸出的手,门被推开了。 然后,站在门口的人,就全都愣住了。 因为,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而池子里,霍东临依旧是那么大的体积,瞧着似乎并没有清减几分。 可此刻二房众人哪里会去注意那个,他们的视觉和嗅觉,全都被那满池子的恶心的漆黑还有恶臭给占据。 在他们眼里,霍东临简直就跟掉进了粪坑没有什么区别。 或者,比粪坑还臭。 “呕——” 嗅觉和视觉的冲击,终于是让霍东升受不了了,直接跑到一旁吐了起来。 霍元淮和余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那些下人,也皆是变了脸色。 师琼兰看着这模样,一脸不解,“他们都是怎么了?” 苏子月笑了笑,“许是吃多了吧。” 师鹤轩闻言,忍不住瞥了一眼苏子月。 也不知道苏子月是怎么能够睁着眼说出这些瞎话来的。 不过,师鹤轩没有戳穿就是了。 师琼兰到底不是三岁小儿,也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只是,在她想要去看时,苏子月和师鹤轩同时阻止了。 师鹤轩为何阻止苏子月不知,但苏子月阻止,主要是她觉得,霍东临大概率是不太想师琼兰看到他那个样子的。 “霍大公子这是怎么了?” 阻止师琼兰过去一探究竟后,苏子月看向霍东升。 霍东升对上苏子月的视线,见苏子月一脸淡定不禁微微蹙眉。 她难不成闻不见这已然飘散到院子里的臭气么? 还是说,她竟是这般能忍? 想到此,霍东升才正了正神色,勉强笑着道,“我无碍——” 若他连一个女子都镇定自若都比不得,还如何在她跟前留有好印象? “那——霍大公子答应的事情,应当不会食言的,对吧?”苏子月似笑非笑的问。 池子总是要清理的,这免费送上门来的劳动力,她岂能这般错过? 霍东升闻言,身子下意识的就是一僵。 第115章 :到底是不是霍东临? 狼卫,速度如狼,攻击迅猛,以速度和突击着称。 暗三和师鹤轩虽说同时出手想要拦截狼卫,可动作到底是没有以速度出名的狼卫快。 眼看着霍东临就要命丧狼卫之手时,变故发生了。 两个狼卫手中的铁爪只离霍东临只有一指的距离的时候,忽然就不动了。 然后,砰的一声,倒地。 这时,众人才清楚的看见,两个狼卫的眉心各有一枚银针,一招毙命。 而与此同时,众人才看见,在前方围墙上,正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穿得一身金光灿灿,衣襟和腰带却是用的明艳艳的红色,就连发冠也是红色的,就一眼都叫人觉得十分亮眼的那种。 而他的手上,却如同附庸风雅般的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瞧着总有些不伦不类的。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柄扇子不一般。 方才那银针,应该就是从这扇子里射出来的。 苏子月朝着那男子看去,却见那人正看着自己。 苏子月微愣。 那眼神,难不成他认识自己? 苏子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就见难男人一下子收了手中的扇子,然后朝着苏子月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他白白的牙齿,“小月月,我帮你解决了两个麻烦,你可得请我吃顿饭哦。” 苏子月:“……”竟然真的认识自己。 只是,小月月? 他们很熟么? 苏子月默默蹙眉。 钟无瀚看着苏子月那模样,心中了然。 什么都没有多说,钟无瀚只朝着苏子月笑嘻嘻的摆了摆手,“我先去找丹朱,再会。” 说着,便跃下墙头,消失在了苏子月的视线中。 苏子月一听丹朱,便猜测是丹朱认识的人,也就没多想。 想知道那男人的身份,问丹朱就行了,不急于这一时。 倒是眼前的事情,她得趁早解决,毕竟还有一日她的妙手堂就要开业了呢。 思及此,苏子月的目光看向方才才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的霍东临,神情微微凝重了几分,“你听我说——” …… 二房的人昨夜几乎一宿没睡,如今各个都顶着黑眼圈坐在前厅。 只是,外面的嘈杂,和涵然轩的安静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终究还是让二房这些人坐不住了。 二房一家人,带着奴仆,再次朝着涵然轩来了。 原本霍元淮以为自己这次依旧会吃一个闭门羹,可才一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还来不及惊讶,霍元淮就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大——大哥——” …… 此时此刻,永宁侯府门外的众人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甚至有人开始叫嚣着要砸门。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因为,此时无论是吃瓜群众,还是押注了的人,此时此刻都想知道结果。 就在这时,永宁侯府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众人定睛看去,却见出现在大门口的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身材匀称,就没有一个胖子。 只是,这时候,有人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中一个身着青衣头戴玉冠的俊朗青年身上。 “啊——他,他好像当年的永宁侯!” 有人忽然惊呼了一声。 然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站在师鹤轩身边,长相丝毫不逊师鹤轩的霍东临身上。 这么多年来,霍东临不知多少次成为焦点,所以这次被围观,霍东临面上没有半点慌乱,只一脸的从容。 而因为心中想着苏子月与他说的话,霍东临的面容有些僵硬,如此这般模样,更是像极了当年永宁侯霍元洲。 “他——不会就是霍东临吧?” 不知道是谁又这么喊了一句,然后,前一刻大家几乎都是用那好奇的目光看着霍东临,下一刻大家看着霍东临的目光就如同淬了毒一样。 开什么玩笑,要是眼前这个就是之前那胖的跟猪一样的霍东临,那他们岂不是都得输? 不行! 这人,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霍东临! 在场之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参与了押注的。 只要一想到那青衣青年就是霍东临,他们就红了眼。 所以,他们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否定眼前的人是霍东临。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霍东临,母猪都能便猴精了。” “就是,没得是他们去哪里找了个长得像永宁侯的人来这滥竽充数呢。” “就是,说他是霍东临,有证据么?没证据就别在这瞎嚷嚷。” “……” 一时间,赌徒们的气焰无比的嚣张。 看戏的路人甲乙丙丁根本就不敢强出头,因为谁都清楚,惹谁都不能惹赌徒,因为他们疯起来要人命。 所以,各路声音完全是一边倒的状态。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马车里的陆世子。 原本,因为联系不上派出去的狼卫,陆英朗的脸色已经足够难看了,听到这些人的声音后,陆英朗的脸色简直是精彩纷呈四个字才能形容了。 霍东临,他真的减重成功了? 陆英朗下了马车,朝着永宁候府门口走去。 旁人认出了他,皆都自动让道。 就这般,陆英朗到了最前方,也看到了霍东临那张脸。 霍元洲去世也就几年光景,陆英朗自是记得他是什么长相。 而霍东临曾经什么样子,他也记得。 眼前这位,要说不是霍东临他都不信。 但—— 一想到那押注的一百万两和那十倍的赔率,陆英朗的脸色有些阴沉了。 而这时,苏子月也恰好看到了陆英朗。 云霄赌坊是谁的,她自然清楚。 陆英朗会出现在这,她也是一点都不意外。 所以,看到陆英朗出现,苏子月微勾唇角,微微压低了声音,问道,“陆世子来了正好,你可能帮着辨认一下,这人是否就是霍东临?” 其余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英朗的一句话。 自然,陆英朗肯定不可能傻傻的就承认霍东临的身份的,毕竟那可意味着他得赔付巨额赔款。 可,霍东临的身份想要被认定,也缺不了陆英朗这个云霄赌坊的幕后老板的推波助澜。 所以此刻,她将问题抛给陆英朗也正合适。 第112章 本王误会了什么了? 他想食言! 这是霍东升此时此刻唯一有的想法。 可,在苏子月的眼神下,硬生生的将要出口的话变成了,“我自是不会食言。” 话一出口,霍东升就后悔了。 一想到里面的场景,霍东升恨不得拔腿就跑。 可—— 最终,霍东升还是硬着头皮,在苏子月的目光注视下,带着一干下人进了那浴室。 一切,都是为了颜面。 然,里面的味道,终究还是让素来养尊处优的霍东升受不住了。 跑出浴室时,霍东升的脸色难看至极,对上苏子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时,霍东升更是觉得无比的难堪。 “我——我还有事——” 说着,霍东升再也不想在这涵然轩多留,匆匆离去了。 苏子月见状,默默的将目光移向正一脸恶心的霍元淮夫妇。 不知为何,霍元淮夫妇被苏子月这一看,只觉得背脊发麻。 想到自家儿子还因为这女人去了浴室里面待了那许久,霍元淮夫妇的脸色都有些白了。 “我——今日还有应酬,先走了。”丢下这句话,霍元淮离去,余氏自然也是夫唱妇随。 可见,那浴室此时此刻,究竟有多臭。 比起二房那些主子,那些进去的下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他们必须得把手头的事情做完才能离开。 良久,苏子月几人只见那些从浴池里出来的下人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可饶是如此,他们离开涵然轩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的。 而被清理干净的霍东临出来时,脸上已经涨得通红了,根本不敢抬头看师琼兰,怕她嫌弃他臭。 说实话,就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了。 就是现在,他都感觉自己满鼻子都是臭味。 “咦,霍东临,你是不是清减了不少?” 就在霍东临羞愧的不敢抬头时,师琼兰的声音自他身边想起。 一回神,却见师琼兰人已经到了他身边了。 “你——你你你——”霍东临一脸惊恐。 她什么时候靠近的? 想到自己身上的臭味,霍东临下意识的就要躲。 苏子月似看出了霍东临的心思一般,淡淡开口道,“她闻不到。” 霍东临:“?” 一脸疑惑的看向苏子月,见苏子月此刻一脸淡然。 又看向师琼兰。 此刻的师琼兰一脸迷茫,十分可爱。 一时间,霍东临红了脸,却是别开了视线,不敢多看。 “你身上那些黑色的东西,是陈年累积的毒素,不必觉得羞愧。”苏子月再次开口,彻底给小心脏砰砰砰的霍东临解惑了。 当然,苏子月口中的此毒非彼毒,这毒素指的是身体里的杂质,这种杂质每个人身上都有,只不过霍东临身体庞大,加上身上本就常年用毒,那些黑色物资就难免夸张了些。 霍东临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彻底松了口气。 接下来,苏子月就开始给霍东临针灸。 不过,霍东临身上的脂肪太厚,针灸难度还挺大的,苏子月只得动用她最长的银针了。 等主要几个大穴针灸后,苏子月才让霍东临再次去浴池,用了第二瓶药。 而这瓶药,基本上就是减重的关键了。 因为,它能够分解霍东临身上所有的多余的脂肪,然后顺着毛孔排出来。 而等到第三步淬体之后,霍东临的身体就会被修复成为正常人的体型了。 而第三步,需要的时间最长,也是最痛苦的。 …… 一连三日,苏子月几人都呆在霍东临的涵然轩中。 霍家二房在第二日的时候,的的确确十分安静,没有人到涵然轩,想来是那臭气让二房的人过于印象深刻了。 但是第三日,也就是最后那日,二房那些人就坐不住了,频繁的想要进涵然轩。 只是,苏子月早就想到会如此,所以一早就让师鹤轩唤来了师家暗卫,守在这涵然轩。 自然,这一日除了二房的人之外,还曾来了几波杀手,只是二房的人进不去,杀手有来无回罢了。 也因此,除了苏子月一行人,谁都不知道涵然轩里面发生了什么。 而这日夜里,苏子月的忙碌终于是告了一段落,正欲休息的时候,却忽然察觉房中有人。 “谁?” 苏子月第一时间警醒,从床上坐了起来,手中的银针也已经处于蓄势待发之势了。 只是,环顾了整个房间,苏子月却什么都没看到。 方才有人的感觉也不见了。 苏子月微微蹙眉,神情却不敢松懈。 “你就这么点能耐?” 忽然,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自苏子月身后传来。 这声音—— “皇叔!” 苏子月一回头,果然,就见戴着面具的夜寒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此时此刻正端坐在她的床上。 隔着黑暗,苏子月精准的对上了夜寒珏那一双深邃的寒眸。 只是,苏子月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喊‘皇叔’时,那语气中透着的那一丝惊喜的情绪。 不过,夜寒珏却听出来了,连日里来的郁气便散了许多。 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气她记起了旁人,却没想起自己来的,所以夜寒珏面具下的一张脸,此刻依旧是紧绷着,也并未回答苏子月的话。 这些细微之处,苏子月并未有所察觉,但那独属于夜寒珏的带着不善的气息苏子月却感觉得到的。 苏子月只当夜寒珏还在生自己的气,于是苏子月下意识就放软了语气,“皇叔,那日我并非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啊。” 夜寒珏闻言,微微蹙眉。 误会? 什么误会? 看着苏子月那一副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讨好’的模样,夜寒珏的眉心稍微舒展了些,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只是语气却依旧冷沉: “本王倒是不知,本王误会你什么了。” 苏子月闻言,忍不住心虚。 毕竟,男人自尊心都挺强的,尤其是那种能力很强的男人,他们更是不乐意被女人养。 而她,若是就这般说出来,皇叔会不会更生气? 额—— 这一波未平,可不能一波再起了。 所以,苏子月决定略过这个话题,于是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只是皇叔找我有事吗?” 第116章 :霍东临告状 陆英朗闻言,凝眉。 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就是德王府要认的义女,也是那为霍东临减重的医者。 瞧着应当是个绝色美人才是,那张面具丝毫没有掩盖她的美,反而是给她的美增添了几分的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 而陆英朗没有探索的意思,他,只想拥有。 这样的女人,有颜,又有这般的能耐,若是能为他所用,那必能给他助益。 思及此,陆英朗前一刻还有些难看的脸色,此刻缓和了几分。 只是,她那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这若是说对方是霍东临,自己得赔惨——一千七百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可若他说眼前的人不是霍东临,怕是要得罪佳人,到时候想要收人为己用怕是会受到阻碍。 思及此,陆英朗的目光落在了霍家二房的霍元淮身上,眸中划过一丝算计。 如此得罪人的事情,怎可他自己来? 于是,陆英朗道,“眼前这位是不是霍东临,最有发言权的当数霍家二爷,姑娘觉得在下所言,是与不是?” 说着这话时,陆英朗一手推开扇子,轻轻摇晃着,很有那么点卖弄风骚的感觉。 只不过,他看向霍元淮的眼神却透着警告。 闻言,苏子月的目光扫向陆英朗,似笑非笑的目光最终是落在了霍元淮的身上。 似乎,这一切的进展,都在她预料之中一样。 而好戏,或许才刚刚开始罢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霍东临的,齐齐的落在了霍元淮的身上。 仿佛是与不是,全都是霍元淮说的算,霍元淮这一刻成为了这次赌局胜负的一言堂。 一时间,霍元淮只觉得压力极大,只满头是汗。 余氏见状,急的去拉霍元淮的衣裳。 她能不急么? 她可是将自己的私产都拿去押注了霍东临会减肥失败的。 毕竟钱生钱的事情,谁不心动? 可谁知,霍东临竟然真的瘦了,还与从前的大伯哥长得一般无二。 原以为,自己的那些私产全都泡汤,正心痛呢。 这不,转机来了! 只要她家老爷说那人不是霍东临,她的钱就回来了。 而且,若眼前的人不是霍东临,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不算是失败了。 越想,余氏就越是兴奋。 见霍元淮久久不吭声,就难免有些着急了。 可,余氏哪里知道霍元淮心中的挣扎? 他也想说眼前的霍东临是假的,毕竟,那是他心中所想,并且,若是说他是真的,必然就会得罪陆世子。 可,每每想开口,他内心就会不安。 一种莫名升起的不安,这让他久久不敢言语。 余氏的拉扯,就更是叫他觉得烦躁了。 霍元淮狠狠地瞪了一眼余氏。 余氏见状,这才缩回了手。 直到陆英朗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霍元淮道,“怎么,莫不是霍二爷连自己的侄子都不认得?” 陆英朗看着霍元淮的眼神里透着不善。 与此同时,也不少人不善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霍元淮。 霍元淮额间冷汗低落,颤颤巍巍的道,“不——不是,他是冒充的,他不是我侄儿霍东临。” 刚开始开口时有些艰难,可,真正开口了,霍元淮却觉得顺畅了许多。 并且,深信不疑! 哪怕,他长得很像大哥,可他一定不能是霍东临。 因为,只有他不是霍东临,这侯府的爵位才能落在他儿子的身上,他们才不会一直是默默无闻的霍家二房。 思及此,霍元淮就越发觉得理直气壮了些,冷眼看向霍东临,“我侄儿三日前就因病去世了,我不管你是谁,想要冒充我侄儿是万万不能的。” 霍东临闻言,眼底有着难言的失望。 随即垂眸,整个人都透着一丝的颓然,久久不语。 见霍东临这般,师琼兰很是生气,可她与姐姐约定好了不说话,便也只能将想要说的话全都憋在了心中。 苏子月则看向霍东临,淡淡的道,“你可看清楚了?” 苏子月这话,只有霍东临还有师鹤轩还有师琼兰清楚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霍东临的眼里,满满的全是伤怀。 微微闭眼,掩住伤痛。 霍东临再睁眸时,眼底只有一抹决绝。 霍东临看向霍元淮,一字一顿的道,“是与不是,不是你说得算的。” 此刻,霍东临看着霍元淮的眼神里,满是冷漠,再也没有从前的孺慕了。 霍元淮刚刚才理直气壮起来的心,再次不安起来。 只是,还不等霍元淮看清楚霍东临那眼神中的含义,霍东临就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人群的前方。 “我是或不是霍东临不重要,既然今日诸位都来了,那还请与我一同去一趟大理寺。” 众人一脸讶异。 怎么他是不是霍东临不重要了? 还有,去大理寺做什么? 困惑的不止是诸位百姓,更有二房众人。 此刻,霍元淮内心的不安一点点的扩张。 只是,霍东临却不准备在这里给大家解惑,只目标明确的直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大理寺位于正街之上,恰好是在南北中线和东西界线的中心处,离霍家倒也不远,走个约莫三炷香的时间便也就到了。 因一路跟随看热闹的众多,十分吸睛,以至于霍东临到了那大理寺前的时候,已然人满为患。 自然,二房一行人还有苏子月还有陆世子都是跟着的。 然后,众人只见霍东临径直走到那鸣冤鼓前,拿起鼓槌,便开始敲鼓。 一般而言,大理寺是审重大案件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下面无法审理,而直接上达过来的,几乎无人会敲响大理寺前的鼓。 自然,鼓响,便也要升堂断案的。 得知门外有许多围观的百姓,大理寺卿李怀仁觉得是很大的案子,就十分重视。 当宣人进来时,大理寺卿李怀仁一眼就看到了陆英朗,便以为是与陆英朗有关的案件,顿觉头疼无比。 谁人不知,这陆英朗仗着自己是皇后亲侄子,无法无天惯了。 偏偏,寻常人还都对他没办法。 可,围观百姓这般多,就算没办法,这案子,也得审理下去。 不过,当见霍东临跪下时,大理寺卿李怀仁忽然就给整不会了。 这谁? 怎的瞧着这么眼熟? “草民霍东临,有冤要陈,有状要告。” 霍东临挺直了腰背,朝大理寺卿李怀仁拱手,一脸正色。 霍东临? 李怀仁差点从凳子上跌落。 他说怎么这般眼熟一个人,可不就是与当年的永宁侯长得极像。 可,霍东临他……他不是个胖子? 竟,这真的三日就瘦下来了? 只……便是他也知晓这云霄赌坊的事情,这减肥若成功,那陆世子…… 李怀仁小心的瞥了一眼一旁神色有些许不悦的陆英朗,只觉得今日这案子怕是难办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问:“所告何人?要告何事?” 此时的李怀仁只以为要告的是陆英朗,可他却丝毫不知,今日这案子,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办多了。 第113章 :蔫坏蔫坏的皇叔 岂料,夜寒珏却并不是这么容易糊弄的。 只见夜寒珏起身,一步步朝着苏子月靠近。 苏子月只觉得一种强大的压力朝着自己扑面而来,忍不住就朝后退了一步。 不过这个时候,夜寒珏却停下了脚步。 苏子月:“……”忽然觉得自己在皇叔面前好怂。 “你说,本王误会了什么?”几乎同样的话,夜寒珏再次问出了口,大有一副苏子月不回答,这件事就不会翻篇的意思。 苏子月见夜寒珏这般,一时间有些微怔。 他就这么想让自己说出来?这是什么怪癖好? 不过,既然皇叔执意要听,那她如他愿好了。 于是,苏子月非常诚实的道,“皇叔那么厉害,我不该小看皇叔,说出要养皇叔的话来。” 夜寒珏:“……” 所以,她以为自己因为这个生气? 看着苏子月心虚的模样,夜寒珏不禁有些无奈。 真是——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本王乐意被月月养。”夜寒珏淡淡的开口。 能被自己的女人养,可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皇叔,我真不是故意——啥?”苏子月下意识就要道歉,可话说到一半,忽然才反应过来夜寒珏那话的意思,一时间,苏子月愣住了。 皇叔,乐意被自己养? 她幻听了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有男人愿意吃软饭的?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那反应,微微眯眸,“怎么,月月不愿养本王?” 就,眼神很危险。 一副苏子月要是敢说不愿意,就后果很严重的那种。 苏子月只觉得脑中一团乱,在夜寒珏眼神的威压下,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愿意——” 闻言,夜寒珏才满意,“记住你说的话。” 说着,就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定。 苏子月:“……” 转身看向端坐在床边的夜寒珏,苏子月只觉得无比的不真实。 她,做梦呢? 怎么好端端的,自己就答应要养皇叔了? 他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她怎么养? 不过,很快苏子月就摒弃掉了自己脑海中的乱七八糟,一脸困惑的看着夜寒珏。 “皇叔,现在可以说你来有什么事情了么?” 皇叔半夜来找自己,总不能就是为了让自己养他的吧? 而且,貌似话题还是她提出来的。 夜寒珏闻言,目光锁定苏子月,直看得苏子月浑身都不自在了才开口,“你可认得天下阁的人?” 苏子月一听,一脸疑惑,“不认识啊,怎么了?” 夜寒珏闻言,只静静地看着苏子月,没吭声。 他在想,月月究竟是不认识,还是没记起? 犹豫了一下,夜寒珏决定不纠结这个问题。 左右,便是月月认识,也不会是什么坏事。 于是,便淡淡问道,“你为那霍东临减重成功,可想好了如何证明他是他?” 苏子月闻言,一张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因为,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她这些天也一直都在想法子,可——没很好的办法。 毕竟霍东临变化太大了,她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如何叫旁人相信? 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过胎记之类的东西去证实,可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加上许多人压她失败都是直接拿身家去压的,自然就会想方设法的推翻她所能想的一切能够想到的证明方式。 毕竟,大众若是不承认霍东临是霍东临,这次她就算是成功不了。 真是——若是在现代就好了,验个dna就行了。 可这里,dna这东西,谁又会承认呢? 证明霍东临是霍东临,这不仅关系着她鬼手堂的招牌,还关系着她的荷包呢! 尤其,师家一大家压她能成功压了五十万两,她怎么能叫他们的钱打水漂? 所以,愁啊!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愁眉苦脸的模样,唇角微勾,“本王倒是有一个主意。” 闻言,苏子月眸色亮了,猛地抬头看向夜寒珏,一脸的期待,“皇叔想的什么主意?” 皇叔所想,一定可行。 然而,夜寒珏却干脆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苏子月:“……” 卧槽! 这不是在勾人心么? 皇叔竟然是这么蔫坏蔫坏的皇叔,她算是见识到了。 可,见识归见识,皇叔的主意,她是真的馋啊! “皇叔——”苏子月声音九转十八弯。 都说,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不就是撒娇么?她会! 就——那声音一出,她自己都有点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有点进行不下去了。 而夜寒珏听着苏子月那可谓是矫揉造作的声音,只微微勾唇,“继续——” 苏子月:“……”神特么继续! 苏子月转身,直接撂挑子。 夜寒珏:“不想知道法子了?” 苏子月:“……” 自认能屈能伸,苏子月转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夜寒珏,“皇叔怎样才能告诉我,直说吧!” 这绕来绕去,天都亮了。 夜寒珏知道,苏子月的耐心即将耗尽,于是悠悠开口,“等过些日子,陪本王去一个地方。” 就这? 苏子月以为会是什么很难的条件,却没有想到竟是这么低难度的。 于是,很干脆的就点了头,“可以。” 陪去一个地方,换皇叔的主意,能为后日她鬼手堂造势,又能赢钱,简直值得不能太值了。 况且,皇叔帮她那么多,还送她那么多东西,别说陪着去一个地方了,就是去十个地方,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啊。 苏子月虽这样想,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自然,她说要感谢皇叔这事,她也没忘。 不过,感谢这事情,得有诚意,可不是嘴上说说就是的。 所以,另论。 夜寒珏见苏子月答应,便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子月:“……”她没动,因为觉得夜寒珏现在好像在勾小狗一样。 “让本王过去,也行。”说着,夜寒珏准备起身。 苏子月:“……还是我过来吧。” 说着,苏子月就走向夜寒珏。 至于为何改变主意? 苏子月觉得,毕竟是要皇叔出主意,怎可劳烦皇叔走过来? 当然,苏子月绝对不会承认,她是感觉到了皇叔语气中的危险,所以才改变主意的。 只是,不知怎的,就在苏子月离夜寒珏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脚下就莫名绊到了一个东西。 接着,她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前扑去。 就,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太太突然了,连给苏子月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等苏子月回过神来时,她人已经趴在了夜寒珏的怀里,且,那姿势——自认脸皮厚如城墙的苏子月,也忍不住脸红想要钻地洞了。 因为,她现在不仅摔在了夜寒珏的身上,就连手都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而牙齿,更是羞耻的磕到了夜寒珏的锁骨。 夭寿! 地洞在哪里? 第114章 :陆世子出动狼卫了 苏子月内心在疯狂的咆哮,可表面上却是尽可能地冷静再冷静,然后想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满脸淡定的从夜寒珏身上爬起来。 可,失败了! 在她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的起身的时候,夜寒珏忽然就抓住了她好不容易‘解放’了的手。 “皇——皇——皇叔——”哪怕,苏子月再如何的假装镇定,苏子月的舌头还是出卖了她。 自然,脸上也是一片通红的。 夜寒珏透着夜色,看着苏子月脸上的惊慌和尴尬,忍着身心的躁动,紧了紧苏子月的手,然后一使力帮苏子月站稳,才略微沙哑的道,“走路小心点。” 说着,才缓缓地松开苏子月的手。 当手中没有那柔荑的温度后,夜寒珏心中有着难言的失落。 苏子月被松开了手,心中长长得松了气,然后悄然后退了两步。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屋内的昏暗,要不然自己此刻的脸红狼狈一定会被皇叔看得真真切切。 殊不知,就算夜寒珏看不到她脸红的样子,可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全都尽数落入了夜寒珏的眼中。 此刻,夜寒珏眼底有着小遗憾。 若非怕吓着了她,他如何这般的轻易就放过? 真想,狠狠地蹂躏! 微微闭目,夜寒珏按捺住心中的火。 再睁眸时,夜寒珏已然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本王的主意是——” …… 翌日一早,霍家门前早已经人满为患了。 这些人,都是来看霍东临减肥成功没有的。 毕竟,这可关系着很大一部分人的家当啊! “你们说那霍东临有没有可能真瘦了?”有人忐忑的问。 “想屁吃呢你?”有人直接反驳,“你见过谁用三日时间就从四百多斤瘦成正常人的?做梦呢吧?” “唉,说起来我也是有些紧张,全部身家可都压在了云霄赌坊呢。” “我俩差不多,我也是除了裤衩,旁的都给压了,就等着结果出来呢!” “唉,这虽说知道自己会赢,可这要不亲眼确定,心中总是不踏实。”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闹,眼睛却始终盯着霍家的大门口,只等着解惑。 这些人中,兴奋的多过紧张的。 毕竟,在他们心中,他们那是赢定了的。 而在霍家不远处,更是有几辆马车停在那里,显然,也是来看结果的。 其中一辆,正是云霄赌坊的东家陆英朗陆世子的。 陆英朗放下马车帘子,眸色如鹰般冷锐,“霍东临情况怎样了,可打听到了?” 这三日,他越发不安起来。 虽说,心中觉得自己赢的可能性会更大。 但,万一输了呢? 一想到输自己会赔出去的银子,陆英朗的脸色就越发难看了。 “世子——这派出去的人,全都被拦下了。”马车外,陆英朗的心腹的有些忐忑的回应。 陆英朗闻言,眼底划过一抹戾气,“废物!” 心腹只得受下这骂声,不敢多言。 沉静不过一秒,陆英朗的声音传来,“动用两个狼卫去探消息,若有不对,格杀!” 心腹闻言大惊。 狼卫,那可是陆家的保命符,陆家的底牌,轻易可不出手的。 世子,竟是为了这等小事,就要出动狼卫了吗? 可,世子的命令,他到底也不敢违抗,只得领命而去。 此时,涵然轩。 虽然,昨日已经震惊过了,可一大早师琼兰再次看到霍东临的时候,依旧是愣住了。 “我——我脸上有东西吗?”霍东临一时间被看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忽然的瘦下来,他觉得就跟做梦一样。 本也因为多年来习惯了重身子,如今这身子他就觉得自己在飘一样,这又被师琼兰这样的盯着,他越发觉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啊——没有。”师琼兰有些尴尬的别开了眼,脸微微发烫了。 实在是,现在的霍东临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先前的他,身上哪里都是肿的,就连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 可如今—— 霍东临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的身高,匀称的身材,好看的五官——根本就一个俊朗羞涩的少年郎。 若非自己亲眼所见,她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就是霍东临。 正尴尬时,师琼兰眼尖的看到了从屋内出来的苏子月。 “月姐姐——”师琼兰赶忙喊了一声,朝着苏子月跑过去,“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师琼兰不吝夸赞。 等到了苏子月身边时,才暗自松了口气,压下了方才心中的那点子的尴尬。 苏子月并未察觉到师琼兰的异样,而是很满意的看向霍东临。 看到苏子月,霍东临脸上的羞涩瞬间被正色所取代。 只见霍东临正色上前,朝着苏子月单膝跪地,“多谢苏姑娘给霍某新生。” 这三日,霍东临早就知道了苏子月的身份。 虽心中还有许多疑惑,可此时,他只有满心的感激。 “苏姑娘日后若有需要相帮的地方,霍某必定鼎力相助!” 此刻的霍东临,让苏子月脑海中和闪过一句话:虎父焉有犬子? 苏子月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忽然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朝这边靠近。 与此同时,师鹤轩已然到了她和师琼兰跟前,院子里的暗卫也有两个护在了霍东临的身边。 院子外,则是一阵打斗声。 这种突发状况,昨日就发生过了几次了。 可今日却有不同,因为外面的打斗声很快就没了,两个带着黑色狼头面具的人出现在了院子里。 师鹤轩看着那两人,神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是狼卫。” 苏子月不知狼卫是什么,可从师鹤轩的表情中也能看得出来,这狼卫应该来头不小。 而那两个狼卫在扫视了一眼院子里的情况后,最后目光精准的落在了霍东临身上。 顿时,苏子月感觉到了一种很浓的杀意。 苏子月心中正暗道不好,那两个狼卫就速度犹如鬼魅一般,直接以杀招攻向霍东临。 “暗三!”苏子月忙唤暗三。 而师鹤轩也动了。 一时间,院子里的气氛空前紧张。 第117章 :状告霍家二房 “草民,状告霍家二房霍元淮和余氏不仁不义……” “霍东临,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我们白养你了,你竟在这告我们不仁不义?”余氏一听霍东临的话,当即气炸了。 而霍元淮听着余氏的话,也是气急。 根本顾不得在场围观人数众多,竟是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朝着余氏就是一巴掌。 余氏一下子被打蒙了,只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霍元淮。 这时,苏子月嘲讽的声音传来,“方才霍家二爷还说霍东临已经三日前死亡,怎么,是霍家二爷记错了?” 余氏一听这话,身子便是一僵。 也是这时候,余氏才惊觉自己闯祸了,一时间眼底满是慌乱。 倒是李安仁一听是状告霍家二房,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眉头还是紧拧着的,毕竟眼前这人是霍东临,那云霄赌坊的浑水,他怕是怎么样都得淌上一淌了。 这般想着,李怀仁便敲了敲惊堂木,喊了声‘肃静’,便让霍东临继续未完的话。 于是,霍东临便将自己所告,尽数说了出来。 只是,当霍东临一条条要告之事列举出来时,满堂寂静。 因为,霍东临他一告霍家二房心思歹毒,多年来下毒害他痴肥。 二告霍家二房贼心不死,要他性命。 三则是请求彻查,他父霍元洲当年战死的真相。 前面两条,百姓已经有些许哗然了。 到了第三条,众人却是懵逼又诧异。 这,永宁侯当年之死,莫非还有隐情不成? 而霍东临这些话说完,二房众人脸色已然苍白。 尤其是霍元淮,他甚至都要站不稳了。 余氏再次嚷嚷起来,“霍东临,你——我们家东临三日前就身故了,不管你是谁找来冒充我们家东临的,但,这绝对不是你污蔑我们二房的理由,我们二房无愧于天……” “轰隆——” “啊——” 余氏话没说完,晴空忽然一声响雷起。 余氏吓得尖叫一声,整张脸上,再不见半点血色,眼底也满是惶恐、 霍东临眼底最后一点的温情,也终于消失了。 他没有看余氏,而是看向大理寺卿李怀仁,“余家口口声声说霍东临已死,还请大人帮忙寻找霍东临的尸体。” 荒唐! 这是李怀仁现在最想说的两个字。 前方这人与霍元洲长得那么像,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可这些人倒是好,却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成了死人。 还找尸体?活人都在这了,找什么尸体?去哪里找尸体? 但,这话,李怀仁不好说,到底陆英朗还在这里。 因而,李怀仁一拍惊堂木,对着余氏,沉声问道,“你说霍东临已死,他因何而死,人葬在何处,一一说来!” 余氏一听,只想快点晕死过去。 她上哪去找这么个尸体啊?这不人还活着么? 可,对上李怀仁的视线,余氏只得哆哆嗦嗦的道,“我——我侄儿已经入土为安,大人就不要打扰他的安宁了。” 说着,余氏抬起衣袖,假装哭了起来。 苏子月见状,忍不住道,“便是不打扰安宁,可新坟总得有吧?” 平白就说人死了,总不能连个坟头都没。 她倒是要看看,霍家二房怎么变出霍东临的坟来。 余氏一僵。 她很想说没有。 可,由得了她么? 最后,逼不得已之下,余氏随便说了一处地方。 那处就是京城外的一座坟山,既然是坟山,那新坟自是不会少的,如此也还能糊弄下去。 李怀仁见余氏不见棺材不掉泪,只什么都没说,派了两个人去了坟山了。 而后,霍东临拿出前面两项所告之事的证据。 一盘高甜的糕点,还有提供给他诊脉大夫的姓名,以及那使人发胖的药物……只要顺着这些线去查,真相自然就能够查出了。 自然,证据都是苏子月提供给霍东临的,而证据的来源是夜寒珏。 李怀仁顺着霍东临提供的线索,当即就叫人去查了。 堂上,霍元淮和余氏,此时面无血色。 他们竟是不知,霍东临竟然知道他们给他用药的事情。 可既是知道,为何从前不说? 莫不是,霍东临等着这一天? 想到这里,霍元淮看着霍东临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忌惮,也有着说不出的愤怒。 可,谁会管他如何? 霍家二房的罪名,几乎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如今只需要去核实而已。 而对于李怀仁来说,的现在最愁的是霍东临说的第三件事——调查霍元洲战死真相。 霍元洲战死已有六年,当年霍元洲的死因,他也有所耳闻。 据说,向来英勇的霍元洲,当时冲锋在前,本该奋勇杀敌,可不知为何,他刺向敌军的长剑忽然断裂。 因错失良机,竟是直接被敌方将领用长矛直接刺入胸膛,一击入胸,当场毙命。 从前听闻这件事时,李怀仁虽说觉得奇怪,可这种事毕竟不是说想查就查的。 况且,也无苦主。 如今苦主来了,他却也做不得主。 将军战死,此乃大事,这事情还需上移刑部才行。 况且,真要查这件事,还得上奏皇帝。 思虑再三,李怀仁还是不打算不管,于是对着霍东临道,“此事非同小可,本官要上奏皇上。” 霍东临闻言,只垂眸,拱手道谢,“多谢大人。” 旁的都没有说,只是,他的眼底却有着一抹旁人瞧不见的情绪在那沉浮。 时间,缓缓而逝。 转眼就末时过了。 出去的衙役也终于回来了。 霍东临的坟自是没找到的,那坟山上虽说有新坟,却没有这三日的。 至于那给霍东临诊断的大夫也找来了,确确实实交代过不能吃甜食。 而给霍东临用的发胖的药物,也有迹可循,的确是霍家二房所购。 余氏一开始不承认,李怀仁直接令人上刑,最后所有一切,余氏都招供了。 而害霍东临之事,一切皆因霍东临二十岁才会能够继承的侯爵之位。 永宁侯位,三代袭爵,只要霍东临出事,二房便可鸡犬升天。 至于旁的,余氏没多说,也不敢多说。 总之,霍家二房,罪证确凿。 而事情到了这一地步,霍东临是霍东临这件事却并没有被证实,陆英朗松了口气。 只要不能证明霍东临是霍东临,一切,就与他没什么关系。 而一旁的苏子月,从始至终也只静默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她在等。 皇叔说过,太阳落山之前,此事必定能有转机。 她相信,皇叔一定不会骗她。 苏子月才这般想着时,李怀仁便要判定霍家二房的罪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苏子月眼眸一亮:转机来了! 第115章 :到底是不是霍东临? 狼卫,速度如狼,攻击迅猛,以速度和突击着称。 暗三和师鹤轩虽说同时出手想要拦截狼卫,可动作到底是没有以速度出名的狼卫快。 眼看着霍东临就要命丧狼卫之手时,变故发生了。 两个狼卫手中的铁爪只离霍东临只有一指的距离的时候,忽然就不动了。 然后,砰的一声,倒地。 这时,众人才清楚的看见,两个狼卫的眉心各有一枚银针,一招毙命。 而与此同时,众人才看见,在前方围墙上,正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穿得一身金光灿灿,衣襟和腰带却是用的明艳艳的红色,就连发冠也是红色的,就一眼都叫人觉得十分亮眼的那种。 而他的手上,却如同附庸风雅般的拿着一把白色的扇子,瞧着总有些不伦不类的。 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柄扇子不一般。 方才那银针,应该就是从这扇子里射出来的。 苏子月朝着那男子看去,却见那人正看着自己。 苏子月微愣。 那眼神,难不成他认识自己? 苏子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就见难男人一下子收了手中的扇子,然后朝着苏子月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他白白的牙齿,“小月月,我帮你解决了两个麻烦,你可得请我吃顿饭哦。” 苏子月:“……”竟然真的认识自己。 只是,小月月? 他们很熟么? 苏子月默默蹙眉。 钟无瀚看着苏子月那模样,心中了然。 什么都没有多说,钟无瀚只朝着苏子月笑嘻嘻的摆了摆手,“我先去找丹朱,再会。” 说着,便跃下墙头,消失在了苏子月的视线中。 苏子月一听丹朱,便猜测是丹朱认识的人,也就没多想。 想知道那男人的身份,问丹朱就行了,不急于这一时。 倒是眼前的事情,她得趁早解决,毕竟还有一日她的妙手堂就要开业了呢。 思及此,苏子月的目光看向方才才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的霍东临,神情微微凝重了几分,“你听我说——” …… 二房的人昨夜几乎一宿没睡,如今各个都顶着黑眼圈坐在前厅。 只是,外面的嘈杂,和涵然轩的安静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终究还是让二房这些人坐不住了。 二房一家人,带着奴仆,再次朝着涵然轩来了。 原本霍元淮以为自己这次依旧会吃一个闭门羹,可才一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还来不及惊讶,霍元淮就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大——大哥——” …… 此时此刻,永宁侯府门外的众人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甚至有人开始叫嚣着要砸门。 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因为,此时无论是吃瓜群众,还是押注了的人,此时此刻都想知道结果。 就在这时,永宁侯府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众人定睛看去,却见出现在大门口的这些人,一个个的都身材匀称,就没有一个胖子。 只是,这时候,有人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其中一个身着青衣头戴玉冠的俊朗青年身上。 “啊——他,他好像当年的永宁侯!” 有人忽然惊呼了一声。 然后,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站在师鹤轩身边,长相丝毫不逊师鹤轩的霍东临身上。 这么多年来,霍东临不知多少次成为焦点,所以这次被围观,霍东临面上没有半点慌乱,只一脸的从容。 而因为心中想着苏子月与他说的话,霍东临的面容有些僵硬,如此这般模样,更是像极了当年永宁侯霍元洲。 “他——不会就是霍东临吧?” 不知道是谁又这么喊了一句,然后,前一刻大家几乎都是用那好奇的目光看着霍东临,下一刻大家看着霍东临的目光就如同淬了毒一样。 开什么玩笑,要是眼前这个就是之前那胖的跟猪一样的霍东临,那他们岂不是都得输? 不行! 这人,是谁都行,就是不能是霍东临! 在场之人,很大一部分都是参与了押注的。 只要一想到那青衣青年就是霍东临,他们就红了眼。 所以,他们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否定眼前的人是霍东临。 “开什么玩笑,他要是霍东临,母猪都能便猴精了。” “就是,没得是他们去哪里找了个长得像永宁侯的人来这滥竽充数呢。” “就是,说他是霍东临,有证据么?没证据就别在这瞎嚷嚷。” “……” 一时间,赌徒们的气焰无比的嚣张。 看戏的路人甲乙丙丁根本就不敢强出头,因为谁都清楚,惹谁都不能惹赌徒,因为他们疯起来要人命。 所以,各路声音完全是一边倒的状态。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不远处马车里的陆世子。 原本,因为联系不上派出去的狼卫,陆英朗的脸色已经足够难看了,听到这些人的声音后,陆英朗的脸色简直是精彩纷呈四个字才能形容了。 霍东临,他真的减重成功了? 陆英朗下了马车,朝着永宁候府门口走去。 旁人认出了他,皆都自动让道。 就这般,陆英朗到了最前方,也看到了霍东临那张脸。 霍元洲去世也就几年光景,陆英朗自是记得他是什么长相。 而霍东临曾经什么样子,他也记得。 眼前这位,要说不是霍东临他都不信。 但—— 一想到那押注的一百万两和那十倍的赔率,陆英朗的脸色有些阴沉了。 而这时,苏子月也恰好看到了陆英朗。 云霄赌坊是谁的,她自然清楚。 陆英朗会出现在这,她也是一点都不意外。 所以,看到陆英朗出现,苏子月微勾唇角,微微压低了声音,问道,“陆世子来了正好,你可能帮着辨认一下,这人是否就是霍东临?” 其余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陆英朗的一句话。 自然,陆英朗肯定不可能傻傻的就承认霍东临的身份的,毕竟那可意味着他得赔付巨额赔款。 可,霍东临的身份想要被认定,也缺不了陆英朗这个云霄赌坊的幕后老板的推波助澜。 所以此刻,她将问题抛给陆英朗也正合适。 第118章 :皇叔来得真是时候啊! “圣旨到!” 这三个字,自外围传入整个大堂内。 接着,人群自动让开。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大太监在几个小太监和宫中禁卫军的簇拥下,昂着下巴走了进来。 等大太监走到大堂时,场面有那么瞬间的安静。 但,大太监携着圣旨来,百姓们自是要下跪的。 于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响彻全场。 案后的李怀仁也连忙从案后走出,撩袍跪地。 圣旨面前,陆英朗便是再嚣张的人,也只得缩着,自然也是跪下了。 宣旨大太监看着这般场景,很是满意。 只是,在他要展开圣旨的时候,眼角余光却是看到了杵在一旁没跪下的苏子月一行人,眉头蹙起,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竟有人见了圣旨不跪! 苏子月带着面具,这宣旨太监自是不认得是谁,但是师琼兰和师鹤轩,他是认得的。 于是,宣旨大太监抬起他的兰花指,指着他们一行人,“你们——” 宣旨大太监正要发难,师鹤轩就朝着师琼兰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就跪了下来。 宣旨大太监要出口的话就被堵在了嗓子眼,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最后,宣旨大太监的矛头就指向了在场唯一还站着的苏子月身上,厉声呵斥,“大胆,圣旨面前胆敢不跪!” 苏子月蹙眉。 她真没有给人下跪的习惯。 就是在皇帝面前,她都没跪过,难不成还要跪眼下这个阉人? 苏子月内心是拒绝的。 可,皇帝面前,她不跪那是仗着皇叔在狐假虎威,皇帝也奈何不了她。 如今可没谁知道她是苏子月,这要真不跪怕是要给德王府带来灾祸。 毕竟,如今谁都知道自己是德王府要认的义女。 这般想着,苏子月便准备下跪了。 “摄政王到——” 就在这时,一道通传声传来。 苏子月那微微弯下去的腿,麻溜的挺直了,眼底也忍不住迸射出惊喜的光芒来。 皇叔来得真是时候啊! 这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门口。 就见一身紫色蟒袍带着紫金面具的夜寒珏,从门口跨步而来。 明明就是寻常的步伐,可夜寒珏的每一步,似乎都能踩进众人的心中,让在场的人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心颤颤。 而夜寒珏一路行来,无论是跪地的百姓,还是宫里来的一行人,全都自动给夜寒珏让行。 夜寒珏扫了一眼鹤立鸡群一般笔直站在那里的苏子月,唇角微弯。 看来,他来得恰是时候。 否则,就凭一卷圣旨也想让他的月月下跪? 轩辕长坤,他还不配! 如此想着时,夜寒珏已然顿足,微微转身,拿眼角余光瞥向那宣旨大太监,冷淡的道,“还不宣旨?” 明明只是四个字而已,宣旨大太监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莫名就觉得一阵心惊胆战,有种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摄政王的错觉。 只顷刻间,大太监便已然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汗水淋浸湿了, 好在,夜寒珏说完这几个字后,便已然抬步,朝着李怀仁先前所坐之处走去,这让大太监得以喘息。 宣旨大太监此刻再没闲工夫去管苏子月是跪是站了,他不敢违背夜寒珏的命令,哆嗦着手颤颤巍巍的展开了那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而此时,夜寒珏恰好坐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番圣旨内容读下来,大概内容就是:皇帝听闻霍家二房胆大包天,陷害忠良之后,罪证确凿,直接发配边关苦寒之地,以儆效尤。 至于当年的案子,皇帝觉得,逝者已矣,不必多查。 然后就是开恩让霍东临不用等到二十岁,如今可以直接继承永宁侯的位置。 最后,宣旨大太监是将圣旨交给了跪在地上的霍东临的。 显然,皇帝这是公开承认了霍东临的身份。 然而此举,却是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已经被冠上罪名即将发配的霍家二房自是不必多说,一脸的死灰,连求饶都不敢。 而围观的人中,大多是参与了这次押注的。 如今皇帝都承认了霍东临的身份,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只得对输得倾家荡产这件事认命。 而身为庄家的陆英朗,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一千七百万两,这若赔出去,他们陆家不就得…… 陆英朗只觉得一阵眼晕,身子微晃,还好跪在他身后的仆从将他扶住了,这才没让他当众出丑。 倒是跪在地上的大理寺卿李怀仁悄然松了口气。 这事情,到底是没有牵扯到他的。 宣旨大太监可不管在场的人都是怎样的心思,将圣旨交给霍东临后,便朝着夜寒珏行了告退礼,匆匆离去了。 毕竟,和摄政王同处一室,他发虚。 宫里的人走了,跪在地上的人却依旧不敢起来。 夜寒珏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有摄政王发话,大家这才起身。 只是,不少人起来时,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陆英朗更是不想在这待下去,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子月后,转身便要离去。 “陆世子这是要上哪去?”陆英朗才刚转身,夜寒珏的声音就自他身后传来。 陆英朗的脚步一顿。 虽不知摄政王为何叫住他,可却只得转身,朝着夜寒珏拱手行礼,“摄政王有事?” 陆英朗这本就是一句客套话,岂料夜寒珏听了,反问他道,“你觉得本王会没事找事?” 陆英朗:“……在下,不敢……” 放眼这天下,何人敢说摄政王没事找事的? 夜寒珏没说话,只以手指敲击着桌面。 一下又一下的抑扬顿挫的声音,敲得陆英朗的心都忍不住跟着颤颤,心中的不安一点点的加重。 可偏偏,坐在前方的那一位就是不肯开口。 随着时间流淌,陆英朗越发觉得难熬起来,冷汗更是一点点的从额际滑落。 就在陆英朗快要撑不下去,准备主动开口时,夜寒珏终于开了尊口,“听闻,陆世子有个云霄赌坊?” 一听‘云霄赌坊’四个字,陆英朗心中一个咯噔。 不好的预感,如同洪水般朝他奔涌而来。 第116章 :霍东临告状 陆英朗闻言,凝眉。 他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戴面具的女人就是德王府要认的义女,也是那为霍东临减重的医者。 瞧着应当是个绝色美人才是,那张面具丝毫没有掩盖她的美,反而是给她的美增添了几分的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 而陆英朗没有探索的意思,他,只想拥有。 这样的女人,有颜,又有这般的能耐,若是能为他所用,那必能给他助益。 思及此,陆英朗前一刻还有些难看的脸色,此刻缓和了几分。 只是,她那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这若是说对方是霍东临,自己得赔惨——一千七百万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可若他说眼前的人不是霍东临,怕是要得罪佳人,到时候想要收人为己用怕是会受到阻碍。 思及此,陆英朗的目光落在了霍家二房的霍元淮身上,眸中划过一丝算计。 如此得罪人的事情,怎可他自己来? 于是,陆英朗道,“眼前这位是不是霍东临,最有发言权的当数霍家二爷,姑娘觉得在下所言,是与不是?” 说着这话时,陆英朗一手推开扇子,轻轻摇晃着,很有那么点卖弄风骚的感觉。 只不过,他看向霍元淮的眼神却透着警告。 闻言,苏子月的目光扫向陆英朗,似笑非笑的目光最终是落在了霍元淮的身上。 似乎,这一切的进展,都在她预料之中一样。 而好戏,或许才刚刚开始罢了。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霍东临的,齐齐的落在了霍元淮的身上。 仿佛是与不是,全都是霍元淮说的算,霍元淮这一刻成为了这次赌局胜负的一言堂。 一时间,霍元淮只觉得压力极大,只满头是汗。 余氏见状,急的去拉霍元淮的衣裳。 她能不急么? 她可是将自己的私产都拿去押注了霍东临会减肥失败的。 毕竟钱生钱的事情,谁不心动? 可谁知,霍东临竟然真的瘦了,还与从前的大伯哥长得一般无二。 原以为,自己的那些私产全都泡汤,正心痛呢。 这不,转机来了! 只要她家老爷说那人不是霍东临,她的钱就回来了。 而且,若眼前的人不是霍东临,他们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就不算是失败了。 越想,余氏就越是兴奋。 见霍元淮久久不吭声,就难免有些着急了。 可,余氏哪里知道霍元淮心中的挣扎? 他也想说眼前的霍东临是假的,毕竟,那是他心中所想,并且,若是说他是真的,必然就会得罪陆世子。 可,每每想开口,他内心就会不安。 一种莫名升起的不安,这让他久久不敢言语。 余氏的拉扯,就更是叫他觉得烦躁了。 霍元淮狠狠地瞪了一眼余氏。 余氏见状,这才缩回了手。 直到陆英朗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霍元淮道,“怎么,莫不是霍二爷连自己的侄子都不认得?” 陆英朗看着霍元淮的眼神里透着不善。 与此同时,也不少人不善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霍元淮。 霍元淮额间冷汗低落,颤颤巍巍的道,“不——不是,他是冒充的,他不是我侄儿霍东临。” 刚开始开口时有些艰难,可,真正开口了,霍元淮却觉得顺畅了许多。 并且,深信不疑! 哪怕,他长得很像大哥,可他一定不能是霍东临。 因为,只有他不是霍东临,这侯府的爵位才能落在他儿子的身上,他们才不会一直是默默无闻的霍家二房。 思及此,霍元淮就越发觉得理直气壮了些,冷眼看向霍东临,“我侄儿三日前就因病去世了,我不管你是谁,想要冒充我侄儿是万万不能的。” 霍东临闻言,眼底有着难言的失望。 随即垂眸,整个人都透着一丝的颓然,久久不语。 见霍东临这般,师琼兰很是生气,可她与姐姐约定好了不说话,便也只能将想要说的话全都憋在了心中。 苏子月则看向霍东临,淡淡的道,“你可看清楚了?” 苏子月这话,只有霍东临还有师鹤轩还有师琼兰清楚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霍东临的眼里,满满的全是伤怀。 微微闭眼,掩住伤痛。 霍东临再睁眸时,眼底只有一抹决绝。 霍东临看向霍元淮,一字一顿的道,“是与不是,不是你说得算的。” 此刻,霍东临看着霍元淮的眼神里,满是冷漠,再也没有从前的孺慕了。 霍元淮刚刚才理直气壮起来的心,再次不安起来。 只是,还不等霍元淮看清楚霍东临那眼神中的含义,霍东临就已经移开了目光,看向人群的前方。 “我是或不是霍东临不重要,既然今日诸位都来了,那还请与我一同去一趟大理寺。” 众人一脸讶异。 怎么他是不是霍东临不重要了? 还有,去大理寺做什么? 困惑的不止是诸位百姓,更有二房众人。 此刻,霍元淮内心的不安一点点的扩张。 只是,霍东临却不准备在这里给大家解惑,只目标明确的直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 大理寺位于正街之上,恰好是在南北中线和东西界线的中心处,离霍家倒也不远,走个约莫三炷香的时间便也就到了。 因一路跟随看热闹的众多,十分吸睛,以至于霍东临到了那大理寺前的时候,已然人满为患。 自然,二房一行人还有苏子月还有陆世子都是跟着的。 然后,众人只见霍东临径直走到那鸣冤鼓前,拿起鼓槌,便开始敲鼓。 一般而言,大理寺是审重大案件的地方,基本上都是下面无法审理,而直接上达过来的,几乎无人会敲响大理寺前的鼓。 自然,鼓响,便也要升堂断案的。 得知门外有许多围观的百姓,大理寺卿李怀仁觉得是很大的案子,就十分重视。 当宣人进来时,大理寺卿李怀仁一眼就看到了陆英朗,便以为是与陆英朗有关的案件,顿觉头疼无比。 谁人不知,这陆英朗仗着自己是皇后亲侄子,无法无天惯了。 偏偏,寻常人还都对他没办法。 可,围观百姓这般多,就算没办法,这案子,也得审理下去。 不过,当见霍东临跪下时,大理寺卿李怀仁忽然就给整不会了。 这谁? 怎的瞧着这么眼熟? “草民霍东临,有冤要陈,有状要告。” 霍东临挺直了腰背,朝大理寺卿李怀仁拱手,一脸正色。 霍东临? 李怀仁差点从凳子上跌落。 他说怎么这般眼熟一个人,可不就是与当年的永宁侯长得极像。 可,霍东临他……他不是个胖子? 竟,这真的三日就瘦下来了? 只……便是他也知晓这云霄赌坊的事情,这减肥若成功,那陆世子…… 李怀仁小心的瞥了一眼一旁神色有些许不悦的陆英朗,只觉得今日这案子怕是难办了,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问:“所告何人?要告何事?” 此时的李怀仁只以为要告的是陆英朗,可他却丝毫不知,今日这案子,可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办多了。 第119章 :欠摄政王一千万两银子了? “是——”陆英朗声音颤颤,“不知摄政王有何指示?” 说出这句话时,陆英朗额角已然被汗水浸透,袖中的拳头也紧紧握起,显然此刻的陆英朗内心是无比的紧张的。 夜寒珏:“指示倒是没有,不过陆世子既是开赌坊的,应当最是明白‘愿赌服输’这四个字的含义吧?” 陆英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那种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了。 在夜寒珏的冷冷视线下,陆英朗不得不点了头,“是——” “既如此,本王的一千万两银子,三日内,送到本王府上吧。”说罢,也不管陆英朗是怎样的表情,直接便道,“本王不喜等。” 陆英朗:“……”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什么时候欠摄政王一千万两银子了? 可,一旁站着的苏子月却是第一时间明白了夜寒珏那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很是诧异的看向夜寒珏。 皇叔,竟然就是那个压了一百万两的人傻钱多的那位? 苏子月看向夜寒珏的时候,夜寒珏正巧也朝着苏子月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苏子月眼见着夜寒珏朝着自己勾起了嘴角。 明明看不见夜寒珏的脸,可看着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苏子月却忍不住心跳加快的感觉。 原本淡定的眸子,也带着几分慌乱的移开。 只是,移开后,苏子月又有些懊恼。 自己这行为,是不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皇叔会不会多想? 苏子月心中虽这样想,可到底是不敢再对上夜寒珏的视线,怕自己再次落了下风。 至于夜寒珏,对于苏子月那躲避的眼神,却觉得心情甚好。 月月是个做事冷静的人,就算不冷静也绝不会表现出来,如今月月这样,便是没记起自己,可自己终归是对她产生了影响的。 这是个好兆头。 夜寒珏想着,唇角的弧度更弯了。 夜寒珏这般想着时,心中已然开始制定攻略苏子月的计划了。 而此时陆英朗在心中转了几个弯之后,也终是知道了夜寒珏那一千万两是如何由来的了。 一时间,陆英朗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原本他还想着,说要是敢来他的赌坊拿钱,那他定是有法子叫对方有来无回。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压了一百万两的,竟然是摄政王。 他,如何叫摄政王有来无回? 那不是找死么? 想到这里,陆英朗面如菜色,却只能咬牙道,“三日后,在下一定连同本金一起,将所有银子送到摄政王府。” 正想着攻略计划的夜寒珏忽然被陆英朗的话打断思路,冷沉的眸子直接锁定陆英朗,杀意四射。 陆英朗:“……” 就,险些腿软得直接下跪。 分明他都说要将银子送去摄政王府了,怎么还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陆英朗仔细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并没有从中找出什么错处来,而夜寒珏那冰冷的目光却并未从他身上移开,一时间让他煞白了脸。 “本王听闻有人同本王一样慧眼识珠。”就在陆英朗内心无比忐忑的时候,夜寒珏忽然来了这一句。 这次,陆英朗听懂的。 夜寒珏这话指的是那另外押注的七十万两。 而他那意思,分明是在提醒他也兑现那七十万两的赔付。 想到此,陆英朗的手都有些抖了。 一千万两已经让他承受不住,这要再来七百万两…… 一时间,陆英朗只觉得有些头晕。 恰是这时,师鹤轩走了出来,朝着夜寒珏拱手道,“回禀摄政王,我德王府为了支持义妹,特意用家中家当压了五十万两。” 师鹤轩外表耿直,行为也如糙汉,可人糙心不糙。 他很清楚,趁着这时候不站出来,难不成等着陆英朗找准时机赖账不成? 月妹妹当真是家中福宝,随随便便就给德王府赢了五百万两银子,比二弟经商还要来的更快些。 师鹤轩如此想着时,面上满满的全都是骄傲。 夜寒珏看着师鹤轩那副骄傲的模样,不由得蹙眉。 就有种自家月月被人抢走了的感觉。 毕竟,他家月月,要骄傲,也该他来才是,哪里就轮得上德王府这个老世子了? 夜寒珏正欲说什么,正这时,苏子月也站了起来,一脸叹息的看着陆英朗,“唉,我怕无人压我太没面子了,只好拿了二十万两压自己赢,想必陆世子是不会赖账的吧?” 陆英朗:“……”本就被德王府压的那五十万两而气到,如今苏子月这话一出,他只觉得怒火攻心。 而围观众人,则个个用无语的眼神看向苏子月。 她那是怕没面子? 她分明早就料想到自己会赢吧? 毕竟,她能不能给人三日减肥,她自己心中最是有数的。 而这时,夜寒珏也不打算继续废话,直接一锤定音道,“既如此,三日内便全部兑现吧。” 陆英朗闻言,直接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只不过,晕过去又如何? 摄政王发话,陆家就不得不遵从。 尤其,这件事本就陆家理亏。 众人不禁有些同情陆家人了。 …… 案子,飞快的结了。 霍家二房,直接被收押,择日流放,霍东临直接袭爵,成为永宁侯。 然,霍东临却高兴不起来。 在所有人各回各家后,霍东临悄然到了摄政王府。 等被带到夜寒珏的书房时,霍东临“扑通”一声,直接跪地。 “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霍东临朝着夜寒珏拱手抱拳。 然而,夜寒珏头也没抬,继续手头的事情。 霍东临却是红着眼抬头,看向夜寒珏,犹豫了一下,却依旧开口,“摄政王,我,我父亲他,他真是……” 不等霍东临说完话,夜寒珏便抬头,冷漠的眸子对上霍东临的。 “若你来此只是问本王这个,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着,便又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霍东临的话,被梗在喉间,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可是,有些答案,霍东临也已经了然于心了。 那个圣旨,其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霍东临闭了闭眼,将眼里的恨意尽数掩下。 再睁眼时,一双眼睛比之前更红了。 霍东临朝着夜寒珏无声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就准备离去。 只是,霍东临走到门口时,夜寒珏的声音传了来,“本王若是你,现在就什么都不做。” 霍东临闻言微微顿足,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然后,夜寒珏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况且,以你如今的能力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将霍东临浇了个透心凉。 一时间,有些负气的背影,变得有些颓然。 而霍东临紧握的拳头,终还是松开了。 走出书房时,终还是有一滴泪话落。 而书房的门,无风自关。 霍东临抬眼看了看天,将眼里的泪意尽数逼了回去。 只是,等霍东临要离开摄政王府时,却是被孟常拦住了。 “我们主上还请永宁侯能够沉得住气,忠良绝不会一直蒙冤。”冷冷的一句话,却是让霍东临心生澎湃。 今日,他一下子接收到的消息太多,承受的也太多。 这些颠覆他认知的消息,早就将他瘦身成功的喜悦给淹没了。 如今,终于心中又有了些欢喜。 摄政王既是能说出这话来,就说明摄政王他…… “侯爷请回吧。”孟常开始逐客,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直接消灭了霍东临心中的激动,也让他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摄政王的话,我定当谨记。”霍东临朝着孟常抱拳,便毅然走出摄政王府。 而此时,国舅府。 刚被送回府,陆英朗就醒了。 身怀六甲的世子妃姜南音闻言匆匆赶来,却只眼睁睁看着陆英朗冷漠的自她身边走过,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看着陆英朗远去的背影,姜南音一时间满眼的迷茫。 而此时,知自己犯了错的陆英朗,已然匆匆到了国舅陆弘济的书房。 只是,还不等陆英朗说什么,“啪——”的一巴掌,就稳稳地落在了陆英朗的脸上。 显然,陆弘济是知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陆英朗面上一慌,根本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忙跪地着急喊道,“父亲——” “我没有你这混账儿子。”陆弘济声音中都透着戾气。 陆英朗身子微颤,却还是告罪道,“这次事情孩儿已然知错,只是还请父亲给孩儿出个主意。” 一万七千两,有摄政王发话,他不愿出也得出。 只是若真出了,他们陆家可得被掏空。 况且,他在这京城,怕也会丢失颜面,往后他还如何在那些人跟前立足? 陆弘济狠瞪陆英朗,虽说很气他私自开设赌局,可到底这也是他唯一儿子,他也不能真将他如何。 于是,便阴沉着脸道,“有摄政王发话,咱们陆家就不得不舍财,但这次的罪魁祸首却是不能放过……” 说着话是,陆弘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狠绝。 陆英朗猛然抬头,“父亲意思是——” 第117章 :状告霍家二房 “草民,状告霍家二房霍元淮和余氏不仁不义……” “霍东临,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我们白养你了,你竟在这告我们不仁不义?”余氏一听霍东临的话,当即气炸了。 而霍元淮听着余氏的话,也是气急。 根本顾不得在场围观人数众多,竟是直接当着大家的面,朝着余氏就是一巴掌。 余氏一下子被打蒙了,只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霍元淮。 这时,苏子月嘲讽的声音传来,“方才霍家二爷还说霍东临已经三日前死亡,怎么,是霍家二爷记错了?” 余氏一听这话,身子便是一僵。 也是这时候,余氏才惊觉自己闯祸了,一时间眼底满是慌乱。 倒是李安仁一听是状告霍家二房,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眉头还是紧拧着的,毕竟眼前这人是霍东临,那云霄赌坊的浑水,他怕是怎么样都得淌上一淌了。 这般想着,李怀仁便敲了敲惊堂木,喊了声‘肃静’,便让霍东临继续未完的话。 于是,霍东临便将自己所告,尽数说了出来。 只是,当霍东临一条条要告之事列举出来时,满堂寂静。 因为,霍东临他一告霍家二房心思歹毒,多年来下毒害他痴肥。 二告霍家二房贼心不死,要他性命。 三则是请求彻查,他父霍元洲当年战死的真相。 前面两条,百姓已经有些许哗然了。 到了第三条,众人却是懵逼又诧异。 这,永宁侯当年之死,莫非还有隐情不成? 而霍东临这些话说完,二房众人脸色已然苍白。 尤其是霍元淮,他甚至都要站不稳了。 余氏再次嚷嚷起来,“霍东临,你——我们家东临三日前就身故了,不管你是谁找来冒充我们家东临的,但,这绝对不是你污蔑我们二房的理由,我们二房无愧于天……” “轰隆——” “啊——” 余氏话没说完,晴空忽然一声响雷起。 余氏吓得尖叫一声,整张脸上,再不见半点血色,眼底也满是惶恐、 霍东临眼底最后一点的温情,也终于消失了。 他没有看余氏,而是看向大理寺卿李怀仁,“余家口口声声说霍东临已死,还请大人帮忙寻找霍东临的尸体。” 荒唐! 这是李怀仁现在最想说的两个字。 前方这人与霍元洲长得那么像,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可这些人倒是好,却是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成了死人。 还找尸体?活人都在这了,找什么尸体?去哪里找尸体? 但,这话,李怀仁不好说,到底陆英朗还在这里。 因而,李怀仁一拍惊堂木,对着余氏,沉声问道,“你说霍东临已死,他因何而死,人葬在何处,一一说来!” 余氏一听,只想快点晕死过去。 她上哪去找这么个尸体啊?这不人还活着么? 可,对上李怀仁的视线,余氏只得哆哆嗦嗦的道,“我——我侄儿已经入土为安,大人就不要打扰他的安宁了。” 说着,余氏抬起衣袖,假装哭了起来。 苏子月见状,忍不住道,“便是不打扰安宁,可新坟总得有吧?” 平白就说人死了,总不能连个坟头都没。 她倒是要看看,霍家二房怎么变出霍东临的坟来。 余氏一僵。 她很想说没有。 可,由得了她么? 最后,逼不得已之下,余氏随便说了一处地方。 那处就是京城外的一座坟山,既然是坟山,那新坟自是不会少的,如此也还能糊弄下去。 李怀仁见余氏不见棺材不掉泪,只什么都没说,派了两个人去了坟山了。 而后,霍东临拿出前面两项所告之事的证据。 一盘高甜的糕点,还有提供给他诊脉大夫的姓名,以及那使人发胖的药物……只要顺着这些线去查,真相自然就能够查出了。 自然,证据都是苏子月提供给霍东临的,而证据的来源是夜寒珏。 李怀仁顺着霍东临提供的线索,当即就叫人去查了。 堂上,霍元淮和余氏,此时面无血色。 他们竟是不知,霍东临竟然知道他们给他用药的事情。 可既是知道,为何从前不说? 莫不是,霍东临等着这一天? 想到这里,霍元淮看着霍东临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忌惮,也有着说不出的愤怒。 可,谁会管他如何? 霍家二房的罪名,几乎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了,如今只需要去核实而已。 而对于李怀仁来说,的现在最愁的是霍东临说的第三件事——调查霍元洲战死真相。 霍元洲战死已有六年,当年霍元洲的死因,他也有所耳闻。 据说,向来英勇的霍元洲,当时冲锋在前,本该奋勇杀敌,可不知为何,他刺向敌军的长剑忽然断裂。 因错失良机,竟是直接被敌方将领用长矛直接刺入胸膛,一击入胸,当场毙命。 从前听闻这件事时,李怀仁虽说觉得奇怪,可这种事毕竟不是说想查就查的。 况且,也无苦主。 如今苦主来了,他却也做不得主。 将军战死,此乃大事,这事情还需上移刑部才行。 况且,真要查这件事,还得上奏皇帝。 思虑再三,李怀仁还是不打算不管,于是对着霍东临道,“此事非同小可,本官要上奏皇上。” 霍东临闻言,只垂眸,拱手道谢,“多谢大人。” 旁的都没有说,只是,他的眼底却有着一抹旁人瞧不见的情绪在那沉浮。 时间,缓缓而逝。 转眼就末时过了。 出去的衙役也终于回来了。 霍东临的坟自是没找到的,那坟山上虽说有新坟,却没有这三日的。 至于那给霍东临诊断的大夫也找来了,确确实实交代过不能吃甜食。 而给霍东临用的发胖的药物,也有迹可循,的确是霍家二房所购。 余氏一开始不承认,李怀仁直接令人上刑,最后所有一切,余氏都招供了。 而害霍东临之事,一切皆因霍东临二十岁才会能够继承的侯爵之位。 永宁侯位,三代袭爵,只要霍东临出事,二房便可鸡犬升天。 至于旁的,余氏没多说,也不敢多说。 总之,霍家二房,罪证确凿。 而事情到了这一地步,霍东临是霍东临这件事却并没有被证实,陆英朗松了口气。 只要不能证明霍东临是霍东临,一切,就与他没什么关系。 而一旁的苏子月,从始至终也只静默的看着事情的发展。 她在等。 皇叔说过,太阳落山之前,此事必定能有转机。 她相信,皇叔一定不会骗她。 苏子月才这般想着时,李怀仁便要判定霍家二房的罪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苏子月眼眸一亮:转机来了! 第118章 :皇叔来得真是时候啊! “圣旨到!” 这三个字,自外围传入整个大堂内。 接着,人群自动让开。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大太监在几个小太监和宫中禁卫军的簇拥下,昂着下巴走了进来。 等大太监走到大堂时,场面有那么瞬间的安静。 但,大太监携着圣旨来,百姓们自是要下跪的。 于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响彻全场。 案后的李怀仁也连忙从案后走出,撩袍跪地。 圣旨面前,陆英朗便是再嚣张的人,也只得缩着,自然也是跪下了。 宣旨大太监看着这般场景,很是满意。 只是,在他要展开圣旨的时候,眼角余光却是看到了杵在一旁没跪下的苏子月一行人,眉头蹙起,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竟有人见了圣旨不跪! 苏子月带着面具,这宣旨太监自是不认得是谁,但是师琼兰和师鹤轩,他是认得的。 于是,宣旨大太监抬起他的兰花指,指着他们一行人,“你们——” 宣旨大太监正要发难,师鹤轩就朝着师琼兰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就跪了下来。 宣旨大太监要出口的话就被堵在了嗓子眼,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最后,宣旨大太监的矛头就指向了在场唯一还站着的苏子月身上,厉声呵斥,“大胆,圣旨面前胆敢不跪!” 苏子月蹙眉。 她真没有给人下跪的习惯。 就是在皇帝面前,她都没跪过,难不成还要跪眼下这个阉人? 苏子月内心是拒绝的。 可,皇帝面前,她不跪那是仗着皇叔在狐假虎威,皇帝也奈何不了她。 如今可没谁知道她是苏子月,这要真不跪怕是要给德王府带来灾祸。 毕竟,如今谁都知道自己是德王府要认的义女。 这般想着,苏子月便准备下跪了。 “摄政王到——” 就在这时,一道通传声传来。 苏子月那微微弯下去的腿,麻溜的挺直了,眼底也忍不住迸射出惊喜的光芒来。 皇叔来得真是时候啊! 这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门口。 就见一身紫色蟒袍带着紫金面具的夜寒珏,从门口跨步而来。 明明就是寻常的步伐,可夜寒珏的每一步,似乎都能踩进众人的心中,让在场的人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心颤颤。 而夜寒珏一路行来,无论是跪地的百姓,还是宫里来的一行人,全都自动给夜寒珏让行。 夜寒珏扫了一眼鹤立鸡群一般笔直站在那里的苏子月,唇角微弯。 看来,他来得恰是时候。 否则,就凭一卷圣旨也想让他的月月下跪? 轩辕长坤,他还不配! 如此想着时,夜寒珏已然顿足,微微转身,拿眼角余光瞥向那宣旨大太监,冷淡的道,“还不宣旨?” 明明只是四个字而已,宣旨大太监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莫名就觉得一阵心惊胆战,有种自己是不是一不小心得罪了眼前这摄政王的错觉。 只顷刻间,大太监便已然觉得自己的后背被汗水淋浸湿了, 好在,夜寒珏说完这几个字后,便已然抬步,朝着李怀仁先前所坐之处走去,这让大太监得以喘息。 宣旨大太监此刻再没闲工夫去管苏子月是跪是站了,他不敢违背夜寒珏的命令,哆嗦着手颤颤巍巍的展开了那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而此时,夜寒珏恰好坐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番圣旨内容读下来,大概内容就是:皇帝听闻霍家二房胆大包天,陷害忠良之后,罪证确凿,直接发配边关苦寒之地,以儆效尤。 至于当年的案子,皇帝觉得,逝者已矣,不必多查。 然后就是开恩让霍东临不用等到二十岁,如今可以直接继承永宁侯的位置。 最后,宣旨大太监是将圣旨交给了跪在地上的霍东临的。 显然,皇帝这是公开承认了霍东临的身份。 然而此举,却是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已经被冠上罪名即将发配的霍家二房自是不必多说,一脸的死灰,连求饶都不敢。 而围观的人中,大多是参与了这次押注的。 如今皇帝都承认了霍东临的身份,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只得对输得倾家荡产这件事认命。 而身为庄家的陆英朗,此刻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一千七百万两,这若赔出去,他们陆家不就得…… 陆英朗只觉得一阵眼晕,身子微晃,还好跪在他身后的仆从将他扶住了,这才没让他当众出丑。 倒是跪在地上的大理寺卿李怀仁悄然松了口气。 这事情,到底是没有牵扯到他的。 宣旨大太监可不管在场的人都是怎样的心思,将圣旨交给霍东临后,便朝着夜寒珏行了告退礼,匆匆离去了。 毕竟,和摄政王同处一室,他发虚。 宫里的人走了,跪在地上的人却依旧不敢起来。 夜寒珏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有摄政王发话,大家这才起身。 只是,不少人起来时,都有些失魂落魄的。 陆英朗更是不想在这待下去,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子月后,转身便要离去。 “陆世子这是要上哪去?”陆英朗才刚转身,夜寒珏的声音就自他身后传来。 陆英朗的脚步一顿。 虽不知摄政王为何叫住他,可却只得转身,朝着夜寒珏拱手行礼,“摄政王有事?” 陆英朗这本就是一句客套话,岂料夜寒珏听了,反问他道,“你觉得本王会没事找事?” 陆英朗:“……在下,不敢……” 放眼这天下,何人敢说摄政王没事找事的? 夜寒珏没说话,只以手指敲击着桌面。 一下又一下的抑扬顿挫的声音,敲得陆英朗的心都忍不住跟着颤颤,心中的不安一点点的加重。 可偏偏,坐在前方的那一位就是不肯开口。 随着时间流淌,陆英朗越发觉得难熬起来,冷汗更是一点点的从额际滑落。 就在陆英朗快要撑不下去,准备主动开口时,夜寒珏终于开了尊口,“听闻,陆世子有个云霄赌坊?” 一听‘云霄赌坊’四个字,陆英朗心中一个咯噔。 不好的预感,如同洪水般朝他奔涌而来。 第120章 :仙医阁三长老都忌惮的人 鬼手堂开业的日子,终于是到了。 因为有了昨日霍东临的事情,一大早鬼手堂前的人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对面妙手堂中,罗康林看着门外的盛况,脸色一时间阴沉可怖。 “砰——”的一声,罗康林决定眼不见为净,关上了门。 街上人满为患,倒也没有人察觉到这边关门的动静。 只是门关后不久,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惊奇,“怎么今日罗神医没开门?” 当然,就这随口一问,很快就又看热闹去了。 大家都等着鬼手堂的门打开。 三日内给人减肥成功,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自是值得围观的,他们还想见证更多的奇迹呢。 罗康林关了门后,就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没有动,门外的议论声一声声的传到了他的耳边,他的眼里满满的全是阴鸷。 “你就这么点能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一旁响起。 罗康林闻声先是一僵,随即惊喜抬头,“三长老!” 而后,罗康林恭敬朝着来人下跪,眼底的惊喜还没退去,“三长老,怎么是您来了?” 上次送信回去仙医阁后,他就一直等着仙医阁来人。 因为他知道,关于剖腹取子这件事,仙医阁一定会重视。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来的,竟然是仙医阁的三长老。 要知道,在仙医阁能够当上长老的人,那可是相当的有能耐,得是他仰望的存在。 三长老史克浪看着罗康林,眸色微沉,“迄今为止,会剖腹取子的只有鬼医阁的人才能够办到。” 罗康林闻言一愣,“三长老意思是——” 他从前只是仙医阁的外门弟子,许多事自是不了解的。 鬼医阁,他自然听说过,可也只知道那是仙医阁的死对头,旁的就一概不知了。 史克浪眸子微眯,眸色带着几分的暗沉,“鬼医阁的避世两年,且从不曾出过天星帝国,如今这苍辰的东羽若是出现了鬼医阁的医者,你以为,还会有你这妙手堂的立足之地?” 别说是妙手堂了,就是仙医阁,到时候也会被压到尘埃里,如今苍辰众人只知道仙医阁而不知鬼医阁这种情况,那是不可能再存在的。 罗康林闻言,只觉一阵心惊。 他从来不知道后果竟然这般严重,更加不知道鬼医阁竟是这般厉害,竟是到了三长老都要忌惮的地步么? “那三长老,如今该怎么办?”罗康林有些着急。 若是他的妙手堂没有立足之地,他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况且,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恭维了…… 史克浪眯了眯眸,声音带着几分阴寒的道,“自是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说出这话时,史克浪的手由爪成拳,紧紧合拢。 当初,他们仙医阁所受的耻辱,他至今仍然记得。 这次,他决不允许事情再次发生。 罗康林抬头,正好看到史克浪眼底的狠绝,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不过很快,罗康林眼里就闪过兴奋之色。 这对方被扼杀在摇篮中,他可不就是成了受益的人了? 罗康林正这般想着,就梦然对上了史克浪那杀机毕露的眼眸。 罗康林身形一震,冷汗冒出,嘴上更是磕磕巴巴,“三,三长老——有什么吩咐?” 史克浪见罗康林这模样,下意识就皱了皱眉。 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也根本无需他多费口舌,于是只冷声问道,“那个给人剖腹取子的女子在哪里?” 罗康林闻言身子一僵。 那女子他哪里知道在哪里? 那日他虽说派人跟着,可却是跟丢了的。 不过,看三长老这模样,罗康林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如实说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眼波流转间,罗康林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便道,“对面那家医馆便是那个女人开的……” 实际上,此时的罗康林根本不知道当日剖腹取子的那个女人和如今开鬼手堂的女人是同一个。 他只是想着,今日三长老特意来问他,他不能说把人跟丢了,又想着这两个女人都得罪了他,那么,就能解决一个算一个。 所以,罗康林便将昨日苏子月给霍东临三日减肥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是说着说着,罗康林就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脑海中就浮现出昨日人群中看到那面具女子的场景,又与之前那个面纱女子做了比较。 顿时,罗康林惊住了。 该死!竟是同一个! 他就说京中怎的就接连出现医术不凡的女子,且这两个女子都与德王府有关。 先前,他竟没有想到。 思及此,罗康林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而史克浪听闻那女子竟然能够在三日让一个四百斤的胖子变成寻常人模样,顿时大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罗康林,“千真万确!” 史克浪闻言半晌没说话,一双阴鸷的眸子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无人知晓他此时在想什么。 …… 而此时,苏子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等她到了鬼手堂前看到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的时候,苏子月倒是没什么好惊讶的。 毕竟,三日减肥就算是在现代,那也绝对是能够震惊世人的。 可—— 当她跟两个丫鬟挤到最前面,看清那门口排队的人时,还是被无语到了。 鬼手堂的门口,除了围观的人之外,还排了一条长长得队伍,一眼看去,这条队伍起码也得二三十米远。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队伍里排着的竟是一溜烟的胖子,目测最轻的也得有两百斤。 这—— 敢情这些人当她的鬼手堂只会减肥? 若真这样,她怎么不直接开个减肥馆得了? 苏子月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扶额。 不过没关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总是能叫人知道的。 今日,她就要告诉世人,她苏子月的鬼手堂可不只是会减肥这么简单的。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人就发现了苏子月。 “啊——是鬼手神医来了。” 苏子月:“……”鬼手神医?这什么鬼称呼? 直接喊鬼医不行么? 不过,苏子月瞥了一眼牌匾上的‘鬼手’两个字,就先默认了这个称呼。 谁让人家先有个鬼医阁呢? 怕是鬼医阁里还有个鬼医坐镇呢,她还是不要冲撞了吧。 “鬼手神医,您帮我减肥吧!” “我先来的,帮我帮我——” “谁敢跟我抢?你们可知道我爹是谁?” “……” 就,场面莫名就混乱起来。 苏子月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大吨位的胖胖们朝着自己涌来,她甚至都感觉到了地面的晃动。 一时间,苏子月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开始跳动了。 这一个个的都干嘛呢? 是想用他们的大吨位压死她么? 眼看着那群胖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她根本躲无可躲,苏子月终于还是忍无可忍,朝着那些胖胖们吼道: “都给我站在原地别动!” 第121章 :一天只给三个患者减肥 苏子月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冲在前头的胖胖们倒是听到了,也及时停下了。 可,后面的胖胖们却是没听见且有些刹不住车了。 于是,一群本就身形不咋灵活的胖胖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摔在了一起。 这场面,当真是壮观得不能再壮观了。 苏子月看着那一幕,忍不住扶额,心中只默默为这些可爱的胖胖们捏了把汗,然后就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鬼手堂门口,敲开了鬼手堂的大门。 里面,德王府帮她找的店伙计和掌柜的已然在里面候着了。 苏子月进去之前还特意看了眼门的宽度,瞧着合适后,才放心走进去。 毕竟有的胖胖体型过大,她怕开张第一天因为门太小而被挤坏了。 堂前,就摆着案几,苏子月没急着走过去,而是转身对着外面挣扎着站起来了的,此时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一副随时准备冲进来的胖胖们。 说实话,面对这些人这些‘热情’,她还真有些消受不起,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压扁。 所以,苏子月赶忙开口道,“今日,我鬼手堂开业,我在此要宣布两件事。” 苏子月一开口,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想听听苏子月会说什么。 “其一,我鬼手堂要招收坐堂大夫,有意者,随时能来报名。” 虽说这医馆是她开的,可总不能她日日要来坐诊吧? 况且,对于疑难杂症之外的小病小痛,她也没兴趣。 所以,招收坐堂大夫,那是必须的。 当然,先前她就有招收过,只可惜,无人来。 至于无人来的原因,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一来,她的鬼手堂默默无闻。 二则是,对面的妙手堂背靠仙医阁,怕是无人敢得罪。 所以,趁着今日这势头,她当场招聘,看能不能早点找到坐堂大夫。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求助皇叔了。 毕竟,皇叔万能的不是?相信这种小事对于皇叔而言,也是不在话下的。 对于夜寒珏的这种理所当然的依赖和‘利用’,苏子月半点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第二个就是,我鬼手堂不仅能帮人减肥,还能治疗疑难杂症,当然,比如祛疤美肤,不育不孕这些自然也不在话下,效果绝对不会比减肥差。” 在这个时代,美容美颜美肤祛斑之类的‘医美’类型算是一个大缺口,而女人的钱其实最好赚,她也完全有这个能力赚。 至于生子——如今都追求多子多福,这生子自然是一大噱头了。 只是,苏子月发现,自己这话出口后,场面有那么片刻的安静。 从那些人的表情里,苏子月清楚明白的看到了三个字:不信任。 苏子月再次想扶额。 行吧! 不信就不信,她用事实证明给大家看就行了。 想到此,苏子月看向那些已经排好队的胖胖们,淡声道,“一日只给三个患者减肥,就前头三个进来吧。” 说着,苏子月也不管其余胖胖失望的眼神,转身就走进了鬼手堂,坐在了自己的医案后。 很快,三个胖胖就走了进来。 瞬间,苏子月觉得光源全无。 好在,她看脉也不靠光。 第一个患者上前,苏子月列行公事的询问,“叫什么名字?” “甄德瑟。” 苏子月:“……” 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额——眼前这位大概因为是排在第一位,是第一个看诊的,所以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是真的挺嘚瑟的。 人如其名。 只是,叫这么个名字,怎么就觉得很搞笑呢? 甄德瑟大概是看到苏子月一副想笑的模样,忍不住憨憨的挠了挠头,“我这人一出生就运气忒好,我祖母说,我这是名字取得好呢,所以鬼手神医您要是想笑,尽管笑就是,只是一定要让我瘦下去就行。” 胖子的苦恼,也只有胖子自己知道。 想要胖子减肥,那是真的很难。 而没有一个胖子是不想瘦下来的,甄德瑟就很想瘦下来。 苏子月闻言,反倒是不想笑了。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位甄德瑟虽然胖,但是心态挺好的。 这种人,她没什么好嘲笑的。 苏子月伸出手。 甄德瑟见状,以为是要给他把脉了,连忙伸出手来。 苏子月:“……诊金。” 先给诊金再看病,这是基本规则。 甄德瑟一听,连忙要从袖子里掏钱。 费了番功夫,甄德瑟才终于掏出了一块碎银子,一看大概也就四五两的样子。 这要是放在别的大夫那儿,四五两是非常的高的价格了。 但,苏子月却淡淡提醒道,“诊金两百两百两,减肥三百两,一共五百两。” 甄德瑟这下子嘚瑟不起来了,瞪着一双眼看着苏子月,“你……” “你这是抢钱呢?”甄德瑟话没说完,后面站着的胖胖就抢先开口了。 苏子月看向那个开口的胖胖,“你觉得,我这三日减肥的药放在第一楼拍卖,值多少钱?” 本来,最初这药也是准备放第一楼拍卖的。 而拿第一楼拍卖的东西,都得是万字起步。 五百两,真的不高了。 而且,这个年代,能长这么胖的,大多是家境殷实不差这点钱的。 自然,如果来一个穷人因病胖的胖子,她肯定会酌情减免的。 总之,对于有钱人,她收费可从来不手软的。 那个胖胖一听第一楼拍卖,顿时就蔫了。 这药剂放在第一楼,他们估计连药味都闻不见。 大概是想到了这点,甄德瑟认命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然后肉痛的递给了苏子月。 这些银票,可是他这个月所有的嚼用的钱了。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没得好吃的,甄德瑟只觉得胖子的人生太艰难了。 收了钱,苏子月便探出鬼手,甄德瑟的情况便全都进入她的脑海中。 毫无疑问,眼前这货完完全全吃胖的,三高中就有血压高、血脂高,除此之外还有重度脂肪肝,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同的。 不过,问题不大。 苏子月对着店掌柜道,“带后面去。” 说着,苏子月就走到了一间隔间,开始配备药水。 这药水自然可以一次性配好,事实上,她空间里也有一次性配好的,且还不少。 但,她还得根据这些胖胖们的身体情况加些东西,这样他们才能瘦了后还是个身体健康的人。 既然收了他们的钱,她自是要对他们的身体健康负责的。 而且,药方她还调整了一下。 霍东临淬体那个步骤,她花了三日的时间,这次,她准备一天搞定。 一来,是霍东临比今日的胖胖都要胖。 二则是,三日时间,终究还是太长了些,她得让人肉眼看到效果才行。 等苏子月出来时,她手中就多了三个写好了标签的瓶子,交给伙计送后面去后,便开始了下一个。 三个胖胖的诊治自然是很快就完了。 其余胖胖不管怎么求,苏子月也没多看一个。 毕竟,要真把在场所有胖胖一下子看完,她这鬼手堂都能直接关门了。 毕竟真要那样,鬼手堂可得臭气熏天不能站人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这也就只有两个大型浴桶和一个浴池,只能容纳三人罢了。 只是,不治胖胖,她跟前就再没旁的病人了。 一旁的的秋水看着,整个人显得气呼呼的。 “小姐,他们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小姐医术那么好,竟没有人相信小姐! 简直是气人。 苏子月却一脸的平静,淡淡的道,“治不治病在他们,我这也乐得清闲……” 苏子月这话才刚出,门口就来了人。 “喂,你能治脸吗?” 第119章 :欠摄政王一千万两银子了? “是——”陆英朗声音颤颤,“不知摄政王有何指示?” 说出这句话时,陆英朗额角已然被汗水浸透,袖中的拳头也紧紧握起,显然此刻的陆英朗内心是无比的紧张的。 夜寒珏:“指示倒是没有,不过陆世子既是开赌坊的,应当最是明白‘愿赌服输’这四个字的含义吧?” 陆英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那种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了。 在夜寒珏的冷冷视线下,陆英朗不得不点了头,“是——” “既如此,本王的一千万两银子,三日内,送到本王府上吧。”说罢,也不管陆英朗是怎样的表情,直接便道,“本王不喜等。” 陆英朗:“……”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什么时候欠摄政王一千万两银子了? 可,一旁站着的苏子月却是第一时间明白了夜寒珏那话是什么意思,一时间很是诧异的看向夜寒珏。 皇叔,竟然就是那个压了一百万两的人傻钱多的那位? 苏子月看向夜寒珏的时候,夜寒珏正巧也朝着苏子月看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撞,苏子月眼见着夜寒珏朝着自己勾起了嘴角。 明明看不见夜寒珏的脸,可看着他那微微勾起的唇角,苏子月却忍不住心跳加快的感觉。 原本淡定的眸子,也带着几分慌乱的移开。 只是,移开后,苏子月又有些懊恼。 自己这行为,是不是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皇叔会不会多想? 苏子月心中虽这样想,可到底是不敢再对上夜寒珏的视线,怕自己再次落了下风。 至于夜寒珏,对于苏子月那躲避的眼神,却觉得心情甚好。 月月是个做事冷静的人,就算不冷静也绝不会表现出来,如今月月这样,便是没记起自己,可自己终归是对她产生了影响的。 这是个好兆头。 夜寒珏想着,唇角的弧度更弯了。 夜寒珏这般想着时,心中已然开始制定攻略苏子月的计划了。 而此时陆英朗在心中转了几个弯之后,也终是知道了夜寒珏那一千万两是如何由来的了。 一时间,陆英朗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原本他还想着,说要是敢来他的赌坊拿钱,那他定是有法子叫对方有来无回。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压了一百万两的,竟然是摄政王。 他,如何叫摄政王有来无回? 那不是找死么? 想到这里,陆英朗面如菜色,却只能咬牙道,“三日后,在下一定连同本金一起,将所有银子送到摄政王府。” 正想着攻略计划的夜寒珏忽然被陆英朗的话打断思路,冷沉的眸子直接锁定陆英朗,杀意四射。 陆英朗:“……” 就,险些腿软得直接下跪。 分明他都说要将银子送去摄政王府了,怎么还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 陆英朗仔细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并没有从中找出什么错处来,而夜寒珏那冰冷的目光却并未从他身上移开,一时间让他煞白了脸。 “本王听闻有人同本王一样慧眼识珠。”就在陆英朗内心无比忐忑的时候,夜寒珏忽然来了这一句。 这次,陆英朗听懂的。 夜寒珏这话指的是那另外押注的七十万两。 而他那意思,分明是在提醒他也兑现那七十万两的赔付。 想到此,陆英朗的手都有些抖了。 一千万两已经让他承受不住,这要再来七百万两…… 一时间,陆英朗只觉得有些头晕。 恰是这时,师鹤轩走了出来,朝着夜寒珏拱手道,“回禀摄政王,我德王府为了支持义妹,特意用家中家当压了五十万两。” 师鹤轩外表耿直,行为也如糙汉,可人糙心不糙。 他很清楚,趁着这时候不站出来,难不成等着陆英朗找准时机赖账不成? 月妹妹当真是家中福宝,随随便便就给德王府赢了五百万两银子,比二弟经商还要来的更快些。 师鹤轩如此想着时,面上满满的全都是骄傲。 夜寒珏看着师鹤轩那副骄傲的模样,不由得蹙眉。 就有种自家月月被人抢走了的感觉。 毕竟,他家月月,要骄傲,也该他来才是,哪里就轮得上德王府这个老世子了? 夜寒珏正欲说什么,正这时,苏子月也站了起来,一脸叹息的看着陆英朗,“唉,我怕无人压我太没面子了,只好拿了二十万两压自己赢,想必陆世子是不会赖账的吧?” 陆英朗:“……”本就被德王府压的那五十万两而气到,如今苏子月这话一出,他只觉得怒火攻心。 而围观众人,则个个用无语的眼神看向苏子月。 她那是怕没面子? 她分明早就料想到自己会赢吧? 毕竟,她能不能给人三日减肥,她自己心中最是有数的。 而这时,夜寒珏也不打算继续废话,直接一锤定音道,“既如此,三日内便全部兑现吧。” 陆英朗闻言,直接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只不过,晕过去又如何? 摄政王发话,陆家就不得不遵从。 尤其,这件事本就陆家理亏。 众人不禁有些同情陆家人了。 …… 案子,飞快的结了。 霍家二房,直接被收押,择日流放,霍东临直接袭爵,成为永宁侯。 然,霍东临却高兴不起来。 在所有人各回各家后,霍东临悄然到了摄政王府。 等被带到夜寒珏的书房时,霍东临“扑通”一声,直接跪地。 “今日之事,多谢摄政王。”霍东临朝着夜寒珏拱手抱拳。 然而,夜寒珏头也没抬,继续手头的事情。 霍东临却是红着眼抬头,看向夜寒珏,犹豫了一下,却依旧开口,“摄政王,我,我父亲他,他真是……” 不等霍东临说完话,夜寒珏便抬头,冷漠的眸子对上霍东临的。 “若你来此只是问本王这个,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说着,便又低头处理自己的事情。 霍东临的话,被梗在喉间,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可是,有些答案,霍东临也已经了然于心了。 那个圣旨,其实就是最好的证明。 霍东临闭了闭眼,将眼里的恨意尽数掩下。 再睁眼时,一双眼睛比之前更红了。 霍东临朝着夜寒珏无声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起身就准备离去。 只是,霍东临走到门口时,夜寒珏的声音传了来,“本王若是你,现在就什么都不做。” 霍东临闻言微微顿足,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然后,夜寒珏淡淡的声音再次传来,“况且,以你如今的能力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将霍东临浇了个透心凉。 一时间,有些负气的背影,变得有些颓然。 而霍东临紧握的拳头,终还是松开了。 走出书房时,终还是有一滴泪话落。 而书房的门,无风自关。 霍东临抬眼看了看天,将眼里的泪意尽数逼了回去。 只是,等霍东临要离开摄政王府时,却是被孟常拦住了。 “我们主上还请永宁侯能够沉得住气,忠良绝不会一直蒙冤。”冷冷的一句话,却是让霍东临心生澎湃。 今日,他一下子接收到的消息太多,承受的也太多。 这些颠覆他认知的消息,早就将他瘦身成功的喜悦给淹没了。 如今,终于心中又有了些欢喜。 摄政王既是能说出这话来,就说明摄政王他…… “侯爷请回吧。”孟常开始逐客,直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直接消灭了霍东临心中的激动,也让他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摄政王的话,我定当谨记。”霍东临朝着孟常抱拳,便毅然走出摄政王府。 而此时,国舅府。 刚被送回府,陆英朗就醒了。 身怀六甲的世子妃姜南音闻言匆匆赶来,却只眼睁睁看着陆英朗冷漠的自她身边走过,连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看着陆英朗远去的背影,姜南音一时间满眼的迷茫。 而此时,知自己犯了错的陆英朗,已然匆匆到了国舅陆弘济的书房。 只是,还不等陆英朗说什么,“啪——”的一巴掌,就稳稳地落在了陆英朗的脸上。 显然,陆弘济是知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陆英朗面上一慌,根本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连忙跪地着急喊道,“父亲——” “我没有你这混账儿子。”陆弘济声音中都透着戾气。 陆英朗身子微颤,却还是告罪道,“这次事情孩儿已然知错,只是还请父亲给孩儿出个主意。” 一万七千两,有摄政王发话,他不愿出也得出。 只是若真出了,他们陆家可得被掏空。 况且,他在这京城,怕也会丢失颜面,往后他还如何在那些人跟前立足? 陆弘济狠瞪陆英朗,虽说很气他私自开设赌局,可到底这也是他唯一儿子,他也不能真将他如何。 于是,便阴沉着脸道,“有摄政王发话,咱们陆家就不得不舍财,但这次的罪魁祸首却是不能放过……” 说着话是,陆弘济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狠绝。 陆英朗猛然抬头,“父亲意思是——” 第122章 :送上门来的契机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丫鬟打扮女子,她此刻正昂着下巴看着苏子月,态度不可谓不嚣张。 面对这样的人,苏子月头都没有抬一下,更别说是搭理对方了。 她没有兴趣助长旁人的气焰。 桔香见苏子月头都没抬,也没有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当即有些恼怒,“喂,我问你话呢。” 秋水看着桔香那态度,终究是忍无可忍,“哪里有狗在吠呢?吵死个人了。” 因为苏子月并不想在认亲宴之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不仅是她戴着面具,就是跟她一起来的秋水和莺岚也都蒙着面纱。 主仆三个都遮了脸,非但不会叫人觉得突兀,反倒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此刻秋水开口,倒也无人能够认得出。 桔香听着秋水的话,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秋水这是在骂她是狗,当即便愤怒上前,不管不顾,抬手就要去打秋水。 只是,桔香的手刚抬起,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桔香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了莺岚那一双满是寒意的眼眸,一时间眼中满是惧意。 “我……你想做什么,我可是户部尚书府的丫鬟。”桔香的眼神闪烁,一脸的惊恐,嘴上却依旧叫嚣着。 户部尚书府? 苏子月微微挑眉,这才终于抬眼看向了那丫鬟。 脸是张生脸,但是是谁的丫鬟,她心中也已经有数了。 魏明霞,呵,若不是这个丫鬟出现,她还真将这个人给忘记了。 想着她这段时间顶着那张丑脸估计也受够了教训,也该是时候给她解毒了。 毕竟,人丑不要紧,吓到无辜的人就不太好了。 不过,就眼前这丫鬟这态度…… “放了她。”苏子月淡淡开口。 莺岚闻言,只凉凉的看了一眼桔香,就将手松开了。 桔香揉了揉自己手腕,那里已经红了。 本还想叫嚣,可到底也是怕了莺岚,加上不敢耽搁自家小姐的事情,便面露不善的看向苏子月。 “我们尚书府有人需要看诊,你过去一趟。” 那说话的姿态,活像尚书府请苏子月去看诊,是她多大的荣耀似的。 苏子月:“不去。” “你——”桔香急了。 可,当对上苏子月那凉凉的视线后,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微微移开视线,桔香道,“我们老爷可是户部尚书……” “想要看诊,叫病人亲自来。”苏子月不等桔香继续狐假虎威,直接打断。 她又不是户部尚书府的老妈子,还得惯着他们不成? 况且,就那点小问题,哪里就值得她走一趟了? “可……”桔香还想要说什么。 “送客!”苏子月闭上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桔香不想走。 因为没有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务,她就得遭殃。 但,莺岚上前一步,桔香就忍不住后退一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桔香脸色难看,只丢下一句‘你们走着瞧’,人就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一个时辰的时间,鬼手堂内都无人踏入。 秋水很着急,莺岚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至于苏子月,她则是好端端的闭目养神着,很是惬意的模样,半点没有因为没客人而忧虑。 眼看着鬼手堂内门可罗雀,看热闹的人都一点点的减少了。 倒是有些没有离去的,他们都想看看进去的三个胖胖怎么样了,是不是跟传闻中霍东临那样的神奇的瘦下来。 自然,这其中也不缺留在门口看苏子月这个‘美人’的。 魏明霞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魏明霞戴着幕离,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她一进门,苏子月就知道是她了。 哪怕戴着幕离,苏子月依旧能够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怨愤的视线。 在不知道自己是苏子月的情况下,魏明霞能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就说明她因为她不肯出诊而恼怒了。 想来,丑了这么久,魏明霞的性子非但没有好一点,反倒是变得更糟糕了。 不过,只要不惹到她,就没什么大碍。 苏子月这般想着时,魏明霞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真能治好我的脸?”魏明霞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隔着幕离看着苏子月。 “治不治得好,你试试看就知道了。”苏子月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而对于这么一个答案,魏明霞显然是不满意的。 但,妙手堂她都试过了,脸依旧没能好,京中其他的医馆就更别提了。 这次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只希望,这个女人能够给霍东临减肥,也能治好她的脸。 否则……就她让她跑这一趟这么样嚣张的态度,她定是要她好看! 思及此,魏明霞的眸色阴沉了几分。 只不过,隔着幕离没有人看得见罢了。 魏明霞抬起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的脉枕上,一副等着苏子月给她把脉的模样。 苏子月却没有抬手,只淡淡的看着魏明霞,“治脸,需要看脸。” 魏明霞的到来,于她来说,也算是一个契机了。 既如此,她何不好好地利用一番? 毕竟,送上门来的不是? 魏明霞蹙眉,心中更是一万个不乐意。 自那日后,她就再没在旁人面前露脸了。 虽说,给大夫看也没什么,可门外还站着那些人呢。 万一被他们给瞧见了,那她…… “若是有心理负担,魏小姐便请回,另请高明吧。”苏子月垂下眼眸,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魏明霞心中一慌,有种自己若是错过了这次,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恢复脸的感觉。 踌躇一下,魏明霞咬咬牙,摘下了幕离。 虽说她此刻是背对着门外的,可她却仿佛听到了那些人议论自己的声音,有种想要立刻重新戴上幕离的感觉。 苏子月感觉得到魏明霞的不安,却只是慢悠悠的抬眼。 只一眼,苏子月就想移开视线。 她的药,好像有点过猛了。 旁的坏处没有,就……让她自己看着有些膈应,简直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但,最终,苏子月还是忍着想吐的感觉,站起身来,绕过脉案,走到了魏明霞的身后。 “魏小姐坐的地方背光,现在请转过身来吧。” 第123章 :分明把自己埋坑里去了 “大胆!” 不等魏明霞吭声,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桔香就发难了。 苏子月却一个眼神都没给桔香,只淡淡道,“魏小姐若是不肯转过身来,也请便,只是要是看漏了什么症状,到时候脸上治得留了痕迹,可别找我。” 苏子月一派慵懒的等着。 她不怕魏明霞不肯转身。 左右最后的结果都是她选择的。 当然她是希望魏明霞能够转身的。 毕竟,若不叫人好好地看清楚魏明霞的脸,今日这广告怎么打得出去呢? 自然,若魏明霞是个好的,她肯定不会做到这么损的地步。 但很显然,魏明霞跟‘好’字沾不上边。 且不说她从前是怎么欺负原主的,就是那日宴会,若非她有能力反击,怕是魏明霞还会揪着她不放作出更加过分的事情来。 毕竟,从前对原主,魏明霞又不是没有做过。 她将她做坏事的一切可能给扼杀在摇篮中了,却不代表魏明霞人不坏。 况且,她对‘不友好’的目光素来都敏锐,魏明霞先前虽然戴着幕离,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瞬间的杀意,她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的。 一个与她无冤无仇的女大夫,就因为不肯出诊就有了杀意。 呵呵,这样的人,她客气什么? 怕是她客气一分,对方得嚣张一度。 她苏子月不是圣母,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想做,那便做,管他好多! 至少她还是将那选择的权力好心的交给了魏明霞自己的。 转身或者不转身,结局可是完全不同的。 魏明霞的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自然是不想转身,不想被人看到的。 可,她也是真的受够了这张脸。 甚至,她每日睡觉醒来,枕头上都是一片狼藉。 别说是家里人嫌弃她了,就连她自己都日日犯恶心。 外面早就传遍,说她毁容了。 可,旁人没有亲眼见过,就只会以为她毁容的事情只是谣言,一旦她转身,她毁容的事情就彻底坐实了。 名声和脸,对于魏明霞来说,是一种非常艰难的选择。 “既然不肯,那就这样治吧,到时候脸上有麻子可别怪我。” 苏子月说着,就准备绕回脉案后开始诊治。 “等等!”一听脸上会有麻子,魏明霞慌了,连忙转身。 “嘶——” 有人倒抽了口凉气。 “呕——”有人干呕出声。 “啊——怪物——”有人吓得尖叫。 一切,皆因魏明霞那张脸。 说实话,真的很恶心。 红红的月球表面时不时地渗出浓水,能不恶心么? 偏偏,苏子月还得顶着恶心,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去看魏明霞的脸。 作孽哦! 她这哪里是给人家魏明霞挖了坑? 这分明是把自己埋在坑里去了。 以后再也不研究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出来了。 苏子月内心做出这般决定后,便移开了视线,“行了,我看清楚了。” 苏子月说着,直接喊出了诊金,“两百两诊金先付了。” 魏明霞都没有从被看到脸的难堪中回过神来,就听苏子月说了两百两的诊金,一时间怒瞪向苏子月,“为什么这么贵?” 她身为户部尚书府的嫡女,每个月的月例银子也不过就只有二十两罢了。 寻常看诊,对于好的大夫,他们府上最多不过就赏个十两。 眼前这个,竟是张口就是两百两,她怎么不去抢? 面对魏明霞的质疑,苏子月半点不心虚,只淡定的问魏明霞,“难不成你一张完好的脸不值两百两?” 魏明霞:“……你最好能让我有一张完好的脸。” 说了这么一句后,魏明霞咬咬牙,从衣袖中掏出了两百两的银票,扔到了脉案上。 苏子月自然不会自己去拿,一旁的秋水直接上前将银票给收下了。 诊金都收了,苏子月便起身到了后面的隔间开始配药。 解药很简单,让魏明霞脸快速恢复也不难,所以苏子月在那隔间待的时间不久。 出来时,苏子月手中拿着一个碗,里面是绿油油的糊状物,瞧着还是怪恶心的,那味道也不咋地。 魏明霞看到那一碗东西的时候,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嫌恶。 苏子月却只做不知,淡淡的对着桔香道,“给你家小姐均匀的涂抹在脸上,一炷香后洗净就可看结果。” 桔香闻言身子一僵。 她涂抹? 那岂不是要盯着小姐的脸看很久? 而且,那东西真的看起来有点恶心。 心中虽然极度的不情愿,可是桔香对上自家小姐那阴狠的目光时,还是身形一颤,特别麻利的上前拿起那碗。 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魏明霞的脸上。 他们想知道,这鬼手神医,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而魏明霞此时此刻心中满满的全是紧张,当然,也有期待。 这一炷香的时间,她想了很多。 如果,她的脸没有好,那么这鬼手堂,必须消失。 当然,如果她脸当真好了,她可以饶了她一回。 毕竟她还没有傻到去得罪一个有能力的医者。 但,让她当众出丑,她还是会找机会找补回来的。 带着这样的心思,魏明霞在桔香的服侍下洗了脸。 只是,当最后的干净的帕子覆在脸上时,她半晌都不敢拿开,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最终还是因为影响呼吸,魏明霞拿出了帕子。 拿下帕子的那一瞬间,她内心是忐忑的。 因为,她害怕被嘲笑。 在家中,敢嫌弃她的,她能够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可,门口那些人,她没法一个个的全部除了。 这瞬间,魏明霞想了很多,却忽视了旁人看她的眼神是带着不可思议的。 鬼医堂前,有那么片刻的安静,静的针落可闻。 直到—— “天,她的脸真的好了!”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相信这就是真的。” “鬼手神医,她真的是神了。” “……” 一时间,鬼手堂门口全是哗然。 魏明霞听着,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手在接触到脸之前的瞬间,魏明霞的手顿住了。 她害怕摸到的是黏腻。 直到桔香一脸的惊喜,“小姐,你的脸真的好了。” 听桔香这样一说,魏明霞才终于将手贴在了脸上。 光滑的—— 她,真的好了! 魏明霞的手有些颤抖。 不过很快,魏明霞放下了手,冷眼睨向苏子月。 “你医术不错,但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丢下这句话后,魏明霞就如同骄傲孔雀一般,走出了鬼手堂。 她倒是要看看,以后谁敢说她毁了容。 魏明霞走后,苏子月的能耐彻底得到了证实,一些脸上皮肤不好或者长了东西的女人蜂拥而至。 面对突然多了起来的患者,苏子月依旧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看着她的脉。 “大夫,大夫,快救命啊!”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乱。 第120章 :仙医阁三长老都忌惮的人 鬼手堂开业的日子,终于是到了。 因为有了昨日霍东临的事情,一大早鬼手堂前的人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对面妙手堂中,罗康林看着门外的盛况,脸色一时间阴沉可怖。 “砰——”的一声,罗康林决定眼不见为净,关上了门。 街上人满为患,倒也没有人察觉到这边关门的动静。 只是门关后不久,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惊奇,“怎么今日罗神医没开门?” 当然,就这随口一问,很快就又看热闹去了。 大家都等着鬼手堂的门打开。 三日内给人减肥成功,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事情,自是值得围观的,他们还想见证更多的奇迹呢。 罗康林关了门后,就脸色难看的站在原地没有动,门外的议论声一声声的传到了他的耳边,他的眼里满满的全是阴鸷。 “你就这么点能耐?”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一旁响起。 罗康林闻声先是一僵,随即惊喜抬头,“三长老!” 而后,罗康林恭敬朝着来人下跪,眼底的惊喜还没退去,“三长老,怎么是您来了?” 上次送信回去仙医阁后,他就一直等着仙医阁来人。 因为他知道,关于剖腹取子这件事,仙医阁一定会重视。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最后来的,竟然是仙医阁的三长老。 要知道,在仙医阁能够当上长老的人,那可是相当的有能耐,得是他仰望的存在。 三长老史克浪看着罗康林,眸色微沉,“迄今为止,会剖腹取子的只有鬼医阁的人才能够办到。” 罗康林闻言一愣,“三长老意思是——” 他从前只是仙医阁的外门弟子,许多事自是不了解的。 鬼医阁,他自然听说过,可也只知道那是仙医阁的死对头,旁的就一概不知了。 史克浪眸子微眯,眸色带着几分的暗沉,“鬼医阁的避世两年,且从不曾出过天星帝国,如今这苍辰的东羽若是出现了鬼医阁的医者,你以为,还会有你这妙手堂的立足之地?” 别说是妙手堂了,就是仙医阁,到时候也会被压到尘埃里,如今苍辰众人只知道仙医阁而不知鬼医阁这种情况,那是不可能再存在的。 罗康林闻言,只觉一阵心惊。 他从来不知道后果竟然这般严重,更加不知道鬼医阁竟是这般厉害,竟是到了三长老都要忌惮的地步么? “那三长老,如今该怎么办?”罗康林有些着急。 若是他的妙手堂没有立足之地,他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况且,他早已习惯了旁人的恭维了…… 史克浪眯了眯眸,声音带着几分阴寒的道,“自是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说出这话时,史克浪的手由爪成拳,紧紧合拢。 当初,他们仙医阁所受的耻辱,他至今仍然记得。 这次,他决不允许事情再次发生。 罗康林抬头,正好看到史克浪眼底的狠绝,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不过很快,罗康林眼里就闪过兴奋之色。 这对方被扼杀在摇篮中,他可不就是成了受益的人了? 罗康林正这般想着,就梦然对上了史克浪那杀机毕露的眼眸。 罗康林身形一震,冷汗冒出,嘴上更是磕磕巴巴,“三,三长老——有什么吩咐?” 史克浪见罗康林这模样,下意识就皱了皱眉。 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外门弟子也根本无需他多费口舌,于是只冷声问道,“那个给人剖腹取子的女子在哪里?” 罗康林闻言身子一僵。 那女子他哪里知道在哪里? 那日他虽说派人跟着,可却是跟丢了的。 不过,看三长老这模样,罗康林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如实说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眼波流转间,罗康林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于是便道,“对面那家医馆便是那个女人开的……” 实际上,此时的罗康林根本不知道当日剖腹取子的那个女人和如今开鬼手堂的女人是同一个。 他只是想着,今日三长老特意来问他,他不能说把人跟丢了,又想着这两个女人都得罪了他,那么,就能解决一个算一个。 所以,罗康林便将昨日苏子月给霍东临三日减肥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是说着说着,罗康林就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脑海中就浮现出昨日人群中看到那面具女子的场景,又与之前那个面纱女子做了比较。 顿时,罗康林惊住了。 该死!竟是同一个! 他就说京中怎的就接连出现医术不凡的女子,且这两个女子都与德王府有关。 先前,他竟没有想到。 思及此,罗康林的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而史克浪听闻那女子竟然能够在三日让一个四百斤的胖子变成寻常人模样,顿时大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罗康林,“千真万确!” 史克浪闻言半晌没说话,一双阴鸷的眸子看向了门口的方向,无人知晓他此时在想什么。 …… 而此时,苏子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等她到了鬼手堂前看到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的时候,苏子月倒是没什么好惊讶的。 毕竟,三日减肥就算是在现代,那也绝对是能够震惊世人的。 可—— 当她跟两个丫鬟挤到最前面,看清那门口排队的人时,还是被无语到了。 鬼手堂的门口,除了围观的人之外,还排了一条长长得队伍,一眼看去,这条队伍起码也得二三十米远。 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队伍里排着的竟是一溜烟的胖子,目测最轻的也得有两百斤。 这—— 敢情这些人当她的鬼手堂只会减肥? 若真这样,她怎么不直接开个减肥馆得了? 苏子月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扶额。 不过没关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总是能叫人知道的。 今日,她就要告诉世人,她苏子月的鬼手堂可不只是会减肥这么简单的。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有人就发现了苏子月。 “啊——是鬼手神医来了。” 苏子月:“……”鬼手神医?这什么鬼称呼? 直接喊鬼医不行么? 不过,苏子月瞥了一眼牌匾上的‘鬼手’两个字,就先默认了这个称呼。 谁让人家先有个鬼医阁呢? 怕是鬼医阁里还有个鬼医坐镇呢,她还是不要冲撞了吧。 “鬼手神医,您帮我减肥吧!” “我先来的,帮我帮我——” “谁敢跟我抢?你们可知道我爹是谁?” “……” 就,场面莫名就混乱起来。 苏子月眼睁睁的看着一群大吨位的胖胖们朝着自己涌来,她甚至都感觉到了地面的晃动。 一时间,苏子月只觉得额角青筋都开始跳动了。 这一个个的都干嘛呢? 是想用他们的大吨位压死她么? 眼看着那群胖胖们离自己越来越近,而她根本躲无可躲,苏子月终于还是忍无可忍,朝着那些胖胖们吼道: “都给我站在原地别动!” 第124章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因为那声音太过着急,所以门口围观的人下意识的就让开了一条道。 于是,众人便看见一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身上带血的中年男人,被一个约莫二十上下的年轻后生给扶了进来。 此时,年轻后生脸上满满的全是着急,额际更沁着密汗。 苏子月才刚抬眸看向来人,就见那中年男人忽而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围观的人原本表情还有些懵,却见那中年男人磕着磕着,就吐出一口血来,呼吸也是沉闷的。 苏子月看着中年男人这般模样,忽而心中一沉,眸色微微寒凉了几分。 而在中年男人吐血的瞬间,门口围观的人有片刻的沉寂。 就,那么瞬间忽然就静的针落可闻的地步。 “啊——他——他该不会是肺痨吧?我只知道肺痨会咳血。”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 这话一出,仿佛是在人群中扔了一颗炸弹。 极为短暂的又一次沉寂后,门口便开始骚乱了。 “啊——快跑——” “肺痨是要死人的。” 然后,围在鬼手堂门前的人全都散开了,就连屋中排队的有皮肤病的人,也都是一个个尖叫着朝着门口跑去。 一时间,鬼手堂几米之内都没有人,就是那胆子大的也只敢远远地围观。 至于鬼手堂内,除了那个后生和中年男人,就只剩鬼手堂自己人了。 而自己人中,除了莺岚和秋水显得很淡定的站在苏子月身边之外,其余人,包括掌柜的眼里都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不过,这些人的素质还不错,至少他们虽然会害怕痨病,却没有要拔腿就跑的意思。 看着他们,苏子月眼底划过满意。 而后,苏子月才看向那后生和中年男人。 这两个人站在那里,显得孤零零又无措。 中年男人已然形容枯槁,咳得非常费力,一张脸已经消瘦得不成型。 不过即便是这样,苏子月依旧能够看得出来他与那后生的相像之处。 而在苏子月打量着那两人时,中年男人再次咯血了。 年轻后生见中年男人再次咳出血来,也顾不得无措和旁的,直接着急的‘扑通’一声朝着苏子月跪下了,“鬼手神医姑娘,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果然,这是一对父子。 只是,鬼手神医姑娘——这是什么鬼称呼? 苏子月心中忍不住吐槽,不过面上的神色却是不改,只眸色冷然的看着那后生。 那后生被苏子月那眼神看着,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的不安,甚至根本就不敢与苏子月的视线对上。 但是,他脸上对自己父亲的担忧,那是丝毫不能作假的。 苏子月看着他,只淡淡的道,“把你父亲扶过来。” 年轻的后生有那么瞬间的怔愣,随即惊喜的将自己的父亲朝着苏子月扶过去。 后生非常小心的扶着他的父亲坐下,那细致的动作能够表明,这个后生是个孝子。 苏子月手搭在中年男人的手腕上,很快便撒开了手。 患者肺脾同病气阴两伤,脾肾肺三脏虚亏、阴损及阳,属于阴阳两虚型的危重肺结核。 临床表现基本上就是咳呛咯血、劳热骨蒸、潮热盗汗,遗、精,失音,形体消瘦,自汗,喘息气短,浮肿,便溏、舌质淡胖,脉微细。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她都有治疗的法子。 只是—— 苏子月看向那后生,“危重型肺痨,已经一年了吧。” 她的鬼手,在一般人面前,就没有看不出来的病症。 而苏子月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外面的一些人虽然离得远,可是一个个的都想监听结果,所以,他们都是听到了的。 一时间,就是站在前面的胆子大的也不由得面露惊恐。 竟然,真是肺痨,还是危重型的! 肺痨可是能够传染的。 而且,得了肺痨的,就没听过有治好了的。 一时间,外面人群骚动起来。 但是,苏子月看都没有看那些人一眼,只淡淡的看着那后生。 “你叫什么名字?”苏子月状似随意的问。 只是,尽管如此,那后生还是紧张了,甚至后背已经开始冒汗。 眼神游移之后,后生才吭哧着回道,“我——我叫何昆——” 苏子月点头,继续问,“你为什么带你父亲来我这鬼手堂?” 何昆闻言,眼神中的慌张更浓。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苏子月的话,而是沉默了。 苏子月见状,也并没觉得什么,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只淡淡的道,“肺痨,我能治,但是,你父亲,我不治。” 苏子月前半句话,让何昆面露惊喜。 可是,后面半句话,却让何昆如坠深渊。 “你——你为何不治……如果是因为钱……”何昆有些着急。 但,苏子月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苏子月只语气淡淡而又无比干脆的打断道,“我为何不治,难道你不清楚?” 何昆垂眸,沉默了。 苏子月见状,只冷冷的道,“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你带你父亲走吧。” 这一对父子有问题,他们一进来,她就知道了。 她的鬼手堂今日开张,噱头足够,这点不假。 可是,目前为止,只有减肥和治脸的来,寻常小病小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危重病人的肺结核患者直奔她这里而来让她来治? 明显的,这一对父子是有人指使的。 至于目的,倒也不难猜。 毕竟,在这个时代,肺结核还是不治之症,死亡率还传染率都不低。 一般的大夫都见之色变,更别提治疗了。 对方将这一对父子引来这里,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为了砸招牌。 除此之外,大概率是想要她的命吧。 毕竟,肺结核能要人命那是丝毫不夸张的。 嗯,当然了,在她的新世纪,这肺结核什么的,都是小毛病,不值一提。 苏子月想着这些的时候,何昆慌了。 原本以为,那人只是利用自己胡诌这鬼手神医能治疗肺痨,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 偏偏,她好像看透了一切,不仅拒绝治疗,还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我说——”何昆着急的开口。 眼前这位,是他治疗父亲的唯一的希望啊。 只是,一开口,何昆又有些忌惮的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苏子月见何昆如此,便了然了。 然后,苏子月站起来,对着外面的人道:“这人,我能治,且隔着这么远,也不会传染,感兴趣的话,可以先等等。” 说着,苏子月根本就不管这些人会有怎样的反应,直接转身往内堂走。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苏子月的唇角微微扬起来了。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这重症肺结核患者,可不就是她最好的广告么? 只要能够治好这人,她还愁没有各种病人上门? 只是招募医者这件事,当真是叫人头疼啊—— 唉,慢慢来吧,实在不行,叫皇叔帮忙就是了。 苏子月这般想着得时候,何昆已经扶着他的父亲走到了后堂。 一到后堂,何昆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苏子月下跪,“只要姑娘能够救我父亲,我愿意为姑娘当牛做马。” “牛马不着急做,先说真相吧。” 苏子月说着,就悠哉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一副要听戏的模样。 第121章 :一天只给三个患者减肥 苏子月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冲在前头的胖胖们倒是听到了,也及时停下了。 可,后面的胖胖们却是没听见且有些刹不住车了。 于是,一群本就身形不咋灵活的胖胖们,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摔在了一起。 这场面,当真是壮观得不能再壮观了。 苏子月看着那一幕,忍不住扶额,心中只默默为这些可爱的胖胖们捏了把汗,然后就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鬼手堂门口,敲开了鬼手堂的大门。 里面,德王府帮她找的店伙计和掌柜的已然在里面候着了。 苏子月进去之前还特意看了眼门的宽度,瞧着合适后,才放心走进去。 毕竟有的胖胖体型过大,她怕开张第一天因为门太小而被挤坏了。 堂前,就摆着案几,苏子月没急着走过去,而是转身对着外面挣扎着站起来了的,此时一脸热切的看着自己,一副随时准备冲进来的胖胖们。 说实话,面对这些人这些‘热情’,她还真有些消受不起,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压扁。 所以,苏子月赶忙开口道,“今日,我鬼手堂开业,我在此要宣布两件事。” 苏子月一开口,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都想听听苏子月会说什么。 “其一,我鬼手堂要招收坐堂大夫,有意者,随时能来报名。” 虽说这医馆是她开的,可总不能她日日要来坐诊吧? 况且,对于疑难杂症之外的小病小痛,她也没兴趣。 所以,招收坐堂大夫,那是必须的。 当然,先前她就有招收过,只可惜,无人来。 至于无人来的原因,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一来,她的鬼手堂默默无闻。 二则是,对面的妙手堂背靠仙医阁,怕是无人敢得罪。 所以,趁着今日这势头,她当场招聘,看能不能早点找到坐堂大夫。 实在不行,她就只能求助皇叔了。 毕竟,皇叔万能的不是?相信这种小事对于皇叔而言,也是不在话下的。 对于夜寒珏的这种理所当然的依赖和‘利用’,苏子月半点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第二个就是,我鬼手堂不仅能帮人减肥,还能治疗疑难杂症,当然,比如祛疤美肤,不育不孕这些自然也不在话下,效果绝对不会比减肥差。” 在这个时代,美容美颜美肤祛斑之类的‘医美’类型算是一个大缺口,而女人的钱其实最好赚,她也完全有这个能力赚。 至于生子——如今都追求多子多福,这生子自然是一大噱头了。 只是,苏子月发现,自己这话出口后,场面有那么片刻的安静。 从那些人的表情里,苏子月清楚明白的看到了三个字:不信任。 苏子月再次想扶额。 行吧! 不信就不信,她用事实证明给大家看就行了。 想到此,苏子月看向那些已经排好队的胖胖们,淡声道,“一日只给三个患者减肥,就前头三个进来吧。” 说着,苏子月也不管其余胖胖失望的眼神,转身就走进了鬼手堂,坐在了自己的医案后。 很快,三个胖胖就走了进来。 瞬间,苏子月觉得光源全无。 好在,她看脉也不靠光。 第一个患者上前,苏子月列行公事的询问,“叫什么名字?” “甄德瑟。” 苏子月:“……” 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额——眼前这位大概因为是排在第一位,是第一个看诊的,所以此时此刻的他看起来是真的挺嘚瑟的。 人如其名。 只是,叫这么个名字,怎么就觉得很搞笑呢? 甄德瑟大概是看到苏子月一副想笑的模样,忍不住憨憨的挠了挠头,“我这人一出生就运气忒好,我祖母说,我这是名字取得好呢,所以鬼手神医您要是想笑,尽管笑就是,只是一定要让我瘦下去就行。” 胖子的苦恼,也只有胖子自己知道。 想要胖子减肥,那是真的很难。 而没有一个胖子是不想瘦下来的,甄德瑟就很想瘦下来。 苏子月闻言,反倒是不想笑了。 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位甄德瑟虽然胖,但是心态挺好的。 这种人,她没什么好嘲笑的。 苏子月伸出手。 甄德瑟见状,以为是要给他把脉了,连忙伸出手来。 苏子月:“……诊金。” 先给诊金再看病,这是基本规则。 甄德瑟一听,连忙要从袖子里掏钱。 费了番功夫,甄德瑟才终于掏出了一块碎银子,一看大概也就四五两的样子。 这要是放在别的大夫那儿,四五两是非常的高的价格了。 但,苏子月却淡淡提醒道,“诊金两百两百两,减肥三百两,一共五百两。” 甄德瑟这下子嘚瑟不起来了,瞪着一双眼看着苏子月,“你……” “你这是抢钱呢?”甄德瑟话没说完,后面站着的胖胖就抢先开口了。 苏子月看向那个开口的胖胖,“你觉得,我这三日减肥的药放在第一楼拍卖,值多少钱?” 本来,最初这药也是准备放第一楼拍卖的。 而拿第一楼拍卖的东西,都得是万字起步。 五百两,真的不高了。 而且,这个年代,能长这么胖的,大多是家境殷实不差这点钱的。 自然,如果来一个穷人因病胖的胖子,她肯定会酌情减免的。 总之,对于有钱人,她收费可从来不手软的。 那个胖胖一听第一楼拍卖,顿时就蔫了。 这药剂放在第一楼,他们估计连药味都闻不见。 大概是想到了这点,甄德瑟认命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然后肉痛的递给了苏子月。 这些银票,可是他这个月所有的嚼用的钱了。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没得好吃的,甄德瑟只觉得胖子的人生太艰难了。 收了钱,苏子月便探出鬼手,甄德瑟的情况便全都进入她的脑海中。 毫无疑问,眼前这货完完全全吃胖的,三高中就有血压高、血脂高,除此之外还有重度脂肪肝,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同的。 不过,问题不大。 苏子月对着店掌柜道,“带后面去。” 说着,苏子月就走到了一间隔间,开始配备药水。 这药水自然可以一次性配好,事实上,她空间里也有一次性配好的,且还不少。 但,她还得根据这些胖胖们的身体情况加些东西,这样他们才能瘦了后还是个身体健康的人。 既然收了他们的钱,她自是要对他们的身体健康负责的。 而且,药方她还调整了一下。 霍东临淬体那个步骤,她花了三日的时间,这次,她准备一天搞定。 一来,是霍东临比今日的胖胖都要胖。 二则是,三日时间,终究还是太长了些,她得让人肉眼看到效果才行。 等苏子月出来时,她手中就多了三个写好了标签的瓶子,交给伙计送后面去后,便开始了下一个。 三个胖胖的诊治自然是很快就完了。 其余胖胖不管怎么求,苏子月也没多看一个。 毕竟,要真把在场所有胖胖一下子看完,她这鬼手堂都能直接关门了。 毕竟真要那样,鬼手堂可得臭气熏天不能站人了。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这也就只有两个大型浴桶和一个浴池,只能容纳三人罢了。 只是,不治胖胖,她跟前就再没旁的病人了。 一旁的的秋水看着,整个人显得气呼呼的。 “小姐,他们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小姐医术那么好,竟没有人相信小姐! 简直是气人。 苏子月却一脸的平静,淡淡的道,“治不治病在他们,我这也乐得清闲……” 苏子月这话才刚出,门口就来了人。 “喂,你能治脸吗?” 第122章 :送上门来的契机 进来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丫鬟打扮女子,她此刻正昂着下巴看着苏子月,态度不可谓不嚣张。 面对这样的人,苏子月头都没有抬一下,更别说是搭理对方了。 她没有兴趣助长旁人的气焰。 桔香见苏子月头都没抬,也没有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当即有些恼怒,“喂,我问你话呢。” 秋水看着桔香那态度,终究是忍无可忍,“哪里有狗在吠呢?吵死个人了。” 因为苏子月并不想在认亲宴之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不仅是她戴着面具,就是跟她一起来的秋水和莺岚也都蒙着面纱。 主仆三个都遮了脸,非但不会叫人觉得突兀,反倒是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 此刻秋水开口,倒也无人能够认得出。 桔香听着秋水的话,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秋水这是在骂她是狗,当即便愤怒上前,不管不顾,抬手就要去打秋水。 只是,桔香的手刚抬起,就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桔香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了莺岚那一双满是寒意的眼眸,一时间眼中满是惧意。 “我……你想做什么,我可是户部尚书府的丫鬟。”桔香的眼神闪烁,一脸的惊恐,嘴上却依旧叫嚣着。 户部尚书府? 苏子月微微挑眉,这才终于抬眼看向了那丫鬟。 脸是张生脸,但是是谁的丫鬟,她心中也已经有数了。 魏明霞,呵,若不是这个丫鬟出现,她还真将这个人给忘记了。 想着她这段时间顶着那张丑脸估计也受够了教训,也该是时候给她解毒了。 毕竟,人丑不要紧,吓到无辜的人就不太好了。 不过,就眼前这丫鬟这态度…… “放了她。”苏子月淡淡开口。 莺岚闻言,只凉凉的看了一眼桔香,就将手松开了。 桔香揉了揉自己手腕,那里已经红了。 本还想叫嚣,可到底也是怕了莺岚,加上不敢耽搁自家小姐的事情,便面露不善的看向苏子月。 “我们尚书府有人需要看诊,你过去一趟。” 那说话的姿态,活像尚书府请苏子月去看诊,是她多大的荣耀似的。 苏子月:“不去。” “你——”桔香急了。 可,当对上苏子月那凉凉的视线后,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微微移开视线,桔香道,“我们老爷可是户部尚书……” “想要看诊,叫病人亲自来。”苏子月不等桔香继续狐假虎威,直接打断。 她又不是户部尚书府的老妈子,还得惯着他们不成? 况且,就那点小问题,哪里就值得她走一趟了? “可……”桔香还想要说什么。 “送客!”苏子月闭上眼,直接下了逐客令。 桔香不想走。 因为没有完成小姐交代的任务,她就得遭殃。 但,莺岚上前一步,桔香就忍不住后退一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桔香脸色难看,只丢下一句‘你们走着瞧’,人就匆匆离开了。 接下来一个时辰的时间,鬼手堂内都无人踏入。 秋水很着急,莺岚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在那。 至于苏子月,她则是好端端的闭目养神着,很是惬意的模样,半点没有因为没客人而忧虑。 眼看着鬼手堂内门可罗雀,看热闹的人都一点点的减少了。 倒是有些没有离去的,他们都想看看进去的三个胖胖怎么样了,是不是跟传闻中霍东临那样的神奇的瘦下来。 自然,这其中也不缺留在门口看苏子月这个‘美人’的。 魏明霞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魏明霞戴着幕离,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 但是她一进门,苏子月就知道是她了。 哪怕戴着幕离,苏子月依旧能够感觉到她看向自己的怨愤的视线。 在不知道自己是苏子月的情况下,魏明霞能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就说明她因为她不肯出诊而恼怒了。 想来,丑了这么久,魏明霞的性子非但没有好一点,反倒是变得更糟糕了。 不过,只要不惹到她,就没什么大碍。 苏子月这般想着时,魏明霞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真能治好我的脸?”魏明霞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隔着幕离看着苏子月。 “治不治得好,你试试看就知道了。”苏子月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而对于这么一个答案,魏明霞显然是不满意的。 但,妙手堂她都试过了,脸依旧没能好,京中其他的医馆就更别提了。 这次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 只希望,这个女人能够给霍东临减肥,也能治好她的脸。 否则……就她让她跑这一趟这么样嚣张的态度,她定是要她好看! 思及此,魏明霞的眸色阴沉了几分。 只不过,隔着幕离没有人看得见罢了。 魏明霞抬起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的脉枕上,一副等着苏子月给她把脉的模样。 苏子月却没有抬手,只淡淡的看着魏明霞,“治脸,需要看脸。” 魏明霞的到来,于她来说,也算是一个契机了。 既如此,她何不好好地利用一番? 毕竟,送上门来的不是? 魏明霞蹙眉,心中更是一万个不乐意。 自那日后,她就再没在旁人面前露脸了。 虽说,给大夫看也没什么,可门外还站着那些人呢。 万一被他们给瞧见了,那她…… “若是有心理负担,魏小姐便请回,另请高明吧。”苏子月垂下眼眸,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魏明霞心中一慌,有种自己若是错过了这次,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恢复脸的感觉。 踌躇一下,魏明霞咬咬牙,摘下了幕离。 虽说她此刻是背对着门外的,可她却仿佛听到了那些人议论自己的声音,有种想要立刻重新戴上幕离的感觉。 苏子月感觉得到魏明霞的不安,却只是慢悠悠的抬眼。 只一眼,苏子月就想移开视线。 她的药,好像有点过猛了。 旁的坏处没有,就……让她自己看着有些膈应,简直是惨不忍睹,不忍直视。 但,最终,苏子月还是忍着想吐的感觉,站起身来,绕过脉案,走到了魏明霞的身后。 “魏小姐坐的地方背光,现在请转过身来吧。” 第125章 :送上门来的掌柜不用白不用 何昆闻言,咬咬牙道,“是陆家。” 苏子月闻言,眸子微眯,却还是问道,“哪个陆家?” 何昆:“陆国舅府。” 苏子月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觉得意外。 毕竟这一次因为她,陆家的云霄赌坊输了一万七千两,还有两日就是赔偿的时间了。 有皇叔的话在前,陆家肯定是不敢不赔的。 陆家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对付不了施压的皇叔,那么他们的矛头自然就会对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了。 谁让她做了常人做不了的事情呢? 思及此,苏子月看向何昆。 “具体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既然有了开头,何昆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了,于是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一遍。 却原来,何昆的父亲何文耀之前是陆家的一个掌柜,只是后来因为生病而被陆家赶了出去。 而后,何文耀的病被诊断出来是肺痨。 肺痨,在这个时代是不治之症,只能在家吃药熬着,熬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何昆本来是读书人,自小就没了娘,是他爹何文耀一个人拉扯着长大的,所以何昆对何文耀是相当的孝顺。 得知自家父亲的病之后,何昆就没有继续读书,而是回家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的父亲。 但是,痨病只能靠吃药吊着。 时间久了,原本小有余钱的何家也就支撑不住了。 为了吊住父亲的命,何昆变卖了家中一切能变卖的东西,最后就是房子。 没有了房子的父子两个人,昨日忽然就被房东赶了出去,说是不想租给痨病鬼,晦气。 这个时候陆家人恰好就找到了父子俩——或者说是找到了何昆。 找何昆的,正是陆家的管家,何昆认识。 陆家的管家表示,新开的鬼手堂的女大夫医术高超,能够治疗痨病,让他带着父亲去。 霍东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何昆自然也有所耳闻的。 但是,陆管家说是能够治疗痨病,何昆是不相信的。 因为不相信,所以何昆就没有同意。 然而,这个时候陆管家却表示,如果不同意,就会让他们父子俩人从此别想找到住的地方。 何昆这才知道,他们的房东忽然的翻脸,应该是跟陆家有关。 并且,何昆相信,陆家人也绝对做得到让他们无处可去的。 接着,陆管家就表示,如果带着父亲来鬼手堂,那么,不仅不会插手他们的居住问题,甚至还能给他们一万两银子。 如此威逼利诱之下,何昆只能答应了。 “鬼手神医姑娘,真的很对不起——” 何昆一脸的歉疚。 身为读书人,他却做出了这等事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苏子月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也没有多怪罪这个何昆。 她只看着何昆道,“你刚才说愿意为我做牛做马可是认真的?” 何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只要姑娘能够救我父亲,我便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何文耀此时病的已经快要脱力了,整个人没什么生气的靠在何昆的怀中。 听着何昆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轻轻地摇摇头。 显然他是不想自己的儿子为别人做牛做马的。 他的儿子,是读书人啊。 想到这里,何文耀眼泪流了出来。 都是他连累了儿子。 可是,他想要说话都不能。 每当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就是一阵猛咳。 苏子月看着何文耀,然后很是干脆的道,“你是读书人,我用不上你。” 何昆闻言,脸色惨白。 此时此刻,何昆脑海中想到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正满心怆然的时候,苏子月继续道,“不过,我希望你爹能够跟我签订十年的卖身契。” 虽然她现在鬼手堂有掌柜,且也比较靠谱,可是掌柜的年纪大了,来的时候就说过,只愿意帮着做一年。 过了这一年,他就要回老家养老去了。 原本,只愿意干一年的掌柜她是没可能要的,毕竟到时候还得交接,麻烦。 但,如今的这个老掌柜,他对这方面经验可是十分老道的,从前也是做的药铺掌柜,所以非常的省心。 况且,一时半会的,她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掌柜。 如今这现成一个,岂不是刚刚好? 虽然,眼前这个何文耀先前是陆家的掌柜,但是却也是陆家抛弃了的,肯定不可能向着陆家。 况且,从何昆对他的孝心看来,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毕竟大奸大恶的人,也难以教出真正孝顺的孩子。 尤其,如果自己救了他,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又有十年卖身契在手,她是不信这个何文耀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的。 至于何文耀是外行?这不还有老掌柜的教么? 总之,这送上门来的掌柜,这是不用白不用。 至于为何不用何昆? 一来,何文耀不肯,若是用了,她还得费心去找一个掌柜。 二则是,何昆是读书人,一个孝顺的读书人,能够走的路还比较长,她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结个善缘。 当然,最终结果如何,还得他们自己选择。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而就算他们拒绝,她也不会因为迁怒而不医治。 毕竟,活招牌,不用是傻子。 到时候,银货两讫也不是不行。 苏子月说完之后,就静静地看着父子两人,等着他们的反应。 而苏子月的话,让何昆和何文耀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何昆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而何文耀,虽然此时眼睛浑浊看不太清楚苏子月,却还是拼命地点头。 对他来说,他是个该死的人了。 能活着,还能继续做从前做的事情,他哪会不答应? 毕竟,被陆家赶出来后,就算自己没病,也不会有别的地方会让他做活了。 何文耀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再次张口,又是再次的呛咳。 苏子月看着,只道,“行了,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不必开口。” 听着那咳嗽声她就觉得无比的心累。 说着,苏子月指向旁边的床。“扶他躺下吧。” 那床,是她在鬼手堂中设置的手术床,上面铺着的是白色的床单,干净整洁。 之前何昆只顾着求苏子月,倒是没有看别的。 当看到那洁白的床的时候,何昆稍微愣了一下,因为一般都不会用白色做床单。 而且,那白色,让他忍不住看了看他和他爹身上的狼狈。 不过,看着苏子月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时,何昆还是动作麻利的将自己的父亲何文耀扶到了床上。 此时的何昆,整个人都仿佛充满了希望。 “你先出去。”苏子月朝着何昆下了逐客令。 何文耀是重症,必须手术治疗,然后辅以抗结核治疗。 抗结核治疗一般用异烟肼之类的药物,大概要吃半年的药。 只是这类的药物会有末梢神经炎、中枢神经系统障碍、肝损害、变态反应及其他少见的不良反应。 在新世纪虽说还在用,不过药物也早已经得到了改良,副作用也小了许多,但是服用的时间依旧很长。 而今日,她若是想用何文耀当招牌,就不能等半年,而必须在今日就将人完全治好。 思及此,苏子月的意识沉浸入了空间中。 而此时,鬼手堂外早已经因为苏子月的一句话闹开了。 第126章 :回光返照?弄虚作假? “你们说,这鬼手神医,真能名副其实么?” “我觉得玄乎,毕竟你们谁听说过,痨病还能治的?而且你们也都看到了,刚才那位可是病入膏肓了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之前谁能想得到她三天之内能叫一个四百多斤的胖子减肥成功?而且刚才你们也瞧见了,她治脸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 这人这话一出,原本唱衰的人群忽然就沉默了。 因为这人的话,真的是太有道理了,他们无法反驳。 若非这鬼手神医的医术太神了,这几日京城中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输得倾家荡产的? 还不是这鬼手神医的医术太过神奇惹的? 所以——这是不是说明,今日那肺痨患者,是真的能够被治好? 一时间,大家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原本因为鬼手堂进了痨病患者而越来越少的人群,渐渐地又多了起来。 而妙手堂中,一直关注着对面一切的史克浪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沉。 他的心中,也越发的不安起来。 而越是这样,史克浪越是觉得那个女人留不得。 史克浪这般想着,便立刻转身从妙手堂后门走了出去。 罗康林见史克浪出去了,心中忽然就生出了期待。 有三长老出手,那个女人必定是不能够继续蹦跶的,他不用担心了。 而此时,苏子月的意识进了空间后,准确无误的拿起了一个瓶子。 那个瓶子,是她穿越过来之前,正好研制出来的最新一代的抗结核的药物,并且已经经过了临床试验,在抗结核得作用上有着惊人的效果。 有了这瓶药,何文耀不需要半年就能恢复……今日,何文耀的身子就能够恢复如常。 想到这里,苏子月的眼里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等苏子月的意识离开空间后,她的身边很快就堆满了手术需要的器材。 而她,也很快的投入到了手术之中。 此时,屋外的何昆来回踱步,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这样的状态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那禁闭的门从里面打开。 看到戴着面具的苏子月,何昆有那么瞬间的晃神,不过很快就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鬼手神医姑娘,我,我爹怎么样了?” 苏子月没有回答何昆的问题,而是直接朝门外走来。 何昆见状,只得移开了一步,脸上的着急却更多了。 “鬼手神医姑娘,我……” “我姓苏。”鬼手神医姑娘这种称呼,她听着都拗口真不知道何昆是怎么叫出来的。 何昆一愣。 苏? 有那么瞬间,何昆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不过速度太快,他没能捕捉到。 而等他再缓神,就看到了此刻门口出现的人,一时间何昆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 鬼手堂外,百姓们已经等得烦躁了。 “这到底行不行啊?” “就是,这都多久了?人还不出来,不会是不敢出来了吧?” “我看今日这事情是悬了。” “……” 人们议论纷纷。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鬼手堂走出来一个青年。 长得倒也不赖,圆圆的脸很是讨喜,只是那身上……是穿着麻袋么? 可……那麻袋也太大了吧?起码可以装下两个他。 前头的人停止了议论,一个个的全都看向那穿着滑稽的青年。 青年被看得有些懵逼,“你们刚才在议论什么?说谁不敢出来呢?” 开玩笑,他瘦成现在这样子了,怎么可能不敢出来? 这些人,怕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吧? 这个“穿麻袋”的青年不是旁人,正是第一个进去减肥的胖胖甄德瑟,他以为那些人是在议论他呢。 “我们在说……诶……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麻袋”有点眼熟?” “啊——他该不会是那个甄德瑟吧?就第一个进去减肥的那个……” “这怎么可能?这才过去了多久?人家霍东临都三天才瘦下来的呢!” 甄德瑟本人:“……谁说不可能的?我这不就瘦下来了?”一个个的,这么没眼力劲? 虽然,他也以为自己起码得三天才能瘦下来,甚至还会不相信能成功……可效果真的惊人的好啊! 众人:“……”竟,真的是甄德瑟?? 原本,大家还不太相信。 不过很快,另外两个胖胖也出来了,有人认出了他们。 这下子,他们就算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 真是神了! 一时间,大家沸腾,对于苏子月能够治好那个痨病鬼有了新的期待,等起来耐心也就更足了。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苏子月出来了。 大家翘首以盼。 朝着里面张望着,期盼又一次见证奇迹。 毕竟,对他们来说,奇迹多一个,相当于他们往后生病了生命多了一层保障。 接着,他们就看到,何昆父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何文耀是被扶着进去的,但是却是精神奕奕的走出来的。 自然,何文耀依旧是枯瘦的身形,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脸色好看多了,那眼神也无比的晶亮。 就,没有换了个人的感觉,但是精气神全然不同,让人一眼相信,他现在已经好了。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会提出质疑的。 “谁知道这是不是假把式?或者回光返照?总不能你说好了,人就真好了吧?” “就是,口说无凭。” 还什么都没有说过的苏子月:“……” 面对这些质疑声,苏子月是半点不慌的走到了自己的脉案后坐定,淡定的听着那些人议论,半点不带插嘴的。 等那些声音稍停了,苏子月才淡淡问道,“都说完了吗?” 众人:“……”这鬼手神医未免太镇定了些吧。 “既然说完了,可否让我说话了?”苏子月问。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鬼手神医自出来后,就还没吭声过。 之前那些个闹得欢的人一时间沉寂了,很是羞愧难当的模样。 自然,那些起头的人,早就淹没在人群里了。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苏子月见此,才开口道,“谁要是不相信的的,尽管找了大夫来给这位把脉,当然,如果你们之中有当大夫的,也可以来。” 苏子月这话一出,人们面面相觑。 然后,忽然有人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个大夫。 “陈大夫,您要不去给人把把脉,看看人家的痨病是不是真好了?” 陈大夫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微微昂着下巴,瞧着很是德高望重的样子。 在众人千求万请下,陈大夫才终于答应帮忙瞧瞧。 苏子月看着那陈大夫,面上淡淡,眸色却是微凉。 那陈大夫出现后,瞧着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想来事情不会顺利。 果然,陈大夫沉着脸给何文耀把脉后,脸色就难看的退开。 “哼——弄虚作假!” 第123章 :分明把自己埋坑里去了 “大胆!” 不等魏明霞吭声,一旁一直没吭声的桔香就发难了。 苏子月却一个眼神都没给桔香,只淡淡道,“魏小姐若是不肯转过身来,也请便,只是要是看漏了什么症状,到时候脸上治得留了痕迹,可别找我。” 苏子月一派慵懒的等着。 她不怕魏明霞不肯转身。 左右最后的结果都是她选择的。 当然她是希望魏明霞能够转身的。 毕竟,若不叫人好好地看清楚魏明霞的脸,今日这广告怎么打得出去呢? 自然,若魏明霞是个好的,她肯定不会做到这么损的地步。 但很显然,魏明霞跟‘好’字沾不上边。 且不说她从前是怎么欺负原主的,就是那日宴会,若非她有能力反击,怕是魏明霞还会揪着她不放作出更加过分的事情来。 毕竟,从前对原主,魏明霞又不是没有做过。 她将她做坏事的一切可能给扼杀在摇篮中了,却不代表魏明霞人不坏。 况且,她对‘不友好’的目光素来都敏锐,魏明霞先前虽然戴着幕离,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瞬间的杀意,她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的。 一个与她无冤无仇的女大夫,就因为不肯出诊就有了杀意。 呵呵,这样的人,她客气什么? 怕是她客气一分,对方得嚣张一度。 她苏子月不是圣母,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想做,那便做,管他好多! 至少她还是将那选择的权力好心的交给了魏明霞自己的。 转身或者不转身,结局可是完全不同的。 魏明霞的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像是在忍耐什么。 她自然是不想转身,不想被人看到的。 可,她也是真的受够了这张脸。 甚至,她每日睡觉醒来,枕头上都是一片狼藉。 别说是家里人嫌弃她了,就连她自己都日日犯恶心。 外面早就传遍,说她毁容了。 可,旁人没有亲眼见过,就只会以为她毁容的事情只是谣言,一旦她转身,她毁容的事情就彻底坐实了。 名声和脸,对于魏明霞来说,是一种非常艰难的选择。 “既然不肯,那就这样治吧,到时候脸上有麻子可别怪我。” 苏子月说着,就准备绕回脉案后开始诊治。 “等等!”一听脸上会有麻子,魏明霞慌了,连忙转身。 “嘶——” 有人倒抽了口凉气。 “呕——”有人干呕出声。 “啊——怪物——”有人吓得尖叫。 一切,皆因魏明霞那张脸。 说实话,真的很恶心。 红红的月球表面时不时地渗出浓水,能不恶心么? 偏偏,苏子月还得顶着恶心,装作一副淡定的模样去看魏明霞的脸。 作孽哦! 她这哪里是给人家魏明霞挖了坑? 这分明是把自己埋在坑里去了。 以后再也不研究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出来了。 苏子月内心做出这般决定后,便移开了视线,“行了,我看清楚了。” 苏子月说着,直接喊出了诊金,“两百两诊金先付了。” 魏明霞都没有从被看到脸的难堪中回过神来,就听苏子月说了两百两的诊金,一时间怒瞪向苏子月,“为什么这么贵?” 她身为户部尚书府的嫡女,每个月的月例银子也不过就只有二十两罢了。 寻常看诊,对于好的大夫,他们府上最多不过就赏个十两。 眼前这个,竟是张口就是两百两,她怎么不去抢? 面对魏明霞的质疑,苏子月半点不心虚,只淡定的问魏明霞,“难不成你一张完好的脸不值两百两?” 魏明霞:“……你最好能让我有一张完好的脸。” 说了这么一句后,魏明霞咬咬牙,从衣袖中掏出了两百两的银票,扔到了脉案上。 苏子月自然不会自己去拿,一旁的秋水直接上前将银票给收下了。 诊金都收了,苏子月便起身到了后面的隔间开始配药。 解药很简单,让魏明霞脸快速恢复也不难,所以苏子月在那隔间待的时间不久。 出来时,苏子月手中拿着一个碗,里面是绿油油的糊状物,瞧着还是怪恶心的,那味道也不咋地。 魏明霞看到那一碗东西的时候,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嫌恶。 苏子月却只做不知,淡淡的对着桔香道,“给你家小姐均匀的涂抹在脸上,一炷香后洗净就可看结果。” 桔香闻言身子一僵。 她涂抹? 那岂不是要盯着小姐的脸看很久? 而且,那东西真的看起来有点恶心。 心中虽然极度的不情愿,可是桔香对上自家小姐那阴狠的目光时,还是身形一颤,特别麻利的上前拿起那碗。 她知道,她别无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魏明霞的脸上。 他们想知道,这鬼手神医,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而魏明霞此时此刻心中满满的全是紧张,当然,也有期待。 这一炷香的时间,她想了很多。 如果,她的脸没有好,那么这鬼手堂,必须消失。 当然,如果她脸当真好了,她可以饶了她一回。 毕竟她还没有傻到去得罪一个有能力的医者。 但,让她当众出丑,她还是会找机会找补回来的。 带着这样的心思,魏明霞在桔香的服侍下洗了脸。 只是,当最后的干净的帕子覆在脸上时,她半晌都不敢拿开,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着。 最终还是因为影响呼吸,魏明霞拿出了帕子。 拿下帕子的那一瞬间,她内心是忐忑的。 因为,她害怕被嘲笑。 在家中,敢嫌弃她的,她能够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可,门口那些人,她没法一个个的全部除了。 这瞬间,魏明霞想了很多,却忽视了旁人看她的眼神是带着不可思议的。 鬼医堂前,有那么片刻的安静,静的针落可闻。 直到—— “天,她的脸真的好了!”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的不相信这就是真的。” “鬼手神医,她真的是神了。” “……” 一时间,鬼手堂门口全是哗然。 魏明霞听着,先是一愣,随即不敢置信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手在接触到脸之前的瞬间,魏明霞的手顿住了。 她害怕摸到的是黏腻。 直到桔香一脸的惊喜,“小姐,你的脸真的好了。” 听桔香这样一说,魏明霞才终于将手贴在了脸上。 光滑的—— 她,真的好了! 魏明霞的手有些颤抖。 不过很快,魏明霞放下了手,冷眼睨向苏子月。 “你医术不错,但最好不要落在我手里。” 丢下这句话后,魏明霞就如同骄傲孔雀一般,走出了鬼手堂。 她倒是要看看,以后谁敢说她毁了容。 魏明霞走后,苏子月的能耐彻底得到了证实,一些脸上皮肤不好或者长了东西的女人蜂拥而至。 面对突然多了起来的患者,苏子月依旧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看着她的脉。 “大夫,大夫,快救命啊!” 就在这时,门口一阵骚乱。 第127章 :吴院首怒怼陈大夫 陈大夫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陈大夫,在场很多人还是知道的。 在京城开了二十几年的医馆,寻常风评还是可以的。 自然,暗地里也不是没有说陈大夫不好的,可是好的声音太多,那些不好的声音就只能被淹没了。 总之,陈大夫这话一出,在场大部分人都相信苏子月治好了何文耀是假的了。 于是乎,方才还放低了警惕靠近了点鬼手堂门口的人,再次退远了。 甚至,这些人面对陈大夫,也像是面对瘟疫一样。 陈大夫被当成了‘瘟疫’,自然脸色很是难看,嘴巴几次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气闷的什么都没有说,只甩甩袖子,道,“脉诊完了,我便先走了。” 陈大夫说着就转身要走。 然而这个时候,苏子月不疾不徐的叫住了陈大夫,“陈大夫还是把话说清楚再走吧。” 陈大夫闻言,脚下动作没停。 苏子月的声音这个时候悠悠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陈大夫着急走,难道是怕了?” 苏子月这话一出,陈大夫的脚步就顿住了。 陈大夫回头,看向苏子月,沉怒着道,“老夫怕什么?该怕的是你这种沽名钓誉之辈。” “是么?”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大夫。 陈大夫对上苏子月的视线,忽然就觉得有些难堪,有种被看穿了感觉。 于是,陈大夫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中满是怒火,“难道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治好了痨病,你不羞愧,我都要为你感到羞愧了。” 陈大夫的声音很大,很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对于陈大夫的话,苏子月是半点不怒,只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最后视线精准的落在了其中一个人身上,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吴院首,不如您来瞧瞧?” 此时此刻,苏子月目光所及之人,正是站在人群中的太医院院首吴昌蒲。 从刚才出来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原本,她是想着让吴昌蒲来帮忙验证的,毕竟他是太医院院首,在医界好歹也是有声望的。 但是,却不曾想到,中途竟是冒出来一个陈大夫,还是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 她自证清白用多少口舌都不如让有声望的吴昌蒲来帮忙证实。 好歹,这吴昌蒲眼底是有正气的,应该也不至于坑她。 她,看人向来都比较准。 自然,就算看走眼了也没什么,总有法子的。 而吴昌蒲被喊了名字,一时有些微愣。 不过,却也是点了头,进了鬼手堂。 他原本是出来采购药材的,路过这一条街的时候听说这鬼手堂的鬼手神医能够治疗痨病,一时间好奇就来瞧瞧。 毕竟这几日,这鬼手神医也是极为出名的。 且不说三日减肥多么骇人听闻,就说那魏家小姐魏明霞那张脸,他也是看过的,丝毫办法都没有,但他方才听说魏明霞的脸好了。 所以,当他听说鬼手神医能治疗痨病的时候,他倒是不怀疑,只是想亲眼见证一下。 方才他原本想上前把脉的,不过有人先叫了那个陈大夫,所以他就只安静的看着。 听陈大夫说鬼手神医弄虚作假的时候,他还觉得不信。 毕竟,那病人的精气神做不得假,那压根就不是回光返照什么的能够解释的。 所以,就算没有这鬼手神医的邀请,他也是会上前查探的。 毕竟,他也是真的好奇那人的痨病是不是好了,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至于苏子月认得出他这件事,他倒是一点不奇怪,毕竟身为太医院院首,他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见吴昌蒲走了进来,苏子月看了一眼那陈大夫,就见他眼里有着慌乱。 对此,苏子月唇角只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吴昌蒲的手搭在了何文耀的脉搏上。 眉头从紧紧蹙起,到渐渐松开,最后到不可思议,然后吴昌蒲就松开了手,最后,一脸愤怒的看向陈大夫。 此时的陈大夫,身形都有些不稳了。 但是,吴昌蒲也是个直脾气,直接怒道,“吴大夫是吧?在京城行医十几年,你就这点水准?这期间当真没有治死过人?毕竟你的医术有没有痨病都看不出来。救你这样还开医馆,你不羞愧,我都要为你感到羞愧了。” 吴昌蒲这是在质疑陈大夫后,直接将陈大夫方才说苏子月的话还了回去,弄得陈大夫的脸色阵青阵白。 苏子月听着吴昌蒲这一番话,只觉得无比的爽快。 这吴院首,当真是对她胃口。 “吴院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痨病当真被鬼手神医治好了?”有人忍不住问。 吴昌蒲抬着下巴,轻哼了一声,“这还能有假?” 众人:“……”就忽然都沉默了。 接着,看向陈大夫的眼神里,就带着一种一言难尽的意味。 在众人的眼神中,陈大夫灰溜溜的离开了人群。 吴昌蒲就根本不想理会那些人,而是眼神晶亮的看向苏子月。 “这位姑娘,不知老朽能否讨教一二?”说着这话的时候,吴昌蒲面上有些尴尬。 毕竟,自己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趁人之危的感觉。 但,痨病都能被治愈,他真的很好奇啊。 苏子月瞧出了吴昌蒲的尴尬,只淡笑着道,“一日治愈这痨病,那是我特有的法子,这个教不了。” 毕竟她用得是西医的法子,还用了新型的药物,这个复制不来。 吴昌蒲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觉得在情理当中。 毕竟,这种治人的法子,一般都是不传之秘,人家不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吴昌蒲这般想着,正要拱手告辞。 只是,吴昌蒲的手才刚举起来,就听苏子月道,“不过虽说我不能教吴院首一日治愈痨病的法子,可我这有张药方,吴院首可以拿去研究一下,虽没有奇效,可一月内也能痊愈。” 吴昌蒲一听,满目震惊,接着就是惊喜。 一抬眼,却见苏子月伏案奋笔。 很快,一张新鲜出炉的方子就完成了。 上书:主方:补天大造丸。处方:人参二钱四,黄芪三钱,白术三钱、当归三钱、远志二钱四,芍药三钱…… 吴昌蒲接过药方,拿手中一看,顿时眼睛越发亮了起来,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妙啊——” 说着,吴昌蒲一脸正色的对着苏子月拱手,“姑娘妙手,堪称神医,在下自愧不如。” 吴昌蒲这话一出,人群哗然。 那可是太医院的院首啊! 他都能说出这等话来,那岂不是说这鬼手神医的医术当真一绝? 第124章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因为那声音太过着急,所以门口围观的人下意识的就让开了一条道。 于是,众人便看见一个身形消瘦,脸色苍白,身上带血的中年男人,被一个约莫二十上下的年轻后生给扶了进来。 此时,年轻后生脸上满满的全是着急,额际更沁着密汗。 苏子月才刚抬眸看向来人,就见那中年男人忽而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围观的人原本表情还有些懵,却见那中年男人磕着磕着,就吐出一口血来,呼吸也是沉闷的。 苏子月看着中年男人这般模样,忽而心中一沉,眸色微微寒凉了几分。 而在中年男人吐血的瞬间,门口围观的人有片刻的沉寂。 就,那么瞬间忽然就静的针落可闻的地步。 “啊——他——他该不会是肺痨吧?我只知道肺痨会咳血。”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 这话一出,仿佛是在人群中扔了一颗炸弹。 极为短暂的又一次沉寂后,门口便开始骚乱了。 “啊——快跑——” “肺痨是要死人的。” 然后,围在鬼手堂门前的人全都散开了,就连屋中排队的有皮肤病的人,也都是一个个尖叫着朝着门口跑去。 一时间,鬼手堂几米之内都没有人,就是那胆子大的也只敢远远地围观。 至于鬼手堂内,除了那个后生和中年男人,就只剩鬼手堂自己人了。 而自己人中,除了莺岚和秋水显得很淡定的站在苏子月身边之外,其余人,包括掌柜的眼里都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不过,这些人的素质还不错,至少他们虽然会害怕痨病,却没有要拔腿就跑的意思。 看着他们,苏子月眼底划过满意。 而后,苏子月才看向那后生和中年男人。 这两个人站在那里,显得孤零零又无措。 中年男人已然形容枯槁,咳得非常费力,一张脸已经消瘦得不成型。 不过即便是这样,苏子月依旧能够看得出来他与那后生的相像之处。 而在苏子月打量着那两人时,中年男人再次咯血了。 年轻后生见中年男人再次咳出血来,也顾不得无措和旁的,直接着急的‘扑通’一声朝着苏子月跪下了,“鬼手神医姑娘,请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 果然,这是一对父子。 只是,鬼手神医姑娘——这是什么鬼称呼? 苏子月心中忍不住吐槽,不过面上的神色却是不改,只眸色冷然的看着那后生。 那后生被苏子月那眼神看着,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的不安,甚至根本就不敢与苏子月的视线对上。 但是,他脸上对自己父亲的担忧,那是丝毫不能作假的。 苏子月看着他,只淡淡的道,“把你父亲扶过来。” 年轻的后生有那么瞬间的怔愣,随即惊喜的将自己的父亲朝着苏子月扶过去。 后生非常小心的扶着他的父亲坐下,那细致的动作能够表明,这个后生是个孝子。 苏子月手搭在中年男人的手腕上,很快便撒开了手。 患者肺脾同病气阴两伤,脾肾肺三脏虚亏、阴损及阳,属于阴阳两虚型的危重肺结核。 临床表现基本上就是咳呛咯血、劳热骨蒸、潮热盗汗,遗、精,失音,形体消瘦,自汗,喘息气短,浮肿,便溏、舌质淡胖,脉微细。 不管是中医还是西医,她都有治疗的法子。 只是—— 苏子月看向那后生,“危重型肺痨,已经一年了吧。” 她的鬼手,在一般人面前,就没有看不出来的病症。 而苏子月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外面的一些人虽然离得远,可是一个个的都想监听结果,所以,他们都是听到了的。 一时间,就是站在前面的胆子大的也不由得面露惊恐。 竟然,真是肺痨,还是危重型的! 肺痨可是能够传染的。 而且,得了肺痨的,就没听过有治好了的。 一时间,外面人群骚动起来。 但是,苏子月看都没有看那些人一眼,只淡淡的看着那后生。 “你叫什么名字?”苏子月状似随意的问。 只是,尽管如此,那后生还是紧张了,甚至后背已经开始冒汗。 眼神游移之后,后生才吭哧着回道,“我——我叫何昆——” 苏子月点头,继续问,“你为什么带你父亲来我这鬼手堂?” 何昆闻言,眼神中的慌张更浓。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回答苏子月的话,而是沉默了。 苏子月见状,也并没觉得什么,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只淡淡的道,“肺痨,我能治,但是,你父亲,我不治。” 苏子月前半句话,让何昆面露惊喜。 可是,后面半句话,却让何昆如坠深渊。 “你——你为何不治……如果是因为钱……”何昆有些着急。 但,苏子月没有让他把话说完。 苏子月只语气淡淡而又无比干脆的打断道,“我为何不治,难道你不清楚?” 何昆垂眸,沉默了。 苏子月见状,只冷冷的道,“既然不想说,我也不为难你,你带你父亲走吧。” 这一对父子有问题,他们一进来,她就知道了。 她的鬼手堂今日开张,噱头足够,这点不假。 可是,目前为止,只有减肥和治脸的来,寻常小病小痛都没有,又怎么可能有这么一个危重病人的肺结核患者直奔她这里而来让她来治? 明显的,这一对父子是有人指使的。 至于目的,倒也不难猜。 毕竟,在这个时代,肺结核还是不治之症,死亡率还传染率都不低。 一般的大夫都见之色变,更别提治疗了。 对方将这一对父子引来这里,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为了砸招牌。 除此之外,大概率是想要她的命吧。 毕竟,肺结核能要人命那是丝毫不夸张的。 嗯,当然了,在她的新世纪,这肺结核什么的,都是小毛病,不值一提。 苏子月想着这些的时候,何昆慌了。 原本以为,那人只是利用自己胡诌这鬼手神医能治疗肺痨,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能。 偏偏,她好像看透了一切,不仅拒绝治疗,还直接下了逐客令。 “我——我说——”何昆着急的开口。 眼前这位,是他治疗父亲的唯一的希望啊。 只是,一开口,何昆又有些忌惮的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苏子月见何昆如此,便了然了。 然后,苏子月站起来,对着外面的人道:“这人,我能治,且隔着这么远,也不会传染,感兴趣的话,可以先等等。” 说着,苏子月根本就不管这些人会有怎样的反应,直接转身往内堂走。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苏子月的唇角微微扬起来了。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 这重症肺结核患者,可不就是她最好的广告么? 只要能够治好这人,她还愁没有各种病人上门? 只是招募医者这件事,当真是叫人头疼啊—— 唉,慢慢来吧,实在不行,叫皇叔帮忙就是了。 苏子月这般想着得时候,何昆已经扶着他的父亲走到了后堂。 一到后堂,何昆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苏子月下跪,“只要姑娘能够救我父亲,我愿意为姑娘当牛做马。” “牛马不着急做,先说真相吧。” 苏子月说着,就悠哉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一副要听戏的模样。 第128章 :苏子月看病速度很快 “鬼手神医,我风湿关节痛,折磨我许久了,您快给我看看。” 就在这时,脑袋活泛的人已经冲进了鬼手堂,求苏子月给看病了。 有了这个人领先,其余人就仿佛被打开了开关一样,疯狂的往里面涌。 边喊,嘴里还边喊着。 “神医,我有狐臭,您帮我瞧瞧吧——” “唉呀妈呀,可臭死我了——我被痛风折磨好几年了,鬼手神医先帮我看吧!” “我我我——我不孕……” “……” 一时间,鬼手堂内人满为患,人声嘈杂。 看着这景象,苏子月唇角微微上扬。 她就说嘛,她的医馆怎么可能会真的门可罗雀? 只是,这样没秩序可不行。 思及此,苏子月朝莺岚招招手。 莺岚会意,附身附耳。 苏子月在莺岚耳边交代了些什么,随即便淡定坐在那儿。 莺岚已经站起来了,直接冷声道:“我家姑娘说了,不排队的,一律不看!” 莺岚清冷的声音,带着内力,穿透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争着让苏子月看诊的病患有片刻的静止,然后非常麻溜的就将队伍给撸顺了,生怕苏子月真的不给他们看病了。 然后,一个个就跟三好学生一样站在那里,用那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子月。 此刻的他们,简直就是将苏子月当成了扭转乾坤的活菩萨了。 然而,在这期待的目光中,苏子月还是道,“天色不早了,今日还看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 众人急了。 这一炷香的时间能看几个人?排在后面的根本轮不上的好么? 可,大家一看天色,也确实是不早了,他们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黑灯瞎火的给他们看病吧?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捶胸顿足。 他们后悔了,后悔了先前只是观望,没有亲自进来试试。 毕竟,前面这鬼手神医可真的是有好多的空闲时间的啊。 悔啊! 可惜,悔之晚矣。 可尽管如此,排队的人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毕竟,万一鬼手神医速度快,或者前面有没病装病的,一下子就轮到了他们呢? 大家几乎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所以没有人从队伍里离开。 而苏子月却在这个时候却继续说出了一个消息,“明日开始,我每日只看三十人。” 大家一听,这次是真着急了。 一天就三十人,那还有他们什么事? 众人正要抗议,苏子月继续开口,“自然,等我这鬼手堂有了坐诊大夫后,看病人数没有上限,到时候我只看疑难杂症。” 苏子月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问,“那,疑难杂症和普通病症,您这里是怎么收费的?” 苏子月抬眼看去,所见的是一个穿着补丁的,瞧着二三十岁的男人。 看着那一身补丁,苏子月也知道,这人很穷。 尤其,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明显就紧张了。 “以后有坐诊大夫,就正常收费,不会比别家高,但我收费视难度而定,每月初一十五,我这有三名义诊名额,限寻常百姓的重症患者。”苏子月淡淡的道。 她这话一出,那男人眼底有着掩盖不住的惊喜。 苏子月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了,他家里肯定有生病的病人。 不过,苏子月没有将注意力落在那人身上太久,毕竟一炷香的时间可也没有太长。 “开始吧—— 苏子月这话一出,那拍在第一的风湿病人就上前来,迫不及待的将手放在了脉枕上。 苏子月只碰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 典型的风湿病。 风湿病主要病因是风热病邪,这人是邪闭心包,中医上宜清心开窍。 但是风湿病其实是自身免疫性疾病,所以苏子月直接从身上拿出了新世纪的生物制剂,递给对方,“喝了。” 许是苏子月天生有那种让人信服的能力,也有可能是之前露的那一手,以至于苏子月话说出口,那风湿病人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喝了进去。 “下一位。”苏子月干脆利落。 那人有些懵。 这就下一位了?他还没治呢! 只是,这人才这样想着,就忽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身子就被人推开了,接着,第二个病人就坐在了苏子月的面前。 只不过,这些排队的人里,其实就没有什么大病的。 大概这些人只是来看热闹的,然后顺便就看了这一场病。 所以,苏子月的速度很快。 基本上手放在对方手腕上,眉头都没蹙一下,装都懒得装,直接写了药方递过去,让对方抓了药回家自己煎服。 一些更小的毛病,苏子月干脆药方都懒得写,直接给了一颗药丸解决。 什么痛风、狐臭、不孕,好像在她面前都是小问题,要么一粒药丸搞定,要么就一张药方解决。 就,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原本还准备留下来观看学习的吴院首,见苏子月如此看病,便知道自己是什么都学不成了,于是只得苦笑一声,拿着苏子月给的方子,悄然离开。 苏子月朝着吴昌蒲的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的喊了,“下一位……” 等一炷香完毕,苏子月竟是已经看了十几个人,速度之快,竟是让那些被苏子月摸了脉的患者都没能反应过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店要打烊了。” 苏子月站起身,动作半点没有停顿的朝着后堂走去。 掌柜的见状,便让人将人都请了出去。 说着,就半点不拖泥带水的朝后走去。 然后,掌柜的他们就开始清人了。 等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被清理到外面的时候,众人才堪堪回神。 然后,那些没有排上队的人,只觉得苏子月那么快速的给人看病简直是儿戏。 至于那些拿了药方抓了药但是还没来得及喝的人更是一脸懵逼,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这看一场病就跟做梦一样。 而这个时候,吃了药丸的,就直接现身说法了。 因为,他们虽然是小病,寻常也是折磨人的。 但,吃了药丸后,他们却发现,自己的病好了。 所以,鬼手神医她是真的在认真看病,而不是在儿戏。 知道这么一个结果,众人吃惊了。 鬼手神医那双手,可真堪当鬼手啊—— 一时间,苏子月的名声远扬,一些收到德王府认亲宴帖子的人,原本是不打算去认亲宴的,毕竟谁让德王府是破落户呢? 但,苏子月这名声一传出,这些人全都改了主意。 甚至,那些没有收到帖子的,都挤破了脑袋想要弄到帖子。 毕竟,谁都想跟这样的神医认识。 但是,这暂且还算是后话。 此时,苏子月到了后面后,直接带着莺岚和秋水从后门离开。 在后门,正停着一辆马车,正是来接苏子月的。 主仆三人于是上了马车。 苏子月便借口累了闭目养神,实则意识到了空间中。 只是,看着空间内被补全了的所有药物,苏子月又是惊喜又是诧异。 这个时候,莺岚却忽然绷直了身子出声:“小姐,有情况。” 第125章 :送上门来的掌柜不用白不用 何昆闻言,咬咬牙道,“是陆家。” 苏子月闻言,眸子微眯,却还是问道,“哪个陆家?” 何昆:“陆国舅府。” 苏子月听到这个答案,并没有觉得意外。 毕竟这一次因为她,陆家的云霄赌坊输了一万七千两,还有两日就是赔偿的时间了。 有皇叔的话在前,陆家肯定是不敢不赔的。 陆家吃了这么大的亏,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对付不了施压的皇叔,那么他们的矛头自然就会对准自己这个罪魁祸首了。 谁让她做了常人做不了的事情呢? 思及此,苏子月看向何昆。 “具体怎么回事,你说说看。” 既然有了开头,何昆自然不会再藏着掖着了,于是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一遍。 却原来,何昆的父亲何文耀之前是陆家的一个掌柜,只是后来因为生病而被陆家赶了出去。 而后,何文耀的病被诊断出来是肺痨。 肺痨,在这个时代是不治之症,只能在家吃药熬着,熬到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 何昆本来是读书人,自小就没了娘,是他爹何文耀一个人拉扯着长大的,所以何昆对何文耀是相当的孝顺。 得知自家父亲的病之后,何昆就没有继续读书,而是回家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的父亲。 但是,痨病只能靠吃药吊着。 时间久了,原本小有余钱的何家也就支撑不住了。 为了吊住父亲的命,何昆变卖了家中一切能变卖的东西,最后就是房子。 没有了房子的父子两个人,昨日忽然就被房东赶了出去,说是不想租给痨病鬼,晦气。 这个时候陆家人恰好就找到了父子俩——或者说是找到了何昆。 找何昆的,正是陆家的管家,何昆认识。 陆家的管家表示,新开的鬼手堂的女大夫医术高超,能够治疗痨病,让他带着父亲去。 霍东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何昆自然也有所耳闻的。 但是,陆管家说是能够治疗痨病,何昆是不相信的。 因为不相信,所以何昆就没有同意。 然而,这个时候陆管家却表示,如果不同意,就会让他们父子俩人从此别想找到住的地方。 何昆这才知道,他们的房东忽然的翻脸,应该是跟陆家有关。 并且,何昆相信,陆家人也绝对做得到让他们无处可去的。 接着,陆管家就表示,如果带着父亲来鬼手堂,那么,不仅不会插手他们的居住问题,甚至还能给他们一万两银子。 如此威逼利诱之下,何昆只能答应了。 “鬼手神医姑娘,真的很对不起——” 何昆一脸的歉疚。 身为读书人,他却做出了这等事情,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苏子月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也没有多怪罪这个何昆。 她只看着何昆道,“你刚才说愿意为我做牛做马可是认真的?” 何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只要姑娘能够救我父亲,我便愿意为你做牛做马。” 何文耀此时病的已经快要脱力了,整个人没什么生气的靠在何昆的怀中。 听着何昆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轻轻地摇摇头。 显然他是不想自己的儿子为别人做牛做马的。 他的儿子,是读书人啊。 想到这里,何文耀眼泪流了出来。 都是他连累了儿子。 可是,他想要说话都不能。 每当他想要开口的时候,就是一阵猛咳。 苏子月看着何文耀,然后很是干脆的道,“你是读书人,我用不上你。” 何昆闻言,脸色惨白。 此时此刻,何昆脑海中想到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正满心怆然的时候,苏子月继续道,“不过,我希望你爹能够跟我签订十年的卖身契。” 虽然她现在鬼手堂有掌柜,且也比较靠谱,可是掌柜的年纪大了,来的时候就说过,只愿意帮着做一年。 过了这一年,他就要回老家养老去了。 原本,只愿意干一年的掌柜她是没可能要的,毕竟到时候还得交接,麻烦。 但,如今的这个老掌柜,他对这方面经验可是十分老道的,从前也是做的药铺掌柜,所以非常的省心。 况且,一时半会的,她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掌柜。 如今这现成一个,岂不是刚刚好? 虽然,眼前这个何文耀先前是陆家的掌柜,但是却也是陆家抛弃了的,肯定不可能向着陆家。 况且,从何昆对他的孝心看来,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 毕竟大奸大恶的人,也难以教出真正孝顺的孩子。 尤其,如果自己救了他,对他还有救命之恩,又有十年卖身契在手,她是不信这个何文耀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来的。 至于何文耀是外行?这不还有老掌柜的教么? 总之,这送上门来的掌柜,这是不用白不用。 至于为何不用何昆? 一来,何文耀不肯,若是用了,她还得费心去找一个掌柜。 二则是,何昆是读书人,一个孝顺的读书人,能够走的路还比较长,她完全可以在这个时候结个善缘。 当然,最终结果如何,还得他们自己选择。 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而就算他们拒绝,她也不会因为迁怒而不医治。 毕竟,活招牌,不用是傻子。 到时候,银货两讫也不是不行。 苏子月说完之后,就静静地看着父子两人,等着他们的反应。 而苏子月的话,让何昆和何文耀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何昆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而何文耀,虽然此时眼睛浑浊看不太清楚苏子月,却还是拼命地点头。 对他来说,他是个该死的人了。 能活着,还能继续做从前做的事情,他哪会不答应? 毕竟,被陆家赶出来后,就算自己没病,也不会有别的地方会让他做活了。 何文耀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再次张口,又是再次的呛咳。 苏子月看着,只道,“行了,你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不必开口。” 听着那咳嗽声她就觉得无比的心累。 说着,苏子月指向旁边的床。“扶他躺下吧。” 那床,是她在鬼手堂中设置的手术床,上面铺着的是白色的床单,干净整洁。 之前何昆只顾着求苏子月,倒是没有看别的。 当看到那洁白的床的时候,何昆稍微愣了一下,因为一般都不会用白色做床单。 而且,那白色,让他忍不住看了看他和他爹身上的狼狈。 不过,看着苏子月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时,何昆还是动作麻利的将自己的父亲何文耀扶到了床上。 此时的何昆,整个人都仿佛充满了希望。 “你先出去。”苏子月朝着何昆下了逐客令。 何文耀是重症,必须手术治疗,然后辅以抗结核治疗。 抗结核治疗一般用异烟肼之类的药物,大概要吃半年的药。 只是这类的药物会有末梢神经炎、中枢神经系统障碍、肝损害、变态反应及其他少见的不良反应。 在新世纪虽说还在用,不过药物也早已经得到了改良,副作用也小了许多,但是服用的时间依旧很长。 而今日,她若是想用何文耀当招牌,就不能等半年,而必须在今日就将人完全治好。 思及此,苏子月的意识沉浸入了空间中。 而此时,鬼手堂外早已经因为苏子月的一句话闹开了。 第129章 :要为小妹报仇的苏景年 听到莺岚的声音,苏子月第一时间收回了意识,睁开了眼。 却见此时的莺岚正看着马车车门的方向,神情凝重。 一旁的秋水大概是受到了莺岚的影响,此时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苏子月见此,神情也警惕了起来。 莺岚这般,应该是出事了。 思及此,苏子月撩开了马车的帘子,朝外看去。 只一眼,苏子月就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因为,这不是回去德王府的路! 苏子月收回了脑袋,神情越发的凝重了几分。 马车是她熟悉的那个,但是显然,车夫应该是被换了的。 如今还是在车上,这要是等车停,估计等待着她的会是更大的危险。 思及此,苏子月与莺岚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苏子月给了一包毒粉给秋水防身。 而后,苏子月便朝着马车外喊了一声,“停一下车,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就用那种非常寻常的语气,仿佛她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莺岚的袖中出现了一把袖剑,直接快准狠的朝着外面的马车夫刺去。 马车夫听到了苏子月的话的时候,有片刻的分神,却是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在他看来,只要他把人带到了地方,他就完成了任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就这么不以为然的想着的时候,一把袖剑直接就从他的后背刺入了心脏。 马车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砰’的一声闷响,掉落在地。 莺岚身形快速的就到了马车外,将马停下了。 “走,下马车。”苏子月犹豫那么片刻,就当机立断的决定。 马车固然跑得快,可却目标太大了。 莺岚闻言,忙跳下了马车。 主仆三人,都下了马车。 此时这条街不知道是寻常就比较偏僻还是天色已经暗了的缘故,此时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倒是叫人心更慌了几分。 苏子月:“咱们分开行动。” 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行为,她从来不做。 尤其,她此时心中异常的不安。 感觉,这次要对付自己的人,并不是自己能够轻易解决的。 所以,说完那句话后,苏子月就一脸凝重的看向要拒绝的莺岚,“我的感觉很不好,这次的事情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你带着莺岚走,去找皇叔。” 这里离摄政王府也没有很远,去摄政王府搬救兵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苏子月潜意识的觉得,皇叔不管怎样的情况下,都能够护得了她。 莺岚一听苏子月打着这样的主意,当机立断的道,“小姐穿上奴婢的衣裳,奴婢引开他们,您与秋水去摄政王府。” 莺岚是经过训练的,替主子挡灾,是她的职责,也算是她的天性。 苏子月闻言,想也没有想的就摇头。 身为新世纪的人,她从来就没有叫人当自己垫背的心思。 在她看来无论是谁,都有活着的权利,没有谁应该代替谁去死。 但,莺岚是个梗的,她心意已决。 见苏子月摇头,于是便道,“小姐若是不答应,奴婢就跟着小姐。” 秋水见状,忙道,“奴婢也要和小姐一起。” 苏子月眉头彻底蹙了起来,“你们忘记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了?” 莺岚:“没有忘记,所以奴婢更应该保护小姐。” 没有哪个当主子的,每次遇到危险,第一个想着的是叫她们当下人的避灾的。 但是小姐每次是这样的。 表面上是说她们会拖后腿,可实际上不过是不愿意波及她们罢了。 主子如此,是她们的幸运,但是却不能因此真的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莺岚很有自己的原则。 苏子月有些头疼。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再耽搁下去,怕是对方人发现马车还没到,都得找过来了。 于是,苏子月同意换衣裳。 苏子月穿着莺岚的衣裳,带着秋水,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跑。 而莺岚,则是穿着苏子月的衣裳走了另一边。 不过,两方约定好,最终目的地都得是摄政王府。 等她们离开不久,马车旁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从气势上,便知晓这些人实力不俗,且极为不好惹。 这些黑衣人查了下马车,见马车上没人,领头人沉声吩咐道,“追!” 而此时,苏子月和秋水与莺岚两边,正从不同的小巷子里,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跑去。 这一幕,却统统都被站在几百米开外的一处高楼里的男人看在眼里。 只是,男人只看着,久久不语,眉头却是紧紧地蹙起。 “三公子,这还要动手么?”男子身边的随从小心的问出声。 苏景年闻言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身边的贴身侍从青枫。 青枫无辜被瞪,只得硬着头皮道,“三公子这不是说了要帮小姐报仇来的么?” 他又没说错什么。 天知道,三公子那日瞧见他唯一的妹妹被人伤了后,是多么的愤怒。 只是,这找着了人了,三公子却半句不吭声了,作为随从,他提醒一声应该也没错吧? 青枫虽说是这样想着的,可在自家三公子的瞪视中还是默默的垂下了头。 苏景年见青枫安静了,视线才落在了底下那扶起丫鬟逃跑的女子身上,神情复杂。 他这次来,是为小妹报仇来的。 小妹说,让她受伤的人她叫苏子月。 他便来查苏家那些人,知道苏子月是苏家的三小姐,从前是一个傻子,只是如今却是被苏家赶了出去。 本来是想将苏子月给揪出来的,却不曾想发现她竟是鬼手堂的那个女大夫。 当时他就在人群中看着,并不着急动手。 因为,他也好奇这个苏子月是不是有传说中的能耐。 看着看着,他都忍不住佩服了。 那一手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不知若是有她在,母亲的身子可能有好转…… 只是,想到小妹——苏景年的眸色到底还是冷了下来。 他们与小妹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叫他机缘巧合下找到了,又如何能放任人伤害她? 要怪,就怪这苏子月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 苏景年想着,便对着青枫吩咐,“将那些黑衣人引过去便可。” 第130章 :另一个苏家人 京中一个小巧精致的宅邸中,脸色苍白的白衣女子坐在床边,看着床前的男子,眼底划过一抹不耐。 不过,很快,女子扯出一抹笑意,轻轻的道,“这件事怎么能怪师兄呢?” 男子,也就是孙奇,原本还一脸的自责的。 那日第一楼分开后,他就一直在寻找师妹的下落。 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了,却是知道她那日是被人给伤了。 本还觉得是自己没有把师妹保护好而内心自责,听师妹说不怪自己,孙奇更是一脸的感动,“洁儿师妹,你人真的太好,太善良了。” 说着,一脸义愤填膺,“那该死的苏子月,抢了你东西还不说,还敢让人伤了你,我这就找她去!” 说着,起身就要走。 苏雨洁看着孙奇起身,也没有要拦着的意思,一双眼底,满是深沉。 虽然说,三哥也去了,但是,多一个人对付苏子月,多一份保障不是? 苏雨洁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对了——” 这个时候,孙奇忽然转身。 苏雨洁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表情有那么片刻的不自然,“师兄怎么了?” 孙奇看着苏雨洁,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忘记告诉师妹了,咱师父来了,你有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仙医阁么?” 苏雨洁闻言,微微垂眸,轻轻地道,“我想先回家一趟。” 孙奇闻言一愣,随即这才想起来,他的师妹的家就在京城。 忽然,孙奇就有些无措起来了,“那……那师妹……我去你家要带什么东西吗?毕竟……” 孙奇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 苏雨洁先是一愣,没明白孙奇这什么意思。 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用了!”苏雨洁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却是被长长的睫毛给遮住了。 孙奇见状,忙道,“可是师妹,我……” “师兄!”苏雨洁打断了孙奇要说的话。 她什么都没有继续说,自是静静地看着孙奇。 孙奇:“……好吧,那我先走了。” 孙奇对于自己这个小师妹,一直都是又爱又怕的。 怕她发脾气。 孙奇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但是,苏雨洁眼底只有冷漠和厌烦。 如果不是孙奇还有利用价值,她何须跟他虚以为蛇? 苏雨洁正想着要下床活动一下,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就收回了脚。 刚在床上坐好,苏雨洁就见苏景年走了进来。 见到是苏景年,苏雨洁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快。 坐在床上,苏雨洁已然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了,看到苏景年,苏雨洁眼底满是担忧,“三哥哥,你去做什么了?” 苏景年看着苏雨洁,眸色柔和了几分,“你好生休养就行,旁的无需你多管。” 苏雨洁闻言,却是有些着急,“三哥哥,你听我说,这事情怪不得三妹妹,她也是不容易,你……你能不对付她吗?” 说着这话时,苏雨洁眼底满是祈求。 看着这样一心为苏子月的苏雨洁,苏景年忽然觉得愧疚了。 他的小妹,是这样的善良的一个人。 而他,竟是对伤害过她的苏子月有了怜悯和惜才的心思。 思及此,苏景年就板起了脸,“那苏子月不值得你这般的为她求情,你好生休养就是,左右往后她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那些黑衣人瞧着就不简单,那苏子月今夜必然是凶多吉少的。 苏雨洁一听,满心欢喜。 可面上却只能忍着,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景年,“三哥哥,你——” “别提她了。”苏景年打断了苏雨洁的话,随即面色变得柔和,“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去见爹娘。” 说起来,他也有好几年没有回去了。 到时候母亲看到小妹,病情一定会有所好转的。 还有大哥二哥,到时候怕是得跟他争抢小妹了。 苏景年想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苏雨洁闻言,被子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面上不安又单纯地问了一句,“三哥哥——他们会如同你一样喜欢我么?” 苏景年一听,顿时保证道,“你是我们的小妹,是咱们家唯一的女孩子,他们自然是喜欢你的。” 苏雨洁看向苏景年,露出柔柔的笑意,“嗯,我知道了,三哥哥。” 苏景年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屋内只剩苏雨洁一人时,苏雨洁的神情就凝重了几分。 她知道,那个苏家便是在帝国那边,身份地位也是不凡的。 从苏景年口中,她得知那个苏家对那个遗落在外的女儿是多么的重视。 苏景年对她也确实很好,可……大家族里的人,又怎么可能都跟苏景年那么好糊弄。 若是…… 苏雨洁眼底有那么片刻的担忧,不过很快就扬起了唇角。 就算那个苏家的人不好糊弄又如何? 只要,他们再也找不到苏子月,那么苏家的大小姐,就永远只能是她苏雨洁! 苏子月那个曾经的傻子,怎配? …… 而此时,苏子月眼看着还有两条街就到了摄政王府。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苏子月知道,自己这是被发现了。 而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苏子月就感觉到了那种力量的压制的感觉。 这些人,是强者。 比起第一楼的黑月卫也是丝毫不差,甚至更强的那种。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派出这样的强者对付自己,这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苏子月心中自嘲着,目光却看向一旁的秋水,“你怕么?” 今日的秋水,怕是要受到自己的牵连了。 “奴婢的命是小姐给的,奴婢不怕。”秋水一脸的坚定,眼底确实没见畏惧。 苏子月闻言微微发愣,总觉得秋水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对。 但眼前的情况也不适合想别的,苏子月只递给秋水一把手术刀,加上之前的毒药,两样东西应该能够短暂的自保。 而后,苏子月看向那些黑衣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就是死也应该叫我做个明白鬼吧?” 苏子月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镇定,仿佛此时此刻遇到危险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叫那些黑衣人有些惊讶,他们这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有胆色的女人。 不过—— “少废话,有什么你去了地府问阎王吧。”领头的黑衣人非常不客气的道,随即就朝着底下的人作出了的‘上’的指示。 就,丝毫不给苏子月一点喘息的时间。 苏子月心一沉,也准备了殊死搏杀! 只是,苏子月还没动手,另一群人就出现了。 第126章 :回光返照?弄虚作假? “你们说,这鬼手神医,真能名副其实么?” “我觉得玄乎,毕竟你们谁听说过,痨病还能治的?而且你们也都看到了,刚才那位可是病入膏肓了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之前谁能想得到她三天之内能叫一个四百多斤的胖子减肥成功?而且刚才你们也瞧见了,她治脸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 这人这话一出,原本唱衰的人群忽然就沉默了。 因为这人的话,真的是太有道理了,他们无法反驳。 若非这鬼手神医的医术太神了,这几日京城中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输得倾家荡产的? 还不是这鬼手神医的医术太过神奇惹的? 所以——这是不是说明,今日那肺痨患者,是真的能够被治好? 一时间,大家忍不住期待了起来。 原本因为鬼手堂进了痨病患者而越来越少的人群,渐渐地又多了起来。 而妙手堂中,一直关注着对面一切的史克浪听着外面的议论声,脸色越来越沉。 他的心中,也越发的不安起来。 而越是这样,史克浪越是觉得那个女人留不得。 史克浪这般想着,便立刻转身从妙手堂后门走了出去。 罗康林见史克浪出去了,心中忽然就生出了期待。 有三长老出手,那个女人必定是不能够继续蹦跶的,他不用担心了。 而此时,苏子月的意识进了空间后,准确无误的拿起了一个瓶子。 那个瓶子,是她穿越过来之前,正好研制出来的最新一代的抗结核的药物,并且已经经过了临床试验,在抗结核得作用上有着惊人的效果。 有了这瓶药,何文耀不需要半年就能恢复……今日,何文耀的身子就能够恢复如常。 想到这里,苏子月的眼里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等苏子月的意识离开空间后,她的身边很快就堆满了手术需要的器材。 而她,也很快的投入到了手术之中。 此时,屋外的何昆来回踱步,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这样的状态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那禁闭的门从里面打开。 看到戴着面具的苏子月,何昆有那么瞬间的晃神,不过很快就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鬼手神医姑娘,我,我爹怎么样了?” 苏子月没有回答何昆的问题,而是直接朝门外走来。 何昆见状,只得移开了一步,脸上的着急却更多了。 “鬼手神医姑娘,我……” “我姓苏。”鬼手神医姑娘这种称呼,她听着都拗口真不知道何昆是怎么叫出来的。 何昆一愣。 苏? 有那么瞬间,何昆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不过速度太快,他没能捕捉到。 而等他再缓神,就看到了此刻门口出现的人,一时间何昆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 鬼手堂外,百姓们已经等得烦躁了。 “这到底行不行啊?” “就是,这都多久了?人还不出来,不会是不敢出来了吧?” “我看今日这事情是悬了。” “……” 人们议论纷纷。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鬼手堂走出来一个青年。 长得倒也不赖,圆圆的脸很是讨喜,只是那身上……是穿着麻袋么? 可……那麻袋也太大了吧?起码可以装下两个他。 前头的人停止了议论,一个个的全都看向那穿着滑稽的青年。 青年被看得有些懵逼,“你们刚才在议论什么?说谁不敢出来呢?” 开玩笑,他瘦成现在这样子了,怎么可能不敢出来? 这些人,怕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吧? 这个“穿麻袋”的青年不是旁人,正是第一个进去减肥的胖胖甄德瑟,他以为那些人是在议论他呢。 “我们在说……诶……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麻袋”有点眼熟?” “啊——他该不会是那个甄德瑟吧?就第一个进去减肥的那个……” “这怎么可能?这才过去了多久?人家霍东临都三天才瘦下来的呢!” 甄德瑟本人:“……谁说不可能的?我这不就瘦下来了?”一个个的,这么没眼力劲? 虽然,他也以为自己起码得三天才能瘦下来,甚至还会不相信能成功……可效果真的惊人的好啊! 众人:“……”竟,真的是甄德瑟?? 原本,大家还不太相信。 不过很快,另外两个胖胖也出来了,有人认出了他们。 这下子,他们就算不想相信也得相信了。 真是神了! 一时间,大家沸腾,对于苏子月能够治好那个痨病鬼有了新的期待,等起来耐心也就更足了。 差不多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苏子月出来了。 大家翘首以盼。 朝着里面张望着,期盼又一次见证奇迹。 毕竟,对他们来说,奇迹多一个,相当于他们往后生病了生命多了一层保障。 接着,他们就看到,何昆父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何文耀是被扶着进去的,但是却是精神奕奕的走出来的。 自然,何文耀依旧是枯瘦的身形,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脸色好看多了,那眼神也无比的晶亮。 就,没有换了个人的感觉,但是精气神全然不同,让人一眼相信,他现在已经好了。 不过,终究还是有人会提出质疑的。 “谁知道这是不是假把式?或者回光返照?总不能你说好了,人就真好了吧?” “就是,口说无凭。” 还什么都没有说过的苏子月:“……” 面对这些质疑声,苏子月是半点不慌的走到了自己的脉案后坐定,淡定的听着那些人议论,半点不带插嘴的。 等那些声音稍停了,苏子月才淡淡问道,“都说完了吗?” 众人:“……”这鬼手神医未免太镇定了些吧。 “既然说完了,可否让我说话了?”苏子月问。 众人这才想起来,这鬼手神医自出来后,就还没吭声过。 之前那些个闹得欢的人一时间沉寂了,很是羞愧难当的模样。 自然,那些起头的人,早就淹没在人群里了。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苏子月见此,才开口道,“谁要是不相信的的,尽管找了大夫来给这位把脉,当然,如果你们之中有当大夫的,也可以来。” 苏子月这话一出,人们面面相觑。 然后,忽然有人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个大夫。 “陈大夫,您要不去给人把把脉,看看人家的痨病是不是真好了?” 陈大夫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微微昂着下巴,瞧着很是德高望重的样子。 在众人千求万请下,陈大夫才终于答应帮忙瞧瞧。 苏子月看着那陈大夫,面上淡淡,眸色却是微凉。 那陈大夫出现后,瞧着她的眼神就有些不太对,想来事情不会顺利。 果然,陈大夫沉着脸给何文耀把脉后,脸色就难看的退开。 “哼——弄虚作假!” 第131章 :不是你的皇叔,失望了? 苏子月微微惊讶。 因为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黑月卫。 看到黑月卫,她松了口气。 在察觉马车夫换了人之后,她就知道,暗三肯定被拦住了。 至于暗七,第一楼那日后,她就再没见人影。 原本以为自己要孤军奋战了,倒是没想到她的黑月卫来得这样的及时。 苏子月没时间多想,直接吩咐道,“留一人保护秋水。” 之后,就握着她的手术刀进入了战局。 这些黑衣人比她的黑月卫的人要多,且实力强悍,她自然不会坐等黑月卫保护了。 能多杀一个杀一个,能解决一双就解决一双。 但…… 理想很丰满,现实着实有些骨感。 就,她自认自己的速度很快,可对方好像会瞬移,她甚至碰都碰不到人家,还如何近身搏斗? 两三个回合下来,苏子月的心越来越沉。 她,跟这些人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有种无力感,更多的是不甘,以及,一种对于强大力量的渴望。 这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仿佛,她曾经经历过这种感觉一般。 这一刻,似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苏子月只觉得脑海中似乎划过某个画面,那是某种口诀和动作。 下意识的,苏子月的手指动了,开始跟着脑海里的动作学着。 然而就在这时,那黑衣人可能已经玩够了‘猫斗老鼠’的戏码,直接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那速度之快,让苏子月难以躲避。 苏子月眼底没有恐惧,手中的动作没停。 以至于,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朝着自己击出一掌。 那是,带着能量波动的一掌,就算对方离自己很远,可苏子月依旧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手指间的热量,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能量,让她有微微的诧异。 但是,那股能量,还是被她打了出去。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么一瞬间,苏子月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的。 毕竟,她的黑月卫都被牵绊住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感觉到了自己腰身一紧。 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尖。 “皇叔——” 苏子月下意识的就叫出了声,心中有惊喜。 而与此同时,她看到了黑衣人被击飞了,身亡了。 而她,自然因为身后那只手,躲过了这一必杀的绝招。 有那么一瞬的怔愣,那瞬间,她甚至不知道,让那黑衣人身死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身后的男人。 带着这样的疑惑,苏子月回头。 只是,当看到那张妖孽得 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时,苏子月愣住了。 “帝渊——” 这个名字,苏子月脱口而出。 可,怎么会是帝渊? “怎么?不是你的皇叔,失望了?”夜寒珏语气中带着几分的调笑,一双妖冶的眸子里,瞧不出喜怒来。 苏子月没有回答帝渊的话,只默默的从帝渊的手中脱身出去,退后两步,一副明显要保持了距离的态度。 夜寒珏:“……”忽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 与此同时,几个黑衣人朝着夜寒珏猛攻而来。 “不自量力!”夜寒珏凉凉的开口。 说罢,夜寒珏只神情冷淡的朝着那些攻向他的黑衣人挥了挥手。 瞬时间,那些黑衣人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仿佛被定住的黑衣人,竟然是直接化作了血沫飘散在空中。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地上血迹斑斑。 一时间,时光仿佛静止。 别管是黑羽卫,还是剩下的黑衣人,全都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谁都忘记了下一刻的动作。 这—— 要多么强大,才能让那群强者瞬间变为血沫,连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 大概过了几息,那些黑衣人处于对生的渴望,迅速转身要逃。 夜寒珏看着那些人,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直到,这些人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夜寒珏才轻轻启唇,声音冷淡的道,“留一个活口。” 仿佛,那些人在他眼底,只是蝼蚁而已。 下一刻,似有黑影从暗中闪出,速度快捷的冲着那些黑影追去。 夜寒珏收回了目光,然后转身看向苏子月,眼神似笑非笑。 苏子月被夜寒珏那眼神看着,只觉得浑身冰凉。 这个男人,比她所想的还要恐怖,还要强大。 响起上一次与他之间的相处,苏子月忽然就有种后怕的感觉。 “怎么,这样就怕了?”夜寒珏启唇,唇角勾起一抹妖孽的弧度,只是眼神冷漠至极。 而此刻,夜寒珏的内心却是非常不悦的。 他用这个身份接近月月,可不是为了让她畏惧自己的。 毕竟当初,月月对他这张脸还是非常痴迷的。 思及此,夜寒珏二话不说,一个闪身,就将苏子月给捞了起来。 黑月卫和秋水,他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寒珏已经带着苏子月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了。 “小姐——” 秋水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夜空中只有血腥味和她的回音,哪里还有夜寒珏和苏子月的影子? 而黑月卫,此刻便是想追,也根本是有心无力。 “快,回去告诉丹朱姑娘。” 领头的说着,就带着黑月卫离开。 自然,剩下两个是要送秋水回去的。 毕竟从方才他们就能够看得出来了,他们的主子对于秋水也是很重视的。 而另一边,苏子月被夜寒珏拦腰抱着,在风中疾驰。 速度太快,苏子月连眼睛都没法睁开,一头的发更是凌乱得不能更凌乱。 几次朝下看,却是一片漆黑。 苏子月闭紧了眼睛,将脸埋在了帝渊的怀中。 这一刻,她仿佛觉得,抱着自己的人是皇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子月才脚踏实地。 只是,脚软了。 她,其实有点恐高—— 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偶尔还能听到夜鸟啼鸣。 显然,这是荒郊野岭。 苏子月:“……” 就,忽然瞪向帝渊,狠狠地道,“你吃饱撑着了?” 要不然,三更半夜的,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然而,几乎是在苏子月的声音落下的同时,漆黑的林子里,忽然就有了动静。 下意识的,苏子月抬头看去。 然后,惊呆了。 第127章 :吴院首怒怼陈大夫 陈大夫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陈大夫,在场很多人还是知道的。 在京城开了二十几年的医馆,寻常风评还是可以的。 自然,暗地里也不是没有说陈大夫不好的,可是好的声音太多,那些不好的声音就只能被淹没了。 总之,陈大夫这话一出,在场大部分人都相信苏子月治好了何文耀是假的了。 于是乎,方才还放低了警惕靠近了点鬼手堂门口的人,再次退远了。 甚至,这些人面对陈大夫,也像是面对瘟疫一样。 陈大夫被当成了‘瘟疫’,自然脸色很是难看,嘴巴几次张张合合,最后还是气闷的什么都没有说,只甩甩袖子,道,“脉诊完了,我便先走了。” 陈大夫说着就转身要走。 然而这个时候,苏子月不疾不徐的叫住了陈大夫,“陈大夫还是把话说清楚再走吧。” 陈大夫闻言,脚下动作没停。 苏子月的声音这个时候悠悠的传入了他的耳朵里。 “陈大夫着急走,难道是怕了?” 苏子月这话一出,陈大夫的脚步就顿住了。 陈大夫回头,看向苏子月,沉怒着道,“老夫怕什么?该怕的是你这种沽名钓誉之辈。” “是么?”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大夫。 陈大夫对上苏子月的视线,忽然就觉得有些难堪,有种被看穿了感觉。 于是,陈大夫的脸色更难看了,眼神中满是怒火,“难道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治好了痨病,你不羞愧,我都要为你感到羞愧了。” 陈大夫的声音很大,很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对于陈大夫的话,苏子月是半点不怒,只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最后视线精准的落在了其中一个人身上,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吴院首,不如您来瞧瞧?” 此时此刻,苏子月目光所及之人,正是站在人群中的太医院院首吴昌蒲。 从刚才出来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原本,她是想着让吴昌蒲来帮忙验证的,毕竟他是太医院院首,在医界好歹也是有声望的。 但是,却不曾想到,中途竟是冒出来一个陈大夫,还是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 她自证清白用多少口舌都不如让有声望的吴昌蒲来帮忙证实。 好歹,这吴昌蒲眼底是有正气的,应该也不至于坑她。 她,看人向来都比较准。 自然,就算看走眼了也没什么,总有法子的。 而吴昌蒲被喊了名字,一时有些微愣。 不过,却也是点了头,进了鬼手堂。 他原本是出来采购药材的,路过这一条街的时候听说这鬼手堂的鬼手神医能够治疗痨病,一时间好奇就来瞧瞧。 毕竟这几日,这鬼手神医也是极为出名的。 且不说三日减肥多么骇人听闻,就说那魏家小姐魏明霞那张脸,他也是看过的,丝毫办法都没有,但他方才听说魏明霞的脸好了。 所以,当他听说鬼手神医能治疗痨病的时候,他倒是不怀疑,只是想亲眼见证一下。 方才他原本想上前把脉的,不过有人先叫了那个陈大夫,所以他就只安静的看着。 听陈大夫说鬼手神医弄虚作假的时候,他还觉得不信。 毕竟,那病人的精气神做不得假,那压根就不是回光返照什么的能够解释的。 所以,就算没有这鬼手神医的邀请,他也是会上前查探的。 毕竟,他也是真的好奇那人的痨病是不是好了,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至于苏子月认得出他这件事,他倒是一点不奇怪,毕竟身为太医院院首,他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见吴昌蒲走了进来,苏子月看了一眼那陈大夫,就见他眼里有着慌乱。 对此,苏子月唇角只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吴昌蒲的手搭在了何文耀的脉搏上。 眉头从紧紧蹙起,到渐渐松开,最后到不可思议,然后吴昌蒲就松开了手,最后,一脸愤怒的看向陈大夫。 此时的陈大夫,身形都有些不稳了。 但是,吴昌蒲也是个直脾气,直接怒道,“吴大夫是吧?在京城行医十几年,你就这点水准?这期间当真没有治死过人?毕竟你的医术有没有痨病都看不出来。救你这样还开医馆,你不羞愧,我都要为你感到羞愧了。” 吴昌蒲这是在质疑陈大夫后,直接将陈大夫方才说苏子月的话还了回去,弄得陈大夫的脸色阵青阵白。 苏子月听着吴昌蒲这一番话,只觉得无比的爽快。 这吴院首,当真是对她胃口。 “吴院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痨病当真被鬼手神医治好了?”有人忍不住问。 吴昌蒲抬着下巴,轻哼了一声,“这还能有假?” 众人:“……”就忽然都沉默了。 接着,看向陈大夫的眼神里,就带着一种一言难尽的意味。 在众人的眼神中,陈大夫灰溜溜的离开了人群。 吴昌蒲就根本不想理会那些人,而是眼神晶亮的看向苏子月。 “这位姑娘,不知老朽能否讨教一二?”说着这话的时候,吴昌蒲面上有些尴尬。 毕竟,自己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有些趁人之危的感觉。 但,痨病都能被治愈,他真的很好奇啊。 苏子月瞧出了吴昌蒲的尴尬,只淡笑着道,“一日治愈这痨病,那是我特有的法子,这个教不了。” 毕竟她用得是西医的法子,还用了新型的药物,这个复制不来。 吴昌蒲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觉得在情理当中。 毕竟,这种治人的法子,一般都是不传之秘,人家不说也是情有可原的。 吴昌蒲这般想着,正要拱手告辞。 只是,吴昌蒲的手才刚举起来,就听苏子月道,“不过虽说我不能教吴院首一日治愈痨病的法子,可我这有张药方,吴院首可以拿去研究一下,虽没有奇效,可一月内也能痊愈。” 吴昌蒲一听,满目震惊,接着就是惊喜。 一抬眼,却见苏子月伏案奋笔。 很快,一张新鲜出炉的方子就完成了。 上书:主方:补天大造丸。处方:人参二钱四,黄芪三钱,白术三钱、当归三钱、远志二钱四,芍药三钱…… 吴昌蒲接过药方,拿手中一看,顿时眼睛越发亮了起来,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妙啊——” 说着,吴昌蒲一脸正色的对着苏子月拱手,“姑娘妙手,堪称神医,在下自愧不如。” 吴昌蒲这话一出,人群哗然。 那可是太医院的院首啊! 他都能说出这等话来,那岂不是说这鬼手神医的医术当真一绝? 第128章 :苏子月看病速度很快 “鬼手神医,我风湿关节痛,折磨我许久了,您快给我看看。” 就在这时,脑袋活泛的人已经冲进了鬼手堂,求苏子月给看病了。 有了这个人领先,其余人就仿佛被打开了开关一样,疯狂的往里面涌。 边喊,嘴里还边喊着。 “神医,我有狐臭,您帮我瞧瞧吧——” “唉呀妈呀,可臭死我了——我被痛风折磨好几年了,鬼手神医先帮我看吧!” “我我我——我不孕……” “……” 一时间,鬼手堂内人满为患,人声嘈杂。 看着这景象,苏子月唇角微微上扬。 她就说嘛,她的医馆怎么可能会真的门可罗雀? 只是,这样没秩序可不行。 思及此,苏子月朝莺岚招招手。 莺岚会意,附身附耳。 苏子月在莺岚耳边交代了些什么,随即便淡定坐在那儿。 莺岚已经站起来了,直接冷声道:“我家姑娘说了,不排队的,一律不看!” 莺岚清冷的声音,带着内力,穿透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争着让苏子月看诊的病患有片刻的静止,然后非常麻溜的就将队伍给撸顺了,生怕苏子月真的不给他们看病了。 然后,一个个就跟三好学生一样站在那里,用那期待的眼神看着苏子月。 此刻的他们,简直就是将苏子月当成了扭转乾坤的活菩萨了。 然而,在这期待的目光中,苏子月还是道,“天色不早了,今日还看一炷香的时间。” 一炷香? 众人急了。 这一炷香的时间能看几个人?排在后面的根本轮不上的好么? 可,大家一看天色,也确实是不早了,他们总不能让人家小姑娘黑灯瞎火的给他们看病吧?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捶胸顿足。 他们后悔了,后悔了先前只是观望,没有亲自进来试试。 毕竟,前面这鬼手神医可真的是有好多的空闲时间的啊。 悔啊! 可惜,悔之晚矣。 可尽管如此,排队的人依旧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毕竟,万一鬼手神医速度快,或者前面有没病装病的,一下子就轮到了他们呢? 大家几乎都抱着这样的心思,所以没有人从队伍里离开。 而苏子月却在这个时候却继续说出了一个消息,“明日开始,我每日只看三十人。” 大家一听,这次是真着急了。 一天就三十人,那还有他们什么事? 众人正要抗议,苏子月继续开口,“自然,等我这鬼手堂有了坐诊大夫后,看病人数没有上限,到时候我只看疑难杂症。” 苏子月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人问,“那,疑难杂症和普通病症,您这里是怎么收费的?” 苏子月抬眼看去,所见的是一个穿着补丁的,瞧着二三十岁的男人。 看着那一身补丁,苏子月也知道,这人很穷。 尤其,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明显就紧张了。 “以后有坐诊大夫,就正常收费,不会比别家高,但我收费视难度而定,每月初一十五,我这有三名义诊名额,限寻常百姓的重症患者。”苏子月淡淡的道。 她这话一出,那男人眼底有着掩盖不住的惊喜。 苏子月看着他那样子,就知道了,他家里肯定有生病的病人。 不过,苏子月没有将注意力落在那人身上太久,毕竟一炷香的时间可也没有太长。 “开始吧—— 苏子月这话一出,那拍在第一的风湿病人就上前来,迫不及待的将手放在了脉枕上。 苏子月只碰了一下,就得出了结论。 典型的风湿病。 风湿病主要病因是风热病邪,这人是邪闭心包,中医上宜清心开窍。 但是风湿病其实是自身免疫性疾病,所以苏子月直接从身上拿出了新世纪的生物制剂,递给对方,“喝了。” 许是苏子月天生有那种让人信服的能力,也有可能是之前露的那一手,以至于苏子月话说出口,那风湿病人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喝了进去。 “下一位。”苏子月干脆利落。 那人有些懵。 这就下一位了?他还没治呢! 只是,这人才这样想着,就忽然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身子就被人推开了,接着,第二个病人就坐在了苏子月的面前。 只不过,这些排队的人里,其实就没有什么大病的。 大概这些人只是来看热闹的,然后顺便就看了这一场病。 所以,苏子月的速度很快。 基本上手放在对方手腕上,眉头都没蹙一下,装都懒得装,直接写了药方递过去,让对方抓了药回家自己煎服。 一些更小的毛病,苏子月干脆药方都懒得写,直接给了一颗药丸解决。 什么痛风、狐臭、不孕,好像在她面前都是小问题,要么一粒药丸搞定,要么就一张药方解决。 就,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原本还准备留下来观看学习的吴院首,见苏子月如此看病,便知道自己是什么都学不成了,于是只得苦笑一声,拿着苏子月给的方子,悄然离开。 苏子月朝着吴昌蒲的离开的背影看了一眼,然后飞快的喊了,“下一位……” 等一炷香完毕,苏子月竟是已经看了十几个人,速度之快,竟是让那些被苏子月摸了脉的患者都没能反应过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店要打烊了。” 苏子月站起身,动作半点没有停顿的朝着后堂走去。 掌柜的见状,便让人将人都请了出去。 说着,就半点不拖泥带水的朝后走去。 然后,掌柜的他们就开始清人了。 等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被清理到外面的时候,众人才堪堪回神。 然后,那些没有排上队的人,只觉得苏子月那么快速的给人看病简直是儿戏。 至于那些拿了药方抓了药但是还没来得及喝的人更是一脸懵逼,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这看一场病就跟做梦一样。 而这个时候,吃了药丸的,就直接现身说法了。 因为,他们虽然是小病,寻常也是折磨人的。 但,吃了药丸后,他们却发现,自己的病好了。 所以,鬼手神医她是真的在认真看病,而不是在儿戏。 知道这么一个结果,众人吃惊了。 鬼手神医那双手,可真堪当鬼手啊—— 一时间,苏子月的名声远扬,一些收到德王府认亲宴帖子的人,原本是不打算去认亲宴的,毕竟谁让德王府是破落户呢? 但,苏子月这名声一传出,这些人全都改了主意。 甚至,那些没有收到帖子的,都挤破了脑袋想要弄到帖子。 毕竟,谁都想跟这样的神医认识。 但是,这暂且还算是后话。 此时,苏子月到了后面后,直接带着莺岚和秋水从后门离开。 在后门,正停着一辆马车,正是来接苏子月的。 主仆三人于是上了马车。 苏子月便借口累了闭目养神,实则意识到了空间中。 只是,看着空间内被补全了的所有药物,苏子月又是惊喜又是诧异。 这个时候,莺岚却忽然绷直了身子出声:“小姐,有情况。” 第132章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只见,漆黑的林子里,一盏盏的孔明灯缓缓升起。 如果只是星星点点的几盏孔明灯,苏子月也不至于惊讶。 可—— 那徐徐升起的孔明灯,那可是有成千上万盏啊。 成千上万盏的孔明灯,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是个女人都心动的那种。 而本来今夜的月亮被云层遮挡,这一片都是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依稀瞧得清楚前方是一片林子。 可当那成千上万的孔明灯升起照耀整个天空的时候,整片林子都映入眼前。 无际的林子,无数的孔明灯,在夜色下,显得美不胜收。 而苏子月此时此刻也注意到了,在她前方的远处,有一个断崖。 那断崖在孔明灯下是一个黑影,让苏子月想到了满月的狼站在那嚎叫的场景。 只是,这眼前所有的场景,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苏子月蹙眉想要回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觉得熟悉,可却没有记忆。 从孔明灯升起的时候开始,夜寒珏就一直在观察着苏子月的表情。 见她蹙眉,他内心有紧张,手甚至都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可很快,夜寒珏还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她没想起来。 而恰是这个时候,苏子月的摒弃了心中那种这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冒头的奇怪感觉,看向了帝渊。 然后,就正好看到帝渊来不及收起的情绪。 微微蹙眉,苏子月依旧有些不悦的看着帝渊,“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和帝渊,说起来也并不熟。 今日他救了自己,她很感激。 可,这也不是帝渊不经过她同意带她来这里的理由吧? “你太弱了。”夜寒珏敛下情绪,淡淡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嫌弃的意味。 苏子月:“……” 所以,她弱,跟他将她带来这里有半点关联? 额——也有那么一点关联。 毕竟,如果她不弱,他也不可能这样半点不给她反抗机会的带来这里了。 虽然,她多的是毒。 可,她从来不做以卵击石的事情。 夜寒珏:“你欠本座五日的饭。” 苏子月:“……”然后呢? 夜寒珏:“若你轻易被人弄死了,还有谁能给本座做饭吃?” 苏子月:“……” 就忽然的她有一种错觉:她的厨艺天下第一。 要不然,这个男人为何执着她给他做饭吃? 而且——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明明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何说话半天都不见重点? 只是,这话一出,苏子月眼睛都亮了! “你这是要当我师父?” 这男人强啊,要是真能让他当自己的师父,那岂不是赚到了? 思及此,苏子月二话不说,朝着帝渊就跪下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苏子月想清楚了。 帝渊很厉害,她得罪不起,也毒不起。 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自己人。 而帝渊这么厉害,若是当自己的师父,自己岂不是能够成为强者? 这样一来,那些想要她命的魑魅魍魉们,到时候也得掂量掂量了。 至于帝渊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她可以暂时不要脸面。 不就是软磨硬泡的问题么?简单!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要脸? 呵! 如果能让她变强,别说是让她拜帝渊为师父了,就是拜帝渊为干爹她都乐意。 强大面前,旁的都不值一提。 此时此刻,得亏夜寒珏不知道苏子月心中所想。 若不然,夜寒珏非吐血不可。 毕竟,他可真没有要当苏子月的干爹的打算。 而且,他也没有那么老。 但,不知苏子月所想,夜寒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就,此时的夜寒珏,依然是满脸的黑线了。 师父? 虽然,他是想教她武功,可没想着要当她的师父。 一个‘皇叔’已经够拉辈分了,再来个师父…… “师父本座不当,师夫本座倒是乐意之至。” 苏子月:“……”忽然想要毒哑眼前的人怎么办? “怎么?觉得本座这提议不错?”夜寒珏勾唇,随即双手环胸,模样更是邪魅了几分,“喊声师夫来听听。” 苏子月:“……”改毒为扎行不行?直接扎哑眼前这货。 “我有未婚夫!”苏子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难得如此表情外露的时候,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嘴上却是道,“不就区区东羽的摄政王?本座记得说过,你若是想要解除婚约,本座乐意代劳,定是不会有人为难与你的。” 苏子月闻言,脸上的黑线越聚越多。 “谢谢,不用,我觉得我家皇叔挺好的。”说着,苏子月就直接起身了,然后咬牙补充,“非常好。” 她反悔了,这师父还是不要的好。 毕竟嘴上没个把门的,她怕自己哪天会被气死。 至于变强……皇叔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苏子月下意识的又想到了夜寒珏。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夜寒珏那险些咧到耳后根的唇角。 此时此刻,夜寒珏简直是要被苏子月那句‘我家皇叔’给取悦了。 原来,他的月月心中这般在意着自己啊。 只是—— 终究两年未见,他的月月变了。 从前的月月最是看脸了,如今好像是对他这张脸免疫了。 莫名的,夜寒珏有些忧愁起来了。 万一,等成亲那日月月掀开他的面具,瞧见自己的脸的时候,不喜欢了怎么办? 思及此,夜寒珏的眼底划过一模戾气和焦躁。 下一刻,夜寒珏已然伸出了他的大手,将苏子月往自己的怀中一拉。 随即,不等苏子月反应过来,就一把将苏子月横抱起来, “啊——” 夜寒珏忽如其来的动作,叫苏子月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苏子月便黑了脸,“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帝渊,怕不是有毛病吧? 动不动抱自己,是忘记她名花有主还是咋地? 而且,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呢? 苏子月挣扎着就要从帝渊的怀中下来,却是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掌直接‘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身下。 苏子月:“……” 就,整个人都惊愣住了。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帝渊,你——”苏子月彻底炸毛了。 今夜的自己,在帝渊面前,就仿佛一只任人摆弄的玩偶,这让她情绪非常的不好。 “嘘——别动——” 帝渊性感的声音,在苏子月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撩拨的感觉。 苏子月还没回神,就听帝渊继续道,“再动,本座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话,带着威胁,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子月的脸色阵红阵青,很是难看。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终于,苏子月掏出了今夜自己数次想要掏出的银针,直接朝着帝渊扎去…… 第129章 :要为小妹报仇的苏景年 听到莺岚的声音,苏子月第一时间收回了意识,睁开了眼。 却见此时的莺岚正看着马车车门的方向,神情凝重。 一旁的秋水大概是受到了莺岚的影响,此时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苏子月见此,神情也警惕了起来。 莺岚这般,应该是出事了。 思及此,苏子月撩开了马车的帘子,朝外看去。 只一眼,苏子月就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因为,这不是回去德王府的路! 苏子月收回了脑袋,神情越发的凝重了几分。 马车是她熟悉的那个,但是显然,车夫应该是被换了的。 如今还是在车上,这要是等车停,估计等待着她的会是更大的危险。 思及此,苏子月与莺岚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苏子月给了一包毒粉给秋水防身。 而后,苏子月便朝着马车外喊了一声,“停一下车,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就用那种非常寻常的语气,仿佛她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莺岚的袖中出现了一把袖剑,直接快准狠的朝着外面的马车夫刺去。 马车夫听到了苏子月的话的时候,有片刻的分神,却是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在他看来,只要他把人带到了地方,他就完成了任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就这么不以为然的想着的时候,一把袖剑直接就从他的后背刺入了心脏。 马车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砰’的一声闷响,掉落在地。 莺岚身形快速的就到了马车外,将马停下了。 “走,下马车。”苏子月犹豫那么片刻,就当机立断的决定。 马车固然跑得快,可却目标太大了。 莺岚闻言,忙跳下了马车。 主仆三人,都下了马车。 此时这条街不知道是寻常就比较偏僻还是天色已经暗了的缘故,此时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倒是叫人心更慌了几分。 苏子月:“咱们分开行动。” 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行为,她从来不做。 尤其,她此时心中异常的不安。 感觉,这次要对付自己的人,并不是自己能够轻易解决的。 所以,说完那句话后,苏子月就一脸凝重的看向要拒绝的莺岚,“我的感觉很不好,这次的事情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你带着莺岚走,去找皇叔。” 这里离摄政王府也没有很远,去摄政王府搬救兵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苏子月潜意识的觉得,皇叔不管怎样的情况下,都能够护得了她。 莺岚一听苏子月打着这样的主意,当机立断的道,“小姐穿上奴婢的衣裳,奴婢引开他们,您与秋水去摄政王府。” 莺岚是经过训练的,替主子挡灾,是她的职责,也算是她的天性。 苏子月闻言,想也没有想的就摇头。 身为新世纪的人,她从来就没有叫人当自己垫背的心思。 在她看来无论是谁,都有活着的权利,没有谁应该代替谁去死。 但,莺岚是个梗的,她心意已决。 见苏子月摇头,于是便道,“小姐若是不答应,奴婢就跟着小姐。” 秋水见状,忙道,“奴婢也要和小姐一起。” 苏子月眉头彻底蹙了起来,“你们忘记我跟你们说过的话了?” 莺岚:“没有忘记,所以奴婢更应该保护小姐。” 没有哪个当主子的,每次遇到危险,第一个想着的是叫她们当下人的避灾的。 但是小姐每次是这样的。 表面上是说她们会拖后腿,可实际上不过是不愿意波及她们罢了。 主子如此,是她们的幸运,但是却不能因此真的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莺岚很有自己的原则。 苏子月有些头疼。 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再耽搁下去,怕是对方人发现马车还没到,都得找过来了。 于是,苏子月同意换衣裳。 苏子月穿着莺岚的衣裳,带着秋水,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跑。 而莺岚,则是穿着苏子月的衣裳走了另一边。 不过,两方约定好,最终目的地都得是摄政王府。 等她们离开不久,马车旁就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从气势上,便知晓这些人实力不俗,且极为不好惹。 这些黑衣人查了下马车,见马车上没人,领头人沉声吩咐道,“追!” 而此时,苏子月和秋水与莺岚两边,正从不同的小巷子里,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跑去。 这一幕,却统统都被站在几百米开外的一处高楼里的男人看在眼里。 只是,男人只看着,久久不语,眉头却是紧紧地蹙起。 “三公子,这还要动手么?”男子身边的随从小心的问出声。 苏景年闻言回过神来,瞪了一眼身边的贴身侍从青枫。 青枫无辜被瞪,只得硬着头皮道,“三公子这不是说了要帮小姐报仇来的么?” 他又没说错什么。 天知道,三公子那日瞧见他唯一的妹妹被人伤了后,是多么的愤怒。 只是,这找着了人了,三公子却半句不吭声了,作为随从,他提醒一声应该也没错吧? 青枫虽说是这样想着的,可在自家三公子的瞪视中还是默默的垂下了头。 苏景年见青枫安静了,视线才落在了底下那扶起丫鬟逃跑的女子身上,神情复杂。 他这次来,是为小妹报仇来的。 小妹说,让她受伤的人她叫苏子月。 他便来查苏家那些人,知道苏子月是苏家的三小姐,从前是一个傻子,只是如今却是被苏家赶了出去。 本来是想将苏子月给揪出来的,却不曾想发现她竟是鬼手堂的那个女大夫。 当时他就在人群中看着,并不着急动手。 因为,他也好奇这个苏子月是不是有传说中的能耐。 看着看着,他都忍不住佩服了。 那一手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不知若是有她在,母亲的身子可能有好转…… 只是,想到小妹——苏景年的眸色到底还是冷了下来。 他们与小妹失散多年,好不容易叫他机缘巧合下找到了,又如何能放任人伤害她? 要怪,就怪这苏子月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 苏景年想着,便对着青枫吩咐,“将那些黑衣人引过去便可。” 第133章 :与记忆中少年的脸重合 只是,苏子月才有动作,夜寒珏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一般,一把将苏子月的手腕握住了。 自然,帝渊横抱苏子月的动作变成了竖抱搂腰。 “怎么?又想要本座断子绝孙了?”帝渊的声音自苏子月耳边想起。 苏子月:“……”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此时的苏子月全然没有发觉,帝渊口中的那个“又”字。 所以,也没察觉到帝渊话中的不对劲。 但,被抓包了,苏子月自然不能承认了。 所以,苏子月打着哈哈道:“怎么会呢?我拿错了东西了。” 夜寒珏:“哦?那你准备拿什么?” 苏子月:“……” 在帝渊那摄人的目光下,苏子月只能不甘不愿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瓶子,眼里虽然有些肉痛,但是还是咬咬牙,递给了帝渊。 “这个是还魂饮,就当还了你今日的救命之恩了。”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那肉痛的表情,唇角微扬,伸手就将瓶子拿在了手上。 “一百万两,也算是能还救命之恩了。”夜寒珏一边说着,一边转动手指头,打量着瓶子,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苏子月。 苏子月:“……”有种眼前这男人在内涵自己这还魂饮不够换救命之恩的感觉。 但…… 反正她还了,其他的,她不管了。 一百万两的东西也不便宜了。 至于他想内涵什么……她当听不懂就行了。 苏子月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子忽然再次腾空,就,又被打横抱起来。 还没等苏子月有所反应,帝渊的声音就出现在她耳边。 “你最好乖乖的,否则本座可不保证会不会把你丢下去。” 苏子月闻言,下意识的往下看。 底下是林子,距离她相当高,这要是掉下去非死即伤。 于是,苏子月准备识时务点了。 毕竟,她又没长翅膀。 很快,苏子月就被帝渊带到了那处断崖上。 此时的孔明灯早已经飞到了天上,成了渺小的星星,这一片林子也恢复了平静。 但是,乌云似乎被风吹散了一些,月亮露出了半边脸,以至于视野要稍微好了许多。 苏子月此时正被放在了断崖的边缘,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苏子月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丝的戒备。 回头,苏子月看向帝渊,“你想做什么?” 夜寒珏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子月,“你以为本座要对你做什么?” 苏子月:“……”莫名的,她觉得帝渊此时此刻,笑的跟个狐狸似的。 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心中的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却是半点没有减少。 最终,苏子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出在黑暗中也闪着绿光的银针,一脸警告的看着帝渊,“我手上可是有毒的。” 意思是,让帝渊不要乱来。 夜寒珏瞧着苏子月那炸毛的模样,想笑。 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 然后,苏子月就听到帝渊说了一句非常莫名其妙的话。 “有了第一次经验,你倒是警惕多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说明,她虽然失忆了,可是,有些记忆是刻在她的灵魂里的。 既然灵魂里有记忆,那么,他就一点点的将那些记忆给挖出来就是了。 苏子月:“……” 什么意思? 什么第一次经验? 苏子月有些云里雾里的。 然而苏子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的身子就毫无预兆的朝着一旁飞去。 她甚至只看到帝渊那微微飘飞的衣角。 但,问题是,旁边是悬崖! 所以,毫无疑问,苏子月的身体悬空了。 都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就开始自由落体运动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那种失重的感觉,让苏子月的内心都在颤抖。 但是,全程,苏子月都没有吭声,只紧咬着牙关。 任由着身体下坠,也任由着风吹痛她的脸。 心,更是拔凉拔凉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死法。 “再不自救,可就没机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苏子月心一紧,回头看去。 却见在他的旁边,一袭红衣的帝渊,此时此刻,正双手环胸,无比悠哉的随着自己下坠。 按理说,他们的体型不一样,下坠的速度应该也是不一样的。 可是,帝渊就有本事随着苏子月的速度,半分不差。 这一刻,苏子月甚至有一丝的错觉:她不是在追崖,而是在观光。 “教你的真半点不记得了?”帝渊的声音,再次传到了苏子月的脑海中。 苏子月:“……”就静静地看着帝渊,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这帝渊今日所说的话都很奇怪,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自救来说,她要如何自救? 她又不是跟他一样的会飞。 夜寒珏似乎看出了苏子月的想法,心中很是无奈。 先前,他教她时,还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就直接将她扔下了悬崖。 这次想着用同样的事情来刺激她的记忆,可似乎没什么作用。 唯一就是,这一次,她比从前多了几分的戒备。 “斗转星移——” 忽然,夜寒珏开口说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似乎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苏子月记忆某处的大门。 一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心法,在苏子月的脑海中回荡。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一股暖流朝着她的丹田涌去。 顾不得惊讶,苏子月快速的顺着记忆,将丹田处的力量下沉。 只是,才感觉到脚下轻松了些,却忽然‘扑通’一声,到底了。 苏子月,落水了。 苏子月:“……” 来不及气恼,苏子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画面。 有个人,整日的逼她扎马步,背心法。 有个人,说是要教她会飞的功夫,将她骗到了一处断崖处,然后,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将她给扔下了断崖。 记忆中,那个恶劣的人不过是一个长相妖艳的少年。 “还不上来,是打算把自己淹死么?” 是帝渊的声音。 “哗啦——”一声,苏子月破水而出。 然后,就对上了那站在岸边的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接着,那张脸与记忆中少年的那张脸重合…… 第130章 :另一个苏家人 京中一个小巧精致的宅邸中,脸色苍白的白衣女子坐在床边,看着床前的男子,眼底划过一抹不耐。 不过,很快,女子扯出一抹笑意,轻轻的道,“这件事怎么能怪师兄呢?” 男子,也就是孙奇,原本还一脸的自责的。 那日第一楼分开后,他就一直在寻找师妹的下落。 如今好不容易找着了,却是知道她那日是被人给伤了。 本还觉得是自己没有把师妹保护好而内心自责,听师妹说不怪自己,孙奇更是一脸的感动,“洁儿师妹,你人真的太好,太善良了。” 说着,一脸义愤填膺,“那该死的苏子月,抢了你东西还不说,还敢让人伤了你,我这就找她去!” 说着,起身就要走。 苏雨洁看着孙奇起身,也没有要拦着的意思,一双眼底,满是深沉。 虽然说,三哥也去了,但是,多一个人对付苏子月,多一份保障不是? 苏雨洁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对了——” 这个时候,孙奇忽然转身。 苏雨洁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表情有那么片刻的不自然,“师兄怎么了?” 孙奇看着苏雨洁,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忘记告诉师妹了,咱师父来了,你有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仙医阁么?” 苏雨洁闻言,微微垂眸,轻轻地道,“我想先回家一趟。” 孙奇闻言一愣,随即这才想起来,他的师妹的家就在京城。 忽然,孙奇就有些无措起来了,“那……那师妹……我去你家要带什么东西吗?毕竟……” 孙奇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太好意思。 苏雨洁先是一愣,没明白孙奇这什么意思。 随即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用了!”苏雨洁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却是被长长的睫毛给遮住了。 孙奇见状,忙道,“可是师妹,我……” “师兄!”苏雨洁打断了孙奇要说的话。 她什么都没有继续说,自是静静地看着孙奇。 孙奇:“……好吧,那我先走了。” 孙奇对于自己这个小师妹,一直都是又爱又怕的。 怕她发脾气。 孙奇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但是,苏雨洁眼底只有冷漠和厌烦。 如果不是孙奇还有利用价值,她何须跟他虚以为蛇? 苏雨洁正想着要下床活动一下,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就收回了脚。 刚在床上坐好,苏雨洁就见苏景年走了进来。 见到是苏景年,苏雨洁松了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快。 坐在床上,苏雨洁已然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了,看到苏景年,苏雨洁眼底满是担忧,“三哥哥,你去做什么了?” 苏景年看着苏雨洁,眸色柔和了几分,“你好生休养就行,旁的无需你多管。” 苏雨洁闻言,却是有些着急,“三哥哥,你听我说,这事情怪不得三妹妹,她也是不容易,你……你能不对付她吗?” 说着这话时,苏雨洁眼底满是祈求。 看着这样一心为苏子月的苏雨洁,苏景年忽然觉得愧疚了。 他的小妹,是这样的善良的一个人。 而他,竟是对伤害过她的苏子月有了怜悯和惜才的心思。 思及此,苏景年就板起了脸,“那苏子月不值得你这般的为她求情,你好生休养就是,左右往后她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那些黑衣人瞧着就不简单,那苏子月今夜必然是凶多吉少的。 苏雨洁一听,满心欢喜。 可面上却只能忍着,然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苏景年,“三哥哥,你——” “别提她了。”苏景年打断了苏雨洁的话,随即面色变得柔和,“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去见爹娘。” 说起来,他也有好几年没有回去了。 到时候母亲看到小妹,病情一定会有所好转的。 还有大哥二哥,到时候怕是得跟他争抢小妹了。 苏景年想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苏雨洁闻言,被子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面上不安又单纯地问了一句,“三哥哥——他们会如同你一样喜欢我么?” 苏景年一听,顿时保证道,“你是我们的小妹,是咱们家唯一的女孩子,他们自然是喜欢你的。” 苏雨洁看向苏景年,露出柔柔的笑意,“嗯,我知道了,三哥哥。” 苏景年还有事,就先出去了。 屋内只剩苏雨洁一人时,苏雨洁的神情就凝重了几分。 她知道,那个苏家便是在帝国那边,身份地位也是不凡的。 从苏景年口中,她得知那个苏家对那个遗落在外的女儿是多么的重视。 苏景年对她也确实很好,可……大家族里的人,又怎么可能都跟苏景年那么好糊弄。 若是…… 苏雨洁眼底有那么片刻的担忧,不过很快就扬起了唇角。 就算那个苏家的人不好糊弄又如何? 只要,他们再也找不到苏子月,那么苏家的大小姐,就永远只能是她苏雨洁! 苏子月那个曾经的傻子,怎配? …… 而此时,苏子月眼看着还有两条街就到了摄政王府。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前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苏子月知道,自己这是被发现了。 而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苏子月就感觉到了那种力量的压制的感觉。 这些人,是强者。 比起第一楼的黑月卫也是丝毫不差,甚至更强的那种。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派出这样的强者对付自己,这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苏子月心中自嘲着,目光却看向一旁的秋水,“你怕么?” 今日的秋水,怕是要受到自己的牵连了。 “奴婢的命是小姐给的,奴婢不怕。”秋水一脸的坚定,眼底确实没见畏惧。 苏子月闻言微微发愣,总觉得秋水的话好像有些不太对。 但眼前的情况也不适合想别的,苏子月只递给秋水一把手术刀,加上之前的毒药,两样东西应该能够短暂的自保。 而后,苏子月看向那些黑衣人。 “你们是谁派来的?就是死也应该叫我做个明白鬼吧?” 苏子月说这话的时候非常的镇定,仿佛此时此刻遇到危险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叫那些黑衣人有些惊讶,他们这是第一次遇到这般有胆色的女人。 不过—— “少废话,有什么你去了地府问阎王吧。”领头的黑衣人非常不客气的道,随即就朝着底下的人作出了的‘上’的指示。 就,丝毫不给苏子月一点喘息的时间。 苏子月心一沉,也准备了殊死搏杀! 只是,苏子月还没动手,另一群人就出现了。 第134章 :帝渊,竟然吻了她! “你到底是谁?” 苏子月浮在水上,看着岸上的帝渊,神情有些严肃。 夜寒珏打量着苏子月。 一双好看的眼眸,此时此刻,仿佛要将苏子月看透一般。 面对这样的眼神,苏子月并没有闪躲,眼底只有求证真相的坚决。 看着如此这般的苏子月,夜寒珏知道,她应该是想起来了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全部想起来。 好在,今夜此行是有作用的。 与其重新教她功夫,倒是不如她想起来。 如此这般,往后自己若是不能及时赶到,她也不至于太吃亏。 夜寒珏如此想着的时候,唇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的邪魅,“本座不是说了是你的师夫么?” 苏子月:“……” 忽然有种话说不下去的感觉。 哪怕,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她的‘师父’,但是,现在她是半点都感激不起来的。 “可还要继续?”夜寒珏担心自己‘发力’过度,真把苏子月惹毛了,于是便转移了话题。 苏子月想到自己掉下来时的那种失重的感觉,下意识的就想要摇头。 可,一想到记忆中的一幕,苏子月还是咬牙道:“再来。” 苏子月有要求,夜寒珏自然是不遗余力的配合了。 直接一个点水,伸出长臂,搂起了苏子月的腰,直接朝着崖顶飞上去。 苏子月今夜也算是见识到了帝渊的能耐了,于是微微咬牙,心中多了一抹不服输的感觉。 她心中回想着记忆中的场景。 记忆很破碎,但是,她却努力的去拼凑。 整个过程,苏子月没有察觉到,夜寒珏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的身上,就用那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也只有苏子月在想事情的时候,夜寒珏才敢明目张胆的露出这样的表情。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旦表现过度,月月就逃离了。 温水煮青蛙才是他用两个身份接近她的目的,他要用这种法子,一点点的渗透她的生活,并且帮她找回记忆。 而不是,一来就表现太过叫她疏远自己。 只是,他的月月,究竟何时才能记起自己? 思索自己,夜寒珏已然带着苏子月到了崖上。 这次苏子月不等夜寒珏动作,直接动作迅速的朝着崖下跳。 如此这般的苏子月,与夜寒珏记忆中的苏子月重合。 那一次,是他在她全然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将她扔下去的。 那时候,她落入水中的时候,很是有些气急败坏。 可,不服输的她,也是在他带她上悬崖的时候,就自己跳了下去,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尽管,她内心其实是恐惧的,她也花了一整夜的功夫,学会了御空飞行,也就是俗话说的轻功。 当然,御空飞行比轻功还要更强一些。 如今的她,与从前并无两样。 不愧是他的月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只是忽然夜寒珏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不过很快,夜寒珏便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丝的无奈和几分的纵容。 他也不会忘记,他的月月不只要强,还锱铢必较。 不过,由他吧,她高兴便可。 这次,苏子月没有用一整夜。 三次,苏子月就找到了回了关于这片段的记忆,自然地,就掌握了御空飞行的技巧。 苏子月是兴奋的。 毕竟,任何一个现代人能够学会自己飞,都不可能不兴奋。 以至于,苏子月自己回到崖顶的时候,眼睛里依旧带着光。 这个时候,夜寒珏递给苏子月一本书,“这里面的心法,你拿回去瞧瞧。” 帝渊给的,自然不是凡品。 苏子月毫不客气的接下了。 “多谢师父。” 这句道谢的话,苏子月说得非常的真心。 夜寒珏:“真要谢本座,叫声师夫听听?” 夜寒珏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毕竟真要娶她,让她叫声‘夫君’的距离,似乎还有些远。 固然,他可以随时随地成亲,可,他想等她心中有他之后。 苏子月:“不管怎么说,今日谢谢你,我先走了。” 苏子月说着,拔腿就要走。 就,很有种做贼心虚的模样。 夜寒珏却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苏子月的肩膀。 然而,下一刻—— “阿嚏——” 夜寒珏:“……”竟又是喷嚏散。 苏子月:“……哈哈哈——” 就—— 原本苏子月想要忍住的,可,却没有忍得住,一下子就笑出声来了。 看着苏子月笑的那般猖狂的模样,夜寒珏的唇角忍不住想要弯起。 可再一声‘阿嚏’声响起。 这下子,夜寒珏的脸色才终于是黑了下来。 “苏——子——月——” 夜寒珏瞪着苏子月,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 苏子月:“帝渊——那个你着凉了,要不好好休息?” 虽然,报复了他再次把自己扔下悬崖这件事。 可,心还是发虚的。 毕竟强大如帝渊,捏死自己,岂不是与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 “呵——感冒?你……阿嚏——” 夜寒珏脸色更黑了。 哪怕他此时的脸色很难看,可一声声的‘阿嚏’声中,他气场就算再强,也显得不那么可怕。 瞧苏子月那再次忍不住笑出声的模样就知道了。 只是,只顾着笑的苏子月,全然没有看到,夜寒珏眼底滑动的那一抹危险的光芒。 接着,在苏子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贴上了一抹柔软。 笑声,戛然而止。 苏子月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 他他他他—— 帝渊,竟然吻了她! 一时间,苏子月只顾得震惊,完全忘记了要呼吸。 直到,一声‘阿嚏’声打破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暧昧。 而苏子月,只听到她脑海中‘轰——’的一声响起。 根本忘记要生气或者什么的,苏子月踩着她才‘想’起来的轻功,溜之大吉。 而崖上的夜寒珏看着苏子月远去的背影,什么黑脸……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既是知道她会锱铢必较,他自然是要立得住人设的情况下为自己讨个福利了。 只是,希望她不要被吓得太狠才是。 这般想着时,一道惊天的‘阿嚏’声响起,惊起了远处林子里休憩的鸟…… 第135章 :瞎了眼的男人 苏子月一路狂奔,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心中更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更多的却是气恼的。 只是,苏子月很快就发现,她迷路了。 她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狂奔,当然,是她以为的京城的方向。 可,狂奔了好一会儿,她连京城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个发现,让苏子月都顾不上气恼了,毕竟当务之急是找回去的路。 只是,自己这是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路? 苏子月有些发愁。 “西南方向二十里地就是京城。”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陌生而又冰冷的声音传了来。 苏子月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苏子月抿唇,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就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因为,她几乎能够确定,刚才那道声音,应该是帝渊的人。 应该是帝渊良心发现,特意叫人来给她指路的。 不过说起来,帝渊带她来这里也就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走了二十里的距离么? 那他的速度得有多快?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眼底就出现了一抹的不服输。 既然帝渊可以,那么,她一定也可以的。 毕竟,她的这本领是帝渊教的不是么?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条条的心法,憋足了劲的往前疾行。 而另一边,孟常见苏子月朝着京城那方向去了后,这才回到了夜寒珏身边。 见孟常来,夜寒珏知道苏子月这是知道了回去的路了。 正要开口,一声‘阿嚏——’就从嘴里发出。 夜寒珏:“……” 他觉得,下次还是不要让月月给他下这种毒了,实在是有毁形象。 从孟常那绷直的身子和僵硬的脸部线条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憋笑。 并且,他无比的相信,若是眼前站着的人是月影,怕早就忍不住了。 思及此,夜寒珏的眸色冷冽了几分。 “暗三两次护主不力,让他回去重造一个月。”冷冷的声音,似带着迁怒。 孟常:“……是。” 就,有点同情暗三。 毕竟,重造,便是他也是闻之色变。 “暗七的下落,可查到了?”夜寒珏冷声问,冷眸中透着杀意。 孟常:“应该是在周姑娘那边。” 夜寒珏闻言,眉头紧蹙。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冷眸深幽了几分,最后却只道,“暗七从暗卫中除名。” 孟常闻言,抬眸看了一眼自家主上,冰冷的眸子里微微划过一抹诧异。 若是寻常,主上必定不只是除名这么简单。 不过,孟常毕竟不是月影,故而没有多想。 只是—— “不知主上预备让谁保护王妃?” 暗三要受罚一个月,王妃身边自然是不能够没有人的。 夜寒珏闻言,正要开口,再次一个‘阿嚏’声传出。 夜寒珏觉得,他得想个办法惩罚月月才行,否则,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般思索着的时候,夜寒珏冷声:“让暗一和暗五过去。” 孟常一听暗一,虽微愣,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按照自家主上对王妃的重视程度来看,别说暗一了,若是可以,主上怕是想要贴身保护的吧。 —— 另一边,苏子月正一边从记忆里找感觉,一边往京城赶。 自己被帝渊带走,怕是要让人着急了。 只是,路程才过半,苏子月忽然就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就停顿那么瞬间的功夫,她就感觉到有人朝着她攻击而来。 苏子月心一紧。 以为这又是谁来追杀来了。 心中默念心法,脚步瞬移。 千钧一发间,苏子月躲开了那一道攻击。 然而,对方却锲而不舍,再次要攻向她。 苏子月转身,却见是一个穿着银白锦服,面容俊朗,眼底透着薄情的男人,正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朝着自己攻击而来。 只一眼,苏子月就看出了不对劲。 一边狼狈躲闪,苏子月一边开口,“我能帮你解毒。” 是的,这个男人中毒了。 此时此刻,月亮早已经从云层里出来了,天色也渐亮,苏子月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个朝着她攻击而来的男人中毒了。 在月色下,男人的脸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白,唇色却是有些深,苏子月猜他的唇色应该是发黑的。 且,这男人一看就很强大,但是攻势却又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冷寒,想来应该是强弩之末了。 男人闻言,动作微顿。 “女人?” 苏子月:“……”仔细看着男人的眼睛,苏子月这才发现,这男人根本看不见。 想来,她应该是被无差别的攻击了。 “我是大夫,路过这里,对你绝无恶意。”苏子月尽可能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毕竟如果眼前的男人当真是中毒了,再加上眼睛看不见,应当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 男人闻言,不知是相信了苏子月的话还是怎么的,没再动了。 苏子月见状,看了看京城的方向。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逃跑。 这种时候逃跑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眼前这男人,面冷凉薄,却未必真是坏人。 况且,就算是坏人,只要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也是没事的。 嗯,当然,如果这男人当真对她不利,她也不是全然没有自保的可能。 毕竟,对方是瞎子不是么? 这般想着,苏子月便冷静了下来。 “要不,我帮你把个脉?”苏子月试探着问。 男人闻言,没有吭声,似还有所戒备。 苏子月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反正,对方中了毒,自己多等一刻也不吃亏。 相反,对方还有可能因为耽搁毒发。 不过,苏子月没等多久,就见男人坐了下来。 “过来。”男人冷冷开口。 苏子月:“……哦。” 默默朝着男人走过去,蹲下身子。 “你把手伸出来。”见男人没有伸出手的意思,苏子月提醒道。 男人闻言,用他的瞎眼睛精准的对上了苏子月的眼眸。 苏子月:“……”就有种对方看得见的感觉。 可,奇异的,对上那双凉薄的眸子的时候,苏子月心中的紧张竟是全部消散了。 “你叫什么名字?” 第131章 :不是你的皇叔,失望了? 苏子月微微惊讶。 因为这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黑月卫。 看到黑月卫,她松了口气。 在察觉马车夫换了人之后,她就知道,暗三肯定被拦住了。 至于暗七,第一楼那日后,她就再没见人影。 原本以为自己要孤军奋战了,倒是没想到她的黑月卫来得这样的及时。 苏子月没时间多想,直接吩咐道,“留一人保护秋水。” 之后,就握着她的手术刀进入了战局。 这些黑衣人比她的黑月卫的人要多,且实力强悍,她自然不会坐等黑月卫保护了。 能多杀一个杀一个,能解决一双就解决一双。 但…… 理想很丰满,现实着实有些骨感。 就,她自认自己的速度很快,可对方好像会瞬移,她甚至碰都碰不到人家,还如何近身搏斗? 两三个回合下来,苏子月的心越来越沉。 她,跟这些人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就,有种无力感,更多的是不甘,以及,一种对于强大力量的渴望。 这是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就仿佛,她曾经经历过这种感觉一般。 这一刻,似有什么要破茧而出。 苏子月只觉得脑海中似乎划过某个画面,那是某种口诀和动作。 下意识的,苏子月的手指动了,开始跟着脑海里的动作学着。 然而就在这时,那黑衣人可能已经玩够了‘猫斗老鼠’的戏码,直接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那速度之快,让苏子月难以躲避。 苏子月眼底没有恐惧,手中的动作没停。 以至于,她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朝着自己击出一掌。 那是,带着能量波动的一掌,就算对方离自己很远,可苏子月依旧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手指间的热量,一种熟悉又陌生的能量,让她有微微的诧异。 但是,那股能量,还是被她打了出去。 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么一瞬间,苏子月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的。 毕竟,她的黑月卫都被牵绊住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感觉到了自己腰身一紧。 接着,一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尖。 “皇叔——” 苏子月下意识的就叫出了声,心中有惊喜。 而与此同时,她看到了黑衣人被击飞了,身亡了。 而她,自然因为身后那只手,躲过了这一必杀的绝招。 有那么一瞬的怔愣,那瞬间,她甚至不知道,让那黑衣人身死的,究竟是自己,还是身后的男人。 带着这样的疑惑,苏子月回头。 只是,当看到那张妖孽得 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脸时,苏子月愣住了。 “帝渊——” 这个名字,苏子月脱口而出。 可,怎么会是帝渊? “怎么?不是你的皇叔,失望了?”夜寒珏语气中带着几分的调笑,一双妖冶的眸子里,瞧不出喜怒来。 苏子月没有回答帝渊的话,只默默的从帝渊的手中脱身出去,退后两步,一副明显要保持了距离的态度。 夜寒珏:“……”忽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怒。 与此同时,几个黑衣人朝着夜寒珏猛攻而来。 “不自量力!”夜寒珏凉凉的开口。 说罢,夜寒珏只神情冷淡的朝着那些攻向他的黑衣人挥了挥手。 瞬时间,那些黑衣人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接着,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仿佛被定住的黑衣人,竟然是直接化作了血沫飘散在空中。 空气中,血腥味弥漫,地上血迹斑斑。 一时间,时光仿佛静止。 别管是黑羽卫,还是剩下的黑衣人,全都被眼前这一幕惊住了,谁都忘记了下一刻的动作。 这—— 要多么强大,才能让那群强者瞬间变为血沫,连骨头渣都不剩的那种。 大概过了几息,那些黑衣人处于对生的渴望,迅速转身要逃。 夜寒珏看着那些人,也没有要追的意思。 直到,这些人快要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的时候,夜寒珏才轻轻启唇,声音冷淡的道,“留一个活口。” 仿佛,那些人在他眼底,只是蝼蚁而已。 下一刻,似有黑影从暗中闪出,速度快捷的冲着那些黑影追去。 夜寒珏收回了目光,然后转身看向苏子月,眼神似笑非笑。 苏子月被夜寒珏那眼神看着,只觉得浑身冰凉。 这个男人,比她所想的还要恐怖,还要强大。 响起上一次与他之间的相处,苏子月忽然就有种后怕的感觉。 “怎么,这样就怕了?”夜寒珏启唇,唇角勾起一抹妖孽的弧度,只是眼神冷漠至极。 而此刻,夜寒珏的内心却是非常不悦的。 他用这个身份接近月月,可不是为了让她畏惧自己的。 毕竟当初,月月对他这张脸还是非常痴迷的。 思及此,夜寒珏二话不说,一个闪身,就将苏子月给捞了起来。 黑月卫和秋水,他们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夜寒珏已经带着苏子月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了。 “小姐——” 秋水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夜空中只有血腥味和她的回音,哪里还有夜寒珏和苏子月的影子? 而黑月卫,此刻便是想追,也根本是有心无力。 “快,回去告诉丹朱姑娘。” 领头的说着,就带着黑月卫离开。 自然,剩下两个是要送秋水回去的。 毕竟从方才他们就能够看得出来了,他们的主子对于秋水也是很重视的。 而另一边,苏子月被夜寒珏拦腰抱着,在风中疾驰。 速度太快,苏子月连眼睛都没法睁开,一头的发更是凌乱得不能更凌乱。 几次朝下看,却是一片漆黑。 苏子月闭紧了眼睛,将脸埋在了帝渊的怀中。 这一刻,她仿佛觉得,抱着自己的人是皇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子月才脚踏实地。 只是,脚软了。 她,其实有点恐高—— 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偶尔还能听到夜鸟啼鸣。 显然,这是荒郊野岭。 苏子月:“……” 就,忽然瞪向帝渊,狠狠地道,“你吃饱撑着了?” 要不然,三更半夜的,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然而,几乎是在苏子月的声音落下的同时,漆黑的林子里,忽然就有了动静。 下意识的,苏子月抬头看去。 然后,惊呆了。 第136章 :和彼岸谷谷主什么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忽然张口问。 苏子月一愣,随即便了然了。 眼前这男人是不信她了。 不过也是,萍水相逢罢了,哪来的信任? 就与她不信任他,觉得他随时会解决了自己一个道理。 “我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名为鬼手堂。”至于名字,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若他要去找,自然会知道自己是谁,若不去找,一个医馆的名字便足矣。 闻言,男人的脸色冷了几分,不过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出了手。 当苏子月的手落在男人的手腕上的时候,苏子月微微讶异,忍不住看了那男人一眼。 “怎么?不能治?”男人那双薄情的眼睛‘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能。” 苏子月有一种,自己回答晚了,那男人就要她命的感觉。 就,很莫名。 她遭谁惹谁了,要遇到这样的情况? 她方才诧异,不过是好奇这男人中了‘夺命散’为何直到现在还能坚持罢了。 毕竟,中了夺命散的人,一般都是当场毙命的。 不过,苏子月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皇叔那种身上上千种毒素的人都能活的好好地,这中了夺命散还能活着,好像也不是太奇怪。 毕竟,这本来就不是一个用常理去衡量的世界。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便从袖子里掏出了银针。 “我要给你银针排毒了。”苏子月提醒道。 她怕自己不提醒,这被人暗算过的男人会以为自己要暗算她。 她可不想被误伤。 男人没动,只微微闭眼。 苏子月则开始动作敏捷的给对方施针。 若是多耽搁那么一下,怕是这男人再大的能耐,也得毒入脏腑,神仙都难救了。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手中的动作快得有了重影。 在苏子月认真的施针的时候,苏景墨睁开了眼眸。 虽然看不见,但是面前的女人施针的轨迹,他却能够感知得一清二楚。 看来,此女当真是大夫。 思及此,苏景墨放松了下来,再次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晚在他身下哭泣的女子。 这一次,他为了找她而来,却再次被那些人暗算。 想到这里,苏景墨心下杀意起。 “你不想毒血攻心,最好平复住你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那冷清的提醒声骤然响起。 苏景墨闻言,这才终于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 只是,这一刻,苏景墨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想要看清楚眼前女子的模样。 但,努力定睛,眼前也都只是一片的混沌。 “我的眼睛可能好?”苏景墨开口,声音已经透着冷意,但是却没有之前的那种戒备了。 苏子月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在了苏景墨的身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手术刀,快准狠的划破了苏景墨的手腕。 苏景墨身子一僵,但是却是强忍住了要动手的冲动,只凉凉的道,“你倒是不怕死。” 若是,方才他反应快一点,眼前的女人怕是就已经是死人了。 苏子月闻言,手一顿。 随即才道,“不,我怕死。” 方才,她的身份是医者,所以难免投入一些,就忘记了要预警。 苏景墨闻言,微愣。 苏子月:“因为你强行压毒的缘故,毒已经入眼,想要恢复,还得半个月。” 当然,还得以药物辅助。 这个先不忙。 苏子月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景墨的手。 直到血液的颜色从黑变成暗红,然后变成血红,苏子月这才掏出了止血的药膏涂抹在了苏景墨的手腕上。 接着,毫不客气的撕下了苏景墨的衣裳,给他包扎住。 等做好了这些,苏子月迅速的将苏景墨身上的银针给收了,便快速的退开了三米开外的距离。 苏景墨:“……”虽然他瞎了,但是她的轨迹,他却能够感知得清清楚楚。 苏景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抿紧他本就显得薄凉的唇。 “苍术、枸杞、石斛、山萸肉、菊花、蒲公英……”苏子月一连报了好几样药材,顺便说了用法用量。 “等用十天左右,你的眼睛应该就能够视物了。” 说着,苏子月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次,苏景墨没有追。 只是,莫名的,对于那越行越远的女子,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十五天——鬼手堂—— 到时候,他倒是要见见这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 苏子月看到京城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还没靠近京城,苏子月就见到一群黑月卫从京城中奔出。 领头的,是一袭红衣的丹朱。 丹朱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几个纵跃,身形敏捷的到了苏子月的跟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子月,见苏子月确实是无碍之后,丹朱才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一把将苏子月给抱在了怀中。 “你可吓死我了,听黑月卫说你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我寻了你一夜——” 天方亮,她在城中寻不得,这才决定出城寻的。 苏子月:“……”她能够感觉到来自丹朱的真心实意的担心。 就,完全没想到会被丹朱给抱在怀中。 她和丹朱是有身高差的。 丹朱得至少一米七五,而她可能没有完全发育的缘故,目前也就一米六五,加上她们还隔着距离,以至于丹朱这一出手,她的脸就直接陷入了丹朱那姣好性感的身材上了。 尴尬,又有些不自然。 毕竟与人这般的亲近,她是半点不习惯的。 尤其,她的脸还陷入在那尴尬的位置。 不过好在,丹朱很快松开了她。 苏子月‘解放’后,忍不住看了一眼丹朱那丰满。 同为女人,她有些汗颜。 “月月,你老实交代。”丹朱半点没有注意到苏子月对她身材的打量,或者说,对于这样的打量,她早就免疫了。 她身材多好,她自己清楚。 之听丹朱售出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话后,不知从哪里抽出了她标志性的金色烟枪,不急不缓的放过在唇上抽了一口,姿态妖娆的吐出了烟圈。 透着烟圈,丹朱才说完了她不曾说完的话,“你和彼岸谷的谷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子月:“……” 彼岸谷谷主? 谁呀? 第132章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只见,漆黑的林子里,一盏盏的孔明灯缓缓升起。 如果只是星星点点的几盏孔明灯,苏子月也不至于惊讶。 可—— 那徐徐升起的孔明灯,那可是有成千上万盏啊。 成千上万盏的孔明灯,组成了一副美丽的画卷,是个女人都心动的那种。 而本来今夜的月亮被云层遮挡,这一片都是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只依稀瞧得清楚前方是一片林子。 可当那成千上万的孔明灯升起照耀整个天空的时候,整片林子都映入眼前。 无际的林子,无数的孔明灯,在夜色下,显得美不胜收。 而苏子月此时此刻也注意到了,在她前方的远处,有一个断崖。 那断崖在孔明灯下是一个黑影,让苏子月想到了满月的狼站在那嚎叫的场景。 只是,这眼前所有的场景,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苏子月蹙眉想要回想,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觉得熟悉,可却没有记忆。 从孔明灯升起的时候开始,夜寒珏就一直在观察着苏子月的表情。 见她蹙眉,他内心有紧张,手甚至都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可很快,夜寒珏还是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她没想起来。 而恰是这个时候,苏子月的摒弃了心中那种这段时间时不时就会冒头的奇怪感觉,看向了帝渊。 然后,就正好看到帝渊来不及收起的情绪。 微微蹙眉,苏子月依旧有些不悦的看着帝渊,“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她和帝渊,说起来也并不熟。 今日他救了自己,她很感激。 可,这也不是帝渊不经过她同意带她来这里的理由吧? “你太弱了。”夜寒珏敛下情绪,淡淡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些许的嫌弃的意味。 苏子月:“……” 所以,她弱,跟他将她带来这里有半点关联? 额——也有那么一点关联。 毕竟,如果她不弱,他也不可能这样半点不给她反抗机会的带来这里了。 虽然,她多的是毒。 可,她从来不做以卵击石的事情。 夜寒珏:“你欠本座五日的饭。” 苏子月:“……”然后呢? 夜寒珏:“若你轻易被人弄死了,还有谁能给本座做饭吃?” 苏子月:“……” 就忽然的她有一种错觉:她的厨艺天下第一。 要不然,这个男人为何执着她给他做饭吃? 而且——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明明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何说话半天都不见重点? 只是,这话一出,苏子月眼睛都亮了! “你这是要当我师父?” 这男人强啊,要是真能让他当自己的师父,那岂不是赚到了? 思及此,苏子月二话不说,朝着帝渊就跪下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苏子月想清楚了。 帝渊很厉害,她得罪不起,也毒不起。 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自己人。 而帝渊这么厉害,若是当自己的师父,自己岂不是能够成为强者? 这样一来,那些想要她命的魑魅魍魉们,到时候也得掂量掂量了。 至于帝渊是不是这个意思?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为了让自己变强,她可以暂时不要脸面。 不就是软磨硬泡的问题么?简单!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要脸? 呵! 如果能让她变强,别说是让她拜帝渊为师父了,就是拜帝渊为干爹她都乐意。 强大面前,旁的都不值一提。 此时此刻,得亏夜寒珏不知道苏子月心中所想。 若不然,夜寒珏非吐血不可。 毕竟,他可真没有要当苏子月的干爹的打算。 而且,他也没有那么老。 但,不知苏子月所想,夜寒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就,此时的夜寒珏,依然是满脸的黑线了。 师父? 虽然,他是想教她武功,可没想着要当她的师父。 一个‘皇叔’已经够拉辈分了,再来个师父…… “师父本座不当,师夫本座倒是乐意之至。” 苏子月:“……”忽然想要毒哑眼前的人怎么办? “怎么?觉得本座这提议不错?”夜寒珏勾唇,随即双手环胸,模样更是邪魅了几分,“喊声师夫来听听。” 苏子月:“……”改毒为扎行不行?直接扎哑眼前这货。 “我有未婚夫!”苏子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难得如此表情外露的时候,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嘴上却是道,“不就区区东羽的摄政王?本座记得说过,你若是想要解除婚约,本座乐意代劳,定是不会有人为难与你的。” 苏子月闻言,脸上的黑线越聚越多。 “谢谢,不用,我觉得我家皇叔挺好的。”说着,苏子月就直接起身了,然后咬牙补充,“非常好。” 她反悔了,这师父还是不要的好。 毕竟嘴上没个把门的,她怕自己哪天会被气死。 至于变强……皇叔应该会有办法的吧? 苏子月下意识的又想到了夜寒珏。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夜寒珏那险些咧到耳后根的唇角。 此时此刻,夜寒珏简直是要被苏子月那句‘我家皇叔’给取悦了。 原来,他的月月心中这般在意着自己啊。 只是—— 终究两年未见,他的月月变了。 从前的月月最是看脸了,如今好像是对他这张脸免疫了。 莫名的,夜寒珏有些忧愁起来了。 万一,等成亲那日月月掀开他的面具,瞧见自己的脸的时候,不喜欢了怎么办? 思及此,夜寒珏的眼底划过一模戾气和焦躁。 下一刻,夜寒珏已然伸出了他的大手,将苏子月往自己的怀中一拉。 随即,不等苏子月反应过来,就一把将苏子月横抱起来, “啊——” 夜寒珏忽如其来的动作,叫苏子月忍不住惊呼出声,随即苏子月便黑了脸,“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这帝渊,怕不是有毛病吧? 动不动抱自己,是忘记她名花有主还是咋地? 而且,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这么喜欢动手动脚呢? 苏子月挣扎着就要从帝渊的怀中下来,却是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掌直接‘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身下。 苏子月:“……” 就,整个人都惊愣住了。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帝渊,你——”苏子月彻底炸毛了。 今夜的自己,在帝渊面前,就仿佛一只任人摆弄的玩偶,这让她情绪非常的不好。 “嘘——别动——” 帝渊性感的声音,在苏子月耳边响起,带着些许撩拨的感觉。 苏子月还没回神,就听帝渊继续道,“再动,本座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话,带着威胁,又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子月的脸色阵红阵青,很是难看。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终于,苏子月掏出了今夜自己数次想要掏出的银针,直接朝着帝渊扎去…… 第137章 :务必要与德王府的义女搞好关系 看出了苏子月的疑惑,丹朱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带你走的人是谁,你不知道?” 苏子月闻言,想到了帝渊。 帝渊,是彼岸谷的谷主? 那,这彼岸谷又是什么地方?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也就这般的问了。 丹朱见苏子月不知道,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那些出城的百姓虽说时不时的朝着这边张望,可到底有黑月卫在场,以至于也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可饶是如此,丹朱还是压低了声音,“据说那彼岸谷是连帝国皇室都怕的神秘势力,彼岸谷的谷主更是杀人不眨眼,可以说,放眼整个天下,敢惹帝渊之人凤毛麟角——” 当黑月卫回去向她禀告,说月月喊那个将她掳走的男人‘帝渊’的时候,她的魂差点都给吓跑了。 毕竟,那可是帝渊啊! 人人闻之色变,却难见真面目的帝渊啊! 苏子月听着丹朱的形容,实在是很难想象得到,丹朱口中的帝渊和她认识的帝渊是同一个。 毕竟,帝渊虽然给她的感觉很强大,且很危险。 但,杀人不眨眼—— 想到自己给帝渊下的喷嚏散,苏子月觉得,如果帝渊是丹朱口中的那位,那她现在大概率就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吧。 丹朱见苏子月一脸不信的模样,只有些一言难尽。 猛抽了几口烟,丹朱才睨着苏子月,“你就说,你跟那帝渊是什么关系?” 再次被问,苏子月的脑海中下意识就回想起了那一吻……一时间老脸通红。 怕丹朱看出端倪,苏子月故作镇定的道,“他——大概是我师父吧。” 丹朱闻言,点点头,“哦,师父啊——” 然后,美艳动人的丹朱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烟枪都差点拿不稳了。 “你刚刚——说什么?师——师父?我的个老天爷啊——”丹朱的脚步有些不稳了。 苏子月:“……”至于这样么? 但,丹朱的表现已然说明了一切。 良久,丹朱才缓过神来,抽了几下烟枪,才一言难尽的看着苏子月道,“不愧是你。” 说着,露出了一抹姨母笑,“不过,有那样的师父,这日后我可得少操心了。” 苏子月:“……”丹朱的眼神,让她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行了,没事了,都散了吧。”丹朱非常干脆摆摆手,然后转身就往城内走,“找了你一夜,我也困了。” 然后,下一刻,丹朱就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苏子月的视线中。 苏子月:“……”就这? 黑月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走不该走。 苏子月见此,便道,“都回去休息吧。” 她今日还得继续坐诊呢。 —— 时间一转,便到了德王府认亲宴这日。 最开始,众人得知德王要认干女儿的时候,都是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甚至许多人都不打算前往。 可这一日,德王府可以说是热闹非凡,来参加宴会的人在门口都排成了一条长龙,门口的管家收礼登记都到了手软的地步了。 开玩笑,从前不想来,那不是德王府是破落户么? 至于德王府的干女儿——谁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可现在—— 鬼手堂开张这几日,谁人不知道鬼手神医的医术有多高明? 就是那在鬼手堂开张第二日开门了的妙手堂,原本想着用义诊卖弄噱头吸引客源,可却恰好自毁招牌了。 为何? 就义诊那日,罗康林罗神医手下几个病人得了绝症,说时日不多,活不成了。 可到了鬼手堂,那简直就神了,不到半日就跟没事人一般。 如此对比,高下立见。 自然,大家都想巴结德王府了。 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这路人,这路人寻常高高在上的,也最是怕死了。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想认识鬼手神医的。 谁还没有个生老病死的呢? 来参加宴会,若是能够结一个善缘,保不准就能在往后保命呢。 自然,这些争破头想来参加宴会的人中是没有陆家人的。 毕竟,前日陆家可赔了德王府七百万两呢。 除此之外,还有摄政王那一千万两的银子也赔了,这种情况,陆家能来才算是怪事。 听说,为了赔偿这些银子,陆家可是该卖的东西都卖了,如今的陆家就只剩一个空壳子。 不过,陆家的闲话,大家也就只敢悄悄地讨论了,毕竟陆家可是皇后的娘家。 而此时,排队的人群中就有苏家人。 武安侯苏正德今日打扮得一丝不苟,带着夫人魏氏,嫡二女儿苏雨柔以及日前回京的嫡长子苏良俊。 至于二房的苏正业,则是带着夫人李氏和女儿苏雨瑶以及儿子苏良泰了。 庶女苏雨竹求着要来,也是被带上了的,只是苏家人将她给忽视了。 苏正德此时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对着苏雨柔道,“今日你务必要与德王府的那个义女搞好关系,听到没有。” 苏雨柔咬牙,莫名就有些不乐意。 可,自家爹的眼神,让她不敢拒绝。 那日第一楼的事情之后,因为公主吃了大亏,皇上便迁怒了父亲,以至于这些时日,她在父亲跟前十分艰难。 只是,在苏雨柔要答应的时候,苏良俊开口了,“爹,大妹就是仙医阁三长老的弟子,咱们何须舍近求远的来巴结这鬼手神医?” 苏良俊一直以来在外求学,对于京城中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但是到底也是不以为然的。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仙医阁才是医界的权威,苏良俊自然也这般的认为。 况且,苏良俊寻常最是疼爱自家小妹苏雨柔,他自是能够看得出来苏雨柔的不乐意的。 所以,这个时候便出声了。 苏正德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庶子今年也不过才四岁而已,所以寻常对苏良俊尤为看重,一般苏良俊的话,在苏正德这里也颇具分量的。 但这次苏良俊这话却是让苏正德沉下了脸,“你知道什么?这怎么能一样?” 仙医阁能耐,可仙医阁能治疗肺痨么? 仙医阁能耐,可他能叫人三日减肥成功么? 不能! 但,这些话,苏正德不能说出来。 毕竟大女儿就在仙医阁,且仙医阁也是不能得罪的。 但,鬼手神医,同样也不能得罪。 第138章 :苏李两家的算盘 苏正德的话,让苏良俊的脸色阵青阵白,很是难看。 微微垂眸,苏良俊掩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却是没再说话。 苏雨柔见状,忙道,“父亲放心,女儿会尽力而为的。” 闻言,苏正德面色才终于缓和了些。 随即苏正德看了眼苏良俊,眼中打着算盘。 儿子也有十八了,说起来也该娶妻了。 如果—— 苏正德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二房的李氏也在交代苏雨瑶要想尽一切办法与师琼兰或者鬼手神医搞好关系。 比起苏雨柔的不情愿,苏雨瑶却是志气满满的,毕竟对于苏雨瑶来说,与鬼手神医结识,那是百利无一害的。 打着这样心思的,人群里有一堆。 基本上,能够踏上德王府门槛的人家都把适龄的女儿和儿子带来了。 一来,想着用女儿与鬼手神医交朋友。 二来,也是打着儿子娶妻的主意。 自然,今日德王府的喜事,对于来的客人,德王府是不会往外推的。 德王府一众,一致认为,认女儿这是天大的喜事,要是能普天同庆他们甚至都想弄个普天同庆了。 所以,来这么一些的客人做什么? 但是吧,德王府也不是谁都能够进来的。 于是,师经义便很干脆利落的制定了一个规矩:有帖子的,自然随便进,可是没帖子的,那就看礼物的贵重程度了。 礼物不值钱,那就免进。 还别说,这样还真筛除了许多想要充数的人。 而那些能够进入德王府的人,却惊呆了。 他们一直都把德王府当成破落户,可却没想到,德王府竟然不比他们任何一人的府邸差。 不说旁的,就那翻新过的前院摆放着的那些个牡丹花,竟然清一色的全是魏紫,姚黄,豆绿,赵粉这几样。 要知道,旁人可是一株难求的。 说德王府是破落户的呢? 为何就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而等走到后院,大家就更是瞠目结舌。 那随处可见的宝物,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 便是在场的人中不乏有钱的,可那些就那么随意的摆放在花园里的宝贝,还是叫人忍不住眼红,想要顺手拿几个去。 但,随处奴仆,谁敢? 就,一路走来,于这些来参加宴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视觉上的盛宴以及内心的考验。 “我看是陆家赔偿的那七百万两的银子给他们充门面来了吧?否则前头大家怎么都说德王府是破落户?空穴不来风。” “不是吧?你们看到那些东西没有?那些一看就不是什么新的物件。” “就是,就算有钱,有些东西也未必是能买得到的,不说别的,就是那些牡丹花,谁一次性见过那么多的?” 这话一出,大家沉默了。 然后,大家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德王府,竟不是破落户! 非但不是破落户,还很有可能富得流油。 所以,德王府是破落户这种谣言究竟是谁穿出来的? 就在这时,李家人就进入到了众人的视线中。 片刻的功夫,李家人就被包围了。 “你们跟德王府是亲家,可知道德王府不是破落户?”有人问。 李母闻言,当即便道,“这我们打哪儿知道呢?寻常我儿恪守本分的人,从不曾进过这德王府的后院,自是不知道德王府是这样的——” 说着,李母眼里满是得意,“要我说,也是我们家安然福气好,要不然……” 李母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意思却很明白了。 因为李安然有福气,所以原本以为未婚妻是破落户,可没有想到,竟是有钱的。 一时间,羡慕嫉妒李母的人大有人在。 同样被围在人群中的李安然时不时地朝着人微笑点头,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这让不少人家对李安然打起了心思。 毕竟,这德王府的郡主谁都知道是个病秧子。 这既然是病秧子,自然不可能当正头娘子多久的。 而德王府宠女谁都知道,那自然地,给静安郡主的嫁妆是不会少的。 这前头的死了,后头去的,可不就能白得嫁妆了?毕竟总也不能德王府要回去吧? 况且,李安然的学识听说也是不错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中了进士当了官。 有了这样的心思,不少阶级层面低一些的妇人看着李安然的表情,那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李母和李安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故意不戳破,该得意地得意,该演的演。 倒是李父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短暂的寒暄了几句,就先离开了。 而此时,师琼兰的院子里。 苏子月这个主角,却半点不着急去前头。 反倒是师琼兰有些着急了,“月姐姐,咱快去吧。” 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外面那些人知道他们一个个想要巴结的鬼手神医就是月姐姐后的表情了。 然而,苏子月只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的师琼兰,“不着急。” 师琼兰:“……” 好吧,月姐姐说不着急,那她试试不着急吧。 师琼兰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苏子月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当真愿意跟李安然退亲?” 这个问题,师家人已经问过了师琼兰,师琼兰也给出了答案。 但是,苏子月还是想要确认一遍。 毕竟,今日的事情做了,就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自然,她也是不希望师琼兰反悔的。 毕竟,李安然那样的人,不值得。 师琼兰闻言,脸上兴趣缺缺,“嗯,愿意。” 对于三心二意的男人,她没兴趣。 忠诚这方面,她被家里人‘养’刁了。 苏子月闻言,终于是放下心来了,“这就好。” 师琼兰:“……月姐姐,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要憋大招?”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她对月姐姐还是有点了解的。 想到这里,师琼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李家这些年也算可以,如果——” 师琼兰原本想替李家求情的。 起码,不希望月姐姐的招太大了。 毕竟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病秧子,李家没有退亲也算是仗义了。 如今的李安然,也只是选择了大多数男人会选择的罢了。 “如果李家人安分,我与你哥哥们自然是不会多做什么的。”苏子月笑笑。 但是,据她所知,李家,并不安分。 至于师琼兰,她还是涉世未深,太过单纯了。 师琼兰闻言,便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师经义的声音自外响起。 第133章 :与记忆中少年的脸重合 只是,苏子月才有动作,夜寒珏就像是提前预知到了一般,一把将苏子月的手腕握住了。 自然,帝渊横抱苏子月的动作变成了竖抱搂腰。 “怎么?又想要本座断子绝孙了?”帝渊的声音自苏子月耳边想起。 苏子月:“……”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么? 此时的苏子月全然没有发觉,帝渊口中的那个“又”字。 所以,也没察觉到帝渊话中的不对劲。 但,被抓包了,苏子月自然不能承认了。 所以,苏子月打着哈哈道:“怎么会呢?我拿错了东西了。” 夜寒珏:“哦?那你准备拿什么?” 苏子月:“……” 在帝渊那摄人的目光下,苏子月只能不甘不愿的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瓶子,眼里虽然有些肉痛,但是还是咬咬牙,递给了帝渊。 “这个是还魂饮,就当还了你今日的救命之恩了。”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那肉痛的表情,唇角微扬,伸手就将瓶子拿在了手上。 “一百万两,也算是能还救命之恩了。”夜寒珏一边说着,一边转动手指头,打量着瓶子,眼睛意味深长的看着苏子月。 苏子月:“……”有种眼前这男人在内涵自己这还魂饮不够换救命之恩的感觉。 但…… 反正她还了,其他的,她不管了。 一百万两的东西也不便宜了。 至于他想内涵什么……她当听不懂就行了。 苏子月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子忽然再次腾空,就,又被打横抱起来。 还没等苏子月有所反应,帝渊的声音就出现在她耳边。 “你最好乖乖的,否则本座可不保证会不会把你丢下去。” 苏子月闻言,下意识的往下看。 底下是林子,距离她相当高,这要是掉下去非死即伤。 于是,苏子月准备识时务点了。 毕竟,她又没长翅膀。 很快,苏子月就被帝渊带到了那处断崖上。 此时的孔明灯早已经飞到了天上,成了渺小的星星,这一片林子也恢复了平静。 但是,乌云似乎被风吹散了一些,月亮露出了半边脸,以至于视野要稍微好了许多。 苏子月此时正被放在了断崖的边缘,看着深不见底的崖底,苏子月心中忽然就升起了一丝的戒备。 回头,苏子月看向帝渊,“你想做什么?” 夜寒珏似笑非笑的看着苏子月,“你以为本座要对你做什么?” 苏子月:“……”莫名的,她觉得帝渊此时此刻,笑的跟个狐狸似的。 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心中的那种强烈的危机感却是半点没有减少。 最终,苏子月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出在黑暗中也闪着绿光的银针,一脸警告的看着帝渊,“我手上可是有毒的。” 意思是,让帝渊不要乱来。 夜寒珏瞧着苏子月那炸毛的模样,想笑。 事实上,他也确实笑了。 然后,苏子月就听到帝渊说了一句非常莫名其妙的话。 “有了第一次经验,你倒是警惕多了。” 不过,这也是好事。 说明,她虽然失忆了,可是,有些记忆是刻在她的灵魂里的。 既然灵魂里有记忆,那么,他就一点点的将那些记忆给挖出来就是了。 苏子月:“……” 什么意思? 什么第一次经验? 苏子月有些云里雾里的。 然而苏子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的的身子就毫无预兆的朝着一旁飞去。 她甚至只看到帝渊那微微飘飞的衣角。 但,问题是,旁边是悬崖! 所以,毫无疑问,苏子月的身体悬空了。 都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子就开始自由落体运动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那种失重的感觉,让苏子月的内心都在颤抖。 但是,全程,苏子月都没有吭声,只紧咬着牙关。 任由着身体下坠,也任由着风吹痛她的脸。 心,更是拔凉拔凉的。 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死法。 “再不自救,可就没机会了。” 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苏子月心一紧,回头看去。 却见在他的旁边,一袭红衣的帝渊,此时此刻,正双手环胸,无比悠哉的随着自己下坠。 按理说,他们的体型不一样,下坠的速度应该也是不一样的。 可是,帝渊就有本事随着苏子月的速度,半分不差。 这一刻,苏子月甚至有一丝的错觉:她不是在追崖,而是在观光。 “教你的真半点不记得了?”帝渊的声音,再次传到了苏子月的脑海中。 苏子月:“……”就静静地看着帝渊,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这帝渊今日所说的话都很奇怪,让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就自救来说,她要如何自救? 她又不是跟他一样的会飞。 夜寒珏似乎看出了苏子月的想法,心中很是无奈。 先前,他教她时,还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就直接将她扔下了悬崖。 这次想着用同样的事情来刺激她的记忆,可似乎没什么作用。 唯一就是,这一次,她比从前多了几分的戒备。 “斗转星移——” 忽然,夜寒珏开口说了四个字。 这四个字,似乎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苏子月记忆某处的大门。 一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心法,在苏子月的脑海中回荡。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了一股暖流朝着她的丹田涌去。 顾不得惊讶,苏子月快速的顺着记忆,将丹田处的力量下沉。 只是,才感觉到脚下轻松了些,却忽然‘扑通’一声,到底了。 苏子月,落水了。 苏子月:“……” 来不及气恼,苏子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画面。 有个人,整日的逼她扎马步,背心法。 有个人,说是要教她会飞的功夫,将她骗到了一处断崖处,然后,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将她给扔下了断崖。 记忆中,那个恶劣的人不过是一个长相妖艳的少年。 “还不上来,是打算把自己淹死么?” 是帝渊的声音。 “哗啦——”一声,苏子月破水而出。 然后,就对上了那站在岸边的那张魅惑众生的脸。 接着,那张脸与记忆中少年的那张脸重合…… 第139章 :撒泼的李母 “要开始了,过去吧。”师经义出现在了门口。 师琼兰闻言眼睛都亮了,一脸的欢喜,显得很是迫不及待。 苏子月则与师经义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出现了不明的情绪。 等三人一起出现花园中的时候,师琼兰的脸色已然是那种苍白色了。 自然,是涂了粉的。 毕竟,他们谁都知道,今日是要给师琼兰退亲的,要是气色太好,岂不是要叫人以为师琼兰是因为病好了才退亲的? 所以,该装的时候,还是得装的。 此时,花园中人满为患。 不过好在,德王府的花园场地够大,人虽多,但是却完全容得下。 苏子月的到来,自然是引来了众人瞩目的。 对此,苏子月只是一脸从容,目不斜视的与师家兄妹朝着前走。 在最前方,有一个高台,上面坐着穿着喜庆的德王夫妇还有师鹤轩夫妻两个。 看到苏子月几人来,台上的人已然笑开了。 苏子月上去之后,就直接被安排坐下了。 还别说,这高台上的视野就是好,花园里的一切,她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今日来的人很多,男宾女宾是分开坐的。 从她这里,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李安然和苏雨竹离得很近,且还眉来眼去的。 苏子月的目光在苏雨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便移开了视线。 恰是这个时候,苏子月的目光与苏雨柔的对上了。 苏雨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对此,苏子月只回以一个微笑,便彻底的收回了视线。 可,底下的苏雨柔,却在那一眼一笑后,再也没法平静下来了。 苏雨柔是见过苏子月的真面目的,且印象至今都是无比深刻的。 两年前,苏子月被找回来的时候,肌肤晒雪,面上是没有一丁点的瑕疵,与她所以为的乡野村妇完全不同,便是她看了,也会嫉妒得发狂。 京中但凡见过苏子月的人,无一不用垂涎的目光看着苏子月,然后摇头叹息‘可惜了这绝世容颜了’。 这让原本在京中也算得上是美人的苏雨柔的容貌,瞬间被比到了尘埃里。 因他们这一房就她和苏子月两个嫡女在家,所以她是被比较得最多的一个。 那段时间,她是相当的崩溃的。 便是太子,每每瞧着她,都是一眼可惜的表情。 她知道,太子虽然厌恶有苏子月那么一个傻子未婚妻,可是,对于苏子月的容颜,太子也是相当的垂涎的。 好在,后来的苏子月—— 可,上面那个,又怎么可能是苏子月?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苏子月,她从前就是一个傻子,就算听说了她会一点的医术,可是,她绝对不可能是鬼手神医的。 绝对不会是! 苏雨柔心中这样的想着,可是却仍旧瞪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苏子月,仿佛多瞪一眼,上面那人就一定不会是苏子月一般。 只是,心中的不安,到底还是一点点的扩散开了。 苏雨柔的不对劲,魏氏看在眼里。 魏氏忍不住询问,苏雨柔张张嘴,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魏氏见此,也没再说什么,只看着台上。 总觉得,台上那人,很是面熟。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的德王师文柏站了起来,朝着众人道,“今日本王办这宴会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了。” 众人默。 能不清楚么? 这放眼整个京城,就没见德王府这样认个干女儿这般的兴师动众,恨不得人尽皆知的。 虽然大家都不是很理解的德王府的做法,不过到底也是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这个时候,德王继续道,“不过,在这之前,本王要宣布另外一件事。” 众人疑惑。 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众人直觉,能在这当口说出来的事情,必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果不其然,就听德王师文柏开口,“众所周知,小女与李家小子订婚多年,只是小女身子病弱,且与李家小子实在是没能生出感情来,故此,今日本王宣布,小女和李家小子的婚事取消。” 德王这声音不大,但是却是夹杂着内力,且带着威严的。 这一番话,很快就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对于众人而言,这消息着实来得太突然。 而对于李家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男宾那边的李准震惊都站起来了,可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原本,这门亲事就是他们李家高攀,也是他求来的。 如今对方要退亲,他虽然失落,可到底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李母和李安然两人可就不这样想了。 在德王提出要退婚后,李安然和李母两人都感觉到了众人朝他们看来的视线,只觉得那些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尤其是李安然。 他自诩读书人,如今被当众退亲,他觉得自己的颜面尽失,又气又羞又恼。 李母则是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忿的道,“你们凭什么提出要退亲?”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李母的身上。 但是,李母不在乎。 她已经暗自决定,便是自己今日豁出去,也绝对不能让儿子没有了这一门的亲事。 否则,这泼天的富贵,岂不是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从前,她只觉得自己的丈夫脑子有病才给自己优秀的儿子定下一个病秧子。 可来了德王府这一遭,她却觉得,儿子娶一个病秧子,利益颇多。 于是,李母撒泼的道,“我儿等了你家闺女这么多年,如今年岁这般大了身边还没一个人的,如今你们说退亲就退亲,岂不是忘恩负义了?” 众人听着,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人家李安然,如今已经是过了弱冠的。 寻常这般年岁,孩子满地跑都有可能。 这临到头了,岂是一句没生出感情就草草退亲的? 这般做法,难免就有种忘恩负义、卸磨杀驴的嫌疑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德王府的静安郡主可传出几次不行了的消息,李家可都一如既往,并没有要退亲的意思。 如今,德王府这个时候要退亲,难不成是因为鬼手神医能够医治好静安郡主,所以瞧李家不上了? 毕竟,李家的门第,的的确确是很低了。 众人这般的猜想着。 “忘恩负义?李大人也这样觉得?” 第134章 :帝渊,竟然吻了她! “你到底是谁?” 苏子月浮在水上,看着岸上的帝渊,神情有些严肃。 夜寒珏打量着苏子月。 一双好看的眼眸,此时此刻,仿佛要将苏子月看透一般。 面对这样的眼神,苏子月并没有闪躲,眼底只有求证真相的坚决。 看着如此这般的苏子月,夜寒珏知道,她应该是想起来了些什么,但是却没有全部想起来。 好在,今夜此行是有作用的。 与其重新教她功夫,倒是不如她想起来。 如此这般,往后自己若是不能及时赶到,她也不至于太吃亏。 夜寒珏如此想着的时候,唇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的邪魅,“本座不是说了是你的师夫么?” 苏子月:“……” 忽然有种话说不下去的感觉。 哪怕,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能是她的‘师父’,但是,现在她是半点都感激不起来的。 “可还要继续?”夜寒珏担心自己‘发力’过度,真把苏子月惹毛了,于是便转移了话题。 苏子月想到自己掉下来时的那种失重的感觉,下意识的就想要摇头。 可,一想到记忆中的一幕,苏子月还是咬牙道:“再来。” 苏子月有要求,夜寒珏自然是不遗余力的配合了。 直接一个点水,伸出长臂,搂起了苏子月的腰,直接朝着崖顶飞上去。 苏子月今夜也算是见识到了帝渊的能耐了,于是微微咬牙,心中多了一抹不服输的感觉。 她心中回想着记忆中的场景。 记忆很破碎,但是,她却努力的去拼凑。 整个过程,苏子月没有察觉到,夜寒珏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她的身上,就用那种宠溺的眼神看着她。 也只有苏子月在想事情的时候,夜寒珏才敢明目张胆的露出这样的表情。 因为,他担心自己一旦表现过度,月月就逃离了。 温水煮青蛙才是他用两个身份接近她的目的,他要用这种法子,一点点的渗透她的生活,并且帮她找回记忆。 而不是,一来就表现太过叫她疏远自己。 只是,他的月月,究竟何时才能记起自己? 思索自己,夜寒珏已然带着苏子月到了崖上。 这次苏子月不等夜寒珏动作,直接动作迅速的朝着崖下跳。 如此这般的苏子月,与夜寒珏记忆中的苏子月重合。 那一次,是他在她全然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将她扔下去的。 那时候,她落入水中的时候,很是有些气急败坏。 可,不服输的她,也是在他带她上悬崖的时候,就自己跳了下去,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尽管,她内心其实是恐惧的,她也花了一整夜的功夫,学会了御空飞行,也就是俗话说的轻功。 当然,御空飞行比轻功还要更强一些。 如今的她,与从前并无两样。 不愧是他的月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只是忽然夜寒珏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不过很快,夜寒珏便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丝的无奈和几分的纵容。 他也不会忘记,他的月月不只要强,还锱铢必较。 不过,由他吧,她高兴便可。 这次,苏子月没有用一整夜。 三次,苏子月就找到了回了关于这片段的记忆,自然地,就掌握了御空飞行的技巧。 苏子月是兴奋的。 毕竟,任何一个现代人能够学会自己飞,都不可能不兴奋。 以至于,苏子月自己回到崖顶的时候,眼睛里依旧带着光。 这个时候,夜寒珏递给苏子月一本书,“这里面的心法,你拿回去瞧瞧。” 帝渊给的,自然不是凡品。 苏子月毫不客气的接下了。 “多谢师父。” 这句道谢的话,苏子月说得非常的真心。 夜寒珏:“真要谢本座,叫声师夫听听?” 夜寒珏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 毕竟真要娶她,让她叫声‘夫君’的距离,似乎还有些远。 固然,他可以随时随地成亲,可,他想等她心中有他之后。 苏子月:“不管怎么说,今日谢谢你,我先走了。” 苏子月说着,拔腿就要走。 就,很有种做贼心虚的模样。 夜寒珏却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苏子月的肩膀。 然而,下一刻—— “阿嚏——” 夜寒珏:“……”竟又是喷嚏散。 苏子月:“……哈哈哈——” 就—— 原本苏子月想要忍住的,可,却没有忍得住,一下子就笑出声来了。 看着苏子月笑的那般猖狂的模样,夜寒珏的唇角忍不住想要弯起。 可再一声‘阿嚏’声响起。 这下子,夜寒珏的脸色才终于是黑了下来。 “苏——子——月——” 夜寒珏瞪着苏子月,很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模样。 苏子月:“帝渊——那个你着凉了,要不好好休息?” 虽然,报复了他再次把自己扔下悬崖这件事。 可,心还是发虚的。 毕竟强大如帝渊,捏死自己,岂不是与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 “呵——感冒?你……阿嚏——” 夜寒珏脸色更黑了。 哪怕他此时的脸色很难看,可一声声的‘阿嚏’声中,他气场就算再强,也显得不那么可怕。 瞧苏子月那再次忍不住笑出声的模样就知道了。 只是,只顾着笑的苏子月,全然没有看到,夜寒珏眼底滑动的那一抹危险的光芒。 接着,在苏子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唇贴上了一抹柔软。 笑声,戛然而止。 苏子月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 他他他他—— 帝渊,竟然吻了她! 一时间,苏子月只顾得震惊,完全忘记了要呼吸。 直到,一声‘阿嚏’声打破了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暧昧。 而苏子月,只听到她脑海中‘轰——’的一声响起。 根本忘记要生气或者什么的,苏子月踩着她才‘想’起来的轻功,溜之大吉。 而崖上的夜寒珏看着苏子月远去的背影,什么黑脸……那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既是知道她会锱铢必较,他自然是要立得住人设的情况下为自己讨个福利了。 只是,希望她不要被吓得太狠才是。 这般想着时,一道惊天的‘阿嚏’声响起,惊起了远处林子里休憩的鸟…… 第140章 :当年定亲的真相? 问这话的是师鹤轩。 师鹤轩此时已经站在了德王师文柏的身边。 父子两人,同样的高大,往那一站,无形的压迫感就冒出来了。 被点名的李准闻言,立刻站了起来,表明:“不是——” “怎么不是了?”李母不等李准说完,直接插嘴。 然后,指责师鹤轩,“我们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别看我家老爷人老实就想欺负他,我可把话放在这里了,甭管你们是不是王府的,今日这婚事,我说不能能退就不能退!” 不得不说,这李母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就这一张口,不知道让多少人变了脸色。 其中,变了脸色的就有‘小辈’师鹤轩了。 虽说,师琼兰和李安然是未婚夫妻关系的话,师鹤轩的的确确也算是小辈了。 但,李母也就比师鹤轩大几岁而已。 而且,李母这番话,分明就那种撒泼耍赖的意味,跟泼妇没有区别。 至于其余人,只不得不在心中佩服李母是个人物,在德王府还敢这般呛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身份有多高贵呢。 可以说,经由今日,这李母大概率是要在京中出名了。 当然,更多的是不屑和瞧不上的。 毕竟李母这般行为叫什么?叫泼妇,叫愚蠢,叫无知。 这般愚蠢妇人,那是去了谁家,谁家倒霉了。 李准听着李母那些话,也只觉得心惊和汗颜。 他只是一个四品的小官,且这个官是怎么来的,李准心中非常的清楚明白。 可,他这个不省事的夫人,竟是当着这么多达官贵人的面,这般的与德王府的人说话,这简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时间,李准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李安然离李母比较近,可他只是低垂着眼眸没有吭声,谁都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 但是明显的,他是任由自己的娘为他出头的。 一时间,场面寂静。 李母却仿佛是把这寂静当成底气了一般,直接道,“婚事还是别退了,今儿个趁着这认亲宴,咱们两家也来个双喜临门,把婚期给定下吧。” 这话听着,莫名就觉得有那么一些无耻了。 德王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今日是要给闺女退亲的,那人怎么回事?还说定婚期?还双喜临门? 这不来膈应人的么? 可,德王到底也是个大老粗,是不会也不擅长跟妇人耍嘴皮子的功夫的。 师鹤轩和师经义两兄弟,脸更是黑如锅底。 好在这个时候,德王府的主心骨季瑶站了出来。 “李夫人怕是忘记了,咱们两家是为什么定亲了的吧?忘恩负义这句话,不知道李夫人是怎么轻易说出口的呢?” 季瑶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脸疑惑。 两家定亲还另有隐情不成? 不过想想也是,没有隐情,德王府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的儿子定亲……哦,定亲的时候,李准还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官…… 李母闻言,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尴尬。 但,那又如何? 李母依旧应着头皮道,“德王妃也别在这扯定亲的原因了,不管什么原因,这亲事都定了十多年了,我儿子也因为等着静安郡主才拖到现在没娶妻,你们怎么样也不能单方面的退亲。” 季瑶好在是经历过事的,不至于去在意李母这几句胡搅蛮缠的话。 她只微笑着看向李准,“李大人,当初我们家王爷帮你一次,你为报恩才主动提出要订婚,而我们一开始也拒绝了,是你一次次的跑,我们想着女儿病弱,这才答应了下来——” 季瑶说到这里,话音一转,“可李大人可也别忘了,当初我们德王府可说过,若我们琼儿长大后不乐意,这场婚事也是随时能够取消的,是与不是?” 李准已经从坐席处走了出来,走到了正中央,一脸惭愧的朝着德王和德王妃行了一礼。 “德王妃所言极是。” 当初,若非德王,他早就因为十年前的那一种案子给牵扯,被流放,如何还能安稳的在京中做一个四品的小官? 况且,定亲之时,两家的确有这样的约定。 李安然听着这些对话,只一脸的震惊。 他——竟是因为这样与师琼兰订婚的? 他原以为,是因为德王府仗势欺人——他娘也一直是这样告诉他的。 想到这,李安然看向了台上坐着的师琼兰,想到了两人每次相处的情景。 一时间,心中对他的那点的芥蒂消散无踪了。 如果他们以为这样的原因定亲,那他可以真心实意的接纳她。 李安然这样想着的时候,在场的人心中也是各种震惊。 他们是第一次听说这其中的隐情。 而后,大家看向李母的眼神就越发的嘲讽了。 这李夫人说人家忘恩负义的时候,真就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忘恩负义了? 本来这主动权就在德王府,怎的这时候她就在那死乞白赖的不允许退婚了? 大家不只是心中想,还议论了起来了。 听着那些议论声,李准越发惭愧起来。 而李母,便是再如何的不要脸皮,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眼看着事情要成定局,苏雨竹因为两家要退亲而欢喜的捏紧了衣袖的时候,李安然却是在这个时候走到了中间。 李安然一派斯文的朝着德王和德王妃行了礼,请求道,“德王爷,德王妃,安然这些年来,是真心心悦于兰儿的,还请成全。” 就,李安然本就一身的书生气,这话也是说的一脸的真诚,很难让人怀疑他。 只是,坐在席位上的苏雨竹的脸却是白了,一双眼含泪的,紧紧地盯着李安然。 季瑶看着底下的李安然,心中很是复杂。 这后生,她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若非子月提及,他们竟还真以为这是个好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简直—— 季瑶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样师文柏。 若非是他,她女儿如何会跟这般的表里不一的人订婚? 当真是要委屈死她的琼儿了。 师文柏被瞪,表情悻悻的。 再看底下的李安然时,那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当初的自己当真是眼瘸,媳妇瞪他也不冤。 “李安然,你说这话,当真还不怕闪了自己舌头。”就在这个时候,师经义走了出来,唇角带着笑意,眼里都是嘲讽。 李安然看着师经义这模样,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只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袭向心头。 第135章 :瞎了眼的男人 苏子月一路狂奔,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心中更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更多的却是气恼的。 只是,苏子月很快就发现,她迷路了。 她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狂奔,当然,是她以为的京城的方向。 可,狂奔了好一会儿,她连京城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个发现,让苏子月都顾不上气恼了,毕竟当务之急是找回去的路。 只是,自己这是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路? 苏子月有些发愁。 “西南方向二十里地就是京城。”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陌生而又冰冷的声音传了来。 苏子月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苏子月抿唇,然后什么都没有说,就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因为,她几乎能够确定,刚才那道声音,应该是帝渊的人。 应该是帝渊良心发现,特意叫人来给她指路的。 不过说起来,帝渊带她来这里也就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就走了二十里的距离么? 那他的速度得有多快?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眼底就出现了一抹的不服输。 既然帝渊可以,那么,她一定也可以的。 毕竟,她的这本领是帝渊教的不是么?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条条的心法,憋足了劲的往前疾行。 而另一边,孟常见苏子月朝着京城那方向去了后,这才回到了夜寒珏身边。 见孟常来,夜寒珏知道苏子月这是知道了回去的路了。 正要开口,一声‘阿嚏——’就从嘴里发出。 夜寒珏:“……” 他觉得,下次还是不要让月月给他下这种毒了,实在是有毁形象。 从孟常那绷直的身子和僵硬的脸部线条都能看得出来,他在憋笑。 并且,他无比的相信,若是眼前站着的人是月影,怕早就忍不住了。 思及此,夜寒珏的眸色冷冽了几分。 “暗三两次护主不力,让他回去重造一个月。”冷冷的声音,似带着迁怒。 孟常:“……是。” 就,有点同情暗三。 毕竟,重造,便是他也是闻之色变。 “暗七的下落,可查到了?”夜寒珏冷声问,冷眸中透着杀意。 孟常:“应该是在周姑娘那边。” 夜寒珏闻言,眉头紧蹙。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冷眸深幽了几分,最后却只道,“暗七从暗卫中除名。” 孟常闻言,抬眸看了一眼自家主上,冰冷的眸子里微微划过一抹诧异。 若是寻常,主上必定不只是除名这么简单。 不过,孟常毕竟不是月影,故而没有多想。 只是—— “不知主上预备让谁保护王妃?” 暗三要受罚一个月,王妃身边自然是不能够没有人的。 夜寒珏闻言,正要开口,再次一个‘阿嚏’声传出。 夜寒珏觉得,他得想个办法惩罚月月才行,否则,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这般思索着的时候,夜寒珏冷声:“让暗一和暗五过去。” 孟常一听暗一,虽微愣,但到底也没有说什么。 按照自家主上对王妃的重视程度来看,别说暗一了,若是可以,主上怕是想要贴身保护的吧。 —— 另一边,苏子月正一边从记忆里找感觉,一边往京城赶。 自己被帝渊带走,怕是要让人着急了。 只是,路程才过半,苏子月忽然就感觉到了一种危险的感觉。 就停顿那么瞬间的功夫,她就感觉到有人朝着她攻击而来。 苏子月心一紧。 以为这又是谁来追杀来了。 心中默念心法,脚步瞬移。 千钧一发间,苏子月躲开了那一道攻击。 然而,对方却锲而不舍,再次要攻向她。 苏子月转身,却见是一个穿着银白锦服,面容俊朗,眼底透着薄情的男人,正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朝着自己攻击而来。 只一眼,苏子月就看出了不对劲。 一边狼狈躲闪,苏子月一边开口,“我能帮你解毒。” 是的,这个男人中毒了。 此时此刻,月亮早已经从云层里出来了,天色也渐亮,苏子月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个朝着她攻击而来的男人中毒了。 在月色下,男人的脸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白,唇色却是有些深,苏子月猜他的唇色应该是发黑的。 且,这男人一看就很强大,但是攻势却又有那种破釜沉舟的冷寒,想来应该是强弩之末了。 男人闻言,动作微顿。 “女人?” 苏子月:“……”仔细看着男人的眼睛,苏子月这才发现,这男人根本看不见。 想来,她应该是被无差别的攻击了。 “我是大夫,路过这里,对你绝无恶意。”苏子月尽可能释放出自己的善意。 毕竟如果眼前的男人当真是中毒了,再加上眼睛看不见,应当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 男人闻言,不知是相信了苏子月的话还是怎么的,没再动了。 苏子月见状,看了看京城的方向。 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逃跑。 这种时候逃跑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眼前这男人,面冷凉薄,却未必真是坏人。 况且,就算是坏人,只要他们没有利益冲突,也是没事的。 嗯,当然,如果这男人当真对她不利,她也不是全然没有自保的可能。 毕竟,对方是瞎子不是么? 这般想着,苏子月便冷静了下来。 “要不,我帮你把个脉?”苏子月试探着问。 男人闻言,没有吭声,似还有所戒备。 苏子月也不着急,静静地等着。 反正,对方中了毒,自己多等一刻也不吃亏。 相反,对方还有可能因为耽搁毒发。 不过,苏子月没等多久,就见男人坐了下来。 “过来。”男人冷冷开口。 苏子月:“……哦。” 默默朝着男人走过去,蹲下身子。 “你把手伸出来。”见男人没有伸出手的意思,苏子月提醒道。 男人闻言,用他的瞎眼睛精准的对上了苏子月的眼眸。 苏子月:“……”就有种对方看得见的感觉。 可,奇异的,对上那双凉薄的眸子的时候,苏子月心中的紧张竟是全部消散了。 “你叫什么名字?” 第136章 :和彼岸谷谷主什么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忽然张口问。 苏子月一愣,随即便了然了。 眼前这男人是不信她了。 不过也是,萍水相逢罢了,哪来的信任? 就与她不信任他,觉得他随时会解决了自己一个道理。 “我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名为鬼手堂。”至于名字,她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若他要去找,自然会知道自己是谁,若不去找,一个医馆的名字便足矣。 闻言,男人的脸色冷了几分,不过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出了手。 当苏子月的手落在男人的手腕上的时候,苏子月微微讶异,忍不住看了那男人一眼。 “怎么?不能治?”男人那双薄情的眼睛‘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能。” 苏子月有一种,自己回答晚了,那男人就要她命的感觉。 就,很莫名。 她遭谁惹谁了,要遇到这样的情况? 她方才诧异,不过是好奇这男人中了‘夺命散’为何直到现在还能坚持罢了。 毕竟,中了夺命散的人,一般都是当场毙命的。 不过,苏子月很快就淡定了下来。 皇叔那种身上上千种毒素的人都能活的好好地,这中了夺命散还能活着,好像也不是太奇怪。 毕竟,这本来就不是一个用常理去衡量的世界。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便从袖子里掏出了银针。 “我要给你银针排毒了。”苏子月提醒道。 她怕自己不提醒,这被人暗算过的男人会以为自己要暗算她。 她可不想被误伤。 男人没动,只微微闭眼。 苏子月则开始动作敏捷的给对方施针。 若是多耽搁那么一下,怕是这男人再大的能耐,也得毒入脏腑,神仙都难救了。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手中的动作快得有了重影。 在苏子月认真的施针的时候,苏景墨睁开了眼眸。 虽然看不见,但是面前的女人施针的轨迹,他却能够感知得一清二楚。 看来,此女当真是大夫。 思及此,苏景墨放松了下来,再次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晚在他身下哭泣的女子。 这一次,他为了找她而来,却再次被那些人暗算。 想到这里,苏景墨心下杀意起。 “你不想毒血攻心,最好平复住你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那冷清的提醒声骤然响起。 苏景墨闻言,这才终于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 只是,这一刻,苏景墨有种很强烈的感觉。 想要看清楚眼前女子的模样。 但,努力定睛,眼前也都只是一片的混沌。 “我的眼睛可能好?”苏景墨开口,声音已经透着冷意,但是却没有之前的那种戒备了。 苏子月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在了苏景墨的身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手术刀,快准狠的划破了苏景墨的手腕。 苏景墨身子一僵,但是却是强忍住了要动手的冲动,只凉凉的道,“你倒是不怕死。” 若是,方才他反应快一点,眼前的女人怕是就已经是死人了。 苏子月闻言,手一顿。 随即才道,“不,我怕死。” 方才,她的身份是医者,所以难免投入一些,就忘记了要预警。 苏景墨闻言,微愣。 苏子月:“因为你强行压毒的缘故,毒已经入眼,想要恢复,还得半个月。” 当然,还得以药物辅助。 这个先不忙。 苏子月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苏景墨的手。 直到血液的颜色从黑变成暗红,然后变成血红,苏子月这才掏出了止血的药膏涂抹在了苏景墨的手腕上。 接着,毫不客气的撕下了苏景墨的衣裳,给他包扎住。 等做好了这些,苏子月迅速的将苏景墨身上的银针给收了,便快速的退开了三米开外的距离。 苏景墨:“……”虽然他瞎了,但是她的轨迹,他却能够感知得清清楚楚。 苏景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抿紧他本就显得薄凉的唇。 “苍术、枸杞、石斛、山萸肉、菊花、蒲公英……”苏子月一连报了好几样药材,顺便说了用法用量。 “等用十天左右,你的眼睛应该就能够视物了。” 说着,苏子月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次,苏景墨没有追。 只是,莫名的,对于那越行越远的女子,他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十五天——鬼手堂—— 到时候,他倒是要见见这究竟是怎样的女子。 —— 苏子月看到京城城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还没靠近京城,苏子月就见到一群黑月卫从京城中奔出。 领头的,是一袭红衣的丹朱。 丹朱看到她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几个纵跃,身形敏捷的到了苏子月的跟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子月,见苏子月确实是无碍之后,丹朱才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一把将苏子月给抱在了怀中。 “你可吓死我了,听黑月卫说你被一个男人带走了,我寻了你一夜——” 天方亮,她在城中寻不得,这才决定出城寻的。 苏子月:“……”她能够感觉到来自丹朱的真心实意的担心。 就,完全没想到会被丹朱给抱在怀中。 她和丹朱是有身高差的。 丹朱得至少一米七五,而她可能没有完全发育的缘故,目前也就一米六五,加上她们还隔着距离,以至于丹朱这一出手,她的脸就直接陷入了丹朱那姣好性感的身材上了。 尴尬,又有些不自然。 毕竟与人这般的亲近,她是半点不习惯的。 尤其,她的脸还陷入在那尴尬的位置。 不过好在,丹朱很快松开了她。 苏子月‘解放’后,忍不住看了一眼丹朱那丰满。 同为女人,她有些汗颜。 “月月,你老实交代。”丹朱半点没有注意到苏子月对她身材的打量,或者说,对于这样的打量,她早就免疫了。 她身材多好,她自己清楚。 之听丹朱售出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话后,不知从哪里抽出了她标志性的金色烟枪,不急不缓的放过在唇上抽了一口,姿态妖娆的吐出了烟圈。 透着烟圈,丹朱才说完了她不曾说完的话,“你和彼岸谷的谷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苏子月:“……” 彼岸谷谷主? 谁呀? 第141章 :鬼手神医是苏子月! 有那么片刻的慌乱后,李安然强做镇定的道,“我——我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经义:“怎么,你与苏姑娘不清不楚这件事,真当我们不知道?” 闻言,李安然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当然知道师家的家风,但苏姑娘她—— 李安然的手紧紧握起。 他有些不甘。 凭什么别的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的,他只想要一个都不行? 他又不是不会娶师琼兰。 况且,她的身子,又能活几年?难不成还要他一辈子守着不成? 而其余众人,则是下意识的朝着苏家的方向看去。 在座的,可就只有一个苏家人来着。 只是苏家大房二房一共来了三个姑娘,与这李安然不清不楚的又是哪一个? 大家的目光在苏雨瑶和苏雨柔以及苏雨竹三人身上游移,三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苏雨瑶一脸嫌恶,苏雨柔显得心不在焉,苏雨竹则有些不安。 最终,苏雨瑶沉不住气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就他那样的,我可看不上。” 那语气中的嫌弃是那么的明显。 她将来可是要——总之,她是绝对不可能看上李安然那样的,除非她瞎了眼。 苏雨瑶的话,让李安然只觉得羞愤不已。 毕竟,被女人嫌弃,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的。 但,李安然到底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而且,今日这种时候,也实在不宜让雨竹被牵扯进来,否则雨竹的名声就彻底没有了。 想到此,李安然一脸痛心的看着师琼兰,“兰儿,那日的事情是误会,我与苏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一出,还真是叫众人落在苏家姑娘身上的视线收了起来,落在了李安然的身上,竖起耳朵继续听。 毕竟,八卦谁不喜欢? 瞧着这模样,应该是静安郡主误会了李安然和苏家姑娘,这才要退婚。 若是这般,静安郡主未免太过善妒了些吧? 眼看着众人要想歪,且李安然还想说什么带节奏,苏子月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所以,李公子的意思是,我七妹妹腹中的孩儿不是你的?” 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鬼手神医口中的七妹妹是谁? 李安然也有那么片刻的没有反应过来,怔愣的站在原地。 而德王和德王妃两人的脸都黑了。 他们知道李安然和苏家的姑娘不清不楚,也知道李安然这几年对自家闺女的态度,可却不知道,李安然竟然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退婚! 绝对要退婚! 德王夫妇气怒不已的时候,苏家一行人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尤其是苏雨柔,她此时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的苏子月。 只是,不等苏家人开口,李安然就回神了。 “你——你是苏子月?”李安然指着台上的苏子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因为太过震惊,李安然的声音不小。 然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德王府的义女竟然是苏子月? 那个从前又傻又丑的废物苏子月? 太子的未婚妻苏子月? 怎么可能? 然而,在没有人提示的时候,大家或许不会往苏子月身上想,最多就是见过苏子月的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 眼熟。 可,有了提示过后,大家瞬间就将那戴着半张面具的神秘美貌的女子与丑女苏子月联系了起来。 这——可不就是苏子月么? 原来,那面具不是为了营造神秘的感觉,竟是为了掩盖那丑陋的疤痕的! 只是,一个傻子,忽然不傻了倒也好说,可她是怎么会有那般好的医术的? 众人心中疑云重重。 要论脸色难看,其中之最非苏正德莫属了。 为何? 呵—— 数日前,苏子月才被他赶出苏家,并且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而不久前,他还曾让二女儿巴结讨好鬼手神医。 可如今,却告诉他,鬼手神医是他最不待见,且被赶出家门的那个女儿。 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还是啪啪作响的那种。 苏正德只觉得一阵脸疼,也很难堪。 只可惜,现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苏子月身上。 或者说,都以为苏子月是鬼搜神医这么一个事实回不过神来。 至于主角苏子月。 她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苏正德,当看清楚苏正德脸上可谓精彩的表情的时候,唇角的弧度越扩越大,眼底的嘲讽越来越浓。 不过,现在要解决的是李安然的事情。 至于苏家,慢慢来就好。 微微眯眸,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安然,“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我七妹肚子里的孩子吧?” 先前所有查李安然的过程中,虽知道李安然和苏雨竹有了首尾,可却不知苏雨竹怀孕了的。 如今,她这般笃定,自然是因为从苏雨竹的状态看出来的了。 苏子月再次提及肚子里的孩子,且点名了是七妹。 顿时,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苏雨竹的身上。 苏雨竹,竟是怀了李安然的孩子? 这下子,怕是这婚事怎么说都得退了。 毕竟,德王府,可从来不是好惹的主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雨竹很是惊慌的站起身来。 “我——我没有——”苏雨竹的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让在场不少男人起了怜悯之心。 只觉得,苏子月这是在胡乱诬赖人。 苏正业也是气急。 虽说只是一个庶女,可到底也是他的女儿。 如今女儿被诬陷怀孕,他如何能不气_? 于是,苏正业从男宾那边站起身,怒瞪苏子月,“苏子月,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苏正业,本王的闺女什么时候轮得上你在这指手画脚了?”德王师文柏不乐意了。 虽然,小闺女的事情他还气着,可大闺女他也是没忘的。 在他跟前这般的对他的大闺女大呼小叫的,吓着了怎么办? 德王人高马大,声音又糙,虽隔得远,可这般怒瞪着苏正业,还是叫苏正业有些吃不消。 一时间,苏正业刚才的气势,全然被压没了,整个人悻悻的,也不敢多辩驳一句,瞧着就无比的窝囊。 德王的爵位那是从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来的,最是看不上苏正业这样的窝囊废。 为了自家女儿屁都不敢放一个,孬种。 不过,大闺女说的话,那准没错的。 于是,德王沉声道,“本王的大闺女医术要论第二,可没谁敢称第一,我闺女说人怀孕了,那就一定怀孕了,谁敢有异议?” 第137章 :务必要与德王府的义女搞好关系 看出了苏子月的疑惑,丹朱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带你走的人是谁,你不知道?” 苏子月闻言,想到了帝渊。 帝渊,是彼岸谷的谷主? 那,这彼岸谷又是什么地方?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也就这般的问了。 丹朱见苏子月不知道,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左右张望了一下,见那些出城的百姓虽说时不时的朝着这边张望,可到底有黑月卫在场,以至于也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可饶是如此,丹朱还是压低了声音,“据说那彼岸谷是连帝国皇室都怕的神秘势力,彼岸谷的谷主更是杀人不眨眼,可以说,放眼整个天下,敢惹帝渊之人凤毛麟角——” 当黑月卫回去向她禀告,说月月喊那个将她掳走的男人‘帝渊’的时候,她的魂差点都给吓跑了。 毕竟,那可是帝渊啊! 人人闻之色变,却难见真面目的帝渊啊! 苏子月听着丹朱的形容,实在是很难想象得到,丹朱口中的帝渊和她认识的帝渊是同一个。 毕竟,帝渊虽然给她的感觉很强大,且很危险。 但,杀人不眨眼—— 想到自己给帝渊下的喷嚏散,苏子月觉得,如果帝渊是丹朱口中的那位,那她现在大概率就不能好好地站在这里了吧。 丹朱见苏子月一脸不信的模样,只有些一言难尽。 猛抽了几口烟,丹朱才睨着苏子月,“你就说,你跟那帝渊是什么关系?” 再次被问,苏子月的脑海中下意识就回想起了那一吻……一时间老脸通红。 怕丹朱看出端倪,苏子月故作镇定的道,“他——大概是我师父吧。” 丹朱闻言,点点头,“哦,师父啊——” 然后,美艳动人的丹朱瞪大了眼睛,手中的烟枪都差点拿不稳了。 “你刚刚——说什么?师——师父?我的个老天爷啊——”丹朱的脚步有些不稳了。 苏子月:“……”至于这样么? 但,丹朱的表现已然说明了一切。 良久,丹朱才缓过神来,抽了几下烟枪,才一言难尽的看着苏子月道,“不愧是你。” 说着,露出了一抹姨母笑,“不过,有那样的师父,这日后我可得少操心了。” 苏子月:“……”丹朱的眼神,让她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行了,没事了,都散了吧。”丹朱非常干脆摆摆手,然后转身就往城内走,“找了你一夜,我也困了。” 然后,下一刻,丹朱就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苏子月的视线中。 苏子月:“……”就这? 黑月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走不该走。 苏子月见此,便道,“都回去休息吧。” 她今日还得继续坐诊呢。 —— 时间一转,便到了德王府认亲宴这日。 最开始,众人得知德王要认干女儿的时候,都是那种不以为然的态度,甚至许多人都不打算前往。 可这一日,德王府可以说是热闹非凡,来参加宴会的人在门口都排成了一条长龙,门口的管家收礼登记都到了手软的地步了。 开玩笑,从前不想来,那不是德王府是破落户么? 至于德王府的干女儿——谁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可现在—— 鬼手堂开张这几日,谁人不知道鬼手神医的医术有多高明? 就是那在鬼手堂开张第二日开门了的妙手堂,原本想着用义诊卖弄噱头吸引客源,可却恰好自毁招牌了。 为何? 就义诊那日,罗康林罗神医手下几个病人得了绝症,说时日不多,活不成了。 可到了鬼手堂,那简直就神了,不到半日就跟没事人一般。 如此对比,高下立见。 自然,大家都想巴结德王府了。 尤其是那些有权有势有钱的这路人,这路人寻常高高在上的,也最是怕死了。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想认识鬼手神医的。 谁还没有个生老病死的呢? 来参加宴会,若是能够结一个善缘,保不准就能在往后保命呢。 自然,这些争破头想来参加宴会的人中是没有陆家人的。 毕竟,前日陆家可赔了德王府七百万两呢。 除此之外,还有摄政王那一千万两的银子也赔了,这种情况,陆家能来才算是怪事。 听说,为了赔偿这些银子,陆家可是该卖的东西都卖了,如今的陆家就只剩一个空壳子。 不过,陆家的闲话,大家也就只敢悄悄地讨论了,毕竟陆家可是皇后的娘家。 而此时,排队的人群中就有苏家人。 武安侯苏正德今日打扮得一丝不苟,带着夫人魏氏,嫡二女儿苏雨柔以及日前回京的嫡长子苏良俊。 至于二房的苏正业,则是带着夫人李氏和女儿苏雨瑶以及儿子苏良泰了。 庶女苏雨竹求着要来,也是被带上了的,只是苏家人将她给忽视了。 苏正德此时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对着苏雨柔道,“今日你务必要与德王府的那个义女搞好关系,听到没有。” 苏雨柔咬牙,莫名就有些不乐意。 可,自家爹的眼神,让她不敢拒绝。 那日第一楼的事情之后,因为公主吃了大亏,皇上便迁怒了父亲,以至于这些时日,她在父亲跟前十分艰难。 只是,在苏雨柔要答应的时候,苏良俊开口了,“爹,大妹就是仙医阁三长老的弟子,咱们何须舍近求远的来巴结这鬼手神医?” 苏良俊一直以来在外求学,对于京城中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但是到底也是不以为然的。 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仙医阁才是医界的权威,苏良俊自然也这般的认为。 况且,苏良俊寻常最是疼爱自家小妹苏雨柔,他自是能够看得出来苏雨柔的不乐意的。 所以,这个时候便出声了。 苏正德只有两个儿子,一个庶子今年也不过才四岁而已,所以寻常对苏良俊尤为看重,一般苏良俊的话,在苏正德这里也颇具分量的。 但这次苏良俊这话却是让苏正德沉下了脸,“你知道什么?这怎么能一样?” 仙医阁能耐,可仙医阁能治疗肺痨么? 仙医阁能耐,可他能叫人三日减肥成功么? 不能! 但,这些话,苏正德不能说出来。 毕竟大女儿就在仙医阁,且仙医阁也是不能得罪的。 但,鬼手神医,同样也不能得罪。 第142章 :苏雨竹的心机 师文柏这话说得霸气又嚣张,对苏子月的维护之意却是十足十。 不知道的人还真当苏子月就是这德王府正正经经的闺女,而不是干闺女呢。 只是这话听在旁人耳中,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毕竟,什么叫他闺女说怀孕了就怀孕了?那要是苏子月随便指一个人说怀孕,那她就是怀孕? 这岂不是荒唐? 可,这个时候,谁还能说什么? 他们可没有忘记他们今日参加宴会的目的。 便是鬼手神医是苏子月,他们该讨好 还不是得讨好?该巴结,不照样要巴结? 想清楚这点的人,心中自然就淡定了许多,更加不敢有什么劳什子的异议了。 只是,李安然和苏雨竹两个人就不好过了。 苏雨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底有片刻的茫然,随即手捏紧成拳。 原以为父亲会帮她,可——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如今嫡母和嫡姐都愤愤的瞪着她,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她知道,她今日若是不能叫这件事有个有利于她的结论,那她——怕是苏家她很难再待下去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什么都得靠自己庶女,嫡女看着和善,可背地里却处处打压着她。 她,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只是,苏子月! 苏雨竹看向苏子月,眼底有愤恨。 若非是她,她也不至于被逼到如今这个地步。 深吸一口气,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下,苏雨竹朝着李安然走近。 看着渐渐朝着自己靠近的苏雨竹,李安然有些慌,也有些恼。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过来做什么?还嫌事情不够糟糕? 李安然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苏雨竹就停下了脚步,泫然欲泣的看着李安然。 “李公子,雨竹自知自己身份低微,不该有妄想……”苏雨竹说到这里时,早已泣不成声。 不过,话说到这里后,苏雨竹没有继续说什么,只看向师琼兰,“静安郡主,雨竹自知身份卑微,从未曾想过与你抢李公子,静安郡主大可不必因这而对雨竹有什么误会。” 此时的苏雨竹,眼底含泪,却又落落大方,竟是半点小家子气的感觉都没有。倒有了几分光明磊落的感觉。 一时间,原本因为苏子月的话对苏雨竹有所怀疑的众人,看着苏雨竹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 想来,这是苏子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害自家人呢。 一时间,大家看着苏子月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只是,苏子月都不在意罢了。 她,可从来不是害怕别人多看几眼的性格。 只是… 苏子月看着苏雨竹。 按理说,苏雨竹如今怀着身孕,应该最是想嫁给李安然的才是。 如今这般说,竟是有不愿李安然退亲的意思了。 不对! 不该如此。 思及此,苏子月看向了李安然,当瞧见李安然眼底的歉疚时,苏子月便什么都明白了。 苏雨竹说那一番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助李安然不退亲,而是为了她自己。 因为她很清楚,今日的亲事,德王府肯定会退的。 那么,这个时候,她越是疯狂的刷李安然那边的好感,就越是于她有利。 只是,这样一来,就对师琼兰不利了。 因为,就算退亲了,旁人因为苏雨竹的话,还是会觉得师琼兰是善妒等原因,这才退亲,过错方就成了德王府了。 虽然,德王府都是不注重名声的。 可,她可绝不允许有人踩着德王府的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毕竟,德王府这些人,是真的对她很好的。 因而,苏子月冷笑一声,“你不会抢你的李公子,那这是打算把你腹中的孩子生在苏家了?” 苏雨竹一听这话,脸色一白,手下意识的抓紧。 这话,她没法应。 她也不能应! 该死的苏子月,为什么她就要抓着她不放? 一时间,苏雨竹有些彷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众人都看着,她不能不说话。 最后,咬咬唇,苏雨竹道,“我——我没怀孕……” 今日,她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怀孕了! 而且,她肯定也没有怀孕的。 因为,才一次…… “怀孕与否,诊脉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然后大家都朝着那声音看去,却见那人竟然是霍东临。 自霍东临瘦了后,在京中这上层的圈子里,可谓是红人了,没有人是不认识他的。 霍东临这话说完,人群中找了一圈,然后目标锁准了角落里的太医院院首吴昌蒲。 “吴院首,要不你来把脉?毕竟苏三姑娘把脉,怕是无人信。” 对于苏子月的话,霍东临是深信不疑的。 但,在场的人,可有许多怀疑的。 否则,又怎能留那李安然在这蹦跶许久? 霍东临看向李安然,眼底有戾气划过。 从前真当他是个好的,如今看来,他是半分配不上师琼兰的。 那般美好善良的女子,可不能被这么个玩意儿给霍霍了。 被点名的吴昌蒲从人群中走出来,摸了摸鼻子,然后一本正色的看向苏雨竹,“苏七姑娘,事已至此,便让老夫来给你诊脉吧。” 虽然,吴昌蒲基本上已经确定结果了。 虽然,他也非常震惊鬼手神医竟然是苏子月,可这不妨碍他对苏子月医术的肯定。 尽管,他不知道苏子月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但,鬼手神医说的,那肯定是对的。 吴昌蒲也不知道字节集为何会有这样谜一般的信任,只能说,是自觉吧。 苏雨竹看着走近的吴昌蒲,脸色更白了。 想要拒绝,想要后退。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若是真这样做了,那大家岂不是…… 但,若是真把脉怀上了,她要怎么办? 苏雨竹看向李安然,眼底满是求助的目光,瞧着楚楚可怜。 李安然心中也慌,可…… 咬咬牙,李安然才道,“让他给你把脉吧,咱们行得正坐得端。” 苏雨竹一听,莫名的,心中有些失落。 但,吴昌蒲已经到了跟前,她别无选择,只能伸出手去。 吴昌蒲手搭在了苏雨竹的脉上,所有人屏息以待。 第143章 :霍东临当众求娶 吴昌蒲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苏雨竹。 不过和快,吴昌蒲看向李安然,“这就是你所谓的行得正坐得端?” 吴昌蒲的脸色很难看,随即便不想多说,带着怒意的‘哼’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安然愣住了。 苏雨竹也呆了。 吴昌蒲话中的意思,他们自然都很清楚。 那意思是,苏雨竹她真的怀孕了。 李安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雨竹,苏雨竹此时此刻也是一脸苍白的看向李安然。 苏雨竹此时此刻根本就不敢去看别人的目光,只能仓皇无助的看着李安然。 她很想问李安然要怎么办,但是最终也只是紧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 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最后的理智告诉她,此时此刻她必须冷静,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李安然今日的态度,已经让她非常的恐慌了,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触了霉头。 虽然,名声可能差了,但,也许胜负在此一举。 想到此,苏雨竹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到了手心也不自知。 “李安然,就这你还好意思说心悦静安郡主?你这没得玷污了心悦二字。”霍东临满心的怒火,所以说话半点客气也没。 李安然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很想说苏雨竹腹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可,看着苏雨竹那可怜的模样,李安然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又何其无辜? 况且,当年若非是她,自己或许早就死了。 他不能恩将仇报。 再者—— 李安然看向前方的德王府众人,瞧着他们一个个看着自己的眼神,李安然心中就忍不住犯怵。 如果不退亲,他或许会被德王府的三父子给打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安然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最后,深吸一口气,李安然才看向德王府众人,“亲事,我愿意退。” 虽然,他有些不甘心。 明明,成了德王府的女婿,他能有颇多好处的。 李母闻言,愣住了。 随即有些激动的道,“然儿,不可,这亲事不能能退,你……” “娘!”李安然声音拔高了几分,看向李母,“事已至此,你便少说几句吧。” 先前,由着他娘闹腾,那是因为他不想退亲。 尤其,不想德王府主动退亲。 起码,要退,也得他退。 而后知道他们定亲的真相后,他是不想退亲了。 可是现在,他很清楚,要是他的娘还闹下去,那没脸的只是他们李家。 他,丢不起这个脸。 李母见自家儿子脸上有了怒色,一时间要出口的话就卡在了喉头。 最后,只得任由这次的亲事黄了。 可,看着这气派的德王府,李母只觉得无比的心痛。 他们发财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啊—— 李母简直是痛心疾首。 见两家定亲的信物返回,李家传家的玉镯子再次回到她的手上时,李母再也按捺不住,大声道,“今日你们德王府仗势退了我们李家的亲,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要师琼兰那个病秧子。” 李母这话一出,德王府父子几人简直要气炸了。 师经义:“母妃,儿子想打人。” 这个时候,他可不管能不能打女人了。 有些人他就特么的该打,这无关乎男女。 季瑶也生气,毕竟那李母当真是非常的膈应人。 然而,都不等季瑶说话,一道声音率先响起。 “谁说她没人要?我就要。” 这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师琼兰和苏子月,都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自然是霍东临了。 谁都没有想到霍东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哪怕是早就看出些许端倪来的苏子月。 而霍东临本人,在说完话后,脸就红了。 从前霍东临太胖了,所以很少出门,以至于皮肤很白。 如今这一脸红,在青天白日下,瞧得是十分清楚明白的。 可,即便此时此刻霍东临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可还是鼓足了勇气,对着德王和德王府道,“我——晚辈虽无才无德,却想斗胆求娶静安郡主。” 说着,一脸真诚的保证,“若是王爷王妃能放心将静安郡主交给晚辈,晚辈必定保证护她一生周全,绝不叫她受半点的委屈。” 说完这句话之后,霍东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他自小就喜欢病病弱弱,但是性格开朗的师琼兰。 那个时候,父母还都在,他只想着等她大些,再让父母去提亲。 可谁知道,还没等他向父母说明,她就定亲了。 再后来,父母双亡,他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肥胖,对她的喜欢,他只能深深的埋在了心里面。 虽说如今他瘦下来了,可到底她还是有婚约的,所以这个念头,他以为是没法见天日的。 可却没有想到,她今日能退亲。 当德王说要退亲的时候,他心中是雀跃的。 当得知李安然对不起琼儿的时候,他是愤怒的。 而李母说没人要琼儿的时候,他心中的怒火更是往上涌,顾不得想什么,话就脱口而出了。 但,说出口后,他才发觉痛快又期待,目光就忍不住落在师琼兰的身上,少年的耳根都红透了。 见他如此,季瑶和师文柏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师琼兰。 师琼兰知道自己今日会退亲,可万万没有想到霍东临会当众求亲,一时间看着前方的霍东临没有反应过来。 当对上霍东临那希冀的眼神时,师琼兰承认,她慌了,脸也发热了。 便是脸上有装病弱而涂的厚重的粉,也无法遮挡嗯师琼兰此刻脸上渐渐出现的红晕。 就,在这一瞬间,有种莫名的,前所未有的感觉袭向心头。 然后,感觉到来自爹娘兄嫂的目光,师琼兰越发难为情了,睁眼瞪向霍东临,“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 这声音,看似发怒,却又透着娇俏,瞧着就可爱极了。 反正,霍东临被瞪,是半点没有生气,反倒是傻傻的笑了,气得师琼兰跺了跺脚。 而李安然,看着前方师琼兰那般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的鲜活模样,眼神中有后悔,也有愤怒。 然后,李安然苦笑一声,“我倒是说你们德王府今日为何执意要退亲,却原来是因为如此,好啊——” 第138章 :苏李两家的算盘 苏正德的话,让苏良俊的脸色阵青阵白,很是难看。 微微垂眸,苏良俊掩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却是没再说话。 苏雨柔见状,忙道,“父亲放心,女儿会尽力而为的。” 闻言,苏正德面色才终于缓和了些。 随即苏正德看了眼苏良俊,眼中打着算盘。 儿子也有十八了,说起来也该娶妻了。 如果—— 苏正德打着如意算盘的时候,二房的李氏也在交代苏雨瑶要想尽一切办法与师琼兰或者鬼手神医搞好关系。 比起苏雨柔的不情愿,苏雨瑶却是志气满满的,毕竟对于苏雨瑶来说,与鬼手神医结识,那是百利无一害的。 打着这样心思的,人群里有一堆。 基本上,能够踏上德王府门槛的人家都把适龄的女儿和儿子带来了。 一来,想着用女儿与鬼手神医交朋友。 二来,也是打着儿子娶妻的主意。 自然,今日德王府的喜事,对于来的客人,德王府是不会往外推的。 德王府一众,一致认为,认女儿这是天大的喜事,要是能普天同庆他们甚至都想弄个普天同庆了。 所以,来这么一些的客人做什么? 但是吧,德王府也不是谁都能够进来的。 于是,师经义便很干脆利落的制定了一个规矩:有帖子的,自然随便进,可是没帖子的,那就看礼物的贵重程度了。 礼物不值钱,那就免进。 还别说,这样还真筛除了许多想要充数的人。 而那些能够进入德王府的人,却惊呆了。 他们一直都把德王府当成破落户,可却没想到,德王府竟然不比他们任何一人的府邸差。 不说旁的,就那翻新过的前院摆放着的那些个牡丹花,竟然清一色的全是魏紫,姚黄,豆绿,赵粉这几样。 要知道,旁人可是一株难求的。 说德王府是破落户的呢? 为何就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 而等走到后院,大家就更是瞠目结舌。 那随处可见的宝物,简直是让人大开眼界。 便是在场的人中不乏有钱的,可那些就那么随意的摆放在花园里的宝贝,还是叫人忍不住眼红,想要顺手拿几个去。 但,随处奴仆,谁敢? 就,一路走来,于这些来参加宴会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视觉上的盛宴以及内心的考验。 “我看是陆家赔偿的那七百万两的银子给他们充门面来了吧?否则前头大家怎么都说德王府是破落户?空穴不来风。” “不是吧?你们看到那些东西没有?那些一看就不是什么新的物件。” “就是,就算有钱,有些东西也未必是能买得到的,不说别的,就是那些牡丹花,谁一次性见过那么多的?” 这话一出,大家沉默了。 然后,大家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德王府,竟不是破落户! 非但不是破落户,还很有可能富得流油。 所以,德王府是破落户这种谣言究竟是谁穿出来的? 就在这时,李家人就进入到了众人的视线中。 片刻的功夫,李家人就被包围了。 “你们跟德王府是亲家,可知道德王府不是破落户?”有人问。 李母闻言,当即便道,“这我们打哪儿知道呢?寻常我儿恪守本分的人,从不曾进过这德王府的后院,自是不知道德王府是这样的——” 说着,李母眼里满是得意,“要我说,也是我们家安然福气好,要不然……” 李母的话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意思却很明白了。 因为李安然有福气,所以原本以为未婚妻是破落户,可没有想到,竟是有钱的。 一时间,羡慕嫉妒李母的人大有人在。 同样被围在人群中的李安然时不时地朝着人微笑点头,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这让不少人家对李安然打起了心思。 毕竟,这德王府的郡主谁都知道是个病秧子。 这既然是病秧子,自然不可能当正头娘子多久的。 而德王府宠女谁都知道,那自然地,给静安郡主的嫁妆是不会少的。 这前头的死了,后头去的,可不就能白得嫁妆了?毕竟总也不能德王府要回去吧? 况且,李安然的学识听说也是不错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中了进士当了官。 有了这样的心思,不少阶级层面低一些的妇人看着李安然的表情,那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李母和李安然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故意不戳破,该得意地得意,该演的演。 倒是李父受不了这样的氛围,短暂的寒暄了几句,就先离开了。 而此时,师琼兰的院子里。 苏子月这个主角,却半点不着急去前头。 反倒是师琼兰有些着急了,“月姐姐,咱快去吧。” 她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外面那些人知道他们一个个想要巴结的鬼手神医就是月姐姐后的表情了。 然而,苏子月只高深莫测的看了一眼的师琼兰,“不着急。” 师琼兰:“……” 好吧,月姐姐说不着急,那她试试不着急吧。 师琼兰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苏子月忽然问了她一个问题,“你当真愿意跟李安然退亲?” 这个问题,师家人已经问过了师琼兰,师琼兰也给出了答案。 但是,苏子月还是想要确认一遍。 毕竟,今日的事情做了,就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自然,她也是不希望师琼兰反悔的。 毕竟,李安然那样的人,不值得。 师琼兰闻言,脸上兴趣缺缺,“嗯,愿意。” 对于三心二意的男人,她没兴趣。 忠诚这方面,她被家里人‘养’刁了。 苏子月闻言,终于是放下心来了,“这就好。” 师琼兰:“……月姐姐,我怎么觉得你这是要憋大招?” 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她对月姐姐还是有点了解的。 想到这里,师琼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李家这些年也算可以,如果——” 师琼兰原本想替李家求情的。 起码,不希望月姐姐的招太大了。 毕竟她当了这么多年的病秧子,李家没有退亲也算是仗义了。 如今的李安然,也只是选择了大多数男人会选择的罢了。 “如果李家人安分,我与你哥哥们自然是不会多做什么的。”苏子月笑笑。 但是,据她所知,李家,并不安分。 至于师琼兰,她还是涉世未深,太过单纯了。 师琼兰闻言,便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师经义的声音自外响起。 第144章 :李安然当众膈应人 李安然说着那话时满目怆然,瞧着就像是一个被背叛了的受害者一般,硬生生就叫人生出了些许的同情,也忍不住顺着李安然的话去想。 难不成,静安郡主同李安然退婚的原因,竟是霍东临? 可,霍东临就算现在人模人样的,从前也是个四百斤,静安郡主会喜欢那种? 还是说,静安郡主对恢复容貌的霍东临一见钟情? 众人心中的八卦之火正要燃烧,就见李安然很快的拾掇了悲愤的情绪,一脸坚定的看向苏雨竹。 “竹儿,你可愿嫁我?” 李安然此举,众人纷纷觉得惊讶。 这……跳跃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前头刚被退了亲,这后头就求娶旁人……哦,这个旁人腹中还有李安然的孩子来着。 一时间,大家看着李安然的神情有轻视,有嘲讽,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这些,李安然自然都注意到了。 只是,他这个时候求娶苏雨竹,便是不管不顾,掰回自己被退亲的屈辱。 自然,也是为了和德王府叫板。 当然,他也想好了,今日自己的名声会有所损坏,当众求娶坏了孩子的苏雨竹,多多少少也能够挽回一点名声。 起码,他负责人的形象是有了的,否则苏雨竹的身份,怕也只能为妾。 就这么一点小事,李安然就想了许多。 苏雨竹此时此刻,已经是满面的惊喜。 她没有想到,惊喜来得竟然这样快。 虽说,她嫁给李安然,不算高嫁,毕竟她爹也是四品,她大伯是侯爷。 奈何,她只是庶女,上头还有一个厉害的嫡母,所以哪怕嫁给同样四品官员的嫡子为正妻,与她而言,也是千难万难。 前不久她还偷听到嫡母想要将她许给一个比她爹还大的男人当续弦。 正因为如此,她才想紧紧地抓住李安然不松手。 只是,李安然有婚姻,且从不提娶她的话。 今日,终于她能如愿以偿了么? 苏雨竹一脸的惊喜,却没有瞧见李父李母那变了的脸色。 此时此刻,李父李母是不满的。 但,李安然显然早有所料,便在李父李母开口说话前,单膝跪地,朝着李父李母道,“父亲母亲,孩儿想要求娶竹儿,还请你们成全。” 说实话,这般作为,且还是在德王府里,是相当的膈应人了。 但是,德王府的一众人等,皆是一脸的淡定,仿佛是在看戏一般,还有那么点的津津有味的感觉,半点没有被膈应到的样子。 李母瞧着德王府众人那模样,有些愤怒。 咬咬牙,李母想要答应,但是却被李父沉着脸阻止了。 见父亲母亲久久没有反应,李安然继续道,“父亲,从前孩儿听您的,定下这桩婚事,孩儿便只能认命且认定了,也只想让竹儿委屈为妾,可……” 李安然看向苏雨竹,一脸的愧疚深情,“孩儿自知这次犯了错,但父亲母亲有所不知,当年若非竹儿下水救了孩儿,孩儿怕是今日没命站在这儿了,孩儿的命是竹儿给的,竹儿腹中又有孩儿骨肉,孩儿理当娶她。” 李安然说得一脸的真诚。 吃瓜群众往往都是健忘的,看着李安然如此 模样,许多人都有些动容。 却原来,李安然和苏雨竹之间竟是有救命的恩情在的。 若是这般,那先前李安然说心悦于静安郡主,应该也只是迫于两人未婚夫妻的关系罢了。 如此,这亲事退了倒也好,免得有情人之间还得横亘着一个静安郡主。 一时间,大家看着李安然的目光好了些许。 然而,李安然却是没有瞧见,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师琼兰的脸色微微变了。 而苏子月和师经义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带着几许的精光。 等两人再看向,李安然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了弧度,似乎是在等着什么时机。 李母瞧着台上的师琼兰终于是变了脸色,以为师琼兰后悔了,心中很是慰藉。 然后,也不顾李父是什么主意,便直接拿起之前退亲的时候被退回来的玉镯子,上前就套在了苏雨竹的手中,一脸亲热的道,“好孩子,咱们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李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父自然也不能反对了。 于是,只得对着苏正业表示,等过几日选个吉日去苏家二房提亲。 苏正业在知晓自己的庶女未婚先孕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看。 见事情到了这地步,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于是,两家的亲事也算是定下来了。 这般风波之后,李家人自然不好继续留下,于是李父提出告辞。 对此,师文柏一脸无所谓的道,“你们随意。” 是半点没有留人的意思了。 李准见状,眼底神色不明,随即便带着李安然和李母要离席。 身为李家刚刚定下来的媳妇,苏雨竹继续待下去也不好,所以也是打算一起离去的。 只是,李家人才刚刚走出人群,师经义就开口了,“慢着——” 李家人闻言,纷纷回头。 包括苏雨竹在内。 李准看着师经义,“不知二公子有何事?” 师经义没有回答李准,视线再次锁定了李安然。 那目光,让李安然身子微僵,那种不太妙的感觉,莫名的再次袭向心头。 “我方才想起来一件事,想要跟李公子证实一下,不置可否?”师经义问,眼神冷漠,唇角却是带着笑的。 李安然听着,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 但,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不知何事要证实。” 师经义看了一眼自家小妹,而后才问,“李公子是否于五年前冬月十二落过水?” 师琼兰一听自家二哥要问这话,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去。 苏子月见状,轻声道,“没事的,该你的公道,你哥会帮你讨回来。” 师琼兰闻言一脸诧异,“你们都知道了?” 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的。 但,师琼兰见苏子月点头,便知道了,她瞒的一点不好。 一时间,她有些心虚了。 毕竟,当初因为那件事,她让父王母妃还有哥哥们操了不少的心…… 李安然见师经义问的是这问题,虽疑惑师经义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可却还是松了口气。 然后,点头,“没错。” 此时的李安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苏雨竹脸色已然惨白一片,眼神里满是慌张…… 第139章 :撒泼的李母 “要开始了,过去吧。”师经义出现在了门口。 师琼兰闻言眼睛都亮了,一脸的欢喜,显得很是迫不及待。 苏子月则与师经义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出现了不明的情绪。 等三人一起出现花园中的时候,师琼兰的脸色已然是那种苍白色了。 自然,是涂了粉的。 毕竟,他们谁都知道,今日是要给师琼兰退亲的,要是气色太好,岂不是要叫人以为师琼兰是因为病好了才退亲的? 所以,该装的时候,还是得装的。 此时,花园中人满为患。 不过好在,德王府的花园场地够大,人虽多,但是却完全容得下。 苏子月的到来,自然是引来了众人瞩目的。 对此,苏子月只是一脸从容,目不斜视的与师家兄妹朝着前走。 在最前方,有一个高台,上面坐着穿着喜庆的德王夫妇还有师鹤轩夫妻两个。 看到苏子月几人来,台上的人已然笑开了。 苏子月上去之后,就直接被安排坐下了。 还别说,这高台上的视野就是好,花园里的一切,她都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今日来的人很多,男宾女宾是分开坐的。 从她这里,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李安然和苏雨竹离得很近,且还眉来眼去的。 苏子月的目光在苏雨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弧,便移开了视线。 恰是这个时候,苏子月的目光与苏雨柔的对上了。 苏雨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带着惊恐和不可置信,对此,苏子月只回以一个微笑,便彻底的收回了视线。 可,底下的苏雨柔,却在那一眼一笑后,再也没法平静下来了。 苏雨柔是见过苏子月的真面目的,且印象至今都是无比深刻的。 两年前,苏子月被找回来的时候,肌肤晒雪,面上是没有一丁点的瑕疵,与她所以为的乡野村妇完全不同,便是她看了,也会嫉妒得发狂。 京中但凡见过苏子月的人,无一不用垂涎的目光看着苏子月,然后摇头叹息‘可惜了这绝世容颜了’。 这让原本在京中也算得上是美人的苏雨柔的容貌,瞬间被比到了尘埃里。 因他们这一房就她和苏子月两个嫡女在家,所以她是被比较得最多的一个。 那段时间,她是相当的崩溃的。 便是太子,每每瞧着她,都是一眼可惜的表情。 她知道,太子虽然厌恶有苏子月那么一个傻子未婚妻,可是,对于苏子月的容颜,太子也是相当的垂涎的。 好在,后来的苏子月—— 可,上面那个,又怎么可能是苏子月?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苏子月,她从前就是一个傻子,就算听说了她会一点的医术,可是,她绝对不可能是鬼手神医的。 绝对不会是! 苏雨柔心中这样的想着,可是却仍旧瞪着眼睛看着前方的苏子月,仿佛多瞪一眼,上面那人就一定不会是苏子月一般。 只是,心中的不安,到底还是一点点的扩散开了。 苏雨柔的不对劲,魏氏看在眼里。 魏氏忍不住询问,苏雨柔张张嘴,到底还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魏氏见此,也没再说什么,只看着台上。 总觉得,台上那人,很是面熟。 就在这个时候,台上的德王师文柏站了起来,朝着众人道,“今日本王办这宴会的目的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了。” 众人默。 能不清楚么? 这放眼整个京城,就没见德王府这样认个干女儿这般的兴师动众,恨不得人尽皆知的。 虽然大家都不是很理解的德王府的做法,不过到底也是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这个时候,德王继续道,“不过,在这之前,本王要宣布另外一件事。” 众人疑惑。 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众人直觉,能在这当口说出来的事情,必定不会是什么小事。 果不其然,就听德王师文柏开口,“众所周知,小女与李家小子订婚多年,只是小女身子病弱,且与李家小子实在是没能生出感情来,故此,今日本王宣布,小女和李家小子的婚事取消。” 德王这声音不大,但是却是夹杂着内力,且带着威严的。 这一番话,很快就传入了众人的耳中。 对于众人而言,这消息着实来得太突然。 而对于李家来说,何尝不是如此? 男宾那边的李准震惊都站起来了,可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原本,这门亲事就是他们李家高攀,也是他求来的。 如今对方要退亲,他虽然失落,可到底也是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李母和李安然两人可就不这样想了。 在德王提出要退婚后,李安然和李母两人都感觉到了众人朝他们看来的视线,只觉得那些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尤其是李安然。 他自诩读书人,如今被当众退亲,他觉得自己的颜面尽失,又气又羞又恼。 李母则是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忿的道,“你们凭什么提出要退亲?”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李母的身上。 但是,李母不在乎。 她已经暗自决定,便是自己今日豁出去,也绝对不能让儿子没有了这一门的亲事。 否则,这泼天的富贵,岂不是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从前,她只觉得自己的丈夫脑子有病才给自己优秀的儿子定下一个病秧子。 可来了德王府这一遭,她却觉得,儿子娶一个病秧子,利益颇多。 于是,李母撒泼的道,“我儿等了你家闺女这么多年,如今年岁这般大了身边还没一个人的,如今你们说退亲就退亲,岂不是忘恩负义了?” 众人听着,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人家李安然,如今已经是过了弱冠的。 寻常这般年岁,孩子满地跑都有可能。 这临到头了,岂是一句没生出感情就草草退亲的? 这般做法,难免就有种忘恩负义、卸磨杀驴的嫌疑了。 毕竟,这么多年来,德王府的静安郡主可传出几次不行了的消息,李家可都一如既往,并没有要退亲的意思。 如今,德王府这个时候要退亲,难不成是因为鬼手神医能够医治好静安郡主,所以瞧李家不上了? 毕竟,李家的门第,的的确确是很低了。 众人这般的猜想着。 “忘恩负义?李大人也这样觉得?” 第140章 :当年定亲的真相? 问这话的是师鹤轩。 师鹤轩此时已经站在了德王师文柏的身边。 父子两人,同样的高大,往那一站,无形的压迫感就冒出来了。 被点名的李准闻言,立刻站了起来,表明:“不是——” “怎么不是了?”李母不等李准说完,直接插嘴。 然后,指责师鹤轩,“我们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别看我家老爷人老实就想欺负他,我可把话放在这里了,甭管你们是不是王府的,今日这婚事,我说不能能退就不能退!” 不得不说,这李母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 就这一张口,不知道让多少人变了脸色。 其中,变了脸色的就有‘小辈’师鹤轩了。 虽说,师琼兰和李安然是未婚夫妻关系的话,师鹤轩的的确确也算是小辈了。 但,李母也就比师鹤轩大几岁而已。 而且,李母这番话,分明就那种撒泼耍赖的意味,跟泼妇没有区别。 至于其余人,只不得不在心中佩服李母是个人物,在德王府还敢这般呛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身份有多高贵呢。 可以说,经由今日,这李母大概率是要在京中出名了。 当然,更多的是不屑和瞧不上的。 毕竟李母这般行为叫什么?叫泼妇,叫愚蠢,叫无知。 这般愚蠢妇人,那是去了谁家,谁家倒霉了。 李准听着李母那些话,也只觉得心惊和汗颜。 他只是一个四品的小官,且这个官是怎么来的,李准心中非常的清楚明白。 可,他这个不省事的夫人,竟是当着这么多达官贵人的面,这般的与德王府的人说话,这简直——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时间,李准脸色涨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李安然离李母比较近,可他只是低垂着眼眸没有吭声,谁都不知道他心中想的什么。 但是明显的,他是任由自己的娘为他出头的。 一时间,场面寂静。 李母却仿佛是把这寂静当成底气了一般,直接道,“婚事还是别退了,今儿个趁着这认亲宴,咱们两家也来个双喜临门,把婚期给定下吧。” 这话听着,莫名就觉得有那么一些无耻了。 德王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今日是要给闺女退亲的,那人怎么回事?还说定婚期?还双喜临门? 这不来膈应人的么? 可,德王到底也是个大老粗,是不会也不擅长跟妇人耍嘴皮子的功夫的。 师鹤轩和师经义两兄弟,脸更是黑如锅底。 好在这个时候,德王府的主心骨季瑶站了出来。 “李夫人怕是忘记了,咱们两家是为什么定亲了的吧?忘恩负义这句话,不知道李夫人是怎么轻易说出口的呢?” 季瑶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脸疑惑。 两家定亲还另有隐情不成? 不过想想也是,没有隐情,德王府怎么可能和一个小小的四品官员的儿子定亲……哦,定亲的时候,李准还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小官…… 李母闻言,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尴尬。 但,那又如何? 李母依旧应着头皮道,“德王妃也别在这扯定亲的原因了,不管什么原因,这亲事都定了十多年了,我儿子也因为等着静安郡主才拖到现在没娶妻,你们怎么样也不能单方面的退亲。” 季瑶好在是经历过事的,不至于去在意李母这几句胡搅蛮缠的话。 她只微笑着看向李准,“李大人,当初我们家王爷帮你一次,你为报恩才主动提出要订婚,而我们一开始也拒绝了,是你一次次的跑,我们想着女儿病弱,这才答应了下来——” 季瑶说到这里,话音一转,“可李大人可也别忘了,当初我们德王府可说过,若我们琼儿长大后不乐意,这场婚事也是随时能够取消的,是与不是?” 李准已经从坐席处走了出来,走到了正中央,一脸惭愧的朝着德王和德王妃行了一礼。 “德王妃所言极是。” 当初,若非德王,他早就因为十年前的那一种案子给牵扯,被流放,如何还能安稳的在京中做一个四品的小官? 况且,定亲之时,两家的确有这样的约定。 李安然听着这些对话,只一脸的震惊。 他——竟是因为这样与师琼兰订婚的? 他原以为,是因为德王府仗势欺人——他娘也一直是这样告诉他的。 想到这,李安然看向了台上坐着的师琼兰,想到了两人每次相处的情景。 一时间,心中对他的那点的芥蒂消散无踪了。 如果他们以为这样的原因定亲,那他可以真心实意的接纳她。 李安然这样想着的时候,在场的人心中也是各种震惊。 他们是第一次听说这其中的隐情。 而后,大家看向李母的眼神就越发的嘲讽了。 这李夫人说人家忘恩负义的时候,真就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忘恩负义了? 本来这主动权就在德王府,怎的这时候她就在那死乞白赖的不允许退婚了? 大家不只是心中想,还议论了起来了。 听着那些议论声,李准越发惭愧起来。 而李母,便是再如何的不要脸皮,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眼看着事情要成定局,苏雨竹因为两家要退亲而欢喜的捏紧了衣袖的时候,李安然却是在这个时候走到了中间。 李安然一派斯文的朝着德王和德王妃行了礼,请求道,“德王爷,德王妃,安然这些年来,是真心心悦于兰儿的,还请成全。” 就,李安然本就一身的书生气,这话也是说的一脸的真诚,很难让人怀疑他。 只是,坐在席位上的苏雨竹的脸却是白了,一双眼含泪的,紧紧地盯着李安然。 季瑶看着底下的李安然,心中很是复杂。 这后生,她怎么就看走眼了呢? 若非子月提及,他们竟还真以为这是个好的。 不查不知道,一查,简直—— 季瑶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一样师文柏。 若非是他,她女儿如何会跟这般的表里不一的人订婚? 当真是要委屈死她的琼儿了。 师文柏被瞪,表情悻悻的。 再看底下的李安然时,那是怎么看怎么不爽。 当初的自己当真是眼瘸,媳妇瞪他也不冤。 “李安然,你说这话,当真还不怕闪了自己舌头。”就在这个时候,师经义走了出来,唇角带着笑意,眼里都是嘲讽。 李安然看着师经义这模样,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只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袭向心头。 第145章 :阻止这场认亲宴 苏雨竹的表情,师经义自然也看到了。 只不过,此时此刻,师经义的眼底只有冰凉。 “李安然,那你可记得,五年前那个时候,我家小妹身上发生了何事?”师经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是却让人忍不住去回想。 若是寻常,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必然是记不清的。 可偏偏对于李安然来说,却是记得清楚。 五年前的冬月十二,正巧是丞相府的一场赏梅宴。 那日,他也有幸跟随父亲一同参加。 只是,他爹官职不高,他被同龄人排挤。 在得知师琼兰也来参加这场宴会了,他便打听了她的去处去找她。 只是,等到了地方,师琼兰不在,他却不小心落入水中。 迷迷糊糊中,他瞧见有一个小姑娘奋力将他救了起来,等醒来时才得知救自己的人是苏家的苏雨竹,一个小小的庶女。 因他落水与师琼兰有点关联,他便特意的打听了师琼兰的消息,却得知她病重,且时日无多。 师经义看着李安然的表情,便知道李安然是记得的。 于是,冷嘲道,“当年我家小妹为了救你泡了冷水,命悬一线,我倒是不知,那日还有另外一个救你的人。” 李安然闻言,猛的抬头看向师经义,“你说什么?” 什么他家小妹为了救他……师琼兰,她何时救过自己了? 李安然的眼底有震惊,也有茫然。 就在这时,在他不远处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了来,“这事情我倒是记得,当年我正与德王妃在一块吃点心,就听人来通传,说是静安郡主落水了。” 老妇人这话一出,李安然忙回头看去。 却见老妇人身上穿着深紫色的衣裳,一身的富态。 李安然认得此人,是赵国公府的夫人。 国公夫人在京中的圈子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寻常为人正派,自然不会有人觉得她是说谎的。 李安然彻底迷茫了。 国公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老国公夫人朝着李安然看过来,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你这后生,怎的谁救了你都搞不清楚?” 轰—— 这句话,仿佛一记响雷,砸在了李安然的脑海中。 他—— 李安然下意识的看向师琼兰,却见师琼兰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冷漠。 李安然心中一个咯噔,收回了目光,下意识看向苏雨竹,却见苏雨竹目光闪躲,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 这一刻,李安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李安然气急的指着苏雨竹。 苏雨竹一脸的慌乱,“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苏雨竹慌了。 她没想到,自己安稳的当了李安然这么多年的救命恩人,会在这一天忽然生出变故。 明明,当年的师琼兰也没有吭声的不是么? 苏雨竹这般的想着,有些怨恨的看着师琼兰。 这么多年都不吭声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让她的家人多嘴? 当年若不是她好心路过,让她先去换衣裳,她说不准就死了。 师琼兰,她简直是恩将仇报。 这一刻,在苏雨竹眼中,自己倒是成了受害者了。 殊不知,前方的德王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他竟是不知,五年前琼儿差点丧命,竟是跟李安然这个龟孙有关。 而且,儿子知道了,他这个老子竟然不知道。 舍不得瞪女儿的德王,狠狠地朝着师经义瞪了一眼,接着便吩咐道,“来人,将这些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给轰出去!” 德王这句话,几乎是用吼的,震的人耳朵疼。 显然,德王怒了。 李家人被称为狗东西,一时间脸色都很俺看。 但是,根本不等他们有反应过来的机会,他们就直接被德王府的侍卫给轰赶了出去。 李家人被赶出去后,德王府的气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静中,德王还在气头上大家都是看得见的。 一时间,谁都没有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开口。 而霍东临看着台上师琼兰,又是心疼又是愤怒,自然,还有点遗憾。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提及求娶,可……就被李安然给打岔过去了。 想到这里,霍东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不过很快,霍东临的拳头便慢慢松开了,唇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她如今身上没有亲事,他还是有机会的不是么? 他再努力努力,一定能行的。 霍东临满心的斗志。 而台上的师琼兰,原本因为自己当年莽撞下水救了李安然,导致自己差点就死了的缘故,她一直都不敢告诉家里人真相。 如今见自家父王愤怒,她是很心虚的。 可正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下意识的朝着对方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霍东临傻笑的模样。 师琼兰:“……” 莫名的想到了他方才求娶时说的话,脸红了。 有点想要逃离,可想着今日的场合,师琼兰最终是忍住了。 就,被霍东临盯着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最后,忍无可忍,师琼兰朝着霍东临狠狠的瞪去,仿佛在说‘你再看试试看’。 见师琼兰生气了,霍东临摸了摸鼻子,收回了视线。 师琼兰以为自己这边的小动作家里人都没有看到,但其实,她的所有家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最终,师文柏在季瑶的眼神下,敛下了李家带来的怒火,下一刻就恢复如常。 随即对着苏子月招招手。 苏子月起身,走到了师文柏的身边。 “这位便是本王今日要收的义女,苏子月!” “……” 德王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虽然,之前大家就知道了鬼手神医可能是苏子月。 可,如今德王亲自说出口,那冲击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尤其,之前还有李安然的事情打岔,注意力都被分散了。 瞧着众人那表情,师文柏得意了。 看吧,一个个跌掉下巴了吧? 要说,还是他们德王府最是会慧眼识珠。 这般想着,师文柏一脸挑衅的看向苏正德。 苏正德原本从知道鬼手神医就是苏子月后,脸色就很难看了。 此时,被师文柏挑衅的看过来,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且,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慌袭向心头。 阻止这场认亲宴! 这是苏正德如今脑中唯一所想。 于是,苏正德站了起来。 在大家的注视下,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不同意!” 第146章 :摄政王府的重礼 “老子认闺女,干你鸟事?由得你在这不同意?”德王的暴脾气上来,直接开怼。 苏正德气得不行。 喘了几口粗气后,才咬牙道,“我是她爹!” 她女儿认干爹,还得不经过他同意不成? 苏正德以为,自己是苏子月的爹,他就有说话权了。 但,德王府一家糙汉,可不管这些的。 这不,德王很快就发挥了他糙汉的不讲理潜质,“你是她爹,老子还是她干爹呢!” 苏正德:“……”所以,干爹比爹还厉害不成? 苏正德只被德王堵得一阵理亏。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跟德王这样胡搅蛮缠下去,自己得被气死。 就,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感觉。 所以,苏正德决定战略转移。 直接看向苏子月,“这门干亲,我不同意。” 苏正德再次说出自己的意见。 他总觉得,要是苏子月真的认了德王府的干亲,以后怕是有什么会脱离他的掌控。 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今日必须阻止。 况且,苏子月之前得了两百万两,又是鬼手神医,所赚不菲,这要让她认了德王府的干亲,他觉得,这些钱他定是落不下一点,全都被德王府给黑了去。 所以,不管是哪一个理由,这一场认亲宴他必须要阻止。 苏子月目光微转,看向苏正德,眼神冷淡中带着些许的嘲讽,“若是没记错,苏大人应该公开与我断绝了关系吧?所以,苏大人这是用什么身份来不同意的?” 苏正德:“……”这一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甚至感觉到了大家看向自己的嘲讽目光。 如果说苏子月最开始曝光身份的时候,有许多嘲讽的目光看向自己,那么现在这些目光可谓是相当集中。 他感觉,自己在旁人眼里就是一个傻老帽。 可不就是个傻老帽么? 这样有钱有能耐的女儿…… 一时间,苏正德的脸色阵红阵白。 然而,如果以为苏正德这样就闭嘴了那就大错特错。 毕竟,今日这德王府之所以人满为患,可不就是为了与苏子月套关系才来了这么多人? 苏正德这个当爹的,自然就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了。 略一思索,苏正德便缓和了脸色,苦口婆心的劝苏子月,“月儿,这件事是个误会,爹向你赔不是,你便与爹回去吧?” 这般低三下气的苏正德,只叫苏雨柔恨得牙痒痒。 这些天,她爹对她一直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如今却对苏子月这般低声下气? 凭什么? “柔儿,注意分寸!”这个时候,魏氏在一旁提醒到。 上一次宴会,柔儿已经名声有损了,今日可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 尤其,她如今这狰狞的神情是决不能被旁人看在眼里的。 苏雨柔闻言,才终于从憎恨中回神,对上自家母亲那凌厉的眼神,苏雨柔连忙垂下眼眸,敛下心中的愤愤。 只是,一双手依旧紧握,指甲陷入肉中犹不自知。 至于苏子月,面对低三下气的苏正德,脸上没有半点的动容。 看向苏正德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够换来一个没关系的。 况且,苏正德也并没有说对不起。 苏正德见自己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苏子月还是用那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终究还是装不了了。 “苏子月,别以为你找到了靠山就翅膀硬了,那你别忘记了,你的名字还在苏家族谱上,你还是我苏家人。” 这话,就带着威胁的意思了。 苏子月微微蹙眉。 族谱这事情不解决,她确实是没办法与苏家划清界限。 嗯,当然,她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就跟苏家划清界限。 和苏家的事情,可没有这么容易完的。 苏家,她肯定还是得回去的。 不过得看是怎样的回去法。 至少,不是现在。 而在德王眼里,苏子月这是被她的渣爹威胁了,还是当着他的面的这种。 这他哪能忍? 就在德王要发威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动静。 只见前方,摄政王身边的贴身侍卫月影,带领着两排身穿黑甲的侍卫,每个人手中都捧着红色的盒子,整齐划一的朝着这边走来。 铠甲碰撞的声音和整齐的步伐声,让人无法忽视,所以,众人回头朝后看去。 只一眼,大家就认出来了,那些人是摄政王府的人。 不知道为何,看到摄政王府的人,苏正德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 而这个时候,月影上前一步,朝着前方的苏子月道,“在下奉王爷之命,特来祝贺苏三小姐认亲,恭喜苏三小姐、德王、德王妃,这是摄政王府送来的贺礼,聊表摄政王的心意。” 在月影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和他身后的侍卫,整齐划一的打开了盒子。 当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的时候,在场众人无不闪瞎眼。 月影手中的盒子最大,里面装着的是一个超大的玛瑙珊瑚,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那种。 至于后面那些侍卫手中,有拳头大的南海珍珠一盒,有一整匹的冰丝流云锦和一整匹的天蚕锦——这些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其余盒子里的东西,也全都是稀世珍宝。 这—— 苏子月认干亲,摄政王竟然送上这么重的贺礼? 为什么? 难不成,摄政王对于苏子月,真有些特殊? 一时间,大家不由得猜想起来。 就在这时,月影继续开口,“王爷让属下告诉苏三小姐一声,今日本要亲自前来,却因忽然有要事来不了,还请苏三小姐不要见怪。”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 这——摄政王竟然准备亲自前来? 并且,因为有事不能来,还特意让月影侍卫告罪? 苏子月这在摄政王面前得有多大的脸啊? 月影这一操作,给大家带来的震撼简直是比苏子月是鬼手神医这件事还要大。 毕竟,那可是摄政王,冷血无情,杀伐果断,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的摄政王啊! 他,竟对苏子月这般的与众不同!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缓不过来了。 “啊,我知道是为什么了!”忽然,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 第141章 :鬼手神医是苏子月! 有那么片刻的慌乱后,李安然强做镇定的道,“我——我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师经义:“怎么,你与苏姑娘不清不楚这件事,真当我们不知道?” 闻言,李安然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当然知道师家的家风,但苏姑娘她—— 李安然的手紧紧握起。 他有些不甘。 凭什么别的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的,他只想要一个都不行? 他又不是不会娶师琼兰。 况且,她的身子,又能活几年?难不成还要他一辈子守着不成? 而其余众人,则是下意识的朝着苏家的方向看去。 在座的,可就只有一个苏家人来着。 只是苏家大房二房一共来了三个姑娘,与这李安然不清不楚的又是哪一个? 大家的目光在苏雨瑶和苏雨柔以及苏雨竹三人身上游移,三人的反应完全不同 苏雨瑶一脸嫌恶,苏雨柔显得心不在焉,苏雨竹则有些不安。 最终,苏雨瑶沉不住气了,“你们看着我做什么?就他那样的,我可看不上。” 那语气中的嫌弃是那么的明显。 她将来可是要——总之,她是绝对不可能看上李安然那样的,除非她瞎了眼。 苏雨瑶的话,让李安然只觉得羞愤不已。 毕竟,被女人嫌弃,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的。 但,李安然到底也是知道自己身份的。 而且,今日这种时候,也实在不宜让雨竹被牵扯进来,否则雨竹的名声就彻底没有了。 想到此,李安然一脸痛心的看着师琼兰,“兰儿,那日的事情是误会,我与苏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一出,还真是叫众人落在苏家姑娘身上的视线收了起来,落在了李安然的身上,竖起耳朵继续听。 毕竟,八卦谁不喜欢? 瞧着这模样,应该是静安郡主误会了李安然和苏家姑娘,这才要退婚。 若是这般,静安郡主未免太过善妒了些吧? 眼看着众人要想歪,且李安然还想说什么带节奏,苏子月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所以,李公子的意思是,我七妹妹腹中的孩儿不是你的?” 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懵了。 鬼手神医口中的七妹妹是谁? 李安然也有那么片刻的没有反应过来,怔愣的站在原地。 而德王和德王妃两人的脸都黑了。 他们知道李安然和苏家的姑娘不清不楚,也知道李安然这几年对自家闺女的态度,可却不知道,李安然竟然连孩子都搞出来了! 退婚! 绝对要退婚! 德王夫妇气怒不已的时候,苏家一行人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尤其是苏雨柔,她此时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台上的苏子月。 只是,不等苏家人开口,李安然就回神了。 “你——你是苏子月?”李安然指着台上的苏子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因为太过震惊,李安然的声音不小。 然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德王府的义女竟然是苏子月? 那个从前又傻又丑的废物苏子月? 太子的未婚妻苏子月? 怎么可能? 然而,在没有人提示的时候,大家或许不会往苏子月身上想,最多就是见过苏子月的会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 眼熟。 可,有了提示过后,大家瞬间就将那戴着半张面具的神秘美貌的女子与丑女苏子月联系了起来。 这——可不就是苏子月么? 原来,那面具不是为了营造神秘的感觉,竟是为了掩盖那丑陋的疤痕的! 只是,一个傻子,忽然不傻了倒也好说,可她是怎么会有那般好的医术的? 众人心中疑云重重。 要论脸色难看,其中之最非苏正德莫属了。 为何? 呵—— 数日前,苏子月才被他赶出苏家,并且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而不久前,他还曾让二女儿巴结讨好鬼手神医。 可如今,却告诉他,鬼手神医是他最不待见,且被赶出家门的那个女儿。 这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还是啪啪作响的那种。 苏正德只觉得一阵脸疼,也很难堪。 只可惜,现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苏子月身上。 或者说,都以为苏子月是鬼搜神医这么一个事实回不过神来。 至于主角苏子月。 她只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苏正德,当看清楚苏正德脸上可谓精彩的表情的时候,唇角的弧度越扩越大,眼底的嘲讽越来越浓。 不过,现在要解决的是李安然的事情。 至于苏家,慢慢来就好。 微微眯眸,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安然,“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我七妹肚子里的孩子吧?” 先前所有查李安然的过程中,虽知道李安然和苏雨竹有了首尾,可却不知苏雨竹怀孕了的。 如今,她这般笃定,自然是因为从苏雨竹的状态看出来的了。 苏子月再次提及肚子里的孩子,且点名了是七妹。 顿时,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苏雨竹的身上。 苏雨竹,竟是怀了李安然的孩子? 这下子,怕是这婚事怎么说都得退了。 毕竟,德王府,可从来不是好惹的主啊。 在众人的注视下,苏雨竹很是惊慌的站起身来。 “我——我没有——”苏雨竹的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让在场不少男人起了怜悯之心。 只觉得,苏子月这是在胡乱诬赖人。 苏正业也是气急。 虽说只是一个庶女,可到底也是他的女儿。 如今女儿被诬陷怀孕,他如何能不气_? 于是,苏正业从男宾那边站起身,怒瞪苏子月,“苏子月,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苏正业,本王的闺女什么时候轮得上你在这指手画脚了?”德王师文柏不乐意了。 虽然,小闺女的事情他还气着,可大闺女他也是没忘的。 在他跟前这般的对他的大闺女大呼小叫的,吓着了怎么办? 德王人高马大,声音又糙,虽隔得远,可这般怒瞪着苏正业,还是叫苏正业有些吃不消。 一时间,苏正业刚才的气势,全然被压没了,整个人悻悻的,也不敢多辩驳一句,瞧着就无比的窝囊。 德王的爵位那是从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来的,最是看不上苏正业这样的窝囊废。 为了自家女儿屁都不敢放一个,孬种。 不过,大闺女说的话,那准没错的。 于是,德王沉声道,“本王的大闺女医术要论第二,可没谁敢称第一,我闺女说人怀孕了,那就一定怀孕了,谁敢有异议?” 第147章 :被嫌弃的费玉阳 唰——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说话那人,包括月影等人。 就,动作出奇一致。 而那说话的人,并非什么大人物,只是今日‘混’到宴会中的一员而已。 因为忍不住出声,被所有人盯着,那瞬间,他只觉得莫大的压力。 他悻悻的,准备溜走。 偏在这时候,月影开口了。 “为什么?”月影问,声音一本正经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但,月影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谁都知道这人喊这一声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在说知道摄政王为何对苏子月那么好这事,毕竟大家心中都疑惑着呢。 这有人忽然有了猜测,大家也都指望着他能给一个答案出来。 而那说话的人,他也就因为自己‘得知真相’太过激动,不小心的喊出声来了罢了,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一时间,他有些慌。 但,月影大人谁人不知? 那可是摄政王身边的红人。 他问话,他能不答么? 自然是不能的。 所以,在大家的注视下,那人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道,“先,先前小的听闻……听闻摄政王命不久矣,苏,苏三小姐医术超绝,想来摄政王对她这般好,全因苏三小姐的医术的缘故。” 这人从一开始的不敢说,到后面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说话都变得利索多了。 众人一听,便是一脸的恍然。 显然,大家觉得这人说的大概是真相了。 毕竟先前摄政王时日无多这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而苏子月的医术确确实实很厉害。 所以,摄政王对苏子月这般的上心也是有道理的。 于是,大家都看向月影,仿佛是要求证。 自然,没有人敢直接问出口的,毕竟月影可是摄政王身边的人,大家对摄政王的敬畏,那是丝毫没减的。 但,那‘求解’的 眼神,月影根本忽视不了。 月影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却有些一言难尽。 这真相如何,他还真不好说,毕竟,虽然那人说的算是真相的一角,但是这绝对不是主上送礼的原因。 主上可不会对一个大夫这样的上心,看费玉阳就知道了。 而此时,月影心中所想的费玉阳,此刻这个经受着常人无法容忍的折磨。 “那个,我——我真的尽力了。”面对前面男人那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威压,费玉阳此刻的心情简直是能够用心惊胆战来形容了。 就,身子忍不住抖,冷汗忍不住流。 哪怕知道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可——眼前这位折磨起人来,那也是相当可怕的啊。 费玉阳很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他是做了什么孽,才到了他的身边? “你觉得本王要的是‘尽力’二字?”夜寒珏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从齿缝中蹦出了这句话。 费玉阳:“……” 他能怎么办? 他试了所有的办法,就是对喷嚏散没辙,这能怪他吗? 不能的吧? 费玉阳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不敢说出来。 连一个女人他都比不上,其实他也觉得憋屈呢。 尤其,那个女人的年龄还比小。 “阿嚏——” 夜寒珏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个大大的喷嚏响起。 这是费玉阳自被夜寒珏揪过来后,夜寒珏打的第十一个喷嚏了。 从一开始费玉阳忍不住笑,到现在费玉阳忍不住遍体生寒,天知道这期间他都经历了什么。 “废物!”夜寒珏吐出两个字。 费玉阳:“……是是是,我就是废物……”这不承认还能咋办? 他都怀疑自己是废物来着。 而且,在夜寒珏的面前承认自己是废物半点都不丢人。 毕竟夜寒珏……他可真不是什么一般人哪。 夜寒珏见费玉阳轻易就承认了的自己是废物,脸色并没有缓和半点。 只冷冷的道,“她开的医馆你也知道,既然你医术不行,那便去坐堂吧。” 他记得,月月那里缺一个坐堂大夫,费玉阳倒是适合。 至少,物尽其用。 费玉阳:“……”就,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让他去坐堂?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费家的费玉阳啊! 费玉阳想要拒绝,但是,在夜寒珏那冰冷的目光下,费玉阳妥协了:“行——” 夜寒珏的命令,谁敢拒绝的? 就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沦落到当坐堂大夫的这一天。 这,‘惊喜’来得是不是太突然了些? 还有,夜寒珏,他确定不是在假公济私? 费玉阳心中疯狂吐槽,心中更是欲哭无泪。 见费玉阳答应,夜寒珏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些许。 但,仍旧不想看到连一个喷嚏散都无能为力的费玉阳,遂摆摆手将人轰了出去。 费玉阳:“……” 等费玉阳走了,夜寒珏眼底很是无奈。 原本今日想着去帮她撑场子的,可他如今这样子是去不成的。 就是不知,今日的月月可有被欺负。 一想到苏子月有可能被欺负,夜寒珏的眸色更冷了几分。 不过,想到了先前追杀苏子月的人,夜寒珏便招来了人。 “那些人的背景可有查到?”夜寒珏沉声问。 属下闻言,身子一紧,头皮发麻的道,“回禀主上,那些是帝国那边的人,属下还不曾查到他们的幕后之人……” 那属下声音,在夜寒珏的目光下,越来越小,一身冷汗,早已将他的衣裳给浸透了。 就在那属下以为自己要大难临头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响起,“给你们三日的时间,若不能查出幕后之人,回炉重造!” 夜寒珏的命令没有人敢反抗。 但,一听‘回炉重造’四个字,那个属下很有些生无可恋,却什么都不敢说,颓丧的告退了。 …… 另一边,德王府。 月影松完礼物后,并没有要告退的意思。 因为,他家主子还想让他回去禀告这宴会上的事情呢。 所以,在德王府的安排下,月影他们单独坐在了一桌。 尽管,月影他们尽可能的降低了存在感,但是却还是给了在场许多人压力。 毕竟,在大家的眼里,月影代表的是夜寒珏。 自然,德王府的一行人,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的。 因为,苏子月与摄政王的关系,大家心中已然有了数了。 却是这时,德王师文柏对着僵站在原地的苏正德开口了,“武安侯如今还要反对月儿成为本王的干女儿么?” 这语气,很有几分挑衅的意味在里头。 苏正德:“……” 第142章 :苏雨竹的心机 师文柏这话说得霸气又嚣张,对苏子月的维护之意却是十足十。 不知道的人还真当苏子月就是这德王府正正经经的闺女,而不是干闺女呢。 只是这话听在旁人耳中,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毕竟,什么叫他闺女说怀孕了就怀孕了?那要是苏子月随便指一个人说怀孕,那她就是怀孕? 这岂不是荒唐? 可,这个时候,谁还能说什么? 他们可没有忘记他们今日参加宴会的目的。 便是鬼手神医是苏子月,他们该讨好 还不是得讨好?该巴结,不照样要巴结? 想清楚这点的人,心中自然就淡定了许多,更加不敢有什么劳什子的异议了。 只是,李安然和苏雨竹两个人就不好过了。 苏雨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底有片刻的茫然,随即手捏紧成拳。 原以为父亲会帮她,可——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如今嫡母和嫡姐都愤愤的瞪着她,一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的模样,她知道,她今日若是不能叫这件事有个有利于她的结论,那她——怕是苏家她很难再待下去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什么都得靠自己庶女,嫡女看着和善,可背地里却处处打压着她。 她,不能不为自己打算。 只是,苏子月! 苏雨竹看向苏子月,眼底有愤恨。 若非是她,她也不至于被逼到如今这个地步。 深吸一口气,在各种各样的目光下,苏雨竹朝着李安然走近。 看着渐渐朝着自己靠近的苏雨竹,李安然有些慌,也有些恼。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过来做什么?还嫌事情不够糟糕? 李安然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苏雨竹就停下了脚步,泫然欲泣的看着李安然。 “李公子,雨竹自知自己身份低微,不该有妄想……”苏雨竹说到这里时,早已泣不成声。 不过,话说到这里后,苏雨竹没有继续说什么,只看向师琼兰,“静安郡主,雨竹自知身份卑微,从未曾想过与你抢李公子,静安郡主大可不必因这而对雨竹有什么误会。” 此时的苏雨竹,眼底含泪,却又落落大方,竟是半点小家子气的感觉都没有。倒有了几分光明磊落的感觉。 一时间,原本因为苏子月的话对苏雨竹有所怀疑的众人,看着苏雨竹的眼神都缓和了不少。 想来,这是苏子月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害自家人呢。 一时间,大家看着苏子月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起来。 只是,苏子月都不在意罢了。 她,可从来不是害怕别人多看几眼的性格。 只是… 苏子月看着苏雨竹。 按理说,苏雨竹如今怀着身孕,应该最是想嫁给李安然的才是。 如今这般说,竟是有不愿李安然退亲的意思了。 不对! 不该如此。 思及此,苏子月看向了李安然,当瞧见李安然眼底的歉疚时,苏子月便什么都明白了。 苏雨竹说那一番话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助李安然不退亲,而是为了她自己。 因为她很清楚,今日的亲事,德王府肯定会退的。 那么,这个时候,她越是疯狂的刷李安然那边的好感,就越是于她有利。 只是,这样一来,就对师琼兰不利了。 因为,就算退亲了,旁人因为苏雨竹的话,还是会觉得师琼兰是善妒等原因,这才退亲,过错方就成了德王府了。 虽然,德王府都是不注重名声的。 可,她可绝不允许有人踩着德王府的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毕竟,德王府这些人,是真的对她很好的。 因而,苏子月冷笑一声,“你不会抢你的李公子,那这是打算把你腹中的孩子生在苏家了?” 苏雨竹一听这话,脸色一白,手下意识的抓紧。 这话,她没法应。 她也不能应! 该死的苏子月,为什么她就要抓着她不放? 一时间,苏雨竹有些彷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众人都看着,她不能不说话。 最后,咬咬唇,苏雨竹道,“我——我没怀孕……” 今日,她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怀孕了! 而且,她肯定也没有怀孕的。 因为,才一次…… “怀孕与否,诊脉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然后大家都朝着那声音看去,却见那人竟然是霍东临。 自霍东临瘦了后,在京中这上层的圈子里,可谓是红人了,没有人是不认识他的。 霍东临这话说完,人群中找了一圈,然后目标锁准了角落里的太医院院首吴昌蒲。 “吴院首,要不你来把脉?毕竟苏三姑娘把脉,怕是无人信。” 对于苏子月的话,霍东临是深信不疑的。 但,在场的人,可有许多怀疑的。 否则,又怎能留那李安然在这蹦跶许久? 霍东临看向李安然,眼底有戾气划过。 从前真当他是个好的,如今看来,他是半分配不上师琼兰的。 那般美好善良的女子,可不能被这么个玩意儿给霍霍了。 被点名的吴昌蒲从人群中走出来,摸了摸鼻子,然后一本正色的看向苏雨竹,“苏七姑娘,事已至此,便让老夫来给你诊脉吧。” 虽然,吴昌蒲基本上已经确定结果了。 虽然,他也非常震惊鬼手神医竟然是苏子月,可这不妨碍他对苏子月医术的肯定。 尽管,他不知道苏子月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但,鬼手神医说的,那肯定是对的。 吴昌蒲也不知道字节集为何会有这样谜一般的信任,只能说,是自觉吧。 苏雨竹看着走近的吴昌蒲,脸色更白了。 想要拒绝,想要后退。 可,这么多人看着,她若是真这样做了,那大家岂不是…… 但,若是真把脉怀上了,她要怎么办? 苏雨竹看向李安然,眼底满是求助的目光,瞧着楚楚可怜。 李安然心中也慌,可…… 咬咬牙,李安然才道,“让他给你把脉吧,咱们行得正坐得端。” 苏雨竹一听,莫名的,心中有些失落。 但,吴昌蒲已经到了跟前,她别无选择,只能伸出手去。 吴昌蒲手搭在了苏雨竹的脉上,所有人屏息以待。 第143章 :霍东临当众求娶 吴昌蒲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苏雨竹。 不过和快,吴昌蒲看向李安然,“这就是你所谓的行得正坐得端?” 吴昌蒲的脸色很难看,随即便不想多说,带着怒意的‘哼’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安然愣住了。 苏雨竹也呆了。 吴昌蒲话中的意思,他们自然都很清楚。 那意思是,苏雨竹她真的怀孕了。 李安然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雨竹,苏雨竹此时此刻也是一脸苍白的看向李安然。 苏雨竹此时此刻根本就不敢去看别人的目光,只能仓皇无助的看着李安然。 她很想问李安然要怎么办,但是最终也只是紧咬着下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却 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最后的理智告诉她,此时此刻她必须冷静,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李安然今日的态度,已经让她非常的恐慌了,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触了霉头。 虽然,名声可能差了,但,也许胜负在此一举。 想到此,苏雨竹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指甲陷入到了手心也不自知。 “李安然,就这你还好意思说心悦静安郡主?你这没得玷污了心悦二字。”霍东临满心的怒火,所以说话半点客气也没。 李安然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很想说苏雨竹腹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可,看着苏雨竹那可怜的模样,李安然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又何其无辜? 况且,当年若非是她,自己或许早就死了。 他不能恩将仇报。 再者—— 李安然看向前方的德王府众人,瞧着他们一个个看着自己的眼神,李安然心中就忍不住犯怵。 如果不退亲,他或许会被德王府的三父子给打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安然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最后,深吸一口气,李安然才看向德王府众人,“亲事,我愿意退。” 虽然,他有些不甘心。 明明,成了德王府的女婿,他能有颇多好处的。 李母闻言,愣住了。 随即有些激动的道,“然儿,不可,这亲事不能能退,你……” “娘!”李安然声音拔高了几分,看向李母,“事已至此,你便少说几句吧。” 先前,由着他娘闹腾,那是因为他不想退亲。 尤其,不想德王府主动退亲。 起码,要退,也得他退。 而后知道他们定亲的真相后,他是不想退亲了。 可是现在,他很清楚,要是他的娘还闹下去,那没脸的只是他们李家。 他,丢不起这个脸。 李母见自家儿子脸上有了怒色,一时间要出口的话就卡在了喉头。 最后,只得任由这次的亲事黄了。 可,看着这气派的德王府,李母只觉得无比的心痛。 他们发财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啊—— 李母简直是痛心疾首。 见两家定亲的信物返回,李家传家的玉镯子再次回到她的手上时,李母再也按捺不住,大声道,“今日你们德王府仗势退了我们李家的亲,我倒是要看看,谁还敢要师琼兰那个病秧子。” 李母这话一出,德王府父子几人简直要气炸了。 师经义:“母妃,儿子想打人。” 这个时候,他可不管能不能打女人了。 有些人他就特么的该打,这无关乎男女。 季瑶也生气,毕竟那李母当真是非常的膈应人。 然而,都不等季瑶说话,一道声音率先响起。 “谁说她没人要?我就要。” 这话一出,所有人,包括师琼兰和苏子月,都看向说话的人。 说话的人,自然是霍东临了。 谁都没有想到霍东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哪怕是早就看出些许端倪来的苏子月。 而霍东临本人,在说完话后,脸就红了。 从前霍东临太胖了,所以很少出门,以至于皮肤很白。 如今这一脸红,在青天白日下,瞧得是十分清楚明白的。 可,即便此时此刻霍东临的脸已经红得不像样了,可还是鼓足了勇气,对着德王和德王府道,“我——晚辈虽无才无德,却想斗胆求娶静安郡主。” 说着,一脸真诚的保证,“若是王爷王妃能放心将静安郡主交给晚辈,晚辈必定保证护她一生周全,绝不叫她受半点的委屈。” 说完这句话之后,霍东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他自小就喜欢病病弱弱,但是性格开朗的师琼兰。 那个时候,父母还都在,他只想着等她大些,再让父母去提亲。 可谁知道,还没等他向父母说明,她就定亲了。 再后来,父母双亡,他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肥胖,对她的喜欢,他只能深深的埋在了心里面。 虽说如今他瘦下来了,可到底她还是有婚约的,所以这个念头,他以为是没法见天日的。 可却没有想到,她今日能退亲。 当德王说要退亲的时候,他心中是雀跃的。 当得知李安然对不起琼儿的时候,他是愤怒的。 而李母说没人要琼儿的时候,他心中的怒火更是往上涌,顾不得想什么,话就脱口而出了。 但,说出口后,他才发觉痛快又期待,目光就忍不住落在师琼兰的身上,少年的耳根都红透了。 见他如此,季瑶和师文柏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看向师琼兰。 师琼兰知道自己今日会退亲,可万万没有想到霍东临会当众求亲,一时间看着前方的霍东临没有反应过来。 当对上霍东临那希冀的眼神时,师琼兰承认,她慌了,脸也发热了。 便是脸上有装病弱而涂的厚重的粉,也无法遮挡嗯师琼兰此刻脸上渐渐出现的红晕。 就,在这一瞬间,有种莫名的,前所未有的感觉袭向心头。 然后,感觉到来自爹娘兄嫂的目光,师琼兰越发难为情了,睁眼瞪向霍东临,“你在这里胡说什么呢?” 这声音,看似发怒,却又透着娇俏,瞧着就可爱极了。 反正,霍东临被瞪,是半点没有生气,反倒是傻傻的笑了,气得师琼兰跺了跺脚。 而李安然,看着前方师琼兰那般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的鲜活模样,眼神中有后悔,也有愤怒。 然后,李安然苦笑一声,“我倒是说你们德王府今日为何执意要退亲,却原来是因为如此,好啊——” 第148章 :苏雨洁准备自己动手 都这个时候了,苏正德自然不敢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毕竟,摄政王都亲自来恭贺了,这个时候他说反对,这不是在下摄政王的面子么? 苏正德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尤其,月影大人那略带探究的眼神还朝着他看过来。 于是,苏正德只能讪讪的表示不会反对,心中思绪却开始活络了。 要苏子月回去的原因,还加了一个摄政王。 既是无人发对,那认亲宴自是要继续的。 为显对苏子月的看重,德王府自然是要当众送礼给苏子月的。 而德王府的手笔,那叫一个豪横。 什么京中最繁华街道的两家商铺,什么一整套红玉头面,紫水晶头面之类的,简直是叫人眼花缭乱。 更过分的是,等轮到师经义的时候,师经义直接说自己没有什么好东西送,就直接送了苏子月一沓的银票。 就算那些银票面额只有十两,那厚厚的一沓,怕是也有不少了。 然后,大家还没有收回那险些掉落的下巴,嫉妒羡慕外加眼红的心思都还没有彻底释放出来的时候,苏子月直接就走了,让那些想要给苏子月套近乎的人,全都扑了个空。 而绞尽脑汁想要苏子月回去苏家的苏正德,自然是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了。 只是,德王府发生的事情,在宴会结束后,迅速的传播了出去。 “砰——” 苏雨洁在得知消息后,再也忍不住,顺手就砸了手边的花瓶,眼底满是狰狞。 苏子月! 她竟然还活着! 苏景年不是说,她再也不能来伤害她了么? 难不成,是她会错意?苏景年那根本不是要杀苏子月的意思? 苏雨洁这般想着,眼底满是阴鸷和冷嘲。 说什么自己是他最疼的妹妹,愿意为她做一切,可到底,他还是对苏子月心软了。 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苏子月,她必须死。 否则,自己的好日子,岂不是要到头了。 尤其,苏子月还是这段时间以来传的沸沸扬扬的鬼手神医,如此一来,她就更加该死了。 在她骄傲的领域,她决不允许有人比她还强。 只是,这一次,她必须亲自动手了。 除了她自己,她谁都不信任。 苏雨洁心中打定了主意。 而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只是,这一次,苏雨洁眼里没有任何的慌乱。 苏景年推开房门,就对上了苏雨洁的目光。 莫名的,苏景年觉得今日的苏雨洁有些不太一样。 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怎么了?”苏景年问。 苏雨洁,“德王只是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罢了。” 苏景年点头,然后笑着对苏雨洁道,“小妹,我接到了消息,二哥近日可能要来,他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雨洁一听,忍不住蹙眉。 二哥——苏景年跟她提过,说是叫苏景墨,比较薄情。 莫名的,苏雨洁的心更慌了。 一个苏景年好糊弄,但,苏景墨就未必了。 她,得想办法快速除掉苏子月才行。 思及此,苏雨洁便朝着苏景年得扯出一抹笑道,“三哥哥,我想回家一趟。” 苏景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明白过来,苏雨洁说的回家,指的是回这个京城的苏家,而不是他们的苏家…… “要三哥哥陪你吗?”京城苏家毕竟是养育了小妹的地方,小妹是个知道感恩的,想要回去也正常。 只是,身为小妹的三哥,他该登门拜访一下才好。 苏雨洁闻言,脸色微变。 不过很快,苏雨洁便调整了心情,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苏雨洁的拳头微微握紧了几分,心中有些紧张,怕苏景年执意要跟着自己回去苏家。 她怕节外生枝。 好在,苏景年没强求。 不仅没强求,还直接给了苏雨洁一张钱庄的金卡,可以随便去钱庄取钱,不过上限是一千万。 苏雨洁非常开心的接过了那卡。 只是,苏景年离开苏雨洁的房间后,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总觉得小妹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不过,宠妹的苏景年,对于自家小妹,素来都是无条件信任原则,所以并没有深究。 …… 苏家—— 苏正德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离认亲宴已经过去两日了,中途他曾经被皇上传召入宫过。 从宫中回来后,苏正德就一直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 直到现在,苏正德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 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谁?”苏正德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耐。 他在书房的时候,素来不喜被打搅。 “是我,老爷——” 魏氏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苏正德一听魏氏的声音,不由得更来气了。 若魏氏寻常对子月好点,他如今何曾会这般的头疼? 此时的苏正德完全忽视了,魏氏所做的一切,若不是有他的默许,怕是也不能成的。 “进来——”苏正德虽脸色不好,却还是让魏氏进来了。 魏氏今日穿得素淡,一进来,就直接朝着苏正德跪下了。 魏氏,“老爷,先前妾身没能好好待子月丫头,才会落得如今这般,妾身想恳请老爷,让妾身亲自去找子月赔礼道歉,请她回来,一家人和和乐乐才是最要紧的。” 原本苏正德对于魏氏还有气的,但一听魏氏这一阵的抢白,苏正德那点的气就消散了大半。 尤其,魏氏本就颇有姿色,虽年岁不轻,却独具韵味,穿上这一身素淡的衣裳,跪在那里请罪的模样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让苏正德生起了丝丝涟漪。 “既如此,那你就——”苏正德话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侯爷,夫人,大小姐她回来了——” …… 另一边,苏子月看着眼前忽然出现在她房间的男人,很有些戒备。 “你来做什么?” 来人,自然就是帝渊了。 她的喷嚏散只有两日的时效,今日是第三天,帝渊也恢复如常了。 只是,话一出口,苏子月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就变了…… 第144章 :李安然当众膈应人 李安然说着那话时满目怆然,瞧着就像是一个被背叛了的受害者一般,硬生生就叫人生出了些许的同情,也忍不住顺着李安然的话去想。 难不成,静安郡主同李安然退婚的原因,竟是霍东临? 可,霍东临就算现在人模人样的,从前也是个四百斤,静安郡主会喜欢那种? 还是说,静安郡主对恢复容貌的霍东临一见钟情? 众人心中的八卦之火正要燃烧,就见李安然很快的拾掇了悲愤的情绪,一脸坚定的看向苏雨竹。 “竹儿,你可愿嫁我?” 李安然此举,众人纷纷觉得惊讶。 这……跳跃也未免太快了点吧? 前头刚被退了亲,这后头就求娶旁人……哦,这个旁人腹中还有李安然的孩子来着。 一时间,大家看着李安然的神情有轻视,有嘲讽,也有看好戏的意味。 这些,李安然自然都注意到了。 只是,他这个时候求娶苏雨竹,便是不管不顾,掰回自己被退亲的屈辱。 自然,也是为了和德王府叫板。 当然,他也想好了,今日自己的名声会有所损坏,当众求娶坏了孩子的苏雨竹,多多少少也能够挽回一点名声。 起码,他负责人的形象是有了的,否则苏雨竹的身份,怕也只能为妾。 就这么一点小事,李安然就想了许多。 苏雨竹此时此刻,已经是满面的惊喜。 她没有想到,惊喜来得竟然这样快。 虽说,她嫁给李安然,不算高嫁,毕竟她爹也是四品,她大伯是侯爷。 奈何,她只是庶女,上头还有一个厉害的嫡母,所以哪怕嫁给同样四品官员的嫡子为正妻,与她而言,也是千难万难。 前不久她还偷听到嫡母想要将她许给一个比她爹还大的男人当续弦。 正因为如此,她才想紧紧地抓住李安然不松手。 只是,李安然有婚姻,且从不提娶她的话。 今日,终于她能如愿以偿了么? 苏雨竹一脸的惊喜,却没有瞧见李父李母那变了的脸色。 此时此刻,李父李母是不满的。 但,李安然显然早有所料,便在李父李母开口说话前,单膝跪地,朝着李父李母道,“父亲母亲,孩儿想要求娶竹儿,还请你们成全。” 说实话,这般作为,且还是在德王府里,是相当的膈应人了。 但是,德王府的一众人等,皆是一脸的淡定,仿佛是在看戏一般,还有那么点的津津有味的感觉,半点没有被膈应到的样子。 李母瞧着德王府众人那模样,有些愤怒。 咬咬牙,李母想要答应,但是却被李父沉着脸阻止了。 见父亲母亲久久没有反应,李安然继续道,“父亲,从前孩儿听您的,定下这桩婚事,孩儿便只能认命且认定了,也只想让竹儿委屈为妾,可……” 李安然看向苏雨竹,一脸的愧疚深情,“孩儿自知这次犯了错,但父亲母亲有所不知,当年若非竹儿下水救了孩儿,孩儿怕是今日没命站在这儿了,孩儿的命是竹儿给的,竹儿腹中又有孩儿骨肉,孩儿理当娶她。” 李安然说得一脸的真诚。 吃瓜群众往往都是健忘的,看着李安然如此 模样,许多人都有些动容。 却原来,李安然和苏雨竹之间竟是有救命的恩情在的。 若是这般,那先前李安然说心悦于静安郡主,应该也只是迫于两人未婚夫妻的关系罢了。 如此,这亲事退了倒也好,免得有情人之间还得横亘着一个静安郡主。 一时间,大家看着李安然的目光好了些许。 然而,李安然却是没有瞧见,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师琼兰的脸色微微变了。 而苏子月和师经义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带着几许的精光。 等两人再看向,李安然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了弧度,似乎是在等着什么时机。 李母瞧着台上的师琼兰终于是变了脸色,以为师琼兰后悔了,心中很是慰藉。 然后,也不顾李父是什么主意,便直接拿起之前退亲的时候被退回来的玉镯子,上前就套在了苏雨竹的手中,一脸亲热的道,“好孩子,咱们以后便是一家人了。” 李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李父自然也不能反对了。 于是,只得对着苏正业表示,等过几日选个吉日去苏家二房提亲。 苏正业在知晓自己的庶女未婚先孕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看。 见事情到了这地步,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下来。 于是,两家的亲事也算是定下来了。 这般风波之后,李家人自然不好继续留下,于是李父提出告辞。 对此,师文柏一脸无所谓的道,“你们随意。” 是半点没有留人的意思了。 李准见状,眼底神色不明,随即便带着李安然和李母要离席。 身为李家刚刚定下来的媳妇,苏雨竹继续待下去也不好,所以也是打算一起离去的。 只是,李家人才刚刚走出人群,师经义就开口了,“慢着——” 李家人闻言,纷纷回头。 包括苏雨竹在内。 李准看着师经义,“不知二公子有何事?” 师经义没有回答李准,视线再次锁定了李安然。 那目光,让李安然身子微僵,那种不太妙的感觉,莫名的再次袭向心头。 “我方才想起来一件事,想要跟李公子证实一下,不置可否?”师经义问,眼神冷漠,唇角却是带着笑的。 李安然听着,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 但,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不知何事要证实。” 师经义看了一眼自家小妹,而后才问,“李公子是否于五年前冬月十二落过水?” 师琼兰一听自家二哥要问这话,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去。 苏子月见状,轻声道,“没事的,该你的公道,你哥会帮你讨回来。” 师琼兰闻言一脸诧异,“你们都知道了?” 她以为自己瞒得很好的。 但,师琼兰见苏子月点头,便知道了,她瞒的一点不好。 一时间,她有些心虚了。 毕竟,当初因为那件事,她让父王母妃还有哥哥们操了不少的心…… 李安然见师经义问的是这问题,虽疑惑师经义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可却还是松了口气。 然后,点头,“没错。” 此时的李安然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身边的苏雨竹脸色已然惨白一片,眼神里满是慌张…… 第149章 :怎么?这是不欢迎为夫? 看着苏子月突变的脸色,夜寒珏唇角微扬。 明知苏子月变脸色是为何,但是夜寒珏还是故意道,“怎么?这是不欢迎为夫?” 师夫也是夫! 前一刻苏子月还有些心虚,担心帝渊因为自己给他下喷嚏散的事情对她打击报复。 毕竟,她是真斗不过他。 说不得,他捏死自己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可下一刻,苏子月就整张脸都黑了,怒火上涌,什么狗屁心虚统统都喂了狗! “帝渊,你——” “嘘——”不等苏子月炸毛,夜寒珏就嘘了一声,只是他修长的指尖并没有落在自己的唇上,而是落在了苏子月的唇上。 很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在里头。 苏子月:“……” 这一刻,她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嘴巴上那温热的手指头上,酥麻酥麻的,让人难以忽视。 但,下一刻,苏子月就跳开了,跟帝渊保持了距离,“帝渊,你到底要怎样?” 因为太过激动,苏子月没能控制好她的声音。 于是乎,很快,外头传来了师琼兰担忧的声音。 “月姐姐,你怎么了?” 苏子月:“……” “对啊,你怎么了?”帝渊轻笑,声音很轻,但是那眼神仿佛在告诉苏子月,如果她不方便回答,他可以代劳。 苏子月:“你给我闭嘴。” 表情很凶,声音却是压小了。 莫名的,她不敢让师琼兰知道她的房中藏着一个妖孽的男人。 而且,此时此刻,她无比肯定的是,帝渊非常乐意被发现,且,若被发现,这帝渊必定不会老实,还得给她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只是,一心想着这些的苏子月,并没有发觉每次面对帝渊时的自己,与寻常冷静自持的她很是不一样。 见帝渊闭嘴了后,苏子月才看向门口,“我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门外,有那么片刻的安静,然后,师琼兰的声音才继续传来,“那月姐姐也早点休息。” 脚步有略微的迟疑,不过很快便远了。 苏子月才松了口气。 然,帝渊这个时候再次开口,“你猜,她是不是真信你没事?” 苏子月:“……” 想到方才门外那片刻的迟疑,苏子月脸都黑了。 深吸一口气,苏子月才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看向帝渊的时候,苏子月的眼底没什么情绪,只声音平板的问,“你究竟来做什么的?” 见苏子月恢复冷静,夜寒珏眼底带着些许的遗憾。 他觉得,他还是更喜欢月月生气的模样,更为鲜活。 当然,这样的月月,他也很喜欢。 只要是她,他就没有不喜欢的。 知道不能逗她 太狠,夜寒珏索性朝着旁边一靠,姿态轻松,但是配上他那一张妖孽的脸,就显得尤为的妖娆。 苏子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要不然,她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帝渊是在勾引自己。 两人之间,最多是师徒关系,旁的便什么都没可能,所以瞎想要不得。 “我是来找你履行约定来的。”夜寒珏幽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苏子月:“……”好吧,现在还有负债人和债主的关系。 只是,大半夜的来说这个,怕不是有大病吧? “要不,我先给你把个脉?”苏子月看着帝渊。 夜寒珏:“……不必。” 若是把脉,以她的能耐,必然得察觉到端倪。 苏子月:“明日的饭点我会过去的。”不然能怎么样?债权人都半夜来提醒了,而她也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 况且,不就是给帝渊做五天的饭,然后陪他一起吃么?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苏子月以为,自己爽快的答应了,帝渊该走了。 可,帝渊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你还有事?”苏子月蹙眉,逐客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这大半夜的,她可不想房间里杵着一个男人,还是个危险的男人。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一副巴不得他早走的模样,险些给气笑了。 就这么巴不得他走? 他可是好不容易等到喷嚏散解了,特意来告诉她一个消息,以防止她吃亏的。 这下倒好,话都没说出口,她就要赶人了。 真是—— 当初,她不是最喜欢他这张脸的么? 难不成,两年过去了,他这张脸不够耐看了? 这般想着,夜寒珏忍不住摸了摸脸。 不过,很快夜寒珏就放下了手,目光紧盯着苏子月。 那眼神让苏子月觉得一阵莫名。 夜寒珏:“本座查到一件事,你可想知道?” 苏子月:“不想。”苏子月想都没想拒绝了。 不管帝渊查到什么,是否有利于她,她都不想知道。 因为,她并不想欠帝渊什么。 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哪怕,那一部分记忆告诉她,帝渊曾经是自己的师父。 但……那也改变不了帝渊这人自带危险因子。 这种男人,最好远离。 夜寒珏:“……” 就,完全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苏子月就拒绝了他。 当然,幸好苏子月的心声夜寒珏是不知道的,不然要是知道他在苏子月的心中,他只是一个危险因子,那他绝对会‘危险’给她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是苏子月和夜寒珏都是比较警觉地人,所以他们都听到了。 夜寒珏看向苏子月,苏子月也下意识看向了夜寒珏。 然后,门外就传来了德王师文柏的声音,“月儿可休息了?” 显然,应该是师琼兰以为苏子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惊动了德王府众人。 苏子月瞪向帝渊,用嘴型道,“你快出去。” 因为义父是有武功的,她怕出声,义父会听到。 夜寒珏能够清楚的瞧见苏子月眼底的着急,但,她着急,他偏就不着急了。 没错,夜寒珏那种想要逗弄苏子月的心思,又回来了。 就这样,夜寒珏在苏子月的瞪视下,大剌剌的坐在了苏子月的床上。 苏子月:“……” “月儿?”德王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明显带着几分的急切。 苏子月:“义父,我睡下了——” 声音是尽可能的平静,就怕被听出猫腻。 这若被他们发现自己的房中有男人,她多少嘴也解释不清。 一般回应着外面,苏子月一边眼神示意帝渊快出去。 但,帝渊就是不动。 偏偏,门外的再次传来了师文柏的声音,“义父有话要说,能进来么?” 苏子月:“……” 第150章 :丑女苏子月将不复存在 苏子月一时间有些懵,而帝渊的眼底除了幸灾乐祸,便没有其他。 偏偏因为苏子月这片刻的沉默,让门外的人接收到了错误的信息。 而后,苏子月就听到了撞门的声音。 苏子月心慌的朝外看去,却见德王师文柏带着师家两兄弟还有侍卫站在门外,一副要往里面冲的架势。 只是,在门口的时候,一群人就都定住了。 苏子月:“……我……” 就,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苏子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是,正准备介绍帝渊的身份的时候,苏子月的眼角余光看向自己的床……没人? 看着空空如也的床的时候,苏子月知道,自己这是帝渊给耍了。 咬了咬后槽牙,苏子月眼底划过一抹焦躁。 只是,再看向德王府一众待立在门口的众人时,苏子月一脸的镇定,“义父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脸上有恰到好处的迷茫。 师文柏:“……”就满脸的尴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能说,以为干闺女的房中有人,且干闺女遇到了危险,所以才带人闯入救人的? 这——绝对不能呀! 就在师文柏尴尬不知如何圆谎的时候,后面的师琼兰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上前来,见苏子月好端端的站在房间里,屋中也只有她一个人,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一时间,师琼兰的脸上也满是尴尬。 “月姐姐,我——”师琼兰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在片刻的尴尬后,还是开口道,“我以为你被人劫持了。” 方才她听到了月姐姐屋中的动静,觉察到不对,这才火急火燎的去叫父王兄长们来了,就怕月姐姐被欺负。 可——谁知道竟然只是一个乌龙? 苏子月自然不可能怪罪师琼兰,更何况,师琼兰也是关心自己。 况且,她屋中前一息确实有人。 最后,在德王府一众确定苏子月没事之后,就离开了。 只是,德王等人散开后,就露出站在院子里的,抱着灵狐兔的小天。 小天见姐姐看到了自己,便抱着灵狐兔吭哧吭哧的走进了苏子月的房间。 然后,苏子月就感觉到了,一道诡异的视线。 顺着视线看去,苏子月对上了灵狐兔那一对圆溜溜的眼睛。 莫名的,她觉得灵狐兔看着自己的眼神透着一些古怪。 甚至,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灵狐兔还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 苏子月看向小天,“它在说什么?” 闻言,小天小脸上带着些许的犹豫,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苏子月:“……”忍不住瞪了一眼灵狐兔。 灵狐兔:“……”只觉得兔生冤枉,它只说了事实而已。 小天:“姐姐,粉团说,姐姐屋子里有别人的味道。” 苏子月:“……”就莫名的老脸一红,有种被抓包了的感觉,还是被一个孩子给抓包了。 不过眼见着小天眼里的担心之色,苏子月便伸手摸了摸小天的脑袋,“姐姐没事,是姐姐的朋友来了,小天要给姐姐保密啊。” 小天一听那‘别人的味道’只是姐姐的朋友,便松了口气。 随即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一定会替姐姐保密的。” 苏子月揉了揉小天的头顶,朝他露出一抹微笑,“好了,时间不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小天点头。 只是,要转身的时候,小天忽然想到了手上的灵狐兔。 便伸手朝着苏子月递过去,“粉团是姐姐的,今晚让粉团跟着姐姐吧?” 苏子月闻言,摇头,“不了,就让它跟着你吧。”就,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嫌弃。 粉团原本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抓抓,等待着自己亲亲主人拥抱自己,可却没想到,它等来的是主人的赤果果的嫌弃。 顿时,粉团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水雾。 主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它哪里不好了?主人要嫌弃它? 粉团开始怀疑兔生,转了个弯,背对着苏子月。 它决定,以后都不理主人了。 只是,粉团的心声苏子月听不见。 所以,粉团的小动作,苏子月也并没有放在眼中。 粉团,这大概是彻彻底底的被嫌弃了。 等屋中只有苏子月一个人的时候,苏子月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闪现着一个问题:帝渊,他今夜过来,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 苏子月微微蹙眉,有点后悔自己拒绝听了。 毕竟,有时候‘先知’能避祸,她方才一定脑袋里灌了铅,这才拒绝了帝渊。 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苏子月想到了帝渊那一张妖孽的脸。 说实话,帝渊的脸全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面对那张脸,她其实有些招架不住。 可……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现在是夜寒珏的未婚妻。 只是,心中有事,苏子月终究还是睡不着。 于是,苏子月就干脆进了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了那一株一直没时间动用的流萤草。 接着,找齐了其他的草药,加上流萤草,经过药炉的炼制,口服和外用的两种药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毫不犹豫的,苏子月吃下了口服的药,然后摘下了面具,将那碧绿的药膏涂抹在了她脸上的毒斑上。 今日过后,丑女苏子月将不复存在! 翌日一早,才刚入睡不久的苏子月准时起了。 这时候,屋外出现两道人影。 “小姐醒了没有?”是秋水的声音。 苏子月此时坐在了梳妆台前。 如今来了这么久,她也只会最简单的发型,不过也行了,总不需要事事都要人伺候的。 看着铜镜里那模糊的脸,苏子月唇角微微扬起,“进来。” 苏子月话一出,门被推开。 莺岚和秋水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正巧这时,苏子月起身,并且转过身来。 “小姐,今日的早膳要吃些什么,奴婢给您去厨房……啊——”秋水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在看到苏子月的脸的时候,惊住了。 而莺岚,此时也是呆呆地表情看着苏子月,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小姐,你——” 第145章 :阻止这场认亲宴 苏雨竹的表情,师经义自然也看到了。 只不过,此时此刻,师经义的眼底只有冰凉。 “李安然,那你可记得,五年前那个时候,我家小妹身上发生了何事?”师经义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是却让人忍不住去回想。 若是寻常,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必然是记不清的。 可偏偏对于李安然来说,却是记得清楚。 五年前的冬月十二,正巧是丞相府的一场赏梅宴。 那日,他也有幸跟随父亲一同参加。 只是,他爹官职不高,他被同龄人排挤。 在得知师琼兰也来参加这场宴会了,他便打听了她的去处去找她。 只是,等到了地方,师琼兰不在,他却不小心落入水中。 迷迷糊糊中,他瞧见有一个小姑娘奋力将他救了起来,等醒来时才得知救自己的人是苏家的苏雨竹,一个小小的庶女。 因他落水与师琼兰有点关联,他便特意的打听了师琼兰的消息,却得知她病重,且时日无多。 师经义看着李安然的表情,便知道李安然是记得的。 于是,冷嘲道,“当年我家小妹为了救你泡了冷水,命悬一线,我倒是不知,那日还有另外一个救你的人。” 李安然闻言,猛的抬头看向师经义,“你说什么?” 什么他家小妹为了救他……师琼兰,她何时救过自己了? 李安然的眼底有震惊,也有茫然。 就在这时,在他不远处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了来,“这事情我倒是记得,当年我正与德王妃在一块吃点心,就听人来通传,说是静安郡主落水了。” 老妇人这话一出,李安然忙回头看去。 却见老妇人身上穿着深紫色的衣裳,一身的富态。 李安然认得此人,是赵国公府的夫人。 国公夫人在京中的圈子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寻常为人正派,自然不会有人觉得她是说谎的。 李安然彻底迷茫了。 国公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老国公夫人朝着李安然看过来,似笑非笑的道,“怎么,你这后生,怎的谁救了你都搞不清楚?” 轰—— 这句话,仿佛一记响雷,砸在了李安然的脑海中。 他—— 李安然下意识的看向师琼兰,却见师琼兰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冷漠。 李安然心中一个咯噔,收回了目光,下意识看向苏雨竹,却见苏雨竹目光闪躲,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 这一刻,李安然什么都明白了。 “你——”李安然气急的指着苏雨竹。 苏雨竹一脸的慌乱,“我——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那样的……” 苏雨竹慌了。 她没想到,自己安稳的当了李安然这么多年的救命恩人,会在这一天忽然生出变故。 明明,当年的师琼兰也没有吭声的不是么? 苏雨竹这般的想着,有些怨恨的看着师琼兰。 这么多年都不吭声了,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让她的家人多嘴? 当年若不是她好心路过,让她先去换衣裳,她说不准就死了。 师琼兰,她简直是恩将仇报。 这一刻,在苏雨竹眼中,自己倒是成了受害者了。 殊不知,前方的德王的脸色已经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他竟是不知,五年前琼儿差点丧命,竟是跟李安然这个龟孙有关。 而且,儿子知道了,他这个老子竟然不知道。 舍不得瞪女儿的德王,狠狠地朝着师经义瞪了一眼,接着便吩咐道,“来人,将这些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给轰出去!” 德王这句话,几乎是用吼的,震的人耳朵疼。 显然,德王怒了。 李家人被称为狗东西,一时间脸色都很俺看。 但是,根本不等他们有反应过来的机会,他们就直接被德王府的侍卫给轰赶了出去。 李家人被赶出去后,德王府的气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静中,德王还在气头上大家都是看得见的。 一时间,谁都没有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开口。 而霍东临看着台上师琼兰,又是心疼又是愤怒,自然,还有点遗憾。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提及求娶,可……就被李安然给打岔过去了。 想到这里,霍东临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不过很快,霍东临的拳头便慢慢松开了,唇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不管怎么样,她如今身上没有亲事,他还是有机会的不是么? 他再努力努力,一定能行的。 霍东临满心的斗志。 而台上的师琼兰,原本因为自己当年莽撞下水救了李安然,导致自己差点就死了的缘故,她一直都不敢告诉家里人真相。 如今见自家父王愤怒,她是很心虚的。 可正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一道视线,下意识的朝着对方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霍东临傻笑的模样。 师琼兰:“……” 莫名的想到了他方才求娶时说的话,脸红了。 有点想要逃离,可想着今日的场合,师琼兰最终是忍住了。 就,被霍东临盯着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最后,忍无可忍,师琼兰朝着霍东临狠狠的瞪去,仿佛在说‘你再看试试看’。 见师琼兰生气了,霍东临摸了摸鼻子,收回了视线。 师琼兰以为自己这边的小动作家里人都没有看到,但其实,她的所有家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最终,师文柏在季瑶的眼神下,敛下了李家带来的怒火,下一刻就恢复如常。 随即对着苏子月招招手。 苏子月起身,走到了师文柏的身边。 “这位便是本王今日要收的义女,苏子月!” “……” 德王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虽然,之前大家就知道了鬼手神医可能是苏子月。 可,如今德王亲自说出口,那冲击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尤其,之前还有李安然的事情打岔,注意力都被分散了。 瞧着众人那表情,师文柏得意了。 看吧,一个个跌掉下巴了吧? 要说,还是他们德王府最是会慧眼识珠。 这般想着,师文柏一脸挑衅的看向苏正德。 苏正德原本从知道鬼手神医就是苏子月后,脸色就很难看了。 此时,被师文柏挑衅的看过来,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且,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慌袭向心头。 阻止这场认亲宴! 这是苏正德如今脑中唯一所想。 于是,苏正德站了起来。 在大家的注视下,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不同意!” 第151章 :太子怎么出来了?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便是对此时的苏子月最好的形容。 一眼望去,便是女人瞧了,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这般的苏子月,谁又敢将她与那个满脸毒斑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倾城绝世这四个字,此时此刻都难以形容苏子月的美貌。 以至于,莺岚和秋水,都呆住了。 比起莺岚,秋水显得尤为激动。 “小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秋水的眼眶红了,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她真的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 小姐,她终于不用再顶着那一张丑脸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说小姐是丑女了。 天知道,每当小姐被骂丑女的时候,被人议论的时候,她心中有多气愤。 小姐她的容颜,分明倾国倾城,只不过是被人害了,才会是大家看到的样子。 如今,总算是好了。 莺岚也很激动。 只是,她的激动中,更多的是惊讶。 她不知道自家小姐若是没有脸上的毒斑,必然好看。 可,这咋一瞧见,她还是被小姐那美貌给冲击到了。 这个时候师琼兰正好过来约苏子月去用早膳。 当师琼兰看到苏子月的真容时,整个人就变成了石雕了。 “你,你你你——你是月姐姐?” 震惊过后,师琼兰又是一脸的惊喜,在苏子月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下子扑到了苏子月的身上。 “月姐姐,你真的太美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了。” 师琼兰这话,是丝毫不带夸张的成分的。 什么京城第一美人?什么第一才女? 那些个人哪里比得上她的月姐姐好看? 她的月姐姐真的是,说她是天仙下凡都不为过。 苏子月自然是不知道师琼兰心中所想的,否则,她必定会觉得师琼兰太过夸张。 因为,昨夜她就用空间中的现代的镜子看了一下脸。 这张脸跟她在现代的脸没有什么区别。 要真说区别,那就是这张脸比她现代时更嫩,更白。 好看是好看,但是可能是自己看多了的缘故,所以倒也没觉得有多么了不得了。 起码什么天仙下凡,在苏子月的眼中是够不上的。 倒是师琼兰的容貌,没人的包子脸,大大的清澈明亮的眼睛,精致高挺又小巧的鼻梁和那恰到好处的好看嘴唇,整个人可可爱爱,看得叫人觉得无比的舒服。 她这种,苏子月会觉得很好看。 但—— 显然,在两个丫鬟一个师琼兰的夸张反应下,苏子月多少还是意识到了自己这张脸的红颜祸水的程度。 所以,在她们惋惜不解的目光下,苏子月还是戴上了面具。 师琼兰,“月姐姐,你还戴着这面具做什么?” 虽然这个面具很好看,也让月姐姐多了些神秘感,可到底也比不上月姐姐的真容。 况且大家都知道月姐姐是苏子月后,肯定会觉得月姐姐面具下是一张丑脸来着。 苏子月看出了师琼兰的心思,只淡淡的道,。“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尤其是那些完全不相干的人。 况且,恢复容貌,是她的主观需求,但是,她也没打算太早在大家面前露出真容,省得麻烦。 师琼兰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至少,就月姐姐现在这模样,若是露出真容,还不知多少人会为她那张脸痴狂呢。 月姐姐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戴上面具好像更好。 这般想着,师琼兰就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月姐姐,咱们一起过去吃早膳吧?” 苏子月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了,今日我想自己做着吃。” 她还没忘记和帝渊的约定。 帝渊也没有规定自己一定要每餐在他那边做,所以他在王府做好了之后送过去也是一样的。 师琼兰一听苏子月要做早膳,先是一惊,随即很是振奋的道:“那我给你打下手。” 一炷香后—— 苏子月看了一眼将鸡蛋壳稀碎的打在碗里的师琼兰,表情多少带着些许的无语。 至于之前被师琼兰霍霍的葱……她没眼看。 这就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郡主,让她来厨房帮忙,大概是她最错的选择了。 “还是让秋水和莺岚两个来吧。”苏子月终于还是给师琼兰按下了暂停键。 不然,今日的早餐,她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呢。 师琼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表情也是讪讪的。 不过,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她也没再捣乱了,只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月姐姐做吃的。 没一会儿,师琼兰的眼睛里都冒着星星了。 月姐姐,她真的是她见过最厉害最厉害的女人了。 瞧那鸡蛋饼,那灌汤包,那香甜浓郁的南瓜羹……都是她寻常见都没见过的做法,吃起来也是美味极了。 苏子月边做,师琼兰边吃,每吃一种东西,师琼兰的眼睛里的崇拜就多了几分。 苏子月让莺岚拿来了餐盒,将吃的装在餐盒里了,留下了一些对师琼兰道,“我今日还有事,你让丫鬟将这些送去给干爹干娘还有嫂嫂他们尝尝吧。” 师琼兰闻言点头,也没问苏子月拿着食盒去哪里。 这就是师家人的特质,让苏子月相处起来非常的舒服。 苏子月带着莺岚和秋水出门的,但是她要去一趟帝渊那边却没打算带上两个丫鬟,只让她们先去鬼手堂等着。 然而,还没等苏子月走到帝渊和苏家所在的那条街,她的路就被人给拦住了。 看着拦住自己的人,苏子月有些许的惊讶。 因为,拦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被皇叔关了禁闭的太子轩辕宇达。 他怎么出来了?苏子月微微有些疑惑。 而对面的轩辕宇达,此时虽说拦住了苏子月的去路,但是,从他那表情也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那么些许的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苏子月。 但,也就是那么一下下的不确定罢了。 下一刻,轩辕宇达这个表情都变了,眼底划过一抹狰狞之色。 “贱人!”轩辕宇达爆呵一声,随即就提气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第146章 :摄政王府的重礼 “老子认闺女,干你鸟事?由得你在这不同意?”德王的暴脾气上来,直接开怼。 苏正德气得不行。 喘了几口粗气后,才咬牙道,“我是她爹!” 她女儿认干爹,还得不经过他同意不成? 苏正德以为,自己是苏子月的爹,他就有说话权了。 但,德王府一家糙汉,可不管这些的。 这不,德王很快就发挥了他糙汉的不讲理潜质,“你是她爹,老子还是她干爹呢!” 苏正德:“……”所以,干爹比爹还厉害不成? 苏正德只被德王堵得一阵理亏。 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跟德王这样胡搅蛮缠下去,自己得被气死。 就,有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的感觉。 所以,苏正德决定战略转移。 直接看向苏子月,“这门干亲,我不同意。” 苏正德再次说出自己的意见。 他总觉得,要是苏子月真的认了德王府的干亲,以后怕是有什么会脱离他的掌控。 这种不安的感觉,让他今日必须阻止。 况且,苏子月之前得了两百万两,又是鬼手神医,所赚不菲,这要让她认了德王府的干亲,他觉得,这些钱他定是落不下一点,全都被德王府给黑了去。 所以,不管是哪一个理由,这一场认亲宴他必须要阻止。 苏子月目光微转,看向苏正德,眼神冷淡中带着些许的嘲讽,“若是没记错,苏大人应该公开与我断绝了关系吧?所以,苏大人这是用什么身份来不同意的?” 苏正德:“……”这一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甚至感觉到了大家看向自己的嘲讽目光。 如果说苏子月最开始曝光身份的时候,有许多嘲讽的目光看向自己,那么现在这些目光可谓是相当集中。 他感觉,自己在旁人眼里就是一个傻老帽。 可不就是个傻老帽么? 这样有钱有能耐的女儿…… 一时间,苏正德的脸色阵红阵白。 然而,如果以为苏正德这样就闭嘴了那就大错特错。 毕竟,今日这德王府之所以人满为患,可不就是为了与苏子月套关系才来了这么多人? 苏正德这个当爹的,自然就不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了。 略一思索,苏正德便缓和了脸色,苦口婆心的劝苏子月,“月儿,这件事是个误会,爹向你赔不是,你便与爹回去吧?” 这般低三下气的苏正德,只叫苏雨柔恨得牙痒痒。 这些天,她爹对她一直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如今却对苏子月这般低声下气? 凭什么? “柔儿,注意分寸!”这个时候,魏氏在一旁提醒到。 上一次宴会,柔儿已经名声有损了,今日可不能再出什么纰漏了。 尤其,她如今这狰狞的神情是决不能被旁人看在眼里的。 苏雨柔闻言,才终于从憎恨中回神,对上自家母亲那凌厉的眼神,苏雨柔连忙垂下眼眸,敛下心中的愤愤。 只是,一双手依旧紧握,指甲陷入肉中犹不自知。 至于苏子月,面对低三下气的苏正德,脸上没有半点的动容。 看向苏正德的眼神,也一如既往的冷漠。 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够换来一个没关系的。 况且,苏正德也并没有说对不起。 苏正德见自己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苏子月还是用那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终究还是装不了了。 “苏子月,别以为你找到了靠山就翅膀硬了,那你别忘记了,你的名字还在苏家族谱上,你还是我苏家人。” 这话,就带着威胁的意思了。 苏子月微微蹙眉。 族谱这事情不解决,她确实是没办法与苏家划清界限。 嗯,当然,她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就跟苏家划清界限。 和苏家的事情,可没有这么容易完的。 苏家,她肯定还是得回去的。 不过得看是怎样的回去法。 至少,不是现在。 而在德王眼里,苏子月这是被她的渣爹威胁了,还是当着他的面的这种。 这他哪能忍? 就在德王要发威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动静。 只见前方,摄政王身边的贴身侍卫月影,带领着两排身穿黑甲的侍卫,每个人手中都捧着红色的盒子,整齐划一的朝着这边走来。 铠甲碰撞的声音和整齐的步伐声,让人无法忽视,所以,众人回头朝后看去。 只一眼,大家就认出来了,那些人是摄政王府的人。 不知道为何,看到摄政王府的人,苏正德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安。 而这个时候,月影上前一步,朝着前方的苏子月道,“在下奉王爷之命,特来祝贺苏三小姐认亲,恭喜苏三小姐、德王、德王妃,这是摄政王府送来的贺礼,聊表摄政王的心意。” 在月影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和他身后的侍卫,整齐划一的打开了盒子。 当看清楚盒子里的东西的时候,在场众人无不闪瞎眼。 月影手中的盒子最大,里面装着的是一个超大的玛瑙珊瑚,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那种。 至于后面那些侍卫手中,有拳头大的南海珍珠一盒,有一整匹的冰丝流云锦和一整匹的天蚕锦——这些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其余盒子里的东西,也全都是稀世珍宝。 这—— 苏子月认干亲,摄政王竟然送上这么重的贺礼? 为什么? 难不成,摄政王对于苏子月,真有些特殊? 一时间,大家不由得猜想起来。 就在这时,月影继续开口,“王爷让属下告诉苏三小姐一声,今日本要亲自前来,却因忽然有要事来不了,还请苏三小姐不要见怪。”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 这——摄政王竟然准备亲自前来? 并且,因为有事不能来,还特意让月影侍卫告罪? 苏子月这在摄政王面前得有多大的脸啊? 月影这一操作,给大家带来的震撼简直是比苏子月是鬼手神医这件事还要大。 毕竟,那可是摄政王,冷血无情,杀伐果断,从不给任何人面子的摄政王啊! 他,竟对苏子月这般的与众不同!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缓不过来了。 “啊,我知道是为什么了!”忽然,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 第152章 :仿佛在看一个熊孩子无理取闹 苏子月冷冷的看着轩辕宇达朝着自己攻击而来,却并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对我动手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清楚后果。” 眼看着轩辕宇达要碰到自己了,苏子月冷冷的开口。 轩辕宇达一听,下意识的就错开了攻势。 最后,轩辕宇达的攻击没有落在苏子月的身上,但是因为目标悬空,让他险些跌倒,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又因为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许多人看着,这让本就狼狈的轩辕宇达的脸色黑沉如锅底。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清场?”轩辕宇达朝着身后一动不动的侍卫喊道。 侍卫闻言,立刻清场,让周围五米之内都没有多余的行人。 等周围只剩轩辕宇达和苏子月两人后,轩辕宇达才眼神犀利的瞪着苏子月,“苏子月,你别以为你找了皇叔做靠山,孤就收拾不了你。” 苏子月,让他承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的未婚妻,成了皇叔的。 因为她,他当众被夜寒珏羞辱。 因为她,他被关禁闭这么久。 若非外国使臣将来,他这堂堂太子,怕是还得被夜寒珏这个摄政王给关着。 以上种种,哪一个对他来说不是莫大的羞辱? 所以,要说他最恨的人是谁?那肯定是苏子月无疑了。 他,恨不得当场活剐了苏子月。 苏子月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轩辕宇达。 那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熊孩子无理取闹。 轩辕宇达气极,却听苏子月幽幽的道,“我等着。” 说完,苏子月不顾轩辕宇达是怎样的表情,抬步就走。 轩辕宇达:“……”更气了。 他感受到了苏子月对他的轻视,满目狰狞。 只是,苏子月不受任何影响,继续往前。 等走到那些侍卫面前的时候,那些侍卫明显犹豫又心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苏子月过去。 尤其,太子殿下的眼神那么的可怕。 被拦着,苏子月也不着急,只平静的看着那些侍卫,直到看到这些侍卫心慌了。 拦着苏子月的侍卫见太子没有要阻止苏子月离开的意思,最后还是迫于压力,让开了路。 苏子月就这么走了,太子轩辕宇达险些咬碎自己的牙。 这个时候,太子的随侍福林走了过来,“殿下——” “废物!”轩辕宇达不等福林说什么,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福林的脸上。 显然,这是太子因为自己的无能迁怒。 福林慌忙跪下,“小的是废物,还请殿下饶命。” 嘴里是告饶的话,那垂下的眼眸里却带着些许的不甘。 看着福林那怂样,太子轩辕宇达心中才舒坦了许多。 这个时候,福林才道:“殿下,奴才瞧着那苏三小姐好像是要去苏府。” 福林的声音小心翼翼,但是却是听进了轩辕宇达的心中。 苏子月要去苏家? 思及此,轩辕宇达勾起了唇角。 他不能直接收拾苏子月,难不成还不能让苏家人对付苏子月? 想到这,轩辕宇达便道,“走,去苏家!” 另一边,苏子月一边朝着帝渊的住处走,一边想着轩辕宇达的事情。 轩辕宇达是皇叔关禁闭的,就连皇上也没法轻易放出,否则当初也不是苏正德来求她了。 所以,轩辕宇达一定是皇叔给放出来的,那,是为什么呢? 说实话,虽说轩辕宇达有没有被放出来,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可——就那么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也着实膈应人。 原主的死,跟轩辕宇达脱不开关系,她不想放过轩辕宇达。 但,他是太子,也着实难办。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人已经到了帝渊住所的后门。 之所以选择后门,实在是因为这宅子的门离苏家太近了,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苏家人。 只是,令苏子月没想到的是,门敲响后倒是有人快速来开门了,可她却被告知,帝渊不在。 苏子月:“……” 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默默转身。 开门的人:“……”就没想到苏子月会走得那么的干脆。 提着食盒,苏子月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脚步一转,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感觉,自第一楼那次之后,就很少见皇叔了。 虽说,那日公堂皇叔也有帮自己,认亲宴皇叔也让人送来了东西,但…… 总之,苏子月说不出心中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今日恰好是一个去见皇叔的好时机。 这不,她手上有现成的食盒,且找皇叔的理由也充分。 苏子月这般想着的时候,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只是,这种转变,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而此时的轩辕宇达人已经到了苏家。 太子来访,苏家人自是严阵以待。 只是苏正德不在家,魏氏招待太子也多有不便,于是道,“太子是来找柔儿的吗?柔儿正在花园,可要臣妇带路?” 太子轩辕宇达对苏雨柔有意,这事情在苏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因此,魏氏只以为太子是来找苏雨柔的。 轩辕宇达想了想,便道,“孤自己去就成。” 说罢,起身,带着随侍朝着苏家的花园走去,动作很是轻车熟路。 魏氏对于二女儿成为太子妃这事情是乐见其成的,自是不可能跟随,只是叫人去通知苏雨柔。 然而,魏氏不知道的是,太子的到来,早就被下人传到了后院。 因而,知道太子来的就不只是苏雨柔了,还有刚刚回府的苏雨洁,以及二房一心想做太子妃的苏雨瑶。 “太子殿下——” 精心打扮过的苏雨柔,看到前来花园找自己的太子轩辕宇达,语气自带娇柔,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苏雨柔本就长得好看,这般模样,更是叫太子有些移不开眼了。 看太子如此,苏雨柔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有些得意。 她想了很久。 从前,她一直都吊着太子,是想着看看有没有旁的可能,她的野心不允许自己一下子吊死在一个人身上。 但,不知为何,苏子月恢复正常后,她这些时日屡屡受挫后,她内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让她决定要嫁给太子了。 任何东西,都不如一个稳稳当当的太子妃的身份来得重要。 所以,今日的苏雨柔是不同的。 而显然,轩辕宇达似乎也感觉到了苏雨柔的不同。 只是,正当轩辕宇达要走向苏雨柔时,一道声音响起。 “太子——” 第147章 :被嫌弃的费玉阳 唰——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说话那人,包括月影等人。 就,动作出奇一致。 而那说话的人,并非什么大人物,只是今日‘混’到宴会中的一员而已。 因为忍不住出声,被所有人盯着,那瞬间,他只觉得莫大的压力。 他悻悻的,准备溜走。 偏在这时候,月影开口了。 “为什么?”月影问,声音一本正经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但,月影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谁都知道这人喊这一声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在说知道摄政王为何对苏子月那么好这事,毕竟大家心中都疑惑着呢。 这有人忽然有了猜测,大家也都指望着他能给一个答案出来。 而那说话的人,他也就因为自己‘得知真相’太过激动,不小心的喊出声来了罢了,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情况。 一时间,他有些慌。 但,月影大人谁人不知? 那可是摄政王身边的红人。 他问话,他能不答么? 自然是不能的。 所以,在大家的注视下,那人踌躇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道,“先,先前小的听闻……听闻摄政王命不久矣,苏,苏三小姐医术超绝,想来摄政王对她这般好,全因苏三小姐的医术的缘故。” 这人从一开始的不敢说,到后面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说话都变得利索多了。 众人一听,便是一脸的恍然。 显然,大家觉得这人说的大概是真相了。 毕竟先前摄政王时日无多这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而苏子月的医术确确实实很厉害。 所以,摄政王对苏子月这般的上心也是有道理的。 于是,大家都看向月影,仿佛是要求证。 自然,没有人敢直接问出口的,毕竟月影可是摄政王身边的人,大家对摄政王的敬畏,那是丝毫没减的。 但,那‘求解’的 眼神,月影根本忽视不了。 月影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却有些一言难尽。 这真相如何,他还真不好说,毕竟,虽然那人说的算是真相的一角,但是这绝对不是主上送礼的原因。 主上可不会对一个大夫这样的上心,看费玉阳就知道了。 而此时,月影心中所想的费玉阳,此刻这个经受着常人无法容忍的折磨。 “那个,我——我真的尽力了。”面对前面男人那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威压,费玉阳此刻的心情简直是能够用心惊胆战来形容了。 就,身子忍不住抖,冷汗忍不住流。 哪怕知道自己不会有性命之忧,可——眼前这位折磨起人来,那也是相当可怕的啊。 费玉阳很是有些欲哭无泪了。 他是做了什么孽,才到了他的身边? “你觉得本王要的是‘尽力’二字?”夜寒珏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从齿缝中蹦出了这句话。 费玉阳:“……” 他能怎么办? 他试了所有的办法,就是对喷嚏散没辙,这能怪他吗? 不能的吧? 费玉阳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不敢说出来。 连一个女人他都比不上,其实他也觉得憋屈呢。 尤其,那个女人的年龄还比小。 “阿嚏——” 夜寒珏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个大大的喷嚏响起。 这是费玉阳自被夜寒珏揪过来后,夜寒珏打的第十一个喷嚏了。 从一开始费玉阳忍不住笑,到现在费玉阳忍不住遍体生寒,天知道这期间他都经历了什么。 “废物!”夜寒珏吐出两个字。 费玉阳:“……是是是,我就是废物……”这不承认还能咋办? 他都怀疑自己是废物来着。 而且,在夜寒珏的面前承认自己是废物半点都不丢人。 毕竟夜寒珏……他可真不是什么一般人哪。 夜寒珏见费玉阳轻易就承认了的自己是废物,脸色并没有缓和半点。 只冷冷的道,“她开的医馆你也知道,既然你医术不行,那便去坐堂吧。” 他记得,月月那里缺一个坐堂大夫,费玉阳倒是适合。 至少,物尽其用。 费玉阳:“……”就,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让他去坐堂?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费家的费玉阳啊! 费玉阳想要拒绝,但是,在夜寒珏那冰冷的目光下,费玉阳妥协了:“行——” 夜寒珏的命令,谁敢拒绝的? 就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有沦落到当坐堂大夫的这一天。 这,‘惊喜’来得是不是太突然了些? 还有,夜寒珏,他确定不是在假公济私? 费玉阳心中疯狂吐槽,心中更是欲哭无泪。 见费玉阳答应,夜寒珏的脸色才终于缓和了些许。 但,仍旧不想看到连一个喷嚏散都无能为力的费玉阳,遂摆摆手将人轰了出去。 费玉阳:“……” 等费玉阳走了,夜寒珏眼底很是无奈。 原本今日想着去帮她撑场子的,可他如今这样子是去不成的。 就是不知,今日的月月可有被欺负。 一想到苏子月有可能被欺负,夜寒珏的眸色更冷了几分。 不过,想到了先前追杀苏子月的人,夜寒珏便招来了人。 “那些人的背景可有查到?”夜寒珏沉声问。 属下闻言,身子一紧,头皮发麻的道,“回禀主上,那些是帝国那边的人,属下还不曾查到他们的幕后之人……” 那属下声音,在夜寒珏的目光下,越来越小,一身冷汗,早已将他的衣裳给浸透了。 就在那属下以为自己要大难临头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响起,“给你们三日的时间,若不能查出幕后之人,回炉重造!” 夜寒珏的命令没有人敢反抗。 但,一听‘回炉重造’四个字,那个属下很有些生无可恋,却什么都不敢说,颓丧的告退了。 …… 另一边,德王府。 月影松完礼物后,并没有要告退的意思。 因为,他家主子还想让他回去禀告这宴会上的事情呢。 所以,在德王府的安排下,月影他们单独坐在了一桌。 尽管,月影他们尽可能的降低了存在感,但是却还是给了在场许多人压力。 毕竟,在大家的眼里,月影代表的是夜寒珏。 自然,德王府的一行人,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的。 因为,苏子月与摄政王的关系,大家心中已然有了数了。 却是这时,德王师文柏对着僵站在原地的苏正德开口了,“武安侯如今还要反对月儿成为本王的干女儿么?” 这语气,很有几分挑衅的意味在里头。 苏正德:“……” 第148章 :苏雨洁准备自己动手 都这个时候了,苏正德自然不敢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毕竟,摄政王都亲自来恭贺了,这个时候他说反对,这不是在下摄政王的面子么? 苏正德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尤其,月影大人那略带探究的眼神还朝着他看过来。 于是,苏正德只能讪讪的表示不会反对,心中思绪却开始活络了。 要苏子月回去的原因,还加了一个摄政王。 既是无人发对,那认亲宴自是要继续的。 为显对苏子月的看重,德王府自然是要当众送礼给苏子月的。 而德王府的手笔,那叫一个豪横。 什么京中最繁华街道的两家商铺,什么一整套红玉头面,紫水晶头面之类的,简直是叫人眼花缭乱。 更过分的是,等轮到师经义的时候,师经义直接说自己没有什么好东西送,就直接送了苏子月一沓的银票。 就算那些银票面额只有十两,那厚厚的一沓,怕是也有不少了。 然后,大家还没有收回那险些掉落的下巴,嫉妒羡慕外加眼红的心思都还没有彻底释放出来的时候,苏子月直接就走了,让那些想要给苏子月套近乎的人,全都扑了个空。 而绞尽脑汁想要苏子月回去苏家的苏正德,自然是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了。 只是,德王府发生的事情,在宴会结束后,迅速的传播了出去。 “砰——” 苏雨洁在得知消息后,再也忍不住,顺手就砸了手边的花瓶,眼底满是狰狞。 苏子月! 她竟然还活着! 苏景年不是说,她再也不能来伤害她了么? 难不成,是她会错意?苏景年那根本不是要杀苏子月的意思? 苏雨洁这般想着,眼底满是阴鸷和冷嘲。 说什么自己是他最疼的妹妹,愿意为她做一切,可到底,他还是对苏子月心软了。 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苏子月,她必须死。 否则,自己的好日子,岂不是要到头了。 尤其,苏子月还是这段时间以来传的沸沸扬扬的鬼手神医,如此一来,她就更加该死了。 在她骄傲的领域,她决不允许有人比她还强。 只是,这一次,她必须亲自动手了。 除了她自己,她谁都不信任。 苏雨洁心中打定了主意。 而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只是,这一次,苏雨洁眼里没有任何的慌乱。 苏景年推开房门,就对上了苏雨洁的目光。 莫名的,苏景年觉得今日的苏雨洁有些不太一样。 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怎么了?”苏景年问。 苏雨洁,“德王只是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罢了。” 苏景年点头,然后笑着对苏雨洁道,“小妹,我接到了消息,二哥近日可能要来,他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苏雨洁一听,忍不住蹙眉。 二哥——苏景年跟她提过,说是叫苏景墨,比较薄情。 莫名的,苏雨洁的心更慌了。 一个苏景年好糊弄,但,苏景墨就未必了。 她,得想办法快速除掉苏子月才行。 思及此,苏雨洁便朝着苏景年得扯出一抹笑道,“三哥哥,我想回家一趟。” 苏景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很快明白过来,苏雨洁说的回家,指的是回这个京城的苏家,而不是他们的苏家…… “要三哥哥陪你吗?”京城苏家毕竟是养育了小妹的地方,小妹是个知道感恩的,想要回去也正常。 只是,身为小妹的三哥,他该登门拜访一下才好。 苏雨洁闻言,脸色微变。 不过很快,苏雨洁便调整了心情,摇头拒绝,“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苏雨洁的拳头微微握紧了几分,心中有些紧张,怕苏景年执意要跟着自己回去苏家。 她怕节外生枝。 好在,苏景年没强求。 不仅没强求,还直接给了苏雨洁一张钱庄的金卡,可以随便去钱庄取钱,不过上限是一千万。 苏雨洁非常开心的接过了那卡。 只是,苏景年离开苏雨洁的房间后,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总觉得小妹有些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不过,宠妹的苏景年,对于自家小妹,素来都是无条件信任原则,所以并没有深究。 …… 苏家—— 苏正德在书房中来回踱步。 离认亲宴已经过去两日了,中途他曾经被皇上传召入宫过。 从宫中回来后,苏正德就一直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 直到现在,苏正德依旧是一副愁眉不展。 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谁?”苏正德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耐。 他在书房的时候,素来不喜被打搅。 “是我,老爷——” 魏氏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苏正德一听魏氏的声音,不由得更来气了。 若魏氏寻常对子月好点,他如今何曾会这般的头疼? 此时的苏正德完全忽视了,魏氏所做的一切,若不是有他的默许,怕是也不能成的。 “进来——”苏正德虽脸色不好,却还是让魏氏进来了。 魏氏今日穿得素淡,一进来,就直接朝着苏正德跪下了。 魏氏,“老爷,先前妾身没能好好待子月丫头,才会落得如今这般,妾身想恳请老爷,让妾身亲自去找子月赔礼道歉,请她回来,一家人和和乐乐才是最要紧的。” 原本苏正德对于魏氏还有气的,但一听魏氏这一阵的抢白,苏正德那点的气就消散了大半。 尤其,魏氏本就颇有姿色,虽年岁不轻,却独具韵味,穿上这一身素淡的衣裳,跪在那里请罪的模样显得有些楚楚可怜,让苏正德生起了丝丝涟漪。 “既如此,那你就——”苏正德话没有说完,外面就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侯爷,夫人,大小姐她回来了——” …… 另一边,苏子月看着眼前忽然出现在她房间的男人,很有些戒备。 “你来做什么?” 来人,自然就是帝渊了。 她的喷嚏散只有两日的时效,今日是第三天,帝渊也恢复如常了。 只是,话一出口,苏子月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就变了…… 第153章 :苏雨柔心中的芥蒂 来人是苏雨洁。 苏雨洁的声音出现后,苏雨柔的身子下一僵,下意识就朝着轩辕宇达看去。 只是,当苏雨柔看清轩辕宇达的表情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彻底的僵住了。 果然——又是这样。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大姐在的地方,她就会被无视。 在旁人眼里如此,在爹娘哪里如此,如今在太子面前也这样! 凭什么? 既然有了大姐,又为何必有她? 苏雨柔心中愤恨不已,手中的拳头紧握,面目有那么片刻的狰狞。 不过,最终,苏雨柔还是努力恢复了状态,尽可能的让自己展现出温柔的一面。 “太子,我……”苏雨柔正要说些什么,想要拉回轩辕宇达的注意力。 “你……你回来了?怎么没让人通知孤?”轩辕宇达看着苏雨洁的眼神里有惊喜,有热切。 苏雨柔:“……”一时间,她很难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苏雨洁淡淡的瞥了一眼苏雨柔,看向轩辕宇达时的表情也带着一丝冷淡,“刚回。” 旁的没有多说。 态度也可以说是相当冷淡的了。 但是,轩辕宇达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眼里多了一丝的痴迷。 因为,在轩辕宇达眼里,苏雨洁本该就是冷艳不可方物的高岭之花,这般的苏雨洁才是轩辕宇达眼底她该有的样子。 而在这两个字后,苏雨洁微微朝着轩辕宇达颔了颔首,而后转身走了。 只是,轩辕宇达的魂儿仿佛跟着苏雨洁走了一样,这让苏雨柔更是气得牙痒痒。 苏雨洁! 她为什么要过来? 来了,却又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真以为谁都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苏雨柔在心中暗自气愤了半晌,才终于调整了情绪,对着轩辕宇达道,“太子殿下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雨柔的语气,尽可能的温柔,听不出什么端倪来。 轩辕宇达的视线,被苏雨柔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看向苏雨柔的那瞬间,轩辕宇达的眼里划过一抹不悦。 但是很快,那一抹的不悦消散,眼底有着面对苏雨柔时的一如既往的温柔。 “今日来,确实有事。”轩辕宇达道。 苏雨柔:“要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殿下尽管说便是。” 轩辕宇达:“苏子月是不是回来了?” 苏雨柔:“……”为什么太子要提及苏子月? 难不成,太子对苏子月…… “她怎么可能回来?” 不等苏雨柔想明白轩辕宇达为什么问苏子月,旁边就传来了苏雨瑶的声音。 想到苏雨瑶对太子的心思,苏雨柔的脸色再次变了。 前有狼后有虎,人人都跟她抢太子。 可恶! 苏雨瑶的话,成功的吸引了轩辕宇达的注意力。 轩辕宇达看向苏雨瑶,“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苏雨瑶一双眼睛几乎都黏在了太子的身上,根本没在意苏雨柔是怎样的表情。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苏子月她现在能耐得很,早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又怎么可能回我们苏家?” 轩辕宇达闻言,眉头紧蹙。 关于苏子月的事情,他这段时间被关禁闭,知之甚少,只隐约听到苏子月认了德王府的干亲。 但是德王府不过是个破落户而已,所以他并不放在眼中。 并且,在太子府的时候,他也不许底下的人提及苏子月这个人。 可如今,他忽然觉得,他可能错过了很多消息。 于是,轩辕宇达看向随侍福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孤一一道来!” …… 苏子月到了摄政王府。 说在王府的侍卫看到苏子月,一个个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这段时间他们主子的心情时好时坏的,以至于王府的众人都过得战战兢兢。 现如今谁都知道,主上对未来主母是不同的,所以,大家日日都盼着主母上门。 这不,主母今儿个亲自来了,还提着食盒来了。 那么大的食盒,能不是给主上装的好吃的? 这下子,主上的心情肯定能好上几日了。 这般的想着,侍卫通报都没有,直接让苏子月进去了。 只是,苏子月进了摄政王府后,忍不住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怎么觉得这些侍卫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王妃?”就在苏子月疑惑时,管家韩冀的声音响起。 苏子月循声看去,却见管家笑着走过来,“王妃是来找主子的吧,您随老奴来,老奴这就带您去找主子。” 苏子月:“……”就下意识的想起来上一次的经历。 那时候,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让韩管家带路,结果呢? 想到自己上次看到的情景,苏子月老脸一红,险些喷鼻血。 不行,不能再想了,非礼勿想。 只是,想到眼前这管家就是罪魁祸首,苏子月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不用,你告诉我他在哪就行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哪里还敢让这老狐狸带路? 这老狐狸还不得把她往坑里拐? 韩冀看着苏子月眼里的戒备,自然知道苏子月这是为何防着自己。 对此,韩冀只笑了笑,“王妃请放心,王爷在书房呢。” 苏子月:“……”所以,谁不放心了吗? 最终,还是韩冀带路的。 毕竟,只是在书房,就没有什么不能让他带路的,谁带不是带? 一路上,韩冀都没有帮苏子月拎食盒的意思。 毕竟,那可是王妃亲自给主子送来的吃食,可不好经过旁人的手。 等到了书房门口,韩冀便道,“书房重地,王妃自己进去便可。” 说着,就朝着苏子月笑了笑,然后退下了。 苏子月:“……” 就不能看韩管家的笑,以为笑得太像个老狐狸了,害她忍不住防备。 就好比现在,明明眼前只是个书房,可她却莫名心虚,害怕看到不该看的。 暗骂了自己一声,苏子月敲响了房门。 “进——” 里头传来夜寒珏那冷漠的声音。 苏子月的手微微顿了顿,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 入目的是夜寒珏伏案办公的场景,苏子月松了口气。 恰这时,夜寒珏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这……被抓包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有事?”夜寒珏声音依旧冰冷的问,目光却是不经意的扫过了苏子月手中的盒子上。 苏子月有那么片刻的停顿,但很快恢复如常,提着食盒跨入书房,语气轻松的道,“我想着皇叔食欲不好,特意给皇叔做了早膳送来了。” 说着,苏子月还抬了抬手上的食盒。 夜寒珏的目光移到苏子月半点不心虚的脸上,唇角微勾起一抹冷弧,“特意为本王做的?” 第154章 :皇叔不会以为她故意的吧 被夜寒珏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苏子月莫名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不过,就算如此,苏子月也是不可能承认的。 最终,苏子月选择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是啊。” 边点头,苏子月一边拎着食盒走到了书案不远处的桌几前,正要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东西来,就听夜寒珏道: “既然是特意为本王做的,你要为何拎着这食盒去南街走了一遭?” 她出现在帝渊的后门的时候,他的人就已经传信给他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有些僵冷,显然是不高兴了,整个书房的气压都低了几个度。 是的,他很不高兴。 因为,这一食盒的东西,摆明了是月月给帝渊做的,帝渊‘不要’才拿来给他的,又哪里是特意为他做的? 此时的夜寒珏似乎忘记了,帝渊是他本人。 而之所以帝渊会‘不要’,也是因为昨夜他特意去送消息,却是被眼前这个小没良心的给拒绝了,心中在气闷着呢。 就……夜寒珏莫名其妙的就吃了自己一大桶子的醋。 苏子月闻言,手中动作一顿,心中更是大惊。 皇叔知道了? 那,他知道帝渊的存在么? 一时间,苏子月内心千回百转。 因为有心事,苏子月甚至都没有感受到那低气压。 “皇叔,我……” 终于,苏子月回神,转身就要解释。 可,夜寒珏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并且,他似乎是要弯身透过她去看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所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她这回头的空隙,她的嘴巴碰上了他的嘴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两人唇贴着唇,四目相对。 一时间,苏子月有些反应不过来,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至于夜寒珏—— 这巧合本就是他刻意为之……只是,效果却意外的好,比他设想的还要好。 强忍着勾起唇角的冲动,面具下的那张脸,夜寒珏也努力维持着紧绷的状态,就怕露馅。 但,就那心情,还是无法抑制的好了起来。 前一刻的低气压,此时此刻更是荡然无存。 轰—— 苏子月大脑一片轰鸣。 然后,动作迅速的跳开,脸色通红,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再对上夜寒珏的眼神。 一双手,更是无所摆放。 她—— 她她她—— 她不小心吻了皇叔! 夭寿! 皇叔会怎么想自己? 前面,她稀里糊涂的夺了皇叔的清白。 这一次—— 皇叔会不会觉得自己故意的? 就,这一刻,苏子月的心中乱糟糟的,大脑几乎处于死机状态,往日的机灵,此刻那简直是喂了狗了。 看着苏子月那一副心虚的模样,夜寒珏唇角的弧度终于是抑制不住了,很是放肆的勾起。 只是,担心月月太过心虚就会逃跑,所以,夜寒珏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到桌几前坐下,打开了食盒。 “冷了。”夜寒珏出声。 “啊?”苏子月回神,茫然的看向夜寒珏。 只是,对上夜寒珏的目光时,苏子月还是有些心虚。 正要移开视线,却见夜寒珏指了指食盒。 这下子,苏子月才反应过来,皇叔是说早膳冷了。 “那——要不就不吃了吧?”苏子月想逃。 至于来摄政王府的目的,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苏子月伸手就要去拿食盒。 只是,落了个空。 苏子月:“……” “既然这早膳是给本王做的,那就是本王的。”哪怕,初衷是做给帝渊的,但那也是给他专门做的。 他说过,只要是月月做的他都喜欢,现在也不例外。 苏子月:“……那,我先走了。” 食盒不要也不打紧,苏子月转身就要走。 “慢着——”夜寒珏叫住了苏子月。 苏子月:“……还有事?” 夜寒珏有些好笑,但却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唤来了人,叫人拿着食盒去加热了。 等下人带走了食盒,夜寒珏才缓缓开口,“陪本王用午膳。” 总之,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断然是没有这么轻易放走月月打算的。 就这……苏子月也想拒绝。 但是,对上夜寒珏那一双不容拒绝的冰冷眼眸时,拒绝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深吸了一口气,苏子月终于还是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 睡都睡了,还在乎一个吻么? 况且,两人现在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别说吻,就是旁的也能干得…… 额,想深了,脸又有些发烫了。 不过,有了新的心理建设后,苏子月终于还是恢复了淡定。 “好。” 不就是吃个饭么?皇叔帮她好些次,吃多少顿饭都没有关系。 这般想着时,苏子月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了。 然后,很是熟稔的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在夜寒珏的旁边。 只是,桌几本就不大,两人都坐在旁边,对方的呼吸都能够听得见,谁都不说话,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那个,皇叔先前不是说让我陪你去一个地方?”之前皇叔给她出了证明霍东临是霍东临的法子,她答应皇叔一个要求。 但是,这么许久过去了,皇叔却再没提及。、 “不急,会带你去的。” 说话时,夜寒珏看着苏子月的那双冷眸中似乎蕴含着深意。 只是,待苏子月想要看清楚时,夜寒珏却移开了视线。 苏子月:“……”怎么说得好像她很着急似的? “有事?”夜寒珏见苏子月沉默,遂问。 自然,问的是苏子月来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的。 苏子月闻言,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今日我碰到太子了……” “他可伤着你了?”夜寒珏下意识问。 苏子月:“……没。”就,心中忽然暖了几许是怎么回事? 夜寒珏:“忘记跟你说了,不久之后便是万寿宴,届时邻国会有使臣前来,太子作为储君,不出面有损东羽形象。” 这是解释太子为何被放出来了么? 苏子月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打量起了夜寒珏。 分明,他这般地位的人做什么根本不需要与人解释什么。 可,放出太子,他却主动与她解释了。 也从他这话中,苏子月听出来了,皇叔并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神。 起码,对于东羽,皇叔是在意的,他心中有家国天下。 也是,这样的男人,去哪里不是千尊万贵,若非有家国天下,如何会屈居在这小小的东羽呢? 这样的男人,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动。 “皇叔,我想看你的脸。” 第149章 :怎么?这是不欢迎为夫? 看着苏子月突变的脸色,夜寒珏唇角微扬。 明知苏子月变脸色是为何,但是夜寒珏还是故意道,“怎么?这是不欢迎为夫?” 师夫也是夫! 前一刻苏子月还有些心虚,担心帝渊因为自己给他下喷嚏散的事情对她打击报复。 毕竟,她是真斗不过他。 说不得,他捏死自己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可下一刻,苏子月就整张脸都黑了,怒火上涌,什么狗屁心虚统统都喂了狗! “帝渊,你——” “嘘——”不等苏子月炸毛,夜寒珏就嘘了一声,只是他修长的指尖并没有落在自己的唇上,而是落在了苏子月的唇上。 很带着些许挑逗的意味在里头。 苏子月:“……” 这一刻,她只觉得脑中一阵嗡鸣,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嘴巴上那温热的手指头上,酥麻酥麻的,让人难以忽视。 但,下一刻,苏子月就跳开了,跟帝渊保持了距离,“帝渊,你到底要怎样?” 因为太过激动,苏子月没能控制好她的声音。 于是乎,很快,外头传来了师琼兰担忧的声音。 “月姐姐,你怎么了?” 苏子月:“……” “对啊,你怎么了?”帝渊轻笑,声音很轻,但是那眼神仿佛在告诉苏子月,如果她不方便回答,他可以代劳。 苏子月:“你给我闭嘴。” 表情很凶,声音却是压小了。 莫名的,她不敢让师琼兰知道她的房中藏着一个妖孽的男人。 而且,此时此刻,她无比肯定的是,帝渊非常乐意被发现,且,若被发现,这帝渊必定不会老实,还得给她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只是,一心想着这些的苏子月,并没有发觉每次面对帝渊时的自己,与寻常冷静自持的她很是不一样。 见帝渊闭嘴了后,苏子月才看向门口,“我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门外,有那么片刻的安静,然后,师琼兰的声音才继续传来,“那月姐姐也早点休息。” 脚步有略微的迟疑,不过很快便远了。 苏子月才松了口气。 然,帝渊这个时候再次开口,“你猜,她是不是真信你没事?” 苏子月:“……” 想到方才门外那片刻的迟疑,苏子月脸都黑了。 深吸一口气,苏子月才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 再次看向帝渊的时候,苏子月的眼底没什么情绪,只声音平板的问,“你究竟来做什么的?” 见苏子月恢复冷静,夜寒珏眼底带着些许的遗憾。 他觉得,他还是更喜欢月月生气的模样,更为鲜活。 当然,这样的月月,他也很喜欢。 只要是她,他就没有不喜欢的。 知道不能逗她 太狠,夜寒珏索性朝着旁边一靠,姿态轻松,但是配上他那一张妖孽的脸,就显得尤为的妖娆。 苏子月不动声色的移开了视线。 要不然,她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帝渊是在勾引自己。 两人之间,最多是师徒关系,旁的便什么都没可能,所以瞎想要不得。 “我是来找你履行约定来的。”夜寒珏幽幽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苏子月:“……”好吧,现在还有负债人和债主的关系。 只是,大半夜的来说这个,怕不是有大病吧? “要不,我先给你把个脉?”苏子月看着帝渊。 夜寒珏:“……不必。” 若是把脉,以她的能耐,必然得察觉到端倪。 苏子月:“明日的饭点我会过去的。”不然能怎么样?债权人都半夜来提醒了,而她也不是一个会食言的人。 况且,不就是给帝渊做五天的饭,然后陪他一起吃么?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只是,苏子月以为,自己爽快的答应了,帝渊该走了。 可,帝渊半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你还有事?”苏子月蹙眉,逐客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这大半夜的,她可不想房间里杵着一个男人,还是个危险的男人。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一副巴不得他早走的模样,险些给气笑了。 就这么巴不得他走? 他可是好不容易等到喷嚏散解了,特意来告诉她一个消息,以防止她吃亏的。 这下倒好,话都没说出口,她就要赶人了。 真是—— 当初,她不是最喜欢他这张脸的么? 难不成,两年过去了,他这张脸不够耐看了? 这般想着,夜寒珏忍不住摸了摸脸。 不过,很快夜寒珏就放下了手,目光紧盯着苏子月。 那眼神让苏子月觉得一阵莫名。 夜寒珏:“本座查到一件事,你可想知道?” 苏子月:“不想。”苏子月想都没想拒绝了。 不管帝渊查到什么,是否有利于她,她都不想知道。 因为,她并不想欠帝渊什么。 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哪怕,那一部分记忆告诉她,帝渊曾经是自己的师父。 但……那也改变不了帝渊这人自带危险因子。 这种男人,最好远离。 夜寒珏:“……” 就,完全没有想到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苏子月就拒绝了他。 当然,幸好苏子月的心声夜寒珏是不知道的,不然要是知道他在苏子月的心中,他只是一个危险因子,那他绝对会‘危险’给她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虽然很轻,但是苏子月和夜寒珏都是比较警觉地人,所以他们都听到了。 夜寒珏看向苏子月,苏子月也下意识看向了夜寒珏。 然后,门外就传来了德王师文柏的声音,“月儿可休息了?” 显然,应该是师琼兰以为苏子月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惊动了德王府众人。 苏子月瞪向帝渊,用嘴型道,“你快出去。” 因为义父是有武功的,她怕出声,义父会听到。 夜寒珏能够清楚的瞧见苏子月眼底的着急,但,她着急,他偏就不着急了。 没错,夜寒珏那种想要逗弄苏子月的心思,又回来了。 就这样,夜寒珏在苏子月的瞪视下,大剌剌的坐在了苏子月的床上。 苏子月:“……” “月儿?”德王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明显带着几分的急切。 苏子月:“义父,我睡下了——” 声音是尽可能的平静,就怕被听出猫腻。 这若被他们发现自己的房中有男人,她多少嘴也解释不清。 一般回应着外面,苏子月一边眼神示意帝渊快出去。 但,帝渊就是不动。 偏偏,门外的再次传来了师文柏的声音,“义父有话要说,能进来么?” 苏子月:“……” 第150章 :丑女苏子月将不复存在 苏子月一时间有些懵,而帝渊的眼底除了幸灾乐祸,便没有其他。 偏偏因为苏子月这片刻的沉默,让门外的人接收到了错误的信息。 而后,苏子月就听到了撞门的声音。 苏子月心慌的朝外看去,却见德王师文柏带着师家两兄弟还有侍卫站在门外,一副要往里面冲的架势。 只是,在门口的时候,一群人就都定住了。 苏子月:“……我……” 就,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苏子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是,正准备介绍帝渊的身份的时候,苏子月的眼角余光看向自己的床……没人? 看着空空如也的床的时候,苏子月知道,自己这是帝渊给耍了。 咬了咬后槽牙,苏子月眼底划过一抹焦躁。 只是,再看向德王府一众待立在门口的众人时,苏子月一脸的镇定,“义父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脸上有恰到好处的迷茫。 师文柏:“……”就满脸的尴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能说,以为干闺女的房中有人,且干闺女遇到了危险,所以才带人闯入救人的? 这——绝对不能呀! 就在师文柏尴尬不知如何圆谎的时候,后面的师琼兰许是察觉到了什么上前来,见苏子月好端端的站在房间里,屋中也只有她一个人,顿时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一时间,师琼兰的脸上也满是尴尬。 “月姐姐,我——”师琼兰也是个敢作敢当的,在片刻的尴尬后,还是开口道,“我以为你被人劫持了。” 方才她听到了月姐姐屋中的动静,觉察到不对,这才火急火燎的去叫父王兄长们来了,就怕月姐姐被欺负。 可——谁知道竟然只是一个乌龙? 苏子月自然不可能怪罪师琼兰,更何况,师琼兰也是关心自己。 况且,她屋中前一息确实有人。 最后,在德王府一众确定苏子月没事之后,就离开了。 只是,德王等人散开后,就露出站在院子里的,抱着灵狐兔的小天。 小天见姐姐看到了自己,便抱着灵狐兔吭哧吭哧的走进了苏子月的房间。 然后,苏子月就感觉到了,一道诡异的视线。 顺着视线看去,苏子月对上了灵狐兔那一对圆溜溜的眼睛。 莫名的,她觉得灵狐兔看着自己的眼神透着一些古怪。 甚至,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灵狐兔还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 苏子月看向小天,“它在说什么?” 闻言,小天小脸上带着些许的犹豫,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复杂。 苏子月:“……”忍不住瞪了一眼灵狐兔。 灵狐兔:“……”只觉得兔生冤枉,它只说了事实而已。 小天:“姐姐,粉团说,姐姐屋子里有别人的味道。” 苏子月:“……”就莫名的老脸一红,有种被抓包了的感觉,还是被一个孩子给抓包了。 不过眼见着小天眼里的担心之色,苏子月便伸手摸了摸小天的脑袋,“姐姐没事,是姐姐的朋友来了,小天要给姐姐保密啊。” 小天一听那‘别人的味道’只是姐姐的朋友,便松了口气。 随即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一定会替姐姐保密的。” 苏子月揉了揉小天的头顶,朝他露出一抹微笑,“好了,时间不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小天点头。 只是,要转身的时候,小天忽然想到了手上的灵狐兔。 便伸手朝着苏子月递过去,“粉团是姐姐的,今晚让粉团跟着姐姐吧?” 苏子月闻言,摇头,“不了,就让它跟着你吧。”就,脸上有着非常明显的嫌弃。 粉团原本已经伸出了自己的抓抓,等待着自己亲亲主人拥抱自己,可却没想到,它等来的是主人的赤果果的嫌弃。 顿时,粉团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水雾。 主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它哪里不好了?主人要嫌弃它? 粉团开始怀疑兔生,转了个弯,背对着苏子月。 它决定,以后都不理主人了。 只是,粉团的心声苏子月听不见。 所以,粉团的小动作,苏子月也并没有放在眼中。 粉团,这大概是彻彻底底的被嫌弃了。 等屋中只有苏子月一个人的时候,苏子月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闪现着一个问题:帝渊,他今夜过来,究竟要告诉自己什么? 苏子月微微蹙眉,有点后悔自己拒绝听了。 毕竟,有时候‘先知’能避祸,她方才一定脑袋里灌了铅,这才拒绝了帝渊。 想着想着,不知怎么的,苏子月想到了帝渊那一张妖孽的脸。 说实话,帝渊的脸全都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面对那张脸,她其实有些招架不住。 可……她也不会忘记,自己现在是夜寒珏的未婚妻。 只是,心中有事,苏子月终究还是睡不着。 于是,苏子月就干脆进了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了那一株一直没时间动用的流萤草。 接着,找齐了其他的草药,加上流萤草,经过药炉的炼制,口服和外用的两种药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毫不犹豫的,苏子月吃下了口服的药,然后摘下了面具,将那碧绿的药膏涂抹在了她脸上的毒斑上。 今日过后,丑女苏子月将不复存在! 翌日一早,才刚入睡不久的苏子月准时起了。 这时候,屋外出现两道人影。 “小姐醒了没有?”是秋水的声音。 苏子月此时坐在了梳妆台前。 如今来了这么久,她也只会最简单的发型,不过也行了,总不需要事事都要人伺候的。 看着铜镜里那模糊的脸,苏子月唇角微微扬起,“进来。” 苏子月话一出,门被推开。 莺岚和秋水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正巧这时,苏子月起身,并且转过身来。 “小姐,今日的早膳要吃些什么,奴婢给您去厨房……啊——”秋水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在看到苏子月的脸的时候,惊住了。 而莺岚,此时也是呆呆地表情看着苏子月,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小姐,你——” 第155章 :男人嘛,又不是没调戏过 苏子月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子月只觉得一阵牙疼。 她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她可没忘记之前差点掀开皇叔面具时的情景,当时皇叔说,掀开了,就得负责。 虽然她现在并不怕负责,但……总不能上赶着对皇叔说,“放心,我看了你的脸会对你负责的。” 这——不是扯犊子么? 她苏子月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可……她却脑抽了,说出了要看皇叔的脸这种话来。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跟追着求负责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好么…… 苏子月内心欲哭无泪,想拍死自己的冲动都有了,可是面上却尽可能的保持着不动声色,硬着头皮接受夜寒珏那审视的目光。 此时的夜寒珏内心也是震惊的。 月月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难不成她知道了些什么? 还是说,她想起来了些什么? 夜寒珏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打量苏子月。 只是,从她脸上,他并未看出什么。 视线微微一转,便瞧见苏子月微微握着的手,忽然,心中便有了几许的了然。 “想看本王的脸?”夜寒珏起身,向前倾身靠近苏子月,“嗯?” 夜寒珏声音依旧冷沉,可是,此时此刻,在苏子月看来,却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魔力。 这种魔力没有旁的作用,只有叫她心慌的感觉。 尤其,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离她是那样的近,呼吸就在跟前。 苏子月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心中暗自唾弃自己。 她堂堂特工处的鬼医,什么男人没见过?竟是因为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乱了心神,这要说出去,她怕自己得被同伴给唾弃死。 这般想着,苏子月看向夜寒珏的眼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镇定。 除了镇定之外,还有一丝的挑衅的意味,“怎么,皇叔这是要给我看了?” 男人嘛,有什么? 她又不是没调戏过…… 想到这里,苏子月神情微顿。 她,何时调戏过了? 从前出任务的时候,她也有和一些男人相处,但是那些个男人都直接上钩,她压根就不需要调戏。 况且,那种那人,她素来无感,最多就让碰个手,任务也差不多就完成了。 所以,她为何潜意识的觉得自己调戏过男人? 苏子月思绪飞转的时候,夜寒珏微微顿了顿。 “可以。” “啊?”苏子月回神,便直接望进了夜寒珏深不见底的寒眸中。 差点,魂都要被吸走了。 只是,刚才,皇叔他说…… “可以?”苏子月有些不确定。 不是说摄政王戴着面具,无人见过真面目么? 怎么在她这里,这面具就这么不被当一回事了? 还是说,皇叔她想让自己看了,然后……灭口? 苏子月脑补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时,却听夜寒珏道:“不过得等咱们成亲之后。” 苏子月:“……”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但,成亲之后……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期待是怎么一回事? 还好这时,下人将热好的早膳拿了来,让苏子月得以松口气。 早膳是苏子月看着夜寒珏吃的。 苏子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着夜寒珏吃,只是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子,当真是优雅。 虽然他戴着面具,可是看着他吃东西就像是一种享受一样。 然后,不知不觉,她带来的东西都被他吃完了。 就……胃口挺大的。 夜寒珏刚吃完早膳,孟常就进来了。 看到孟常,夜寒珏对苏子月道,“本王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在这?” 苏子月一听,忙点头。 然后,夜寒珏人就走了。 苏子月:“……” 所以,她为什么要点头? 她不是应该去鬼手堂么? 虽说她的鬼手堂不缺病患,可毕竟才开业几日,她不去似乎也不好吧? 苏子月这般想着,就走出了书房。 然后,就看到了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韩管家。 韩管家:“王妃,王爷交代已经让人去鬼手堂坐诊,让王妃好好休息半晌。” 苏子月闻言一愣,“他交代谁去了。” “费公子。” 费? 这个姓氏倒是不常听。 韩管家见苏子月不说话,以为她是对费玉阳不信任,便解释,“费家曾经是医学大世家,但是避世多年,处事低调,费老爷子一生痴迷于研究医术,费公子更是费氏一族嫡系一脉最有能耐的一个,所以王妃不必担心。” 苏子月倒是没有想到,那费公子竟是有这样的来头,心中不由得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跟皇叔说让人直接去坐堂好了,省得她再找坐堂大夫。 不过想想苏子月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费家那样的来头,只去给她坐堂怕是屈才了。 然,才这样想,就听韩管家道,“王爷说费公子在王妃找到合适的坐堂大夫之前,会一直过去坐堂。” 苏子月一听,顿时一双眼都亮了,心中更是给夜寒珏点了个大赞。 既然不用去鬼手堂,那她就去厨房吧。 毕竟皇叔每日留吃饭,基本上就是让她做饭的意思了。 虽然吧,她觉得自己的厨艺是真的不错,但是皇叔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却偏偏喜欢她做菜。 说实话,有点奇怪,但是,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嘚瑟…… 呔——嘚瑟啥子呢? 苏子月正了正神色,正要去厨房。 但,韩管家却叫住了苏子月,“王妃只等着吃就是了,今日不必王妃下厨。” 苏子月:“……”所以,她想岔了? 韩管家:“王爷说,王妃要是无聊,可以自行在书房看书。” 苏子月看向韩管家,见他依旧笑眯眯的模样,便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苏子月却觉得奇怪。 明明能直接跟自己说的话,为什么皇叔非要通过韩管家呢? 总觉得会有什么猫腻,但是却没有半点头绪。 不是没有想过问韩管家,但……算了吧,问那老狐狸,还不如自己看看书。 这般想着,苏子月就走向了书架。 当然,书房重地啥的她是知道的,只是既然皇叔都说让她在书房看书了,她自然也不必客气。 只是,这摄政王府书房里的书真不是一般多,且一眼看去什么书都有。 苏子月伸手,准备随便拿一本打发时间。 然而,手才刚碰到那书,苏子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151章 :太子怎么出来了? 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便是对此时的苏子月最好的形容。 一眼望去,便是女人瞧了,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这般的苏子月,谁又敢将她与那个满脸毒斑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倾城绝世这四个字,此时此刻都难以形容苏子月的美貌。 以至于,莺岚和秋水,都呆住了。 比起莺岚,秋水显得尤为激动。 “小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秋水的眼眶红了,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她真的为自家小姐感到高兴。 小姐,她终于不用再顶着那一张丑脸了。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说小姐是丑女了。 天知道,每当小姐被骂丑女的时候,被人议论的时候,她心中有多气愤。 小姐她的容颜,分明倾国倾城,只不过是被人害了,才会是大家看到的样子。 如今,总算是好了。 莺岚也很激动。 只是,她的激动中,更多的是惊讶。 她不知道自家小姐若是没有脸上的毒斑,必然好看。 可,这咋一瞧见,她还是被小姐那美貌给冲击到了。 这个时候师琼兰正好过来约苏子月去用早膳。 当师琼兰看到苏子月的真容时,整个人就变成了石雕了。 “你,你你你——你是月姐姐?” 震惊过后,师琼兰又是一脸的惊喜,在苏子月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下子扑到了苏子月的身上。 “月姐姐,你真的太美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人了。” 师琼兰这话,是丝毫不带夸张的成分的。 什么京城第一美人?什么第一才女? 那些个人哪里比得上她的月姐姐好看? 她的月姐姐真的是,说她是天仙下凡都不为过。 苏子月自然是不知道师琼兰心中所想的,否则,她必定会觉得师琼兰太过夸张。 因为,昨夜她就用空间中的现代的镜子看了一下脸。 这张脸跟她在现代的脸没有什么区别。 要真说区别,那就是这张脸比她现代时更嫩,更白。 好看是好看,但是可能是自己看多了的缘故,所以倒也没觉得有多么了不得了。 起码什么天仙下凡,在苏子月的眼中是够不上的。 倒是师琼兰的容貌,没人的包子脸,大大的清澈明亮的眼睛,精致高挺又小巧的鼻梁和那恰到好处的好看嘴唇,整个人可可爱爱,看得叫人觉得无比的舒服。 她这种,苏子月会觉得很好看。 但—— 显然,在两个丫鬟一个师琼兰的夸张反应下,苏子月多少还是意识到了自己这张脸的红颜祸水的程度。 所以,在她们惋惜不解的目光下,苏子月还是戴上了面具。 师琼兰,“月姐姐,你还戴着这面具做什么?” 虽然这个面具很好看,也让月姐姐多了些神秘感,可到底也比不上月姐姐的真容。 况且大家都知道月姐姐是苏子月后,肯定会觉得月姐姐面具下是一张丑脸来着。 苏子月看出了师琼兰的心思,只淡淡的道,。“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 尤其是那些完全不相干的人。 况且,恢复容貌,是她的主观需求,但是,她也没打算太早在大家面前露出真容,省得麻烦。 师琼兰一听,觉得也有道理。 至少,就月姐姐现在这模样,若是露出真容,还不知多少人会为她那张脸痴狂呢。 月姐姐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戴上面具好像更好。 这般想着,师琼兰就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月姐姐,咱们一起过去吃早膳吧?” 苏子月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了,今日我想自己做着吃。” 她还没忘记和帝渊的约定。 帝渊也没有规定自己一定要每餐在他那边做,所以他在王府做好了之后送过去也是一样的。 师琼兰一听苏子月要做早膳,先是一惊,随即很是振奋的道:“那我给你打下手。” 一炷香后—— 苏子月看了一眼将鸡蛋壳稀碎的打在碗里的师琼兰,表情多少带着些许的无语。 至于之前被师琼兰霍霍的葱……她没眼看。 这就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郡主,让她来厨房帮忙,大概是她最错的选择了。 “还是让秋水和莺岚两个来吧。”苏子月终于还是给师琼兰按下了暂停键。 不然,今日的早餐,她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完成呢。 师琼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表情也是讪讪的。 不过,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所以她也没再捣乱了,只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月姐姐做吃的。 没一会儿,师琼兰的眼睛里都冒着星星了。 月姐姐,她真的是她见过最厉害最厉害的女人了。 瞧那鸡蛋饼,那灌汤包,那香甜浓郁的南瓜羹……都是她寻常见都没见过的做法,吃起来也是美味极了。 苏子月边做,师琼兰边吃,每吃一种东西,师琼兰的眼睛里的崇拜就多了几分。 苏子月让莺岚拿来了餐盒,将吃的装在餐盒里了,留下了一些对师琼兰道,“我今日还有事,你让丫鬟将这些送去给干爹干娘还有嫂嫂他们尝尝吧。” 师琼兰闻言点头,也没问苏子月拿着食盒去哪里。 这就是师家人的特质,让苏子月相处起来非常的舒服。 苏子月带着莺岚和秋水出门的,但是她要去一趟帝渊那边却没打算带上两个丫鬟,只让她们先去鬼手堂等着。 然而,还没等苏子月走到帝渊和苏家所在的那条街,她的路就被人给拦住了。 看着拦住自己的人,苏子月有些许的惊讶。 因为,拦着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不见被皇叔关了禁闭的太子轩辕宇达。 他怎么出来了?苏子月微微有些疑惑。 而对面的轩辕宇达,此时虽说拦住了苏子月的去路,但是,从他那表情也能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那么些许的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苏子月。 但,也就是那么一下下的不确定罢了。 下一刻,轩辕宇达这个表情都变了,眼底划过一抹狰狞之色。 “贱人!”轩辕宇达爆呵一声,随即就提气朝着苏子月攻击而来。 第156章 :皇叔的故人 苏子月随手选的那本书,却是拿不起来。 手微微顿了下,苏子月就准备缩回手。 毕竟,像这样的机关暗格下,藏着的必然是隐私,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只是,事与愿违。 虽然她缩回了手,可是机关还是被触动了。 她前方的书架上有一块书连带着架子移动,露出一小块的暗格。 暗格里不小,但是里头就孤零零的躺着一个画轴,画轴半开着,露出一个女人的衣摆。 苏子月本来并没有想着要拿起来。 只是,在想法子关上那暗格的时候,眼睛却忍不住瞥向画轴,看着那裙摆,内心有了将那画轴拿起来打开的冲动。 只是一幅画,应该不至于是什么机密吧? 而且,如果真的是机密,皇叔应该也不会让她在书房里随便乱看了。 就,本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这一刻偏偏却魔障了一样,最终,苏子月的手还是伸向了那画轴…… 夜寒珏回来的时候,正是午膳时间。 一进书房,夜寒珏便见苏子月沉静的坐在桌几旁翻看着一本医书,连他回来了也不自知。 夜寒珏目光不经意的朝着书架的方向瞥去,当看到细微的差别时,夜寒珏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然后,什么都没说,坐在了苏子月的面前。 只是,夜寒珏坐下,苏子月放下书时,面色却是无比的平淡。 “皇叔,午膳时间到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但,话到了嘴边,夜寒珏还是咽了下去。 微微敛眉,敛下了眼底的那份失落。 终究,暗示的还不够明显了。 看着她那半张姣好的侧脸,忍了忍,夜寒珏最终还是忍下了将她拥入怀的冲动。 “走吧。” 夜寒珏起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那冷硬的背影,微微抿唇,敛眉起身,跟了过去。 午膳的菜色很是寻常,不是那种很精致丰盛的,比较家常。 只是—— 糖醋排骨、地三鲜、拍黄瓜、酸萝卜老鸭汤…… 这些,确定不是现代才有的菜? 毕竟,在德王府这么久,她可从不曾见过这样配菜的。 至少,京中贵族圈子里,就没有这样做的。 “天王盖地虎!”下意识的,这句暗号就脱口而出。 而后,苏子月便眼带一丝复杂的看着夜寒珏。 如果,下一句他能够对得上‘小鸡炖蘑菇’,是不是说明…… “这菜,是一位故人教本王做的。”夜寒珏没有解苏子月的话,只如此说了一句。 随即,夜寒珏便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酸萝卜放入了嘴里。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从他那眼神中,她也能看得出来,夜寒珏,他在怀念那一个故人。 苏子月想到了画轴里的内容,也想到了当初皇叔拿出那药膏的时候,也说过一个故人,以及,暗七说过的话。 一时间,心中忍不住酸涩起来,即便是面对那些她曾经喜欢的菜色,苏子月也提不出半点的兴趣了。 甚至,苏子月听到夜寒珏那话后,都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些菜是夜寒珏亲手做的。 哪怕是意识到了,由此时此刻的苏子月看来,皇叔也是为了那故人吧。 这顿饭,两人吃得都很沉默。 苏子月根本没有吃多少。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苏子月放下了筷子就起身,并没有看夜寒珏。 她的情绪并没有外露,只是一脸的淡然和疏离。 这样的苏子月让夜寒珏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黯然。 夜寒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苏子月。 苏子月看着眼前那骨节分明的手,也没有抬头,也没有要接的意思。 夜寒珏见状,眉头轻蹙,身上的低气压终还是冒了出来。 “你的,拿着。”夜寒珏的语气有些生硬。 他已经很克制了。 哪怕心中现在烦躁不已,他还是不想伤到月月。 夜寒珏的变化,苏子月感觉到了。 可是她还是不想接过那盒子。 就,有了情绪,不想接他给的东西。 这一刻,她只想跟他保持距离。 仿佛看出了苏子月的想法,夜寒珏的面色更冷了几分,“本王说过了,这本是你的。” 这话,夜寒珏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见苏子月还迟疑,夜寒珏便要收回手。 苏子月见状,立马伸手去拿。 盒子拿到的同时,苏子月的手碰到了夜寒珏的,她却像是避嫌一样,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先走了。” 说完,苏子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看着苏子月的背影越来越远,夜寒珏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了桌几上。 瞬间,上好的桌几,化作了齑粉。 然而,下一刻,夜寒珏的脸色惨白。 “噗”的一声,夜寒珏吐出一口黑血。 而夜寒珏的手上,脖子上,但凡肉眼可见的肌肤上头的血管,都开始暴起,眼看着就要爆裂了一般,瞧着特别吓人。 而夜寒珏一双幽深的黑眸,渐渐的变了色,没多久就变得血红。 可尽管如此,夜寒珏依旧是咬紧要关, 没有吭声,并且,手一挥,“砰”的一声,将书房的门给合上了。 走远了的苏子月,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但,最终,她还是迈开了步伐,走了。 一路上,苏子月都没有人阻拦。 只是,不知怎么的,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等苏子月到鬼手堂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了。 看到苏子月来,排队的患者都松了口气,他们都怕鬼手神医不来了呢。 只是,苏子月走进鬼手堂,以为会看到韩管家口中的费公子。 但,她没看见。 鬼手堂里此时空空如也。 “费大夫方才有急事离开了。”看出苏子月的疑惑,莺岚解释道。 苏子月闻言点点头,坐在了脉案后,没看到莺岚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接下来,苏子月完全沉浸在看诊中了,并没有半点的分心。 哪怕苏子月每日看诊的人数有限,可是鬼手堂前依旧拍着长队。 相反,对面的妙手堂就显得过于冷清了。 而今日的苏子月看病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看完了今日份的病人。 有几个病人情况严重,苏子月直接给了成药,也没写方子。 等看完了后,苏子月也不听剩下的病人让通融的话,直接起身去了内堂,并且没有让两个丫鬟跟随。 到了后堂,苏子月终究还是没忍住,打开了夜寒珏给她的盒子…… 第157章 :她是在乎皇叔的 盒子里面卷着一张泛旧的纸,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但是却很完整。 苏子月将那纸拿出来卷开,当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苏子月微微发愣。 那是一张嫁妆清单。 足足列了一百多条,密密麻麻,非常丰厚。 只略一想,苏子月便明白了这是什么了——她这具身体娘亲的嫁妆单子。 想到皇叔执意给自己的情景,苏子月的眼底划过一抹懊恼。 皇叔特意给自己找到这嫁妆单子,可是她却是那态度…… 忽然,就有点自责了。 可,只要一想到皇叔书房中珍藏的那幅画,她的情绪就不受控制,没法好好面对皇叔。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没道理的。 毕竟,她和皇叔只算是合约未婚夫妻。 她也说过,如果皇叔有了心上人,她随时可以走。 可……当得知皇叔真有的时候,她却不能表现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的豁达。 她,是在意皇叔的吧? 想到这里,苏子月的心就忍不住抽痛,脑海里满满的全都是那一副画卷的内容。 在一个浴池旁,一个娇俏的少女偷看少年沐浴被抓包…… 两个人都是侧颜,没有具体的模样。 但是,从少年的着装上,苏子月也能够认得出,那是皇叔。 皇叔喜欢曼陀罗花,那少年放在石头上的衣裳上,画的就是曼陀罗花的图案。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画面,可是从那话上,苏子月可以看得出来,那画画的人,对画中人的那种在意。 尤其,从那笔墨的色泽上,她能够看得出来,那画就是最近画的。 如果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皇叔因何要画的那么细致,又珍藏在书房中。 甚至,她觉得,皇叔是特意让她看到的,为的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 想到此,苏子月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皇叔,在她心中,已经不知不觉的占据了一席位置。 不过没关系,她苏子月,从来也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既是没可能,快刀斩乱麻也不是不行。 “小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秋水的声音。 苏子月以最快的速度平复了情绪,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了空间中,才回头看向秋水。 此时此刻,苏子月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相关的痕迹,只有寻常的淡然自若。 秋水:“侯爷在外头。” 苏子月走出鬼手堂,便看到了站在马车前的苏正德。 在对上苏正德的视线时,苏子月一眼便看到了苏正德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对比,苏子月也只是不动声色,在离苏正德还有三步距离时,苏子月便停下了脚步。 “有事?”苏子月表情冷漠,就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 苏正德见状,微微蹙眉,不过在要发作的时候,忍住了。 “子月,先上马车,为父想要跟你谈谈。”苏正德的语气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至少,苏正德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但,苏子月表情冷漠,“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说着苏子月转身就要走。 苏正德见状,厉声道,“苏子月,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爹!” 苏正德的语气很差。 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哪个子女不是对他敬重有加?就只有苏子月一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 到底还是…… 苏正德的眸色微深了几分,拳头狠狠地抓紧。 而此时,鬼手堂门前还有许多百姓没走,更有许多路过的人。 苏正德的话,让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父女两人的身上。 在外人眼里,此时此刻的苏子月和苏正德,就如同苏正德所说的,一对闹脾气的父女。 见大家朝着自己看过来,苏正德仿佛有了底气,语气柔和了几分,“子月,千错万错都是爹的错,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跟爹回去吧!” 在这个时代,哪怕父亲做错了,也很少有父亲给孩子认错的。 尤其,这还是在街上,大家都看着呢。 于是,人群议论开了。 “这父女两个哪有什么隔夜仇?更何况,苏侯爷已经当众认错了,这鬼手神医便是再有能耐,也不能不回去了吧?” “就是,这德王府再好,还能好得过自己家不成?” “苏家这下子就有了两个有能耐的女儿了,真叫人羡慕啊。” “可不是……” 众人议论纷纷,话语中已然给苏子月决定了去处了。 就好像,苏子月要是拒绝,那简直不是东西一样。 苏子月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里,有苏正德收买了带节奏的。 可惜,苏正德小看她了。 她苏子月,可不是真的容易被左右的,否则认亲宴时,她就该跟苏正德回去了。 “苏侯爷,只要让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已经对外说明你我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这事情么?” 苏子月毫不客气的质问。 苏正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很快恢复如常,“子月,那都是误会,是下面的人瞎传的,为父已经惩处了那些人了。” 苏子月闻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正德,“这话,苏侯爷你自己信么?” 苏正德一听,脸色终究还是有些挂不住了。 他身为父亲,低声下气的来此求她,她却依旧不识好歹。 果然,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正德心中唾骂,可是,想到苏子月的能耐,又不能彻底的撕破脸皮。 于是,咬了咬牙,苏正德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跟为父回去?” 这是,又让了一步了。 要是苏子月再不松口,那就真的不识好歹了。苏正德如此想着。 然而,面对苏正德这样的询问,苏子月只给了苏正德一个略带嘲讽的,无比薄凉的眼神。 看在苏正德眼里,让他想到了那人。 当年,她也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就仿佛在说他不自量力…… 这样的眼神,每每出现在他梦里,都叫他恼怒不已。 果然,她跟她一个样! 苏正德心中愤愤的想着,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苏子月看着,却微微凝眉。 苏正德那样子,就好像在透过自己在看着谁一样。 那眼神里的愤恨和复杂,让人很难忽视。 不过,这不重要。 苏子月朝着苏正德走了几步,离苏正德只有几步之遥。 “想要我回去也行,我有一个条件。” 第152章 :仿佛在看一个熊孩子无理取闹 苏子月冷冷的看着轩辕宇达朝着自己攻击而来,却并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对我动手之前,你最好掂量掂量清楚后果。” 眼看着轩辕宇达要碰到自己了,苏子月冷冷的开口。 轩辕宇达一听,下意识的就错开了攻势。 最后,轩辕宇达的攻击没有落在苏子月的身上,但是因为目标悬空,让他险些跌倒,以至于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又因为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许多人看着,这让本就狼狈的轩辕宇达的脸色黑沉如锅底。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清场?”轩辕宇达朝着身后一动不动的侍卫喊道。 侍卫闻言,立刻清场,让周围五米之内都没有多余的行人。 等周围只剩轩辕宇达和苏子月两人后,轩辕宇达才眼神犀利的瞪着苏子月,“苏子月,你别以为你找了皇叔做靠山,孤就收拾不了你。” 苏子月,让他承受了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他的未婚妻,成了皇叔的。 因为她,他当众被夜寒珏羞辱。 因为她,他被关禁闭这么久。 若非外国使臣将来,他这堂堂太子,怕是还得被夜寒珏这个摄政王给关着。 以上种种,哪一个对他来说不是莫大的羞辱? 所以,要说他最恨的人是谁?那肯定是苏子月无疑了。 他,恨不得当场活剐了苏子月。 苏子月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轩辕宇达。 那眼神,仿佛就在看一个熊孩子无理取闹。 轩辕宇达气极,却听苏子月幽幽的道,“我等着。” 说完,苏子月不顾轩辕宇达是怎样的表情,抬步就走。 轩辕宇达:“……”更气了。 他感受到了苏子月对他的轻视,满目狰狞。 只是,苏子月不受任何影响,继续往前。 等走到那些侍卫面前的时候,那些侍卫明显犹豫又心慌,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苏子月过去。 尤其,太子殿下的眼神那么的可怕。 被拦着,苏子月也不着急,只平静的看着那些侍卫,直到看到这些侍卫心慌了。 拦着苏子月的侍卫见太子没有要阻止苏子月离开的意思,最后还是迫于压力,让开了路。 苏子月就这么走了,太子轩辕宇达险些咬碎自己的牙。 这个时候,太子的随侍福林走了过来,“殿下——” “废物!”轩辕宇达不等福林说什么,直接一巴掌打在了福林的脸上。 显然,这是太子因为自己的无能迁怒。 福林慌忙跪下,“小的是废物,还请殿下饶命。” 嘴里是告饶的话,那垂下的眼眸里却带着些许的不甘。 看着福林那怂样,太子轩辕宇达心中才舒坦了许多。 这个时候,福林才道:“殿下,奴才瞧着那苏三小姐好像是要去苏府。” 福林的声音小心翼翼,但是却是听进了轩辕宇达的心中。 苏子月要去苏家? 思及此,轩辕宇达勾起了唇角。 他不能直接收拾苏子月,难不成还不能让苏家人对付苏子月? 想到这,轩辕宇达便道,“走,去苏家!” 另一边,苏子月一边朝着帝渊的住处走,一边想着轩辕宇达的事情。 轩辕宇达是皇叔关禁闭的,就连皇上也没法轻易放出,否则当初也不是苏正德来求她了。 所以,轩辕宇达一定是皇叔给放出来的,那,是为什么呢? 说实话,虽说轩辕宇达有没有被放出来,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 可——就那么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也着实膈应人。 原主的死,跟轩辕宇达脱不开关系,她不想放过轩辕宇达。 但,他是太子,也着实难办。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人已经到了帝渊住所的后门。 之所以选择后门,实在是因为这宅子的门离苏家太近了,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苏家人。 只是,令苏子月没想到的是,门敲响后倒是有人快速来开门了,可她却被告知,帝渊不在。 苏子月:“……” 看了一眼手中的食盒,默默转身。 开门的人:“……”就没想到苏子月会走得那么的干脆。 提着食盒,苏子月走到巷子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脚步一转,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感觉,自第一楼那次之后,就很少见皇叔了。 虽说,那日公堂皇叔也有帮自己,认亲宴皇叔也让人送来了东西,但…… 总之,苏子月说不出心中是怎样的感觉,只觉得今日恰好是一个去见皇叔的好时机。 这不,她手上有现成的食盒,且找皇叔的理由也充分。 苏子月这般想着的时候,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只是,这种转变,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而此时的轩辕宇达人已经到了苏家。 太子来访,苏家人自是严阵以待。 只是苏正德不在家,魏氏招待太子也多有不便,于是道,“太子是来找柔儿的吗?柔儿正在花园,可要臣妇带路?” 太子轩辕宇达对苏雨柔有意,这事情在苏家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因此,魏氏只以为太子是来找苏雨柔的。 轩辕宇达想了想,便道,“孤自己去就成。” 说罢,起身,带着随侍朝着苏家的花园走去,动作很是轻车熟路。 魏氏对于二女儿成为太子妃这事情是乐见其成的,自是不可能跟随,只是叫人去通知苏雨柔。 然而,魏氏不知道的是,太子的到来,早就被下人传到了后院。 因而,知道太子来的就不只是苏雨柔了,还有刚刚回府的苏雨洁,以及二房一心想做太子妃的苏雨瑶。 “太子殿下——” 精心打扮过的苏雨柔,看到前来花园找自己的太子轩辕宇达,语气自带娇柔,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羞涩。 苏雨柔本就长得好看,这般模样,更是叫太子有些移不开眼了。 看太子如此,苏雨柔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有些得意。 她想了很久。 从前,她一直都吊着太子,是想着看看有没有旁的可能,她的野心不允许自己一下子吊死在一个人身上。 但,不知为何,苏子月恢复正常后,她这些时日屡屡受挫后,她内心越发的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让她决定要嫁给太子了。 任何东西,都不如一个稳稳当当的太子妃的身份来得重要。 所以,今日的苏雨柔是不同的。 而显然,轩辕宇达似乎也感觉到了苏雨柔的不同。 只是,正当轩辕宇达要走向苏雨柔时,一道声音响起。 “太子——” 第158章 :满屋子带着毒药气息的血腥味 “什么条件?”苏正德下意识问。 只是,问出口后,苏正德看着苏子月的表情却带着些许的戒备了。 果不其然,就听苏子月开口道,“我娘的嫁妆,尽数还给我。” 从前她没有想过这些。 但是,现在——呵,谁都别想占她的便宜。 想到这里,苏子月眼底泛着冷色。 苏正德一听嫁妆,脸色阵青阵白,很是难看。 最终,苏正德也没有说要归还嫁妆,而是坐上马车,杨长而去。 对此,苏子月面上没有半点的变化。 苏正德不想归还那又如何?如今有了嫁妆单子,总有办法叫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的。 这些人,不配拿属于原主的东西。 苏子月正要抬步离开,却见月影急匆匆而来。 看到月影的刹那,苏子月的心忍不住抖了抖,不好的预感袭向心头。 “王……姑娘,主子不行了,快,快救主子……” 月影脸上的焦急不作假。 苏子月想到了夜寒珏身上那上千种毒素,心中一紧,前面的情绪便全都消散,下一刻,她人已经飞驰了出去,在旁人眼底,她只是一个残影。 …… 此时,武安侯府。 苏正德沉着一张脸下了马车,然后直接朝着书房而去。 只是,路上,苏正德对着奴仆道,“去,把夫人叫来。”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书房走。 魏氏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是问苏正德的随从,“老爷这是怎了?” 苏正德的随从是家生子,名为苏忠。 苏忠不敢多言,只道,“应该是三小姐的事情。”确实,他也只知道这么点。 具体老爷是为什么生气他不知道,只知道是因为三小姐说了些什么。 魏氏见状,只摆了摆手,让苏忠先出去。 在房中做了一会儿,魏氏才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才朝着苏正德的书房去了。 “老爷找妾身有事?”魏氏浅笑嫣然的走到苏正德身后,给苏正德捏肩。 魏氏本就小有姿色,今年又保养的很好,年岁大了,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很腻歪,反倒是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若是寻常,看到这样的魏氏,苏正德会觉得很是熨帖,甚至很有可能在这书房中小意温柔一把。 但是,今日的苏正德显然是没有这样的兴致的。 魏氏感觉到了,便松了手,一脸关心的问道,“可是子月不愿回来?” 这般说着,魏氏叹息一声,“老爷也别怪她,那孩子毕竟对咱们误解颇深,你好生说说便是了。” 苏正德闻言,心中的火气消散了些,但是脸色依旧很难看,“就算是我愿意好好说,她也为必会听。” 魏氏一听,心中一紧,面上却关切的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毕竟多年的夫妻,魏氏对于苏正德还是十分的了解的。 苏正德看向魏氏,“那个逆女,她要要回她的嫁妆。” 魏氏一听是嫁妆的事情,脸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那些嫁妆…… 不行! 那些,全都是她的,她是绝对不可能还给苏子月的。 况且,也根本没法还。 再看苏正德那样子,魏氏忍不住心惊。 难不成,他让她来这书房,是为了让她归还嫁妆? 想到这里,魏氏拿起帕子,掩面而泣。 “当年,妾身全身心都是老爷的,是文竹拆散了你我,难不成,妾身要她一点嫁妆补偿也不成了?” 苏正德见魏氏哭泣,有些心烦,但是听魏氏这样说,心中便又生出了愧疚和怒意。 当年的事情,再次浮现在了脑海里。 苏正德的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恨意。 只是很快,苏正德想到了苏子月,便就平复了下来。 “文竹嫁进来时便说过那些嫁妆给苏子月。”苏正德自然是不想给苏子月的。 但是,让苏子月回苏家可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和那些嫁妆,他心中却无法均衡。 所以,他想着,让魏氏帮忙做决断。 这样一来,不归还嫁妆的也就不是他了。 果不其然,苏正德这话一出,魏氏再也装不下去,炸了,“那些都是我的洁儿的,谁都不允许抢。” 书房中,在魏氏这一声后,就安静了下来。 而书房外,苏雨柔今日就听说了自家爹要去接苏子月回府心中就一直不安,因为听说父亲回来了,苏雨柔就特意前来打探情况。 正好,屋内的对话,苏雨柔都听到了。 而魏氏那句‘都是我的洁儿的’让苏雨柔整个人呆住,牙齿几乎将下唇给咬破,一双手也紧紧握起。 一个个的都只想着苏雨洁,那她呢? 她难道不是爹娘的女儿? 苏雨柔的眼底,此时此刻,有着强烈的恨意。 …… 另一边,苏子月一路飞驰到了摄政王府。 一路上她都畅通无阻。 可是,跑着跑着她才突然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夜寒珏在哪里。 好在,在她茫然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爷在正院。” 苏子月一听,立刻朝着正院跑去。 苏子月去的时候,院子外守着一群侍卫,看到苏子月到来,一个个的全都看向苏子月。 但是,谁都没有开口。 苏子月更是看都没有看那些人,直接一脚踢开了夜寒珏的房门。 只是,当看清楚屋内的情况的时候,苏子月呆住了。 然后,眼眶就不可抑制的红了。 此时屋内,一片狼藉。 夜寒珏盘腿坐在床上,但是,床上也是狼藉,他的衣裳更是全都成了破布条,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 他的身上,有许许多多的出血点,他整个人,就仿佛被浸泡在血中。 满屋子的带着毒药气息的血腥味。 最让苏子月震惊的是夜寒珏的那一双眼睛,此时此刻,完完全全的被血雾给笼罩。 她进来时,他看着他,透过那血雾…… 苏子月的心中微微一酸,也顾不上其他,着急的跑到了床边。 因为她知道,夜寒珏这样的情况非常的危险,需要及时的救治。 然而,苏子月的手正要碰到夜寒珏的时候,却是被夜寒珏给抓住了手腕。 她的动作,被阻止了。 第153章 :苏雨柔心中的芥蒂 来人是苏雨洁。 苏雨洁的声音出现后,苏雨柔的身子下一僵,下意识就朝着轩辕宇达看去。 只是,当苏雨柔看清轩辕宇达的表情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彻底的僵住了。 果然——又是这样。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大姐在的地方,她就会被无视。 在旁人眼里如此,在爹娘哪里如此,如今在太子面前也这样! 凭什么? 既然有了大姐,又为何必有她? 苏雨柔心中愤恨不已,手中的拳头紧握,面目有那么片刻的狰狞。 不过,最终,苏雨柔还是努力恢复了状态,尽可能的让自己展现出温柔的一面。 “太子,我……”苏雨柔正要说些什么,想要拉回轩辕宇达的注意力。 “你……你回来了?怎么没让人通知孤?”轩辕宇达看着苏雨洁的眼神里有惊喜,有热切。 苏雨柔:“……”一时间,她很难维持住自己的表情。 苏雨洁淡淡的瞥了一眼苏雨柔,看向轩辕宇达时的表情也带着一丝冷淡,“刚回。” 旁的没有多说。 态度也可以说是相当冷淡的了。 但是,轩辕宇达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倒是眼里多了一丝的痴迷。 因为,在轩辕宇达眼里,苏雨洁本该就是冷艳不可方物的高岭之花,这般的苏雨洁才是轩辕宇达眼底她该有的样子。 而在这两个字后,苏雨洁微微朝着轩辕宇达颔了颔首,而后转身走了。 只是,轩辕宇达的魂儿仿佛跟着苏雨洁走了一样,这让苏雨柔更是气得牙痒痒。 苏雨洁! 她为什么要过来? 来了,却又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装给谁看呢? 真以为谁都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苏雨柔在心中暗自气愤了半晌,才终于调整了情绪,对着轩辕宇达道,“太子殿下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苏雨柔的语气,尽可能的温柔,听不出什么端倪来。 轩辕宇达的视线,被苏雨柔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看向苏雨柔的那瞬间,轩辕宇达的眼里划过一抹不悦。 但是很快,那一抹的不悦消散,眼底有着面对苏雨柔时的一如既往的温柔。 “今日来,确实有事。”轩辕宇达道。 苏雨柔:“要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殿下尽管说便是。” 轩辕宇达:“苏子月是不是回来了?” 苏雨柔:“……”为什么太子要提及苏子月? 难不成,太子对苏子月…… “她怎么可能回来?” 不等苏雨柔想明白轩辕宇达为什么问苏子月,旁边就传来了苏雨瑶的声音。 想到苏雨瑶对太子的心思,苏雨柔的脸色再次变了。 前有狼后有虎,人人都跟她抢太子。 可恶! 苏雨瑶的话,成功的吸引了轩辕宇达的注意力。 轩辕宇达看向苏雨瑶,“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苏雨瑶一双眼睛几乎都黏在了太子的身上,根本没在意苏雨柔是怎样的表情。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苏子月她现在能耐得很,早就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又怎么可能回我们苏家?” 轩辕宇达闻言,眉头紧蹙。 关于苏子月的事情,他这段时间被关禁闭,知之甚少,只隐约听到苏子月认了德王府的干亲。 但是德王府不过是个破落户而已,所以他并不放在眼中。 并且,在太子府的时候,他也不许底下的人提及苏子月这个人。 可如今,他忽然觉得,他可能错过了很多消息。 于是,轩辕宇达看向随侍福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孤一一道来!” …… 苏子月到了摄政王府。 说在王府的侍卫看到苏子月,一个个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这段时间他们主子的心情时好时坏的,以至于王府的众人都过得战战兢兢。 现如今谁都知道,主上对未来主母是不同的,所以,大家日日都盼着主母上门。 这不,主母今儿个亲自来了,还提着食盒来了。 那么大的食盒,能不是给主上装的好吃的? 这下子,主上的心情肯定能好上几日了。 这般的想着,侍卫通报都没有,直接让苏子月进去了。 只是,苏子月进了摄政王府后,忍不住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怎么觉得这些侍卫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奇怪? “王妃?”就在苏子月疑惑时,管家韩冀的声音响起。 苏子月循声看去,却见管家笑着走过来,“王妃是来找主子的吧,您随老奴来,老奴这就带您去找主子。” 苏子月:“……”就下意识的想起来上一次的经历。 那时候,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让韩管家带路,结果呢? 想到自己上次看到的情景,苏子月老脸一红,险些喷鼻血。 不行,不能再想了,非礼勿想。 只是,想到眼前这管家就是罪魁祸首,苏子月的脸色就不太好了。 “不用,你告诉我他在哪就行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哪里还敢让这老狐狸带路? 这老狐狸还不得把她往坑里拐? 韩冀看着苏子月眼里的戒备,自然知道苏子月这是为何防着自己。 对此,韩冀只笑了笑,“王妃请放心,王爷在书房呢。” 苏子月:“……”所以,谁不放心了吗? 最终,还是韩冀带路的。 毕竟,只是在书房,就没有什么不能让他带路的,谁带不是带? 一路上,韩冀都没有帮苏子月拎食盒的意思。 毕竟,那可是王妃亲自给主子送来的吃食,可不好经过旁人的手。 等到了书房门口,韩冀便道,“书房重地,王妃自己进去便可。” 说着,就朝着苏子月笑了笑,然后退下了。 苏子月:“……” 就不能看韩管家的笑,以为笑得太像个老狐狸了,害她忍不住防备。 就好比现在,明明眼前只是个书房,可她却莫名心虚,害怕看到不该看的。 暗骂了自己一声,苏子月敲响了房门。 “进——” 里头传来夜寒珏那冷漠的声音。 苏子月的手微微顿了顿,还是推开了书房的门。 入目的是夜寒珏伏案办公的场景,苏子月松了口气。 恰这时,夜寒珏抬头,对上了她的目光。 这……被抓包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有事?”夜寒珏声音依旧冰冷的问,目光却是不经意的扫过了苏子月手中的盒子上。 苏子月有那么片刻的停顿,但很快恢复如常,提着食盒跨入书房,语气轻松的道,“我想着皇叔食欲不好,特意给皇叔做了早膳送来了。” 说着,苏子月还抬了抬手上的食盒。 夜寒珏的目光移到苏子月半点不心虚的脸上,唇角微勾起一抹冷弧,“特意为本王做的?” 第154章 :皇叔不会以为她故意的吧 被夜寒珏用那样的眼神盯着,苏子月莫名就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不过,就算如此,苏子月也是不可能承认的。 最终,苏子月选择脸不红心不跳的点头,“是啊。” 边点头,苏子月一边拎着食盒走到了书案不远处的桌几前,正要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东西来,就听夜寒珏道: “既然是特意为本王做的,你要为何拎着这食盒去南街走了一遭?” 她出现在帝渊的后门的时候,他的人就已经传信给他了。 说出这话的时候,夜寒珏的声音有些僵冷,显然是不高兴了,整个书房的气压都低了几个度。 是的,他很不高兴。 因为,这一食盒的东西,摆明了是月月给帝渊做的,帝渊‘不要’才拿来给他的,又哪里是特意为他做的? 此时的夜寒珏似乎忘记了,帝渊是他本人。 而之所以帝渊会‘不要’,也是因为昨夜他特意去送消息,却是被眼前这个小没良心的给拒绝了,心中在气闷着呢。 就……夜寒珏莫名其妙的就吃了自己一大桶子的醋。 苏子月闻言,手中动作一顿,心中更是大惊。 皇叔知道了? 那,他知道帝渊的存在么? 一时间,苏子月内心千回百转。 因为有心事,苏子月甚至都没有感受到那低气压。 “皇叔,我……” 终于,苏子月回神,转身就要解释。 可,夜寒珏不知道何时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并且,他似乎是要弯身透过她去看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所以,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她这回头的空隙,她的嘴巴碰上了他的嘴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两人唇贴着唇,四目相对。 一时间,苏子月有些反应不过来,根本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至于夜寒珏—— 这巧合本就是他刻意为之……只是,效果却意外的好,比他设想的还要好。 强忍着勾起唇角的冲动,面具下的那张脸,夜寒珏也努力维持着紧绷的状态,就怕露馅。 但,就那心情,还是无法抑制的好了起来。 前一刻的低气压,此时此刻更是荡然无存。 轰—— 苏子月大脑一片轰鸣。 然后,动作迅速的跳开,脸色通红,眼神乱飘,就是不敢再对上夜寒珏的眼神。 一双手,更是无所摆放。 她—— 她她她—— 她不小心吻了皇叔! 夭寿! 皇叔会怎么想自己? 前面,她稀里糊涂的夺了皇叔的清白。 这一次—— 皇叔会不会觉得自己故意的? 就,这一刻,苏子月的心中乱糟糟的,大脑几乎处于死机状态,往日的机灵,此刻那简直是喂了狗了。 看着苏子月那一副心虚的模样,夜寒珏唇角的弧度终于是抑制不住了,很是放肆的勾起。 只是,担心月月太过心虚就会逃跑,所以,夜寒珏只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走到桌几前坐下,打开了食盒。 “冷了。”夜寒珏出声。 “啊?”苏子月回神,茫然的看向夜寒珏。 只是,对上夜寒珏的目光时,苏子月还是有些心虚。 正要移开视线,却见夜寒珏指了指食盒。 这下子,苏子月才反应过来,皇叔是说早膳冷了。 “那——要不就不吃了吧?”苏子月想逃。 至于来摄政王府的目的,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所以,说这话的时候,苏子月伸手就要去拿食盒。 只是,落了个空。 苏子月:“……” “既然这早膳是给本王做的,那就是本王的。”哪怕,初衷是做给帝渊的,但那也是给他专门做的。 他说过,只要是月月做的他都喜欢,现在也不例外。 苏子月:“……那,我先走了。” 食盒不要也不打紧,苏子月转身就要走。 “慢着——”夜寒珏叫住了苏子月。 苏子月:“……还有事?” 夜寒珏有些好笑,但却没有着急开口,而是唤来了人,叫人拿着食盒去加热了。 等下人带走了食盒,夜寒珏才缓缓开口,“陪本王用午膳。” 总之,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断然是没有这么轻易放走月月打算的。 就这……苏子月也想拒绝。 但是,对上夜寒珏那一双不容拒绝的冰冷眼眸时,拒绝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深吸了一口气,苏子月终于还是平复下了自己的心情。 睡都睡了,还在乎一个吻么? 况且,两人现在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别说吻,就是旁的也能干得…… 额,想深了,脸又有些发烫了。 不过,有了新的心理建设后,苏子月终于还是恢复了淡定。 “好。” 不就是吃个饭么?皇叔帮她好些次,吃多少顿饭都没有关系。 这般想着时,苏子月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了。 然后,很是熟稔的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在夜寒珏的旁边。 只是,桌几本就不大,两人都坐在旁边,对方的呼吸都能够听得见,谁都不说话,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那个,皇叔先前不是说让我陪你去一个地方?”之前皇叔给她出了证明霍东临是霍东临的法子,她答应皇叔一个要求。 但是,这么许久过去了,皇叔却再没提及。、 “不急,会带你去的。” 说话时,夜寒珏看着苏子月的那双冷眸中似乎蕴含着深意。 只是,待苏子月想要看清楚时,夜寒珏却移开了视线。 苏子月:“……”怎么说得好像她很着急似的? “有事?”夜寒珏见苏子月沉默,遂问。 自然,问的是苏子月来找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的。 苏子月闻言,这才想起来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今日我碰到太子了……” “他可伤着你了?”夜寒珏下意识问。 苏子月:“……没。”就,心中忽然暖了几许是怎么回事? 夜寒珏:“忘记跟你说了,不久之后便是万寿宴,届时邻国会有使臣前来,太子作为储君,不出面有损东羽形象。” 这是解释太子为何被放出来了么? 苏子月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打量起了夜寒珏。 分明,他这般地位的人做什么根本不需要与人解释什么。 可,放出太子,他却主动与她解释了。 也从他这话中,苏子月听出来了,皇叔并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神。 起码,对于东羽,皇叔是在意的,他心中有家国天下。 也是,这样的男人,去哪里不是千尊万贵,若非有家国天下,如何会屈居在这小小的东羽呢? 这样的男人,却莫名让人觉得心动。 “皇叔,我想看你的脸。” 第159章 :你就没有要问本王的? “你做什么?” 手腕被抓住,把脉的动作被阻止,苏子月有些慌,声音也止不住颤抖。 看着苏子月如此,夜寒珏那蒙着血雾的眼眸里只有一片的冷漠。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那眼神,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现在不是拗脾气的时候。 她,必须快点给他看病。 否则,就他这个状况,怕是撑不了多久。 尤其,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滚烫滚烫的。 这种热度,让她觉得很害怕,就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爆破一样。 可,无论苏子月怎么挣扎,夜寒珏始终都是禁锢着她的手,就是不让她动。 苏子月急了。 而夜寒珏这个时候终于是开口了,“你就没有要问本王的?” 夜寒珏的声音冷漠而又沙哑,明显的,在前不久,他受过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 苏子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气又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什么问题? 可是,当她对对上夜寒珏的眸子时,她又清楚的知道,她必须顺着他来。 因为夜寒珏那双盯着她的眸子,此时此刻依旧冰冷无情,但是却多了一丝的执着。 就好像,要是苏子月不问点什么,他就不让她给他医治一样,像极了看病的时候闹脾气的孩子。 偏偏,夜寒珏这种倔脾气,她不能置之不理。 不然能怎么办?看着他去死? 深吸了口气,苏子月愤恨的看向夜寒珏。 他不是让自己问问题么? 那好,她问。 红着眼,苏子月倔强的让眼中没有一滴泪,就这么看着夜寒珏,“皇叔既然心中有人,为何要对我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话?”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种人说出这样的话,话叫人当真的么? 因为,夜寒珏就有那样的魔力,他说的话,让人没有办法当成是玩笑。 这句问话,带着连苏子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怨气,声音自然也拔高了几分。 只是,这样的她,是她自己都感觉陌生的。 问完之后,苏子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移开了眼。 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 她,苏子月,从来不允许自己在旁人面前脆弱。 从来不许! 可…… 苏子月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有些许的迷茫了。 她,已经那么的在意皇叔了么? 是因为皇叔那些勾人的话,还是因为皇叔三番两次对她的好? 此时的苏子月,并不知道夜寒珏正看着她。 一息,两息…… 明明只是一会儿,但是,却仿佛很漫长。 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每一息都是漫长的。 “月影!” 夜寒珏视线盯着苏子月,却是唤了一句月影。 很快,月影出现。 月影都快哭了,他求道,“主子,您就让王妃先给您瞧瞧吧。” 天知道,当他发现主子在书房毒发的时候,是多么的惊恐。 就仿佛时间回到了两年前。 那个时候,主子是真的差一点点就死了。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主子怎么能还不让王妃给他看? 并且,两个人还明显的在闹脾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 可,月影的着急,只获得夜寒珏的一记冷眼。 月影:“……主子有什么吩咐。”声音有些泄气。 毕竟,主子是他们谁都左右不了的。 “去把书房里本王的东西拿来。” 月影闻言,简直想要跳脚。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东西? 东西还能有命重要? “在本王的书案后。”夜寒珏补充了一句,红红的眼睛凉凉的看了一眼月影。 那眼神,让月影直接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他家主子是不可能听劝的。 为今之计,他只有快点将东西拿来了。 月影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我先给你把脉。”苏子月平复了点心情,瞪向夜寒珏。 但,夜寒珏的执着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先看东西。”夜寒珏道。 “什么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苏子月怒了。 夜寒珏闻言,幽幽的看向苏子月,“比我的命更重要。” 夜寒珏的语气中透着坚定。 这话,是对着苏子月说的。 让苏子月有一种错觉,好像夜寒珏说的不是那什么东西,而是——她。 才有这样的想法,苏子月就立刻将其拍飞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要自作多情? 只是,究竟什么东西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是那一幅画吗? 那幅画对他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还是说,是那幅画里的人…… 想到这里,苏子月心中的酸涩就如泉水一般的涌了出来。 不过好在,月影的速度很快,他很快抱着一个盒子回来了。 看着那个大大的盒子,苏子月松了口气。 不是那幅画。 “将东西放下,出去。”夜寒珏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月影闻言,只得乖乖照做。 盒子,就被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 夜寒珏松开了手,看了一眼那盒子,对着苏子月道,“你去打开。” 苏子月闻言蹙眉,这个时候,她一点不好奇盒子里是什么,也不想看。 不仅是因为夜寒珏的身体不想看,还有,因为盒子对他的重要性,让她不想看。 但,不看,两人就会僵持住。 那就又得浪费时间。 苏子月很烦躁。 她上辈子,这辈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从来没有妥协过。 可,今日的她,却因为夜寒珏,三番两次的妥协了。 深吸一口气,苏子月压下了心中的烦躁,朝着那盒子走去。 然后,将盒子打开。 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苏子月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因为,盒子里此时此刻装着的,不是旁的,而是,画轴。 和她之前看的那画的画轴一模一样,有好多卷。 难不成,都是他与那女子的过往? 这样想着,苏子月就更加的不想看了。 见苏子月不动,夜寒珏也没有催。 他等着。 哪怕,身上的痛,让他的青筋再次暴起了,他也依旧是等着。 “我不想看。”苏子月满心满眼,全是拒绝。 她甚至想着,就算夜寒珏用她的身子威胁,她也不要看。 大不了,她走就是了。 眼不见,心不烦。 她就不信,他能够真的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 然而,苏子月才有这个想法,就听“噗——”的一声,夜寒珏吐出一大口的血…… 第155章 :男人嘛,又不是没调戏过 苏子月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子月只觉得一阵牙疼。 她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她可没忘记之前差点掀开皇叔面具时的情景,当时皇叔说,掀开了,就得负责。 虽然她现在并不怕负责,但……总不能上赶着对皇叔说,“放心,我看了你的脸会对你负责的。” 这——不是扯犊子么? 她苏子月做不来这样的事情。 可……她却脑抽了,说出了要看皇叔的脸这种话来。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这跟追着求负责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好么…… 苏子月内心欲哭无泪,想拍死自己的冲动都有了,可是面上却尽可能的保持着不动声色,硬着头皮接受夜寒珏那审视的目光。 此时的夜寒珏内心也是震惊的。 月月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来,难不成她知道了些什么? 还是说,她想起来了些什么? 夜寒珏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不动声色的打量苏子月。 只是,从她脸上,他并未看出什么。 视线微微一转,便瞧见苏子月微微握着的手,忽然,心中便有了几许的了然。 “想看本王的脸?”夜寒珏起身,向前倾身靠近苏子月,“嗯?” 夜寒珏声音依旧冷沉,可是,此时此刻,在苏子月看来,却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魔力。 这种魔力没有旁的作用,只有叫她心慌的感觉。 尤其,那张戴着面具的脸离她是那样的近,呼吸就在跟前。 苏子月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心中暗自唾弃自己。 她堂堂特工处的鬼医,什么男人没见过?竟是因为一个戴面具的男人乱了心神,这要说出去,她怕自己得被同伴给唾弃死。 这般想着,苏子月看向夜寒珏的眼神中,有着前所未有的镇定。 除了镇定之外,还有一丝的挑衅的意味,“怎么,皇叔这是要给我看了?” 男人嘛,有什么? 她又不是没调戏过…… 想到这里,苏子月神情微顿。 她,何时调戏过了? 从前出任务的时候,她也有和一些男人相处,但是那些个男人都直接上钩,她压根就不需要调戏。 况且,那种那人,她素来无感,最多就让碰个手,任务也差不多就完成了。 所以,她为何潜意识的觉得自己调戏过男人? 苏子月思绪飞转的时候,夜寒珏微微顿了顿。 “可以。” “啊?”苏子月回神,便直接望进了夜寒珏深不见底的寒眸中。 差点,魂都要被吸走了。 只是,刚才,皇叔他说…… “可以?”苏子月有些不确定。 不是说摄政王戴着面具,无人见过真面目么? 怎么在她这里,这面具就这么不被当一回事了? 还是说,皇叔她想让自己看了,然后……灭口? 苏子月脑补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时,却听夜寒珏道:“不过得等咱们成亲之后。” 苏子月:“……”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但,成亲之后……心中那莫名其妙的期待是怎么一回事? 还好这时,下人将热好的早膳拿了来,让苏子月得以松口气。 早膳是苏子月看着夜寒珏吃的。 苏子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着夜寒珏吃,只是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子,当真是优雅。 虽然他戴着面具,可是看着他吃东西就像是一种享受一样。 然后,不知不觉,她带来的东西都被他吃完了。 就……胃口挺大的。 夜寒珏刚吃完早膳,孟常就进来了。 看到孟常,夜寒珏对苏子月道,“本王还有事要忙,你自己在这?” 苏子月一听,忙点头。 然后,夜寒珏人就走了。 苏子月:“……” 所以,她为什么要点头? 她不是应该去鬼手堂么? 虽说她的鬼手堂不缺病患,可毕竟才开业几日,她不去似乎也不好吧? 苏子月这般想着,就走出了书房。 然后,就看到了笑眯眯看着自己的韩管家。 韩管家:“王妃,王爷交代已经让人去鬼手堂坐诊,让王妃好好休息半晌。” 苏子月闻言一愣,“他交代谁去了。” “费公子。” 费? 这个姓氏倒是不常听。 韩管家见苏子月不说话,以为她是对费玉阳不信任,便解释,“费家曾经是医学大世家,但是避世多年,处事低调,费老爷子一生痴迷于研究医术,费公子更是费氏一族嫡系一脉最有能耐的一个,所以王妃不必担心。” 苏子月倒是没有想到,那费公子竟是有这样的来头,心中不由得开始琢磨着要不要跟皇叔说让人直接去坐堂好了,省得她再找坐堂大夫。 不过想想苏子月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费家那样的来头,只去给她坐堂怕是屈才了。 然,才这样想,就听韩管家道,“王爷说费公子在王妃找到合适的坐堂大夫之前,会一直过去坐堂。” 苏子月一听,顿时一双眼都亮了,心中更是给夜寒珏点了个大赞。 既然不用去鬼手堂,那她就去厨房吧。 毕竟皇叔每日留吃饭,基本上就是让她做饭的意思了。 虽然吧,她觉得自己的厨艺是真的不错,但是皇叔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却偏偏喜欢她做菜。 说实话,有点奇怪,但是,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嘚瑟…… 呔——嘚瑟啥子呢? 苏子月正了正神色,正要去厨房。 但,韩管家却叫住了苏子月,“王妃只等着吃就是了,今日不必王妃下厨。” 苏子月:“……”所以,她想岔了? 韩管家:“王爷说,王妃要是无聊,可以自行在书房看书。” 苏子月看向韩管家,见他依旧笑眯眯的模样,便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书房。 关上书房的门,苏子月却觉得奇怪。 明明能直接跟自己说的话,为什么皇叔非要通过韩管家呢? 总觉得会有什么猫腻,但是却没有半点头绪。 不是没有想过问韩管家,但……算了吧,问那老狐狸,还不如自己看看书。 这般想着,苏子月就走向了书架。 当然,书房重地啥的她是知道的,只是既然皇叔都说让她在书房看书了,她自然也不必客气。 只是,这摄政王府书房里的书真不是一般多,且一眼看去什么书都有。 苏子月伸手,准备随便拿一本打发时间。 然而,手才刚碰到那书,苏子月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160章 :那些话给她的冲击力很大 看着眼前一大滩血,苏子月要走的步子顿住了。 她的身子,也微微僵住,眼前,只有血,黑红黑红的。 “你这真是要命了,要命了!” 就在这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口传了来。 苏子月有些机械的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青衣青年,端着一碗药进来。 他的步子很急,可是手中的药却是稳稳的被他端着,没有洒一丝。 他走到了夜寒珏面前,将药递到他的唇边。 但是,夜寒珏紧抿着唇,没有要喝的意思。 费玉阳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犯你的倔驴脾气?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血要是不止住你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不只是血,他身上还有毒,是别人但凡碰上一点,都会一命呜呼的毒! 这但凡是换了一个人承受这些,此时此刻都是一具尸体了。 偏偏,他还坚挺着。 但是,这种坚挺什么用? 屁用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摄政王府直接就要给他们的主子收尸了。 然而,费玉阳急他的,夜寒珏不为所动。 甚至,他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费玉阳。 一双血红的眸子,只看着苏子月。 对上夜寒珏的血眸,苏子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没有动。 费玉阳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夜寒珏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自己的身上,他被忽视得彻底了! 德行! 心中气急,费玉阳还是顺着夜寒珏的视线看向苏子月。 “你还在磨蹭什么?你是要他死吗?”费玉阳的语气非常冲。 他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夜寒珏,怎么就在一个丑女身上栽跟头了? 虽然,他刚才煎药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很清楚,夜寒珏这次这个样子,跟眼前的女人绝对脱不开干系。 所以说,女人都是祸水! “滚出去!” 费玉阳正要进一步的批判苏子月的时候,夜寒珏冷沉的声音响起。 费玉阳回头,见夜寒珏的目光正锁定自己。 费玉阳:“……”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夜寒珏,气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可…… “砰——”的一声,费玉阳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就走。 好气,好心当作驴肝肺! 气死他了! 只是,在经过苏子月的时候,费玉阳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不管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他这次出事,你……” “滚!” 费玉阳的话没有说完,夜寒珏饱含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的话打断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的月月,都不许旁人教训。 任何人都不许。 费玉阳的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最后,瞪了一眼苏子月,就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苏子月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最后,苏子月恢复了平静。 什么都没有说,拿起一个画轴,静静地打开。 画轴上,依旧是两个人。 是两个人骑马的画面,虽然依旧看不清脸,可是却能够看得出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以及肆意张扬。 心,往下沉了沉。 苏子月木着一张脸,打开了第三个画轴。 画轴里,是战场。 穿着铠甲的男子,以及女扮男装的女子。 哪怕隔着将士,隔着尸山血海,男人依旧一眼从人群中找到了女子,两人之间相互对视,情意绵绵。 心,更痛了。 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让她看他和别的女人恩爱,让她知难而退。 既如此,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苏子月手中动作快了些,继续的打开接下来的画轴。 画轴里,不管是怎样的场景,都有两个人。 不管是怎样的画面,两个人都十分的有默契,如同青梅竹马一般。 其中一幅画,皇叔的脸出现了。 就是她最先看到的那幅画的续集。 被那女孩看到洗澡的画面,皇叔恼羞成怒,眼底的冰冷,就算是隔着画,苏子月也能够感受得出来。 只是,结合其他的画,也不难看出,从初遇的愤怒,到后来的惺惺相惜。 那是两个少男少女相知相爱的故事。 一边看着,苏子月的心一边痛着。 只是,痛着痛着,苏子月心中却逐渐疑惑起来。 为什么,她觉得这些画里的情景非常的熟悉?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的手碰到了最后一幅画。 在碰到那幅画的时候,苏子月的手微微顿了下,有那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了。 可,看完了那么多,她还在乎这最后一副? 轻轻地将最后一幅画卷开,映入眼帘的,是女子的裙摆。 越是往上,苏子月越知道,这一副是什么了。 大概率就是那女子的个人肖像了。 她的真面目,就要展现在她的眼前了吧。 皇叔的心上人,究竟会长什么样呢? 苏子月的心中思绪万千,但是手中的动作没有停。 然后,那一张少女的容颜,一点点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那张脸完整的出现时,苏子月先是一愣,随即手一松,手中的画掉落了。 而苏子月的眼底的震惊,却是半点都没有消散。 苏子月的手,微微的在抖。 她看向夜寒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要说出口的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现在,你可清楚了?”夜寒珏看着苏子月。 一双眼依旧冰冷,但是面具遮住的大半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眼神里的复杂,一点点的扩散。 最后,深吸一口气,苏子月看向夜寒珏,面无表情的那种。 “画我看完了,现在能给你把脉了?” 当医者这么久以来,这时她第一次‘求’人把脉。 但,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那些画,尤其是最后一张画,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她需要安静安静。 起码,暂时,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就算是要讨论,一时半会的,她也无从张口。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想要从苏子月脸上看到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的苏子月隐藏得太深,将自己的情绪包裹得太严实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夜寒珏知道,有些事,不能逼得太狠。 而且,他,如今已然忍到了极限了。 他只想逼她一逼,却没有想着真要天人两隔。 思及此,夜寒珏伸出了一只手…… 第161章 :走火入魔了 苏子月深吸一口气,手搭在了夜寒珏手上。 如她所想,夜寒珏的情况很糟糕。 苏子月根本来不及多想,就直接掏出银针,准备给夜寒珏施针。 往往,苏子月只要进入看病状态,就能够一秒摒弃所有杂念,彻底的进入状态。 可这一次,苏子月却瞬间破功了。 因为,银针扎不进去。 “夜寒珏,你……”苏子月正要提醒夜寒珏放松状态,却是对上了夜寒珏比方才更要红的眼。 这双红眸与方才的相比,哪怕是半点的感情都没有。 “夜寒珏……”苏子月心中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握着银针的手,也微微抖动。 然而,下一刻。 ‘撕拉’一声,苏子月身上的衣裳被撕碎了。 还不等苏子月作出反应,夜寒珏的头就已经埋入了苏子月的脖颈间。 接着,一阵剧痛从脖子上传出。 这一抹剧痛,仿佛开关一样,让苏子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很熟悉的一幕—— 那是在一个马车里…… 只是,还没等苏子月理清那份记忆,苏子月就感觉到了脖子上的痛麻感觉。 夜寒珏,她咬了她的脖子,在吸她的血。 那是一种又痛又麻的感觉,让苏子月忍不住轻哼出声。 只是,那声音娇软的连苏子月听了都觉得脸红,并且,觉得羞耻。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 苏子月醒神,想要推开夜寒珏。 现在的夜寒珏,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毒发后的一种走火入魔的状态。 她必须快点阻止他,并施针控制。 可,他清醒着她的力气都比不过他,更何况他如今失了理智的时候? 一时间,苏子月急得满头大汗。 偏偏,这个时候,夜寒珏一边咬她,一边撕扯着她的衣裳。 虽然苏子月很疑惑,为何走火入魔还要撕衣裳,可,她没有功夫想这些。 咬咬牙,苏子月最后忍着心中的羞耻,对门口喊道,“月影,费公子——” 靠她自己制服也夜寒珏是不成的,只能求助外援。 自然,她也能用银针使夜寒珏陷入昏迷,但是,她不敢轻易尝试。 夜寒珏已经是走火入魔的状态了,若她这个时候让他昏迷,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让人难以预料的事情。 门外的月影和费玉阳两人听到苏子月的声音,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随后,便推开了房门。 当看到苏子月一身狼狈,夜寒珏则是窝在苏子月的怀中‘亲昵’时,两人齐齐愣住,然后齐齐转身,并且,齐齐同手同脚的准备闪人。 这——他们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打搅到主子/夜寒珏的好事的。 就,这一刻的冲击,让他们几乎忘记了夜寒珏身上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满脑子只有‘非礼勿视’。 苏子月看着两人那模样,便知道这两个人是误会了,老脸忍不住一红。 但,很快苏子月就冷静下来,冷声道,“回来!” 语气中,多多少少是带着些许的不悦的。 且,气势十足。 两个误会了的人被苏子月这声音给震醒。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眼底忽然都有了惊疑。 他们,终于是想起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主子/夜寒珏毒发的时候,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两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回头。 正好见到苏子月冷眼看着他们。 这一次,两人不敢再有耽搁,立刻上前。 当看清楚夜寒珏在做什么的时候,两人倒抽了口凉气,同时脸有点红。 虽然,不是在做那事,可也是足够暧昧的。 “你们将他拉开。”苏子月沉声吩咐。 这个时候,她再次进入状态,没有脸红的迹象了。 月影和费玉阳两人并不敢耽搁,立刻上手去拉夜寒珏。 动作快点的费玉阳,碰到夜寒珏的时候,整个人被弹飞,直接摔倒了门口,砸破了门,整个人都被砸得晕头转向。 月影瞧着这阵势,也不由得严谨起来。 “暗卫。”月影喊了一声。 四个暗卫出现。 可能是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当月影和四个暗卫将夜寒珏包围的时候,夜寒珏从苏子月脖颈间起来了,而后,用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目光看向月影几人。 几人被夜寒珏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时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快要被凝结了一般。 死亡的气息,迅速的将五人给笼罩在其中。 这一瞬间,屋中杀气笼罩,就连没有被杀气波及的苏子月也感觉到了。 这样下去不行! 苏子月这般想着时,心下却镇定了许多。 思绪飞速运转。 如今夜寒珏毒发,不适合随便用迷药,也不能随便穴位上弄晕他。 那……若是镇定剂呢? 镇定剂是作用大脑皮层的,与夜寒珏身上的各种药都不是同宗同源,对于控制走火入魔,应该是有效的吧? 这般的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的手中已然出现了针管。 拿着针管,苏子月小心翼翼的靠近夜寒珏。 月影几人看到了苏子月的动作,全都屏息。 他们不敢动,就怕一动就会被主子给拍碎了。 毕竟,他们的主子真有一挥手就让人成为碎末的能耐。 然而,这时,夜寒珏仿佛感觉到了身后有人靠近,准备回头。 月影的心简直是要提到了嗓子眼里了,眼看着王妃要发现,月影脑子一热,举起手来,“我在这!” 几个暗卫齐刷刷的看向月影,佩服月影的机智和勇敢。 而与此同时,夜寒珏也的确被月影给吸引住了。 红色的眸子,立刻锁定了月影。 月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凝结,身上的汗珠成吨往下坠落。 哪怕,夜寒珏还没有动,可是那来自夜寒珏身上的威压,却让月影血管扩张,浑身疼痛,身体快要裂开了的感觉。 那是,蝼蚁面对绝对的强者的感觉。 月影想逃,但是,没法子了。 他的身子已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主子缓缓地抬手…… 月影闭上眼,心中哀嚎:完了完了,他要死了,全尸都不能留的那种。 这一刻,月影心中最后悔的只有一件事:死之前,他还没娶媳妇呢! 第156章 :皇叔的故人 苏子月随手选的那本书,却是拿不起来。 手微微顿了下,苏子月就准备缩回手。 毕竟,像这样的机关暗格下,藏着的必然是隐私,她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 只是,事与愿违。 虽然她缩回了手,可是机关还是被触动了。 她前方的书架上有一块书连带着架子移动,露出一小块的暗格。 暗格里不小,但是里头就孤零零的躺着一个画轴,画轴半开着,露出一个女人的衣摆。 苏子月本来并没有想着要拿起来。 只是,在想法子关上那暗格的时候,眼睛却忍不住瞥向画轴,看着那裙摆,内心有了将那画轴拿起来打开的冲动。 只是一幅画,应该不至于是什么机密吧? 而且,如果真的是机密,皇叔应该也不会让她在书房里随便乱看了。 就,本也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这一刻偏偏却魔障了一样,最终,苏子月的手还是伸向了那画轴…… 夜寒珏回来的时候,正是午膳时间。 一进书房,夜寒珏便见苏子月沉静的坐在桌几旁翻看着一本医书,连他回来了也不自知。 夜寒珏目光不经意的朝着书架的方向瞥去,当看到细微的差别时,夜寒珏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然后,什么都没说,坐在了苏子月的面前。 只是,夜寒珏坐下,苏子月放下书时,面色却是无比的平淡。 “皇叔,午膳时间到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但,话到了嘴边,夜寒珏还是咽了下去。 微微敛眉,敛下了眼底的那份失落。 终究,暗示的还不够明显了。 看着她那半张姣好的侧脸,忍了忍,夜寒珏最终还是忍下了将她拥入怀的冲动。 “走吧。” 夜寒珏起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那冷硬的背影,微微抿唇,敛眉起身,跟了过去。 午膳的菜色很是寻常,不是那种很精致丰盛的,比较家常。 只是—— 糖醋排骨、地三鲜、拍黄瓜、酸萝卜老鸭汤…… 这些,确定不是现代才有的菜? 毕竟,在德王府这么久,她可从不曾见过这样配菜的。 至少,京中贵族圈子里,就没有这样做的。 “天王盖地虎!”下意识的,这句暗号就脱口而出。 而后,苏子月便眼带一丝复杂的看着夜寒珏。 如果,下一句他能够对得上‘小鸡炖蘑菇’,是不是说明…… “这菜,是一位故人教本王做的。”夜寒珏没有解苏子月的话,只如此说了一句。 随即,夜寒珏便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酸萝卜放入了嘴里。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从他那眼神中,她也能看得出来,夜寒珏,他在怀念那一个故人。 苏子月想到了画轴里的内容,也想到了当初皇叔拿出那药膏的时候,也说过一个故人,以及,暗七说过的话。 一时间,心中忍不住酸涩起来,即便是面对那些她曾经喜欢的菜色,苏子月也提不出半点的兴趣了。 甚至,苏子月听到夜寒珏那话后,都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些菜是夜寒珏亲手做的。 哪怕是意识到了,由此时此刻的苏子月看来,皇叔也是为了那故人吧。 这顿饭,两人吃得都很沉默。 苏子月根本没有吃多少。 “我吃饱了,先回去了。”苏子月放下了筷子就起身,并没有看夜寒珏。 她的情绪并没有外露,只是一脸的淡然和疏离。 这样的苏子月让夜寒珏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黯然。 夜寒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苏子月。 苏子月看着眼前那骨节分明的手,也没有抬头,也没有要接的意思。 夜寒珏见状,眉头轻蹙,身上的低气压终还是冒了出来。 “你的,拿着。”夜寒珏的语气有些生硬。 他已经很克制了。 哪怕心中现在烦躁不已,他还是不想伤到月月。 夜寒珏的变化,苏子月感觉到了。 可是她还是不想接过那盒子。 就,有了情绪,不想接他给的东西。 这一刻,她只想跟他保持距离。 仿佛看出了苏子月的想法,夜寒珏的面色更冷了几分,“本王说过了,这本是你的。” 这话,夜寒珏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见苏子月还迟疑,夜寒珏便要收回手。 苏子月见状,立马伸手去拿。 盒子拿到的同时,苏子月的手碰到了夜寒珏的,她却像是避嫌一样,迅速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先走了。” 说完,苏子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看着苏子月的背影越来越远,夜寒珏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了桌几上。 瞬间,上好的桌几,化作了齑粉。 然而,下一刻,夜寒珏的脸色惨白。 “噗”的一声,夜寒珏吐出一口黑血。 而夜寒珏的手上,脖子上,但凡肉眼可见的肌肤上头的血管,都开始暴起,眼看着就要爆裂了一般,瞧着特别吓人。 而夜寒珏一双幽深的黑眸,渐渐的变了色,没多久就变得血红。 可尽管如此,夜寒珏依旧是咬紧要关, 没有吭声,并且,手一挥,“砰”的一声,将书房的门给合上了。 走远了的苏子月,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但,最终,她还是迈开了步伐,走了。 一路上,苏子月都没有人阻拦。 只是,不知怎么的,总有些心不在焉的。 等苏子月到鬼手堂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了。 看到苏子月来,排队的患者都松了口气,他们都怕鬼手神医不来了呢。 只是,苏子月走进鬼手堂,以为会看到韩管家口中的费公子。 但,她没看见。 鬼手堂里此时空空如也。 “费大夫方才有急事离开了。”看出苏子月的疑惑,莺岚解释道。 苏子月闻言点点头,坐在了脉案后,没看到莺岚那欲言又止的模样。 接下来,苏子月完全沉浸在看诊中了,并没有半点的分心。 哪怕苏子月每日看诊的人数有限,可是鬼手堂前依旧拍着长队。 相反,对面的妙手堂就显得过于冷清了。 而今日的苏子月看病速度很快,没多久就看完了今日份的病人。 有几个病人情况严重,苏子月直接给了成药,也没写方子。 等看完了后,苏子月也不听剩下的病人让通融的话,直接起身去了内堂,并且没有让两个丫鬟跟随。 到了后堂,苏子月终究还是没忍住,打开了夜寒珏给她的盒子…… 第162章 :费玉阳磕cp的快乐 月影所以为的死亡久久没有来临。 当他睁眼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的呼吸都快停了。 只见,原本看着他的主上,此刻正背对着自己。 而王妃的脖子,此时此刻,正被主上捏在手中,王妃脸色一片青紫。 月影急了。 比面对他自己的死亡时还要着急的那种。 毕竟,他死了就死了,孑然一身而已。 可,王妃若死了……那主子岂不是…… 这般想着时,月影准备豁出命去救王妃。 只是,月影还没有付出行动,就看到主上的手松了,然后,整个人如同大山一样倒下。 而他们面色青紫的王妃手中,此时此刻,正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圆筒型的物件,上面还有针头。 那……是暗器? 王妃,反杀了主上? “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你们主子扶到床上去?”苏子月忍着喉间的疼痛,咬牙冷声命令。 该死的夜寒珏! 看他醒了,她要怎么报复回来! 苏子月现在是真恼了。 自己不仅被咬了一口且差点被吸血,还差点丧命。 这么大的亏,管夜寒珏是什么人,等他醒了,她要他好看! 而此时,月影和几个暗卫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将地上的夜寒珏给扶到了床上。 苏子月看向门口被误伤,却还死不了,此时此刻正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看着里面一切的费玉阳。 “进来帮忙。” 费玉阳:“……好——” 然后,跛着脚就进来了。 只是,边走,边看着苏子月,目光中带着忌惮。 苏子月:“……”她是母老虎么? 苏子月也没工夫去理会费玉阳心中所想,拿出银针,给夜寒珏施针。 打了镇定剂的夜寒珏,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施针没有了阻碍,苏子月松了口气,手中的动作更快乐。 费玉阳只看到苏子月的手速飞快的施针,几乎只看得到残影的那种,每一针都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偏差。 哪怕,此时费玉阳看不懂苏子月施针的门道,但是从苏子月娴熟的手法来看,费玉阳也对苏子月肃然起敬。 不仅如此,苏子月还能一心二用。 她报了几种药材,让月影去准备。 就连费玉阳也没有当多久的围观者,以为在苏子月报了药名之后,就报了几个穴位。 那几个穴位在夜寒珏的下半部,苏子月顾着上面,没法顾及下面,所以让费玉阳帮忙。 好在,费玉阳也是好手,记性也好。 因为,在苏子月说出几个穴位后,也很快就上手了。 两个人分工有序,争分夺秒的忙活了半盏茶的时间后,再一摸脉,夜寒珏的情况平复了许多。 但是,这还没完。 苏子月将捻针的任务交给了费玉阳,让费玉阳随时观测夜寒珏的身体状况,自己则是去了隔壁房间炼药。 只是,当面对那些药材的时候,苏子月动作微微顿了顿。 随即,就一脸严谨的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那动作非常熟稔和快速,仿佛的这种药的炼制方法是刻在她的骨子里一样。 只有苏子月清楚,她从来没有练过这样的药方。 当所有的药材成为药液的时候,苏子月顾不上心中的复杂,拿着药就去了隔壁。 当要被夜寒珏喝下后,苏子月终于是松了口气。 只是,这才松懈下来,苏子月就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前跌去。 苏子月忽然倒下,自是引来一阵兵荒马乱的。 不过好在,这次秋水还有莺岚跟来了摄政王府,只是没进这正院罢了。 苏子月被扶到了隔壁房间躺好,费玉阳给苏子月把了脉。 屋子里的人,皆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费玉阳。 费玉阳的眉头一直紧蹙,良久才开口,“没什么大碍。” 虽说,没什么性命之忧。 可,夜寒珏终究还是将她伤到了。 脖子伤的不轻,怕是得疼上几天。 就是不知道夜寒珏醒来知道自己伤了她,会是怎样的反应了。 不得不说,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 费玉阳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子月。 说实话,夜寒珏对她过于纵容,因此他对她印象有那么些的偏见。 且,一直想着,夜寒珏两年前为了一个女人,愿意不顾自己的生命,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这让他感觉有点没法接受。 就好像,一直认定夜寒珏心中有那么一个白月光,可忽然换了个人,让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今日的苏子月,可以说叫他刮目相看了。 之前,也听说过她的医术很好,可因他太忙,这一切也只是听说,没有落在实处。 如今亲眼见识了…… 况且,嗓子伤的那么严重,她还能支撑到事情结束再倒下,便是他一个男人都不得不佩服。 而且,看着床上躺着的苏子月,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费玉阳站起身,离开了苏子月的房间。 并没有开药,因为苏子月这情况需要的是养,不是药。 而且,在费玉阳看来,苏子月自己应该有解决的法子。 “王妃当真没事?”月影看着费玉阳,眼底有着担忧。 费玉阳没吭声,只是关上了房门。 然后,目光定定的看着月影。 月影:“……”忽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怎么回事? 费玉阳:“……”月影搓搓手臂的感觉,怎么瞧着那么奇怪? 费玉阳蹙眉,不过没多想。 他盯着月影,一脸正色问,“里面的那位,是不是就是那位?” 月影一听,竟是秒懂。 想着费玉阳是自己人,月影点了点头,“是。”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费玉阳一听,便松了口气。 果然,他就说夜寒珏怎么可能这么快变心。 毕竟,他可是为了那位,能够豁得出去命的。 费玉阳心情很好,他并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心情好是什么原因。 若费玉阳知道什么叫做磕cp,估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一直磕的cp没散,对于cp粉来说,那是值得欢喜的事情。 只是,看着费玉阳笑得一脸灿烂,月影却觉得很莫名其妙。 今日难不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没有吧? 毕竟,大家几乎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 “月影大人,宫里来人了。” 就在这时,门口有侍卫前来通报。 第157章 :她是在乎皇叔的 盒子里面卷着一张泛旧的纸,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但是却很完整。 苏子月将那纸拿出来卷开,当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苏子月微微发愣。 那是一张嫁妆清单。 足足列了一百多条,密密麻麻,非常丰厚。 只略一想,苏子月便明白了这是什么了——她这具身体娘亲的嫁妆单子。 想到皇叔执意给自己的情景,苏子月的眼底划过一抹懊恼。 皇叔特意给自己找到这嫁妆单子,可是她却是那态度…… 忽然,就有点自责了。 可,只要一想到皇叔书房中珍藏的那幅画,她的情绪就不受控制,没法好好面对皇叔。 她知道,自己这样是没道理的。 毕竟,她和皇叔只算是合约未婚夫妻。 她也说过,如果皇叔有了心上人,她随时可以走。 可……当得知皇叔真有的时候,她却不能表现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的豁达。 她,是在意皇叔的吧? 想到这里,苏子月的心就忍不住抽痛,脑海里满满的全都是那一副画卷的内容。 在一个浴池旁,一个娇俏的少女偷看少年沐浴被抓包…… 两个人都是侧颜,没有具体的模样。 但是,从少年的着装上,苏子月也能够认得出,那是皇叔。 皇叔喜欢曼陀罗花,那少年放在石头上的衣裳上,画的就是曼陀罗花的图案。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画面,可是从那话上,苏子月可以看得出来,那画画的人,对画中人的那种在意。 尤其,从那笔墨的色泽上,她能够看得出来,那画就是最近画的。 如果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皇叔因何要画的那么细致,又珍藏在书房中。 甚至,她觉得,皇叔是特意让她看到的,为的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 想到此,苏子月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皇叔,在她心中,已经不知不觉的占据了一席位置。 不过没关系,她苏子月,从来也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既是没可能,快刀斩乱麻也不是不行。 “小姐……”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秋水的声音。 苏子月以最快的速度平复了情绪,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的扔进了空间中,才回头看向秋水。 此时此刻,苏子月面上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相关的痕迹,只有寻常的淡然自若。 秋水:“侯爷在外头。” 苏子月走出鬼手堂,便看到了站在马车前的苏正德。 在对上苏正德的视线时,苏子月一眼便看到了苏正德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对比,苏子月也只是不动声色,在离苏正德还有三步距离时,苏子月便停下了脚步。 “有事?”苏子月表情冷漠,就仿佛面对一个陌生人。 苏正德见状,微微蹙眉,不过在要发作的时候,忍住了。 “子月,先上马车,为父想要跟你谈谈。”苏正德的语气已经算得上很好了。 至少,苏正德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但,苏子月表情冷漠,“我没什么好跟你谈的。” 说着苏子月转身就要走。 苏正德见状,厉声道,“苏子月,你还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爹!” 苏正德的语气很差。 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 哪个子女不是对他敬重有加?就只有苏子月一副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 到底还是…… 苏正德的眸色微深了几分,拳头狠狠地抓紧。 而此时,鬼手堂门前还有许多百姓没走,更有许多路过的人。 苏正德的话,让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父女两人的身上。 在外人眼里,此时此刻的苏子月和苏正德,就如同苏正德所说的,一对闹脾气的父女。 见大家朝着自己看过来,苏正德仿佛有了底气,语气柔和了几分,“子月,千错万错都是爹的错,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跟爹回去吧!” 在这个时代,哪怕父亲做错了,也很少有父亲给孩子认错的。 尤其,这还是在街上,大家都看着呢。 于是,人群议论开了。 “这父女两个哪有什么隔夜仇?更何况,苏侯爷已经当众认错了,这鬼手神医便是再有能耐,也不能不回去了吧?” “就是,这德王府再好,还能好得过自己家不成?” “苏家这下子就有了两个有能耐的女儿了,真叫人羡慕啊。” “可不是……” 众人议论纷纷,话语中已然给苏子月决定了去处了。 就好像,苏子月要是拒绝,那简直不是东西一样。 苏子月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人里,有苏正德收买了带节奏的。 可惜,苏正德小看她了。 她苏子月,可不是真的容易被左右的,否则认亲宴时,她就该跟苏正德回去了。 “苏侯爷,只要让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已经对外说明你我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这事情么?” 苏子月毫不客气的质问。 苏正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是很快恢复如常,“子月,那都是误会,是下面的人瞎传的,为父已经惩处了那些人了。” 苏子月闻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正德,“这话,苏侯爷你自己信么?” 苏正德一听,脸色终究还是有些挂不住了。 他身为父亲,低声下气的来此求她,她却依旧不识好歹。 果然,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正德心中唾骂,可是,想到苏子月的能耐,又不能彻底的撕破脸皮。 于是,咬了咬牙,苏正德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跟为父回去?” 这是,又让了一步了。 要是苏子月再不松口,那就真的不识好歹了。苏正德如此想着。 然而,面对苏正德这样的询问,苏子月只给了苏正德一个略带嘲讽的,无比薄凉的眼神。 看在苏正德眼里,让他想到了那人。 当年,她也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就仿佛在说他不自量力…… 这样的眼神,每每出现在他梦里,都叫他恼怒不已。 果然,她跟她一个样! 苏正德心中愤愤的想着,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回忆中。 苏子月看着,却微微凝眉。 苏正德那样子,就好像在透过自己在看着谁一样。 那眼神里的愤恨和复杂,让人很难忽视。 不过,这不重要。 苏子月朝着苏正德走了几步,离苏正德只有几步之遥。 “想要我回去也行,我有一个条件。” 第163章 :想将掐苏子月的手废了 月影闻言蹙眉,面色冷了下来。 “我知道了。” 说着,对着费玉阳道,“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而后,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宫中来的是一个大太监,也是皇帝身边得用的人。 “皇上听闻摄政王身子有恙,特意让奴才前来探望,不知月影大人可否行一个方便?”看到月影,大太监一脸的客气,丝毫没有身为皇帝得用之人该有的傲慢。 毕竟,只要一日有摄政王,就一日不敢有人在摄政王的人面前撒野。 这是谁都不敢违反的规则。 “我家主上还未醒来。”月影只冷冷开口,也没说能不能行个方便。 大太监一听,眼底满是为难,“这……咱家是奉了皇上之命……” 大太监自是知道,皇上的命令在这摄政王府,其实是没太大作用的。 可,那能如何? 皇上交代的,他也不能不完成。 若是没能见着摄政王一面,说不得回宫后,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月影心中很是不耐。 皇帝是怎样的心思,他自是清楚的。 但主上如今这模样,哪里是他们随便能见的? 月影正要拒绝,这时孟常出现了。 看到孟常,月影松了口气,而那大太监则是满脸的苍白。 京中谁人不知,这孟常简直是摄政王身边的冷面阎罗? 若说,月影大人遇事或者还可能有所通融,那孟常大人这边就是铁面无私,说一无二了。 大太监一脸苦涩,正要告辞。 却在这时,听孟常道,“既是皇上交代,那便请吧。” 语气冰凉,不带半点温度。 但是,就是这样不带温度的话,让大太监一脸的惊喜。 …… 很快,大太监被带到了正院。 一路走着,大太监只觉得心颤。 虽说,摄政王府的人不多,但是却让大太监觉得压力很大,就莫名有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让他片刻都不想多待。 不远的路程,他却是频频擦汗。 好在,很快他就来到了正院。 当他看到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夜寒珏时,心中松了口气。 摄政王如今这模样,当真瞧着是快要不行了。 甚至,他能够隐约闻到屋中的血腥味。 就是不知,摄政王是哪里受伤了。 大太监想要上前一步探究,只是,刚有动作,一道阴影就将他给笼罩。 孟常那张冷脸出现在他的眼前,骇得他频频后退。 “看好了?”孟常语气冰冷的问。 大太监后背瞬间冒出许多的汗,“看……看好了……” “送客!”孟常半点不含糊。 大太监才退出房间,‘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而随着门关上,原本陷入昏迷的夜寒珏睁开了眼眸。 孟常走到床边,静默站着。 “盯着皇帝,想必他那边该有动静了。”夜寒珏冷语气冰凉不带一丝温度,声音却有些沙哑。 孟常点头,转身便出去了。 而夜寒珏也从床上起来,径直出门,朝着隔壁走去。 只是,站在门口时,夜寒珏抬手的动作却是顿住,那准备敲门的手,微微颤抖。 此时,夜寒珏脑海中划过自己掐着她的脖子的情景。 他,伤害了她。 夜寒珏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 眼底,寒气肆意,似乎这一刻,夜寒珏想要将这那只掐了苏子月的手给废了。 “咳咳——”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咳嗽声。 “砰——”夜寒珏动作迅速的推开了房门。 而此时,守在屋子里的秋水和莺岚两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作。 三人六只眼睛,就这么齐刷刷的看向夜寒珏。 苏子月最先移开了视线,神色淡淡,瞧不出喜怒。 “出去!”夜寒珏冷眼扫向莺岚和秋水。 秋水和莺岚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看向苏子月。 毕竟她们很清楚,她们如今的主子是苏子月。 苏子月见状,便淡淡的道,“你们先出去吧。”声音,比之前还要嘶哑难听几分。 苏子月知道,这是伤到了声带了。 这个认知,让苏子月神色冷了几分。 秋水莺岚闻言,这才退下了。 夜寒珏手一抬,门“砰”的一声关上。 苏子月蹙眉,“你还是不要动用内力的好。” 他才刚走火入魔,如今动用内力,估计会对身体带来影响,严重的话,说不得会反噬。 夜寒珏没有吭声,一双冷眸锁定苏子月,最后目光落在了苏子月的脖子上。 那里,有青紫的手指印,也有牙印。 这些,都是他弄的。 一双手,紧紧握起,青筋暴起,极尽忍耐。 “对不起!”夜寒珏语气无比低沉的道歉,面具将他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了,只是他身上的那种低沉的气压却让人无法忽视。 苏子月知道夜寒珏为什么道歉。 对此,她只保持沉默。 夜寒珏虽然是在失了理智的时候伤害了她,但,那也是他选择造成的。 所以,这一句对不起,是她该得的。 但是,就算是向她道歉了,她也不会就此揭过。 只是,现在不是报复回来的时候。 既然,他醒了,危险也暂时解除了,那么,此时此刻,也该是谈谈的时候了。 “坐吧。”苏子月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夜寒珏一直注意着苏子月的表情变化,他知道,她没有原谅自己。 而他,其实也没有想着要被原谅。 见她让他坐,一副要谈谈的模样,夜寒珏也没有多言,直接在床边坐下了。 哪怕此刻内心煎熬,哪怕她对他有怨,也依旧改变不了他想靠近她的事实。 苏子月:“……”让他坐,可没让他坐她床边啊。 这么近,要怎么谈? 深呼吸一口气,苏子月克制住让夜寒珏挪位置的冲动,尽可能的表现出淡然来。 只是,夜寒珏身上那松香味还有淡淡的药香,却让她有那么点的恍惚。 稳了稳心神,苏子月沉默了良久,才看向夜寒珏。 “你……” 话要出口时,忽然就顿住。 这一刻,她忽然不知道要怎么问了。 夜寒珏见苏子月这样,沉声问,“你想知道画上的事情?” 苏子月抿了抿唇,随即点头,一脸坚定的看着苏子月,“对,我想知道。” 第158章 :满屋子带着毒药气息的血腥味 “什么条件?”苏正德下意识问。 只是,问出口后,苏正德看着苏子月的表情却带着些许的戒备了。 果不其然,就听苏子月开口道,“我娘的嫁妆,尽数还给我。” 从前她没有想过这些。 但是,现在——呵,谁都别想占她的便宜。 想到这里,苏子月眼底泛着冷色。 苏正德一听嫁妆,脸色阵青阵白,很是难看。 最终,苏正德也没有说要归还嫁妆,而是坐上马车,杨长而去。 对此,苏子月面上没有半点的变化。 苏正德不想归还那又如何?如今有了嫁妆单子,总有办法叫他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的。 这些人,不配拿属于原主的东西。 苏子月正要抬步离开,却见月影急匆匆而来。 看到月影的刹那,苏子月的心忍不住抖了抖,不好的预感袭向心头。 “王……姑娘,主子不行了,快,快救主子……” 月影脸上的焦急不作假。 苏子月想到了夜寒珏身上那上千种毒素,心中一紧,前面的情绪便全都消散,下一刻,她人已经飞驰了出去,在旁人眼底,她只是一个残影。 …… 此时,武安侯府。 苏正德沉着一张脸下了马车,然后直接朝着书房而去。 只是,路上,苏正德对着奴仆道,“去,把夫人叫来。”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往书房走。 魏氏得知消息,第一时间就是问苏正德的随从,“老爷这是怎了?” 苏正德的随从是家生子,名为苏忠。 苏忠不敢多言,只道,“应该是三小姐的事情。”确实,他也只知道这么点。 具体老爷是为什么生气他不知道,只知道是因为三小姐说了些什么。 魏氏见状,只摆了摆手,让苏忠先出去。 在房中做了一会儿,魏氏才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才朝着苏正德的书房去了。 “老爷找妾身有事?”魏氏浅笑嫣然的走到苏正德身后,给苏正德捏肩。 魏氏本就小有姿色,今年又保养的很好,年岁大了,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很腻歪,反倒是多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若是寻常,看到这样的魏氏,苏正德会觉得很是熨帖,甚至很有可能在这书房中小意温柔一把。 但是,今日的苏正德显然是没有这样的兴致的。 魏氏感觉到了,便松了手,一脸关心的问道,“可是子月不愿回来?” 这般说着,魏氏叹息一声,“老爷也别怪她,那孩子毕竟对咱们误解颇深,你好生说说便是了。” 苏正德闻言,心中的火气消散了些,但是脸色依旧很难看,“就算是我愿意好好说,她也为必会听。” 魏氏一听,心中一紧,面上却关切的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毕竟多年的夫妻,魏氏对于苏正德还是十分的了解的。 苏正德看向魏氏,“那个逆女,她要要回她的嫁妆。” 魏氏一听是嫁妆的事情,脸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了。 那些嫁妆…… 不行! 那些,全都是她的,她是绝对不可能还给苏子月的。 况且,也根本没法还。 再看苏正德那样子,魏氏忍不住心惊。 难不成,他让她来这书房,是为了让她归还嫁妆? 想到这里,魏氏拿起帕子,掩面而泣。 “当年,妾身全身心都是老爷的,是文竹拆散了你我,难不成,妾身要她一点嫁妆补偿也不成了?” 苏正德见魏氏哭泣,有些心烦,但是听魏氏这样说,心中便又生出了愧疚和怒意。 当年的事情,再次浮现在了脑海里。 苏正德的眼底,有着一闪而过的恨意。 只是很快,苏正德想到了苏子月,便就平复了下来。 “文竹嫁进来时便说过那些嫁妆给苏子月。”苏正德自然是不想给苏子月的。 但是,让苏子月回苏家可能给他带来的利益,和那些嫁妆,他心中却无法均衡。 所以,他想着,让魏氏帮忙做决断。 这样一来,不归还嫁妆的也就不是他了。 果不其然,苏正德这话一出,魏氏再也装不下去,炸了,“那些都是我的洁儿的,谁都不允许抢。” 书房中,在魏氏这一声后,就安静了下来。 而书房外,苏雨柔今日就听说了自家爹要去接苏子月回府心中就一直不安,因为听说父亲回来了,苏雨柔就特意前来打探情况。 正好,屋内的对话,苏雨柔都听到了。 而魏氏那句‘都是我的洁儿的’让苏雨柔整个人呆住,牙齿几乎将下唇给咬破,一双手也紧紧握起。 一个个的都只想着苏雨洁,那她呢? 她难道不是爹娘的女儿? 苏雨柔的眼底,此时此刻,有着强烈的恨意。 …… 另一边,苏子月一路飞驰到了摄政王府。 一路上她都畅通无阻。 可是,跑着跑着她才突然想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夜寒珏在哪里。 好在,在她茫然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爷在正院。” 苏子月一听,立刻朝着正院跑去。 苏子月去的时候,院子外守着一群侍卫,看到苏子月到来,一个个的全都看向苏子月。 但是,谁都没有开口。 苏子月更是看都没有看那些人,直接一脚踢开了夜寒珏的房门。 只是,当看清楚屋内的情况的时候,苏子月呆住了。 然后,眼眶就不可抑制的红了。 此时屋内,一片狼藉。 夜寒珏盘腿坐在床上,但是,床上也是狼藉,他的衣裳更是全都成了破布条,一条一条的挂在身上。 他的身上,有许许多多的出血点,他整个人,就仿佛被浸泡在血中。 满屋子的带着毒药气息的血腥味。 最让苏子月震惊的是夜寒珏的那一双眼睛,此时此刻,完完全全的被血雾给笼罩。 她进来时,他看着他,透过那血雾…… 苏子月的心中微微一酸,也顾不上其他,着急的跑到了床边。 因为她知道,夜寒珏这样的情况非常的危险,需要及时的救治。 然而,苏子月的手正要碰到夜寒珏的时候,却是被夜寒珏给抓住了手腕。 她的动作,被阻止了。 第164章 :从来就只有你,也唯有你 见苏子月这么干脆的承认了,夜寒珏反倒是沉默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全都说了,还是说一半保留一半? 苏子月见状,干脆问,“你心中的人,是苏子月?” 问出这话的时候,苏子月心中不停的冒酸水。 因为,那画中的女人,最后出现的那张脸,跟她很像。 只是,比她现在这张脸要稚嫩太多了。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少女是苏子月。 几年前的苏子月!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看着画中的那些情景的时候,她会觉得有些熟悉了。 因为,是原主切身经历过的,能不熟悉么? 哪怕,现在她就是苏子月,苏子月就是她。 可,这到底不一样的。 皇叔心中的人,根本不是她。 所以,皇叔所说的那些话,以及对她的好,不过都是因为她占据了原主的身子罢了。 她,不过是个替代品。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成为替代品的这一天。 可是,她也从未曾想过,她会魂穿在别人身上不是么? 这般的想着时,苏子月的唇角不由得多了一丝的苦笑。 夜寒珏听着苏子月的话,下意识的就要点头肯定。 只是,在要点头时,夜寒珏察觉到了苏子月话中的不对劲。 她问的,是自己喜欢的是不是苏子月,而非是她。 这两者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区别大了。 况且,他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此,夜寒珏的神色严肃了几分,目光入炬,紧紧地盯着苏子月。 “本王喜欢的是你。”这话说的无比的坚定。 但,苏子月只是微微垂眸,脸上没有半点的喜色。 夜寒珏忍住心中的烦躁,伸手抬起了苏子月的下巴,强迫苏子月的视线直视自己。 “你不信本王?” 话虽然是问句,可是却透着肯定。 苏子月微微扯唇,正要说什么,但是,还没开口,温热的指尖就落在了唇上,阻止了她要说的话。 “你先别开口。”虽然夜寒珏已经竭力克制了,但是语气中却依旧有着掩盖不住的烦躁。 而苏子月的所有的注意力,却是在那拖着下巴的手和盖着唇的手指上。 那种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仿佛要渗透自己的皮肤,一直渗透到心中。 这种感觉,根本就不受苏子月自己的控制,仿佛是这具身体自己的反应一样。 思绪正要发散,夜寒珏的声音及时来了。 “我知道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不记得,但有一点你必须要认清楚——” 夜寒珏说着这话的时候,捏着苏子月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不会让苏子月疼,但是会让苏子月集中注意力的那种。 如夜寒珏所想那般,苏子月注意力集中了——集中在了夜寒珏那双眼眸中。 在那深邃的眸中,她看到了认真,看到了除了冰冷之外的热烈情愫。 这些,是她从不曾看到过的。 “本王欢喜的,从来就只有你,也唯有你。” 这话,夜寒珏说得十分认真,有力。 如重锤一样,砸入了苏子月的心中。 如果,夜寒珏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苏子月或者会以为这话是对原主说的。 可,偏偏,夜寒珏还说了前面一句。 他说,‘我知道你刚回来’。 他用的是‘刚回来’。 那……难不成…… 苏子月心中有了一个超级大胆的想法,可是,这种想法,让她都觉得很荒唐。 下意识的她就觉得不可能。 可,夜寒珏的眼神,却让她觉得,他的那话,是对她说的,对她这具灵魂说的。 可能么? 苏子月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夜寒珏的手,从捏下巴的动作,改成了轻抚。 然后,手指抚摸在了苏子月的脸上,最后,落在了那半张面具上。 苏子月下意识的就要去阻止,但是,夜寒珏另外一只手却是阻止了她的手。 “让我好好看看你。”夜寒珏的声音沙哑,语气却是温柔了许多。 且,他用的是‘我’,不是完成了‘本王’。 这一刻,苏子月感觉就像是受了魔咒一般,没有了阻止的心思。 夜寒珏成功的摘下了苏子月的面具,露出了面具下,那另外半张干净盈透,倾国倾城的容颜。 两人离得很近,苏子月并没有错过夜寒珏眼底的情绪。 没有惊艳,只有怀念。 一时间,苏子月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个怎样的感觉。 就,胀胀的。 她不是一个很矫情的人,有问题,也绝对不会堵在心中。 既然今日在谈,那么,她就要谈个明明白白。 于是,苏子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苏子月补充,“我想知道全部。” 她有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只是感觉,还不是实质的。 她需要夜寒珏给她答案。 也,只有夜寒珏能给她答案。 然而,夜寒珏一听苏子月这话,那缱绻的看着苏子月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再一次,夜寒珏的眸子变作了深幽似海的模样。 并且,这一次,夜寒珏干脆不跟苏子月对视,且起身,转过身去。 苏子月:“……”虽然夜寒珏身上的气息一如往常的冰冷起来,可……为什么总觉得他此时此刻像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苏子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夜寒珏再次看向了他。 明明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冰冷的气息,可是,此时此刻,苏子月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夜寒珏的愤怒。 “我不会告诉你的。”夜寒珏道。 苏子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而就在这时,夜寒珏像是抽风了一般,直接伸手一把拉住了苏子月的手,直接将苏子月给从床上拉了起来,将她紧紧地摁在了他的怀里。 “既然是你忘记了本王,那么,就该你自己想起来。” 夜寒珏的怀抱太紧,苏子月甚至要怀疑,夜寒珏是不是想要借由这个怀抱将自己勒死,正要将其推开的时候,夜寒珏闷闷的声音就传来了。 这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冰冷,可……怎么听着就很委屈? 苏子月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睡醒。 可,要推开夜寒珏的手,却是顿在了空中。 心中,莫名隐隐作痛。 叹息一声,苏子月放下了手。 “皇叔,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声音里,有着苏子月都没有察觉的无力。 第159章 :你就没有要问本王的? “你做什么?” 手腕被抓住,把脉的动作被阻止,苏子月有些慌,声音也止不住颤抖。 看着苏子月如此,夜寒珏那蒙着血雾的眼眸里只有一片的冷漠。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那眼神,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现在不是拗脾气的时候。 她,必须快点给他看病。 否则,就他这个状况,怕是撑不了多久。 尤其,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滚烫滚烫的。 这种热度,让她觉得很害怕,就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爆破一样。 可,无论苏子月怎么挣扎,夜寒珏始终都是禁锢着她的手,就是不让她动。 苏子月急了。 而夜寒珏这个时候终于是开口了,“你就没有要问本王的?” 夜寒珏的声音冷漠而又沙哑,明显的,在前不久,他受过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苦。 苏子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又气又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问什么问题? 可是,当她对对上夜寒珏的眸子时,她又清楚的知道,她必须顺着他来。 因为夜寒珏那双盯着她的眸子,此时此刻依旧冰冷无情,但是却多了一丝的执着。 就好像,要是苏子月不问点什么,他就不让她给他医治一样,像极了看病的时候闹脾气的孩子。 偏偏,夜寒珏这种倔脾气,她不能置之不理。 不然能怎么办?看着他去死? 深吸了口气,苏子月愤恨的看向夜寒珏。 他不是让自己问问题么? 那好,她问。 红着眼,苏子月倔强的让眼中没有一滴泪,就这么看着夜寒珏,“皇叔既然心中有人,为何要对我说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话?” 难道他不知道,他这种人说出这样的话,话叫人当真的么? 因为,夜寒珏就有那样的魔力,他说的话,让人没有办法当成是玩笑。 这句问话,带着连苏子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怨气,声音自然也拔高了几分。 只是,这样的她,是她自己都感觉陌生的。 问完之后,苏子月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移开了眼。 有些尴尬,也有些懊恼。 她,苏子月,从来不允许自己在旁人面前脆弱。 从来不许! 可…… 苏子月看着自己的脚尖,心中有些许的迷茫了。 她,已经那么的在意皇叔了么? 是因为皇叔那些勾人的话,还是因为皇叔三番两次对她的好? 此时的苏子月,并不知道夜寒珏正看着她。 一息,两息…… 明明只是一会儿,但是,却仿佛很漫长。 对于此刻的两人来说,每一息都是漫长的。 “月影!” 夜寒珏视线盯着苏子月,却是唤了一句月影。 很快,月影出现。 月影都快哭了,他求道,“主子,您就让王妃先给您瞧瞧吧。” 天知道,当他发现主子在书房毒发的时候,是多么的惊恐。 就仿佛时间回到了两年前。 那个时候,主子是真的差一点点就死了。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现在都这个时候了,主子怎么能还不让王妃给他看? 并且,两个人还明显的在闹脾气。 这都什么时候了? 可,月影的着急,只获得夜寒珏的一记冷眼。 月影:“……主子有什么吩咐。”声音有些泄气。 毕竟,主子是他们谁都左右不了的。 “去把书房里本王的东西拿来。” 月影闻言,简直想要跳脚。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东西? 东西还能有命重要? “在本王的书案后。”夜寒珏补充了一句,红红的眼睛凉凉的看了一眼月影。 那眼神,让月影直接打了个哆嗦。 他知道,他家主子是不可能听劝的。 为今之计,他只有快点将东西拿来了。 月影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房间里。 “我先给你把脉。”苏子月平复了点心情,瞪向夜寒珏。 但,夜寒珏的执着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先看东西。”夜寒珏道。 “什么东西比你的命还重要?”苏子月怒了。 夜寒珏闻言,幽幽的看向苏子月,“比我的命更重要。” 夜寒珏的语气中透着坚定。 这话,是对着苏子月说的。 让苏子月有一种错觉,好像夜寒珏说的不是那什么东西,而是——她。 才有这样的想法,苏子月就立刻将其拍飞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要自作多情? 只是,究竟什么东西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是那一幅画吗? 那幅画对他来说,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还是说,是那幅画里的人…… 想到这里,苏子月心中的酸涩就如泉水一般的涌了出来。 不过好在,月影的速度很快,他很快抱着一个盒子回来了。 看着那个大大的盒子,苏子月松了口气。 不是那幅画。 “将东西放下,出去。”夜寒珏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月影闻言,只得乖乖照做。 盒子,就被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 夜寒珏松开了手,看了一眼那盒子,对着苏子月道,“你去打开。” 苏子月闻言蹙眉,这个时候,她一点不好奇盒子里是什么,也不想看。 不仅是因为夜寒珏的身体不想看,还有,因为盒子对他的重要性,让她不想看。 但,不看,两人就会僵持住。 那就又得浪费时间。 苏子月很烦躁。 她上辈子,这辈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从来没有妥协过。 可,今日的她,却因为夜寒珏,三番两次的妥协了。 深吸一口气,苏子月压下了心中的烦躁,朝着那盒子走去。 然后,将盒子打开。 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苏子月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手,也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因为,盒子里此时此刻装着的,不是旁的,而是,画轴。 和她之前看的那画的画轴一模一样,有好多卷。 难不成,都是他与那女子的过往? 这样想着,苏子月就更加的不想看了。 见苏子月不动,夜寒珏也没有催。 他等着。 哪怕,身上的痛,让他的青筋再次暴起了,他也依旧是等着。 “我不想看。”苏子月满心满眼,全是拒绝。 她甚至想着,就算夜寒珏用她的身子威胁,她也不要看。 大不了,她走就是了。 眼不见,心不烦。 她就不信,他能够真的不将自己的命当回事。 然而,苏子月才有这个想法,就听“噗——”的一声,夜寒珏吐出一大口的血…… 第165章 :用命令的语气对摄政王说话 夜寒珏的答案是,将苏子月抱得更紧了。 不是他不愿意说。 而是,她曾经说过,只有不重要的人才会被忘记。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不想成为她心中不重要的人。 所以,他会提示,会一步步引到,唯独,他不会全盘告诉。 而且,发生在月月身上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就算是他全盘拖出了,月月自己不记得,怕也会以为是自己在编故事。 或者,就像刚才一样,以为她在他的眼里,只是替身。 但,从来不是。 她只是她,他喜爱的,也一直是她,从来不曾变过。 苏子月感觉到了夜寒珏的情绪变动。 但,她快要被勒死了。 所以,苏子月也顾不得现在是怎样的氛围,直接伸手就推。 虽然,夜寒珏如山一样不可撼动,但是这一次,夜寒珏终究是放开了她。 苏子月后退了两步,盯着夜寒珏。 “你确定你要找的是我?”苏子月问。 “确定。”夜寒珏不假思索。 苏子月舒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信。 她甚至也开始相信,她身上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忘记了什么。 会不会,有些她以为是原主记忆的记忆,其实是她自己的? 若是这般,那么,她肯定有恢复记忆的时候。 思及此,苏子月目光坚定的看着夜寒珏,“我会想起来的。” 如果,是她忘记了什么,让他痛苦,那么,她一定会想起来。 “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苏子月恢复平静。 夜寒珏:“你问。” 苏子月:“秋水,她从前的主子,是我?” 秋水之前的前后差距太大了,她出于尊重秋水隐私的想法,所以没有问。 今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突然想起来了,就顺口问了一嘴。 “是。”这个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之前月月什么都不知道,他怕秋水露出端倪,才不让她说,担心引起月月的反弹。 苏子月知道了这点,心中松了口气,也没想继续深问。 因为确定了这一点后,有些问题她可以直接问秋水。 因而,苏子月淡了神色,“皇叔先出去吧,我想休息。” 这是逐客了。 夜寒珏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子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等等。” 在夜寒珏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子月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住了他。 夜寒珏微微侧身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虽然你走火入魔了,但是你对我的伤害,我会亲自讨回来。” 这句话,苏子月是面无表情的说出来的。 说着这话时,苏子月毫不畏惧的对上夜寒珏的视线。 “好。” 夜寒珏说了这一句,转身出去了。 看着夜寒珏远去的背影,苏子月松了口气。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 可,夜寒珏刚刚进来时的状态,她却几乎能够肯定,夜寒珏有可能做伤害他自己的事情。 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而且,她看得出来,夜寒珏有些偏执。 所以,在他出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交代了这一句。 而交代后,她也算是彻底的安心了。 苏子月重新戴上了面具,然后躺回了床上,想着夜寒珏说的话,以及那画中的一切。 她想通过这些想起点什么,可是,失败了。 这个时候,秋水和莺岚走了进来,两个丫头脸上都满是担心。 苏子月看着秋水,正打算问什么话。 然而这时,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接着,她的房门口就围站着几个侍卫。 苏子月起身,秋水来扶,莺岚则是走到门口看情况。 “怎么回事?”苏子月问莺岚。 “有刺客。”莺岚神色严肃的走进来,并没有要加入外面战局的想法。 因为她很清楚,她的任务是保护好小姐,而不是旁的。 苏子月一听,先是凝眉,然后快速朝门口走去。 才到门口,苏子月就看到院子里,被几个黑衣人紧紧地围在中间的夜寒珏。 比起之前在她房中的样子,此时的夜寒珏显然要虚弱很多,整个人还得被月影扶着。 初步看,那些黑衣人有十几个,但是院子里王府的侍卫,除了一开始就在院子里的那几个,并不见其他人来。 而这几个,此时此刻也全都在她的门口守着,以至于,那些黑衣人只有两个暗卫在对付。 苏子月看着心微微发紧。 没人来支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院子外面的那些侍卫都被拖住了。 至于苏子月心中发紧的原因,不是怕夜寒珏的人解决不了那些刺客。 而是,他担心夜寒珏会动用内力。 那样一来,他必然遭到反噬。 “你们去帮皇叔。”苏子月想都没有想,就让门口的侍卫去帮忙。 侍卫们一听,却是一脸的犹豫。 保护王妃,这可是王爷下的死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苏子月:“……” 见他们不动和一脸的为难,苏子月也知道这些症结在哪里。 于是,苏子月看向夜寒珏。 准确的来说,是瞪。 “夜寒珏,你过来,让他们过去!”苏子月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这话一出,不说王府的那些侍卫,就是那些个黑衣人的动作都顿了顿。 毕竟,谁敢想,堂堂摄政王,竟是被一个女人用这样的命令语气说话? 这不是找死么? 可,偏偏,冷心冷情的摄政王殿下,竟是将她的话当成圣旨一样……不,圣旨在摄政王跟前,那也是绝对不顶用的。 但,苏子月的话,却管用。 只见被围在黑衣人中间的夜寒珏,看了一眼苏子月,随即便对着那些侍卫道,“按照王妃的吩咐做。” 然后,给月影一个眼神。 月影会意,连忙扶着夜寒珏朝着苏子月那边走。 黑衣人惊呆了。 摄政王,竟这般的听一个女人的话? 而且,若是没错的话,这女人,还是那个丑女苏子月。 毕竟,苏子月被请入了摄政王府给摄政王治疗身体这件事,已然不是秘密了。 夜寒珏朝着苏子月走去,步伐轻缓,可是眼神里却半点面对危险的紧张多没有。 那些黑衣人在片刻的怔愣后,见侍卫已经靠拢过来,终于有了反应,“杀!” 这一声,是领头人说出口的。 与此同时,黑衣人非常默契的朝着夜寒珏攻去。 那动作,满满的全是杀招。 毕竟,今日,他们的任务便是为了取夜寒珏的命来的。 只是,这些人就算再厉害,对于王府的侍卫来说,也着实是弱了些。 没一会儿,黑衣人尽数倒下,王府侍卫虽也受了伤,但好在是没性命之忧。 而这个过程,‘假装’孱弱需要月影扶着的夜寒珏甚至都没能走到苏子月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凌厉杀意的暗箭,直朝着苏子月的眉心而去…… 第160章 :那些话给她的冲击力很大 看着眼前一大滩血,苏子月要走的步子顿住了。 她的身子,也微微僵住,眼前,只有血,黑红黑红的。 “你这真是要命了,要命了!” 就在这时,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口传了来。 苏子月有些机械的回头去看,只见一个青衣青年,端着一碗药进来。 他的步子很急,可是手中的药却是稳稳的被他端着,没有洒一丝。 他走到了夜寒珏面前,将药递到他的唇边。 但是,夜寒珏紧抿着唇,没有要喝的意思。 费玉阳急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犯你的倔驴脾气?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血要是不止住你就会失血过多而亡?” 不只是血,他身上还有毒,是别人但凡碰上一点,都会一命呜呼的毒! 这但凡是换了一个人承受这些,此时此刻都是一具尸体了。 偏偏,他还坚挺着。 但是,这种坚挺什么用? 屁用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摄政王府直接就要给他们的主子收尸了。 然而,费玉阳急他的,夜寒珏不为所动。 甚至,他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费玉阳。 一双血红的眸子,只看着苏子月。 对上夜寒珏的血眸,苏子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没有动。 费玉阳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了夜寒珏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自己的身上,他被忽视得彻底了! 德行! 心中气急,费玉阳还是顺着夜寒珏的视线看向苏子月。 “你还在磨蹭什么?你是要他死吗?”费玉阳的语气非常冲。 他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夜寒珏,怎么就在一个丑女身上栽跟头了? 虽然,他刚才煎药去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很清楚,夜寒珏这次这个样子,跟眼前的女人绝对脱不开干系。 所以说,女人都是祸水! “滚出去!” 费玉阳正要进一步的批判苏子月的时候,夜寒珏冷沉的声音响起。 费玉阳回头,见夜寒珏的目光正锁定自己。 费玉阳:“……”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夜寒珏,气得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可…… “砰——”的一声,费玉阳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身就走。 好气,好心当作驴肝肺! 气死他了! 只是,在经过苏子月的时候,费玉阳还是停下了脚步。 “我不管你跟他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他这次出事,你……” “滚!” 费玉阳的话没有说完,夜寒珏饱含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将他的话打断了。 无论什么时候,他的月月,都不许旁人教训。 任何人都不许。 费玉阳的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最后,瞪了一眼苏子月,就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苏子月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最后,苏子月恢复了平静。 什么都没有说,拿起一个画轴,静静地打开。 画轴上,依旧是两个人。 是两个人骑马的画面,虽然依旧看不清脸,可是却能够看得出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以及肆意张扬。 心,往下沉了沉。 苏子月木着一张脸,打开了第三个画轴。 画轴里,是战场。 穿着铠甲的男子,以及女扮男装的女子。 哪怕隔着将士,隔着尸山血海,男人依旧一眼从人群中找到了女子,两人之间相互对视,情意绵绵。 心,更痛了。 这就是他的目的吧? 让她看他和别的女人恩爱,让她知难而退。 既如此,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苏子月手中动作快了些,继续的打开接下来的画轴。 画轴里,不管是怎样的场景,都有两个人。 不管是怎样的画面,两个人都十分的有默契,如同青梅竹马一般。 其中一幅画,皇叔的脸出现了。 就是她最先看到的那幅画的续集。 被那女孩看到洗澡的画面,皇叔恼羞成怒,眼底的冰冷,就算是隔着画,苏子月也能够感受得出来。 只是,结合其他的画,也不难看出,从初遇的愤怒,到后来的惺惺相惜。 那是两个少男少女相知相爱的故事。 一边看着,苏子月的心一边痛着。 只是,痛着痛着,苏子月心中却逐渐疑惑起来。 为什么,她觉得这些画里的情景非常的熟悉? 正这样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的手碰到了最后一幅画。 在碰到那幅画的时候,苏子月的手微微顿了下,有那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了。 可,看完了那么多,她还在乎这最后一副? 轻轻地将最后一幅画卷开,映入眼帘的,是女子的裙摆。 越是往上,苏子月越知道,这一副是什么了。 大概率就是那女子的个人肖像了。 她的真面目,就要展现在她的眼前了吧。 皇叔的心上人,究竟会长什么样呢? 苏子月的心中思绪万千,但是手中的动作没有停。 然后,那一张少女的容颜,一点点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当那张脸完整的出现时,苏子月先是一愣,随即手一松,手中的画掉落了。 而苏子月的眼底的震惊,却是半点都没有消散。 苏子月的手,微微的在抖。 她看向夜寒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要说出口的话,却始终说不出来。 “现在,你可清楚了?”夜寒珏看着苏子月。 一双眼依旧冰冷,但是面具遮住的大半张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眼神里的复杂,一点点的扩散。 最后,深吸一口气,苏子月看向夜寒珏,面无表情的那种。 “画我看完了,现在能给你把脉了?” 当医者这么久以来,这时她第一次‘求’人把脉。 但,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那些画,尤其是最后一张画,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她需要安静安静。 起码,暂时,她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就算是要讨论,一时半会的,她也无从张口。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想要从苏子月脸上看到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的苏子月隐藏得太深,将自己的情绪包裹得太严实了,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夜寒珏知道,有些事,不能逼得太狠。 而且,他,如今已然忍到了极限了。 他只想逼她一逼,却没有想着真要天人两隔。 思及此,夜寒珏伸出了一只手…… 第161章 :走火入魔了 苏子月深吸一口气,手搭在了夜寒珏手上。 如她所想,夜寒珏的情况很糟糕。 苏子月根本来不及多想,就直接掏出银针,准备给夜寒珏施针。 往往,苏子月只要进入看病状态,就能够一秒摒弃所有杂念,彻底的进入状态。 可这一次,苏子月却瞬间破功了。 因为,银针扎不进去。 “夜寒珏,你……”苏子月正要提醒夜寒珏放松状态,却是对上了夜寒珏比方才更要红的眼。 这双红眸与方才的相比,哪怕是半点的感情都没有。 “夜寒珏……”苏子月心中已经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握着银针的手,也微微抖动。 然而,下一刻。 ‘撕拉’一声,苏子月身上的衣裳被撕碎了。 还不等苏子月作出反应,夜寒珏的头就已经埋入了苏子月的脖颈间。 接着,一阵剧痛从脖子上传出。 这一抹剧痛,仿佛开关一样,让苏子月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很熟悉的一幕—— 那是在一个马车里…… 只是,还没等苏子月理清那份记忆,苏子月就感觉到了脖子上的痛麻感觉。 夜寒珏,她咬了她的脖子,在吸她的血。 那是一种又痛又麻的感觉,让苏子月忍不住轻哼出声。 只是,那声音娇软的连苏子月听了都觉得脸红,并且,觉得羞耻。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 苏子月醒神,想要推开夜寒珏。 现在的夜寒珏,若是没有猜错,应该是毒发后的一种走火入魔的状态。 她必须快点阻止他,并施针控制。 可,他清醒着她的力气都比不过他,更何况他如今失了理智的时候? 一时间,苏子月急得满头大汗。 偏偏,这个时候,夜寒珏一边咬她,一边撕扯着她的衣裳。 虽然苏子月很疑惑,为何走火入魔还要撕衣裳,可,她没有功夫想这些。 咬咬牙,苏子月最后忍着心中的羞耻,对门口喊道,“月影,费公子——” 靠她自己制服也夜寒珏是不成的,只能求助外援。 自然,她也能用银针使夜寒珏陷入昏迷,但是,她不敢轻易尝试。 夜寒珏已经是走火入魔的状态了,若她这个时候让他昏迷,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让人难以预料的事情。 门外的月影和费玉阳两人听到苏子月的声音,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随后,便推开了房门。 当看到苏子月一身狼狈,夜寒珏则是窝在苏子月的怀中‘亲昵’时,两人齐齐愣住,然后齐齐转身,并且,齐齐同手同脚的准备闪人。 这——他们是完全没有想到会打搅到主子/夜寒珏的好事的。 就,这一刻的冲击,让他们几乎忘记了夜寒珏身上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满脑子只有‘非礼勿视’。 苏子月看着两人那模样,便知道这两个人是误会了,老脸忍不住一红。 但,很快苏子月就冷静下来,冷声道,“回来!” 语气中,多多少少是带着些许的不悦的。 且,气势十足。 两个误会了的人被苏子月这声音给震醒。 然后,两人面面相觑,眼底忽然都有了惊疑。 他们,终于是想起来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主子/夜寒珏毒发的时候,这种时候又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两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回头。 正好见到苏子月冷眼看着他们。 这一次,两人不敢再有耽搁,立刻上前。 当看清楚夜寒珏在做什么的时候,两人倒抽了口凉气,同时脸有点红。 虽然,不是在做那事,可也是足够暧昧的。 “你们将他拉开。”苏子月沉声吩咐。 这个时候,她再次进入状态,没有脸红的迹象了。 月影和费玉阳两人并不敢耽搁,立刻上手去拉夜寒珏。 动作快点的费玉阳,碰到夜寒珏的时候,整个人被弹飞,直接摔倒了门口,砸破了门,整个人都被砸得晕头转向。 月影瞧着这阵势,也不由得严谨起来。 “暗卫。”月影喊了一声。 四个暗卫出现。 可能是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当月影和四个暗卫将夜寒珏包围的时候,夜寒珏从苏子月脖颈间起来了,而后,用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目光看向月影几人。 几人被夜寒珏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一时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快要被凝结了一般。 死亡的气息,迅速的将五人给笼罩在其中。 这一瞬间,屋中杀气笼罩,就连没有被杀气波及的苏子月也感觉到了。 这样下去不行! 苏子月这般想着时,心下却镇定了许多。 思绪飞速运转。 如今夜寒珏毒发,不适合随便用迷药,也不能随便穴位上弄晕他。 那……若是镇定剂呢? 镇定剂是作用大脑皮层的,与夜寒珏身上的各种药都不是同宗同源,对于控制走火入魔,应该是有效的吧? 这般的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的手中已然出现了针管。 拿着针管,苏子月小心翼翼的靠近夜寒珏。 月影几人看到了苏子月的动作,全都屏息。 他们不敢动,就怕一动就会被主子给拍碎了。 毕竟,他们的主子真有一挥手就让人成为碎末的能耐。 然而,这时,夜寒珏仿佛感觉到了身后有人靠近,准备回头。 月影的心简直是要提到了嗓子眼里了,眼看着王妃要发现,月影脑子一热,举起手来,“我在这!” 几个暗卫齐刷刷的看向月影,佩服月影的机智和勇敢。 而与此同时,夜寒珏也的确被月影给吸引住了。 红色的眸子,立刻锁定了月影。 月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凝结,身上的汗珠成吨往下坠落。 哪怕,夜寒珏还没有动,可是那来自夜寒珏身上的威压,却让月影血管扩张,浑身疼痛,身体快要裂开了的感觉。 那是,蝼蚁面对绝对的强者的感觉。 月影想逃,但是,没法子了。 他的身子已经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主子缓缓地抬手…… 月影闭上眼,心中哀嚎:完了完了,他要死了,全尸都不能留的那种。 这一刻,月影心中最后悔的只有一件事:死之前,他还没娶媳妇呢! 第166章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在危险来临的瞬间,夜寒珏便作出了反应。 只见夜寒珏化作虚影,几乎是瞬移着到了苏子月的身前,将那一支射向苏子月的暗箭给抓在了手上,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而下一刻,夜寒珏挥手一射,手中的暗箭就从哪里来,回到了哪里去。 苏子月听到了砰的落地声,显然,对方自食恶果了。 但是,苏子月根本就顾不上高兴,只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夜寒珏。 却只见,一身气势,站得笔挺的夜寒珏,唇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随即,“噗”的一声,夜寒珏吐出大口的鲜血来。 夜寒珏身子微晃,险些跌倒。 苏子月眼疾手快,将夜寒珏给扶住了。 手快速搭在了夜寒珏的脉搏上,夜寒珏的身体状况就再次出现在苏子月的脑海中。 一时间呢,苏子月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还没等苏子月反应过来,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就将她整个人给笼罩住。 下一刻,院子里出现了另外一批黑衣人。 当苏子月看向他们时,心中便是一紧。 这些人是绝对的强者。 她们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危险。 苏子月才这样想,就见他们之中的领头人一个抬手间,一个王府的侍卫就被他捏住了脖颈。 顷刻间,那人就气绝。 看着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就倒下了,苏子月心中很是不好过。 但,如此的情况,她根本无暇多想。 那领头人看向夜寒珏,眼底满是得意。 “夜寒珏,想不到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说着,便一个眼神示意下。 他带来的那些属下就动了,和王府中的侍卫和暗卫打在了一起。 只是,这些人,对于王府的侍卫来说,实在是太强了。 那些侍卫,没多费工夫就躺倒在了血泊中。 月影见状,二话不说,前去支援。 月影的速度很快,倒是将两个暗卫从死亡中保了下来。 可尽管如此,那两个暗卫的情况不是很好,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而月影根本没有时间管那些,因为他被围攻了。 别看平日里的月影思维比较活跃,但是他的能耐却是不俗的,要不然也不能成为夜寒珏得用的人了。 只是这些黑衣人到底不是寻常的杀手。 所以,哪怕是月影,也是双手难敌众拳。 瞬息间的十几个回合后,月影终究是不敌。 好在,这个时候孟常出现了。 有孟常的及时相救,月影这才有惊无险。 两个人配合,情况虽好了些,但是到底是讨不上什么好处的。 而领头人,显然也是没有将月影和孟常放在眼里的。 于他来说,这些个人全都是强弩之末。 “夜寒珏,都这个时候了,我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领头人出声了,语气里带着猖狂。 “夜寒珏,你若是束手就擒了,这些人我还能高抬贵手饶了他们,你看如何?” 领头人自说自话,随即便是张狂大笑。 这一刻,仿佛是夜寒珏终于能够被他踩在脚底下一般,叫他无比的痛快。 “一条走狗罢了,凭你也能奈何本王?” 夜寒珏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领头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且险些被口水噎住。 他微微怔愣,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寒珏。 “你——”难不成,认出他来了? 领头人下意识的检查脸上的黑巾和头巾,捂得严严实实,夜寒珏应该认不出才是。 况且,认出又能如何? 夜寒珏,终究是要成为死人的。 可,虽这般的想着,但是面对气势陡涨的夜寒珏时,领头人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眼底也忍不住惊惧。 明显,对于夜寒珏他是认识,且还畏惧的。 方才,也不过是趁他病,想要他命罢了。 可现在……领头人心中忽然就没了底。 尤其,在对上夜寒珏那双冰冷的快要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的时候。 哪怕,此时的夜寒珏的唇色青紫,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的威压,却叫人难以忽视。 不过,很快,领头人就恢复了镇定。 “夜寒珏,你少在这糊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毒发了。” “呵呵——你如今都自身难保,竟还在这虚张声势!真是不知所谓。” 领头人这般说着,越发有了底气,对着一干属下道,“格杀夜寒珏!” 领头人一声令下,他底下的黑衣有那么片刻的迟疑。 放眼整个天下,不怕夜寒珏的,当真是凤毛菱角。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动了。 夜寒珏看都没有看他们,只将苏子月朝着屋内推了推,力道轻柔,且还不容拒绝。 “砰——”的一声,夜寒珏关上了房门。 有些东西,他不想要月月看见。 随即,夜寒珏冷眼看向月影和孟常。 两人跟随在夜寒珏身边良久,自是知道夜寒珏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于是,两人迅速闪开,且还不忘记带上地上的两个重伤昏迷的暗卫。 所有的一切,全都发生在顷刻间,而那些黑衣人,此时也早已齐齐的朝着夜寒珏攻击而来。 他们,放在这整个大陆来说,都算是个顶个的强者。 在他们的必杀绝招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生还。 至少,放眼整个苍辰四国,面对这样的攻击,是绝对没有人生还的可能的。 可是,下一刻,恐怖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夜寒珏身上的袍子无风飘起。 明明,他一步都没有动,可是,他身上的气势,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感觉。 领头人只见夜寒珏挥一挥手,就,很轻飘飘的那种挥手。 然后,下一刻‘噗嗤’的血袋爆破般的声音响起。 那些他带来的黑衣人,连哀嚎声都没能发出,直接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击成了粉末。 空气中,血腥味蔓延,恐怖的气息更是浓烈异常。 作为唯一幸免的领头人,他觉得,他的脚都软了。 一双眼瞪得老大,写满了惊恐。 “你——你——” 一时间,因为太过恐惧,领头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让他拔腿就逃。 他速度不慢,抬脚间就是虚影。 狼狈如他,完全不似前一刻的猖狂,此时的他仿佛一个很小的蝼蚁。 可,死神的阴影,还是将他给笼罩了。 “不,不要杀我——” 第167章 :梦中男人的脸竟然是帝渊 几乎是领头人讲这句话给喊出口的瞬间,他的咽喉,就被夜寒珏给捏住了。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让他清楚的认知到,眼前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他后悔了,后悔轻看了夜寒珏。 后悔没有在夜寒珏反射出暗箭的第一时间离开。 喉咙上越来越痛,死亡即将来临。 然而,这时,夜寒珏抛麻袋一般,将领头人抛到了地上。 很是嫌弃的看了一样刚才抓住领头人脖子的那只手后,夜寒珏才凉凉的看向那领头人。 “告诉你家主子,少在背后搞小动作,否则,早晚本王叫他知道下场——” 夜寒珏说着这话的时候,看向领头人时的眼神,仿佛洞察了一切。 领头人心惊且心虚,根本不敢看夜寒珏一眼,爬起来就要逃。 然而,他才刚有动作,就被夜寒珏一掌吸了回来。 夜寒珏手掌中,有一种力量打出,领头人一脸的痛苦。 等他跌落在地时,已然武功尽失,形同废人。 领头人一脸的绝望,可就是这个时候,夜寒珏也没有要扯开他面具的意思。 就仿佛,他早就认定了他的身份一样。 这种认知,却更让领头人心中无法平静。 有惶恐,有恨。 “扔出城。”夜寒珏凉凉的开口,三个字决定了领头人的命运。 这命令自然是对月影和孟常说出的,好在,外面被拖住脚步的侍卫暗卫也很快赶了过来。 该清理的清理,该扔的扔,一切都有条不紊且动作迅速的进行着。 孟常似乎感觉到了夜寒珏的异样,抬步就朝着夜寒珏走过来 就在这时,门被苏子月从里面拉开了。 半张面具根本遮不住苏子月脸上的苍白。 她没看旁的,而是径直朝着夜寒珏跑去。 苏子月什么都没说,直接抓住了夜寒珏的手。 从苏子月出现的第一时间,夜寒珏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所以,苏子月眼底的担忧,他清清楚楚的看着。 唇角微勾,夜寒珏的身子就再也撑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然后,身形摇晃了一下,便要倒下。 苏子月却一把将夜寒珏扶住了。 只是,相对于苏子月来说,夜寒珏的身材实在是过于高大了,苏子月险些被带着跌倒。 好在孟常离得近,第一时间过来扶住了夜寒珏。 “带进去。”苏子月当机立断。 很快,在孟常的帮助下,夜寒珏被安置在了床上。 苏子月也等不及孟常出去了,快速的给夜寒珏施针。 等夜寒珏的情况完全被稳定下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而此时的苏子月,已经手脚发软,眼睛都有重影了。 天知道,这一个时辰,她的注意力有多么的集中。 拔针之后,苏子月见夜寒珏的情况稳了,这才脚步虚浮的朝外走。 孟常见状,赶紧叫秋水和莺岚两人进来帮忙。 苏子月被扶到屋外时,院子里已经被处理干净,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等苏子月被扶到床上的时候,她几乎是沾床就睡。 苏子月进入了一个梦。 苏子月好像在找东西,找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然后,她好像闻到了硫磺味还有热气……这是有温泉池了! 身上的酸痛感觉,让苏子月迫切的想要泡个温泉。 然后,想都没有想,她朝着温泉池的方向跑去。 只是,当她从石头后出来,看到眼前情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池水里,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男人有着如墨一般的长发,露出的背部线条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材很赞。 原本,苏子月也没打算偷看的。 既然温泉池里有人,她该走才是。 可,脚步就不受她意识控制,动不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男人好像是察觉了她的存在,缓缓的回过头来。 苏子月看着,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就,想躲起来,脚不受控制。 夭寿! 这要被当做色女了。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男人精致的侧脸,渐渐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就,那么瞬间,她看呆了。 阳光照射下,她看到了男人喉结滚动,那上面,还有水珠……就,迷人又性感。 苏子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然后,下一刻,男人已经完全转过了身子。 当看到男人那张脸的时候,苏子月整个人惊住了。 然后,苏子月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苏子月坐起身,神色有些古怪,眼底似有懊恼一闪而过。 梦里的场景和第一幅画上的很像,她做这个梦,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 可,最后,梦里男人的那张脸,竟是帝渊。 想到每次见到帝渊时的情形,苏子月就忍不住扶额。 她真是魔怔了,竟是被帝渊所影响。 “秋水姑娘,请你进去通报一下吧。”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月影的声音。 能够听得出来,月影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的,为的是不将她吵到。 苏子月看向门口。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门外挂起了灯笼,所以门口的方向有三个剪影,应该是秋水莺岚还有月影的。 这个点了,月影找她做什么? 苏子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秋水可以压低的声音传了来,“月影大人,我们家小姐今日多累,你该清楚,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打搅我家小姐休息?” 显然,对于月影要找苏子月这件事,秋水很是不满。 门外,月影沉默了那么一下下,随即语气中着急又带着些许的请求,“秋水姑娘,我也知道王妃很累,可这是性命相关的事情……” 月影说到这里,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见到苏子月出来,月影又是愧疚又是惊喜。 愧疚的是,他打扰了王妃休息。 惊喜的是,兄弟们有救了。 苏子月看着月影那模样,知道月影确实是有事的,于是便问,“怎了?” 月影:“王妃,有几个兄弟生命垂危,费玉阳他出去寻药了,府医根本束手无策。” 苏子月一听这话,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当机立断开口,“带我过去。” 第162章 :费玉阳磕cp的快乐 月影所以为的死亡久久没有来临。 当他睁眼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的呼吸都快停了。 只见,原本看着他的主上,此刻正背对着自己。 而王妃的脖子,此时此刻,正被主上捏在手中,王妃脸色一片青紫。 月影急了。 比面对他自己的死亡时还要着急的那种。 毕竟,他死了就死了,孑然一身而已。 可,王妃若死了……那主子岂不是…… 这般想着时,月影准备豁出命去救王妃。 只是,月影还没有付出行动,就看到主上的手松了,然后,整个人如同大山一样倒下。 而他们面色青紫的王妃手中,此时此刻,正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圆筒型的物件,上面还有针头。 那……是暗器? 王妃,反杀了主上? “都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你们主子扶到床上去?”苏子月忍着喉间的疼痛,咬牙冷声命令。 该死的夜寒珏! 看他醒了,她要怎么报复回来! 苏子月现在是真恼了。 自己不仅被咬了一口且差点被吸血,还差点丧命。 这么大的亏,管夜寒珏是什么人,等他醒了,她要他好看! 而此时,月影和几个暗卫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将地上的夜寒珏给扶到了床上。 苏子月看向门口被误伤,却还死不了,此时此刻正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看着里面一切的费玉阳。 “进来帮忙。” 费玉阳:“……好——” 然后,跛着脚就进来了。 只是,边走,边看着苏子月,目光中带着忌惮。 苏子月:“……”她是母老虎么? 苏子月也没工夫去理会费玉阳心中所想,拿出银针,给夜寒珏施针。 打了镇定剂的夜寒珏,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施针没有了阻碍,苏子月松了口气,手中的动作更快乐。 费玉阳只看到苏子月的手速飞快的施针,几乎只看得到残影的那种,每一针都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偏差。 哪怕,此时费玉阳看不懂苏子月施针的门道,但是从苏子月娴熟的手法来看,费玉阳也对苏子月肃然起敬。 不仅如此,苏子月还能一心二用。 她报了几种药材,让月影去准备。 就连费玉阳也没有当多久的围观者,以为在苏子月报了药名之后,就报了几个穴位。 那几个穴位在夜寒珏的下半部,苏子月顾着上面,没法顾及下面,所以让费玉阳帮忙。 好在,费玉阳也是好手,记性也好。 因为,在苏子月说出几个穴位后,也很快就上手了。 两个人分工有序,争分夺秒的忙活了半盏茶的时间后,再一摸脉,夜寒珏的情况平复了许多。 但是,这还没完。 苏子月将捻针的任务交给了费玉阳,让费玉阳随时观测夜寒珏的身体状况,自己则是去了隔壁房间炼药。 只是,当面对那些药材的时候,苏子月动作微微顿了顿。 随即,就一脸严谨的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那动作非常熟稔和快速,仿佛的这种药的炼制方法是刻在她的骨子里一样。 只有苏子月清楚,她从来没有练过这样的药方。 当所有的药材成为药液的时候,苏子月顾不上心中的复杂,拿着药就去了隔壁。 当要被夜寒珏喝下后,苏子月终于是松了口气。 只是,这才松懈下来,苏子月就觉得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前跌去。 苏子月忽然倒下,自是引来一阵兵荒马乱的。 不过好在,这次秋水还有莺岚跟来了摄政王府,只是没进这正院罢了。 苏子月被扶到了隔壁房间躺好,费玉阳给苏子月把了脉。 屋子里的人,皆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费玉阳。 费玉阳的眉头一直紧蹙,良久才开口,“没什么大碍。” 虽说,没什么性命之忧。 可,夜寒珏终究还是将她伤到了。 脖子伤的不轻,怕是得疼上几天。 就是不知道夜寒珏醒来知道自己伤了她,会是怎样的反应了。 不得不说,有点幸灾乐祸。 不过…… 费玉阳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苏子月。 说实话,夜寒珏对她过于纵容,因此他对她印象有那么些的偏见。 且,一直想着,夜寒珏两年前为了一个女人,愿意不顾自己的生命,如今又冒出来一个,这让他感觉有点没法接受。 就好像,一直认定夜寒珏心中有那么一个白月光,可忽然换了个人,让人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今日的苏子月,可以说叫他刮目相看了。 之前,也听说过她的医术很好,可因他太忙,这一切也只是听说,没有落在实处。 如今亲眼见识了…… 况且,嗓子伤的那么严重,她还能支撑到事情结束再倒下,便是他一个男人都不得不佩服。 而且,看着床上躺着的苏子月,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想…… 费玉阳站起身,离开了苏子月的房间。 并没有开药,因为苏子月这情况需要的是养,不是药。 而且,在费玉阳看来,苏子月自己应该有解决的法子。 “王妃当真没事?”月影看着费玉阳,眼底有着担忧。 费玉阳没吭声,只是关上了房门。 然后,目光定定的看着月影。 月影:“……”忽然觉得浑身鸡皮疙瘩怎么回事? 费玉阳:“……”月影搓搓手臂的感觉,怎么瞧着那么奇怪? 费玉阳蹙眉,不过没多想。 他盯着月影,一脸正色问,“里面的那位,是不是就是那位?” 月影一听,竟是秒懂。 想着费玉阳是自己人,月影点了点头,“是。”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 费玉阳一听,便松了口气。 果然,他就说夜寒珏怎么可能这么快变心。 毕竟,他可是为了那位,能够豁得出去命的。 费玉阳心情很好,他并不知道这种莫名的心情好是什么原因。 若费玉阳知道什么叫做磕cp,估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一直磕的cp没散,对于cp粉来说,那是值得欢喜的事情。 只是,看着费玉阳笑得一脸灿烂,月影却觉得很莫名其妙。 今日难不成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没有吧? 毕竟,大家几乎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 “月影大人,宫里来人了。” 就在这时,门口有侍卫前来通报。 第168章 :救治暗十 路上,苏子月从月影的口中得知,今日的事情王府的人手也算死伤严重。 侍卫身死的,就有十几人,暗卫死了一个,受伤的还在多数。 而这些数目,都是在后面那一批黑衣人出现后才形成的。 也因此,死伤的都不是什么刀剑的伤,要么是一招致命,要么就是一招重伤。 在苏子月休息的时候,费玉阳参与了救治。 只是,都是重伤,且是内伤,作为寻常大夫可能治都没得治,费玉阳虽然能治,可是得需要弄一些比较奇特的药材。 这些药材,暗卫没法分辨,所以还得费玉阳自己去寻。 可,等待的时间里,之前被那领头人重伤的一个暗卫,却是支撑不住了。 此时,夜寒珏已经醒来,并且早已经听到消息过去了。 月影不忍心多年的兄弟就这么死了,所以才在夜寒珏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来找了苏子月。 在月影心中,就没有自家王妃治不了的病,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够救治那暗十,那就非王妃莫属了。 毕竟,自家王妃是连主上都能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只是,当月影将苏子月带到暗十的住处,看到正好从屋中出来的夜寒珏。 当月影的与夜寒珏那冷然的眸子对上时,整个人都蔫了。 月影只感受到了一种透心凉。 “主……主上……”月影的声音都在抖。 夜寒珏凉凉的看了月影一眼,“罚俸禄半年。” “啊?”月影懵了。 “怎么?罚轻了?”夜寒珏冷眼一眯。 “没有没有,主上英明。”他这哪敢嫌弃罚轻了? 他只是惊奇只受到这么一点点的惩罚,毕竟,罚俸在主上这里,这已经是相当轻巧的惩罚了。 总之,这个惩罚,能顶。 如果能够换回暗十的命,也值了。 月影的心思,夜寒珏没兴趣也没有功夫去搭理。 处罚完了月影后,夜寒珏看向苏子月。 “你……”夜寒珏的声音有些沉,眼底有着担忧。 可,犹豫了一下,夜寒珏还是抿抿唇,道,“拜托你了。” 身边暗卫,都是随他出生入死过的。 此时此刻,他自是无法做到对那些性命不管不顾。 苏子月对上夜寒珏的目光,一眼便明白了夜寒珏的意思。 “我会尽力。” 只留下这句话,苏子月便错身从夜寒珏身边走过。 她知道,夜寒珏不如表面那般冷,他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所以,此刻,她也只想救人,旁的,都没有多想。 苏子月进去时,屋中只有面对暗十束手无策的府医。 看到苏子月来,府医当即就要行礼。 摄政王府的府医从来就只是负责治疗府中的侍卫之流的,连靠近夜寒珏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夜寒珏的身体情况,以及白日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晓。 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苏子月是这王府中未来的主母……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何她就从太子的未婚妻变成未来主母了。 同时也不妨碍他知道苏子月就是最近京城中赫赫有名的鬼手神医,综上总总,府医才要向苏子月行礼。 只是,苏子月看着暗十那情况,神色就凝重起来。 也不等府医朝她行礼,直接赶人:“你出去。” 府医一愣,没想着自己会被赶出去。 怎么说,自己留下来也能帮忙打下手不是? 最起码,方才费大夫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而且,都说鬼手神医很神,他这不是也想见识一下? 所以,苏子月赶人后,府医没走。 “王妃,小的能帮您。”府医忍着心中的不高兴,小心的道。 苏子月此时手已经搭在了暗十的手上,闻言,只一记冷眼朝着府医看去。 那府医不过是寻常人,苏子月这个眼神,让他有种看到了摄政王的感觉,就心中一紧,惊惧的感觉由心而出。 “出去!”苏子月很是不客气。 暗十是内伤,且多脏器受伤,要是不尽快手术,怕是很快就要死了。 而她给人手术,是绝对不能叫旁人看到的。 且,工作过程中,她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这是在现代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她每次给不同大佬看病的时候,大佬身边总也有一些自视甚高的医生,总想对她指手画脚。 这种情况,她都是直接不客气。 没什么好客气的,浪费时间不说,还烦人。 府医的脸色乍红乍白,他不敢多待,只能惊颤着退下了。 过程中,苏子月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几乎是在房门被关上的同时,苏子月的手术器材也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苏子月开始了手术…… 而此时,苏家。 苏雨洁听到了属下的禀告,当即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摄政王病危,苏子月前去救治?”苏雨洁因为激动,所以声音都忍不住拔尖了几分。 因为太过激动,所以苏雨洁不如寻常人前表现的高洁,脸色趋于狰狞,吓得丫鬟一时间不敢开口说话。 毕竟,这丫鬟前一刻还在给苏雨洁拆头发,准备伺候苏雨洁睡觉,只是当做闲聊,才将这件事给说出来的,却没有想到,大小姐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苏雨洁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 可,一想到苏子月去了摄政王府,她就非常不舒服。 毕竟摄政王,他可是…… 苏雨洁咬了咬牙,才缓和了神色,看向丫鬟,尽可能用平稳的声音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丫鬟回神,只是眼底的惧意却没有散尽。 苏雨洁一记冷眼看过来,丫鬟立刻回答道,“回禀大小姐,是……是下半晌的事情了。” 苏雨洁微微握拳,看了看镜子里披散着头发的自己,立刻吩咐,“给我把头发梳起来。” 丫鬟微愣,但是到底不敢忤逆苏雨洁,很快就将头发给她梳理整齐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雨洁很是满意,只淡淡对着丫鬟道,“你出去,让常冬来。” 丫鬟领命退下。 很快,进来了一个身形纤长,身穿米色衣裳的丫鬟。 “主子。”常冬一脸恭敬。 苏雨洁看了一眼常冬,道,“随我出去一趟。” 第163章 :想将掐苏子月的手废了 月影闻言蹙眉,面色冷了下来。 “我知道了。” 说着,对着费玉阳道,“你在这守着,我去看看。” 而后,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宫中来的是一个大太监,也是皇帝身边得用的人。 “皇上听闻摄政王身子有恙,特意让奴才前来探望,不知月影大人可否行一个方便?”看到月影,大太监一脸的客气,丝毫没有身为皇帝得用之人该有的傲慢。 毕竟,只要一日有摄政王,就一日不敢有人在摄政王的人面前撒野。 这是谁都不敢违反的规则。 “我家主上还未醒来。”月影只冷冷开口,也没说能不能行个方便。 大太监一听,眼底满是为难,“这……咱家是奉了皇上之命……” 大太监自是知道,皇上的命令在这摄政王府,其实是没太大作用的。 可,那能如何? 皇上交代的,他也不能不完成。 若是没能见着摄政王一面,说不得回宫后,他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月影心中很是不耐。 皇帝是怎样的心思,他自是清楚的。 但主上如今这模样,哪里是他们随便能见的? 月影正要拒绝,这时孟常出现了。 看到孟常,月影松了口气,而那大太监则是满脸的苍白。 京中谁人不知,这孟常简直是摄政王身边的冷面阎罗? 若说,月影大人遇事或者还可能有所通融,那孟常大人这边就是铁面无私,说一无二了。 大太监一脸苦涩,正要告辞。 却在这时,听孟常道,“既是皇上交代,那便请吧。” 语气冰凉,不带半点温度。 但是,就是这样不带温度的话,让大太监一脸的惊喜。 …… 很快,大太监被带到了正院。 一路走着,大太监只觉得心颤。 虽说,摄政王府的人不多,但是却让大太监觉得压力很大,就莫名有种无形的压力笼罩,让他片刻都不想多待。 不远的路程,他却是频频擦汗。 好在,很快他就来到了正院。 当他看到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夜寒珏时,心中松了口气。 摄政王如今这模样,当真瞧着是快要不行了。 甚至,他能够隐约闻到屋中的血腥味。 就是不知,摄政王是哪里受伤了。 大太监想要上前一步探究,只是,刚有动作,一道阴影就将他给笼罩。 孟常那张冷脸出现在他的眼前,骇得他频频后退。 “看好了?”孟常语气冰冷的问。 大太监后背瞬间冒出许多的汗,“看……看好了……” “送客!”孟常半点不含糊。 大太监才退出房间,‘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而随着门关上,原本陷入昏迷的夜寒珏睁开了眼眸。 孟常走到床边,静默站着。 “盯着皇帝,想必他那边该有动静了。”夜寒珏冷语气冰凉不带一丝温度,声音却有些沙哑。 孟常点头,转身便出去了。 而夜寒珏也从床上起来,径直出门,朝着隔壁走去。 只是,站在门口时,夜寒珏抬手的动作却是顿住,那准备敲门的手,微微颤抖。 此时,夜寒珏脑海中划过自己掐着她的脖子的情景。 他,伤害了她。 夜寒珏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 眼底,寒气肆意,似乎这一刻,夜寒珏想要将这那只掐了苏子月的手给废了。 “咳咳——”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咳嗽声。 “砰——”夜寒珏动作迅速的推开了房门。 而此时,守在屋子里的秋水和莺岚两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作。 三人六只眼睛,就这么齐刷刷的看向夜寒珏。 苏子月最先移开了视线,神色淡淡,瞧不出喜怒。 “出去!”夜寒珏冷眼扫向莺岚和秋水。 秋水和莺岚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看向苏子月。 毕竟她们很清楚,她们如今的主子是苏子月。 苏子月见状,便淡淡的道,“你们先出去吧。”声音,比之前还要嘶哑难听几分。 苏子月知道,这是伤到了声带了。 这个认知,让苏子月神色冷了几分。 秋水莺岚闻言,这才退下了。 夜寒珏手一抬,门“砰”的一声关上。 苏子月蹙眉,“你还是不要动用内力的好。” 他才刚走火入魔,如今动用内力,估计会对身体带来影响,严重的话,说不得会反噬。 夜寒珏没有吭声,一双冷眸锁定苏子月,最后目光落在了苏子月的脖子上。 那里,有青紫的手指印,也有牙印。 这些,都是他弄的。 一双手,紧紧握起,青筋暴起,极尽忍耐。 “对不起!”夜寒珏语气无比低沉的道歉,面具将他所有的情绪都遮掩了,只是他身上的那种低沉的气压却让人无法忽视。 苏子月知道夜寒珏为什么道歉。 对此,她只保持沉默。 夜寒珏虽然是在失了理智的时候伤害了她,但,那也是他选择造成的。 所以,这一句对不起,是她该得的。 但是,就算是向她道歉了,她也不会就此揭过。 只是,现在不是报复回来的时候。 既然,他醒了,危险也暂时解除了,那么,此时此刻,也该是谈谈的时候了。 “坐吧。”苏子月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夜寒珏一直注意着苏子月的表情变化,他知道,她没有原谅自己。 而他,其实也没有想着要被原谅。 见她让他坐,一副要谈谈的模样,夜寒珏也没有多言,直接在床边坐下了。 哪怕此刻内心煎熬,哪怕她对他有怨,也依旧改变不了他想靠近她的事实。 苏子月:“……”让他坐,可没让他坐她床边啊。 这么近,要怎么谈? 深呼吸一口气,苏子月克制住让夜寒珏挪位置的冲动,尽可能的表现出淡然来。 只是,夜寒珏身上那松香味还有淡淡的药香,却让她有那么点的恍惚。 稳了稳心神,苏子月沉默了良久,才看向夜寒珏。 “你……” 话要出口时,忽然就顿住。 这一刻,她忽然不知道要怎么问了。 夜寒珏见苏子月这样,沉声问,“你想知道画上的事情?” 苏子月抿了抿唇,随即点头,一脸坚定的看着苏子月,“对,我想知道。” 第164章 :从来就只有你,也唯有你 见苏子月这么干脆的承认了,夜寒珏反倒是沉默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是全都说了,还是说一半保留一半? 苏子月见状,干脆问,“你心中的人,是苏子月?” 问出这话的时候,苏子月心中不停的冒酸水。 因为,那画中的女人,最后出现的那张脸,跟她很像。 只是,比她现在这张脸要稚嫩太多了。 她几乎可以肯定,那少女是苏子月。 几年前的苏子月!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看着画中的那些情景的时候,她会觉得有些熟悉了。 因为,是原主切身经历过的,能不熟悉么? 哪怕,现在她就是苏子月,苏子月就是她。 可,这到底不一样的。 皇叔心中的人,根本不是她。 所以,皇叔所说的那些话,以及对她的好,不过都是因为她占据了原主的身子罢了。 她,不过是个替代品。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有成为替代品的这一天。 可是,她也从未曾想过,她会魂穿在别人身上不是么? 这般的想着时,苏子月的唇角不由得多了一丝的苦笑。 夜寒珏听着苏子月的话,下意识的就要点头肯定。 只是,在要点头时,夜寒珏察觉到了苏子月话中的不对劲。 她问的,是自己喜欢的是不是苏子月,而非是她。 这两者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区别,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区别大了。 况且,他又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此,夜寒珏的神色严肃了几分,目光入炬,紧紧地盯着苏子月。 “本王喜欢的是你。”这话说的无比的坚定。 但,苏子月只是微微垂眸,脸上没有半点的喜色。 夜寒珏忍住心中的烦躁,伸手抬起了苏子月的下巴,强迫苏子月的视线直视自己。 “你不信本王?” 话虽然是问句,可是却透着肯定。 苏子月微微扯唇,正要说什么,但是,还没开口,温热的指尖就落在了唇上,阻止了她要说的话。 “你先别开口。”虽然夜寒珏已经竭力克制了,但是语气中却依旧有着掩盖不住的烦躁。 而苏子月的所有的注意力,却是在那拖着下巴的手和盖着唇的手指上。 那种酥酥麻麻的奇怪感觉,仿佛要渗透自己的皮肤,一直渗透到心中。 这种感觉,根本就不受苏子月自己的控制,仿佛是这具身体自己的反应一样。 思绪正要发散,夜寒珏的声音及时来了。 “我知道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不记得,但有一点你必须要认清楚——” 夜寒珏说着这话的时候,捏着苏子月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不会让苏子月疼,但是会让苏子月集中注意力的那种。 如夜寒珏所想那般,苏子月注意力集中了——集中在了夜寒珏那双眼眸中。 在那深邃的眸中,她看到了认真,看到了除了冰冷之外的热烈情愫。 这些,是她从不曾看到过的。 “本王欢喜的,从来就只有你,也唯有你。” 这话,夜寒珏说得十分认真,有力。 如重锤一样,砸入了苏子月的心中。 如果,夜寒珏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苏子月或者会以为这话是对原主说的。 可,偏偏,夜寒珏还说了前面一句。 他说,‘我知道你刚回来’。 他用的是‘刚回来’。 那……难不成…… 苏子月心中有了一个超级大胆的想法,可是,这种想法,让她都觉得很荒唐。 下意识的她就觉得不可能。 可,夜寒珏的眼神,却让她觉得,他的那话,是对她说的,对她这具灵魂说的。 可能么? 苏子月的心跳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 夜寒珏的手,从捏下巴的动作,改成了轻抚。 然后,手指抚摸在了苏子月的脸上,最后,落在了那半张面具上。 苏子月下意识的就要去阻止,但是,夜寒珏另外一只手却是阻止了她的手。 “让我好好看看你。”夜寒珏的声音沙哑,语气却是温柔了许多。 且,他用的是‘我’,不是完成了‘本王’。 这一刻,苏子月感觉就像是受了魔咒一般,没有了阻止的心思。 夜寒珏成功的摘下了苏子月的面具,露出了面具下,那另外半张干净盈透,倾国倾城的容颜。 两人离得很近,苏子月并没有错过夜寒珏眼底的情绪。 没有惊艳,只有怀念。 一时间,苏子月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个怎样的感觉。 就,胀胀的。 她不是一个很矫情的人,有问题,也绝对不会堵在心中。 既然今日在谈,那么,她就要谈个明明白白。 于是,苏子月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顿了顿,苏子月补充,“我想知道全部。” 她有种感觉……就是,这种感觉,只是感觉,还不是实质的。 她需要夜寒珏给她答案。 也,只有夜寒珏能给她答案。 然而,夜寒珏一听苏子月这话,那缱绻的看着苏子月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再一次,夜寒珏的眸子变作了深幽似海的模样。 并且,这一次,夜寒珏干脆不跟苏子月对视,且起身,转过身去。 苏子月:“……”虽然夜寒珏身上的气息一如往常的冰冷起来,可……为什么总觉得他此时此刻像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苏子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夜寒珏再次看向了他。 明明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冰冷的气息,可是,此时此刻,苏子月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夜寒珏的愤怒。 “我不会告诉你的。”夜寒珏道。 苏子月:“……”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而就在这时,夜寒珏像是抽风了一般,直接伸手一把拉住了苏子月的手,直接将苏子月给从床上拉了起来,将她紧紧地摁在了他的怀里。 “既然是你忘记了本王,那么,就该你自己想起来。” 夜寒珏的怀抱太紧,苏子月甚至要怀疑,夜寒珏是不是想要借由这个怀抱将自己勒死,正要将其推开的时候,夜寒珏闷闷的声音就传来了。 这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冰冷,可……怎么听着就很委屈? 苏子月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睡醒。 可,要推开夜寒珏的手,却是顿在了空中。 心中,莫名隐隐作痛。 叹息一声,苏子月放下了手。 “皇叔,真的不能告诉我吗?”声音里,有着苏子月都没有察觉的无力。 第169章 :摄政王眼底只有两种女人 此时,摄政王府都被笼罩在低气压中。 或者说,低气压集中在了暗十的屋外。 因为,自苏子月进入暗十房间,赶出府医后,夜寒珏身上就开始散发着低气压。 时间越久,那种低气压就越重,让站在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压力山大。 但是,夜寒珏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只是沉着脸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等待着它展被打开。 月月的状态他看在眼里,为了他,她受累了。 如今又去救他的属下,心中心疼又担忧,更多的是自责。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寒珏一双眸子,一点点的寒冷如冰。 有几次,他忍不了要冲进去了。 可,最终还是忍住。 但是就是这一种忍耐才最是煎熬。 就在这个时候,出去“避难”的月影走了进来。 只是感觉到院子里的低气压,他差点忍不住转身就走。 但想着外面的人,月影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主子,门外苏大小姐求见。”月影小心翼翼地道。 “不见!”夜寒珏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中有着被打扰的深寒。 月影:“……主子,苏大小姐说,是为了主子你的病情来的……” 月影的话才说到这里,就接收到了来自夜寒珏的死亡凝视,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进去,并且后背迅速冷汗聚集。 “本王什么时候是阿猫阿狗想看就看的?”夜寒珏的语气深寒。 月影心中一个咯噔,心里大喊了一声:完了…… 他,他这不是看着对方是仙医阁的核心弟子么? 况且,虽然苏大小姐也是苏家人,但苏大小姐在苏家据说是不同的,所以他这才来禀报。 哪里知道,自己这又捅了马蜂窝了。 “属下这就去轰人……”月影硬着头皮想要补救。 然而这时,府医忽然站起身,朝着夜寒珏跪下,道,“小的斗胆说一句。” 夜寒珏还有月影,齐齐看向府医。 夜寒珏的眼神依旧冰冷,而月影则是满心感激的同时,眼底则是同情。 这不,垫背的来了? 府医被夜寒珏盯着头皮有些发麻,有些后悔站出来。 但,想到苏子月的态度,又想着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哪怕心中有着畏惧,府医还是道,“王爷,小的听闻那苏家大小姐乃仙医阁长老的弟子,想必是极有能耐的一个人,小的以为,王爷应当见上一见。” 虽说他没有资格给摄政王看诊,可苏家大小姐总行吧? 没得一个苏家曾经的傻子可以,而苏家的天才不行的,那不是胡扯么? 府医这个这样想着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强了。 “你真觉得本王应该见上一见?”夜寒珏问出声,听不出情绪。 可是,熟悉夜寒珏的都知道,夜寒珏这是要发火了。 月影都忍不住为府医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府医恰好是对夜寒珏不甚熟悉的那类人。 此刻,府医有些怕。 但,摄政王府,就没有不怕摄政王的,或者说,整个东羽国,就没有不怕摄政王的。 所以,到了这一刻,府医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甚至觉得,摄政王之所以有此一问,全是因为要采纳自己的主意了。 于是,忍着心中的那份激动,府医道,“小的以为,这苏大小姐既是能入仙医阁,那必然是极有能耐的,当不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能比得……” 府医当真是这么觉得的。 但凡大夫,十之八九都以仙医阁马首是瞻,府医也不例外。 而他心中的沽名钓誉之辈,自然指的就是苏子月了。 倒也不是真怀疑苏子月能力不行,只是觉得没有传得那样的神乎其神。 再加上,他被苏子月毫不留情的轰赶了出来,这让他有些嫉恨。 可,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身上发凉,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口中沽名钓誉之辈,可不止是大夫,还是这王府未来的摄政王妃。 这一反应过来,府医后面的话就戛然而止了。 后背更是瞬间被汗水浸湿。 “王……王爷饶命——”他甚至是抬头看夜寒珏的勇气都没有。 “带下去。”夜寒珏语气冰凉,没有在府医身上浪费时间的意思。 但是能够肯定的是,这府医,好日子到头了。 府医被带走,他本想求饶,但是被堵了嘴。 便是后悔,也晚了。 处置完了府医,夜寒珏凉凉的看了一眼月影。 月影:“属下这就去轰人——” 然后,麻溜的跑了。 不过,自家主子不待见的人,月影自然也不会亲自去见。 所以,谁来禀告他的,他就打发谁去回话。 末了,还加了一句,“记得跟苏大小姐说,咱们王爷,可不是谁想治就能治的,还望她知悉自己的身份。” 什么苏家大小姐? 谁人不知,在主子摄政王眼中,永远只有两种女人。 一种,苏子月。 一种,便是主子不待见视为空气的女人。 前来禀告的侍卫闻言,当即照做了。 苏雨洁听了侍卫回复的话后,脸色难看得快要滴墨了。 好在,夜色能够遮挡,她身上黑色的袍子,也能遮挡。 “小姐——”一旁的常冬有些担忧。 “回去。”苏雨洁咬咬牙,转身上了马车。 只是,苏雨洁的眼底,满是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苏子月能被请去摄政王府,她却得了一句那样的话? 她可是仙医阁三长老的弟子,她是人人口中艳羡的天才! 苏子月,她算什么? 她从前,不过是傻子罢了。 难不成,她的身份,还不如一个傻子不成? 因为愤怒和憎恨,苏雨洁的神色有些狰狞。 不过,在常冬进来的瞬间,苏雨洁的神情便变为了脆弱,眼底有着恰到好处的泪珠。 常冬跟在苏雨洁身边许久,自是知晓一些苏雨洁的心思的,见苏雨洁如此,忍不住有些心疼。 “小姐……” “常冬,你说,他怎么能那样子说我?”苏雨洁一副寻求安慰的模样看着常冬。 常冬闻言,张了张嘴,最后只得安慰道,“小姐,摄政王总会知道您的好的。” 苏雨洁闻言,微微垂眸,“是不是我真的不如三妹妹……” “小姐是天下最好的,如何能比不上一个苏子月,摄政王只是被苏子月蒙蔽了,小姐若是也开一家医馆,谁还能知道苏子月?” 苏雨洁闻言,觉得许真是这样的,甚至心中也燃起了开医馆的念头。 不过,也就是一瞬罢了。 医馆,她才不开。 那些平民百姓,哪里值得她去看病了? 不过,苏子月……万寿宴也就几日的功夫,到时候,她定是要让苏子月好看! 第170章 :极好,极善,说的不是她吧 苏子月的手术,足足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当打上手术结时,苏子月只觉得手抖得不像自己的了,看东西也出现了重影。 但,苏子月还是面色淡定的,将所有的手术器材,全部收入了空间中,检查了没有任何的错漏后,才抬起早就麻木的脚,朝着门口走去。 而此时,门外,夜寒珏早就等得无比焦躁了。 在这期间,费玉阳回来了。 见苏子月还没有出来,又有旁的伤患需要去治疗,所以费玉阳只在门口待了一小会儿,转身就忙去了。 毕竟,其他侍卫的伤,也得争分夺秒。 在夜寒珏焦躁到想要踢门的时候,房门终于打开了。 苏子月走了出来。 哪怕是脸上有半张面具,也丝毫遮盖不住她脸上的苍白。 所以,当苏子月出现的那瞬间,夜寒珏二话不说就朝着苏子月靠近。 “暂无生命危险。”苏子月看着夜寒珏,如无事人一般,说了这么一句话。 下一刻,脚一软,眼一闭,陷入了昏迷,直接倒在了夜寒珏的怀中。 “费玉阳,给本王滚过来!” 看着昏倒的苏子月,夜寒珏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上的肌肉都是僵直的,不敢动弹。 记忆仿佛回归两年前,她找到自己时,也如刚才那一幕一样,忽然在他面前晕倒。 后来,这个世界再没有了她的痕迹…… 正在隔壁给侍卫治疗的费玉阳听到这声吼,吓得险些在平地里跌倒。 稳住了身子后,费玉阳不敢有片刻的耽搁,飞快的从房中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费玉阳也是一脸着急。 当看到夜寒珏怀中的苏子月的时候,费玉阳神色立刻凝重的朝着苏子月靠近,手搭在了苏子月的脉搏上。 随着时间推移,费玉阳那凝重的神色才微微缓和,心中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没事,她只是太累了,休息好了便好。”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情呢,真是吓死他了。 一听苏子月只是太累,夜寒珏身上的肌肉才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恢复了冷静。 只是,此时此刻,夜寒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子月身上,没有分给旁人一点。 手指紧了紧,也不管费玉阳用怎样的表情看自己,夜寒珏抱起苏子月就走,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夜寒珏没有带苏子月回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带着苏子月朝着竹林去了。 到了竹林的温泉屋,夜寒珏如同抱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苏子月带入了温泉池,就怕动作稍大便要打扰到她的睡眠一样。 轻轻地掀开了苏子月脸上的面具,看着苏子月疲累的模样,夜寒珏眼底溢满了心疼。 轻轻地,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在了苏子月的额间,没有任何的迤逦,只有,刻骨铭心的珍视…… 翌日,苏子月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原以为,醒来后等待自己的将是满心的疲累,可苏子月却意外的觉得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心中虽疑惑,但苏子月却并未多想。 而屋外,早就等候在那儿的莺岚和秋水,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便敲门进来了。 一边洗漱,苏子月一边下意识的问莺岚和秋水,“皇叔人呢?” 秋水:“摄政王入宫去了。” 苏子月闻言,并未多想。 随即,莺岚去端早膳,秋水留下给苏子月梳头。 透着模糊的镜面,苏子月看着身后的秋水,想着夜寒珏与她说的话,苏子月便如同闲聊一般问道,“秋水,你从前的主子是个怎样的人呢?” 大概是没有想到苏子月会有此问,苏子月看到,秋水的手非常明显的顿了顿。 苏子月不动声色的等着。 如果,皇叔口中的‘苏子月’是她自己,那么,秋水的主子,就有可能是她。 所以,她要向秋水确认一下。 这般的思索的时候,苏子月想到了丹朱还有那日出现的那个有点骚包的男人。 从他们的口中,她或许也能知道一些线索。 “奴婢的主子,她……是一个极好极好,极善良极善良的人。”秋水语气非常肯定的道。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悄悄地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苏子月,然后飞快的移开了视线,故作镇定的给苏子月编发。 苏子月:“……”极好,极善,这说的肯定不是她吧。 哪怕自己失去记忆,可是,她相信,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是秋水口中的那种极好极善的那类人。 苏子月微微蹙眉。 “主子,她的医术很好,当年……主子路过一个村庄,看到别人给一个难产的产妇举行葬礼,主子说,那产妇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主子救了那个孩子,也救了那一家人。” 就在苏子月觉得秋水的主子应该不是自己,而是原主苏子月的时候,秋水再次开口。 苏子月愣住。 然后,回头看向秋水。 “你说什么?” 秋水见苏子月忽然激动,一时间有些微愣,随即有些惊慌。 正当秋水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多了话,会坏了摄政王的事情的时候,就听苏子月问,“你说,你家主子给死人剖腹,是与不是?” 秋水点头。 苏子月转过身去,一颗心噗通乱跳。 难不成,失去记忆的真是她? 便是原主再能耐,又如何能做出给人剖腹取子这种事情来? 一时间,苏子月内心复杂,秋水唤她,她都没什么反应。 吃了早膳后,苏子月没有去鬼手堂,而是让莺岚过去通知,说今日不开业。 因为,她要去第一楼确认一件事。 然而,苏子月却并不知道,今日鬼手堂前,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苏子月救过的苏景墨。 他是在属下的陪同下来的。 因为半月之期还未到,他还只能模糊视物。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强烈的要见那夜那女子的想法。 总觉得,似有什么牵引着他。 只是,等了许久,却只等来莺岚的到来,通知诸位今日的鬼手堂不开门。 得知这消息,苏景墨身上的气息凉薄了几分,随即转身就要走。 见状,跟在一旁的竹意道:“主子,属下听闻这鬼手神医如今在摄政王府,要不属下带您过去?” 竹意说着这话时,前方走来一人。 看到来人,竹意便歇了心思。 而苏景墨,则准确的看向来人,“可是有她的消息了?” 第165章 :用命令的语气对摄政王说话 夜寒珏的答案是,将苏子月抱得更紧了。 不是他不愿意说。 而是,她曾经说过,只有不重要的人才会被忘记。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都不想成为她心中不重要的人。 所以,他会提示,会一步步引到,唯独,他不会全盘告诉。 而且,发生在月月身上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就算是他全盘拖出了,月月自己不记得,怕也会以为是自己在编故事。 或者,就像刚才一样,以为她在他的眼里,只是替身。 但,从来不是。 她只是她,他喜爱的,也一直是她,从来不曾变过。 苏子月感觉到了夜寒珏的情绪变动。 但,她快要被勒死了。 所以,苏子月也顾不得现在是怎样的氛围,直接伸手就推。 虽然,夜寒珏如山一样不可撼动,但是这一次,夜寒珏终究是放开了她。 苏子月后退了两步,盯着夜寒珏。 “你确定你要找的是我?”苏子月问。 “确定。”夜寒珏不假思索。 苏子月舒了一口气。 这一刻,她信。 她甚至也开始相信,她身上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忘记了什么。 会不会,有些她以为是原主记忆的记忆,其实是她自己的? 若是这般,那么,她肯定有恢复记忆的时候。 思及此,苏子月目光坚定的看着夜寒珏,“我会想起来的。” 如果,是她忘记了什么,让他痛苦,那么,她一定会想起来。 “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苏子月恢复平静。 夜寒珏:“你问。” 苏子月:“秋水,她从前的主子,是我?” 秋水之前的前后差距太大了,她出于尊重秋水隐私的想法,所以没有问。 今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突然想起来了,就顺口问了一嘴。 “是。”这个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之前月月什么都不知道,他怕秋水露出端倪,才不让她说,担心引起月月的反弹。 苏子月知道了这点,心中松了口气,也没想继续深问。 因为确定了这一点后,有些问题她可以直接问秋水。 因而,苏子月淡了神色,“皇叔先出去吧,我想休息。” 这是逐客了。 夜寒珏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子月,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等等。” 在夜寒珏走到门口的时候,苏子月终究还是忍不住喊住了他。 夜寒珏微微侧身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虽然你走火入魔了,但是你对我的伤害,我会亲自讨回来。” 这句话,苏子月是面无表情的说出来的。 说着这话时,苏子月毫不畏惧的对上夜寒珏的视线。 “好。” 夜寒珏说了这一句,转身出去了。 看着夜寒珏远去的背影,苏子月松了口气。 虽然,什么都不记得。 可,夜寒珏刚刚进来时的状态,她却几乎能够肯定,夜寒珏有可能做伤害他自己的事情。 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而且,她看得出来,夜寒珏有些偏执。 所以,在他出去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交代了这一句。 而交代后,她也算是彻底的安心了。 苏子月重新戴上了面具,然后躺回了床上,想着夜寒珏说的话,以及那画中的一切。 她想通过这些想起点什么,可是,失败了。 这个时候,秋水和莺岚走了进来,两个丫头脸上都满是担心。 苏子月看着秋水,正打算问什么话。 然而这时,门外传来了打斗声。 接着,她的房门口就围站着几个侍卫。 苏子月起身,秋水来扶,莺岚则是走到门口看情况。 “怎么回事?”苏子月问莺岚。 “有刺客。”莺岚神色严肃的走进来,并没有要加入外面战局的想法。 因为她很清楚,她的任务是保护好小姐,而不是旁的。 苏子月一听,先是凝眉,然后快速朝门口走去。 才到门口,苏子月就看到院子里,被几个黑衣人紧紧地围在中间的夜寒珏。 比起之前在她房中的样子,此时的夜寒珏显然要虚弱很多,整个人还得被月影扶着。 初步看,那些黑衣人有十几个,但是院子里王府的侍卫,除了一开始就在院子里的那几个,并不见其他人来。 而这几个,此时此刻也全都在她的门口守着,以至于,那些黑衣人只有两个暗卫在对付。 苏子月看着心微微发紧。 没人来支援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院子外面的那些侍卫都被拖住了。 至于苏子月心中发紧的原因,不是怕夜寒珏的人解决不了那些刺客。 而是,他担心夜寒珏会动用内力。 那样一来,他必然遭到反噬。 “你们去帮皇叔。”苏子月想都没有想,就让门口的侍卫去帮忙。 侍卫们一听,却是一脸的犹豫。 保护王妃,这可是王爷下的死命令,他们不敢违抗。 苏子月:“……” 见他们不动和一脸的为难,苏子月也知道这些症结在哪里。 于是,苏子月看向夜寒珏。 准确的来说,是瞪。 “夜寒珏,你过来,让他们过去!”苏子月的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这话一出,不说王府的那些侍卫,就是那些个黑衣人的动作都顿了顿。 毕竟,谁敢想,堂堂摄政王,竟是被一个女人用这样的命令语气说话? 这不是找死么? 可,偏偏,冷心冷情的摄政王殿下,竟是将她的话当成圣旨一样……不,圣旨在摄政王跟前,那也是绝对不顶用的。 但,苏子月的话,却管用。 只见被围在黑衣人中间的夜寒珏,看了一眼苏子月,随即便对着那些侍卫道,“按照王妃的吩咐做。” 然后,给月影一个眼神。 月影会意,连忙扶着夜寒珏朝着苏子月那边走。 黑衣人惊呆了。 摄政王,竟这般的听一个女人的话? 而且,若是没错的话,这女人,还是那个丑女苏子月。 毕竟,苏子月被请入了摄政王府给摄政王治疗身体这件事,已然不是秘密了。 夜寒珏朝着苏子月走去,步伐轻缓,可是眼神里却半点面对危险的紧张多没有。 那些黑衣人在片刻的怔愣后,见侍卫已经靠拢过来,终于有了反应,“杀!” 这一声,是领头人说出口的。 与此同时,黑衣人非常默契的朝着夜寒珏攻去。 那动作,满满的全是杀招。 毕竟,今日,他们的任务便是为了取夜寒珏的命来的。 只是,这些人就算再厉害,对于王府的侍卫来说,也着实是弱了些。 没一会儿,黑衣人尽数倒下,王府侍卫虽也受了伤,但好在是没性命之忧。 而这个过程,‘假装’孱弱需要月影扶着的夜寒珏甚至都没能走到苏子月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凌厉杀意的暗箭,直朝着苏子月的眉心而去…… 第171章 :苏景墨只为找一个女人 来人叫竹然,是苏景墨的另一个属下。 竹然和竹意是一直跟着苏景墨的,苏景墨出事那日,竹意和竹然正好被苏景墨派出去了。 只因为,这一次,苏景墨再来京城,与上次的目的已然不同了。 上一次,苏景墨顺着内鬼留的线索,寻到了这东羽国的京城。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寻找小妹而来。 而这一次,他只为找一个女人。 一个,在苏景墨心中,此生唯一亏欠了的女人。 偏偏,那个女人是圆是扁,姓甚名谁,他一概不知。 寻找那个女人,比起寻找小妹,更是难上几分, 可,每每想起那一夜,苏景墨就忍不住心悸。 “有一点消息了。”竹然道,只是,面上却透着为难,不见喜色。 苏景墨蹙眉,“怎么回事?” 竹然:“根据主子提供的线索,那一日,主子去的……” 竹然说到这里,神情就变得犹豫起来。 苏景墨见状,微微蹙眉,“说。” 竹然见状,只得硬着头皮道,“应该是京中万香楼。” 苏景墨:“……”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袖子里的拳头却是握紧了,身上的凉薄气息也几不可见的浓了起来。 竹意和竹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担忧。 他们都知道,主子这半年来,都心心念念一个女人。 先前,要事缠身,寻找不得。 这次,主子可是带着决心来的。 可……如果要寻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妓子…… 即便,当初那女子跟主子的时候还是处子,可,在青楼那种地方,又怎么可能一直干净? 竹意和竹然两个人,此时此刻,谁都不敢说话。 “继续找。”苏景墨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竹意和竹然闻言,自是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要走之时,竹意下意识问道,“主子不去找三公子?” 苏景墨:“他好手好脚,何须我找?” 竹意:“……”主子还是那个主子,一如既往的凉薄。 而此时,人群中,一个穿着有几分落魄,但是身上气质却很是干净的中年男人,在听见鬼手堂今日不开门后,也在原地站了许久。 那眼底的那种失落感,让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最后,只听他叹息一声,而后便随着人群走了。 鬼手堂最近这段时间,在京中的关注度,可谓是极高的。 鬼手堂门前发生的一幕幕,更是多方势力盯着。 自然,昨日月影来请苏子月这件事,也是为各个势力所知的。 因而,今日鬼手堂不开门,在京中某个圈子里,可谓是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与昨日苏子月被请走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众人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来:摄政王要不行了。 太子府中,轩辕宇达听闻这个消息,眼底满是振奋。 “夜寒珏,你也有今天!”轩辕宇达一脸的畅快。 想到自己的未婚妻被拦截,想到自己这些年一直被夜寒珏压了一头,轩辕宇达此时此刻,终于有了一种要扬眉吐气的感觉。 就是陆国舅,此时也是坐不住了,动作飞快的前往太子府求见。 对于陆国舅而言,那一千七百万两是他心头之痛。 自钱给出去后,他的日子就没有顺过,做什么都因为没有钱而捉襟见肘的。 可,偏偏,勒令陆家给钱的是摄政王夜寒珏,他陆家敢怒不敢言。 如今听说摄政王不行了,陆国舅可不就得来太子府与太子好好商议要如何在摄政王身死后,拿回那些钱么? 而相对于太子府和陆家的欢喜,德王府就显得沉寂许多了。 德王府的大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坐在议事厅里。 “要不,咱们去摄政王府看看情况?”师经义提议。 德王师文柏才刚要附议,季瑶就道:“看什么情况?你们当真是信了这外界的传言不成?就这么不信月儿的医术?” 师琼兰也气鼓鼓的附和:“月姐姐的医术天下无敌,就没有月姐姐治不了的病。” 对于苏子月,师琼兰有着迷之信任。 师经义:“你们都这么信任月儿,怎的还是这一副神情?” 要不然,这厅中气氛怎么这般沉闷了? 真的是,憋得他受不了。 师琼兰一听,立刻收起脸上担忧的神情。 随即,有被自家二哥揭穿的羞恼,“我这是担心月姐姐,不行啊?摄政王是怎样的人,要是欺负了月姐姐怎么办?” 师经义:“……” 得了,不跟小妹一般见识。 不然,没理,小妹也能说出理来。 师经义看向自家母妃。 季瑶:“……倒不是担心月儿医术不行,只是如今京中的局势……” 季瑶话没有说完,但是师家人都懂。 这几年,虽说东羽看似平静。 可是,那也是摄政王不曾回朝堂的缘故。 如今,摄政王回来了,且和苏子月有了未婚夫妻的那一层的关系。 依照皇帝这些年对师家明里暗里打压的性子,皇帝如何能够容忍年纪能够当他儿子的夜寒珏摄政。 而这两年,皇帝的行事也多少有了些许变化。 且如今,夜寒珏中毒那是真中毒。 怕就怕,皇帝在这时趁他病,要他命,届时,苏子月如何能不被牵连? 师文柏知晓季瑶的心思,便握了握季瑶的手,“怕什么,左右咱们师家也不是吃素的。” 季瑶一听,对上师文柏的目光。 随即,笑了。 “有你们父子三人,我不怕。” 季瑶说得肯定。 无非,也就是反一个皇帝的事情,他们德王府,还真不带怕的。 从前,德王府只想着偏居一隅,过自己的日子,随旁人说去,半分不带在意的。 那是因为他们只是外姓王,也不在乎那些个权势。 若是当真皇帝容忍不得他们德王府,无非就是消失在京城罢了。 山高水阔,哪里没有他们师家的容身之处?旁人在乎的,也从来不是他们师家人在乎的。 如今,有了苏子月这个闺女,为她站队,自也无什么不可。 师家,本就没有孬的。 在简单的言语中,师家,已然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坚定不移的成为苏子月的后盾。 这时,人人以为不行了的夜寒珏,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皇帝的御书房中…… 第166章 :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在危险来临的瞬间,夜寒珏便作出了反应。 只见夜寒珏化作虚影,几乎是瞬移着到了苏子月的身前,将那一支射向苏子月的暗箭给抓在了手上,动作之快,令人咋舌。 而下一刻,夜寒珏挥手一射,手中的暗箭就从哪里来,回到了哪里去。 苏子月听到了砰的落地声,显然,对方自食恶果了。 但是,苏子月根本就顾不上高兴,只是一脸担忧的看向夜寒珏。 却只见,一身气势,站得笔挺的夜寒珏,唇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随即,“噗”的一声,夜寒珏吐出大口的鲜血来。 夜寒珏身子微晃,险些跌倒。 苏子月眼疾手快,将夜寒珏给扶住了。 手快速搭在了夜寒珏的脉搏上,夜寒珏的身体状况就再次出现在苏子月的脑海中。 一时间呢,苏子月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还没等苏子月反应过来,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就将她整个人给笼罩住。 下一刻,院子里出现了另外一批黑衣人。 当苏子月看向他们时,心中便是一紧。 这些人是绝对的强者。 她们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很危险。 苏子月才这样想,就见他们之中的领头人一个抬手间,一个王府的侍卫就被他捏住了脖颈。 顷刻间,那人就气绝。 看着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连半点反应都没有就倒下了,苏子月心中很是不好过。 但,如此的情况,她根本无暇多想。 那领头人看向夜寒珏,眼底满是得意。 “夜寒珏,想不到吧,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说着,便一个眼神示意下。 他带来的那些属下就动了,和王府中的侍卫和暗卫打在了一起。 只是,这些人,对于王府的侍卫来说,实在是太强了。 那些侍卫,没多费工夫就躺倒在了血泊中。 月影见状,二话不说,前去支援。 月影的速度很快,倒是将两个暗卫从死亡中保了下来。 可尽管如此,那两个暗卫的情况不是很好,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而月影根本没有时间管那些,因为他被围攻了。 别看平日里的月影思维比较活跃,但是他的能耐却是不俗的,要不然也不能成为夜寒珏得用的人了。 只是这些黑衣人到底不是寻常的杀手。 所以,哪怕是月影,也是双手难敌众拳。 瞬息间的十几个回合后,月影终究是不敌。 好在,这个时候孟常出现了。 有孟常的及时相救,月影这才有惊无险。 两个人配合,情况虽好了些,但是到底是讨不上什么好处的。 而领头人,显然也是没有将月影和孟常放在眼里的。 于他来说,这些个人全都是强弩之末。 “夜寒珏,都这个时候了,我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领头人出声了,语气里带着猖狂。 “夜寒珏,你若是束手就擒了,这些人我还能高抬贵手饶了他们,你看如何?” 领头人自说自话,随即便是张狂大笑。 这一刻,仿佛是夜寒珏终于能够被他踩在脚底下一般,叫他无比的痛快。 “一条走狗罢了,凭你也能奈何本王?” 夜寒珏冷冰冰的声音骤然响起,领头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且险些被口水噎住。 他微微怔愣,随即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寒珏。 “你——”难不成,认出他来了? 领头人下意识的检查脸上的黑巾和头巾,捂得严严实实,夜寒珏应该认不出才是。 况且,认出又能如何? 夜寒珏,终究是要成为死人的。 可,虽这般的想着,但是面对气势陡涨的夜寒珏时,领头人还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眼底也忍不住惊惧。 明显,对于夜寒珏他是认识,且还畏惧的。 方才,也不过是趁他病,想要他命罢了。 可现在……领头人心中忽然就没了底。 尤其,在对上夜寒珏那双冰冷的快要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的时候。 哪怕,此时的夜寒珏的唇色青紫,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强大的威压,却叫人难以忽视。 不过,很快,领头人就恢复了镇定。 “夜寒珏,你少在这糊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日毒发了。” “呵呵——你如今都自身难保,竟还在这虚张声势!真是不知所谓。” 领头人这般说着,越发有了底气,对着一干属下道,“格杀夜寒珏!” 领头人一声令下,他底下的黑衣有那么片刻的迟疑。 放眼整个天下,不怕夜寒珏的,当真是凤毛菱角。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动了。 夜寒珏看都没有看他们,只将苏子月朝着屋内推了推,力道轻柔,且还不容拒绝。 “砰——”的一声,夜寒珏关上了房门。 有些东西,他不想要月月看见。 随即,夜寒珏冷眼看向月影和孟常。 两人跟随在夜寒珏身边良久,自是知道夜寒珏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于是,两人迅速闪开,且还不忘记带上地上的两个重伤昏迷的暗卫。 所有的一切,全都发生在顷刻间,而那些黑衣人,此时也早已齐齐的朝着夜寒珏攻击而来。 他们,放在这整个大陆来说,都算是个顶个的强者。 在他们的必杀绝招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生还。 至少,放眼整个苍辰四国,面对这样的攻击,是绝对没有人生还的可能的。 可是,下一刻,恐怖的一幕就发生了。 只见夜寒珏身上的袍子无风飘起。 明明,他一步都没有动,可是,他身上的气势,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感觉。 领头人只见夜寒珏挥一挥手,就,很轻飘飘的那种挥手。 然后,下一刻‘噗嗤’的血袋爆破般的声音响起。 那些他带来的黑衣人,连哀嚎声都没能发出,直接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击成了粉末。 空气中,血腥味蔓延,恐怖的气息更是浓烈异常。 作为唯一幸免的领头人,他觉得,他的脚都软了。 一双眼瞪得老大,写满了惊恐。 “你——你——” 一时间,因为太过恐惧,领头人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是让他拔腿就逃。 他速度不慢,抬脚间就是虚影。 狼狈如他,完全不似前一刻的猖狂,此时的他仿佛一个很小的蝼蚁。 可,死神的阴影,还是将他给笼罩了。 “不,不要杀我——” 第167章 :梦中男人的脸竟然是帝渊 几乎是领头人讲这句话给喊出口的瞬间,他的咽喉,就被夜寒珏给捏住了。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让他清楚的认知到,眼前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他后悔了,后悔轻看了夜寒珏。 后悔没有在夜寒珏反射出暗箭的第一时间离开。 喉咙上越来越痛,死亡即将来临。 然而,这时,夜寒珏抛麻袋一般,将领头人抛到了地上。 很是嫌弃的看了一样刚才抓住领头人脖子的那只手后,夜寒珏才凉凉的看向那领头人。 “告诉你家主子,少在背后搞小动作,否则,早晚本王叫他知道下场——” 夜寒珏说着这话的时候,看向领头人时的眼神,仿佛洞察了一切。 领头人心惊且心虚,根本不敢看夜寒珏一眼,爬起来就要逃。 然而,他才刚有动作,就被夜寒珏一掌吸了回来。 夜寒珏手掌中,有一种力量打出,领头人一脸的痛苦。 等他跌落在地时,已然武功尽失,形同废人。 领头人一脸的绝望,可就是这个时候,夜寒珏也没有要扯开他面具的意思。 就仿佛,他早就认定了他的身份一样。 这种认知,却更让领头人心中无法平静。 有惶恐,有恨。 “扔出城。”夜寒珏凉凉的开口,三个字决定了领头人的命运。 这命令自然是对月影和孟常说出的,好在,外面被拖住脚步的侍卫暗卫也很快赶了过来。 该清理的清理,该扔的扔,一切都有条不紊且动作迅速的进行着。 孟常似乎感觉到了夜寒珏的异样,抬步就朝着夜寒珏走过来 就在这时,门被苏子月从里面拉开了。 半张面具根本遮不住苏子月脸上的苍白。 她没看旁的,而是径直朝着夜寒珏跑去。 苏子月什么都没说,直接抓住了夜寒珏的手。 从苏子月出现的第一时间,夜寒珏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所以,苏子月眼底的担忧,他清清楚楚的看着。 唇角微勾,夜寒珏的身子就再也撑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然后,身形摇晃了一下,便要倒下。 苏子月却一把将夜寒珏扶住了。 只是,相对于苏子月来说,夜寒珏的身材实在是过于高大了,苏子月险些被带着跌倒。 好在孟常离得近,第一时间过来扶住了夜寒珏。 “带进去。”苏子月当机立断。 很快,在孟常的帮助下,夜寒珏被安置在了床上。 苏子月也等不及孟常出去了,快速的给夜寒珏施针。 等夜寒珏的情况完全被稳定下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而此时的苏子月,已经手脚发软,眼睛都有重影了。 天知道,这一个时辰,她的注意力有多么的集中。 拔针之后,苏子月见夜寒珏的情况稳了,这才脚步虚浮的朝外走。 孟常见状,赶紧叫秋水和莺岚两人进来帮忙。 苏子月被扶到屋外时,院子里已经被处理干净,只有淡淡的血腥味。 等苏子月被扶到床上的时候,她几乎是沾床就睡。 苏子月进入了一个梦。 苏子月好像在找东西,找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然后,她好像闻到了硫磺味还有热气……这是有温泉池了! 身上的酸痛感觉,让苏子月迫切的想要泡个温泉。 然后,想都没有想,她朝着温泉池的方向跑去。 只是,当她从石头后出来,看到眼前情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池水里,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男人。 男人有着如墨一般的长发,露出的背部线条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的身材很赞。 原本,苏子月也没打算偷看的。 既然温泉池里有人,她该走才是。 可,脚步就不受她意识控制,动不了。 也正是这个时候,男人好像是察觉了她的存在,缓缓的回过头来。 苏子月看着,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就,想躲起来,脚不受控制。 夭寿! 这要被当做色女了。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男人精致的侧脸,渐渐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就,那么瞬间,她看呆了。 阳光照射下,她看到了男人喉结滚动,那上面,还有水珠……就,迷人又性感。 苏子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然后,下一刻,男人已经完全转过了身子。 当看到男人那张脸的时候,苏子月整个人惊住了。 然后,苏子月直接从睡梦中惊醒。 苏子月坐起身,神色有些古怪,眼底似有懊恼一闪而过。 梦里的场景和第一幅画上的很像,她做这个梦,应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缘故。 可,最后,梦里男人的那张脸,竟是帝渊。 想到每次见到帝渊时的情形,苏子月就忍不住扶额。 她真是魔怔了,竟是被帝渊所影响。 “秋水姑娘,请你进去通报一下吧。”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月影的声音。 能够听得出来,月影他刻意压低了嗓音的,为的是不将她吵到。 苏子月看向门口。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门外挂起了灯笼,所以门口的方向有三个剪影,应该是秋水莺岚还有月影的。 这个点了,月影找她做什么? 苏子月正这样想着的时候,秋水可以压低的声音传了来,“月影大人,我们家小姐今日多累,你该清楚,这个时候,你怎么可以打搅我家小姐休息?” 显然,对于月影要找苏子月这件事,秋水很是不满。 门外,月影沉默了那么一下下,随即语气中着急又带着些许的请求,“秋水姑娘,我也知道王妃很累,可这是性命相关的事情……” 月影说到这里,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见到苏子月出来,月影又是愧疚又是惊喜。 愧疚的是,他打扰了王妃休息。 惊喜的是,兄弟们有救了。 苏子月看着月影那模样,知道月影确实是有事的,于是便问,“怎了?” 月影:“王妃,有几个兄弟生命垂危,费玉阳他出去寻药了,府医根本束手无策。” 苏子月一听这话,面色顿时凝重起来,当机立断开口,“带我过去。” 第172章 :金武卫,夜寒珏他怎么敢想! 皇帝轩辕长坤此时坐在龙案后,却并不是在批阅奏折,因为他手中的奏折许久不曾翻阅一下。 显然,是有心事的。 能没有心事么? 昨夜派出去的人,至今都没有消息,今日早朝他都没什么心思,早早的就宣布退朝了。 他心中是发慌的。 对于夜寒珏,他从来就是又俱又恨。 于他而言,简直就是眼中钉肉,肉中刺。 拔又拔不出,搁那里又难受至极。 而就在这个时候,轩辕长坤忽然感觉到御书房中的气氛不太对劲。 一抬头,便见前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嚯——” 轩辕长坤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太过惊惧,他险些跌倒。 而等他站稳的时候,一个大盒子就被扔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皇帝,本王需要你的解释。”夜寒珏的声音无比的冰冷,带着十足的压迫力。 便是轩辕长坤身为皇帝,面对这样的夜寒珏,也不由得一阵的胆寒。 “这……这是什么?”轩辕长坤尽可能的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想在夜寒珏面前太丢脸。 只是,那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真正的情绪。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轩辕长坤:“……” 咽了咽口水,看了眼那个盒子,直觉告诉轩辕长坤,那盒子不该打开。 可,在夜寒珏的冰寒刺骨的眼神下,他还是掀开了手。 “啊——” 轩辕长坤惊叫一声,吓得往后退去。 因为他身后是椅子,所以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跌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狼狈至极,全然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 而此时,门外的侍卫听到了声音,推门而入。 当看到御书房内的夜寒珏的时候,侍卫愣住了。 虽说,夜寒珏背对着他们,可那一身紫色的蟒袍,却除了摄政王,旁人都不可能穿的。 只是,摄政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侍卫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开玩笑,那可是摄政王,谁敢对摄政王动手? 可,摄政王在没有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到了御书房,是他们失职。 于是,诸位侍卫看向皇帝轩辕长坤,等待着轩辕长坤的指示。 轩辕长坤的脸色有些白,惨白惨白的。 因为,那盒子里装着的不是旁的,而是第一批黑衣人中一个人的头颅。 那人,正是他们中间的领头人,也是直面过轩辕长坤的人。 所以,当打开盒子,看到血淋淋的人头的时候,轩辕长坤内心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身为帝王,轩辕长坤可谓是养尊处优的,何曾直面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只是,当侍卫重冲门而入的时候,轩辕长坤总算冷静了些许。 身为帝王,在夜寒珏面前这般的窝囊已经让他很恼怒了。 他如何能在侍卫面前窝囊? 而且,这次的事情,也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滚出去!”轩辕长坤怒声道。 侍卫们麻溜的滚了。 摄政王和皇帝之间的纷争,没有人愿意插手,麻溜的滚才是最好的保命法则。 侍卫们出去还不忘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屋内,再次只有夜寒珏和轩辕长坤,气氛一时间有些凝结。 轩辕长坤从龙案后起身,走到了远离龙案的地方。 对于那盒子,他不想再看一眼,也不敢。 等到了窗前,轩辕长坤的情绪才平复了许多。 看向窗外时,轩辕长坤的眼底有一抹阴鸷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却恢复如常,沉着脸看向夜寒珏,“皇弟这是何意?” 此刻的轩辕长坤的身上,那种帝王的威严仿佛回归了许多。 而这态度,就代表他不会认了。 夜寒珏没有吭声,只冷眼看着轩辕长坤。 轩辕长坤硬着头皮,作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昨日朕听闻皇弟身子有恙,因事务繁忙这才没去探望,莫不是皇弟是因这个生皇兄的气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轩辕长坤的视线细细的打量着夜寒珏。 虽说,夜寒珏的脸被面具遮掩,看不出脸色来,但是夜寒珏的唇是苍白的,一副病重的模样。 看到那苍白的唇色,轩辕长坤心中才松了口气,而脸上的关切,却更浓了。 此刻,轩辕长坤有些后悔。 夜寒珏这般模样,左右是活不了多久的。 他心急了,听闻他身子有恙,这才想着趁他病要他命。 但,失败了。 该多等等才是。 这般想着,轩辕长坤彻底放松下来。 前一刻狼狈的他,这一刻就真像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 如果,忽略龙案上的那个血淋淋的盒子,效果会更好。 面对轩辕长坤的态度,夜寒珏只冷冷的勾唇。 “本王昨夜遭到刺杀。” 轩辕长坤手微微一顿,随即一脸的关切,“皇弟可有事?” 夜寒珏没有回答轩辕长坤的问题,只自顾自道,“一共两拨人,皇兄如何看?” 轩辕长坤一惊。 两拨人? 但,当轩辕长坤对上夜寒珏那冰寒的眼眸时,心中一缩。 他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爽。 自登基以来,他就一直被夜寒珏掣肘,帝王不像一个帝王,而夜寒珏,从不曾将他放在眼里,仿佛,在他眼底,他只是蝼蚁。 他很不满夜寒珏用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非常不喜欢。 但—— 轩辕长坤眸色微闪,随即一脸气愤的道,“竟是有人敢对皇弟下手,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轩辕长坤依旧想要糊弄过去。 但,问过夜寒珏的意见了吗? “然后呢?”夜寒珏直接问。 轩辕长坤:“……”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 他不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吗? 可,夜寒珏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忍下心中的想法,继续愤怒道,“朕,定会查明真凶,给皇弟一个公道。” 轩辕长坤这话说得义正言辞。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中已经开始想着让谁去当这个替罪羊了。 跟夜寒珏有仇的人还不少…… “本王查得,这些人似乎来自皇上的金武卫。” 夜寒珏这话一出,轩辕长坤身子一僵,眼底满是惊怒。 金武卫,夜寒珏他怎么敢想! 第168章 :救治暗十 路上,苏子月从月影的口中得知,今日的事情王府的人手也算死伤严重。 侍卫身死的,就有十几人,暗卫死了一个,受伤的还在多数。 而这些数目,都是在后面那一批黑衣人出现后才形成的。 也因此,死伤的都不是什么刀剑的伤,要么是一招致命,要么就是一招重伤。 在苏子月休息的时候,费玉阳参与了救治。 只是,都是重伤,且是内伤,作为寻常大夫可能治都没得治,费玉阳虽然能治,可是得需要弄一些比较奇特的药材。 这些药材,暗卫没法分辨,所以还得费玉阳自己去寻。 可,等待的时间里,之前被那领头人重伤的一个暗卫,却是支撑不住了。 此时,夜寒珏已经醒来,并且早已经听到消息过去了。 月影不忍心多年的兄弟就这么死了,所以才在夜寒珏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来找了苏子月。 在月影心中,就没有自家王妃治不了的病,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够救治那暗十,那就非王妃莫属了。 毕竟,自家王妃是连主上都能够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 只是,当月影将苏子月带到暗十的住处,看到正好从屋中出来的夜寒珏。 当月影的与夜寒珏那冷然的眸子对上时,整个人都蔫了。 月影只感受到了一种透心凉。 “主……主上……”月影的声音都在抖。 夜寒珏凉凉的看了月影一眼,“罚俸禄半年。” “啊?”月影懵了。 “怎么?罚轻了?”夜寒珏冷眼一眯。 “没有没有,主上英明。”他这哪敢嫌弃罚轻了? 他只是惊奇只受到这么一点点的惩罚,毕竟,罚俸在主上这里,这已经是相当轻巧的惩罚了。 总之,这个惩罚,能顶。 如果能够换回暗十的命,也值了。 月影的心思,夜寒珏没兴趣也没有功夫去搭理。 处罚完了月影后,夜寒珏看向苏子月。 “你……”夜寒珏的声音有些沉,眼底有着担忧。 可,犹豫了一下,夜寒珏还是抿抿唇,道,“拜托你了。” 身边暗卫,都是随他出生入死过的。 此时此刻,他自是无法做到对那些性命不管不顾。 苏子月对上夜寒珏的目光,一眼便明白了夜寒珏的意思。 “我会尽力。” 只留下这句话,苏子月便错身从夜寒珏身边走过。 她知道,夜寒珏不如表面那般冷,他是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所以,此刻,她也只想救人,旁的,都没有多想。 苏子月进去时,屋中只有面对暗十束手无策的府医。 看到苏子月来,府医当即就要行礼。 摄政王府的府医从来就只是负责治疗府中的侍卫之流的,连靠近夜寒珏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夜寒珏的身体情况,以及白日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晓。 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苏子月是这王府中未来的主母……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何她就从太子的未婚妻变成未来主母了。 同时也不妨碍他知道苏子月就是最近京城中赫赫有名的鬼手神医,综上总总,府医才要向苏子月行礼。 只是,苏子月看着暗十那情况,神色就凝重起来。 也不等府医朝她行礼,直接赶人:“你出去。” 府医一愣,没想着自己会被赶出去。 怎么说,自己留下来也能帮忙打下手不是? 最起码,方才费大夫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而且,都说鬼手神医很神,他这不是也想见识一下? 所以,苏子月赶人后,府医没走。 “王妃,小的能帮您。”府医忍着心中的不高兴,小心的道。 苏子月此时手已经搭在了暗十的手上,闻言,只一记冷眼朝着府医看去。 那府医不过是寻常人,苏子月这个眼神,让他有种看到了摄政王的感觉,就心中一紧,惊惧的感觉由心而出。 “出去!”苏子月很是不客气。 暗十是内伤,且多脏器受伤,要是不尽快手术,怕是很快就要死了。 而她给人手术,是绝对不能叫旁人看到的。 且,工作过程中,她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这是在现代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因为她每次给不同大佬看病的时候,大佬身边总也有一些自视甚高的医生,总想对她指手画脚。 这种情况,她都是直接不客气。 没什么好客气的,浪费时间不说,还烦人。 府医的脸色乍红乍白,他不敢多待,只能惊颤着退下了。 过程中,苏子月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几乎是在房门被关上的同时,苏子月的手术器材也从空间里取了出来。 没有任何犹豫,苏子月开始了手术…… 而此时,苏家。 苏雨洁听到了属下的禀告,当即变了脸色。 “你说什么?摄政王病危,苏子月前去救治?”苏雨洁因为激动,所以声音都忍不住拔尖了几分。 因为太过激动,所以苏雨洁不如寻常人前表现的高洁,脸色趋于狰狞,吓得丫鬟一时间不敢开口说话。 毕竟,这丫鬟前一刻还在给苏雨洁拆头发,准备伺候苏雨洁睡觉,只是当做闲聊,才将这件事给说出来的,却没有想到,大小姐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苏雨洁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 可,一想到苏子月去了摄政王府,她就非常不舒服。 毕竟摄政王,他可是…… 苏雨洁咬了咬牙,才缓和了神色,看向丫鬟,尽可能用平稳的声音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丫鬟回神,只是眼底的惧意却没有散尽。 苏雨洁一记冷眼看过来,丫鬟立刻回答道,“回禀大小姐,是……是下半晌的事情了。” 苏雨洁微微握拳,看了看镜子里披散着头发的自己,立刻吩咐,“给我把头发梳起来。” 丫鬟微愣,但是到底不敢忤逆苏雨洁,很快就将头发给她梳理整齐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雨洁很是满意,只淡淡对着丫鬟道,“你出去,让常冬来。” 丫鬟领命退下。 很快,进来了一个身形纤长,身穿米色衣裳的丫鬟。 “主子。”常冬一脸恭敬。 苏雨洁看了一眼常冬,道,“随我出去一趟。” 第173章 :皇帝咽下苦果 夜寒珏一记冷眼扫向轩辕长坤,“怎么,皇上这是要包庇?” 轩辕长坤:“……怎会……只是,皇弟,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金武卫,那是东羽历代帝王才能继承的势力,是独属于帝王的一支暗卫队,也是每一任帝王的底气。 培养金武卫,极难。 因为金武卫不仅要绝对的实力,还得拥有绝对的忠诚。 这一次,他为了杀夜寒珏,派出去了十几人。 如今看着情况,应当是全军覆没了……想到这,轩辕长坤就忍不住一阵肉痛。 这种情况,他如何能让夜寒珏再动他的金武卫? 那动的不是金武卫,而是他的根本啊。 毕竟,夜寒珏要的是交代。 他能怎么交代? 难不成,随便交出一个小喽啰出去?那可能么? 而除了小喽啰……他也绝无交出去的可能。 自然,轩辕长坤能有这般想的底气,那是因为此刻的轩辕长坤心中无比的肯定,他派出去的金武卫绝对不可能留有把柄。 然,轩辕长坤才这样想,打脸就来了。 “砰——”的一声,夜寒珏朝着地上扔出一枚令牌。 轩辕长坤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那令牌,妥妥的金武卫所有,妥妥的证据。 像是意识到什么,轩辕长坤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夜寒珏那看透一切的冷眸。 下意识的,轩辕长坤心中一颤,忍不住后退一步。 “怎么?皇上就是知道内情?”夜寒珏冷声询问。 此刻的夜寒珏哪怕看起来身子不大好,但是他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却并没有被削弱半分。 看得轩辕长坤心一抖。 忽然,他就明白了过来。 夜寒珏,他从来不是好糊弄的。 此时,他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令牌,也是他特意准备的证据,为的就是逼他就范。 而今日这个苦果,他是无论如何都得咽下。 不然,他能怎么办? 杀也杀不了,难不成还得祭出他所有的金武卫不成? 此刻,他御书房外是有金武卫值守的,但是,夜寒珏却还是悄无声息的进来了,所以,就算是派上了金武卫又能如何? 况且,外国的使臣不日也要入京了,此刻与夜寒珏撕破脸,着实没好处。 想到这里时,轩辕长坤简直快要咬碎自己的牙了。 “冯进!” 心中进行多重拉锯之后,轩辕长坤咬牙喊出了这个名字。 很快,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御书房中。 此人的气势很强,但是在夜寒珏面前,便是条龙也得盘着。 更何况,此人还只是个金武卫,此刻的他简直是被夜寒珏的气势给压到了尘埃里。 而此人,便是轩辕长坤口中的冯进,乃金武卫的副队长。 冯进今年四十余岁,乃轩辕长坤比较得力之人。 冯进一出现,面对夜寒珏时,身子微僵。 然,却还是僵着身子,跪在了轩辕长坤跟前。 金武卫的主子,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所以,他们也只需要跪皇帝。 “皇上有什么吩咐?”冯进一脸恭敬。 轩辕长坤也是个干脆的,既是作出了决定,自然是不可能拖泥带水的。 身为帝王,他也不允许自己这般。 所以,轩辕长坤看都不看一眼冯进,对着夜寒珏道,“昨日的金武卫是由冯进掌管的。” 这意思是,冯进就是那个吩咐金武卫去杀夜寒珏的人了。 冯进自然是知道金武卫去刺杀夜寒珏这件事的。 只是,皇上这话,冯进没懂。 但,却不妨碍他心中燃起不太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听到了他效忠的皇帝怒声道,“冯进,你昨日派人刺杀朕的皇弟这件事,可认罪?” 冯进心中震惊。 有些不敢置信。 但,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冯进什么都没有说,只朝着轩辕长坤磕头。 一共磕了三个头,相当于断了主仆情分。 “属下,认罪。” 金武卫,有自己的规矩。 其中一条:必须无条件服从帝王的差遣。 所以,皇帝要他死,他就得死,无需半点挣扎。 至于真相是不是这样,皇帝直接找出‘凶手’是不是太草率? 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捅破罢了。 如今,需要的也就只是一个‘交代’,旁的,都不重要。 见冯进识趣,轩辕长坤松了口气。 然后,看向夜寒珏:“皇弟以为如何?” 他担心,自己失去一个副队长也不能让夜寒珏松口。 但显然,夜寒珏并非他所想那般。 “带走。”夜寒珏冷声道。 这话一出,孟常出现,一手抓住冯进。 冯进没吭声,任由孟常带走了他。 轩辕长坤忍不住蹙眉。 他以为,夜寒珏会直接杀了冯进,可这带走是怎么个操作? 只是,不等轩辕长坤提出异议,夜寒珏便抛下一句,“皇帝好自为之吧。” 说罢,人便离开了御书房。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轩辕长坤怔愣了那么一下下,随即愤怒的开始扔东西,好一阵的发狂。 “身为堂堂一国之君,你可真是窝囊。”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自轩辕长坤身后响起。 轩辕长坤听到这声音,明显的愣了一下。 只是,回头看向来人时,轩辕长坤的眸色通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黑衣黑斗篷的看不清模样的人。 甚至,是男是女,也难以分辨,因为这黑袍人的声音透着沙哑,很是难听。 明显的,是刻意变了音的。 “你说好帮朕的呢?”轩辕长坤被看了笑话,声音里满是质问。 然而,轩辕长坤这句话,却是触怒了黑袍人。 黑袍人袖子一甩,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黑袍男人掌中蹦出,轩辕长坤直接被掀飞在地。 “好好注意你对本座说话的态度。”黑袍人的语气带着阴冷。 轩辕长坤吃痛,更多的是丢了脸。 可,面对黑袍人的发难,他不敢再有半点情绪,只能微微垂眸压制住眼底的愤怒。 黑袍人见状,眼底满是讥讽。 随即,寻了个位置坐下,“本座并非没帮你,只是夜寒珏此人太过狡诈。” 轩辕长坤一听,震惊抬头,看向黑袍人。 “你也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座,只需你照着本座的话做,夜寒珏,必死。” 声音里,透着阴狠。 轩辕长坤也不是傻的,从地上站起来,道,“朕便是不听你的,夜寒珏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既是如此,他还为何要听他的? 然而,黑袍人一听轩辕长坤的话,怒意迸射。 手一伸,轩辕长坤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直接被吸着到了黑袍人跟前。 黑袍人一把掐住了轩辕长坤的脖子…… 第169章 :摄政王眼底只有两种女人 此时,摄政王府都被笼罩在低气压中。 或者说,低气压集中在了暗十的屋外。 因为,自苏子月进入暗十房间,赶出府医后,夜寒珏身上就开始散发着低气压。 时间越久,那种低气压就越重,让站在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压力山大。 但是,夜寒珏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只是沉着脸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等待着它展被打开。 月月的状态他看在眼里,为了他,她受累了。 如今又去救他的属下,心中心疼又担忧,更多的是自责。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寒珏一双眸子,一点点的寒冷如冰。 有几次,他忍不了要冲进去了。 可,最终还是忍住。 但是就是这一种忍耐才最是煎熬。 就在这个时候,出去“避难”的月影走了进来。 只是感觉到院子里的低气压,他差点忍不住转身就走。 但想着外面的人,月影还是硬着头皮上前。 “主子,门外苏大小姐求见。”月影小心翼翼地道。 “不见!”夜寒珏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中有着被打扰的深寒。 月影:“……主子,苏大小姐说,是为了主子你的病情来的……” 月影的话才说到这里,就接收到了来自夜寒珏的死亡凝视,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咽了进去,并且后背迅速冷汗聚集。 “本王什么时候是阿猫阿狗想看就看的?”夜寒珏的语气深寒。 月影心中一个咯噔,心里大喊了一声:完了…… 他,他这不是看着对方是仙医阁的核心弟子么? 况且,虽然苏大小姐也是苏家人,但苏大小姐在苏家据说是不同的,所以他这才来禀报。 哪里知道,自己这又捅了马蜂窝了。 “属下这就去轰人……”月影硬着头皮想要补救。 然而这时,府医忽然站起身,朝着夜寒珏跪下,道,“小的斗胆说一句。” 夜寒珏还有月影,齐齐看向府医。 夜寒珏的眼神依旧冰冷,而月影则是满心感激的同时,眼底则是同情。 这不,垫背的来了? 府医被夜寒珏盯着头皮有些发麻,有些后悔站出来。 但,想到苏子月的态度,又想着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于是,哪怕心中有着畏惧,府医还是道,“王爷,小的听闻那苏家大小姐乃仙医阁长老的弟子,想必是极有能耐的一个人,小的以为,王爷应当见上一见。” 虽说他没有资格给摄政王看诊,可苏家大小姐总行吧? 没得一个苏家曾经的傻子可以,而苏家的天才不行的,那不是胡扯么? 府医这个这样想着的时候,却忽然觉得身上的压力陡然增强了。 “你真觉得本王应该见上一见?”夜寒珏问出声,听不出情绪。 可是,熟悉夜寒珏的都知道,夜寒珏这是要发火了。 月影都忍不住为府医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府医恰好是对夜寒珏不甚熟悉的那类人。 此刻,府医有些怕。 但,摄政王府,就没有不怕摄政王的,或者说,整个东羽国,就没有不怕摄政王的。 所以,到了这一刻,府医都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甚至觉得,摄政王之所以有此一问,全是因为要采纳自己的主意了。 于是,忍着心中的那份激动,府医道,“小的以为,这苏大小姐既是能入仙医阁,那必然是极有能耐的,当不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能比得……” 府医当真是这么觉得的。 但凡大夫,十之八九都以仙医阁马首是瞻,府医也不例外。 而他心中的沽名钓誉之辈,自然指的就是苏子月了。 倒也不是真怀疑苏子月能力不行,只是觉得没有传得那样的神乎其神。 再加上,他被苏子月毫不留情的轰赶了出来,这让他有些嫉恨。 可,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身上发凉,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口中沽名钓誉之辈,可不止是大夫,还是这王府未来的摄政王妃。 这一反应过来,府医后面的话就戛然而止了。 后背更是瞬间被汗水浸湿。 “王……王爷饶命——”他甚至是抬头看夜寒珏的勇气都没有。 “带下去。”夜寒珏语气冰凉,没有在府医身上浪费时间的意思。 但是能够肯定的是,这府医,好日子到头了。 府医被带走,他本想求饶,但是被堵了嘴。 便是后悔,也晚了。 处置完了府医,夜寒珏凉凉的看了一眼月影。 月影:“属下这就去轰人——” 然后,麻溜的跑了。 不过,自家主子不待见的人,月影自然也不会亲自去见。 所以,谁来禀告他的,他就打发谁去回话。 末了,还加了一句,“记得跟苏大小姐说,咱们王爷,可不是谁想治就能治的,还望她知悉自己的身份。” 什么苏家大小姐? 谁人不知,在主子摄政王眼中,永远只有两种女人。 一种,苏子月。 一种,便是主子不待见视为空气的女人。 前来禀告的侍卫闻言,当即照做了。 苏雨洁听了侍卫回复的话后,脸色难看得快要滴墨了。 好在,夜色能够遮挡,她身上黑色的袍子,也能遮挡。 “小姐——”一旁的常冬有些担忧。 “回去。”苏雨洁咬咬牙,转身上了马车。 只是,苏雨洁的眼底,满是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苏子月能被请去摄政王府,她却得了一句那样的话? 她可是仙医阁三长老的弟子,她是人人口中艳羡的天才! 苏子月,她算什么? 她从前,不过是傻子罢了。 难不成,她的身份,还不如一个傻子不成? 因为愤怒和憎恨,苏雨洁的神色有些狰狞。 不过,在常冬进来的瞬间,苏雨洁的神情便变为了脆弱,眼底有着恰到好处的泪珠。 常冬跟在苏雨洁身边许久,自是知晓一些苏雨洁的心思的,见苏雨洁如此,忍不住有些心疼。 “小姐……” “常冬,你说,他怎么能那样子说我?”苏雨洁一副寻求安慰的模样看着常冬。 常冬闻言,张了张嘴,最后只得安慰道,“小姐,摄政王总会知道您的好的。” 苏雨洁闻言,微微垂眸,“是不是我真的不如三妹妹……” “小姐是天下最好的,如何能比不上一个苏子月,摄政王只是被苏子月蒙蔽了,小姐若是也开一家医馆,谁还能知道苏子月?” 苏雨洁闻言,觉得许真是这样的,甚至心中也燃起了开医馆的念头。 不过,也就是一瞬罢了。 医馆,她才不开。 那些平民百姓,哪里值得她去看病了? 不过,苏子月……万寿宴也就几日的功夫,到时候,她定是要让苏子月好看! 第174章 :暴躁的丹朱 “你真当本座是你想合作就合作,你想不合作就不合作的?”黑袍人的声音透着无尽的阴郁。 而此时,轩辕长坤因为被掐住了脖子,所以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惊恐。 他想说话,但是脖子上的疼痛却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轩辕长坤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了的时候,黑袍人终于放开了他的脖子。 “咳咳——” 轩辕长坤狼狈的跌倒在地,猛地呛咳。 黑袍人冷眼睨着轩辕长坤:“现在还要不要听本座的?” 黑袍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轩辕长坤听出了里面的威胁。 内心的恐惧,让他再也无法想其他,只得不停的点头。 此时此刻的他犹如丧家之犬,全然没有一点帝王该有的模样。 黑袍人见轩辕长坤这样识趣,眼底有着满意,“早该这样听话的……” …… 皇宫发生的事情,苏子月不知。 此刻,她到了第一楼。 第一楼的属下看到她时,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引到后院。 只是,还没到地方,属下就匆匆离开了。 苏子月:“……”为什么她觉得那属下有种在逃的感觉? 很快,苏子月就知道了原因。 因为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动静。 苏子月:“……”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 苏子月正疑惑的时候,一道金色的人影就朝着她窜来,并且没有停下的意思。 眼看着自己要被抱到了,苏子月脚步快速的朝旁边一移,躲开了。 钟无瀚扑了个空,一脸的伤心。 “我说小月月,你这也太无情了吧。”钟无瀚一副西子捧心状,看得苏子月额头青筋直突。 她对眼前对这个活似暴发户的男人是半点印象都不带有的,偏生他见到自己总是一副熟稔得不得了的模样。 莫名手痒,想要打人怎么办? 正当苏子月纠结的时候,丹朱带着火气的声音传来,“钟无瀚,老娘让你滚出去!你听到没有?” 苏子月回头,便见一身火红,手执烟枪的丹朱正一脸怒意的朝着这边靠近。 就,挺惊奇的。 她还没见过丹朱这么生气过呢。 下意识的,苏子月看向钟无瀚,“你怎么她了?” 钟无瀚看着苏子月一脸的委屈,就,一副求苏子月安慰的模样。 苏子月:“……”就觉得,这个男人挺狗的,像大金毛。 “我不就是向她求亲了么?用得着这样对我对喊打喊杀还要赶我?”钟无瀚小声的吐槽。 苏子月:“……” 就,吃瓜吃得无比的猝不及防。 “钟无瀚,有种你再说一遍!”‘黑化’了的丹朱,瞪着她娇媚的眼睛,一副要吞吃了钟无瀚的模样。 钟无瀚躲在苏子月的身后。 苏子月:“……”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大大方方的躲她后面,真的有效果么? 而钟无瀚此时保持沉默,像个小媳妇。 就,挺没种的。 苏子月在两人的中间,一时间也挺无语的。 “丹朱……”苏子月小小声的叫了一声。 丹朱瞬间脸色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再次恢复了她从容优雅又妩媚的模样,脸上有着肉眼可见的热情。 “小月月,你找我有事?”丹朱一边问着,一边上下打量着苏子月,“摄政王的事情我听说了,如何了?” 丹朱对苏子月,那简直是全心全意的关心,没有半点的掺假的成分。 看着这样非常明显的区别对待,钟无瀚肚子里酸水直冒,一脸委屈。 “丹朱姐……”钟无瀚想要开口,想要抗议。 然而,丹朱媚眼一瞪,钟无瀚老实了。 苏子月也没有理会钟无瀚,“他没事。” 说着,苏子月神色严肃了几分,“我来找你,确实有事情。” 丹朱一脸正色,“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一副,她能帮,就一定会帮到模样。 看着丹朱这般,说实话,苏子月很感动。 “我想知道一些以前的事情。”苏子月一脸坚定,“就是你所知道的我,是怎样的,我想知道。” 丹朱沉默了一下。 随即点头,“你跟我来。”对于苏子月的目的,她没有半点的疑惑。 因为,她是知道苏子月不太记得从前的事情的。 只是,走了几步,丹朱发现跟上的钟无瀚,再次怒火上涌,“怎么?我们女儿家的话你也要听?” 明显,这是不想钟无瀚跟着的意思。 并且,非常非常的不欢迎。 钟无瀚:“不,我没有……” 见丹朱还是一副要赶人的模样,钟无瀚立刻看向朝他看过来的苏子月,举起手,“我,我跟你也有故事,你要不要一起听听?” 丹朱的烟枪都要抬起了。 但这个时候,苏子月却点了头,“可以。” 这个钟无瀚明显是认识自己的。 现在,她只想寻找线索,想知道从前的苏子月,到底是原主还是她自己。 从认识自己的人口中,她才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丹朱见苏子月同意钟无瀚跟着了,手中的烟枪默默放下,只是,捏着烟枪的手却微微紧了紧,旁的倒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很快,三人寻到了一处亭子。 碧芙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端来了茶点之后,就离开了。 然后,亭子里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苏子月看向丹朱。 总觉得,坐下之后,丹朱有些不太一样了。 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丹朱的情绪有异,尽管她的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要是不方便说……”丹朱是个有故事的人,她一直知道。 初遇丹朱时,她的狼狈,她脑海里也依稀有记忆:只知道丹朱当初遭逢绝境,狼狈不堪,是她所救。 但是,如何救的,如何狼狈,她记忆也不全。 可就这么一点,也足以让她知道,丹朱是有故事……或者,是有伤疤的人。 如果,让她为了寻找自己的记忆而去掀开旁人的伤疤,她做不到。 尤其,这个人是丹朱。 哪怕,再见时,丹朱与自己相处不多,但是,她对自己的关切,她却清清楚楚的感知得到。 她做不到去忽视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的感受。 然而,不等苏子月说完,丹朱却是笑了。 “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月月你何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这可不像你。”丹朱说着,掩唇轻笑。 一双媚眼,却似有若无的扫向钟无瀚,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不知名的弧度。 苏子月听着丹朱的话,却忽然紧张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虽然,设想从前的苏子月是自己,却又怕,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你可还记得当初遇到我时,我是怎样的模样?”丹朱笑着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摇头,“不是很清楚。” 丹朱笑,随即开始回忆。 “我曾经是有未婚夫的,只是,他却因为前程选了别人,还连同那女人一起毁了我的脸,并要对我赶尽杀绝……” “岂有此理!我去杀了他!”钟无瀚暴跳起来,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模样。 丹朱睨了一眼钟无瀚,嘲讽,“你杀他?你连我都打不过。况且,你有什么好气的?食色,性也,男人不都如此?不为权财,便是为色。” 说着这话时,丹朱的葱白玉指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颊,那姿态无比的妖娆妩媚。 随即,另一只手拿起了她的烟杆,轻轻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看破红尘’的烟云。 钟无瀚闻言,憋得一张脸通红,最后憋出一句:“我不是那样的男人。” 丹朱语气淡淡:“我曾经的未婚夫也这么说过。” 钟无瀚:“……”忽然,好气。 钟无瀚还想说什么,但,丹朱一个眼神扫来,纤细的手指转动着烟枪,用枪头指向钟无瀚:“我说我的,有你什么事?再多话就给我滚出去。” 而后看向苏子月:“咱继续。” …… 第170章 :极好,极善,说的不是她吧 苏子月的手术,足足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当打上手术结时,苏子月只觉得手抖得不像自己的了,看东西也出现了重影。 但,苏子月还是面色淡定的,将所有的手术器材,全部收入了空间中,检查了没有任何的错漏后,才抬起早就麻木的脚,朝着门口走去。 而此时,门外,夜寒珏早就等得无比焦躁了。 在这期间,费玉阳回来了。 见苏子月还没有出来,又有旁的伤患需要去治疗,所以费玉阳只在门口待了一小会儿,转身就忙去了。 毕竟,其他侍卫的伤,也得争分夺秒。 在夜寒珏焦躁到想要踢门的时候,房门终于打开了。 苏子月走了出来。 哪怕是脸上有半张面具,也丝毫遮盖不住她脸上的苍白。 所以,当苏子月出现的那瞬间,夜寒珏二话不说就朝着苏子月靠近。 “暂无生命危险。”苏子月看着夜寒珏,如无事人一般,说了这么一句话。 下一刻,脚一软,眼一闭,陷入了昏迷,直接倒在了夜寒珏的怀中。 “费玉阳,给本王滚过来!” 看着昏倒的苏子月,夜寒珏整个人都在发抖,身上的肌肉都是僵直的,不敢动弹。 记忆仿佛回归两年前,她找到自己时,也如刚才那一幕一样,忽然在他面前晕倒。 后来,这个世界再没有了她的痕迹…… 正在隔壁给侍卫治疗的费玉阳听到这声吼,吓得险些在平地里跌倒。 稳住了身子后,费玉阳不敢有片刻的耽搁,飞快的从房中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费玉阳也是一脸着急。 当看到夜寒珏怀中的苏子月的时候,费玉阳神色立刻凝重的朝着苏子月靠近,手搭在了苏子月的脉搏上。 随着时间推移,费玉阳那凝重的神色才微微缓和,心中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没事,她只是太累了,休息好了便好。”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要命的事情呢,真是吓死他了。 一听苏子月只是太累,夜寒珏身上的肌肉才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恢复了冷静。 只是,此时此刻,夜寒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苏子月身上,没有分给旁人一点。 手指紧了紧,也不管费玉阳用怎样的表情看自己,夜寒珏抱起苏子月就走,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夜寒珏没有带苏子月回去自己的房间,而是带着苏子月朝着竹林去了。 到了竹林的温泉屋,夜寒珏如同抱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将苏子月带入了温泉池,就怕动作稍大便要打扰到她的睡眠一样。 轻轻地掀开了苏子月脸上的面具,看着苏子月疲累的模样,夜寒珏眼底溢满了心疼。 轻轻地,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在了苏子月的额间,没有任何的迤逦,只有,刻骨铭心的珍视…… 翌日,苏子月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原以为,醒来后等待自己的将是满心的疲累,可苏子月却意外的觉得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 心中虽疑惑,但苏子月却并未多想。 而屋外,早就等候在那儿的莺岚和秋水,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便敲门进来了。 一边洗漱,苏子月一边下意识的问莺岚和秋水,“皇叔人呢?” 秋水:“摄政王入宫去了。” 苏子月闻言,并未多想。 随即,莺岚去端早膳,秋水留下给苏子月梳头。 透着模糊的镜面,苏子月看着身后的秋水,想着夜寒珏与她说的话,苏子月便如同闲聊一般问道,“秋水,你从前的主子是个怎样的人呢?” 大概是没有想到苏子月会有此问,苏子月看到,秋水的手非常明显的顿了顿。 苏子月不动声色的等着。 如果,皇叔口中的‘苏子月’是她自己,那么,秋水的主子,就有可能是她。 所以,她要向秋水确认一下。 这般的思索的时候,苏子月想到了丹朱还有那日出现的那个有点骚包的男人。 从他们的口中,她或许也能知道一些线索。 “奴婢的主子,她……是一个极好极好,极善良极善良的人。”秋水语气非常肯定的道。 说着这话的时候,她悄悄地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苏子月,然后飞快的移开了视线,故作镇定的给苏子月编发。 苏子月:“……”极好,极善,这说的肯定不是她吧。 哪怕自己失去记忆,可是,她相信,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能是秋水口中的那种极好极善的那类人。 苏子月微微蹙眉。 “主子,她的医术很好,当年……主子路过一个村庄,看到别人给一个难产的产妇举行葬礼,主子说,那产妇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主子救了那个孩子,也救了那一家人。” 就在苏子月觉得秋水的主子应该不是自己,而是原主苏子月的时候,秋水再次开口。 苏子月愣住。 然后,回头看向秋水。 “你说什么?” 秋水见苏子月忽然激动,一时间有些微愣,随即有些惊慌。 正当秋水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多了话,会坏了摄政王的事情的时候,就听苏子月问,“你说,你家主子给死人剖腹,是与不是?” 秋水点头。 苏子月转过身去,一颗心噗通乱跳。 难不成,失去记忆的真是她? 便是原主再能耐,又如何能做出给人剖腹取子这种事情来? 一时间,苏子月内心复杂,秋水唤她,她都没什么反应。 吃了早膳后,苏子月没有去鬼手堂,而是让莺岚过去通知,说今日不开业。 因为,她要去第一楼确认一件事。 然而,苏子月却并不知道,今日鬼手堂前,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苏子月救过的苏景墨。 他是在属下的陪同下来的。 因为半月之期还未到,他还只能模糊视物。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有强烈的要见那夜那女子的想法。 总觉得,似有什么牵引着他。 只是,等了许久,却只等来莺岚的到来,通知诸位今日的鬼手堂不开门。 得知这消息,苏景墨身上的气息凉薄了几分,随即转身就要走。 见状,跟在一旁的竹意道:“主子,属下听闻这鬼手神医如今在摄政王府,要不属下带您过去?” 竹意说着这话时,前方走来一人。 看到来人,竹意便歇了心思。 而苏景墨,则准确的看向来人,“可是有她的消息了?” 第175章 :从前是个钟四百 钟无瀚心中就算再怎么不平,也只能憋着了。 在丹朱面前,他就是一只乖巧的小奶狗。 接着,丹朱就讲起了和苏子月的过往。 当初,丹朱被毁容,被追杀,极度危险的时候,是苏子月从天而降。 不仅带着丹朱躲过追兵,还给她治脸,最后更是创办了第一楼由她来管。 而第一楼自开张以来,可谓是一鸣惊人。 就那还魂饮,就足够让各路看客为之疯狂,更别说,第一楼的各种拍卖品都极为稀有,供应和质量都有保障。 丹朱很平静的说完这些,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然而听客苏子月和钟无瀚却是沉默了。 钟无瀚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苏子月,从丹朱的口中她得知从前的自己三个特性。 其一,医术高超,否则也不能让丹朱的脸如今看不出半点的痕迹。 其二,武艺超绝,若非如此,也不能从旁人的追杀中救出丹朱。 便是现在,她最多也就只有自保的能力罢了。 其三,很有经商头脑。 这三点,撇开其二,都与自己吻合。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她除了行医,挥挥手,便能赚取一大桶金。 至于第二点,她想到了帝渊。 有帝渊在,自己武艺高超也说得过去。 只是……苏子月看着自己的手。 她,真的拥有过高超的武艺? 想到那也帝渊让自己坠崖的场景。 轻功,她从前会,那么,是不是还会许多她所不知道的? “你对我,是不是半点印象也没有了?” 就在苏子月沉默的时候,一旁的钟无瀚开口了。 苏子月看向钟无瀚,很是干脆的点头,“没有。” 钟无瀚:“……”虽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好伤心怎么回事? “那你可知我是怎么找到你的?”钟无瀚故弄玄虚的问。 苏子月看向丹朱。 难道不是因为丹朱吗? 钟无瀚似乎是猜出了苏子月的心思,直接回答:“不是哦。” 苏子月闻言,这才看向钟无瀚。 钟无瀚:“因为霍东临。” 苏子月:“……”这还跟霍东临扯上关系了? 看出苏子月眼底的不解,钟无瀚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丹朱。 苏子月:“……”这又跟丹朱扯上关系了? 且,他那是在害羞? 苏子月有点没眼看,并且,对于钟无瀚这吞吞吐吐很不干脆的模样,苏子月再次觉得手痒。 但是,都不等苏子月开口,一旁的丹朱就恼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看我做什么?再不快点说给我滚出去。” 优雅妩媚的丹朱姐姐,遇到钟无瀚,立刻变身暴躁小辣椒,话都糙了几分。 这让苏子月忍不住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一个成熟妩媚,一身的红,办事靠谱。 一个幼稚傻大个,一身的金色,还硬是搭上非常不搭的红,手中还拿着文人雅士专属的小白扇……看着就不靠谱。 虽然吧,两人颜值都不差。 可,任凭苏子月媒婆之心泛滥,也绝对不能将这两个扯到一块去。 不过,不得不说,丹朱的话在钟无瀚这里,是真的非常有效的。 丹朱一出口,钟无瀚半点不再敢含糊的。 “就……以前我跟那个霍东临一样……”说这话的时候,金光闪闪的钟无瀚变得无比的不自信起来。 然而,苏子月顾不上钟无瀚的情绪,而是去想钟无瀚说的话。 和霍东临一样? 什么一样? 卡顿了两秒,苏子月忽然明白过来。 然后,上下打量着钟无瀚。 “你从前是个钟四百?”这话,苏子月是脱口而出的。 钟无瀚一听,顿时炸毛了。 “三百八,三百八,我当初只有三百八十斤!” 然后,强调完了后,钟无瀚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的懊恼,根本不敢看丹朱。 可见,钟无瀚也是非常介意自己曾经的吨位的。 只是,苏子月却着实有点无语。 三百八和四百,差距很大么?还要强调三遍? 但,闻及此,苏子月忽然想到了事情的关窍。 从前的钟无瀚三百八十斤,看他现在的样子是半点痕迹都看不出的。 而她给霍东临减重的药方,是在她脑海中拥有,但是在现代的自己脑海中没有的…… “说具体点。”苏子月一脸的严肃。 看着苏子月这个表情,钟无瀚也正色起来,然后开始讲述他与苏子月之间的渊源。 只是,钟无瀚的话,却是让苏子月震惊到不行。 钟无瀚,他乃天下阁阁主的独生子,自小爱吃,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差不多是个钟四百了。 身材肥胖的人,大都自卑,就算不自卑的,因为身材问题,也会带来很多的苦恼。 钟无瀚就是后者。 因为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钟无瀚根本没有机会自卑。 小时候,钟无瀚就是个习武奇才,可是因为身体日益肥胖,钟无瀚甚至轻功都用不起来,到了后来,更是武都练不了了。 这让钟无瀚很是苦恼。 而身为天下阁唯一的小主子,他苦恼了,那就整个天下阁都苦恼了。 天下阁是什么地方? 那可以说是整个天下最有钱的地方,它的商铺,遍布天下。 而钱财还根本算不上什么。 因为,天下阁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奇珍异宝。 至于天下阁在何处? 四国与帝国之间,有个三不管地带,名为不夜城。 天下阁,便在不夜城中,并且,还是不夜城中的异类。 因为,在不夜城里,天下阁也是三不管地带。 机缘巧合之下,苏子月遇到天下阁阁主,也就是钟无瀚的爹钟祥,两人成为莫逆之交。 故事到这里,都还正常。 但,转折就出现在苏子月出现在天下阁中后。 钟无瀚,在天下阁里,就是个小霸王。 据钟无瀚所说,苏子月一出现,因为太可爱,钟无瀚就要追着要她当妹妹,然后就被苏子月教训了一顿。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在苏子月的折腾下,钟无瀚瘦了。 没错,钟无瀚就这么被苏子月折腾瘦了。 只不过,一开始的钟无瀚不是拉肚子就是洗澡洗出黑水什么的,让他以为自己要挂掉了。 后来的遭遇,大概就跟如今的霍东临一般。 若非如此,钟无瀚也不会认定苏子月就是他所认识的沧月了。 而,让苏子月震惊的并不是钟无瀚的成功瘦身。 而是,钟无瀚说,她,如今是天下阁的少主? 第171章 :苏景墨只为找一个女人 来人叫竹然,是苏景墨的另一个属下。 竹然和竹意是一直跟着苏景墨的,苏景墨出事那日,竹意和竹然正好被苏景墨派出去了。 只因为,这一次,苏景墨再来京城,与上次的目的已然不同了。 上一次,苏景墨顺着内鬼留的线索,寻到了这东羽国的京城。 除此之外,也是为了寻找小妹而来。 而这一次,他只为找一个女人。 一个,在苏景墨心中,此生唯一亏欠了的女人。 偏偏,那个女人是圆是扁,姓甚名谁,他一概不知。 寻找那个女人,比起寻找小妹,更是难上几分, 可,每每想起那一夜,苏景墨就忍不住心悸。 “有一点消息了。”竹然道,只是,面上却透着为难,不见喜色。 苏景墨蹙眉,“怎么回事?” 竹然:“根据主子提供的线索,那一日,主子去的……” 竹然说到这里,神情就变得犹豫起来。 苏景墨见状,微微蹙眉,“说。” 竹然见状,只得硬着头皮道,“应该是京中万香楼。” 苏景墨:“……”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袖子里的拳头却是握紧了,身上的凉薄气息也几不可见的浓了起来。 竹意和竹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担忧。 他们都知道,主子这半年来,都心心念念一个女人。 先前,要事缠身,寻找不得。 这次,主子可是带着决心来的。 可……如果要寻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妓子…… 即便,当初那女子跟主子的时候还是处子,可,在青楼那种地方,又怎么可能一直干净? 竹意和竹然两个人,此时此刻,谁都不敢说话。 “继续找。”苏景墨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竹意和竹然闻言,自是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要走之时,竹意下意识问道,“主子不去找三公子?” 苏景墨:“他好手好脚,何须我找?” 竹意:“……”主子还是那个主子,一如既往的凉薄。 而此时,人群中,一个穿着有几分落魄,但是身上气质却很是干净的中年男人,在听见鬼手堂今日不开门后,也在原地站了许久。 那眼底的那种失落感,让过往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最后,只听他叹息一声,而后便随着人群走了。 鬼手堂最近这段时间,在京中的关注度,可谓是极高的。 鬼手堂门前发生的一幕幕,更是多方势力盯着。 自然,昨日月影来请苏子月这件事,也是为各个势力所知的。 因而,今日鬼手堂不开门,在京中某个圈子里,可谓是掀起了极大的波澜。 与昨日苏子月被请走这件事联系在一起,众人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来:摄政王要不行了。 太子府中,轩辕宇达听闻这个消息,眼底满是振奋。 “夜寒珏,你也有今天!”轩辕宇达一脸的畅快。 想到自己的未婚妻被拦截,想到自己这些年一直被夜寒珏压了一头,轩辕宇达此时此刻,终于有了一种要扬眉吐气的感觉。 就是陆国舅,此时也是坐不住了,动作飞快的前往太子府求见。 对于陆国舅而言,那一千七百万两是他心头之痛。 自钱给出去后,他的日子就没有顺过,做什么都因为没有钱而捉襟见肘的。 可,偏偏,勒令陆家给钱的是摄政王夜寒珏,他陆家敢怒不敢言。 如今听说摄政王不行了,陆国舅可不就得来太子府与太子好好商议要如何在摄政王身死后,拿回那些钱么? 而相对于太子府和陆家的欢喜,德王府就显得沉寂许多了。 德王府的大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坐在议事厅里。 “要不,咱们去摄政王府看看情况?”师经义提议。 德王师文柏才刚要附议,季瑶就道:“看什么情况?你们当真是信了这外界的传言不成?就这么不信月儿的医术?” 师琼兰也气鼓鼓的附和:“月姐姐的医术天下无敌,就没有月姐姐治不了的病。” 对于苏子月,师琼兰有着迷之信任。 师经义:“你们都这么信任月儿,怎的还是这一副神情?” 要不然,这厅中气氛怎么这般沉闷了? 真的是,憋得他受不了。 师琼兰一听,立刻收起脸上担忧的神情。 随即,有被自家二哥揭穿的羞恼,“我这是担心月姐姐,不行啊?摄政王是怎样的人,要是欺负了月姐姐怎么办?” 师经义:“……” 得了,不跟小妹一般见识。 不然,没理,小妹也能说出理来。 师经义看向自家母妃。 季瑶:“……倒不是担心月儿医术不行,只是如今京中的局势……” 季瑶话没有说完,但是师家人都懂。 这几年,虽说东羽看似平静。 可是,那也是摄政王不曾回朝堂的缘故。 如今,摄政王回来了,且和苏子月有了未婚夫妻的那一层的关系。 依照皇帝这些年对师家明里暗里打压的性子,皇帝如何能够容忍年纪能够当他儿子的夜寒珏摄政。 而这两年,皇帝的行事也多少有了些许变化。 且如今,夜寒珏中毒那是真中毒。 怕就怕,皇帝在这时趁他病,要他命,届时,苏子月如何能不被牵连? 师文柏知晓季瑶的心思,便握了握季瑶的手,“怕什么,左右咱们师家也不是吃素的。” 季瑶一听,对上师文柏的目光。 随即,笑了。 “有你们父子三人,我不怕。” 季瑶说得肯定。 无非,也就是反一个皇帝的事情,他们德王府,还真不带怕的。 从前,德王府只想着偏居一隅,过自己的日子,随旁人说去,半分不带在意的。 那是因为他们只是外姓王,也不在乎那些个权势。 若是当真皇帝容忍不得他们德王府,无非就是消失在京城罢了。 山高水阔,哪里没有他们师家的容身之处?旁人在乎的,也从来不是他们师家人在乎的。 如今,有了苏子月这个闺女,为她站队,自也无什么不可。 师家,本就没有孬的。 在简单的言语中,师家,已然决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坚定不移的成为苏子月的后盾。 这时,人人以为不行了的夜寒珏,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皇帝的御书房中…… 第176章 :苏家老太太回府 按照钟无瀚所言,事情的发展轨迹不应该是钟无瀚成为天下阁的阁主么? 毕竟,钟无瀚自己也说了,他是天下阁阁主的独子。 所以,她是天下阁少阁主是几个意思? 似乎是看出了苏子月的困惑,钟无瀚现身说法。 “我让我爹认你当了徒弟,我现在是你师兄。”师兄也是兄不是?总归是把苏子月拐回家当了妹妹的。 当然,最初他是想苏子月当自己的干妹妹,但是不是当初的苏子月不同意么? 最最让他郁闷的是,妹妹有了,在他瘦下来后,她就干自己的事业去了,根本就没捂热。 不过,自家妹妹的第一楼生意好,他也是很高兴的,他也乐意帮忙。 谁让妹妹长得那么玉雪可爱,让人想宠? 可……好景不长,两年后,小月月就失踪了,他找了两年都毫无结果。 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终于听说有人要三日给人减重的消息。 能三日给人减重的,除了小月月还能有谁? 所以,他来了。 当看到小月月的那瞬间,他几乎已经肯定,她就是小月月。 那眼神,错不了! 苏子月:“……”天下阁这么随便的? 有自己的儿子不给当少主,认她这个新鲜出炉的徒弟当少主? 图什么? 苏子月没记忆,所以难以理解,对于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新身份也保持着无语的态度。 不过,莫名的,听了钟无瀚说出了那些过往,对于钟无瀚她手痒痒的感觉没有那么重了。 而后,苏子月整个人就陷入了沉思之中,开始笑话丹朱和钟无瀚所说的。 结合丹朱和钟无瀚所说,从前的自己会医术这件事,已然没跑了。 苏子月想问关于医术方面的更多问题,比如有否使用现代的医疗之类的,但,丹朱和钟无瀚全都摇头。 “从前的你很忙,一年根本见不上几回,至于你在忙什么,我不得而知,也从不过问。”丹朱抽了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中幽幽开口。 钟无瀚也举手赞同。 “我还当自己多了个妹妹,可谁知妹妹是有了,却见不上几回。”那表情哟,别提多幽怨了。 苏子月:“……我知道了。” 所以,从前的自己,还挺神秘的,有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 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子月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便没有继续在第一楼久待。 走在街上,苏子月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原本以为找到丹朱了解多点的事情,自己差不多就能确定原主和自己是不是一人。 但,好像更迷茫了。 只能说,与自己高度重合,但是又不能完全确定。 便是秋水说原主会剖腹取子,可也不能证明原主就是自己,秋水并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剖腹的。 还是没有证据。 感觉这一刻,脑海中有一团乱麻。 就是自己越是想要得知真相,真相却始终的蒙着一层薄纱,离得虽近,就是看不清真面目。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脚步就下意识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等苏子月停下来,看到那扇门的时候,苏子月有片刻的停顿。 这是帝渊家的后门。 认识从前的自己的,除了秋水丹朱钟无瀚之外,还有一个帝渊。 并且,帝渊还是自己的师父,那对自己的事情,应当有所了解才行。 只是,想到帝渊那张脸,苏子月就有些犹豫了。 最后,苏子月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了。 开门的是一个苏子月比较陌生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到对方,苏子月只有片刻的迟疑,而后就说明了来意,“你们的主子可在?”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子月,那眼神让苏子月有些奇怪。 在苏子月的眉头忍不住凝起时,老人收回了那双打量的眼睛,一脸恭敬的开口,“主子不在,姑娘下次再来吧。” 说着,朝着苏子月客气的点点头,随即便当着苏子月的面,关上了门。 看着那紧闭的门,苏子月有着说不出来的失望。 心情也跟着郁闷惆怅起来。 就,很想仰天长啸。 但,最终,苏子月只是叹了口气,朝着巷子口走去。 只是,刚到巷子口,苏子月就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苏家大门前,此时站满了人。 不止大房人员齐全,就是二房的人都来了。 其中站在苏正德旁边的一个白衣女子最是醒目,一身白衣的她,气质清冷若仙,苏子月只觉得她眼生。 可就算如此,苏子月还是能够很快猜出对方的身份。 能站在那个位置,被众人簇拥着的,大概也就只有苏家那个最为受宠的女儿苏雨洁了。 只是,便是初见,苏子月对于这个苏雨洁也喜欢不起来。 莫名心中就有一种天然的排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都快傍晚了,苏家这些人兴师动众的站在这,是等谁呢? 能这个时间点等在这,想来要等得人身份不简单。 很快,苏子月就得到了答案。 一辆马车,在众人的等待下,缓缓地到了苏家门口。 然后,苏子月看到,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绛紫色锦服的慈祥老太太。 老太太被两个丫鬟一个婆子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手中拿着佛珠,脸上笑得一脸的慈祥。 看到老太太的瞬间,苏子月的心不受控制的就是一酸。 苏子月:“……” 从脑海中搜寻记忆,很快,老太太的身份,她想起来了。 苏家的老夫人,程氏。 程氏常年吃斋念佛,对人素来慈祥。 在‘原主’回京后的这两年的记忆里,程氏可以说是‘原主’唯一的温暖了。 因为,程氏是唯一会关心‘原主’的人。 只是,当真是这样吗? 苏子月蹙眉看着苏家那一大家子的人寒暄,看着他们走进苏府,看着门口从热闹到安静,眸中只有浅浅的冷意,一张脸也无比的沉静。 而后,苏子月转身,从巷子里走了。 她猜,苏家很快就会来人了。 只是,苏子月并未想到,苏家的来人,竟是那样的快…… 第172章 :金武卫,夜寒珏他怎么敢想! 皇帝轩辕长坤此时坐在龙案后,却并不是在批阅奏折,因为他手中的奏折许久不曾翻阅一下。 显然,是有心事的。 能没有心事么? 昨夜派出去的人,至今都没有消息,今日早朝他都没什么心思,早早的就宣布退朝了。 他心中是发慌的。 对于夜寒珏,他从来就是又俱又恨。 于他而言,简直就是眼中钉肉,肉中刺。 拔又拔不出,搁那里又难受至极。 而就在这个时候,轩辕长坤忽然感觉到御书房中的气氛不太对劲。 一抬头,便见前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嚯——” 轩辕长坤吓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太过惊惧,他险些跌倒。 而等他站稳的时候,一个大盒子就被扔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皇帝,本王需要你的解释。”夜寒珏的声音无比的冰冷,带着十足的压迫力。 便是轩辕长坤身为皇帝,面对这样的夜寒珏,也不由得一阵的胆寒。 “这……这是什么?”轩辕长坤尽可能的稳住自己的情绪,不想在夜寒珏面前太丢脸。 只是,那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真正的情绪。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轩辕长坤:“……” 咽了咽口水,看了眼那个盒子,直觉告诉轩辕长坤,那盒子不该打开。 可,在夜寒珏的冰寒刺骨的眼神下,他还是掀开了手。 “啊——” 轩辕长坤惊叫一声,吓得往后退去。 因为他身后是椅子,所以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就跌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狼狈至极,全然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样子。 而此时,门外的侍卫听到了声音,推门而入。 当看到御书房内的夜寒珏的时候,侍卫愣住了。 虽说,夜寒珏背对着他们,可那一身紫色的蟒袍,却除了摄政王,旁人都不可能穿的。 只是,摄政王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侍卫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开玩笑,那可是摄政王,谁敢对摄政王动手? 可,摄政王在没有惊动他们的情况下到了御书房,是他们失职。 于是,诸位侍卫看向皇帝轩辕长坤,等待着轩辕长坤的指示。 轩辕长坤的脸色有些白,惨白惨白的。 因为,那盒子里装着的不是旁的,而是第一批黑衣人中一个人的头颅。 那人,正是他们中间的领头人,也是直面过轩辕长坤的人。 所以,当打开盒子,看到血淋淋的人头的时候,轩辕长坤内心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身为帝王,轩辕长坤可谓是养尊处优的,何曾直面过这样血腥的场面? 只是,当侍卫重冲门而入的时候,轩辕长坤总算冷静了些许。 身为帝王,在夜寒珏面前这般的窝囊已经让他很恼怒了。 他如何能在侍卫面前窝囊? 而且,这次的事情,也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滚出去!”轩辕长坤怒声道。 侍卫们麻溜的滚了。 摄政王和皇帝之间的纷争,没有人愿意插手,麻溜的滚才是最好的保命法则。 侍卫们出去还不忘关上了御书房的门。 屋内,再次只有夜寒珏和轩辕长坤,气氛一时间有些凝结。 轩辕长坤从龙案后起身,走到了远离龙案的地方。 对于那盒子,他不想再看一眼,也不敢。 等到了窗前,轩辕长坤的情绪才平复了许多。 看向窗外时,轩辕长坤的眼底有一抹阴鸷一闪而过,不过很快却恢复如常,沉着脸看向夜寒珏,“皇弟这是何意?” 此刻的轩辕长坤的身上,那种帝王的威严仿佛回归了许多。 而这态度,就代表他不会认了。 夜寒珏没有吭声,只冷眼看着轩辕长坤。 轩辕长坤硬着头皮,作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昨日朕听闻皇弟身子有恙,因事务繁忙这才没去探望,莫不是皇弟是因这个生皇兄的气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轩辕长坤的视线细细的打量着夜寒珏。 虽说,夜寒珏的脸被面具遮掩,看不出脸色来,但是夜寒珏的唇是苍白的,一副病重的模样。 看到那苍白的唇色,轩辕长坤心中才松了口气,而脸上的关切,却更浓了。 此刻,轩辕长坤有些后悔。 夜寒珏这般模样,左右是活不了多久的。 他心急了,听闻他身子有恙,这才想着趁他病要他命。 但,失败了。 该多等等才是。 这般想着,轩辕长坤彻底放松下来。 前一刻狼狈的他,这一刻就真像是一个关心弟弟的好兄长。 如果,忽略龙案上的那个血淋淋的盒子,效果会更好。 面对轩辕长坤的态度,夜寒珏只冷冷的勾唇。 “本王昨夜遭到刺杀。” 轩辕长坤手微微一顿,随即一脸的关切,“皇弟可有事?” 夜寒珏没有回答轩辕长坤的问题,只自顾自道,“一共两拨人,皇兄如何看?” 轩辕长坤一惊。 两拨人? 但,当轩辕长坤对上夜寒珏那冰寒的眼眸时,心中一缩。 他有种被看透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让他极为不爽。 自登基以来,他就一直被夜寒珏掣肘,帝王不像一个帝王,而夜寒珏,从不曾将他放在眼里,仿佛,在他眼底,他只是蝼蚁。 他很不满夜寒珏用那种目空一切的眼神看着自己,非常不喜欢。 但—— 轩辕长坤眸色微闪,随即一脸气愤的道,“竟是有人敢对皇弟下手,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轩辕长坤依旧想要糊弄过去。 但,问过夜寒珏的意见了吗? “然后呢?”夜寒珏直接问。 轩辕长坤:“……”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然后,还能有什么然后? 他不是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了吗? 可,夜寒珏的目光,让他不得不忍下心中的想法,继续愤怒道,“朕,定会查明真凶,给皇弟一个公道。” 轩辕长坤这话说得义正言辞。 说这话的时候,他心中已经开始想着让谁去当这个替罪羊了。 跟夜寒珏有仇的人还不少…… “本王查得,这些人似乎来自皇上的金武卫。” 夜寒珏这话一出,轩辕长坤身子一僵,眼底满是惊怒。 金武卫,夜寒珏他怎么敢想! 第177章 :张嬷嬷吃瘪 苏子月回德王府的时候,便见门口有一辆马车在那停着。 一开始,苏子月并未多想。 然,一进去,苏子月就被下人请到了前厅。 前厅除了德王妃季瑶和她身边的千喜姑姑外,便只有一个瞧着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嬷嬷。 她一进来,便感觉到了那嬷嬷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了。 对此,苏子月只做不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嬷嬷,而是朝着德王妃喊了声“干娘”。 “都是自家人,大小姐不必这般客套,快请坐下吧。”千喜姑姑笑着开口。 苏子月回以一个微笑,便坐下了,全程依旧没有看那嬷嬷一眼。 仿佛,那嬷嬷只是一个非常多余的人一般。 对此,嬷嬷很是不满,一张脸拉得老长。 可饶是如此,那嬷嬷也没有主动开口,整个人都是端着的状态,仿佛在等着旁人先出声。 只是,她预想错了。 毕竟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德王府。 德王府可没有惯着外人的美德,季瑶更是如此。 “月儿可吃过了?”季瑶关心的问。 现下,已经差不多过了饭点。 苏子月:“还没。” 季瑶一听,立刻对千喜吩咐,“快去吩咐厨房,给月儿准备吃食。” 千喜应声出去了。 之后,季瑶便跟苏子月聊些旁的家常,全然忘记了那嬷嬷。 张嬷嬷再也忍不住,沉声道,“三小姐!” 苏子月和季瑶两人齐齐看过去,两人的神情无比一致,皆是淡漠。 张嬷嬷有那么片刻的发慌,但是,却还是硬着头皮,板着一张脸,看着苏子月,“三小姐,老夫人让老奴请你回去。” 季瑶眉头一皱,但是没说话。 苏子月则是冷声质问,“你是何人?你家老夫人又是何人?” 自然,苏子月是能够猜到眼前这人的身份的。 但,那又如何? 这人明显的想要在她面前摆架子,既如此,她何必对她这么客气? 既是想请她回去,也得有个请人的样子不是? 张嬷嬷闻言一愣,她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一时间,张嬷嬷有种自己白气了的感觉。 就,很难受。 最后,张嬷嬷咬牙忍住心中的怒气,一双眼瞪得溜圆的看着苏子月,“老奴是武安侯府老夫人身边的。” 苏子月闻言,点点头,“哦。” 张嬷嬷:“……”就这? 知道她身份后,不该麻溜的跟她回去? 苏子月看出了张嬷嬷的想法,但是却没有要理会的意思,而是直接看向德王妃,“干娘,我饿了。” 语气少了几分的冷淡,多了几分的娇软,竟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在里头,瞧着无比的和谐。 季瑶闻言,立刻站起来,“走,咱们一起去吃,叫上琼儿。” 两人说这话,再次无视了张嬷嬷。 张嬷嬷的脸都黑了,冷着一张脸看着苏子月,“三小姐,老夫人还在家等着你呢。”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度。 然而,苏子月看都没有看张嬷嬷一眼,直接就出去了。 季瑶身为主人,自然不能什么都不说。 但,也犯不着跟一个嬷嬷说。 所以,同苏子月一起出去后,季瑶对着门口伺候的丫鬟道,“送客。” 淡淡的两个字,半点情绪都没有。 张嬷嬷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对待,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可想到老夫人的吩咐,张嬷嬷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朝前跑了几步,到了门口,对着苏子月的背影喊道,“三小姐这是不听老夫人的了?” 然而,苏子月还是没有回头,半点回应都没有给张嬷嬷。 张嬷嬷:“你会后悔的。” 张嬷嬷瞪了一眼苏子月的背影,眼底暗恨。 随即,张嬷嬷便愤愤的离开了,准备回去向老夫人告状。 季瑶侧过头瞥了一眼张嬷嬷,随即看向苏子月,“苏老夫人回来了,你预备如何?” 苏老夫人毕竟不同于常人。 这些年来,老夫人的声名一直不错,并且又是月儿的长辈,若是月儿全然不理会,怕是也有些不妥。 但是,季瑶也不会干涉。 只要月儿想的,她作为长辈也会支持。 万一有什么,大不了一家人帮忙解决就行了。 只是,月儿究竟是什么想法,她还是想着先听听。 “回去。”苏子月很是干脆的给了答案。 季瑶诧异,随即蹙眉。 倒也不是想要阻止苏子月回去,毕竟他们认了苏子月做干亲,也没有想着困住她。 月儿也不是一个能够被困住的人。 只是,苏家那一个个的,她担心…… “干娘,苏家我是肯定要回去的,毕竟苏家有属于我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至于怎么回去,自然不可能是苏家人说的算。 派一个嬷嬷就想要她回去? 当真以为她说的要了嫁妆才回去这事是说的玩的? 笑话,她有这个闲工夫? 还是苏家那些人当真以为,派出了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夫人来,就可以逼她就范? 典型的想多了不是? 苏老夫人那张老脸还没有那么值钱。 至于孝道? 呵,从不在她考虑范围。 对不值得的人,谈什么孝道?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季瑶一听,倒是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只是道,“有什么需要干娘帮忙的,尽管说,还有你的那两个哥哥,你尽管差遣,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认亲这许久,季瑶总怕苏子月不习惯。 毕竟苏子月寻常是个比较清冷的人。 苏子月知道季瑶这是关心,便笑着安抚,“干娘放宽心,有需要帮忙的,我定是不会藏着掖着。” 季瑶一听,这才放心许多。 而此时,苏家一派其乐融融。 老夫人回来,府里的下人都回来了,当晚就办了接风宴,大房二房的全都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各个脸上都欢喜。 程氏正问及苏雨洁在仙医阁的情况的时候,张嬷嬷回来了。 程氏神色淡淡的朝着门口看去,本以为苏子月也会回来。 然,当看清只有张嬷嬷一人时,程氏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不过也只一瞬,下一刻,程氏便一脸失望,“月儿这是怪我这祖母了?” 第173章 :皇帝咽下苦果 夜寒珏一记冷眼扫向轩辕长坤,“怎么,皇上这是要包庇?” 轩辕长坤:“……怎会……只是,皇弟,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金武卫,那是东羽历代帝王才能继承的势力,是独属于帝王的一支暗卫队,也是每一任帝王的底气。 培养金武卫,极难。 因为金武卫不仅要绝对的实力,还得拥有绝对的忠诚。 这一次,他为了杀夜寒珏,派出去了十几人。 如今看着情况,应当是全军覆没了……想到这,轩辕长坤就忍不住一阵肉痛。 这种情况,他如何能让夜寒珏再动他的金武卫? 那动的不是金武卫,而是他的根本啊。 毕竟,夜寒珏要的是交代。 他能怎么交代? 难不成,随便交出一个小喽啰出去?那可能么? 而除了小喽啰……他也绝无交出去的可能。 自然,轩辕长坤能有这般想的底气,那是因为此刻的轩辕长坤心中无比的肯定,他派出去的金武卫绝对不可能留有把柄。 然,轩辕长坤才这样想,打脸就来了。 “砰——”的一声,夜寒珏朝着地上扔出一枚令牌。 轩辕长坤低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那令牌,妥妥的金武卫所有,妥妥的证据。 像是意识到什么,轩辕长坤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夜寒珏那看透一切的冷眸。 下意识的,轩辕长坤心中一颤,忍不住后退一步。 “怎么?皇上就是知道内情?”夜寒珏冷声询问。 此刻的夜寒珏哪怕看起来身子不大好,但是他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却并没有被削弱半分。 看得轩辕长坤心一抖。 忽然,他就明白了过来。 夜寒珏,他从来不是好糊弄的。 此时,他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令牌,也是他特意准备的证据,为的就是逼他就范。 而今日这个苦果,他是无论如何都得咽下。 不然,他能怎么办? 杀也杀不了,难不成还得祭出他所有的金武卫不成? 此刻,他御书房外是有金武卫值守的,但是,夜寒珏却还是悄无声息的进来了,所以,就算是派上了金武卫又能如何? 况且,外国的使臣不日也要入京了,此刻与夜寒珏撕破脸,着实没好处。 想到这里时,轩辕长坤简直快要咬碎自己的牙了。 “冯进!” 心中进行多重拉锯之后,轩辕长坤咬牙喊出了这个名字。 很快,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御书房中。 此人的气势很强,但是在夜寒珏面前,便是条龙也得盘着。 更何况,此人还只是个金武卫,此刻的他简直是被夜寒珏的气势给压到了尘埃里。 而此人,便是轩辕长坤口中的冯进,乃金武卫的副队长。 冯进今年四十余岁,乃轩辕长坤比较得力之人。 冯进一出现,面对夜寒珏时,身子微僵。 然,却还是僵着身子,跪在了轩辕长坤跟前。 金武卫的主子,永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皇帝。 所以,他们也只需要跪皇帝。 “皇上有什么吩咐?”冯进一脸恭敬。 轩辕长坤也是个干脆的,既是作出了决定,自然是不可能拖泥带水的。 身为帝王,他也不允许自己这般。 所以,轩辕长坤看都不看一眼冯进,对着夜寒珏道,“昨日的金武卫是由冯进掌管的。” 这意思是,冯进就是那个吩咐金武卫去杀夜寒珏的人了。 冯进自然是知道金武卫去刺杀夜寒珏这件事的。 只是,皇上这话,冯进没懂。 但,却不妨碍他心中燃起不太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听到了他效忠的皇帝怒声道,“冯进,你昨日派人刺杀朕的皇弟这件事,可认罪?” 冯进心中震惊。 有些不敢置信。 但,似乎又在预料之中。 冯进什么都没有说,只朝着轩辕长坤磕头。 一共磕了三个头,相当于断了主仆情分。 “属下,认罪。” 金武卫,有自己的规矩。 其中一条:必须无条件服从帝王的差遣。 所以,皇帝要他死,他就得死,无需半点挣扎。 至于真相是不是这样,皇帝直接找出‘凶手’是不是太草率? 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捅破罢了。 如今,需要的也就只是一个‘交代’,旁的,都不重要。 见冯进识趣,轩辕长坤松了口气。 然后,看向夜寒珏:“皇弟以为如何?” 他担心,自己失去一个副队长也不能让夜寒珏松口。 但显然,夜寒珏并非他所想那般。 “带走。”夜寒珏冷声道。 这话一出,孟常出现,一手抓住冯进。 冯进没吭声,任由孟常带走了他。 轩辕长坤忍不住蹙眉。 他以为,夜寒珏会直接杀了冯进,可这带走是怎么个操作? 只是,不等轩辕长坤提出异议,夜寒珏便抛下一句,“皇帝好自为之吧。” 说罢,人便离开了御书房。 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轩辕长坤怔愣了那么一下下,随即愤怒的开始扔东西,好一阵的发狂。 “身为堂堂一国之君,你可真是窝囊。” 这个时候,一道声音自轩辕长坤身后响起。 轩辕长坤听到这声音,明显的愣了一下。 只是,回头看向来人时,轩辕长坤的眸色通红,显然是愤怒到了极致。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黑衣黑斗篷的看不清模样的人。 甚至,是男是女,也难以分辨,因为这黑袍人的声音透着沙哑,很是难听。 明显的,是刻意变了音的。 “你说好帮朕的呢?”轩辕长坤被看了笑话,声音里满是质问。 然而,轩辕长坤这句话,却是触怒了黑袍人。 黑袍人袖子一甩,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黑袍男人掌中蹦出,轩辕长坤直接被掀飞在地。 “好好注意你对本座说话的态度。”黑袍人的语气带着阴冷。 轩辕长坤吃痛,更多的是丢了脸。 可,面对黑袍人的发难,他不敢再有半点情绪,只能微微垂眸压制住眼底的愤怒。 黑袍人见状,眼底满是讥讽。 随即,寻了个位置坐下,“本座并非没帮你,只是夜寒珏此人太过狡诈。” 轩辕长坤一听,震惊抬头,看向黑袍人。 “你也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座,只需你照着本座的话做,夜寒珏,必死。” 声音里,透着阴狠。 轩辕长坤也不是傻的,从地上站起来,道,“朕便是不听你的,夜寒珏也没有多少时日了。” 既是如此,他还为何要听他的? 然而,黑袍人一听轩辕长坤的话,怒意迸射。 手一伸,轩辕长坤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直接被吸着到了黑袍人跟前。 黑袍人一把掐住了轩辕长坤的脖子…… 第178章 :程氏亲自出马 “祖母这般和蔼,我们做小辈的尊你都来不及,如何会怪您呢?” 就在这时,苏雨洁笑着走到了程氏跟前,一边伸手搭在了程氏手腕上,一边开口。 程氏听着苏雨洁的话,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苏雨洁的眼神也满是慈爱。 苏雨柔瞧着这模样,咬了咬唇,随即浅笑着柔声道,“祖母最是慈祥,三妹妹对您怕是有所误解,祖母切莫往心中去,以免伤了身子。” 苏雨洁和苏雨柔两人,一个清冷一个温柔,无论是在苏家,还是在京城,都算是比较亮眼的存在。 只是,在苏雨洁面前,苏雨柔终归还是差了一点。 如今程氏跟前,也是如此。 程氏听了苏雨柔的话后,表情明显的就要比苏雨洁说话时要淡许多。 且,只浅浅的朝着苏雨柔笑了笑,便看着苏雨洁,“祖母的身子可有什么?” 苏雨洁松开了手,朝着程氏笑了笑,“祖母身子康健,怎会有碍?只是我这有个方子,想着到时候给祖母调理一下,不知祖母可乐意?” 程氏闻言,一把拉住苏雨洁,一脸的慈爱欢喜的道,“乐意,怎会不乐意呢?还是洁儿最是孝顺祖母。” 程氏这话一出,苏雨柔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阴霾。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雨瑶忍不住撇了撇嘴,“大姐姐二姐姐就不要为苏子月说好话了,凭她也配?” 苏雨瑶这话,让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二夫人李氏见状,忙拉了一把苏雨瑶,“瑶儿,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说着,一脸歉意的看向程氏,“母亲,瑶儿素来心直口快,还请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李氏这话才刚说完,苏雨瑶便争辩,“娘,苏子月本就不将咱们放在眼中,若非如此,大伯几次叫她回来,她如何不回来?她现在心中可没有咱们苏家人。” 李氏:“闭嘴!” 苏雨瑶果真闭了嘴。 只是,这厅中的气氛,却是因为苏雨瑶的话有所改变了。 李氏小心的看了一眼程氏,却没有再说话,低眉敛目的。 程氏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氏,随即扫了一眼苏家众人,“都是自家姐妹,应当和睦为先。” 说罢,目光落在了苏雨瑶身上,“你可知?” 苏雨瑶一脸的惶恐,“孙女知道了。” 程氏听罢,也没有继续多言,而是在身边的许嬷嬷的搀扶下站起来。 张嬷嬷见状,赶紧上前去扶。 程氏看着家中小辈,淡淡的道,“一路舟车劳顿,我也乏了,先去休息了。” 苏家一众自是恭送。 程氏一路被参扶着到了自己的松禄院。 等到了院子里,程氏那平和的表情才变得有几分的凌厉起来。 坐在早就被丫鬟收拾过的屋中,程氏严厉的看向张嬷嬷,“究竟是怎么回事?与我说来。” 张嬷嬷一听,顿时将苏子月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听罢,程氏面上神色未变,只是一双眼却显得有几分的深沉。 “老夫人,依老奴看,三小姐这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呀。”张嬷嬷忍不住道。 程氏一听,冷眼看向张嬷嬷,“这事我自有定夺。” 张嬷嬷身子一颤,不敢继续多言。 许嬷嬷见状,劝道,“老夫人,小辈不听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您一路辛苦,如今还是先休息吧。” 程氏点点头。 然后,正要起身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张嬷嬷犹豫了一下,便前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是苏正德站在门口…… …… 翌日,苏子月和小天还有师琼兰一起用了早膳后,就准备出门。 师琼兰原本想着同苏子月一块出去。 然而这时,丫鬟匆匆而来。 “大小姐,郡主。” 师琼兰朝着丫鬟看去,微微蹙眉,“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这样着急。” 丫鬟朝着两人行了礼,平了心绪,才道,“回郡主,是苏家老夫人来了,说是要接大小姐回去。” 在王府,苏子月就是大小姐。 闻言,师琼兰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则是看向丫鬟,“除了她还有谁?” 丫鬟大概是没有想到苏子月猜的这样准,一时间有些怔住。 随即便道,“还有几个与苏老太太交好的几位老太太。” 苏子月一听,眸色微深,唇角微扬。 “我知道了,我稍后就去。” 说着,就拉着师琼兰往回走。 师琼兰一脸的纳闷,“姐姐不不过去?” 苏子月则一脸的高深,“不着急。” 然而,苏子月不着急,德王府前厅的几位,此时此刻,却是着急了。 其中一个脸上干枯满是皱纹的,一脸刻薄的瘦老妇眼底有了明显的不耐。 “秀越,你这孙女也太不像话了,你亲自来接她回家,怎的还摆谱了?长辈等小辈,也着实太不像话了。” 另一个长得圆润,显得年轻一些的胖老妇闻言,忙附和,“若是知道是个白眼狼,当初痴傻的时候,秀越你就不该对她那般的好。” 程氏的闺名便是程秀越。 这一胖一瘦的两个老妇人,都是程秀越这么多年的闺中好友。 今日,是程秀越特意的喊她们过来一起接孙女回家的。 来之前,瘦老妇和胖老妇都劝过,说是不该当祖母的亲自来接当孙女的,这算是乱了套了,但是程秀越是个疼孙女的,没听。 以至于,三人在这王府的前厅等了两炷香的时间后还没见苏子月来,胖老妇和瘦老妇两人恼了。 程氏听罢,只叹息一声,“你们切莫这般说,都是我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说着,程氏叹息一声,模样显得有几分的无奈,“只是,我这把老骨头,没能照顾好她……” “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咱这大把年纪了,如何还能日日为孙辈操心,你能一碗水端平,已然不易,她还想如何?”胖老妇很是不悦。 瘦老妇也是一脸的不赞同,“你个小辈脸,小辈就越发的不将你放在眼中了。” 两人都很气愤。 然而,两人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季瑶的声音。 “这是哪家的夫人,竟是对着小辈和长辈的相处之道这般的在行?” 第179章 :程氏想逼她就范 季瑶是笑着进来的,看着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 在她身后,还跟着苏子月和师琼兰,以及两人的丫鬟桔儿和秋水。 一行人进来,倒也有几分气势。 只是,当程氏看到苏子月时,那眼神明显的变了变,脸上有着一丝很难不让人察觉的不可思议。 那眼神,就仿佛透着苏子月看到了谁一般。 哪怕,此时的苏子月还带着半张的面具。 这一切,苏子月都看在了眼中,却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程氏,心中有些许的疑惑。 因为程氏那眼神,明显不是因为自己的脸。 毕竟,她相信,程氏应该是见过自己没有毁容前的脸的。 毕竟,原主回去苏家的时候,还有一张姣好的脸的不是? 只是,程氏很快收回了目光,并且垂下了眼眸,神色不明,便是苏子月想要从中多看出点什么来,也不易。 至于那胖瘦两个老妇,两人慌忙起身,脸上满是惶恐,面色也明显的苍白了几分。 下意识的,两人看向程氏。 然,程氏此时正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看都没有看到两人求救的目光,更别提是出面帮忙了。 季瑶带着苏子月还有师琼兰两人落座,那两个胖瘦老妇人依旧站着,显得无比忐忑。 这两人,虽说穿着富贵,但是在京中,有点钱的人还当真不少。 但是,便是有钱人,也是得被分作三六九等的。 在季瑶面前,这两个老妇人就显得十分的小家子气了。 毕竟,他们是程氏带来的,年轻时的好友。 而程氏,是苏家妇。 至于苏家,曾经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破落户。 所以,这程氏年轻时的好友,便是再富贵,也是没法与皇亲国戚这些相比的。 自然,在季瑶跟前,是不敢撒野的。 季瑶扫向那两人,脸上带笑,眼底却满是冷意。 方才,这两个老妇所说的,她可都听见了的。 说她的月儿? 呵,真当月儿身后没人了? 季瑶看向两老妇,“怎么,本王妃的话,二位是没听见?” 季瑶寻常看着和善,可毕竟是王妃的身份,身上气势放出来,一般人可受不了。 瘦老妇最先腿软,直接跪下了,“我……民妇的夫君在……在衙门当师爷。” 胖老妇也跟着跪下,“民妇家里是卖米粮的。” 这两人,身份上是一个都上不得台面。 至少,在京中贵人圈子里,那简直是不够看的。 然,就这,还在德王府大放厥词? 季瑶神色淡淡,只道,“本王妃会让王爷着人去请教你们两家长辈和小辈之间的相处之道的。” 胖老妇和瘦老妇一听,顿时急了。 这德王要是真叫人去了,那她们家还能有好日子? 从前大家活着还能说德王府是破落户,可今日一来,她们心中可清楚,并非这么一回事。 两人惊了一身的冷汗,求救的目光看向程氏。 程氏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 看到两人求救,虽说面色不善,但是还是站了起来,一脸歉意的看着季瑶,“德王妃请息怒,还请德王妃看在老身的面子上,不与我这俩老姐妹计较。” 季瑶闻言,看向程氏,久久不语。 京中的确有传言,说这程氏发达后,却并未抛下昔日的姐妹,是个心地善良重情重义之人。 从前与苏家不曾有所交集,她自是也不会多加关注。 可这次,却让她不得不怀疑程氏的用意。 带着这两个人来接月儿回去,又任由她们说出这样的话,程氏,她是要做什么? 季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子月,见苏子月面上平静,才松了口气。 “本妃何曾发怒了?既是二位不愿分享心得,本妃自是也不会强求。”季瑶淡淡开口,却没让那胖瘦两个老妇起身。 程氏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目光晦暗的看了一眼那两人,眼底意味不明。 沉默不过几息,程氏便略带激动的看向苏子月,一双眼里,满满的全是慈爱。 “子月,都怪祖母,都是祖母不好,祖母没能照顾好你……” 说到这里时,程氏激动地站了起来,更是拿着帕子掩面,瞧着很是伤心的模样。 就,很突然的。 然,苏子月只冷静的看着程氏,毫无反应。 如今是苏子月和程氏这一对主孙间的对话,季瑶自是不可能插手管,所以也是没有吭声的。 程氏:“……” 许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有种说不下去的感觉,场面静得有些尴尬。 可,程氏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自怀中掏出了一个平安福,一脸殷切的看着苏子月。 “子月,这是祖母给你求的平安福,祖母便将它送给你,愿你平平安安。” 说着这话时,程氏仿佛是这世上最心疼孙女的祖母一般。 但,看在苏子月眼里,却只觉得很假。 哪怕,她有那两年与程氏相处两年的记忆,可仍旧觉得十分的怪异。 苏家那么多的孙女,这程氏,又凭什么对她好? 苏子月心中这般的想着的时候,神情也是淡淡的。 程氏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让身边的许嬷嬷将平安福接了过去,递给苏子月。 苏子月没有接,只看了一眼那平安福,神色冷漠。 程氏:“你这……子月,你这是不愿回去么?这是连祖母也不想要了么?” 程氏一脸的伤心。 对此,苏子月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眼神也冷了几分。 屋子里的对话,她听到了。 程氏对自己的维护,她也听到了。 但,从始至终,她都觉得这程氏很是古怪。 明明好像是在关心自己,但是这一上来就这样又是道歉,又是送平安福,还亲自来接……都显得有几分的刻意。 而现在这话说得,就好像,自己要是不跟她回去,就是不要她这个祖母,也就是不孝顺。 所以,从一开始,程氏就是想要以此逼她就范?想要她轻易地跟她回去? 那这两个胖瘦老妇人,在此又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苏子月收回目光,眼底划过冷芒。 她苏子月,可不是这么容易会妥协的。 既是想要以孝道逼她,那么,她要是不回敬一下,岂不是太不好? 第174章 :暴躁的丹朱 “你真当本座是你想合作就合作,你想不合作就不合作的?”黑袍人的声音透着无尽的阴郁。 而此时,轩辕长坤因为被掐住了脖子,所以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满的全是惊恐。 他想说话,但是脖子上的疼痛却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轩辕长坤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了的时候,黑袍人终于放开了他的脖子。 “咳咳——” 轩辕长坤狼狈的跌倒在地,猛地呛咳。 黑袍人冷眼睨着轩辕长坤:“现在还要不要听本座的?” 黑袍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轩辕长坤听出了里面的威胁。 内心的恐惧,让他再也无法想其他,只得不停的点头。 此时此刻的他犹如丧家之犬,全然没有一点帝王该有的模样。 黑袍人见轩辕长坤这样识趣,眼底有着满意,“早该这样听话的……” …… 皇宫发生的事情,苏子月不知。 此刻,她到了第一楼。 第一楼的属下看到她时,二话不说直接将她引到后院。 只是,还没到地方,属下就匆匆离开了。 苏子月:“……”为什么她觉得那属下有种在逃的感觉? 很快,苏子月就知道了原因。 因为没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了打斗的动静。 苏子月:“……”所以这是发生了什么? 苏子月正疑惑的时候,一道金色的人影就朝着她窜来,并且没有停下的意思。 眼看着自己要被抱到了,苏子月脚步快速的朝旁边一移,躲开了。 钟无瀚扑了个空,一脸的伤心。 “我说小月月,你这也太无情了吧。”钟无瀚一副西子捧心状,看得苏子月额头青筋直突。 她对眼前对这个活似暴发户的男人是半点印象都不带有的,偏生他见到自己总是一副熟稔得不得了的模样。 莫名手痒,想要打人怎么办? 正当苏子月纠结的时候,丹朱带着火气的声音传来,“钟无瀚,老娘让你滚出去!你听到没有?” 苏子月回头,便见一身火红,手执烟枪的丹朱正一脸怒意的朝着这边靠近。 就,挺惊奇的。 她还没见过丹朱这么生气过呢。 下意识的,苏子月看向钟无瀚,“你怎么她了?” 钟无瀚看着苏子月一脸的委屈,就,一副求苏子月安慰的模样。 苏子月:“……”就觉得,这个男人挺狗的,像大金毛。 “我不就是向她求亲了么?用得着这样对我对喊打喊杀还要赶我?”钟无瀚小声的吐槽。 苏子月:“……” 就,吃瓜吃得无比的猝不及防。 “钟无瀚,有种你再说一遍!”‘黑化’了的丹朱,瞪着她娇媚的眼睛,一副要吞吃了钟无瀚的模样。 钟无瀚躲在苏子月的身后。 苏子月:“……”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大大方方的躲她后面,真的有效果么? 而钟无瀚此时保持沉默,像个小媳妇。 就,挺没种的。 苏子月在两人的中间,一时间也挺无语的。 “丹朱……”苏子月小小声的叫了一声。 丹朱瞬间脸色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再次恢复了她从容优雅又妩媚的模样,脸上有着肉眼可见的热情。 “小月月,你找我有事?”丹朱一边问着,一边上下打量着苏子月,“摄政王的事情我听说了,如何了?” 丹朱对苏子月,那简直是全心全意的关心,没有半点的掺假的成分。 看着这样非常明显的区别对待,钟无瀚肚子里酸水直冒,一脸委屈。 “丹朱姐……”钟无瀚想要开口,想要抗议。 然而,丹朱媚眼一瞪,钟无瀚老实了。 苏子月也没有理会钟无瀚,“他没事。” 说着,苏子月神色严肃了几分,“我来找你,确实有事情。” 丹朱一脸正色,“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一副,她能帮,就一定会帮到模样。 看着丹朱这般,说实话,苏子月很感动。 “我想知道一些以前的事情。”苏子月一脸坚定,“就是你所知道的我,是怎样的,我想知道。” 丹朱沉默了一下。 随即点头,“你跟我来。”对于苏子月的目的,她没有半点的疑惑。 因为,她是知道苏子月不太记得从前的事情的。 只是,走了几步,丹朱发现跟上的钟无瀚,再次怒火上涌,“怎么?我们女儿家的话你也要听?” 明显,这是不想钟无瀚跟着的意思。 并且,非常非常的不欢迎。 钟无瀚:“不,我没有……” 见丹朱还是一副要赶人的模样,钟无瀚立刻看向朝他看过来的苏子月,举起手,“我,我跟你也有故事,你要不要一起听听?” 丹朱的烟枪都要抬起了。 但这个时候,苏子月却点了头,“可以。” 这个钟无瀚明显是认识自己的。 现在,她只想寻找线索,想知道从前的苏子月,到底是原主还是她自己。 从认识自己的人口中,她才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丹朱见苏子月同意钟无瀚跟着了,手中的烟枪默默放下,只是,捏着烟枪的手却微微紧了紧,旁的倒是什么变化都没有。 很快,三人寻到了一处亭子。 碧芙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端来了茶点之后,就离开了。 然后,亭子里就陷入了一阵沉默。 苏子月看向丹朱。 总觉得,坐下之后,丹朱有些不太一样了。 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丹朱的情绪有异,尽管她的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 “要是不方便说……”丹朱是个有故事的人,她一直知道。 初遇丹朱时,她的狼狈,她脑海里也依稀有记忆:只知道丹朱当初遭逢绝境,狼狈不堪,是她所救。 但是,如何救的,如何狼狈,她记忆也不全。 可就这么一点,也足以让她知道,丹朱是有故事……或者,是有伤疤的人。 如果,让她为了寻找自己的记忆而去掀开旁人的伤疤,她做不到。 尤其,这个人是丹朱。 哪怕,再见时,丹朱与自己相处不多,但是,她对自己的关切,她却清清楚楚的感知得到。 她做不到去忽视一个真正关心自己的人的感受。 然而,不等苏子月说完,丹朱却是笑了。 “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月月你何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这可不像你。”丹朱说着,掩唇轻笑。 一双媚眼,却似有若无的扫向钟无瀚,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不知名的弧度。 苏子月听着丹朱的话,却忽然紧张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虽然,设想从前的苏子月是自己,却又怕,这只是自己的幻想。 “你可还记得当初遇到我时,我是怎样的模样?”丹朱笑着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摇头,“不是很清楚。” 丹朱笑,随即开始回忆。 “我曾经是有未婚夫的,只是,他却因为前程选了别人,还连同那女人一起毁了我的脸,并要对我赶尽杀绝……” “岂有此理!我去杀了他!”钟无瀚暴跳起来,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模样。 丹朱睨了一眼钟无瀚,嘲讽,“你杀他?你连我都打不过。况且,你有什么好气的?食色,性也,男人不都如此?不为权财,便是为色。” 说着这话时,丹朱的葱白玉指轻轻地拂过自己的脸颊,那姿态无比的妖娆妩媚。 随即,另一只手拿起了她的烟杆,轻轻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看破红尘’的烟云。 钟无瀚闻言,憋得一张脸通红,最后憋出一句:“我不是那样的男人。” 丹朱语气淡淡:“我曾经的未婚夫也这么说过。” 钟无瀚:“……”忽然,好气。 钟无瀚还想说什么,但,丹朱一个眼神扫来,纤细的手指转动着烟枪,用枪头指向钟无瀚:“我说我的,有你什么事?再多话就给我滚出去。” 而后看向苏子月:“咱继续。” …… 第180章 :祖孙交锋,嬷嬷被罚 “祖母怕是误会我了。”苏子月开口,“不知祖母从何处看出来我不要祖母了?” 程氏闻言,端着一副慈祥温和的面孔,“昨日祖母让张嬷嬷接你回去,你未允,祖母还以为你这是不认我这祖母了。” 程氏叹息,随即上前一步,“不过这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现如今祖母来了,你便同祖母一同回去吧,这咱苏家的女儿,哪有常住在旁人家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这话,仿佛是在提醒苏子月究竟是谁家的人,让苏子月的面色凉了几分。 而程氏说完话,便要故作亲热的伸手去拉苏子月。 然而,却被苏子月动作敏捷的躲开了。 程氏面上才有的好脸色顿时僵住,略微不解的看向苏子月。 然而,却见前一刻一脸冷色的苏子月,这一刻脸上隐隐带着些许的委屈。 看着苏子月这般,程氏心中莫名突突了一下,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却见苏子月指向了张嬷嬷。 “祖母说的是这位嬷嬷?”苏子月问。 程氏不知道苏子月要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而张嬷嬷对上苏子月的视线的那一刻,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张嬷嬷莫名心慌的时候,却听苏子月道,“昨日这个嬷嬷一来就对我十分无理,根本就没将我这个小姐放在心上,我还当是父亲故意找来寻我不痛快的,哪里想过竟真是祖母派来寻我的?” 苏子月这话,说的是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然而,这话却是让程氏面上险些挂不住。 为何? 因为,她原话是指责苏子月连她这个祖母面子都不给,她派来的人都没法将她接回去,还得让她亲自来接…… 而且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出这话之后,苏子月应该就跟她回去了,谁要跟她辩论这些了? 而且,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苏子月这不是在告诉旁人,她那大儿子为父不慈吗? 苏子月这话,是不仅给自己解了围,还将苏正德给套了进去啊。 程氏看了眼那依旧跪在地上的胖老妇和瘦老妇,眸色沉了沉。 这些年,她与她们交好,可不是全然没有自己的思量的。 此两人蠢笨,很好利用,更是宣传的一把好手。 带她们来,是为了能够制造舆论,好让今日的事情,快速的被传播出去。 可,原以为自己才是得利的那一个,如今被苏子月这一搅合,恐怕真要是让这两人出去说了,不保的怕就是苏家的名声了。 这可不行。 有她在,她怎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思及此,程氏的脸色微微发沉。 不过很快,程氏面色便恢复如常,一副嗔怪的模样,“你这孩子尽会开玩笑了,祖母身边的人,你又怎会不认得?” 程氏话是这般说的,也是这般想的。 她不相信,苏子月当真是不认得自己身边的人。 况且,便是不认识,张嬷嬷也表明身份了。 所以,程氏几乎是笃定苏子月是故意的。 既是如此,那苏子月方才的话,自然就不成立了。 既是不成立,那苏子月就有不敬父亲,不敬祖母之嫌。 这般想着时,程氏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胖老妇和瘦老妇这两人。 只希望,她们能够听得仔细一些。 而在程氏说话的时候,苏子月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程氏的反应。 程氏频频朝着那俩老妇看去,这便让她有了些许的猜测。 不过,不管猜测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面对程氏的话,苏子月依旧表现得无比的无辜。 “我从前痴傻,对许多人和许多事都不太记得,祖母应该不会跟过去的我计较才是。” 程氏:“……”所以她要是计较起来,那就是跟一个傻子在计较? 程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子月却是乘胜追击,“祖母,虽说孙女记忆不全,可却一直以为祖母最是公平公正的人呢。” 程氏这样的话听得多了,所以苏子月这样说,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挺起了胸膛,一副‘本就如此’的模样。 然,正这个时候,却听苏子月继续道,“只是,却没有想到,祖母身边的嬷嬷竟是比主子还要尊贵几分,还能将主子不放在眼里。” 程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还没等她开口,苏子月就继续道,“祖母要是不管,怕是会对祖母的名声不利啊——” 苏子月的语气中,带着意味深长,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程氏。 程氏的表情,已经肉眼可见的那看起来。 而张嬷嬷完全没有想到,这场火最后悔烧到她身上,顿时就是一慌,朝着程氏便跪了下来,“老夫人,老奴没有,老奴……” “够了——”程氏的声音凌厉了几分,阻止张嬷嬷继续往下说。 张嬷嬷心中一突,眼里满是惶恐。 程氏微微垂眸,掩盖住里面最真实的情绪。 再抬眼时,程氏一脸痛心的看向张嬷嬷,“枉我平时信任你,你竟这般对待我的孙女,张嬷嬷,你真的太然我失望了。” 张嬷嬷心惊,想要辩解。 可是,当她对上程氏那目光时,所有的要辩解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跟随在程氏身边多年,她自是不会不清楚程氏是怎样的人。 一时间,张嬷嬷很是颓然的垂下了脑袋,“奴婢,知错。” “既是知错,那今日起,便去庄子上吧。”程氏语气淡淡。 张嬷嬷略微松了口气。 虽说,去庄子上后,再没有服侍在主子身侧体面,可到底也不算太重的惩罚。 张嬷嬷谢了恩。 苏子月对此并未多言语。 她并没有指望因为‘不敬’这个罪名将人给赶尽杀绝。 毕竟,还没到那个份上。 只是,这般轻易的就让想要给自己挖坑的程氏失了左膀右臂,这叫她心中很是爽快。 程氏在惩治完了张嬷嬷后,并没有因此将不满放在面上,反倒是一脸慈爱的看着苏子月。 “你也是个命苦的,如今这般,可否要与祖母一同回府?”说着,程氏立刻保证道,“你放心,这一次,有祖母在,任何人都不能伤你分毫。” 这般的程氏,当真可谓是真诚无比了。 至少,看在外人眼里,就是如此。 然而,苏子月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不回。” 程氏再次被拒绝,脸上的神情再次僵住。 就连跪在地上的胖瘦老妇人都忍不住朝着苏子月多看了几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苏子月是多么的不识好歹一样。 苏子月:“不是我不回去,是父亲赶我出来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 程氏:“……” 苏子月:“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又要接我回去,可祖母也当知道,父亲开口时,我也是放下了话的。” 程氏:“……”心中忽然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第175章 :从前是个钟四百 钟无瀚心中就算再怎么不平,也只能憋着了。 在丹朱面前,他就是一只乖巧的小奶狗。 接着,丹朱就讲起了和苏子月的过往。 当初,丹朱被毁容,被追杀,极度危险的时候,是苏子月从天而降。 不仅带着丹朱躲过追兵,还给她治脸,最后更是创办了第一楼由她来管。 而第一楼自开张以来,可谓是一鸣惊人。 就那还魂饮,就足够让各路看客为之疯狂,更别说,第一楼的各种拍卖品都极为稀有,供应和质量都有保障。 丹朱很平静的说完这些,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样。 然而听客苏子月和钟无瀚却是沉默了。 钟无瀚低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至于苏子月,从丹朱的口中她得知从前的自己三个特性。 其一,医术高超,否则也不能让丹朱的脸如今看不出半点的痕迹。 其二,武艺超绝,若非如此,也不能从旁人的追杀中救出丹朱。 便是现在,她最多也就只有自保的能力罢了。 其三,很有经商头脑。 这三点,撇开其二,都与自己吻合。 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她除了行医,挥挥手,便能赚取一大桶金。 至于第二点,她想到了帝渊。 有帝渊在,自己武艺高超也说得过去。 只是……苏子月看着自己的手。 她,真的拥有过高超的武艺? 想到那也帝渊让自己坠崖的场景。 轻功,她从前会,那么,是不是还会许多她所不知道的? “你对我,是不是半点印象也没有了?” 就在苏子月沉默的时候,一旁的钟无瀚开口了。 苏子月看向钟无瀚,很是干脆的点头,“没有。” 钟无瀚:“……”虽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可是,好伤心怎么回事? “那你可知我是怎么找到你的?”钟无瀚故弄玄虚的问。 苏子月看向丹朱。 难道不是因为丹朱吗? 钟无瀚似乎是猜出了苏子月的心思,直接回答:“不是哦。” 苏子月闻言,这才看向钟无瀚。 钟无瀚:“因为霍东临。” 苏子月:“……”这还跟霍东临扯上关系了? 看出苏子月眼底的不解,钟无瀚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丹朱。 苏子月:“……”这又跟丹朱扯上关系了? 且,他那是在害羞? 苏子月有点没眼看,并且,对于钟无瀚这吞吞吐吐很不干脆的模样,苏子月再次觉得手痒。 但是,都不等苏子月开口,一旁的丹朱就恼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看我做什么?再不快点说给我滚出去。” 优雅妩媚的丹朱姐姐,遇到钟无瀚,立刻变身暴躁小辣椒,话都糙了几分。 这让苏子月忍不住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 一个成熟妩媚,一身的红,办事靠谱。 一个幼稚傻大个,一身的金色,还硬是搭上非常不搭的红,手中还拿着文人雅士专属的小白扇……看着就不靠谱。 虽然吧,两人颜值都不差。 可,任凭苏子月媒婆之心泛滥,也绝对不能将这两个扯到一块去。 不过,不得不说,丹朱的话在钟无瀚这里,是真的非常有效的。 丹朱一出口,钟无瀚半点不再敢含糊的。 “就……以前我跟那个霍东临一样……”说这话的时候,金光闪闪的钟无瀚变得无比的不自信起来。 然而,苏子月顾不上钟无瀚的情绪,而是去想钟无瀚说的话。 和霍东临一样? 什么一样? 卡顿了两秒,苏子月忽然明白过来。 然后,上下打量着钟无瀚。 “你从前是个钟四百?”这话,苏子月是脱口而出的。 钟无瀚一听,顿时炸毛了。 “三百八,三百八,我当初只有三百八十斤!” 然后,强调完了后,钟无瀚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一脸的懊恼,根本不敢看丹朱。 可见,钟无瀚也是非常介意自己曾经的吨位的。 只是,苏子月却着实有点无语。 三百八和四百,差距很大么?还要强调三遍? 但,闻及此,苏子月忽然想到了事情的关窍。 从前的钟无瀚三百八十斤,看他现在的样子是半点痕迹都看不出的。 而她给霍东临减重的药方,是在她脑海中拥有,但是在现代的自己脑海中没有的…… “说具体点。”苏子月一脸的严肃。 看着苏子月这个表情,钟无瀚也正色起来,然后开始讲述他与苏子月之间的渊源。 只是,钟无瀚的话,却是让苏子月震惊到不行。 钟无瀚,他乃天下阁阁主的独生子,自小爱吃,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差不多是个钟四百了。 身材肥胖的人,大都自卑,就算不自卑的,因为身材问题,也会带来很多的苦恼。 钟无瀚就是后者。 因为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钟无瀚根本没有机会自卑。 小时候,钟无瀚就是个习武奇才,可是因为身体日益肥胖,钟无瀚甚至轻功都用不起来,到了后来,更是武都练不了了。 这让钟无瀚很是苦恼。 而身为天下阁唯一的小主子,他苦恼了,那就整个天下阁都苦恼了。 天下阁是什么地方? 那可以说是整个天下最有钱的地方,它的商铺,遍布天下。 而钱财还根本算不上什么。 因为,天下阁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奇珍异宝。 至于天下阁在何处? 四国与帝国之间,有个三不管地带,名为不夜城。 天下阁,便在不夜城中,并且,还是不夜城中的异类。 因为,在不夜城里,天下阁也是三不管地带。 机缘巧合之下,苏子月遇到天下阁阁主,也就是钟无瀚的爹钟祥,两人成为莫逆之交。 故事到这里,都还正常。 但,转折就出现在苏子月出现在天下阁中后。 钟无瀚,在天下阁里,就是个小霸王。 据钟无瀚所说,苏子月一出现,因为太可爱,钟无瀚就要追着要她当妹妹,然后就被苏子月教训了一顿。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在苏子月的折腾下,钟无瀚瘦了。 没错,钟无瀚就这么被苏子月折腾瘦了。 只不过,一开始的钟无瀚不是拉肚子就是洗澡洗出黑水什么的,让他以为自己要挂掉了。 后来的遭遇,大概就跟如今的霍东临一般。 若非如此,钟无瀚也不会认定苏子月就是他所认识的沧月了。 而,让苏子月震惊的并不是钟无瀚的成功瘦身。 而是,钟无瀚说,她,如今是天下阁的少主? 第176章 :苏家老太太回府 按照钟无瀚所言,事情的发展轨迹不应该是钟无瀚成为天下阁的阁主么? 毕竟,钟无瀚自己也说了,他是天下阁阁主的独子。 所以,她是天下阁少阁主是几个意思? 似乎是看出了苏子月的困惑,钟无瀚现身说法。 “我让我爹认你当了徒弟,我现在是你师兄。”师兄也是兄不是?总归是把苏子月拐回家当了妹妹的。 当然,最初他是想苏子月当自己的干妹妹,但是不是当初的苏子月不同意么? 最最让他郁闷的是,妹妹有了,在他瘦下来后,她就干自己的事业去了,根本就没捂热。 不过,自家妹妹的第一楼生意好,他也是很高兴的,他也乐意帮忙。 谁让妹妹长得那么玉雪可爱,让人想宠? 可……好景不长,两年后,小月月就失踪了,他找了两年都毫无结果。 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终于听说有人要三日给人减重的消息。 能三日给人减重的,除了小月月还能有谁? 所以,他来了。 当看到小月月的那瞬间,他几乎已经肯定,她就是小月月。 那眼神,错不了! 苏子月:“……”天下阁这么随便的? 有自己的儿子不给当少主,认她这个新鲜出炉的徒弟当少主? 图什么? 苏子月没记忆,所以难以理解,对于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新身份也保持着无语的态度。 不过,莫名的,听了钟无瀚说出了那些过往,对于钟无瀚她手痒痒的感觉没有那么重了。 而后,苏子月整个人就陷入了沉思之中,开始笑话丹朱和钟无瀚所说的。 结合丹朱和钟无瀚所说,从前的自己会医术这件事,已然没跑了。 苏子月想问关于医术方面的更多问题,比如有否使用现代的医疗之类的,但,丹朱和钟无瀚全都摇头。 “从前的你很忙,一年根本见不上几回,至于你在忙什么,我不得而知,也从不过问。”丹朱抽了一口烟,在烟雾缭绕中幽幽开口。 钟无瀚也举手赞同。 “我还当自己多了个妹妹,可谁知妹妹是有了,却见不上几回。”那表情哟,别提多幽怨了。 苏子月:“……我知道了。” 所以,从前的自己,还挺神秘的,有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 就……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子月了解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后,便没有继续在第一楼久待。 走在街上,苏子月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原本以为找到丹朱了解多点的事情,自己差不多就能确定原主和自己是不是一人。 但,好像更迷茫了。 只能说,与自己高度重合,但是又不能完全确定。 便是秋水说原主会剖腹取子,可也不能证明原主就是自己,秋水并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剖腹的。 还是没有证据。 感觉这一刻,脑海中有一团乱麻。 就是自己越是想要得知真相,真相却始终的蒙着一层薄纱,离得虽近,就是看不清真面目。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脚步就下意识的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等苏子月停下来,看到那扇门的时候,苏子月有片刻的停顿。 这是帝渊家的后门。 认识从前的自己的,除了秋水丹朱钟无瀚之外,还有一个帝渊。 并且,帝渊还是自己的师父,那对自己的事情,应当有所了解才行。 只是,想到帝渊那张脸,苏子月就有些犹豫了。 最后,苏子月还是敲响了那扇门。 没多久,就有人来开门了。 开门的是一个苏子月比较陌生的,头发花白的老人。 看到对方,苏子月只有片刻的迟疑,而后就说明了来意,“你们的主子可在?”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子月,那眼神让苏子月有些奇怪。 在苏子月的眉头忍不住凝起时,老人收回了那双打量的眼睛,一脸恭敬的开口,“主子不在,姑娘下次再来吧。” 说着,朝着苏子月客气的点点头,随即便当着苏子月的面,关上了门。 看着那紧闭的门,苏子月有着说不出来的失望。 心情也跟着郁闷惆怅起来。 就,很想仰天长啸。 但,最终,苏子月只是叹了口气,朝着巷子口走去。 只是,刚到巷子口,苏子月就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苏家大门前,此时站满了人。 不止大房人员齐全,就是二房的人都来了。 其中站在苏正德旁边的一个白衣女子最是醒目,一身白衣的她,气质清冷若仙,苏子月只觉得她眼生。 可就算如此,苏子月还是能够很快猜出对方的身份。 能站在那个位置,被众人簇拥着的,大概也就只有苏家那个最为受宠的女儿苏雨洁了。 只是,便是初见,苏子月对于这个苏雨洁也喜欢不起来。 莫名心中就有一种天然的排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现在都快傍晚了,苏家这些人兴师动众的站在这,是等谁呢? 能这个时间点等在这,想来要等得人身份不简单。 很快,苏子月就得到了答案。 一辆马车,在众人的等待下,缓缓地到了苏家门口。 然后,苏子月看到,从马车上下来了一个身穿绛紫色锦服的慈祥老太太。 老太太被两个丫鬟一个婆子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手中拿着佛珠,脸上笑得一脸的慈祥。 看到老太太的瞬间,苏子月的心不受控制的就是一酸。 苏子月:“……” 从脑海中搜寻记忆,很快,老太太的身份,她想起来了。 苏家的老夫人,程氏。 程氏常年吃斋念佛,对人素来慈祥。 在‘原主’回京后的这两年的记忆里,程氏可以说是‘原主’唯一的温暖了。 因为,程氏是唯一会关心‘原主’的人。 只是,当真是这样吗? 苏子月蹙眉看着苏家那一大家子的人寒暄,看着他们走进苏府,看着门口从热闹到安静,眸中只有浅浅的冷意,一张脸也无比的沉静。 而后,苏子月转身,从巷子里走了。 她猜,苏家很快就会来人了。 只是,苏子月并未想到,苏家的来人,竟是那样的快…… 第177章 :张嬷嬷吃瘪 苏子月回德王府的时候,便见门口有一辆马车在那停着。 一开始,苏子月并未多想。 然,一进去,苏子月就被下人请到了前厅。 前厅除了德王妃季瑶和她身边的千喜姑姑外,便只有一个瞧着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嬷嬷。 她一进来,便感觉到了那嬷嬷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了。 对此,苏子月只做不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嬷嬷,而是朝着德王妃喊了声“干娘”。 “都是自家人,大小姐不必这般客套,快请坐下吧。”千喜姑姑笑着开口。 苏子月回以一个微笑,便坐下了,全程依旧没有看那嬷嬷一眼。 仿佛,那嬷嬷只是一个非常多余的人一般。 对此,嬷嬷很是不满,一张脸拉得老长。 可饶是如此,那嬷嬷也没有主动开口,整个人都是端着的状态,仿佛在等着旁人先出声。 只是,她预想错了。 毕竟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而是德王府。 德王府可没有惯着外人的美德,季瑶更是如此。 “月儿可吃过了?”季瑶关心的问。 现下,已经差不多过了饭点。 苏子月:“还没。” 季瑶一听,立刻对千喜吩咐,“快去吩咐厨房,给月儿准备吃食。” 千喜应声出去了。 之后,季瑶便跟苏子月聊些旁的家常,全然忘记了那嬷嬷。 张嬷嬷再也忍不住,沉声道,“三小姐!” 苏子月和季瑶两人齐齐看过去,两人的神情无比一致,皆是淡漠。 张嬷嬷有那么片刻的发慌,但是,却还是硬着头皮,板着一张脸,看着苏子月,“三小姐,老夫人让老奴请你回去。” 季瑶眉头一皱,但是没说话。 苏子月则是冷声质问,“你是何人?你家老夫人又是何人?” 自然,苏子月是能够猜到眼前这人的身份的。 但,那又如何? 这人明显的想要在她面前摆架子,既如此,她何必对她这么客气? 既是想请她回去,也得有个请人的样子不是? 张嬷嬷闻言一愣,她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一时间,张嬷嬷有种自己白气了的感觉。 就,很难受。 最后,张嬷嬷咬牙忍住心中的怒气,一双眼瞪得溜圆的看着苏子月,“老奴是武安侯府老夫人身边的。” 苏子月闻言,点点头,“哦。” 张嬷嬷:“……”就这? 知道她身份后,不该麻溜的跟她回去? 苏子月看出了张嬷嬷的想法,但是却没有要理会的意思,而是直接看向德王妃,“干娘,我饿了。” 语气少了几分的冷淡,多了几分的娇软,竟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在里头,瞧着无比的和谐。 季瑶闻言,立刻站起来,“走,咱们一起去吃,叫上琼儿。” 两人说这话,再次无视了张嬷嬷。 张嬷嬷的脸都黑了,冷着一张脸看着苏子月,“三小姐,老夫人还在家等着你呢。”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几度。 然而,苏子月看都没有看张嬷嬷一眼,直接就出去了。 季瑶身为主人,自然不能什么都不说。 但,也犯不着跟一个嬷嬷说。 所以,同苏子月一起出去后,季瑶对着门口伺候的丫鬟道,“送客。” 淡淡的两个字,半点情绪都没有。 张嬷嬷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对待,整个人都怔愣住了。 可想到老夫人的吩咐,张嬷嬷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朝前跑了几步,到了门口,对着苏子月的背影喊道,“三小姐这是不听老夫人的了?” 然而,苏子月还是没有回头,半点回应都没有给张嬷嬷。 张嬷嬷:“你会后悔的。” 张嬷嬷瞪了一眼苏子月的背影,眼底暗恨。 随即,张嬷嬷便愤愤的离开了,准备回去向老夫人告状。 季瑶侧过头瞥了一眼张嬷嬷,随即看向苏子月,“苏老夫人回来了,你预备如何?” 苏老夫人毕竟不同于常人。 这些年来,老夫人的声名一直不错,并且又是月儿的长辈,若是月儿全然不理会,怕是也有些不妥。 但是,季瑶也不会干涉。 只要月儿想的,她作为长辈也会支持。 万一有什么,大不了一家人帮忙解决就行了。 只是,月儿究竟是什么想法,她还是想着先听听。 “回去。”苏子月很是干脆的给了答案。 季瑶诧异,随即蹙眉。 倒也不是想要阻止苏子月回去,毕竟他们认了苏子月做干亲,也没有想着困住她。 月儿也不是一个能够被困住的人。 只是,苏家那一个个的,她担心…… “干娘,苏家我是肯定要回去的,毕竟苏家有属于我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至于怎么回去,自然不可能是苏家人说的算。 派一个嬷嬷就想要她回去? 当真以为她说的要了嫁妆才回去这事是说的玩的? 笑话,她有这个闲工夫? 还是苏家那些人当真以为,派出了一个吃斋念佛的老夫人来,就可以逼她就范? 典型的想多了不是? 苏老夫人那张老脸还没有那么值钱。 至于孝道? 呵,从不在她考虑范围。 对不值得的人,谈什么孝道? 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季瑶一听,倒是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只是道,“有什么需要干娘帮忙的,尽管说,还有你的那两个哥哥,你尽管差遣,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认亲这许久,季瑶总怕苏子月不习惯。 毕竟苏子月寻常是个比较清冷的人。 苏子月知道季瑶这是关心,便笑着安抚,“干娘放宽心,有需要帮忙的,我定是不会藏着掖着。” 季瑶一听,这才放心许多。 而此时,苏家一派其乐融融。 老夫人回来,府里的下人都回来了,当晚就办了接风宴,大房二房的全都聚集在一起,说说笑笑,各个脸上都欢喜。 程氏正问及苏雨洁在仙医阁的情况的时候,张嬷嬷回来了。 程氏神色淡淡的朝着门口看去,本以为苏子月也会回来。 然,当看清只有张嬷嬷一人时,程氏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不过也只一瞬,下一刻,程氏便一脸失望,“月儿这是怪我这祖母了?” 第178章 :程氏亲自出马 “祖母这般和蔼,我们做小辈的尊你都来不及,如何会怪您呢?” 就在这时,苏雨洁笑着走到了程氏跟前,一边伸手搭在了程氏手腕上,一边开口。 程氏听着苏雨洁的话,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苏雨洁的眼神也满是慈爱。 苏雨柔瞧着这模样,咬了咬唇,随即浅笑着柔声道,“祖母最是慈祥,三妹妹对您怕是有所误解,祖母切莫往心中去,以免伤了身子。” 苏雨洁和苏雨柔两人,一个清冷一个温柔,无论是在苏家,还是在京城,都算是比较亮眼的存在。 只是,在苏雨洁面前,苏雨柔终归还是差了一点。 如今程氏跟前,也是如此。 程氏听了苏雨柔的话后,表情明显的就要比苏雨洁说话时要淡许多。 且,只浅浅的朝着苏雨柔笑了笑,便看着苏雨洁,“祖母的身子可有什么?” 苏雨洁松开了手,朝着程氏笑了笑,“祖母身子康健,怎会有碍?只是我这有个方子,想着到时候给祖母调理一下,不知祖母可乐意?” 程氏闻言,一把拉住苏雨洁,一脸的慈爱欢喜的道,“乐意,怎会不乐意呢?还是洁儿最是孝顺祖母。” 程氏这话一出,苏雨柔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阴霾。 而就在这个时候,苏雨瑶忍不住撇了撇嘴,“大姐姐二姐姐就不要为苏子月说好话了,凭她也配?” 苏雨瑶这话,让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二夫人李氏见状,忙拉了一把苏雨瑶,“瑶儿,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说着,一脸歉意的看向程氏,“母亲,瑶儿素来心直口快,还请您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李氏这话才刚说完,苏雨瑶便争辩,“娘,苏子月本就不将咱们放在眼中,若非如此,大伯几次叫她回来,她如何不回来?她现在心中可没有咱们苏家人。” 李氏:“闭嘴!” 苏雨瑶果真闭了嘴。 只是,这厅中的气氛,却是因为苏雨瑶的话有所改变了。 李氏小心的看了一眼程氏,却没有再说话,低眉敛目的。 程氏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氏,随即扫了一眼苏家众人,“都是自家姐妹,应当和睦为先。” 说罢,目光落在了苏雨瑶身上,“你可知?” 苏雨瑶一脸的惶恐,“孙女知道了。” 程氏听罢,也没有继续多言,而是在身边的许嬷嬷的搀扶下站起来。 张嬷嬷见状,赶紧上前去扶。 程氏看着家中小辈,淡淡的道,“一路舟车劳顿,我也乏了,先去休息了。” 苏家一众自是恭送。 程氏一路被参扶着到了自己的松禄院。 等到了院子里,程氏那平和的表情才变得有几分的凌厉起来。 坐在早就被丫鬟收拾过的屋中,程氏严厉的看向张嬷嬷,“究竟是怎么回事?与我说来。” 张嬷嬷一听,顿时将苏子月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听罢,程氏面上神色未变,只是一双眼却显得有几分的深沉。 “老夫人,依老奴看,三小姐这是不将您放在眼里呀。”张嬷嬷忍不住道。 程氏一听,冷眼看向张嬷嬷,“这事我自有定夺。” 张嬷嬷身子一颤,不敢继续多言。 许嬷嬷见状,劝道,“老夫人,小辈不听话你也别放在心上,您一路辛苦,如今还是先休息吧。” 程氏点点头。 然后,正要起身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张嬷嬷犹豫了一下,便前去开门。 门一开,只见是苏正德站在门口…… …… 翌日,苏子月和小天还有师琼兰一起用了早膳后,就准备出门。 师琼兰原本想着同苏子月一块出去。 然而这时,丫鬟匆匆而来。 “大小姐,郡主。” 师琼兰朝着丫鬟看去,微微蹙眉,“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这样着急。” 丫鬟朝着两人行了礼,平了心绪,才道,“回郡主,是苏家老夫人来了,说是要接大小姐回去。” 在王府,苏子月就是大小姐。 闻言,师琼兰看向苏子月。 苏子月则是看向丫鬟,“除了她还有谁?” 丫鬟大概是没有想到苏子月猜的这样准,一时间有些怔住。 随即便道,“还有几个与苏老太太交好的几位老太太。” 苏子月一听,眸色微深,唇角微扬。 “我知道了,我稍后就去。” 说着,就拉着师琼兰往回走。 师琼兰一脸的纳闷,“姐姐不不过去?” 苏子月则一脸的高深,“不着急。” 然而,苏子月不着急,德王府前厅的几位,此时此刻,却是着急了。 其中一个脸上干枯满是皱纹的,一脸刻薄的瘦老妇眼底有了明显的不耐。 “秀越,你这孙女也太不像话了,你亲自来接她回家,怎的还摆谱了?长辈等小辈,也着实太不像话了。” 另一个长得圆润,显得年轻一些的胖老妇闻言,忙附和,“若是知道是个白眼狼,当初痴傻的时候,秀越你就不该对她那般的好。” 程氏的闺名便是程秀越。 这一胖一瘦的两个老妇人,都是程秀越这么多年的闺中好友。 今日,是程秀越特意的喊她们过来一起接孙女回家的。 来之前,瘦老妇和胖老妇都劝过,说是不该当祖母的亲自来接当孙女的,这算是乱了套了,但是程秀越是个疼孙女的,没听。 以至于,三人在这王府的前厅等了两炷香的时间后还没见苏子月来,胖老妇和瘦老妇两人恼了。 程氏听罢,只叹息一声,“你们切莫这般说,都是我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说着,程氏叹息一声,模样显得有几分的无奈,“只是,我这把老骨头,没能照顾好她……” “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咱这大把年纪了,如何还能日日为孙辈操心,你能一碗水端平,已然不易,她还想如何?”胖老妇很是不悦。 瘦老妇也是一脸的不赞同,“你个小辈脸,小辈就越发的不将你放在眼中了。” 两人都很气愤。 然而,两人话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季瑶的声音。 “这是哪家的夫人,竟是对着小辈和长辈的相处之道这般的在行?” 第179章 :程氏想逼她就范 季瑶是笑着进来的,看着一副很好相处的模样。 在她身后,还跟着苏子月和师琼兰,以及两人的丫鬟桔儿和秋水。 一行人进来,倒也有几分气势。 只是,当程氏看到苏子月时,那眼神明显的变了变,脸上有着一丝很难不让人察觉的不可思议。 那眼神,就仿佛透着苏子月看到了谁一般。 哪怕,此时的苏子月还带着半张的面具。 这一切,苏子月都看在了眼中,却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程氏,心中有些许的疑惑。 因为程氏那眼神,明显不是因为自己的脸。 毕竟,她相信,程氏应该是见过自己没有毁容前的脸的。 毕竟,原主回去苏家的时候,还有一张姣好的脸的不是? 只是,程氏很快收回了目光,并且垂下了眼眸,神色不明,便是苏子月想要从中多看出点什么来,也不易。 至于那胖瘦两个老妇,两人慌忙起身,脸上满是惶恐,面色也明显的苍白了几分。 下意识的,两人看向程氏。 然,程氏此时正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看都没有看到两人求救的目光,更别提是出面帮忙了。 季瑶带着苏子月还有师琼兰两人落座,那两个胖瘦老妇人依旧站着,显得无比忐忑。 这两人,虽说穿着富贵,但是在京中,有点钱的人还当真不少。 但是,便是有钱人,也是得被分作三六九等的。 在季瑶面前,这两个老妇人就显得十分的小家子气了。 毕竟,他们是程氏带来的,年轻时的好友。 而程氏,是苏家妇。 至于苏家,曾经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破落户。 所以,这程氏年轻时的好友,便是再富贵,也是没法与皇亲国戚这些相比的。 自然,在季瑶跟前,是不敢撒野的。 季瑶扫向那两人,脸上带笑,眼底却满是冷意。 方才,这两个老妇所说的,她可都听见了的。 说她的月儿? 呵,真当月儿身后没人了? 季瑶看向两老妇,“怎么,本王妃的话,二位是没听见?” 季瑶寻常看着和善,可毕竟是王妃的身份,身上气势放出来,一般人可受不了。 瘦老妇最先腿软,直接跪下了,“我……民妇的夫君在……在衙门当师爷。” 胖老妇也跟着跪下,“民妇家里是卖米粮的。” 这两人,身份上是一个都上不得台面。 至少,在京中贵人圈子里,那简直是不够看的。 然,就这,还在德王府大放厥词? 季瑶神色淡淡,只道,“本王妃会让王爷着人去请教你们两家长辈和小辈之间的相处之道的。” 胖老妇和瘦老妇一听,顿时急了。 这德王要是真叫人去了,那她们家还能有好日子? 从前大家活着还能说德王府是破落户,可今日一来,她们心中可清楚,并非这么一回事。 两人惊了一身的冷汗,求救的目光看向程氏。 程氏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了。 看到两人求救,虽说面色不善,但是还是站了起来,一脸歉意的看着季瑶,“德王妃请息怒,还请德王妃看在老身的面子上,不与我这俩老姐妹计较。” 季瑶闻言,看向程氏,久久不语。 京中的确有传言,说这程氏发达后,却并未抛下昔日的姐妹,是个心地善良重情重义之人。 从前与苏家不曾有所交集,她自是也不会多加关注。 可这次,却让她不得不怀疑程氏的用意。 带着这两个人来接月儿回去,又任由她们说出这样的话,程氏,她是要做什么? 季瑶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子月,见苏子月面上平静,才松了口气。 “本妃何曾发怒了?既是二位不愿分享心得,本妃自是也不会强求。”季瑶淡淡开口,却没让那胖瘦两个老妇起身。 程氏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目光晦暗的看了一眼那两人,眼底意味不明。 沉默不过几息,程氏便略带激动的看向苏子月,一双眼里,满满的全是慈爱。 “子月,都怪祖母,都是祖母不好,祖母没能照顾好你……” 说到这里时,程氏激动地站了起来,更是拿着帕子掩面,瞧着很是伤心的模样。 就,很突然的。 然,苏子月只冷静的看着程氏,毫无反应。 如今是苏子月和程氏这一对主孙间的对话,季瑶自是不可能插手管,所以也是没有吭声的。 程氏:“……” 许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间有种说不下去的感觉,场面静得有些尴尬。 可,程氏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自怀中掏出了一个平安福,一脸殷切的看着苏子月。 “子月,这是祖母给你求的平安福,祖母便将它送给你,愿你平平安安。” 说着这话时,程氏仿佛是这世上最心疼孙女的祖母一般。 但,看在苏子月眼里,却只觉得很假。 哪怕,她有那两年与程氏相处两年的记忆,可仍旧觉得十分的怪异。 苏家那么多的孙女,这程氏,又凭什么对她好? 苏子月心中这般的想着的时候,神情也是淡淡的。 程氏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让身边的许嬷嬷将平安福接了过去,递给苏子月。 苏子月没有接,只看了一眼那平安福,神色冷漠。 程氏:“你这……子月,你这是不愿回去么?这是连祖母也不想要了么?” 程氏一脸的伤心。 对此,苏子月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眼神也冷了几分。 屋子里的对话,她听到了。 程氏对自己的维护,她也听到了。 但,从始至终,她都觉得这程氏很是古怪。 明明好像是在关心自己,但是这一上来就这样又是道歉,又是送平安福,还亲自来接……都显得有几分的刻意。 而现在这话说得,就好像,自己要是不跟她回去,就是不要她这个祖母,也就是不孝顺。 所以,从一开始,程氏就是想要以此逼她就范?想要她轻易地跟她回去? 那这两个胖瘦老妇人,在此又是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苏子月收回目光,眼底划过冷芒。 她苏子月,可不是这么容易会妥协的。 既是想要以孝道逼她,那么,她要是不回敬一下,岂不是太不好? 第180章 :祖孙交锋,嬷嬷被罚 “祖母怕是误会我了。”苏子月开口,“不知祖母从何处看出来我不要祖母了?” 程氏闻言,端着一副慈祥温和的面孔,“昨日祖母让张嬷嬷接你回去,你未允,祖母还以为你这是不认我这祖母了。” 程氏叹息,随即上前一步,“不过这既然是误会,那便罢了,现如今祖母来了,你便同祖母一同回去吧,这咱苏家的女儿,哪有常住在旁人家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这话,仿佛是在提醒苏子月究竟是谁家的人,让苏子月的面色凉了几分。 而程氏说完话,便要故作亲热的伸手去拉苏子月。 然而,却被苏子月动作敏捷的躲开了。 程氏面上才有的好脸色顿时僵住,略微不解的看向苏子月。 然而,却见前一刻一脸冷色的苏子月,这一刻脸上隐隐带着些许的委屈。 看着苏子月这般,程氏心中莫名突突了一下,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却见苏子月指向了张嬷嬷。 “祖母说的是这位嬷嬷?”苏子月问。 程氏不知道苏子月要做什么,却还是点了点头。 而张嬷嬷对上苏子月的视线的那一刻,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张嬷嬷莫名心慌的时候,却听苏子月道,“昨日这个嬷嬷一来就对我十分无理,根本就没将我这个小姐放在心上,我还当是父亲故意找来寻我不痛快的,哪里想过竟真是祖母派来寻我的?” 苏子月这话,说的是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然而,这话却是让程氏面上险些挂不住。 为何? 因为,她原话是指责苏子月连她这个祖母面子都不给,她派来的人都没法将她接回去,还得让她亲自来接…… 而且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说出这话之后,苏子月应该就跟她回去了,谁要跟她辩论这些了? 而且,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苏子月这不是在告诉旁人,她那大儿子为父不慈吗? 苏子月这话,是不仅给自己解了围,还将苏正德给套了进去啊。 程氏看了眼那依旧跪在地上的胖老妇和瘦老妇,眸色沉了沉。 这些年,她与她们交好,可不是全然没有自己的思量的。 此两人蠢笨,很好利用,更是宣传的一把好手。 带她们来,是为了能够制造舆论,好让今日的事情,快速的被传播出去。 可,原以为自己才是得利的那一个,如今被苏子月这一搅合,恐怕真要是让这两人出去说了,不保的怕就是苏家的名声了。 这可不行。 有她在,她怎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思及此,程氏的脸色微微发沉。 不过很快,程氏面色便恢复如常,一副嗔怪的模样,“你这孩子尽会开玩笑了,祖母身边的人,你又怎会不认得?” 程氏话是这般说的,也是这般想的。 她不相信,苏子月当真是不认得自己身边的人。 况且,便是不认识,张嬷嬷也表明身份了。 所以,程氏几乎是笃定苏子月是故意的。 既是如此,那苏子月方才的话,自然就不成立了。 既是不成立,那苏子月就有不敬父亲,不敬祖母之嫌。 这般想着时,程氏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胖老妇和瘦老妇这两人。 只希望,她们能够听得仔细一些。 而在程氏说话的时候,苏子月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程氏的反应。 程氏频频朝着那俩老妇看去,这便让她有了些许的猜测。 不过,不管猜测是真是假,都不重要。 面对程氏的话,苏子月依旧表现得无比的无辜。 “我从前痴傻,对许多人和许多事都不太记得,祖母应该不会跟过去的我计较才是。” 程氏:“……”所以她要是计较起来,那就是跟一个傻子在计较? 程氏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子月却是乘胜追击,“祖母,虽说孙女记忆不全,可却一直以为祖母最是公平公正的人呢。” 程氏这样的话听得多了,所以苏子月这样说,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挺起了胸膛,一副‘本就如此’的模样。 然,正这个时候,却听苏子月继续道,“只是,却没有想到,祖母身边的嬷嬷竟是比主子还要尊贵几分,还能将主子不放在眼里。” 程氏:“……”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还没等她开口,苏子月就继续道,“祖母要是不管,怕是会对祖母的名声不利啊——” 苏子月的语气中,带着意味深长,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程氏。 程氏的表情,已经肉眼可见的那看起来。 而张嬷嬷完全没有想到,这场火最后悔烧到她身上,顿时就是一慌,朝着程氏便跪了下来,“老夫人,老奴没有,老奴……” “够了——”程氏的声音凌厉了几分,阻止张嬷嬷继续往下说。 张嬷嬷心中一突,眼里满是惶恐。 程氏微微垂眸,掩盖住里面最真实的情绪。 再抬眼时,程氏一脸痛心的看向张嬷嬷,“枉我平时信任你,你竟这般对待我的孙女,张嬷嬷,你真的太然我失望了。” 张嬷嬷心惊,想要辩解。 可是,当她对上程氏那目光时,所有的要辩解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跟随在程氏身边多年,她自是不会不清楚程氏是怎样的人。 一时间,张嬷嬷很是颓然的垂下了脑袋,“奴婢,知错。” “既是知错,那今日起,便去庄子上吧。”程氏语气淡淡。 张嬷嬷略微松了口气。 虽说,去庄子上后,再没有服侍在主子身侧体面,可到底也不算太重的惩罚。 张嬷嬷谢了恩。 苏子月对此并未多言语。 她并没有指望因为‘不敬’这个罪名将人给赶尽杀绝。 毕竟,还没到那个份上。 只是,这般轻易的就让想要给自己挖坑的程氏失了左膀右臂,这叫她心中很是爽快。 程氏在惩治完了张嬷嬷后,并没有因此将不满放在面上,反倒是一脸慈爱的看着苏子月。 “你也是个命苦的,如今这般,可否要与祖母一同回府?”说着,程氏立刻保证道,“你放心,这一次,有祖母在,任何人都不能伤你分毫。” 这般的程氏,当真可谓是真诚无比了。 至少,看在外人眼里,就是如此。 然而,苏子月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不回。” 程氏再次被拒绝,脸上的神情再次僵住。 就连跪在地上的胖瘦老妇人都忍不住朝着苏子月多看了几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苏子月是多么的不识好歹一样。 苏子月:“不是我不回去,是父亲赶我出来这件事是众所周知的。” 程氏:“……” 苏子月:“虽然不知道父亲为何又要接我回去,可祖母也当知道,父亲开口时,我也是放下了话的。” 程氏:“……”心中忽然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第181章 :答应归还嫁妆 然而,还不等程氏开口阻止,苏子月就已经开口了。 “父亲上次让我回家,我便说过,只要父亲归还我娘的嫁妆,我便回去。” 苏子月这话一出,胖瘦老妇顿时忍不住朝着苏子月和程氏看过来。 程氏的手握得很紧,似在隐忍。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子月竟然会在这种时候说出嫁妆的事情。 那些嫁妆怎么可以给苏子月? 若是能给,她如何会着急的回来? 想到苏子月想要要回文氏带来的那些嫁妆,程氏就有些呼吸困难。 可,同样的,如今的苏子月,也让苏家不得不请回去。 咬了咬牙,程氏才一副和蔼的模样,“嫁妆这些都是俗物,没什么比你回去一家团圆更重要。” 苏子月:“那祖母的意思是,要归还我那些嫁妆了?” 程氏:“……”很想摇头。 但是,屋子里大家都看着,她的头,摇不得。 但是被苏子月逼到这个地步,程氏心中已然恼了,但是却又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暗自深吸了口气,程氏才道,“是你的自然要给你的。” 等回去了苏家,该怎么样都是她说的算。 十几年过去了,又有谁知道那些个嫁妆? 就是那嫁妆单子,如今估计也已然成灰了,所以归还什么,到时候还不是她说的算? 程氏心中的算盘打得极响。 苏子月看着程氏,唇角含笑,“既是如此,那我可以同祖母回去。” 至于回去了程氏会不会反悔? 这个她是半点不带怕的。 不怕程氏反悔,倒是怕程氏不反悔呢。 毕竟,若是程氏当真守信,那就不能够很好的打脸了。 不过,她相信,苏家的人应该没有这么老实。 况且,她母亲的嫁妆,她可不相信只在程氏一人的手中,程氏答应了也未必有效。 但,同样的,程氏既然在这里答应了,那该她的,她也一定会拿回来。 程氏和苏子月两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所以两人也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面上自然也是和和睦睦的。 作为苏子月的祖母,程氏自是要向季瑶告别。 季瑶没有起身,端坐在椅子上,“月儿一日是我德王府的闺女,那便一生都是我德王府的闺女,苏家最好是不要让本妃听到月儿过得不好的传言,否则,倾我王府之力,本妃也会将月儿接回来的。” 来之前,季瑶就与苏子月通过气了,自然也知道苏子月定是会回去苏家的。 所以如今,季瑶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 但,这一番的警告,却是不得不说。 季瑶这话一出,苏子月觉得有些感动。 两世加起来,她都没有亲人——在她心中,苏家的人根本算不上亲人。 所以,更别提是享受到亲人的疼爱和维护了。 但是,在德王府这短短的时日里,她却清楚的感觉到了的德王府的大家对她的维护。 德王府,第一次给了她家人的感觉。 心中,暖暖的,也很是感激。 至于程氏,在听到季瑶的话后,脸上表情僵硬了几分,却是不得不陪笑着道,“德王妃说的什么话,子月是苏家的女儿,我们苏家自是不可能亏待她的。” “呵——” 对于程氏的话,季瑶不予反驳,只发出一声冷笑,等程氏自己去体会。 程氏只觉得脸上有种火辣辣的。 为何? 因为她心虚,理亏,更加知道,苏子月在苏家是过的怎样的日子。 怕多说多错,也怕自己面上的表情挂不住,程氏没有与季瑶多争辩,而是直接告退,“既如此,我便带着孙女回去了。” 只是,程氏没有想到的是。 虽说,她是来接孙女的。 但是,苏子月并没有上她的马车。 因为,德王府早就给苏子月准备了更好,更精致,更豪华的马车,好东西更是不要钱的往马车上搬,看得程氏的脸色忽明忽暗,只觉得格外的打脸。 有一种,她不是祖母,而是虐待媳妇的婆婆,如今替儿子来娘家接媳妇的错觉。 这种想法一出,程氏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然后,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上了马车。 这一次,苏子月回去苏家是格外的顺利,没有半点的糟心事发生,苏家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糟心玩意儿,也是一个都没有出现。 美名其曰,苏子月离家太久,先拾掇拾掇,等明日在办家宴,庆祝庆祝。 苏子月对于这些是半点不在意的,见不到糟心玩意儿,她反倒是乐得自在。 所以,苏子月就直接带着丫鬟嗯回到了自己的如意苑。 倒是程氏,在回到自己的松禄院后,还没有让自己缓口气,就立刻吩咐人去敲打胖瘦老妇,担心今日的一些不该被泄露出去的事情被泄露出去。 尤其,关于嫁妆的事情,更是不能够泄露出去一星半点。 否则,若是让京中人知道,他们苏家贪墨一个女人的嫁妆,怕是要难以在京中贵族圈子里立足。 尤其…… 程氏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幽深,且目光看向远方。 只是,程氏不知道的是,自己带着苏子月前脚离开德王府,后脚,德王府的前厅的谈话内容,就被散播了出去,并且,正在一点点的发酵…… 回到如意苑的苏子月,早早地就让秋水和莺岚出了房间,准备早点休息。 毕竟到了明日,她还得应对苏家的那些个踩狼虎豹呢。 或者,还是一场硬仗。 只是,苏子月和衣躺下后,却忽然的感觉到了一阵的不对劲。 几乎瞬间,苏子月就从床上弹坐起来。 “谁?” 苏子月的眼底满是戒备,一双眼环顾四周,想要将人给找出来。 只是,一无所获。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苏子月的声音冷了几个度,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却分辨不出对方在何处,这种感觉,让她心中更为戒备起来。 可,回应她的,只有静悄悄。 苏子月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前一刻还十分戒备的神色,这一刻忽然就平静起来。 然后,苏子月坐了下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是谁了。” 第182章 :皇叔他,这是要睡在她这? 苏子月话音落,依旧没动静。 苏子月叹气,“皇叔!” 苏子月喊了一声后,屋中有那么片刻的寂静。 不过很快,夜寒珏无声的出现在了苏子月的身旁。 依旧一袭紫色,神秘又尊贵。 没有可以隐藏气息的夜寒珏,在出现的第一时间里,苏子月就准确无误的朝他看了过去。 然后,就对上了夜寒珏略带委屈的冷眸。 苏子月:“???”忍不住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就有一种,皇叔被谁附体了一样的感觉。 毕竟这可是禁欲高冷的皇叔啊,谁能将‘委屈’这样的字眼与他联系在一起? 视线微微下移,苏子月的目光落在了夜寒珏青筋微微暴起的模样时,忽然就明白夜寒珏这是为什么而委屈了。 就……有点心虚,又有点的幸灾乐祸。 当然,还有点佩服就是了。 “月儿对我的惩戒要到何时?”夜寒珏开口,音色依旧冷冷的,却是带着几分的沙哑,语气中也透着几许的无奈。 “皇叔说什么,我听不懂。”苏子月眨眨眼,故意装傻。 自然,夜寒珏说什么她是知道的。 她说过,她会自己报复回来的。 为他的倔,也为他对自己下手。 但,对皇叔,她总不能咬回去或者掐回去吧? 伤他……也没必要。 旁的什么毒之类的,她也得悠着点,毕竟一个不好就会破坏皇叔身上的毒性平衡。 所以,最终她在皇叔的书房中加了点料。 现在,皇叔身上应该是奇痒无比的。 若是换做旁人早就因为痒上蹿下跳了,毕竟她做出来的东西,她还是自信心满满的。 不仅效果明显,且还十分难解。 可以说,除了她之外,就无人能解了。 可皇叔如今,却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因为忍耐而暴起的青筋之外。 所以说,皇叔的忍耐能力,真的是一流。 夜寒珏见苏子月装傻,也没有要揭穿的意思,只抬步走到了苏子月的床边,坐下。 苏子月:“……?” 皇叔这是几个意思? 苏子月正疑惑着,就见夜寒珏微微勾唇,拍了拍身下的床,“睡觉。” 苏子月:“???”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要让本王抱你过来?”夜寒珏微微挑眉。 “不用!” 苏子月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 可…… 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皇叔他,这是要睡在她这?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子月的脸就不受控制的,唰的一下红了。 这,毕竟还是有点突然的。 “过来。”夜寒珏出声。 声音很冷,带着上位者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就要跟着他的话行动的那种。 苏子月:“……”可以不过去么? 真的,很奇怪啊! 正常流程不该是皇叔过来找她要解药?怎么是来睡觉的? 这……脑回路她是真的没动。 然而,这次根本就不需要苏子月作出反应。 因为,夜寒珏身子一闪,在苏子月只看得到一道虚影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苏子月跟前。 而后,苏子月人就快速落在了他的怀中。 下一刻,两人就到了床上。 并且,她下,他上。 苏子月:“……”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以至于她完全没有时间反应,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夜寒珏的呼吸喷到了她的脸上,痒痒的。 “皇……皇叔……”苏子月回神,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声音没来由的磕巴了一下。 这让努力保持镇定的苏子月老脸又是一红。 就,她是不是表现得太怂了? 她可是来自新世纪的特工苏子月啊! “好了,睡觉。”夜寒珏一个翻身,躺在了苏子月的身侧,却是伸出了长臂,将苏子月紧紧的箍在了自己的怀中。 只是,那声音却明显的比之前更是沙哑了几分,极尽隐忍的那种。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只因为那身上的痒意了。 苏子月:“……” 很想说什么,却是在黑暗中,看到了夜寒珏已然闭上了眼睛。 而因为两人身上贴近,所以她能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夜寒珏因为隐忍而僵硬的肌肉。 “皇叔——”她在考虑,要不要给皇叔解了痒痒粉了。 毕竟,这样抱着,她要怎么睡? “嘘——别说话。”夜寒珏出声。 听到夜寒珏的这声音,苏子月愣住了。 因为,夜寒珏的声音里,有着非常明显的疲倦。 是那种,让人不忍打扰的男主那种。 苏子月沉默了。 而后,许是夜寒珏真的太累,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在确定夜寒珏睡着后,苏子月尝试着想要推开夜寒珏。 但,无果。 夜寒珏始终保持着那个抱着她的姿势,一动不动。 怕将他吵醒,苏子月便没有继续了。 心,也莫名的随着他的呼吸声变得平静。 只是此时此刻,苏子月心中是个怎样的感觉,她自己都不太知道。 叹了口气,苏子月终究还是拿出了解药给夜寒珏用上了。 而没多久,苏子月也沉沉睡去。 只是,苏子月睡着后抱着她的夜寒珏缓缓地睁开了眼。 夜寒珏看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女人,眼底满满的全是珍视。 他来,并非是为了要解药。 而是,两夜没睡,他想她陪着他睡。 抱着她,他才觉得无比的踏实。 唇角微微勾起,夜寒珏再次闭眼…… 翌日。 苏子月醒来时,夜寒珏早就离开了。 还没等苏子月对此有什么想法,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我是来看三妹妹的,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是苏雨柔的声音。 “我家小姐还在睡觉。”莺岚声音冷冷。 苏雨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让你们小姐起来,这就是你们的失职。” “哗啦——”一声,门被苏子月从里面打开。 苏子月冷眼看向苏雨柔,“我的丫鬟,何曾轮到你来教训了?” 苏雨柔对上苏子月的目光,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却笑着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只是三妹妹,我来是真有事找你的。” 苏子月盯着苏雨柔,见苏雨柔的神情不似作假,不由得蹙眉。 “什么事?” 第183章 :苏雨柔的火气快压不住了 苏子月冷冷的看着苏雨柔,一副等着苏雨柔说明来意的样子。 苏雨柔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有些踌躇的看了一眼莺岚,还有刚刚端着早膳过来的秋水。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屏退左右。 “有什么直接说吧。”苏子月淡淡开口。 也没有请苏雨柔进屋的打算,而是抬步朝着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走去。 莺岚和秋水都是自己人,她自是不会为了外人而让她俩出去。 况且,虽说摸不准苏雨柔来找她有什么事,但是苏雨柔这人,不用想,找她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左右,她是无所谓苏雨柔开不开这个口的。 不是说,先撩着贱么,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 反正,她是不惯着苏雨柔的。 苏雨柔是真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会这样,一时间气得转身就走。 可是,走了两步,苏雨柔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咬咬牙,压下心中的怒火,苏雨柔这才转身看向苏子月。 却见苏子月正看着自己,微微挑了挑眉,仿佛是在笑话自己。 苏雨柔深吸一口气,当做没有看到一般,走到了苏子月的身旁坐下。 “大姐回来了,这件事你知道吗?”苏雨柔试探着问。 苏子月:“那是你姐,跟我何干?” 苏雨柔:“……”话有点说不下去了。 微微握紧了一下拳头,忍下了心中的郁气,苏雨柔也不打算继续绕弯子。 “大姐在苏家,从来都是最受宠的那一个,便是如今你是人人称赞的鬼手神医,那又如何?便是父亲祖母接你回来,你也比不过大姐一根毫毛。” 苏雨柔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苏子月的反应。 然而,苏子月面上却没有表情,只似笑非笑的看着苏雨柔:“所以呢?” 苏雨柔:“……” 为什么苏子月不按常理出牌? 苏雨柔心中的火气快要压不住了。 这种时候,苏子月不该因为苏雨洁气愤的么? 可,看着苏子月那一副要看自己笑话的眼神,苏雨柔只能强忍着火气。 “大姐她是仙医阁三长老门下的弟子,你知道吧?”苏雨柔一脸的得意。 仿佛,她来这里,就是为了炫耀她的大姐苏雨洁多么厉害,故意来看苏子月的不痛快似的。 但是,一双是不是瞥向苏子月的眼睛,却隐隐的出卖了她。 看着这样的苏雨柔,苏子月笑了,笑得很是嘲讽。 “苏雨柔,你不会当真以为,除了你之外,旁人都是傻子?”苏子月声音冷冷的开口。 苏雨柔:“你什么意思?” 苏子月没有直接回答苏雨柔的话,而是站了起来,凉凉的看着苏雨柔。 苏雨柔被苏子月用那种眼神看着,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让她非常的不自在,也忍不住站了起来。 就好像,只要她站得高了,底气就会有了一样。 “苏雨柔,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离间,好让我当你的枪,那你请回吧。” 说着,苏子月转身就要进屋。 苏雨柔确实很有心机。 但,这点心机,在她跟前还不够看。 想要将她当枪,苏雨柔还不够资格。 苏雨柔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自己的目的,一时间有些难堪。 可,眼看着苏子月要进屋了,苏雨柔忍不住上前两步,“苏子月,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的脸是被谁毁的吗?” 苏子月一听,脚步顿住。 回过头去,苏子月一双冷冽的眸子精准的锁住了苏雨柔。 苏雨柔对上苏子月的眼眸,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可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怕苏子月后,苏雨柔一张脸都黑了。 “谁?”苏子月的声音传了来。 见苏子月感兴趣,苏雨柔笑了,心中同时也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之前苏子月的态度,苏雨柔就想要找补回来。 于是,苏雨柔也没有着急说,只微微昂头道,“我渴了。” 意思很明显,想要她说出来可以,先倒茶。 然,苏子月注定要让苏雨柔失望了。 “莺岚,送客!”苏子月直接下了逐客令。 苏雨柔:“……”不是该让倒茶的么? 对于不按常理出牌的苏子月,苏雨柔再次惊住。 也,再次气到了。 气得苏雨柔险些维持不了她面上的端庄温柔。 看着一脸冷淡的苏子月,再见朝着自己靠近的没有表情的莺岚。 苏雨柔知道,苏子月这是真的要赶她走,没有半点的回转余地的那种。 眼看着莺岚要朝着自己伸手了,苏雨柔咬咬牙,再次妥协,“等等,我不喝茶了,我说。” 见此,苏子月才喊了一声莺岚。 莺岚停下,苏雨柔这才松了口气。 “两年前……就在你回来不久的时候,大姐曾经回来过。”苏雨柔扔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苏子月没有拦,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小姐,二小姐说的是真的吗?”秋水走到苏子月的身边,语气有些愤愤。 小姐天仙一样的人,竟是被毁了容,哪怕如今已经恢复了,她也好气,就恨不得咬死欺负小姐的人。 苏子月看着秋水,似乎看出来了秋水所想,只淡淡的道,“这事情还没有结论,不要声张。” 秋水对她的忠心,在得知自己是她从前的主子后,她是坚定不移的。 只是,就怕秋水表现的太明显,让人察觉出什么端倪来,到时候旁的不怕,就怕秋水没法保护好自己。 秋水闻言,瞬间有些蔫,“知道了,小姐。” “行了,先吃东西吧。” 说着,苏子月就进了屋。 只是,脑海里却想着苏雨柔说的话。 苏雨洁是仙医阁长老的弟子,自己脸上之前的毒其实并不常见,她也查过,寻常地方很难买到。 所以,跟苏雨洁有关这点,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苏雨洁为何要毁她的容? 两年前的她也不过是一个傻子而已。 就是傻子长得再美,似乎对于一个天之娇女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才是。 不过这些到底是苏雨柔的一面之词。 可以确定的是,苏雨柔对苏雨洁不满,想要借她的手同苏雨洁斗。 所以,苏雨柔的话,未必可信。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这次回来,这真相,她必然是要查明的。 伤害过她的人,她自是不可能放过。 而就在这时,门口来了人。 第184章 :父女对峙 看了一眼来人,苏子月很快收回了视线,只当没看到。 本就很气恼的苏正德,被苏子月这么无视后,更恼了。 一张脸,此时此刻,简直黑如锅底。 “苏子月!” 苏子月喝了一口蛋酒,淡淡道,“我没聋。” 所以不用这么大声。 苏正德:“……” 差点气到岔气。 “苏子月,你到底要闹哪样?”苏正德深吸一口气,怒声质问。 “砰——”的一声,苏子月放下了手中的碗,冷眼看向苏正德,“我闹哪样了?” 语气冰冷,眼神慑人。 苏正德一时间被苏子月唬住,怔愣了下,有那么片刻的功夫,苏正德甚至差点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 深吸一口气后,苏正德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出声质问,“外面的那些流言,是不是你让人放出去的?” 苏子月:“什么流言?” 苏正德:“……就说苏家贪墨你娘嫁妆这事。” 早上他上朝的时候,同僚一个个都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那时候他还觉得奇怪,结果一问之下,简直快要气炸了。 等到了街上,他感觉自己就差原地升天。 这不,一回来就到了这如意苑。 因为,除了苏子月,苏正德想不到还有谁会传出这样的损人不利己的流言出去。 总之,在听到那流言的那一刻,他掐死苏子月的心思都有了。 苏子月闻言,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正德:“这难道不是事实?” 难不成苏家都喜欢掩耳盗铃,自己做过什么心中都是没有点逼数的? 苏正德:“……” 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阵青阵白,险些喘不过气。 至于苏子月,此时只淡定的看着苏正德生气,面上神色是半点不带变的。 可以说,苏正德越是生气,苏子月就越是淡定。 毕竟,气大伤身,伤的又不是她自己的身不是? 苏正德看着苏子月那淡定的模样,就越发的来气。 “苏子月,你别忘了,你是苏家的女儿。”苏正德指着苏子月,狠声道。 苏子月闻言,冷笑一声:“所以呢?这是你们苏家这些年霸占我娘嫁妆的理由?我娘可不姓苏。” 苏正德一噎,随即辩解:“我们什么时候霸占了?”那些,本就是他们应得的。 都是文氏那个女人欠他们的。 苏子月看着苏正德如今都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好笑。 难不成苏正德以为,自己不承认,那些事实就不存在,自己就不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年纪一大把,还这么天真。 可笑。 “你说的倒也没错。”苏子月点点头。 在苏正德松了口气,以为苏子月就要这么算了的时候,苏子月继续道,“昨日祖母说过要归还所有嫁妆了,既是要归还,倒也算你们没有霸占。” 苏正德:“……”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 苏子月见苏正德这样子,干脆早餐也不急吃了,站起身来,对着苏正德道,“正好侯爷来了,那便同我一起去祖母那,看看嫁妆何时还给我吧。” 苏正德:“……”所以,他来这,就是为了带苏子月去问嫁妆什么时候归还的? 这怎么可能? 苏正德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很想直接撕破脸。 可,想到苏子月如今的能耐,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开始周旋起来。 “子月,如今你还没出嫁,嫁妆有我们替你保管定是不会有差错的,莫不是你不信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成?” 长辈给小辈保管嫁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至于出嫁? 呵,太子是怎么都不可能娶苏子月的。 而太子不娶的女人,谁敢娶? 所以,苏正德相信,苏子月没有出嫁的那天。 况且,就算是有一天苏子月出嫁了,那又如何? 这件事的风头只要过去,嫁妆的事情,还不是都由他们苏家说的算? 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正德,那眼神,仿佛要将苏正德的所有心思都看穿一般。 “侯爷难不成觉得自己在我这里有信誉可言?还是说,侯爷当旁人都是傻子?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怎么苏家的父女两个,都有把别人当傻子的毛病? 这毛病可要不得。 还有就是——是什么给苏正德的自信,让他以为自己会信任他们? 早上起床把脑子留在了梦里了吧? 苏正德:“……” 一直努力压制的怒气,终究还是压制不住,爆发了。 “苏子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苏正德的眼底划过一抹阴郁。 诚然,苏子月有他始料未及的能耐。 但,若是不能掌控在自己手上,那,倒不如毁了。 一时间,苏正德的眼底划过一抹杀气。 并且,不曾遮掩。 因而,苏子月感知到了。 苏子月嘲讽的看着苏正德,“怎么,侯爷想杀了我?” 苏子月说着,朝着苏正德逼近。 每一步,都似乎带着压迫,“侯爷预备怎么动手?可有想过后果?” 苏子月的话,似乎点醒了苏正德。 一时间,苏正德心惊,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后果,他之前不是 没有想过。 只不过,今日的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罢了。 从前的苏子月,那是杀了就杀了。 可,现在,苏子月就好像是一个香饽饽,许多人都盯着。 旁人就算他可以不在乎,可,夜寒珏了? 都说摄政王时日无多,而摄政王这段时间对苏子月可谓是十分的看重,那日的认亲宴也是特意让人去送了礼。 若是,自己杀了苏子月,摄政王不会放过他。 想到这里,苏正德的脸色不由得白了几分。 看着苏正德的神情变化,苏子月的眼底的嘲讽更浓了。 “怎么?侯爷这是想好了?”苏子月笑问,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苏正德:“……” 被苏子月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看着,苏正德觉得自己的里子和面子都丢光了。 只庆幸,自己没带人来,不然,自己堂堂侯爷哪里还有威严? 只是,苏子月这般的嚣张,当真是半点都没有将自己放在眼底。 果然,贱种就是贱种! 苏正德药要后槽牙,心中暗恨。 “苏子月,你好得很!”苏正德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苏子月,而后转身就想走。 今日,他是不该来的。 他来,非但没有半点作用,反倒是受了气。 这让他非常不痛快。 可偏偏,对于苏子月,他还半点办法都没有。 好气! “等等——”苏子月在苏正德转身的时候,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苏正德转身,看向苏子月,眼神不善。 苏子月:“侯爷是不是耳朵不好?” 苏正德:“……你什么意思?” “方才我可说过,要去祖母那里去要嫁妆来着,侯爷不会没听见吧?”苏子月说道。 苏正德:“你……” “行了,废话就别说了,走吧。”说着,苏子月半点不顾苏正德是怎样的表情,抬步就朝外走。 一直被忽视的莺岚和秋水见状,赶紧跟上。 苏正德的脸色,此时此刻可精彩极了。 至于心情嘛,那是相当的狂躁。 苏正德甚至有一种苏子月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去松禄院,是因为自己来提醒了她的缘故。 这种感觉……真的是该死的难受。 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而此时,松禄院中。 苏雨洁正陪着老夫人吃完了早膳,端着药碗,正要给老太太喂药。 这个时候,许嬷嬷进来道,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正好,苏老太太程氏喝了一口药后,觉得太苦,皱起了眉,心中很不愿意喝,又怕驳了大孙女的好意。 见许嬷嬷进来,便犹如见到了救醒一般问,“怎么了?” 许嬷嬷看了一眼苏雨洁。 苏雨洁见状,朝着苏老太太福了福身子,“祖母,那孙女先告退了。” 老太太一听,忙道,“这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说着,老太太看向许嬷嬷,“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吧,洁儿也不是外人。” 许嬷嬷一听,点头应了一声‘是’,而后才道,“是三小姐来了,说……说是来找老夫人要嫁妆来的。” 苏老太太一听,前一刻还算可以的脸色, 这一刻变得难看至极。 紧了紧手中的帕子,苏老太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就说我身体还乏着,让明日再来。” “祖母身子不好,可要我帮你瞧瞧?” 苏老太太的话音刚落,苏子月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下一刻,苏老太太就看到了苏子月那一张让她看了都厌烦的脸。 可,偏偏,她还不能露出厌烦的神色。 甚至,对于苏子月的强行闯入,她也不能表现出不满来。 稳了稳心神,苏老太太才让自己笑出来,面上更是一派的慈祥,“子月来了,快坐吧。” 说着,笑看着苏雨洁,“我这身子,你大姐姐已然给我看过了,并无大碍。” 这意思,自然是拒绝苏子月给自己看脉了。 若是外人听着了,须得捶胸顿足才行。 毕竟现如今,谁人不想苏子月给看脉的。 偏生,这老太太生在福中不知福,直接给拒绝了。 苏子月一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药味。 从药味上,苏子月基本上就已经闻出了药里所含的药材,以及药方的效用。 不能说不对症,只能说,这个药方是中规中矩的温补的方子,对于老太太如今来说,助益不大,就好比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毕竟,虽说她没给老太太诊脉,但是从老太太的面上也能看出,老太太是有基础病的。 所以说,什么仙医阁的核心弟子,在她眼里,屁都不是。 对于仙医阁的那种排斥无形中也更浓了。 不过,苏老太太的身子,与她的关系不大。 她开口那话,也不过是随口的客套罢了。 倒是,苏雨洁…… 苏子月顺着苏老太太的话,朝着一旁的苏雨洁看去…… 第185章 :三天?怎么不上天? 苏子月和苏雨洁两人的视线第一次交汇,从眼神上,两人都不见什么异常。 苏子月的眸色淡淡的,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而苏雨洁也只是平常的打量,面上始终挂着浅淡的笑意。 但是, 在两人眼神交汇的一瞬间,空气中却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弥漫,两人心中都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自然,这感觉称不上好,反倒是非常糟糕了。 就是,有的人,一眼就觉得是敌非友。 不过两人很快,并且同时移开了目光。 苏雨洁更是站起身,笑着朝苏子月点点头,“三妹妹。” 这算是打招呼了。 苏子月只看了一眼苏雨洁,就移开了目光,并没有要跟苏雨洁打招呼的意思。 苏雨洁见状也不恼,只坐了下来,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然而,苏雨洁不恼,一旁的苏老太太却是有些恼了。 “子月,这姐妹间应当和睦相处,对你大姐姐更是应该敬重。”苏老太太的声音加重了几分,责怪的意思极为明显。 对于大孙女,她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自然受不了有人轻待她。 尤其,这个人还是苏子月。 苏子月闻言看着苏老太太,唇角微勾。 真不怪她对这看似十分和蔼的老太太没有半点的亲和。 她对她的时候,看着很好,可是太假。 倒是对苏雨洁这样的,才是真心实意的维护。 不过,没关系。 她又不在意。 想着,苏子月点头,轻“嗯”了一声。 语气淡淡,且再没有旁的表示了。 苏老太太:“……”就有种一拳头搭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就好比你教训了人,人家也应下了,好像是服你的教训的。 可偏偏就是什么表示都没有,你若再追着去教训,就显得是你太事儿了,就挺不得劲的,还不如不应下让她痛痛快快教训一番呢。 一时间,苏老太太只觉得憋闷得慌,从昨日见到苏子月开始,她就一直觉得憋得慌。 甚至心中产生了抵触的心理,不想见到苏子月,想要直接轰人。 事实上,老太太确实也是这么做了。 “我身子乏了,你们都下去吧。”明显的,这是逐客了。 但是,苏子月怎么会给她这个机会? “祖母既然乏了,那我便直说了吧。”苏子月淡笑着道。 闻言,苏老太太只觉得眼皮一跳。 直说? 直说什么? 老太太直觉不会有好事,所以想要阻止。 但,苏子月已经率先出声了,“祖母,我的嫁妆你何时给我?” 苏子月这话一出,满室寂静,气氛有那么一瞬间的压抑。 “混账!” 苏正德的声音出现了。 大概是因为一路都在追赶苏子月的缘故,苏正德此刻气息都有些不稳。 才刚进来,苏正德就忍不住狠狠的瞪向苏子月。真不知道这个死丫头是怎么跑这么快的,一晃神人就没影了。 不过好在他是赶上了。 站定之后,苏正德朝着苏老太太拱手,告罪道,“母亲莫怪,是儿子没教好这逆女,叫她没轻没重的来讨扰了您。” 好媳妇母慈子孝的场景。 只是,苏正德以为这样,她就得把话憋回去? 就这种伎俩? 她会在乎? 简直开玩笑。 苏子月没理会苏正德的话,只淡定的看向老太太,“祖母昨日说了,我回来便要还我嫁妆,我想着祖母最是信守承诺的人,这才一大早的过来,怎么?难不成是我想错了?” 苏子月这话听着多多少少带着些许的无辜的意味在里头,却是让苏老太太一阵眼黑。 因为,苏子月这话,她无从反驳。 毕竟,这要反驳了,就说明自己不是守信诺的人。 老太太最是在乎名声,又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把嫁妆归还苏子月,她也是不愿的。 她不是没想过苏子月会找来,可着实是没想到苏子月竟会这么快找来。 简直是混账! 一大早的来找晦气来了。 一时间,老太太的脸色很难看,也陷入了两难的局面。 一旁的苏雨洁看着苏子月,眸色微暗。 不过也仅仅是瞬间的功夫罢了,所以无人得见。 苏雨洁抬眸,唇角带笑。 “三妹妹想要要回自己的嫁妆这件事能理解,只是这嫁妆总得要时间清点的。”苏雨洁道。 苏子月瞥了苏雨洁一眼,随即看向老太太。 苏老太太仿佛是得到了提醒一般,整个人松了口气,“你大姐说得没错,这嫁妆还肯定是要还的,只是需要时间清点。” 至于这时间,自然是她说了算了。 然而,苏老太太的算盘还没打起来,苏子月便直接道,“三天。” 苏老太太没反应过来,“什么?” 苏子月:“武安侯府这样的人家,我相信三日的时间清点嫁妆足矣。” 苏子月似笑非笑。 苏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又黑了几分。 三天! 她怎么不上天! 苏子月可不管老太太是怎样的想法,也自然不会管这满足自己的人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继续道,“三日后我再来,相信苏家都是讲信用的人。” 说着,也不管他们是怎样的反应,苏子月转身就走。 等苏子月人消失在眼前,苏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一把摔了跟前的药碗。 听到这声音,苏子月的脚步没停,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秋水跟上,一脸担心,“小姐,三日后,他们真的会归还您的嫁妆吗?” 里面的对话,她和莺岚在门口都听到了。 但是,对于苏家人,她很是不看好。 苏子月眸色微凉,“由不得他们不还。” 说着,苏子月看向莺岚,“你这样……” 此时,松禄院,气氛低沉,谁都没说话。 最后,苏正德看向苏雨洁,脸色柔软了几分,“你先回去。” 苏雨洁什么都没说,打了招呼就走了。 等苏雨洁完全离开,苏正德才老向苏老太太,“母亲,儿子错了。” 苏老太太看了一眼苏正德,虽然苏正德没有明说,但是苏正德的意思,苏老太太却清楚。 苏老太太的眼神深幽了几分,“既然知道错了,那当知错能改。” 苏正德一怔,“母亲的意思是……” 苏老太太一记冷眼扫过去,意思很明显。 苏正德见状,却是一脸纠结,随即将摄政王与苏子月的渊源都说了一遍。 老太太沉吟几分,语气森森,“只要咱们能摘出来,一切都不是事……” 第186章 :陌尘让看诊 苏雨洁刚出松禄院,常冬就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松禄院,常冬道,“小姐,需不需要奴婢去……” 里面的对话,常冬也是听到了的。 关于那嫁妆,在常冬看来,那就是自家小姐的。 旁人,休想染指。 然,不等常冬说完,苏雨洁一个眼神看过去,常冬自己就闭嘴了。 主仆两个一边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苏雨洁一边道,“不用咱们出手,自有人收拾她。” 别说苏子月这次得罪了老太太,老太太第一个不会放过苏子月。 毕竟老太太此人,可从来不是表面所见的那样的仁慈。 就算这次老太太什么都不做,宫宴那日,苏子月也未必能躲得过。 总之,对付苏子月,她有的是办法,必定是不用自己动手的。 只是—— 一想到苏子月那张脸,苏雨洁的脸色就很难看。 虽然,苏子月的脸遮住了半边,可那模样,分明就…… 想到这里,苏雨洁的眼神冷了几分。 随即看向常冬,“常冬,你附耳过来。” 常冬闻言,耳朵微红,却还是附耳过去了。 苏雨洁在常冬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常冬闻言,立刻道,“奴婢一定办好。” 苏雨洁点点头,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常冬,“常冬,你会觉得我狠毒么?” 常冬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摇头,“小姐是在保护好自己的东西,何来的狠毒之说?” 苏雨洁闻言很是满意,随即摆摆手,“行了,你去吧。” 常冬转身就走。 苏雨洁看着常冬,眼神里透着几分的意味深长。 …… 苏子月从松禄院出来后,就直接离开了苏府,往她的鬼手堂而去。 苏子月去的时候,鬼手堂是开业的状态。 里头,费玉阳正坐在那里坐诊。 从费玉阳口中,苏子月问了下暗十的情况。 知道暗十没什么大碍后,苏子月便坐了下来。 虽说,费玉阳的医术很不错,但是苏子月的到来,还是让百姓们激动了。 对此,苏子月倒是早就习惯。 倒是费玉阳,多多少少的有些幽怨。 自己在王府照顾完了伤患,还得在这给人当牛做马的,也没见那些百姓见到他的时候这般的激动。 真是,好气。 费玉阳化生气为动力,开始专心看诊。 然而,苏子月那边正要给人把脉的时候,排在第一的人跟前多出了一个人。 瞬间,队伍里传来了一阵不满。 毕竟,谁不是辛辛苦苦的排队的? 这人插队算怎么回事? 然,插队的人不为所动。 苏子月抬起头,当看到来人时,微微挑眉。 “有事?”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陌尘身边的青衣侍卫青羽。 青羽:“我家主子想请姑娘去一趟。” 苏子月一听,面上淡然,“我现在要看诊。” 意思是,没空。 虽说,对于陌尘她还是挺好奇的。 但是,陌尘这人对人的戒备心太重,她也不打算上赶着上去。 左右,这点的好奇也不值当什么。 青羽一听,蹙眉,“我家主子想要你帮忙看诊。” 哟? 要她看诊了? 苏子月有些诧异。 毕竟,从陌尘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她本来以为陌尘是要自己帮忙看腿的。 那时候她可不会相信陌尘会无缘无故的请自己喝茶。 但,偏偏,陌尘那次就是只请自己喝茶了,什么都没有说。 如今看来,那次更像是一场试探。 或者,从前就算是陌尘知晓自己的医术,也并不信任自己。 如今,这是通过观望,信服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缘故,她都没打算立马应下。 她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绝不会呼之即来。 就算要看病,也得等着。 所以,苏子月直接对着后面喊了一句,“下一位。” 青羽:“……”他好急。 可,想到临行前主子的交代,青羽终究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急,只退到了一旁,默默的等着。 对于青羽的行为,苏子月更加确定了心中想法。 因为早上有一个重症病人,花了点功夫,所以苏子月看完三十个名额,已经是下午了。 没排上的,都是一脸的垂头丧气,但也没有办法,只得下次再来。 在苏子月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的前方多了一个人。 “今日看完了。”苏子月淡淡的开口,头都没抬。 “我不是来看诊的。” 找她不是为看诊? 苏子月手中动作一顿,随即抬头看去。 却见,在她脉案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身上穿着的是那种洗到发白的长衫,瞧着很是有点落魄,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十分干净,瞧着倒是不俗。 看着此人,苏子月来了几分的兴趣。 不为旁的,只为他身上那种药香味。 诚然,她的鬼手堂内弥漫着药香味,她没有第一时间闻出这人身上的气味。 但,此刻却也已然闻到了。 此人,绝对常年与药打交道。 否则味道也不会这般的浓郁。 “不为看诊,那是为何而来?”苏子月挑眉问。 中年男人一双炯目紧紧地盯着苏子月,仿佛要将苏子月盯出花一样。 苏子月任由他盯着,半点不带露怯的。 倒是秋水瞧着,一脸戒备的挡在了苏子月的跟前,“你想做什么?” 苏子月对秋水这护犊子的行为感到好笑。 这若真遇到了坏人,就她这样如何能护得住? 苏子月思索着,想着要不要秋水学点防身的本事才行。 “你不怕仙医阁?”中年男人子在苏子月走神的时候,忽然出声问。 苏子月回神,看向男人,微微挑眉。 “仙医阁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是被世人追捧的一个地方罢了。 但是,这个地方值不值得追捧,还有待商榷。 毕竟,她接触到的仙医阁的,就没有一个叫她心服口服的。 如果仙医阁就这种水平,那真是给医学界掉价。 毕竟,仙医阁在这时代,可是医者的圣殿来着。 中年男人听到苏子月这个答案,先是一愣,随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苏子月:“……” 她说什么了么? 这就眼眶红了? 苏子月一脸的莫名。 第187章 :送上门的坐堂大夫 苏子月正觉得莫名,便见那中年男人的眼神忽然变了。 而后,中年男人笑看苏子月,“今日起,我来你医馆坐诊。” 苏子月一听,微微诧异。 就,没想到天上竟是会忽然掉下一个坐堂大夫来,只是…… “当我鬼手堂的坐堂大夫可不容易。”苏子月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也就是仲景,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看着苏子月的眼神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无妨,姑娘尽管考核。” 此时此刻,仲景身上散发出的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信。 苏子月看着仲景这模样,几乎已经肯定了仲景此人是个有能耐的了。 但,考核还是得有的。 于是,苏子月看了一眼在场还没有离去的病人,以及在费玉阳跟前排队的人。 苏子月用手点了三个。 “这三人,你给瞧瞧。” 被点出的三人一脸莫名,看了看仲景,有些犹豫。 毕竟,他们来鬼手堂,是奔着苏子月来的。 再不济,还有费大夫。 虽说费大夫没有鬼手神医神奇,但是这几日以来,费大夫的好评还是不断的。 可,这忽然冒出来的一个中年大夫……他们一时间很难信服。 苏子月似乎是瞧出了他们的顾虑,只淡淡道,“他给你们看病不收诊金,你们尽管让他看,他若看得不对,自还有我在。” 苏子月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踌躇不愿的三人,瞬间满脸的惊喜。 这是免费看病,且看不好有鬼手神医出手,那他们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这般的想着,三人的动作就麻溜了,很有几分迫不及待的以为在里头。 至于其余没有被选中的病患,此时此刻都是满脸的艳羡。 要是知道这新来自荐的大夫看病免费,且还能有鬼手神医在一旁把关,并且若是看不好,还有可能让鬼手神医给他们瞧病,他们方才就该毛遂自荐了。 额——不过,人家鬼手神医好像也没有给他们自荐的机会来着。 一时间,这些人也就只能羡慕嫉妒了。 费玉阳看着这一幕,也不忙着看诊了,直接站起身,走上前来。 而苏子月,则是直接让了自己的位置,让仲景坐下。 仲景半点的不含糊,伸手就探脉,那动作极为娴熟。 仲景给人把脉后,又问了这第一个人的一些症状,然后仔细看了他们的面色。 但,仲景并没有立刻给结论,而是照着前面这个的步骤,给第二人第三人同样把了脉。 全程,仲景都很淡定。 这个过程中,苏子月也一直在打量着仲景。 一来就问自己怕不怕仙医阁,这说明,此人与仙医阁定是有什么渊源。 在得知自己不怕之后,就说要当自己的坐堂大夫,这说明此人与仙医阁的渊源应该属于敌对那种。 此人的身份来历定是不凡。 不过这些并不是她需要关注的。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坐堂大夫,跟他的来历什么的都没有关系。 至于收留他可能与仙医阁敌对…… 苏子月浅浅的瞥了一眼对面的妙手堂,不过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左右,与仙医阁那边,四舍五入的她也算已经敌对了。 并且,她有直觉,与仙医阁本身,她早晚有对上的那一天。 既如此,还怕个锤子哟! 况且,若因为对方的势力大她就害怕畏首畏尾的,估计也没有今日的苏子月了。 前世今生,她得罪的人还少? 啧——人生嘛,还是得有点挑战的。 苏子月这般想着的时候,仲景整个人也陷入了沉思中。 似乎,是在考虑方子。 但,他的目光却是似有若无的朝着身侧苏子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过视线还没有聚焦,仲景就已经收回了目光,整个过程都是不动声色的,所以也并没有人察觉到。 而后,仲景直接磨墨,然后开始写药方。 苏子月就在仲景的身侧,所以仲景写的药方她也是全程看着,越看,苏子月就越是惊喜。 且不论方子是不是对症,就说着方子本身,它们并不是很传统的方子,比较推陈出新,加了许多自己见解,甚至有些地方,可以说是反其道而行。 总之,没有两把刷子的人,开不出这样的方子来。 这样的人当自己的坐堂大夫,简直就是屈才。 所以,如何让她不惊喜? 这样想的,不仅仅是苏子月一人。 一旁围观的费玉阳看着那方子,先是有疑惑,随即又顿悟,随即对仲景此人,也多了几分的佩服。 在苏子月这般想着的时候,仲景已然停笔,将三张药方摆在了桌案上。 三个病人站在那,一脸茫然。 其余围观的人,则是一脸的好奇。 这,方子出了,结果到底如何啊? 一个个的,将目光落在苏子月的身上。 苏子月见状,分别给三人把脉,随即示意三人分别拿了三张不同的方子。 “这方子,对你们的症。”苏子月淡淡的道出了结果。 三人中,一人是肺部问题,前头她没有把脉,但是从面上能看出些许的端倪,把脉后确认了这方子是完全对症的。 一人是狐臭,虽说味道不浓,但也闻得到。 并且,若是没有猜错,并非是味道不浓,而是那病患为了遮掩味道,所以大热天多穿了几层衣裳。 至于第三人,其实就更简单了,不过是温热症罢了。 温热症起始于透邪达热,因为拖延久了,就造成了内力成结。 本来是简单的温热症,但因为前面的误诊和误治,以至于病人症状加重,如今病人有脉象模糊,神识朦胧,气喘急促,大便郁结等症状。 而这些症状,其实特别容易混淆视听,并且继续误诊。 但是,在仲景这里,完全没有这样情况发生,药方一看也是自创的。 医术,仲景是合格的。 至于人品,面上看,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且,和仙医阁为敌,苏子月也莫名因此觉得好感倍增。 嗯,她就是这么的肤浅。 三个病患一听苏子月说对症,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去抓方子去了。 苏子月这才看向仲景。 仲景此时也打量着苏子月。 只是,很快,苏子月蹙起了眉头。 “你认得我?” 第188章 :苏景年曾经的誓言 不怪苏子月狐疑。 实在是,此时仲景此刻看她的眼神让她有这样的感觉。 仲景闻言,也没有躲开视线,而是非常坦然的道,“你很像我一个故人。” 苏子月:“……”就,她有这么大众? “在下仲景。”仲景拱手,自我介绍。 苏子月闻言,缓了缓神色,才淡声道,“今日起,你便是我鬼手堂的坐堂大夫了。” 费玉阳闻言,立刻一脸兴奋上前,对着仲景就拱手抱拳,“恭喜恭喜。”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兴奋。 主要是,这里有了坐堂大夫,那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 毕竟他在这坐堂的时间期限就是等有坐堂大夫结束。 天知道,他虽对学医什么的很感兴趣,可是却并不喜欢日日在这给人看诊。 就,没什么挑战力,怪无聊的。 仲景打量着费玉阳,沉吟片刻,还是问道,“你是费家人?” 费玉阳:“……”就没有想到,眼前这人认识自己。 费家,在苍辰四国,可没几个人知道的。 不过,费玉阳还是点头了。 仲景见状,也没再说什么。 就,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神秘。 费玉阳:“……”本来想问,但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毕竟打探人隐私也不好。 青羽一直在旁边等着,见苏子月还在跟那新来的坐堂大夫在那墨迹没有要走的意思,急了。 “苏姑娘,我们主子还在等着。”青羽还是忍不住上前提醒一句。 苏子月闻言,看了一眼青羽。 青羽脖子一缩,以为苏子月要生气,有些怵。 毕竟,这苏姑娘在他们家主子跟前,可不一般。 但,他这是典型的想多了。 因为苏子月看了他一眼后,就直接往外走。 秋水见状,立刻跟随。 青羽:“……”自然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了。 毕竟,自家主子有交代,今日他必须把人请回去。 若是请不回……他也没办法,只能回去挨罚了。 不然能怎么办? 对苏姑娘动手?那必定会承受主子的雷霆怒火。 主子人看起来温和,可那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 好在,一切都很顺利。 苏子月主仆最终上了青羽驶来的马车。 …… 京中今日早就传遍了一件事:苏家三日后,会归还苏子月的嫁妆。 这是继苏家贪墨嫁妆之后的一后续,所以吃瓜的人并不少,讨论的人也很多。 茶楼里,苏景年听着外面的传言,频频蹙眉。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苏家三姑娘苏子月……不是苏家如今的当家夫人生的么? 那嫁妆又是怎么回事? 亲娘还在,还能叫人贪墨了她的嫁妆不成? 可,小妹口中的苏夫人,似乎也不这么蠢才是…… 苏景年越听,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于是起身,茶也不喝了,抬步就朝着那议论的人走去,想要问清楚心中的疑惑。 只是,刚要靠近那一桌议论得很带劲的人的时候,苏景年前方就出现了一人,这让苏景年停下了脚步。 “小妹出事了?”苏景年看到来人,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苏雨洁身边的护卫伏元,寻常是负责暗处保护苏雨洁的。 伏元摇头,“小姐无碍。” 苏景年松了口气。 而后想到什么,立刻便道,“我想去苏家拜访,你跟小妹说一声。” 苏家怎么说也养育了小妹多年,且听小妹说的,苏家人对她都还不错,他去拜访,那也是理所应当。 苏景年心中已经开始思索着要带什么礼物才显得庄重了。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伏元那微变的脸色。 伏元:“公子无需这样。” 伏元的声音有些僵硬。 苏景年闻言回神,看着伏元,微微蹙眉,目光里带着打量的意味。 之前不曾有过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今日不知为何,尤为明显。 伏元被盯着有些许不自在,最后吞吞吐吐的道:“小姐一直不曾告知家里人实情,苏家人还不知道小姐找到了公子您,怕公子去了,苏夫人会难过。” 苏景年一听,虽然还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但是到底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再问,那就是对小妹质疑。 从知道有小妹开始,他就发过誓,只要他能够找到小妹,他这辈子就要对小妹好。 所以,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小妹,他自然不可能连自己的小妹都去怀疑。 要不然,他还算一个合格的兄长么? 想到这,苏景年便问伏元,“小妹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伏元过来,定不会是什么事都没有的。 伏元闻言,这才松了口气,“回公子,小姐想要三叶花入药,想问问公子可能帮忙找到?” 三叶花? 苏景年想了想,这才想起来,这是一种长在冰川里的植物,很是难寻。 于是便问,“小妹要这三叶花做什么?” 伏元微微垂眸,“回公子,是苏家老夫人身子有恙,需要三叶花做引子,小姐说,苏老夫人平日里对她最是疼爱,不想看她出事,想离去之前为她做点什么。” 苏景年一听,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小妹最是善良了。” 伏元:“那不知道公子可有那花的下落?” 苏景年点头,“我这就出京去给她寻来。” 小妹要的东西,又是因为孝心,他自然是要成全的。 说着,便离开了茶楼。 等苏景年出去了,伏元才松了口气。 当目光看向旁边那依旧在谈论苏家事情的那一桌时,眸色暗了暗…… 而苏家。 街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自是也传了回来的。 苏家众人一番变脸色和打砸什么的自是不必说。 而这些人中,最气愤的要数魏氏。 魏氏就想不明白,她就回娘家两日,家里怎就要归还苏子月嫁妆了呢? 若非在魏家的下人嘴里听到,她还瞒在鼓里。 所以,气愤之下,魏氏从魏家跑了回来,第一时间就去找苏正德哭诉。 毕竟魏氏以为这是苏正德应下的。 可,从苏正德口中得知事情原委后,魏氏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还能说什么? 且不说这事情是老夫人应下的,就这其中还有洁儿的手笔,她就无法多说一句。 可,就这么让事情发展下去,魏氏又不甘心。 文氏当初抢了她的姻缘就算了,那些嫁妆本该是对她的补偿,如今那贱人生的贱种,竟是要跟她抢,凭什么? 所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后,魏氏自也是一番的打砸。 在魏氏的打砸过程中,院子里的下人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等魏氏冷静下来时,一张脸上满是阴沉和算计。 “来人……” 很快,魏氏身边的一个嬷嬷走了进来。 蔡嬷嬷离开后,魏氏身边便多了一个林嬷嬷,有什么事情,魏氏都吩咐林嬷嬷去做。 魏氏看着林嬷嬷,眼神微暗。 也不等林嬷嬷靠近,直接吩咐道,“之前我吩咐的事情,可以提前了。” 第189章 :老夫人想嫁苏家女去余家 林嬷嬷听令退下后,魏氏眼底的狠色毕露。 敢觊觎她的东西,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魏氏才沉浸在自己情绪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因为林嬷嬷出去的时候并未关门,所以魏氏回头望去时,没能收敛住脸上的表情。 而来人,却是老夫人身边的许嬷嬷。 魏氏的表情明显的一僵,然后快速的收敛了情绪。 “许嬷嬷可有事?”魏氏问,脸上带着不太自然的笑意。 许嬷嬷则是朝着魏氏恭敬的行了礼,道,“那老夫人有请。” 魏氏闻言,心中免不得有些疑惑。 老夫人……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 莫不是,因为那嫁妆的事情? 想到这里,魏氏的表情有些难看。 不过,到底当了多年的当家主母,魏氏的情绪也算是收放自如的,面上的功夫自然也不会差。 “我知道了,待我收拾一番便去向母亲请安。” 如今才刚刚发了一顿脾气,自己的形容定是有碍,这种时候如何能不收拾妥当直接去老夫人那里? 许嬷嬷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屋中的狼藉,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回禀老夫人。” 许嬷嬷说完后,便也不再多留。 魏氏见许嬷嬷离开,很是松了口气。 只是,很快脸色就沉了下来。 许嬷嬷来,院子里却是一个通报的都没有,真是该死。 魏氏走出去,冷眼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众人,寒声道,“自己下去受罚。” 下人们闻言,顿时满面惊恐,可是在魏氏的眼神逼迫下,一个个的也只能领命下去,根本连求饶都没有。 不过,魏氏还是叫住了两个寻常给她梳头的丫头,毕竟她得重新打扮,没人不行。 没多久,魏氏就出现在了松禄院。 魏氏到的时候,苏老太太正在许嬷嬷的伺候下喝着茶。 见魏氏进来,笑得一脸和善的让魏氏坐下,半点没提魏氏院子里的事情。 魏氏见状,狠狠地松了口气。 “今日找你来,也是有要事找你商议。”苏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茶盏,一副与魏氏商量的口吻。 但是魏氏很清楚,这老太太表面看起来十分和蔼好说话,但是其实最是说一不二。 说是要商议,那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眼下这样,魏氏也只能应着,“母亲要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谈什么商议呢?” 场面话,这对婆媳都是说得很溜的。 苏老太太也不绕弯子,看向魏氏道,“你大嫂的姐姐家那个长子,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该是说亲的年纪,咱府上未嫁的姑娘多,若不趁着这万寿宴将至京中热闹,请他来京中玩一段时间?” 魏氏一听,手忍不住就是一抖。 她大嫂方氏的娘家姐姐,乃庶女出生,却自幼受宠,后来嫁给了当代大儒余凛的长子余冬至。 要说,这大方氏命是真好,嫁去三年,不仅添了一子,夫君还考上进士。 恰好,在大方氏产子之日,老太爷余凛本要去回书院讲学。 然,因儿媳妇生产,日程就耽搁了一日。 也是这一日,余凛讲学的必经之路上发生坍塌,先去的人被掩埋,余凛躲过一劫。 如此,老太爷便当长孙是福星,取名为如宝,如获至宝的意思。 这余如宝自小便是个聪明伶俐的,因而家中虽又有添丁,却受宠不过余如宝。 可惜,好景不长。 余如宝八岁时上了假山,摔坏了脑子,成了傻儿。 也因而,余如宝成了余家的心头病,这婚事,自然也一直被耽搁着。 毕竟,余家那样的人家,不可能随便娶一房媳妇。 可,高门大户,谁又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傻子? 这不,余如宝如今二十有三,婚事还没一个着落。 让魏氏震惊的是,老夫人竟是有将苏家女嫁去余家的意思? 这,老夫人想要嫁的是谁? 有片刻的心慌后,魏氏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 左右,不管嫁给余家的是谁,总归不会是自己的那两个女儿,那么…… 忽然,魏氏想到了什么,心中忍不住又生一计。 于是便道,“劳烦母亲挂心,这事情媳妇自是会去找大嫂提及的。” 那即将归还嫁妆的坏心情,在这一刻全部一扫而空。 嫁妆什么的,还了又如何? 只要苏子月在苏家一日,那些嫁妆,就统统有吐出来的时候。 这般想着,魏氏的眼底满是精光…… 另一边,苏子月已经到了陌尘的住处。 陌尘的住处如他的一身白衣一样,简单,朴素,却给人一种冷清的孤寂感。 苏子月没有过多去打量,主要是也没有什么打量的必要。 很快,苏子月被带到了一个荷池旁。 满池荷叶与荷花的清香,闻着就叫人心旷神怡。 这荷池里的花还尤为懂事,开的极盛。 远处的凉亭里,陌尘坐在轮椅上赏花。 只是,走近一看,苏子月才看清,那陌尘哪里是赏花? 那分明是在摧残花。 他的手上拿着一枝荷花,但是,那一枝荷花却是被他一个用力,全部摧残成了一堆破碎的花瓣。 苏子月看着这一幕,面上淡淡。 但,心中再一次的觉得,需离陌尘此人远一点。 面上越是干净,他内心就越是黑暗。 苏子月淡定往前,秋水想要跟,但是被青羽拦住了,“我家主子想独自与苏姑娘一起。” 苏子月闻言,点头,“秋水你呆在这。” 说着,苏子月就走进了亭子里,自己寻了个位置坐下。 陌尘抬头看了苏子月一眼,苏子月也淡定的回视过去。 陌尘轻笑,“苏姑娘可觉得,这满池的荷花很美?” 苏子月看了一眼地上并不美的碎片,只淡淡的道,“再美也有凋零的时候。” 然后,目光就落在了那些个荷花身上,鼻子里呼吸着独属于荷花的那种清香,只觉得心旷神怡。 荷叶荷香,最是能叫人舒坦。 陌尘对于苏子月的话没发表意见。 两人,就静静地看着荷花,一时间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苏子月看了看昏暗的天色,终究还是收回了目光,看向陌尘,“不是要我诊脉?” 这天色,赏荷很是不合时宜,再耽搁下去就显得浪费时间了。 陌尘闻言,手微顿。 随即,便伸出了自己的手。 苏子月略带古怪的看了一眼陌尘,还是起身,搭上了陌尘的脉搏。 只是很快,苏子月的脸色就变了。 第190章 :被毒浸染的双腿 苏子月撒开了手,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陌尘。 陌尘浅笑。 “如何,苏姑娘可能治好我的腿?” 陌尘看着苏子月问,目光里透着几分凉薄,面上没有病人该有的期待在里头。 仿佛,苏子月能否治疗他的腿,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从前,苏子月或者会不理解。 但,现在,苏子月大概多少也能感同身受一些了。 毕竟,他的那一双腿…… 苏子月的视线落在了陌尘的那一双腿上。 那一双腿,被毒给浸染。 若是没猜错,能到这样的程度,应该很小的时候,就被下毒了,且那些毒,一定会给他本人带来极大的痛苦…… 总之,经受了这样的巨大折磨,陌尘没有心理变态已经是无比强大了,如今这样也能理解。 只是,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竟是能够让所有的毒素都集中在腿上,且还让腿保持着正常的模样,并没有出现萎缩变形的情况。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陌尘没有得到苏子月的答案,眸色微微暗了几分。 而后,陌尘的再次看向那荷花池,脸上的神色比以往更是平静了许多。 只是,平静得没有半丝的烟火味,就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苏子月现在虽说没有看到陌尘的正脸,但是那种死寂的感觉,她是感觉到了的。 就,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眼前这人也从不曾信任过。 否则,如何今日才找她? 不过,信不信任什么的,都没有干实事有用。 嘴巴说再多,不如动手。 苏子月没有看陌尘,而是看向不远处的青羽,“把你们主子推到室内去。” 青羽一听,一愣。 推室内做什么? 苏子月:“自然,如果你不介意在这亭子里更衣,也勉强行。” 这话,苏子月是看着陌尘说的。 陌尘闻言,身子微微震了一下,随即回头看向苏子月,眼底有着探究。 亭子外的青羽更是怔愣得不行。 这……苏姑娘在说什么? 更衣? 愣愣的看向自家主子,瞧着自家主子那如同谪仙一样的容颜,青羽的脸都黑了。 苏姑娘她,竟是觊觎自家主子? (?`?Д?′)!! 青羽脸色难看,正要上前护住自家主子的时候,陌尘开口了。 “我的腿你能治?”陌尘问。 虽说是问句,但是语气中,满是淡然。 仿佛不管得到怎样的答案,都与他无关似的。 说实话,苏子月行医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陌尘这样的病患。 “能不能治,试试就知道了。”苏子月的语气也淡淡的。 陌尘看着苏子月,苏子月毫不客气的回视过去。 良久,陌尘勾唇,眸中多了一丝很浅的笑意。 “青羽,照做。”简单的四个字,让青羽回神。 这下,青羽看向苏子月的目光更是复杂了几分,也因为自己方才所想而有些惭愧。 不过,青羽还是走到了亭子里,推动了轮椅。 “苏姑娘随我来。”青羽说着,就推着陌尘往前走。 只是此时的青羽的内心却是复杂的。 可以说,此刻他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五年了。 主子已经五年不曾接受任何治疗了。 而五年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好不容易,主子终于开口要治疗了,可…… 内心是希望苏姑娘真能成的,却也害怕再一次的失望,让主子再也不肯开治疗的口。 但,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左右主子决定。 很快,青羽便带着陌尘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如同整个宅子一样,简单肃静,没有多余的摆设。 苏子月让青羽给陌尘更衣。 自然,留了一条底裤的。 苏子月预备给陌尘施针。 如今陌尘腿上多种毒药汇聚,必须排毒进行排毒和修复。 在施针之前,苏子月写了一张药方,让青羽去备齐。 这一次,青羽没有半点的耽搁。 青羽离开后,苏子月并没有让秋水出去,而是直接从小药包里拿出了一包银针。 银针是率先消毒过的。 只见苏子月的手如同虚影一般快速移动,没一会儿的功夫,陌尘的腿上就布满的银针。 当最后一根银针落下时,苏子月的手在其中一根针上弹了一下。 似有牵引一般,其余的银针也开始震颤起来。 全程,陌尘的表情没有半点的变化,只因为他的腿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全无感觉了。 没多一会儿,青羽带着苏子月需要的药材回来了。 苏子月检查了一下,药材没错,便让青羽守着陌尘,自己去了隔壁房间。 等苏子月从房中出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瓶精油。 拿着精油,苏子月看了眼陌尘腿上的那些银针,手按在了陌尘的腿上。 此时的陌尘是坐在床上的,看着苏子月的手落在自己的腿上,目光微微闪动了那么一下。 不过,稍纵即逝。 苏子月也没去管陌尘,而是在那一下的触碰中,已经清楚的感知到了陌尘腿上的所有情况。 一边摸着,苏子月一边开始拔针。 这次的施针,与寻常不同。 若是寻常,施针拔针,自是有一定的顺序。 但是如今却有所不同,拔针的顺序,必须得按照陌尘腿上血流和经络的瞬息变化来,要复杂许多。 好在,有鬼手,一切的困难都不是困难。 苏子月的动作很快,比施针的时候还要快。 没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银针都堆在了托盘上。 苏子月没有半点的耽搁,将精油倒在自己手上,然后在陌尘腿上的穴位顺着涂抹。 看着那双手游走在自己的腿上,陌尘眼底的复杂越来越浓,眼底的凉薄,也一点点的散去,而后逐渐出神。 直到,脚上忽然传来麻麻的辣辣的感觉,陌尘才逐渐回神。 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正满是错愕。 “可有感觉?”苏子月一边动作一边问,根本没有时间抬头,所以没有看到陌尘的表情变化。 今日,她第一次动用自己空间里的生物电理疗仪。 新世纪发明的理疗仪,比起百年前的那种更加便捷有效,但是原理却是差不多,都是运用的是生物电疏通人体经络、促进身体血液循环、活化细胞、神经和肌肉组织。 只是,第一次通过空间和现实进行操作,十分的耗费心神,她不敢有片刻的松懈,否则很容易就被瞧出端倪来。 青羽看着自家主子的表情,此时早已经震惊到失声了。 这,难道主子他…… 青羽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191章 :腿上排毒 “有——” 陌尘开口,声音中透着几丝的沙哑。 青羽听着,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主子,腿上有感觉了? 苏子月一听有感觉,便加大了手上的电流的力道, 透过自己的手,在陌尘的腿上走了一遍。 另一只手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成堆的毒素正从陌尘腿上的经络上不停地流走。 苏子月现在要做的就是用生物电疏通陌尘腿上所有的经络,然后再驱赶那些经络里的毒素,再进行排毒。 整个过程都需要绝对的专注,所以很快苏子月的额间就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主子,您没事吧?” 秋水和青羽两人原本都只是在一旁围观,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就怕打扰了苏子月。 可是,青羽见自家主子的脸色越来越白,额间更是有汗珠冒下来,就忍不住担心的出声了。 原本房中特别的安静,苏子月也无比的专注,青羽的出声,正好打破了这一份的平衡。 苏子月有那么片刻的被打断,控制电流的力道一时间没能把控住,陌尘一张脸更是白了几分。 好在,苏子月快速的恢复了专注。 “刀!”苏子月面色严肃的喊了一声。 虽然这个时候,她能够从空间中拿手术刀。 可,她没有忘记屋中还有人。 这一次,青羽不敢大意,快速的将刀递给了苏子月。 苏子月接过刀,直接快准狠的朝着陌尘的膝盖下三寸的位置划去。 最后的大部分的毒素,都被集中在了那一处。 “噗——” 血喷溅而出,血是黑色的,床单瞬间被浸染,苏子月的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沾了几滴。 房间里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 除了苏子月,在场的人脸色皆有变化。 毕竟这场景,这气味,多少还是有些上头的。 然而,对此苏子月只面不改色。 见毒血流得差不多了,苏子月便拿出了一盒小药膏涂抹在了陌尘腿上的伤口上。 几乎秒速,那伤口就开始自动愈合。 没错,这药膏就是之前皇叔用过的那种。 在她的认亲宴上,皇叔送来的东西里就有它。 这段时间,她也用仪器研究出来了药膏的配方,目前只缺一味名为龙须草的药材就能够量产。 所以此刻将这药膏用在陌尘身上,她也不心疼。 毕竟用量也不多。 青羽看着自家主子前一刻还在喷血,后一刻已经完好如初的腿,一时间看着苏子月的表情都变了。 就仿佛,眼前的苏子月不是大夫,而是神仙。 那眼神里,满是钦佩。 不过很快,青羽的眼里多了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 “苏姑娘,我家主子的腿……可能好了?”青羽小心翼翼的问出口。 这个问题,他寻常根本不敢问,也不敢提。 但,这一次,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苏子月闻言起身,接过秋水手中递来的一张帕子,擦了擦手中血,淡淡的看了一眼青羽。 “不能。” 听到这个答案,青羽的表情一僵。 就连陌尘的眸色也是为不可见的变了变。 不过很快,陌尘却看向了苏子月,总觉得苏子月的话,似乎没完。 毕竟,若他的腿真没得治,她应该不会忙活这一阵才是。 况且,方才他也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麻麻的,刺痛的感觉。 这些感觉,是从前不曾有过的。 果不其然,陌尘打量着苏子月的时候,苏子月继续开口,“他腿上的毒年代久远,经络受创严重,得三次才能痊愈。” “痊……痊愈?”青羽愣住,一脸的不敢置信。 苏子月看向青羽,微微勾唇,“怎么,你不想你主子痊愈?”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个青羽对自己很是不以为然来着。 她,可是记仇的。 青羽一听,额间后背顿时满是细密的汗,脸色苍白,内心慌得一批,朝着自家主子跪下。 “主子,属下没有。”他怎么可能不希望自家主子痊愈? 这不是脑子灌风了么? 他只是有些不敢置信而已。 陌尘只给了青羽一个浅淡的眼神,而后用看着苏子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苏姑娘想要什么报酬?” 对于苏子月三次能让自己好这件事,陌尘并没有怀疑,也无需怀疑。 苏子月回以淡笑,“陌尘公子看着给就行了。” 左右陌尘这样的人,瞧着也不会缺钱。 既是不会缺钱,那看着给左右也是亏待不了她的。 陌尘闻言,定定的看着苏子月,目光平静,瞧不出什么情绪。 苏子月毫不客气的回视过去。 不就是对视么?她才不怕。 陌尘见状,笑开了。 这一次,他的笑容当真与春风一样温和,且到了眼底,越发让人觉得他是那种‘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男人。 且,‘鉴人’能力超强的苏子月都觉得,若第一眼看他时,他就这样,想必她也不会对他有所防备了吧? 就,挺像一只无害的兔子。 “苏姑娘很特别。”笑过之后,陌尘说了这么一句。 没等苏子月开口,陌尘就看向青羽。 “将东西拿过来。” 青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离去。 苏子月也带着秋水出去了,毕竟她继续待在房间里,也不合适。 没多久,陌尘出来了。 依旧坐着轮椅,已经拾掇得一身的清爽,面上温润如常。 而几乎是同时,青羽过来,手中捧着一个盒子。 陌尘眼神示意青羽,青羽便将盒子递给了苏子月。 苏子月直接接过了盒子,且没有看里面有什么。 只淡淡的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罢,苏子月带着秋水就走,陌尘没拦,只淡淡的道,“青羽,送苏姑娘回去。” 青羽领命,立刻跟了上去。 等苏子月回到苏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且府门已经落了锁。 不过可能是府中有人交代过的缘故,秋水一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主仆两人回到了如意苑,这时候莺岚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苏家人今日的动静,莺岚都向苏子月汇报了一遍。 苏子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弧,“这苏家人,终究是不会安分的。” 说着这话时,苏子月顺便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只是,当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却微微愣住,随即眸色微微深沉了几分。 第192章 :三日期限已到 盒子不大,大概就两个巴掌的大小。 而此时,里面却躺着两颗小孩拳头大的珍珠和一卷的银票。 但,让苏子月变了脸色的,却并非是这两样东西。 毕竟这种东西,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所见都不少。 真正让她变了脸色的,是盒子里的几株龙须草,以及龙须草的种子。 她刚好要龙须草,陌尘就拿来了龙须草,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巧合。 所以,陌尘监视她。 目的呢? 就是为了确定自己能不能治疗他的腿? 苏子月直觉应该不是这样的。 但不管怎样,苏子月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毕竟没有人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 尤其,那陌尘的目的瞧着还不明。 “小姐怎么了?”秋水察觉出了异样,忍不住询问,视线更是忍不住看向苏子月手中的盒子。 难不成是那个陌尘公子给的东西有问题?秋水微微蹙眉。 苏子月闻言,轻轻地关上了盒子,淡淡的道,“没事。” 随即,苏子月看向莺岚,“这两日苏家人应当会比较蹦跶,你务必密切关注着他们的动向。” 苏家人不管想还是不想,都会在三日期限满的时候,交出嫁妆。 至于交出多少,那还得看他们自己了。 而不管交出多少,苏家人的动作都不会少。 尤其是魏氏还有苏老太太,这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莺岚点头,“小姐放心,都盯着呢。” 这次回来苏家,他们可不是什么人都没有带的。 摄政王的人,黑月卫,人手比较足够。 苏子月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进入了自己卧房旁边充当药房的房间。 既然有了龙须草,那么复原膏也该制作出来了,毕竟是自己的报酬,不用白不用,用了却不亏。 …… 时间一转,三日归还嫁妆的期限已到。 苏家的下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路过苏家门口的人变多了,且频频朝着门内张望。 更甚至,一些小摊贩都摆在了附近,吃瓜的氛围足足的。 倒是苏家内部,此时一个个脸色不是很好了。 一大早,苏家人就聚集在了苏老太太院子里的议事厅中。 上至苏老太太,下至各房的姨娘,无一缺席。 苏老太太环视一眼众人,脸上神情肃穆。 最后,目光落在了魏氏身上。 “向烟,东西可都备好了?”老太太问魏氏。 老太太这一声,问得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魏氏。 为何? 因为苏老太太一句话,昨日的魏家可以说是人仰马翻的,‘受灾’最严重的要数魏氏。 老太太只拿出来一张嫁妆单子,让魏氏去凑齐,好今日还给苏子月。 自然,那嫁妆单子不会是真的。 毕竟,文氏的嫁妆单子,怎么着也不会落在老夫人手中,更何况这玩意儿都过去十几年了,谁还知道在哪里? 所以,单子是老太太根据记忆让人写的。 写完之后,苏老太太直接让人将单子拿去给了魏氏,让魏氏将东西给找出来。 可,魏氏怎么找? 十几年过去了,魏氏从一个外室一跃成为当家主母,需要打点的有许多,很多东西自然都是不在了的。 可,问题是,不在了,也得凑齐。 于是,大房二房,包括几个妾室在内,全部都遭了殃。 因为,单子里列的东西,很大部分都分散在这些人身上。 比如,二房的主母李氏手中就有一只如意宝钗,一对凤鸣耳环,一整套红珊瑚头面。 苏雨瑶的手中还有一对羊脂玉手镯,一个宝石项圈。 个房姨娘手中,多多少少有几件她们视作宝贝的东西。 毕竟在苏家,谁人不知道,当初的文氏虽说来路不明,可是陪嫁的东西,可都是十足十的好东西。 以至于,这些东西被要回去了,一个个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倒是那些个少爷们还好,毕竟文氏的东西,他们身为男人,自然也是没有的。 除了苏正德的嫡长子苏良俊之外。 苏良俊最爱的一方上好的用来珍藏的砚台,也是还了回去的。 如此这般还是没能凑齐老夫人单子上的八十八样东西,毕竟还有许多都是流落出去了的。 这般,魏氏还得自己去凑剩余的东西,这怎么不让魏氏恼火? 但是,相比较魏氏的恼火,苏雨柔表情就淡定许多了。 虽然,她心爱的东西也被要走了几样,但听说大姐那边吐出来的比她还多几样来着。 况且,那些嫁妆就是不还给苏子月,也不会是自己的,反倒是全都给了大姐。 与其这般,倒还不如给了苏子月呢。 苏雨柔心中很是不平衡的想着,视线若有似无的看向苏雨洁。 只见苏雨洁在那没事人一般的煮茶,然后给祖母斟茶,然后她就看到了祖母那一脸熨帖的模样。 苏雨柔瞧着这一幕,便再次垂眸,掩盖住了眼底的不快。 大姐,她惯会讨好家里人。 苏雨柔这般想着时,手上的拳头紧了紧。 魏氏自是没有瞧见这些,她稳了稳情绪,才回着老太太的话,“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说着,让身边的嬷嬷将昨日老太太给她的单子递还给了老太太。 “这上头的东西,一样不缺,都让下人给带来了。”魏氏出声。 东西,都在院子里放着,就等苏子月来验收呢。 至于验收过后,苏子月能不能有那福气拿着那些东西,那就另算。 老太太闻言点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这上面的东西,她是想了 许久才列出来的,一共有八十八样,样样东西拿出来都算是体面的,便是放在寻常富贵人家,这些嫁妆也算是很多的了。 还了这些东西,便是外面的人,也不能说苏家什么。 自然,文氏带来的嫁妆肯定不止这些的。 可那又如何? 没有嫁妆单子,还不是他们说有多少就是多少? 能还这些东西,也已经算是他们苏家仗义了。 苏老太太心中这般想着,脸上神情舒展许多。 然而,苏老太太想的美好,现实却终究不可能如她所愿。 毕竟,对于苏家来说,苏子月永远会是他们的变数。 第193章 :苏家,谁才是强盗 苏老太太正满脸轻松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下人的通报,说是三小姐来了。 下人的通报声一出,屋内瞬间陷入了一种难言的沉静里,众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苏老太太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才不动声色的看向那进来通报的婆子,“让她进来吧。” 婆子领命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了动静。 大家齐刷刷的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苏子月带着两个丫鬟,一脸从容的走了进来。 此时的苏子月,脸上依旧戴着那正好能够遮住她那半张脸的面具,一出现,便让屋内不少人看着走了神,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 当年,文氏也是这样一脸清贵的走了进来,叫人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转移的那种。 至于对文氏没有什么印象的小辈们,看到这样叫人惊艳的苏子月后,脸色都不是很好。 不过,苏家人都是人精一样的人,个个都懂得隐藏。 哪怕此时此刻,他们因为被要回去了一些物件,对苏子月可以说是恨透了,此时也都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苏子月一进来,谁都没有看,目光直接落在了老太太的身上,唇角微微勾起,“三日期限已到,我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来了。” 开口苏子月并未叫人,语气也谈不上客气,但是也谈不上不客气,总之嚣张又叫人寻不出错处的那种。 老太太看着听着,都忍不住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 不过,苏老太太最终还是露出一脸慈和的笑容,“答应你的,自是不会食言的。” 说着,苏老太太朝着魏氏使了个眼色。 魏氏此时的脸色很不好,肉眼可见的不好。 虽说,还回去的东西,魏氏心中也想着总能想办法弄回来的。 但是,就这么给出去,魏氏心有不甘。 如此,魏氏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苏子月拿到东西了。 于是魏氏便道,“身为小辈,当有小辈的本分,如此的质疑长辈,还真是好教养。” 一边说着,魏氏一边就要吩咐下人去搬东西进来。 但是,苏子月却没等魏氏开口,直接就怼了回去。 “教养?”苏子月嗤笑出声,然后用那嘲讽的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最后苏子月的目光落在了苏正德身上,满眼的嘲讽,“敢问苏侯爷,这苏府上下,何人教过我养过我?” 当着众人的面,苏子月这般话这样的问出口,显然是再打苏正德的脸。 苏正德也只觉得一阵脸疼。 可,对着苏子月那嘲讽的目光,苏正德知道,自己无从辩解。 于是,苏正德脸色不太好看的看向魏氏,沉声道,“让你拿东西就拿东西,拿来的这些废话?” 魏氏闻言,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委屈,可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反驳苏正德的时候。 于是,魏氏只得将心中的怒气给咽了进去,直接朝着门外吩咐。 “将东西拿进来。” 魏氏这话一出,很快就有几个丫鬟婆子走了进来。 八十八样东西,有大的,也有小的,有装在小箱子里的,也有捧在手上的,更有直接抬来的。 东西抬进来,魏氏直接示意人将东西摆开。 大件还好,那些个小件,简直是珠光宝气,贵气逼人,全都是上品。 自然,若非都是宝贝,这在场的人也不可能因为还回去了东西而脸色不好了。 而这在场的人中,还有几个庶女姨娘。 她们虽然也都归还了她们喜爱的东西,但是她们归还的东西和那些摆出来的一比较,那简直就不值得一提。 看着那些东西,那一个个的眼睛里有嫉妒,有贪婪。 那眼神瞧着,简直是恨不得上前将东西给捞入怀中,占为己有。 这其中,要数大房的苏莲心最是沉不住气了。 自苏莲心清白被毁,找苏子月报复未果之后,就被她的姨娘陈氏送去了舅家。 这段时间,关于苏莲心的传言淡了,那些当日的当事人,也基本上都被清理干净了,加上万寿宴即将开始,所以苏莲心被接了回来,就指望着这一次万寿宴能够和陆家搭上关系。 毕竟,从前的苏莲心的目标是太子,这一次,苏莲心听了自家的姨娘的话,将目光落在了陆世子陆英朗的身上。 左右,太子若是登基,陆英朗的身份也低不了,所以苏莲心对于自家姨娘的这个建议,是赞同的。 赞同归赞同,苏子月对自己的伤害,苏莲心也没有忘记。 哪怕,姨娘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自己与苏子月对着来。 可,凭什么? 苏子月不过是乡下回来的野种罢了。 她凭什么那次的事情什么事情都没有,又凭什么拥有这么多宝贵的嫁妆? 其中一套头面,是她姨娘准备给她当嫁妆的。 就那一套,也因为苏子月被大娘给剥夺了。 凭什么? 苏莲心心中愤怒已经到了极点。 终于,还是爆发了。 “知道的人以为你是苏家的嫡女,不知道的人,怕是以为你是这苏家的强盗,否则怎的就为了这些嫁妆,把我们的私藏都给交出来了?敢情这全家都得听你了了?” 这阴阳怪气的话,就差直接指着苏子月的脸说苏子月脸大了。 明明就是苏子月要回属于自己的嫁妆,却偏偏被苏莲心说得好像是苏子月这人霸道无理,为了自己的嫁妆收刮了整个苏家的人一样。 敢情,这一下子苏家全都是受害者,只有苏子月是恶人了。 而苏莲心这话,苏家没有人阻止,就连陈姨娘都没有阻止。 显然,苏家众人,全都非常的赞同苏莲心所说的,觉得苏子月就是强盗。 可不是么? 前一刻还是她们珍藏的东西,下一刻,却成了苏子月的。 这搁谁身上,谁能受得了? 然而,大家都以为,苏子月听了苏莲心的话后,会脸色大变。 就,苏子月不痛快,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就痛快了。 然而,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苏子月的脸色没有半点的变化。 甚至,苏子月听了苏莲心的话后,还微微勾起了唇角,似在笑。 “强盗?”苏子月反问。 随即,苏子月看向苏老太太,“敢问祖母,这苏家,究竟谁才是强盗呢?” 听着苏子月的话,对上苏子月的视线,苏老太太心中一个咯噔,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第194章 :让老太太辨别东西的真假 苏子月的眼神,让苏老太太觉得,苏子月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 可,转念一想,却觉得不太可能。 苏子月才多大? 十六岁而已。 事情都是十六年前的事情了,加上从前的苏子月不过是傻子,又没有嫁妆单子,所以,她不可能知道的。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怕。 毕竟,没有证据不是? 这样的想着,苏老太太心中就舒坦很多了。 于是,苏老太太瞪向苏莲心,“胡说八道什么?都是一家人,哪来的强盗?这些本就该是你三姐的,只怪我这老太婆没有能力给她准备更多的嫁妆。” 苏老太太说着,就拿着帕子揩了揩眼角。 就,很假。 至少,在苏子月的眼中,苏老太太这样确确实实很假。 明着好像是在帮她说话,实则不然,她只是在和稀泥而已。 况且,最后一句话说什么没有能力准备更多的嫁妆,这话说着,就好像这些个不是还给她的,而是帮她准备的一样。 在场的都是苏家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苏子月也没有在这方面费口舌。 自然,也没有打算再去搭理挑衅的苏莲心。 不过是一个死而不僵的百足之虫罢了,没有太多必要。 所以,听了苏老太太的话后,苏子月只冷声道,“这些东西的单子,祖母可有?” 苏子月这话一出,苏老太太的脸色就僵了僵。 这是,要清点嫁妆了? “你这是不信祖母?”苏老太太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苏子月看着苏老太太,眸色如常,“总是要查看一下的。” 这话,就是不信了。 苏老太太脸色难看。 但,苏子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要真不给单子,那就说明她心虚。 于是,苏老太太看向身边的嬷嬷。 嬷嬷会意,将那单子给了苏子月。 苏子月只看了一眼那单子,心中就有了数了。 当着大家的面,苏子月还当真对着单子一一清点了一次。 苏子月这般的人,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从前许多大佬为了请她给他们治病,都会祭出好东西,这其中就不乏一些古董之类的。 时间长了,她也能够鉴别东西的真假了。 这八十八样东西里,就有不下十样东西是假的。 当着众人的面,苏子月将东西一一清点了出来。 而当苏子月清点出那些东西的时候,在场的人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这其中,就包括苏老夫人自己。 因为,其中就有一个紫玉佛串。 天然的紫玉实在是无比的难得,甚至宫中未必有一块,这紫玉佛串,老夫人是真真的喜欢。 原本,这东西老夫人是绝对不会写上去的。 奈何,这紫玉佛串当初是过过常人的眼的,随便一打听就会知道,所以,就算不愿,她还是写上去了。 而后,就换上了假的。 只是,苏老夫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苏子月能够找得出来。 而变了脸色的,还有大夫人魏氏、二夫人李氏,姨娘陈氏,还有二房的庶女苏雨竹。 苏子月扫视了一眼那几人,心中已然有了数,却故作什么都不知的问苏老太太,“这十二样,怎么瞧着是假的?” 苏老太太闻言,眼里虽有尴尬,但是面上不显,朝着苏子月疑惑问,“怎么可能有假?许是你看错了吧?” 苏子月闻言,却点了点头,“许是我认错了。” 苏子月这话一出,屋内众人的便要松口气。 只可惜,这气还没有松利索,苏子月就继续道,“不过,这京中会鉴宝的大师想必不少,我张贴一张告示出去,寻找最好的大师来鉴定,想必也是能鉴得出真假来的。” 说着,苏子月就要将东西收入盒子里。 可是,苏子月这话一出,可差点急坏了一众苏家人。 这寻找鉴定大师,还要张贴告示…… 这要真的叫苏子月这样做了,苏家可不就要丢脸丢大发了? 若真这般了,苏家怕是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所以,绝对不能让苏子月这样做。 “你等等。”魏氏出声,制止了苏子月的动作。 见苏子月朝着自己看过来,就那眼神,魏氏有种被苏子月看穿了的感觉,有种不敢与苏子月对视。 但,终究,魏氏还是没有移开目光。 “这多大的事情,也值得你贴告示?”魏氏沉声。 苏子月笑了笑,“这关乎我娘嫁妆的事情,怎么就不是大事了?” 魏氏:“……”险些被话给噎死。 苏老太太见魏氏很是不中用,脸色很是难看。 鉴定大师什么的,是绝对不能请的。 如若不然,这么多子孙知道自己在这事情上做了假,以后还如何孝顺她这个老太婆? 这般想着时,苏老太太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毕竟老太太此人人老成精,这么点的事情,她自认自己还能解决的。 于是,苏老太太看向那串佛珠,眼底划过一抹痛色,才对着苏子月道,“那紫玉佛串是老身亲手放进去的,不可能有假,你拿来我瞧瞧。” 苏子月看着苏老太太,苏老太太瞧着一脸的淡定,但是那眼神微微的闪烁,苏子月却是看清楚了。 自然,苏子月也差不多知道苏老太太要做什么。 于是,苏子月看向莺岚。 莺岚会意,拿着手串就送去给了苏老太太。 接下来,苏子月津津有味的看着苏老太太一边仔细的端详,好像是真的有在很认真的鉴定东西的真假。 可很快,她就用自己的袖子挡住了东西,等在露出手串的时候,那紫玉的成色,肉眼可见的就变了。 呵,好一个偷梁换柱。 不过没有关系,苏老太太的戏份还在后面呢,如今先解决完眼前的假货问题再说。 苏子月这般想着时,便见苏老太太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她,“你这孩子,这真假都辨不清了,唬得祖母还真以为是假的。” 说着,一脸肉痛的将东西递给了身边的嬷嬷,让她拿去给苏子月。 那过程中,苏老太太还频频朝着那珠子看去,可见她是真喜欢那玩意。 不过可惜得很,再喜欢也不是她的。 其余众人,有看得出真相的,也有看不出真相的。 不过,不管看不看得出,也都是沉默,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苏子月接过了真的紫玉佛串,很是随意的在手上把完了一下,才随意的扔给了莺岚。 好在莺岚接住了,不然老太太怕是得直接激动地站起来了。 看她那松口气的表情就知道了。 “没成想真是我看错了,倒是祖母很是会鉴宝,不如帮我看看这些个玩意的真假吧。” 苏子月说着,就让莺岚将剩下的假货全都带到了老太太的跟前。 第195章 :祖母以为呢? 苏老太太看着眼前那一堆东西,脸都黑了。 让她鉴定真假,苏子月她是怎么想的? 可是苏老太太恼怒归恼怒,却不能表现出来。 况且,理亏在先,为了自己的老脸,苏老太太的她还不得不帮苏子月鉴定。 深吸一口气,苏老太太当着苏子月的面,开始一本正经的鉴定起来。 可是不看还好,这一看,苏老太太险些气得厥过去。 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脑子? 用这些个一眼就能够看得出就假的东西来糊弄,是生怕苏子月她会看不出来么? 此时的苏老太太完全忘记了,自己准备的赝品,其实也是假的非常明显的那种。 “砰——”的一声,苏老太太猛地一拍桌面。 原本就沉静的厅中,此时更加安静了,那气氛更是叫人不敢喘息太用力。 自然,苏子月主仆三人,此时此刻是不受任何影响的。 “岂有此理。”苏老太太出声,扫视在场众人,眼神里满是痛心。 “你们一个个的,真是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当着我的面,竟是弄出这些个假东西来糊弄?” 此时的苏老太太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仿佛她才是正义的一方。 而被她批判的人,便是心中再如何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此刻,也只能默不吭声,听着老太太的批判斥责。 苏子月只冷眼看着,并未开口。 她倒是要看看,这老太太接下来要如何演。 毕竟,打断老戏骨演戏,是不太道德的行为不是? 苏老太太一番话说出来后,以为这样就够了,其余的得罪人的事情,就让苏子月去解决就行了。 毕竟她一个老太太,总不能什么都管着不是? 只可惜,她的算盘依旧落空。 苏子月半点不动,只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她,一副等着她接着解决问题的模样。 老太太见状,忍不住咬了咬牙,恨不得将一口本就不结实的牙给咬碎才罢休,就一副濒临破功的模样。 此时此刻,眼前的苏子月,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就好像,当初的文氏。 这让她想起了不太好的记忆。 当初文氏进门的时候,她是想着拿捏文氏的。 可是那女人比泥鳅还要滑溜,让她根本抓不住她半点的不是,就算是自己真抓住了文氏不对的地方,还没等她对付文氏,文氏就已经让她倒霉了,这让她暗自跳脚懊恼了许久。 所以,这文氏生的,果真跟文氏那女人一般无二,一样的让人讨厌。 也难怪,对于苏子月这样的,她是半点真心都喜欢不上来。 不好的记忆,让老太太的心情越发的不好起来。 这既然心情是不好,那自然就得撒气的。 那,不能无缘无故的对苏子月撒气,那对旁人总可以了吧? 这般的想着时,老太太已经完全忘记了,前一刻自己还不打算帮忙处理苏子月这‘掺假’问题的。 于是,老太太就对着其余众人,也不点名不道姓,只怒声道,“谁用假的东西滥竽充数,谁就给我立刻马上,将东西全部归还,否则……” 老太太的‘否则’之后的话并没有继续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了。 而老太太的话,在整个苏家还是十分管用的。 至少,在老太太话说出口后,无论是大房还是二房,无论是夫人还是小姐亦或是姨娘,全都乖乖的照着苏老太太的话去做了。 这般,只用了这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这八十八样东西,都是成了真货。 自然,其中有没有不是文氏的东西的,由别的东西替代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要东西在,价值在,那便行。 等八十八样东西都齐全后,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了,苏子月就应该拿着她的东西离开了。 毕竟,除了苏子月的两个奴婢,在场的人,都是看着苏子月就来气的主,恨不得苏子月就此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但是,东西齐全了,苏子月也没有急着搬离,更没有急着走,而依旧稳如山的站在那里。 “苏子月,东西都拿到手了,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魏氏脸色很是难看的开口。 方才,掺假最多的,还回来东西最多的就是魏氏,这让魏氏觉得自己面上无光。 所以,原本就看苏子月不顺眼的魏氏,此番看着苏子月,就越发的不顺眼起来。 自然,魏氏这话,是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的。 在场无论是谁,都不太想看到苏子月。 苏家人,对苏子月,就有一种天然的敌视。 但,苏子月并没有回答魏氏的话,且依旧没有看魏氏一眼。 而是,直接看向苏老太太。 苏老太太:“……”她表示,现在她并不想被苏子月看。 就有种,苏子月看她,准没有好事的感觉。 而苏老太太,她真的是想得一点错都没有,苏子月看她,又怎么可能有好事? 苏老太太正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的时候,苏子月开口了:“祖母,还有呢?” 就,莫名来了这么一句话。 别说苏老太太这一把年纪的一时半会的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其余众人,一时间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一时间,有一个算一个的,苏家人此时此刻全都看着苏子月,一脸的懵。 苏子月见状,好心的提醒道,“还有嫁妆呢?” 苏子月这话一出,在场的气氛可谓是死一般的安静。 就在苏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之际,苏子月一脸疑惑的问,“祖母不会告诉我,我娘的嫁妆就只有这么一点——嗯,八十八样吧?” 这话问得,让老太太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不过,老太太别的没有,就脸皮最厚。 苏子月这话一出,老太太还没开口,魏氏就先发声了,“不是八十八样还能是多少样?苏子月,你别贪心不足蛇吞象。” 魏氏的话语里,满是对苏子月的警告。 但是,苏子月今日却是准备将忽视魏氏这件事给进行到底。 所以,苏子月没有看魏氏,只看着苏老太太,问,“祖母以为呢?” 第196章 :莫非还有坏招? 苏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子月,“你娘的嫁妆,自然就只有这八十八样的。” 说罢,苏老太太补充道,“你这是不是听了谁人的挑唆才这样问?你要记住你姓苏,咱们才是一家人。” 苏老太太这话说得语重心长,但是那放在身侧的手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以此来克制她心中真正的情绪。 苏子月闻言,却直接看向秋水。 苏老太太也下意识的朝着秋水看去。 这丫头她瞧着眼生,却也知道,是摄政王府送来的丫头。 不只是这个,就苏子月身边另一个不苟言笑的那个也是。 难不成,那个挑唆苏子月的人是摄政王? 才刚有这样的想法,苏老太太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样想的,不只只是苏老太太,苏正德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想法。 母子两个,此时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毕竟,换做是任何一个人瞎说八道,他们都不会觉得有什么。 但是,摄政王不一样。 摄政王的话,那就相当于实锤,不管在怎样的场景都是这样的结果。 而且,有些事情旁人或许查不到,但是,摄政王却是一定能够查得到的。 难不成……摄政王真的帮助了苏子月? 毕竟,人人皆知摄政王将不久于人世,而苏子月是极有可能能够救助摄政王的大夫了。 而同样知道秋水和莺岚是夜寒珏给苏子月的丫鬟的苏雨洁,先前还都是旁观者的姿态看整个事情。 但是这一刻,她的眼底出现了一抹嫉妒。 这一抹嫉妒里,还有一抹想要毁掉苏子月的疯狂。 不过,苏雨洁掩藏得很好,所以,除了眼观八方的莺岚,谁都没有瞧见。 在老太太和苏正德紧张的心情下,秋水掏出了一张纸,然后在苏子月的示意下上前,交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带着复杂的情绪,将那一张纸给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清单。 越看,老夫人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那长长得单子,起码得有的两百样,且写的非常的详细。 “砰——” 苏老太太连同手中的纸,一起拍在了桌上,响声震天,显示着苏老太太此时此刻的愤怒。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老太太沉声问。 苏子月闻言,神色如常,“老太太觉得是什么意思?” 苏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连续深吸了三口气,苏老太太才将心中的郁气给压下去了些许。 苏子月看着,都忍不住在心中给老太太竖起了大拇指。 这老太太的忍功,真的堪比忍者神龟,着实厉害。 “子月,可不兴弄这假的嫁妆单子来糊弄我。”苏老太太沉着一张脸道。 “祖母确定这是假的?”苏子月反问。 久不吭声的苏正德,听到这里,大概是明白了。 这苏子月,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个嫁妆单子。 看母亲那模样,想来那嫁妆单子。里的东西很是珍贵,且还不少。 且,看苏子月那模样,那明显是要搞事。 而偏偏,这事,苏家还真不能叫苏子月搞成了。 “苏子月,你怎么跟你祖母说话的呢?”苏正德出言教训。 苏子月看了看苏正德,又看了看苏老太太,最后环顾了一眼众人,然后视线还是落在了苏老太太身上。 苏子月:“奇怪,我这怎么说话了?不就是问祖母我娘的嫁妆是不是这么点么!?” 苏子月如今这模样,简直是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偏偏,却又是那么的气人。 “苏子月,你娘的嫁妆就只有八十八样,你可别太贪心。”苏正德强调。 这话,与魏氏说的如出一辙。 这两人,当真不愧是夫妻。 不过,既然嫁妆的事情都是老太太做主,苏子月不可能征询老太太的意见的。 所以,哪怕苏正德如此强调了,苏子月还是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见状,沉声道,“没错,你娘的嫁妆就只有八十八样,这一张嫁妆单子,是假的。” 老太太说出这话之后,整个人就显得镇定多了。 这张嫁妆单子里的东西,虽说大多她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且许多东西她那儿也有,也确确实实都是文氏带来的。 但是,上面的墨迹是新的,指不定那是谁胡乱的填写糊弄他们的呢。 至于那她那里有的东西,也无非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罢了。 此刻,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哪怕,今日给了苏子月的,她总有办法弄回来的。 但是,文氏的嫁妆,苏家上下,也只能咬死了只有八十八样,也只能有八十八样。 苏老太太之所以能有这样的底气,主要还是因为,当初文氏进门的时候,她就问过文氏,有没有将嫁妆去官府备案。 文氏当初说的是没有。 自然,如果只是文氏这话,她可能还要怀疑。 可,在自家儿子出息后,也是文氏产女那一年,她也托人特意去官府问过,也确定了,文氏是确确实实没有将嫁妆去官府备案的。 既然文氏没有备案,文氏身边也没有留下老人,那么,她还怕什么? 她说文氏嫁妆只有八十八样,那就是八十八样。 她说嫁妆单子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假的。 苏老太太如此想着,面上瞧着就底气足了许多。 苏子月看着苏老太太这般模样,唇角的弧度大了几分。 苏家的人,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果真一个个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样,很好。 苏老太太眼见着苏子月唇角的弧度越扩越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苏子月莫不是又要憋坏招了? 苏老太太觉得,自己修行多年的心,这一天里,不知道要破防几次。 这感觉,着实是非常的叫人不是滋味。 苏老太太以手扶住自己的心口,眉头微蹙。 她觉得,这件事必须到此为止,她要称病结束这件事才行。 但,苏老太太还没有发声,苏子月就已经转身朝外走去。 “你去哪?”苏老太太下意识就问。 总觉得苏子月不会这么轻易妥协。 这,莫不是真有坏招? 第197章 :苏三小姐的案子能是假案么? 苏子月:“既然祖母觉得这嫁妆单子是假的,那我就只得请教一下官府了。” “就这么点小事,你还要请教官府?”苏老太太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要请教官府,丢人的还不是苏家? 所以,苏子月这死丫头,是怎么样都要对付苏家,不让苏家好过是不是? 显然,苏老太太想得太浅显了。 苏子月听了苏老太太的话后,脚步有那么片刻的迟疑。 在苏家人以为苏子月这是听进去了的时候,苏子月看向莺岚,“我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不需要我亲自去,你代我去吧。” 去哪里? 苏家人心中同时有这样的疑问。 苏子月:“就去负责嫁妆备案的衙门里要一份我娘的嫁妆单子来,若是数目不止八十八样,你也要与衙门的大人说明,请他跑一趟。” 苏子月这话说得云淡风轻的。 若非苏家人知道文氏当年的嫁妆是没有备案的,都差点信了苏子月的鬼话。 所以,苏子月便是这样说,苏家也没有一个人打算阻止的。 甚至,苏家人还都觉得苏子月走这一遭也好。 走这一遭,等找不到备案,文氏只有八十八样嫁妆的事情就实锤了。 到时候别说是苏子月,就是旁人,在这件事上,也再也说不得什么,可谓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左右,也不费什么功夫。 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苏家人没有阻止莺岚的离开。 他们一个个的,全都胸有成竹。 觉得,苏子月这就是瞎折腾。 直到,大理寺的李怀仁随着莺岚到来,大家傻眼了。 这……李怀仁来做什么? 苏家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 而李怀仁,给他们解惑了。 “这位莺岚姑娘报案,说苏家人贪墨苏三小姐的嫁妆,下官便来走这一趟。”李怀仁道。 事实上,这种小事是轮不上李怀仁来插手的。 毕竟大理寺每日的案子不少,这种嫁妆纠纷的事情要也得他来处理,那他这个大理寺寺卿当着可是太忙了。 奈何,上面那位亲自出面,他就是不想干这事儿也得来干了。 所以说,这苏家人,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 明明知道苏三小姐是摄政王罩着的人,还三番两次的搞事,看着真像是不要命了的苗头。 这般想着的时候,李怀仁用一副看‘英雄好汉’的表情看着苏正德。 苏正德被李怀仁看得一阵莫名,心中更是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过苏正德也没有多想,只辩解道,“小女顽劣,如今我们苏家也算是管不着她了,却不知她竟是来报这没有根据的假案,麻烦李大人了。” 苏正德说着这话的时候,朝着李怀仁拱了拱手,脸上满是歉意。 这话,不仅是在为苏家开脱,还在抹黑苏子月。 李怀仁听着,只觉得头一阵突突。 假案? 有摄政王关照,苏三小姐的案子能是假案么? 这话他可不敢应,要不然等传到摄政王的耳中,他没得要吃挂落。 真敢想着,李怀仁沉了沉脸,很是严肃的看着苏正德,“苏侯爷这是什么话,苏三小姐什么时候报假案了?” 苏正德以为李怀仁这是不信自己的话,于是解释,“小女想要她娘嫁妆这件事,想必李大人也有所耳闻,我们苏家人从来仗义,不曾有半点亏待与她,将她娘的八十八样嫁妆尽数归还于她,可……唉,到底没有从小养在身边,这孩子才觉得是我们要贪墨她的东西。” 苏正德的说着,便用一副看不听话孩子的表情看着苏子月。 仿佛,对苏子月这个女儿,他当真是有过慈爱似的,如今这般,不过是恨铁不成钢。 总之,苏正德这一套说辞,就是苏家人都无辜,就苏子月最是不懂事了。 李怀仁一听,很想反问苏正德:你说你们苏家从不曾亏待苏三小姐,这话说出来,都不怕闪了舌头么? 毕竟,苏三小姐是两年前接回来的,这事可是谁都清楚的。 至于苏家仗义,苏家没有贪墨嫁妆……呵呵,听听就好,谁信谁是傻帽。 虽是这样想,李怀仁还是沉了脸,神情比起方才还要更严肃了几分。 “苏侯爷,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还是要撒谎么?” 苏正德闻言,懵了。 因为,李怀仁的语气有些重,且还明显带着质问和沉怒。 他如今虽说算是半个闲散侯爷,没有什么实权,可好歹身份地位摆在这,京中的官员瞧见他,还是得客客气气的,何曾被人用这样的重语气说过话? 并且,还说他撒谎。 这般想着时,苏正德已然有些脸红脖子粗……不知道是恼的,还是因为被拆穿羞的。 只是,李怀仁没有等苏正德废话。 他只侧了侧身子,让出了跟着他们来的,且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瞧着四十出头,看起来有些诚惶诚恐的。 李怀仁直接道,“你来说。” 中年男人一听,颇有几分忌惮的看了看苏正德。 随即,朝着苏正德行了行礼,便开口道,“根据记载,文氏在衙门备案的嫁妆一共有二百八十件,其中有三个旺铺,两个庄子,十个下人……” “这不可能!” 不等中年男人话说完,老太太就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此刻,老太太已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显然是坐不住了。 老太太上前两步,怒瞪那中年男人。 “你是什么东西,竟到我苏家来信口雌黄?”苏老太太沉声呵斥。 对于这中年男人的话,她是半点不带信的。 也正是因为不信,所以此刻她说话显得底气十足的。 在苏老太太看来,这定是苏子月找来的人,为的就是坑骗苏家的财物,他们才不上当。 然,苏老太太的话却是让那中年男人变了脸色。 “下官是专门管嫁妆登记的,若是老夫人怀疑下官的身份,尽管去查便是。” 虽说这官不大,可至少也是个官,也是有几分的脾气的。 苏老太太一听,愣住了。 这……不是苏子月随便找来的人么? 第198章 :老太太晕倒了 老太太心中的疑惑,也是苏家众人心中此刻共同的疑惑。 而苏正德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他不可能认识一个小小的记录官员。 毕竟这样的官员,在京中有很多很多。 可他很清楚,京城脚下,可没有人敢冒充朝廷中人,且大理寺寺卿就在眼前。 那么,他说的是真的? 可,怎么可能? 文氏的嫁妆没有去衙门里备案这件事,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苏正德这般的想,也这般的问出来了。 那官员到底也只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敢得罪苏正德,于是就好心解释道,“当年的侯夫人初入侯府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在衙门里备案嫁妆,只是在侯夫人去世那一年去做了备案的。” 这小官这话一出,苏家在场众人都是一脸的震惊。 文氏,她,竟在自己去世那一年去衙门里备案了的? 文氏——她临死竟然也要摆他们苏家一道? 毕竟,谁会想到,一个将死之人,竟然还临死想着去备案嫁妆的? 这,谁都没有想到好么? 一时间,苏家人有一个算一个的脸色难看起来。 而其中之最,就是最恨文氏的魏氏了。 她一直以为,文氏抢了自己的好姻缘,文氏的那些个嫁妆就是对自己最好的补偿。 可谁能够想到,文氏竟然还留了一手? 早知道如此,当初她嫁给苏正德做什么,她就应该…… 思及此,魏氏的脸色有些扭曲。 苏老夫人则是往后后退了一步,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给打击得不行。 偏偏,苏子月看热闹不嫌事大。 见苏老太太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还一脸无辜的问了一句,“祖母,您不是说,我娘的嫁妆只有八十八样么,这八十八样和两百八十样可不止差了一星半点啊。” 苏老太太闻言,当即两腿一软,人就晕了过去。 好在许嬷嬷就在一旁,及时的将苏老太太给扶住了,所以苏老太太这才没有摔到。 苏雨洁见状,赶紧过去给老夫人把脉。 随即,才摇了摇头,对大家道,“祖母急火攻心,晕过去了,得好好休养……” “你就没有法子让她醒过来?”苏子月没等苏雨洁说完话,直接开口问。 苏雨洁没有想到苏子月会这样问,明显的愣了一下。 随即,看了一眼苏老太太,眼底有阴霾一闪而过。 只是,再看向苏子月时,苏雨洁面色如常,带着劝慰的语气,对着苏子月道,“三妹妹,这嫁妆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缺了你的东西,我用我的嫁妆给你补就是了,继续咄咄逼人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话说完,苏雨洁随即叹了口气,“况且,祖母如今年龄也大了,你不该这样气祖母的。” 这话说得要多无奈有多无奈,就仿佛苏雨洁这个做大姐的,真的对苏子月这个‘顽劣’的妹妹没辙了一样。 不明就里的人听到这里,必然会的一起指责苏子月,并且高看苏雨洁,觉得苏雨洁不愧是这京城中的风云人物。 总之,苏雨洁这表面功夫做得的确很好,给人的感觉也非常的正面。 至少,苏家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觉得的。 尤其是魏氏。 魏氏最是以这个女儿骄傲,也以她为荣。 只不过,一听这个女儿要用自己的嫁妆填补苏子月那边的缺口,魏氏就不乐意了。 “洁儿,这事情与你无关,你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苏子月拿她女儿的嫁妆,苏子月她配么? 魏氏瞪了一眼苏子月,撕了苏子月的心都有了。 只觉得文氏是贱人,这苏子月也不遑多让,她们母女的出现就是来膈应她的。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没有脑子的。 就比如李怀仁,还有那位负责记录的小官。 他们是知道内情的,也难得的人间清醒。 所以,听了苏雨洁的话后,只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苏雨洁。 这苏雨洁,不是被传得多么的高洁,多么的明事理之类的么? 总之,因为苏雨洁是仙医阁的弟子的缘故,苏雨洁的身上有诸多的光环,也有诸多的好评,几乎能够用在女子身上赞美的词语都曾与苏雨洁关联过。 可,今日一看,他们却觉得,这传闻也不一定可信。 至少,苏雨洁这一番话说得,就很是偏颇了。 毕竟,苏子月要回自己的娘的嫁妆,那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苏雨洁说的那话,就仿佛苏子月在无理取闹一样。 两人都是见识过许多类似事情的人,所以此刻心中门儿清。 不过,这是苏家的家事,他们不便多插手。 而苏子月听着苏雨洁的话,眼底满是冷意,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嘲讽,“怎么?我要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敢情到你这里就是我不懂事了?况且,我要你的嫁妆有什么用?你的嫁妆关我什么事?” 苏雨洁听着苏子月这一番不识好歹的话,眼底划过一抹阴霾。 随即解释道,“三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可管不着。”苏子月再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苏雨洁的话。 苏雨洁面上僵了僵,微微下合的眼皮遮盖住了她眼底的疯狂杀意。 而苏子月接下来的话,差点让她当众破功。 苏子月道,“既然你无能,不能让祖母醒来,那就由我来吧。” “这怎么能行?”苏雨洁下意识就道。 毕竟祖母她…… 苏雨洁脸色微微变化,眼底划过一模急切。 反倒是苏子月,此时一脸的淡定。 只见她双手环胸,一派悠哉的模样看向苏雨洁,“这怎么不能行?还是说你怕我让祖母醒来了,就衬得你的医术太差?” 苏雨洁:“……”气的她简直想要吐血。 这话要她怎么接? 若是让苏子月上前,指不定苏子月又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该属于她的东西,不就真没有了? 先前她是半点不带着急的,那是因为知道家里人会为她守着东西。 可苏子月这般咄咄逼人的,要是真让苏子月将东西拿走了,到时候能不能再拿回来还两说。 这怎么能够? 可,若是不让苏子月上前,那岂不是证明她心虚,证明自己的医术当真不如苏子月? 这一点,她也是绝对不愿意承认的。 任何方面,她都不可能比苏子月差! 就在苏雨洁陷入两难时,苏正德和魏氏也从她的反应中察觉到了老太太‘晕倒’的真相,正想法子如何利用‘老太太晕倒’大做文章的他们,又开始想法子找理由不让苏子月当着外人的面给老太太成功看诊。 然而,他们的脑速快,苏子月的动作却是更快。 众人都没来得及看清楚苏子月动作,苏子月人已经到了老太太的跟前,并且一手握住了老太太的脉搏。 “你要做什么?” 第199章 :看来祖母的诚意不太够 魏氏沉不住气,瞪大眼睛尖叫出声。 然而,苏子月此时已经不知道从何处取出了一枚银针。 “自然是要让老太太醒来了。”苏子月慢悠悠的开口,与魏氏几人的着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魏氏闻言,顿时喊道,“来人,快些抓住三小姐,提防三小姐对老夫人不利。” 这关头,魏氏只想阻止苏子月,也就不在乎形象了。 虽说,那八十八样嫁妆,她一定会想办法拿回来。 可这不能代表,她乐意看着苏子月拿走所有。 而老夫人晕倒,显然是目前阻止苏子月的最好的理由。 然而,苏子月却不管那靠近的人,只拿着银针,对着老夫人道,“只要我这根针插到祖母的头顶,祖母必然能醒来。” 苏子月说着这话的时候,唇角的弧度上扬,加上她手中的那根银针是加长版的,所以此时此刻的她瞧着真是有几分吓人的。 与此同时,听了魏氏的话,朝着苏子月靠近的几个婆子下人都被莺岚给拦住了。 魏氏一急,就让人抓住了秋水,想要以此威胁。 情况一时间十分危急。 然而此时,苏子月却半点的不着急,手中的动作缓慢而又稳定向着老太太的头顶出发。 她倒是要看看,老太太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苏雨洁眼看着情况要不可控制,已经抬手,准备对苏子月下手。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动手,就要来不及了。 她清楚的看到老太太那闪动的睫毛。 只要老太太醒来,那么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可是,就在苏雨洁要动手的时候,她的手就忽然的一麻,使不上劲了。 而她的脚边,多了一颗樟树上的果子。 苏雨洁立刻戒备的四下张望。 是谁? 是谁在暗中保护苏子月? “你要做什么?” 与此同时,老太太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厉声质问苏子月。 那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且明显的带着惊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刚刚还在昏迷的人该有的。 显然,老太太是装的。 而老太太一睁眼,就看到那根长长得银针就要扎向自己,吓得她险些真的晕了过去。 可奈何,她承受力挺强,真晕不了,假晕怕针扎。 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对上了苏子月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苏老太太:“……” 一时间,脸黑了。 “行了,祖母醒了,李大人继续吧。”苏子月起身,退到一旁。 一直看戏状态的李怀仁,只得摸了摸鼻子,上前。 方才老人家‘晕倒’,他自然不好说什么。 而现在,他是不能不说什么。 清了清喉咙,李怀仁才开口。 “如今看来,苏家贪墨嫁妆这件事,证据确凿……” “谁说证据确凿了?”老太太脸色难看的打断李怀仁的话。 在对上李怀仁那刚正不阿的目光时,老太太咬咬牙,才道,“我们苏家,何曾说过要贪墨她嫁妆了?” 贪墨嫁妆这件事只要定性,虽说也不是什么大罪,但按照当朝律法,当对夫家施以杖刑。 刑罚虽说不多严重,但是苏家的脸面,往后再要找回来,也难了 。 所以,这个时候,这个罪名,苏家是不能认的。 老太太的这话,除了魏氏和苏雨洁蹙起了眉头,其余人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 至于魏氏和苏雨洁,她们此时此刻,也没有吭声。 李怀仁闻言挑眉,“这意思是,那二百八十种嫁妆,苏家人都会归还苏三小姐了?” 老夫人的心在滴血,却还是点头,“先前老身不管事,当真以为只有八十八样,如今知道有二百八十样,自是都要给子月的。” 这个时候,老夫人竟然还想着如何挽尊。 李怀仁点头,“既如此,那本官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苏三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来,嫁妆这种事确实是不太好解决的。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苏家说会归还,那就算不上是贪墨。 但是要走之前,自是得问问苏子月这个事主的。 毕竟他也是被拎过来给苏子月撑腰来的。 苏子月闻言,狐疑的看了一眼李怀仁,而后看了一眼地上不该出现在这屋子里樟树的果子,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于是,苏子月看向老太太,“既是要还,总得有个日期吧?” 老太太神色一顿。 这日期,她是真不想再给了。 因为,她很确定,要是给了日期,等时间到了,苏子月肯定会出现。 而那二百八十样东西,她很清楚,不可能全都在苏家。 苏家,很难集齐那些东西了。 便是替代品也很难,毕竟,那些都不是什么寻常物件。 所以,沉思片刻,老太太才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沉着脸看向李怀仁。 “李大人也该知道,这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想要找出那些个东西,属实不易,这期限,恕老身没法给。” 话说到此,老太太的面上硬气了几分,“若是李大人真要老身给出一个期限,那李大人便做贪墨来处理这件事吧,就杖责老身,毕竟是老身没能看好那些嫁妆。” 这,是老太太在威胁了。 用她这一把老骨头威胁李怀仁,也真是够无耻的。 苏子月内心唾弃。 而李怀仁,此时此刻确确实实也是觉得难办了,于是只能为难的看向苏子月,眼里满是爱莫能助。 虽为官,但是这种家务事,他确确实实做不了许多,也不好插手,更加不能踩着老太太的尸体去办案。 毕竟,真要杖责老太太,那可真是要要命的事情。 苏子月见状,只道,“今日麻烦李大人了,请回吧。” 她让莺岚报官,可没有真想着官能真做点什么。 报官的意义,只是让二百八十样嫁妆实锤罢了。 至于旁的…… 苏子月再次笑了。 既然,这么迂回的法子苏家人看不上,那么,她就干脆来粗暴点的吧。 正好,看着苏家人这些个嘴脸,她早就心痒痒了来着。 苏子月看向老夫人,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老太太瞧着,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看着苏子月那张笑脸,她真的是产生了应激反应了。 下意识的朝着转身离开的李怀仁他们伸伸手,想要挽留。 “看来,祖母归还嫁妆的诚意好像不太够呀。” 苏子月这话说得一脸的轻松,但,屋中众人,却莫名全都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苏子月,她不对劲! 第200章 :苏子月太猖狂了 就在众人这般的想着的时候,苏子月目光一转,落在了这厅中的一只有成人小腿大的玉如意上。 苏老太太见此,瞳孔顿时猛缩。 “你……” 在看着苏子月对着那玉如意打量的时候,苏老太太想说点什么。 苏子月却忽然看向她,“这个不会是我娘家装单子里的羊脂玉如意吧?还真是够大的。” 说着,苏子月手一松。 “啪嗒——”一声,玉如意落地,成了碎片。 苏老太太见状,眼底满是痛心。 这可是她最爱的玉如意啊。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玉质细腻,又大块,摆在这倍有面子。 每次但凡有姐妹来拜访,必定要把完一下,羡慕一番。 如今,却是被苏子月给毁了,这叫她怎能不痛心? 就在苏老太太在为那玉如意伤心的时候,苏子月已经走到了一个花瓶前。 “不要!” 这一次,喊出声的是李氏。 只可惜,‘啪嗒’一声,花瓶碎了。 苏子月一脸无辜的看向李氏,“苏二夫人,你声音太大,吓到我了……” 李氏的脸都轻了。 她看不出来苏子月哪里被吓到了。 她高度怀疑苏子月是故意的。 不,要把怀疑去掉。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好气好气。 那花瓶,可是她一直都非常喜欢,想着如何才能让老太太给她的。 这一次万寿宴,她原本想着自己的女儿若是能够出彩,正好能够让老太太将花瓶送给她当彩头。 可,谁能料想得到,万寿宴还没到,她看上的花瓶却是已经毁了。 那可值不少钱啊! 李氏一脸的痛心。 但是,这一次,苏子月却是铁了心一样要往在场的人心中戳刀子。 于是,接下来,名字画,珍贵的屏风,好看的摆件,都被苏子月各种‘不小心’又‘无辜’的弄坏了。 自然,苏家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子月这般的胡来,也是派了人去阻止的。 可,苏子月太滑溜了,寻常的下人抓不到。 等苏家的侍卫来了时,苏子月也砸了好多样了。 而更可恨的是,这些侍卫,根本就无法触碰到苏子月。 每一次他们要碰到苏子月的时候,就会摔倒或者受伤。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苏雨洁几乎能够肯定,苏子月背后有人护着。 而有这个能耐的,苏雨洁一下子就想到了摄政王夜寒珏。 一想到苏子月和夜寒珏走得那样的近,且上次她主动上门被拒,苏雨洁的眼底的疯狂恨意就再也忍不住了。 不过,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她。 “够了,够了!”苏老太太终于喊出声来。 此时,她的声音有些喘,明显是被气得不轻。 她这厅里,可如同她的白宝库一样,摆着不少的好物件啊。 可,这些,全都被苏子月给霍霍了。 偏偏,他们拿苏子月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恨! 好气! 可,又好无可奈何! 最终,气到没脾气,老夫人只得喊停。 只是,苏子月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霍霍着。 自然,动作很快,但是过程很慢的。 毕竟要是过程跟动作一样的快,那岂不是什么都不剩了? “苏子月,嫁妆我们还给你,你给我住手!”老夫人吼出声。 “母亲——”魏氏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可是二百八十件嫁妆啊! 而这二百八十件,指的全都不是什么小件,有的一整套也都算是一件的那种。 就这,还给苏子月,那岂不是……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发了狠一样瞪向魏氏,怕魏氏坏了她的事情。 还苏子月嫁妆,自然非她所愿。 但是,不还,更是非她所愿。 嫁妆还给苏子月,她尚且还能想办法拿回来,可是这些个东西全都摔坏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既如此,倒不如先还给苏子月。 苏子月此时的手中正拿着一个玉松。 这玉松的颜色是多种的,全是天然上品的玉石做成,体量很大,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听老夫人说还嫁妆,苏子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老太太见此,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玉松,真的价值不菲……还好是保住了。 “祖母你早点说这句话,不就没有这些事了么?”苏子月叹气,“唉,真是白费了我一番功夫。” 众人:“……”敢情你摔了这么些个东西,还委屈上了? “砰——” 众人沉默的时候,苏子月手中的玉松落地,成功解体。 苏老太太见状,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指着苏子月‘你你你’了半天。 她的玉松啊! 苏子月见老夫人这般模样,只得无辜的道,“不好意思,我手产生惯性了。” 众人:“……”险些吐血。 同时都觉得,苏子月这也太猖狂了些吧? 更猖狂的,还在后头。 苏子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道,“既然要归还嫁妆,那就万寿宴前吧,否则我可保不齐我的手还会不会继续在这府中任何一个角落里各种惯性。” 这话,简直是红果果的威胁。 敢情苏子月在老夫人这里摔东西还不够,还要在府中任何一个角落里摔东西? 这要摔到了他们的头上了怎么办? 苏家人有些着急。 而苏子月说完之后,根本不等苏家人有所回应,直接带着自己的丫鬟,无比的嚣张的走了。 走之前,还指着老夫人院子里的下人,让他们将她的八十八样都东西给抬回去。 这嚣张的模样,真的是将苏家上上下下气得彻底。 而老夫人她,这一次,是真的气得晕了过去。 老夫人的松禄院,便是一阵的人仰马翻,十分热闹。 而没晕的人,真的是有些怵苏子月的‘疯’了。 可,万寿宴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如何将东西全部归还? 不还,苏子月乱砸东西怎么办? 这般想着时,苏家不少人对苏子月,是彻底的起了杀心了。 而等走出了松禄院,秋水一脸喜色的看着苏子月,“小姐,方才真的是太痛快了。” 真的,看小姐摔东西,好解气哟。 苏家那些人,当真是活该,平日里总想着算计自家小姐,还想贪墨小姐的东西。 然而,苏子月闻言却是一脸的严肃的看向秋水,“现在不能高兴得太早。” 第201章 :谁弄来的人送回谁那里去 秋水闻言微愣。 不过秋水也不是一个傻的,所以很快就明白了自家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苏家可没有一个是好的,今日在小姐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什么都不做。 “小姐,那要怎么办?”秋水一脸担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子月还算淡定。 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怕苏家人有动作。 相反,她怕苏家人没动作。 毕竟,现在苏家人有动作,她也有准备,到时候谁吃亏还说不定呢。 可若是苏家人没有动作,那指不定就是在憋大招,到时候指不定就要吃大亏呢。 不过,苏子月这个想法完全是多余的。 因为到了夜里,苏家这边果然就有了动静。 夜幕刚刚降临,苏子月的如意苑内的杀手就如期而至。 看到那些个杀手,苏子月忍不住叹息。 自己来这都没有多久,这杀手倒是没少见,能不能换点别的招式? 前面几次都没有算计得了她,以为这次就能够了? 况且,就这么三五个杀手,对方是不是太小看她了。 苏子月甚至不用自己动手,因为她的黑月卫很快就替她将人给解决了,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那种。 毕竟,知道苏家可能对付她,苏子月不可能是完全不做准备的。 况且,在知道黑月卫是自己的人后,那不用岂不是白不用? 有得用的人不用,那不是傻缺才做的事情么? 事实证明,有黑月卫是真的很方便。 在解决那些个杀手不解后,黑月卫就查出了幕后之人是谁了。 不出所料,就是老夫人。 毕竟,老夫人还没有真正跟她交过手,这才大意了。 换做是魏氏和苏正德,估计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派杀手了。 想必,他们应该知道派杀手是没用的。 只是,到底她还是高看了老夫人。 原以为老夫人是个城府深的,能忍的,倒是没有想到,今夜第一个忍不住的竟然是她。 “直接将人扔给她吧。”苏子月得知真相后,想都没有想,轻飘飘的就下达了这么一个命令。 谁弄来的人,自然就得送回到谁那里去。 至于老夫人能不能承受得住,就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事情了。 毕竟,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年老都不能成为借口。 黑月卫闻言微愣,不过到底没有对苏子月的命令提出质疑,而是直接带着那几个被解决的杀手离开了。 在确定不会有别的不速之客后,苏子月便独自离开了如意苑,翻过了通往隔壁的院墙。 等到了隔壁后,苏子月果然看到半依靠在那亭子里的帝渊。 一身红衣的他,依旧耀眼夺目。 至于他的姿态……自然是妖娆且勾人的。 苏子月暗自在心中吐槽,这天下竟是有这般妖孽的男人,真是祸水。 这不,她瞧上一眼都很难不觉得帝渊这是在企图勾引她。 简直…… 微微移开视线,苏子月轻呼了一口气,才淡定的看向帝渊。 “今日的事情,多谢了,师父。” 苏子月也不知道为何故意在后面加一句‘师父’,不过左右帝渊也有这么个名头在,自己喊他师父也是可以的。 况且,妥妥的大腿不是? 早日抱着,早晚也有用得上的一日。 至于为何谢帝渊……自然,因为今日帝渊暗中的相助。 那些准备攻击自己的人频频出现事故,她不会傻傻的以为他们是运气不好。 一开始,她还觉得有可能是皇叔暗中派的人。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 皇叔应当不会这般的藏头露尾,便是藏头露尾了,后面她回如意苑也会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没有。 所以她就想到了住在隔壁,又有这个能耐的帝渊。 一开始,她是不确定的,只是处于怀疑的状态。 但,看帝渊现在这一副等着她来的模样,她几乎确定了。 自苏子月出现后,夜寒珏就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表情,连一点的细节都没有错过。 自然,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苏子月那瞬间的失神和惊艳,他也尽数收入眼底。 听苏子月喊他师父时故意加重的语气,他知道,苏子月这是在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 但,他却半点不恼。 苏子月为何这般,他心中很清楚。 况且,师徒……呵,这是他与月月之间的情调,旁人是无法理解的。 这般想着,夜寒珏微微勾唇,身子也如同闪电一样,快速的移动到了苏子月的面前。 食指微微抬起了苏子月的下巴,“既如此,你想如何感谢为师?” 苏子月:“……”又来了。 “啪——”的一声,苏子月毫不客气的打落了帝渊的手,目光凉凉的看着帝渊没说话。 夜寒珏:“……” 就,莫名被看得心虚了。 知道不能再逗,否则月月就会炸毛。 心中颇有几分的遗憾,但夜寒珏还是没敢继续。 逼急了月月,对他可没有半点的好处。 身形一闪,夜寒珏再次坐在了亭子里。 撑着好看的下巴,夜寒珏看着苏子月,“嫁妆的事情,可有本座能够帮得上忙的?” 苏子月:“不用了,我能行。” 夜寒珏闻言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家的问题都只是一些小问题,以月月的能力自然是能自己解决的。 而他,原也只是不想月月被欺负,这才让李怀仁过去……只是没有想到,李怀仁不是个中用的,最后还得月月亲自动手。 不过,说起来,月月动起手,装起无辜的模样还真是可爱极了。 想要抱在怀中,猛亲。 这般想着时,夜寒珏看着苏子月的目光中多了一分的炽热。 不过怕苏子月看出端倪,夜寒珏很快就敛下了眼底的情绪,淡淡道:“既是要感谢本座,便坐下来陪本座喝个茶吧。” 苏子月一听,觉得这不是什么难事,便走到了那亭子里。 只是,当整个人放松下来,坐在帝渊对面时,一股熟悉的味道就飘到了苏子月的鼻尖。 这味道…… 苏子月很是诧异的看向帝渊。 眼底,有着狐疑和打量。 帝渊身上,怎么会有皇叔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 被苏子月用那种打量的眼神看着,夜寒珏先是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很快夜寒珏便反应了过来,身形微僵。 糟了! 出来时,忘记换熏香了! 第202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苏子月 不过夜寒珏何许人也?怎会这么容易就露馅? 要知道,在月月想起来自己之前,自己这个身份还是很有用的。 所以,马甲得保住! 身形只僵硬了那么片刻,很快夜寒珏人就放松了下来,并且完全的忽视了苏子月朝着自己看过来的狐疑目光,开始悠然的烹茶。 等给两人的杯子都满上一杯茶时,夜寒珏才抬眼看向苏子月,调笑道,“如何?本座用这熏香,没比你家皇叔差吧?” 说着这话时,夜寒珏的脸上有着恰当好处的得逞的意味。 苏子月:“……”忽然觉得自己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想法有些荒唐。 皇叔与眼前这个……性格完全不同,又怎会是一个人? 况且,皇叔也完全没有必要弄出另外一个身份来撬自己墙角。 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苏子月喝了一口茶,压下了心中那莫名的烦闷。 等茶喝完,苏子月没有多留,夜寒珏也没有留人的意思。 …… 翌日一早。 松禄院内传来了几道惊恐的尖叫声。 接着就是一阵的闹腾,苏雨洁也被请入了松禄院里。 接着,苏老夫人病倒的消息,便传遍了满府。 对于老夫人为何会病倒这件事,松禄院的下人都是三缄其口,只说是夜里受了惊吓。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传出了老夫人之所以病倒,那也是因为被苏子月给气了的缘故。 而后,苏子月不孝之名,在整个苏家传开。 自然,苏子月不孝,整个苏家上下是无人不知的,毕竟若是苏子月是一个孝顺的,这段时间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情来。 但是,苏子月对于老夫人的不孝,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侯爷和夫人对曾经的三小姐不好,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曾经的三小姐因为痴傻,在府中日子艰难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三小姐会不尊敬侯爷和夫人,这也情有可原。 可是,老夫人在府中,素来就是个和善的面孔,且对三小姐也是极好的。 因而,三小姐将老夫人气出毛病来,下人们对于苏子月,那是很有微词的。 甚至,这事情还被传出了府外。 对此,苏子月自然是不在乎的。 她要是在乎名声,也就不会嚣张行事了。 而老夫人为何病倒,她心中也是门儿清,倒也符合被她气出毛病这一说。 只不过…… 在听到这个消息,且接收到来自下人们各种注目礼后,苏子月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一查便知,这事情有苏雨洁的手笔。 只是,自己不喜欢苏雨洁是一回事,苏雨洁又为何会针对自己? 难不成,就因为她俩都学医? 这般想着时,苏子月微微蹙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想不通的事情,苏子月直接让人去查,倒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毕竟,她还得去鬼手堂来着。 只是,让苏子月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从鬼手堂中回来,却是被府中的管家喊住了。 苏子月看向管家。 管家忙低头,恭敬的道,“三小姐,夫人请您去前厅一趟。” 苏子月一听是魏氏找她,顿时觉得没劲。 “没空。” 苏子月想都没有想,直接拒见。 要是谁想见自己她都要去见,她岂不是很忙? 况且,魏氏,还是她没事都不想见的人。 管家见苏子月这么干脆的拒绝,脸色有那么片刻的僵硬。 不过见苏子月要走,连忙道,“三小姐,是关于您在乡下时的事情。” 她在乡下时的事情? 苏子月微微蹙眉。 原主……或者说她,她是在乡下长大的。 但,对此,她半点印象都没有。 莫非,魏氏知道点什么? 管家见苏子月停下脚步,心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才松,却见苏子月又抬步往前走了。 管家:“……”这,他一下子给整不会了。 这个三小姐她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一般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驻足,转身去前厅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我?怎么直接就走了? 管家急得在原地转圈圈,但是对于苏子月,他也不敢用强的。 毕竟,放眼整个苏家,谁对苏子月用强,最后谁就得倒霉。 他还真不敢触了三小姐的霉头。 最后,管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认命的朝着前厅去回话了。 至于苏子月,她确实有些好奇魏氏要说什么关于她在乡下的事情。 不过转念一想,魏氏此人说的能有什么好话? 总之,自己和魏氏是水火不容的,魏氏找自己必定没有安好心。 既如此,她何必凑上去等着魏氏算计? 况且,自己尚且都不知道自己在乡下的时候做了些什么,更何况是魏氏? 若是不知道自己还有别的马甲,她可能还能轻信一下。 但,就凭借自己是第一楼楼主这一点,她也知道,自己当年在乡下这事情也是有猫腻的。 且,还是大大的猫腻。 至少,绝对不可能是乖乖的在乡下待的那种。 而自己能够成为第一楼的楼主,想必也不会有多么的蠢笨的让魏氏抓到什么把柄。 既如此,就更加没有必要去见魏氏了。 而前厅,正悠闲着喝茶,等着苏子月来的魏氏,此时眼底满是算计。 她的身边,一如既往的跟着林嬷嬷,在她前方不远,则是站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 魏氏算计的目光,就落在那女子身上。 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 魏氏立刻收敛了神色,以为是苏子月来了。 毕竟刚才还有人回话说苏子月回来了来着。 却不曾想,进来的只有管家一人。 顿时,魏氏沉下了脸,“苏子月呢?” 管家不敢抬头看向魏氏,只有些战战兢兢的道,“三小姐……她没来。” “砰——” 魏氏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手中的茶杯,也被她气得扔在了地上。 苏子月! 她真是敢,敢一次次的不将她放在眼中。 好,很好! 魏氏的眼底,满是疯狂。 随即,魏氏起身,走到那女子跟前,二话不说就朝着女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废物!” 第203章 :又一个证明自己失忆的人来了 苏子月回到如意苑后,就直接将魏氏找自己的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这一夜,魏氏气得不行,苏子月却是好眠。 翌日一早,苏子月刚睁开眼,就听到院子里轻轻地说话的声音。 声音太小,便是苏子月的耳朵再如何灵敏,此时也是听不出外头在说什么的。 而寻常,院子里的下人根本不敢在这个时间吵到自己,莺岚和秋水更是贴心。 所以,听到外头的声音,苏子月却觉得不太寻常。 穿好了衣裳,苏子月走到门口想要看个究竟。 只是,才拉开房门,就见秋水朝着这边走。 见她神情古怪,苏子月就更加疑惑了。 这是怎么了? 秋水走到苏子月跟前,没有先说事情,而是问,“可是我们吵到小姐了。” 苏子月摇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秋水一听,脸色变了变,眼神有意无意的朝着门口看去。 苏子月见此,也看向院子的门口。 只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小姐自己过去看看吧。”秋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这样说了一句。 这下子,苏子月就更加好奇了。 也没有犹豫,就走到了门口。 只是,看到门口的情景时,苏子月眼底微微划过一抹诧异。 此时,门口,正笔直的跪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姑娘。 姑娘瞧着也就十六七岁。 瞧着她那疲惫的神色,苏子月也能看得出来,这姑娘在这跪了许久了。 而她身上,最醒目的地方,无疑就是脸上那红红的巴掌印了。 此刻,莺岚就站在这姑娘旁边。 苏子月明显的看到,这姑娘原本无神的双目,在看到她的时候,眼里明显的划过一抹亮光。 只是很快,姑娘又微微垂下了眼眸,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你是何人?跪在这里做什么?”苏子月问。 不过,心中隐约猜想这姑娘有可能跟昨日魏氏找自己有关。 果不其然,姑娘一听,未语泪先流,瞧着十分可怜。 不过,苏子月自认不是一个很有同情心的人,所以看着这姑娘这般模样,也只是淡淡的看着。 既没有安慰,也没有提醒人先起来的意思。 此人来路不明,还一大早的就跪在这里,目的不纯,她自然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的生出同情心的。 远处那些个下人暗中观察指指点点的‘景观’,她可全都看在眼底来着。 对于引起这一切的这女子,她为何要有那劳什子的同情心。 “小姐——” 姑娘哭够了,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句。 苏子月:“……” “小姐,奴婢终于又见到你了。”姑娘一脸的悲戚。 苏子月挑眉。 这节奏……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见苏子月没有反应,那姑娘明显的有些无措。 然后,很是不确定的看着苏子月,“小姐,您不认识奴婢了么?” 得——又是一个证明自己‘失忆’了的人来了。 但,诚实是中华传统美德。 所以,苏子月很是干脆的点头,“不认识。” 姑娘闻言,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然后,又啜泣起来。 苏子月蹙眉,眼底明显的带着些许的不喜。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 有什么话直接说不好么?做什么要哭? 还是说,哭能够解决问题? 可拉倒吧。 要真这样,各个人都得拿出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气势来了。 那姑娘也是有眼色的,感觉到了苏子月的不喜,连忙就收住了眼泪。 “奴婢春芽,是从前在乡下伺候过小姐的。”姑娘,也就是春芽自我介绍。 对此,苏子月依旧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来。 伺候过自己的人又如何? 就凭借她一出场就让她不喜欢这点,她都能够断定,这个春芽就算是从前伺候过自己的,那也不会是什么心腹。 所以,她能有什么表情? 见苏子月依旧冷冷的,春芽显得有些紧张。 “小姐可是在怪春芽没有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奴婢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 “行了。”苏子月打断春芽的话,“甭管你有什么苦衷了,就说说你跪在这做什么吧?” 苏子月不耐烦听苦情戏。 尤其,是对着春芽的苦情戏,是半点的兴趣都没有。 她有没有苦衷,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春芽的话被打断,又听苏子月这冷漠的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许是因为太过着急焦虑,春芽的眼泪忍不住再次掉落。 随后,春芽朝着苏子月开始猛地磕头。 不一会儿的功夫,春芽的额头就红肿一片了。 “小姐,求您收留春芽吧!” 春芽的声音有些凄厉,一看就是遭受到了莫大的压迫的模样。 “小姐,奴婢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村长的儿子想要强娶了奴婢,可……那村长的儿子,他已经打死了三个媳妇了,奴婢……求小姐收留奴婢吧。” 越是说,春芽眼底的泪越是流得汹涌,瞧着很是凄苦。 但,苏子月依旧是淡漠的看着。 见春芽说完,才冷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春芽再次怔住。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都这么凄惨了,苏子月还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因为太过震惊,所以眼泪都忘记留了。 不过,很快,春芽垂下了脑袋,瞧着很是丧气的模样。 而后,朝着苏子月磕了三个头。 便满眼含泪的看着苏子月,“小姐既是不留奴婢,奴婢只好回去嫁人……能看到小姐恢复正常,奴婢真的很高兴,奴婢……就不为难小姐了。” 说着,春芽凄然一笑,然后起身。 只是,起身的时候,许是因为跪得太久,春芽摇晃了几下,脸色也是瞬息惨白。 苏子月注意到,远处看热闹的那些个下人,见春芽这般模样,眼底满是对春芽的同情以及对苏子月的‘见死不救’的谴责。 只不过,碍于苏子月的威名,他们不敢议论出声,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罢了。 而春芽呢,很是顽强的稳住了身子,然后转身,摇摇晃晃的朝外走。 看着这一切,苏子月的眸色冷了冷。 直到春芽走出了大概五米的距离,苏子月才出声,“等等。” 第204章 :归还嫁妆 春芽一听,惊喜的回头看向苏子月,“小姐……” 只是,才开口说两个字,就在对上苏子月的视线后,噤声了。 有那么瞬间,春芽眼底有着不安。 不过很快,那一抹的不安就散去了。 苏子月看着,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既然你想留下来,那便留下吧。” 一个小小的春芽罢了,留在如意苑倒也没有什么。 她只是好奇魏氏为何安插这么一个人,又有什么目的。 说完,苏子月便直接转身进了如意苑,留下莺岚处理接下来的事宜。 人是留下了,至于这个春芽会如何做,她拭目以待,但是不代表她会在她身上多费时间。 因此,苏子月吃了早膳后,直接带着秋水和莺岚出了门,并没有理会春芽。 而春芽,似乎对此也并无怨言,只因为留下而高兴着。 到了翌日,苏家人竟是真的将苏子月的嫁妆单子里的东西集齐,并且归还了。 为了清点这些嫁妆,也是为了气苏家的人,苏子月这日特意没有出门,在嫁妆送来的第一时间里,苏子月就当面让莺岚和秋水两个丫鬟比对起来,倒是叫送嫁妆的人黑了脸。 好在,这一次的嫁妆,苏家并没有做什么手脚。 虽说很多东西一看就是平替,但好歹都是值钱的东西。 等送走了送嫁妆的人,苏子月忍不住撑着下巴开始沉思。 这么多年过去,苏家竟是能够如数的归还嫁妆,可见苏家如今的实力还是有的。 或者说,魏氏的实力,比她所想的还要强一些。 毕竟她很清楚,苏家其实是个空壳子。 那些个嫁妆,其实也被用去了许多的,这个她心中是有数的。 而这次嫁妆如数归还,大多是魏氏的功劳。 据说,为此魏氏还去了魏家一趟。 一个魏家的出嫁女,且还只是如今魏家当家人的庶妹,会有这样的分量? 不说旁的,就魏家的夫人也不可能同意。 敏锐的知觉告诉苏子月,这个魏氏,或者不如表面的那边的简单。 这般的想着时,苏子月敲击着桌面。 看来,她得去一趟第一楼,让丹朱好好查一查这个魏氏才行。 自然,魏氏不是没有查过,但是这一次她要的是深入调查。 “小姐,这些嫁妆可是要搬入库房。” 一旁,春芽小心翼翼的问。 此时此刻那一摞一摞的嫁妆,正堆积在如意苑里,堆得满院子都是。 除了秋水和莺岚两个丫鬟一脸的淡定之外,其余的几个洒扫的丫鬟婆子,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艳羡的神色。 倒是这春芽,面上并没有什么异色,倒是显得有几分小心翼翼的。 苏子月抬眼的看向春芽,眼神淡淡。 在春芽要被看得惊慌下跪的时候,苏子月终于点头了,“行,都搬入库里吧。” 自然,如意苑的库房,就是她卧室旁边那一间。 等东西入库后,她再找机会弄到自己的空间里就成。 毕竟那些东西,她也不可能傻傻的留在那里遭贼惦记。 春芽见苏子月答应,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随即便高兴的与其他下人一起开始搬东西了。 苏子月自然不会无聊的留下来看下人搬东西,于是留下莺岚,带着秋水就出门了。 出门之后,苏子月就去了第一楼找丹朱。 而此时,苏家二房,苏雨竹正在发脾气。 “明日就是万寿宴了,我好不容易能有入宫的机会,可却没有一点头面,我入宫去,岂不是要被笑死?”苏雨竹很委屈。 本来,她这边还有一套能拿得出手的头饰的,可全都被大伯娘给要回去了。 现在,她匣子里就只有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而她抱怨的对象,是她的姨娘赵氏,一个在苏家存在感很低的人。 赵姨娘闻言,一脸歉意的看着苏雨竹,“七小姐,是姨娘对不住你。” 赵姨娘看着苏雨竹的眼神里,满是愧疚。 然而,这并没有让苏雨竹得到安慰,反倒是让苏雨竹更气了。 “旁人的姨娘都能为子女谋利,你呢?你会什么?在二房不得宠不说,就连我自己的婚事,也得我费尽心思,如今便是一样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你就说我要你有何用?你既是这般的没用,当初又为何要生我?” 苏雨竹有些歇斯底里。 大房二房,一共也就四个姨娘,就她的姨娘最是没用,且最没有存在感。 哪怕,她的姨娘是二房唯一的姨娘,可也改变不了她卑微到尘埃的事实。 这让她很气。 气自己不会投胎,错生在了这么一个废物的肚子里。 此时的苏雨竹,全然没有在李安然跟前的温柔善良,跟家没有在二房夫人李氏跟前的小心卑微,有的是满眼的怨气和满脸的怒气。 赵姨娘在听到苏雨竹的这些话之后,眼底满是伤心,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垂泪。 只是,苏雨竹看着这般的赵姨娘只觉得无比的心烦。 哭哭哭,就知道哭。 旁人哭那是娇弱可怜,会被男人多怜惜。 可,她的姨娘哭,不仅得不到她爹的半点的怜惜,反倒是叫人厌烦。 “行了,你给我出去。”苏雨竹不耐烦的赶人。 赵姨娘还想说什么,可到底也不敢惹自己的女儿厌烦,只好退了出去。 赵姨娘出去之后,苏雨竹便气得扔了自己放首饰的盒子。 明日若是自己打扮得太素净的去宫里,肯定是会被笑话的。 可恶! 这时,苏雨竹并未瞧见,她的门口,此时此刻多了一双脚…… 翌日,京城被一种喜悦的氛围给笼罩。 甚至一些店铺了都开始张灯结彩。 毕竟,这时一年一次的万寿宴,太后娘娘的诞辰。 虽说,百姓们肯定不可能个个真心的祝福太后娘娘诞辰快乐,可是在这样的一个氛围里,有点眼力劲的店家,都会跟风挂红。 这般,气氛可不就来了? 只是,此时此刻的苏家,却还因为昨日归还苏子月嫁妆这件事,而氛围低迷。 再者,老夫人那日吓病了之后,如今还在卧床,以至于老夫人今日不得带着病气入宫。 因而,阖府上下,就没有一个敢在自己院子之外,表现出兴奋的神色来,以至于整体的氛围就显得低迷许多。 苏子月正在试穿摄政王府送来的宫装时,秋水一脸气愤的走了进来。 “小姐,苏家那些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第205章 :靠近皇叔,不利于大脑保持清醒 苏子月在莺岚的帮助下系好了最后一根带子,便一脸淡定的问秋水,“怎么了?” 秋水气得脸通红,“他们的马车已经走了。” 说着这话的时候,秋水还一脸的委屈和愤怒。 苏子月:“……哦。”依旧一脸的淡定。 秋水:“……” 看着自家小姐这一副淡定的模样,秋水原本的愤怒也被抚平了,只是依旧疑惑,“小姐,你就不生气吗?” 苏子月好笑的反问秋水:“我为什么要生气?” 秋水:“……”难道不该生气? 她给整不懂了。 苏子月:“你当真以为,在我在苏家闹了这么一通后,苏家人会好端端的让我跟他们同坐马车入宫?” 秋水:“……” 得,她光顾着生气了,忘记这一茬。 经由小姐这么一分析,似乎,好像……苏家人不等小姐一起入宫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一样…… 不,不对! “可是小姐,苏家没有别的马车了啊。”秋水忍不住跺脚。 给急的。 这万寿宴迟到了可是大不敬的事情。 虽说,小姐有摄政王的这一层关系在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可是,苏家人凭什么啊? 凭什么把马车全部带走? 只不过,秋水在那里着急,苏子月却依旧淡定。 没有马车,难不成她就进不了宫了不成? 况且,若是真进不了宫,她也无所谓,又不是非得进去不可。 但,看秋水那一副为自己着急的模样,苏子月才无奈道,“不会没有马车的。” 秋水一听,眼睛当即就亮了,“小姐提前准备了?” 苏子月闻言点头。 她本也没有想着与苏家人一起入宫。 秋水见苏子月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苏子月很快弄好了。 主仆三个走出房间的时候,春芽就呆在院子里,眼巴巴的看着主仆三人。 苏子月只当没有看见,从春芽身边走过去。 春芽见状,一脸的失落。 秋水朝着春芽看了一眼,忍不住蹙了蹙眉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刚刚走过去的苏子月却是顿足,转身朝着春芽看去。 春芽见状,连忙上前,“小姐可有什么吩咐?” 春芽自来入医院后就一直小心翼翼,又一副急于苏子月认可的模样,对此如意苑的人早就见惯不怪了。 “看好院子,有什么事情唯你是问。”苏子月盯着春芽的目光,凉凉的开口。 春芽闻言,身子一震,眼神有那么片刻的闪躲,不过却还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苏子月见状,转身便走,没再给春芽一个多余的眼神。 等远离了如意苑,憋了许久,终究是憋不住的秋水才忍不住问,“小姐,您真的相信春芽么?”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春芽,她始终喜欢不起来。 就她的出现,不知道府中多少人说小姐的坏话来着,说是小姐苛待她。 小姐对下人虽说从来不冷不热,可是素来都公正,也从不曾胡乱惩罚,比起别的动辄就对下人打骂的小姐,不知道有多好。 可,偏就一个春芽,让小姐又平白多了一些旁人的谈资,搞得小姐好像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一般。 就那春芽,对小姐还能有什么恩义在?那不是笑话么? 苏子月只高深的一笑,“信不信不重要。” 秋水:“……”这是什么意思? 秋水想问,但是看着自家小姐那模样,又将问题咽了进去。 而是有些担忧的回头,“小姐,咱们都入宫了,那些嫁妆要是被搬走了怎么办?” 苏家人,她觉得是一定做的出来这些事情的。 并且,苏家已经还了嫁妆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这要是丢了嫁妆,到时候苏家人只说是小姐花用了,便也是百口莫辩的事情。 苏子月一听,笑了。 苏家要是真有能耐搬走她的嫁妆,那她真得给他们封神了。 不过…… 苏子月眸色微眯。 若是苏家真有这个心思,她也绝对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就是。 毕竟,她的库房可是特意布置了一番的。 一边想着,主仆三人就到了苏家门口。 而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就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苏子月瞧着,便朝着那辆马车走去。 显然,这是苏子月提前准备的那辆。 只是,秋水和莺岚在苏子月上了马车后,准备跟着上马车的时候,却是被车夫给拦了下来。 “你……” 秋水正要说话,可是,在看到车夫的时候,所有的话都给咽了进去。 而此时,马车内。 苏子月看着端坐在马车中戴着面具的夜寒珏,有些微怔。 “皇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马车,不是她提前让丹朱准备的吗?为何皇叔会在里面。 夜寒珏挑眉看着苏子月,“我不能在这里?” 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那眼神,却是带着几分危险的意思。 苏子月:“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 况且,看到皇叔,她心中还莫名有些雀跃。 但,她并未表现出来。 夜寒珏见苏子月坐得离自己有些远,面具下的眉头微微蹙起,“过来一些。” 苏子月:“……我坐这里就行了……”总觉得靠皇叔太近,心跳会加速,不利于大脑保持清醒。 “本王身子有些不适。”夜寒珏没有等苏子月说完,便淡淡开口。 苏子月一听,以为是夜寒珏身上的毒物在作祟,当下就急了,也顾不得自己前一刻的想法,立刻就到了夜寒珏的身边,伸手抓起了夜寒珏的手腕。 心念一转,鬼手便开始探寻夜寒珏身体上的情况。 只是,当夜寒珏身体的情况传输到了苏子月的脑海中时,苏子月却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而后,松开手,看向夜寒珏,眼底满是狐疑。 “皇叔的身子,我瞧着可并无大碍。” 毒什么的,此刻处于一个非常稳定的状态,所以,皇叔哪里不适了。 夜寒珏被苏子月拆穿了,却是半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是一本正经的将手抚上自己的心口,“这里,不舒服。” 苏子月看着夜寒珏的动作,微微诧异。 心脏不舒服? 心脏那处,她确实是没有检查。 毕竟皇叔说不舒服,她第一反应就是他身上的毒,旁的就没有多加关注了。 且,皇叔一本正经的模样,并不像是在说谎。 这般想着,苏子月就要再次伸手探情况。 然而,手才伸出去,就被夜寒珏的大掌给抓住了。 第206章 :皇叔会说情话 一抬头,就对上了夜寒珏那一双深邃而又深情的眸子。 刹那间,苏子月慌了。 如今与之前不同,她知道皇叔喜欢她。 甚至,她也知道她也是喜欢皇叔的。 只是……只要想到自己丢失了一段他们之间的记忆,哪怕许多情况已经证明从前的苏子月和她是一个人,可心里还是有个角落是空落落的,缺少了一些真实感。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每面对皇叔的时候,她就免不得有些慌。 但是,夜寒珏却并不给苏子月这个机会。 在苏子月想要躲闪的时候,夜寒珏手一拉,直接将苏子月给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在苏子月下意识要逃开的时候,夜寒珏的双臂收紧,将苏子月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本王,因想你而不适。” 依旧是清冷的语气,富有磁性的嗓音,却是让苏子月听着,心跟着颤了几颤。 皇叔,竟是这般的会说情话么? 苏子月老脸忍不住红了。 “月月——” 就在这个时候,夜寒珏将苏子月抱得更紧了,并且,将自己的脑袋搭在了苏子月的肩膀上。 就,很亲密的感觉。 甚至,苏子月感觉到了,夜寒珏对自己的依赖。 可,夜寒珏就只这么叫了一声,旁的,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可,苏子月的心,却忍不住因为这一声而颤抖。 明明皇叔什么都没有说,可,却好似说了千言万语一般。 让她忍不住伸出手,搂住了眼前男人的腰。 这一刻,苏子月觉得马车里的气氛,格外的好。 有那么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只是,苏家离皇宫的路,也就那么远,终究是要走到头的那一刻…… —— “站住!” 苏子月的马车到达宫门口的时候,却是被拦下了。 原本,寻常马车都是要在宫门口就停下的。 但是今日,能应邀参加万寿宴的,马车都能够进去宫门,马车会停在宫门后的广场里。 但,苏子月的马车,却是在进去宫门前,被拦住了。 苏子月坐在马车中没有动,马车外,传来秋水与侍卫交涉的声音。 “我家小姐是苏家三小姐。” 此时,左右一共三排的马车都在排队准备入宫,而如今,苏三小姐,可以说是京中话题的中心人物。 所以,秋水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马车的里的人的注意,但是秋水却是恍若味觉。 而侍卫听到秋水摆明身份后,却依旧没有放行,而是沉声道,“管你们是谁家的小姐,入宫必须有今日万寿宴的邀请帖。” 秋水一听,急了,“我们小姐怎么可能有邀请帖?” 这邀请帖,那是每家一份的,并不是人手一份。 但是,苏家人先入宫了,所以,苏子月手中自然不可能有。 侍卫却是一脸的不耐,“走走走,没有邀请帖就走开,下一位。” 秋水一听,火气上来了,“你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我……”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怎么样的丫鬟,没点教养。” 就在这时,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 马车里,苏子月也听到了这道声音,眸色微凉,却是没有动。 而秋水也看向来人。 一眼,秋水就知道了那人是谁了。 当朝丞相的嫡孙女,在京中有第一才女之称的云芝兰。 先前,据说云芝兰一直跟祖母外出礼佛了,所以许久不曾在京城。 但是,秋水这段时间,也是将京中的各种人物关系都弄清楚了的,云芝兰的画像,自然也是见过的。 而此时在云芝兰身边还站着一人,一个穿着白衣,满脸冰霜一副生人勿进的女人。 要说,这女人长相也是非常出挑的,那一脸的冰霜也瞧着十分的有特色。 但,她最出众的,却并非是她的长相气质,而是她那空了一只的衣袖。 只有一只手臂的贵女,秋水很快就想到了一人——定北侯府的嫡女郑语儿,当初被摄政王砍了一臂的那个贵女。 一想到郑语儿那只手臂是为何被砍的,秋水就忘记了被云芝兰嘲讽的话,很想立刻进马车,告诉自家小姐郑语儿的事情。 却不料,她盯着郑语儿的手看的那一眼,却正好被云芝兰还有郑语儿给看在眼里。 于是,郑语儿的脸色越发冷了,云芝兰则是更加的怒了 “来人,给本小姐教训教训这个没有尊卑之分的奴婢。”云芝兰从来不是白莲花那种路数,因为自己的才情和身份,她素来都是骄纵的,在旁人眼底看来,也是真性情。 如今,见一个小小的婢女,竟是敢用那种眼神看着她最是敬重的语儿表姐时,自是怒了。 身为相府的小姐,云芝兰身边的婆子自是懂一些拳脚功夫的,一听云芝兰的吩咐,就立刻上前,扬手就要打在秋水的脸上。 但是,在那只手要碰到秋水的脸之前,被莺岚给抓住了。 那婆子用了用力,却是没能挣脱莺岚的束缚,一时间气得脸红,“你,放开我。” 莺岚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婆子,倒是将人放开了。 只是,动作大了些,那婆子当场就摔在了地上,狼狈至极。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云芝兰都没能来得及阻止。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云芝兰的脸色,很是难看。 放眼整个京城,敢伤她的人的人,还没有几个。 这苏家三小姐身边的丫鬟,竟敢! “你放肆!”云芝兰怒斥,气得小脸蛋儿通红。 可,莺岚面色半点变化都无。 见状,云芝兰只得求助的看向郑语儿,“语儿表姐,这两个贱婢实在是太猖狂了。” 显然,这是要请求支援了。 郑语儿很是冷漠的看了一眼莺岚,而后,冷声吩咐,“给我将这两个贱婢抓起来。” 郑语儿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心一颤,同时有些幸灾乐祸。 为何? 自四年前,郑语儿被摄政王砍断手臂后,皇上为了弥补她,就封了她为冰玉郡主。 而定北侯郑阳洲又最是疼宠这个女儿,自那之后,就专门给她配了几个武功高强的武婢伺候和保护。 虽说,郑语儿鲜少在京城,可是,四年过去,敢惹郑语儿的人,还少之又少。 因为,敢惹她的,都被她的武婢给收拾了,甚至有的人,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对此,定北侯是纵容的,只说是女儿少了一只手,脾气暴躁也是难免的,就连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郑语儿一开口,大家都知道,苏子月今日便是要栽了。 而苏子月栽,就从她的奴婢开始,不少人都等着看好戏呢。 然,郑语儿的武婢才上前,还没等她们对莺岚和秋水动手,马车里 就传来了苏子月的声音,“我看谁敢!” 第207章 :跟摄政王什么关系 苏子月的声音很冷,且极有震慑力。 所以苏子月出声时,那上前准备动手的武婢有那么片刻被震慑住,手中动作也是微顿。 不过,也就那么片刻的时间哦罢了。 下一刻,武婢们依旧朝着莺岚和秋水动手了。 莺岚本就是夜寒珏的人,行事自是不可能畏缩,因而在那些武婢朝着自己动手的时候,莺岚便先发制人,直接抓住了武婢的手。 一扭,便传来了咔嚓的声音。 接着,武婢的闷哼声传来。 至于秋水,她自是没有莺岚的一身好功夫,但是在郑语儿的武婢袭向秋水时,一枚银针自马车里面射出。 众人还没有看出是怎么一回事,那袭向秋水的武婢便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大家全都怔愣的看着,无法回神。 宫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苏子月撩开了帘子出来。 苏子月出现的那一刻,郑语儿回过神来。 当看到苏子月面上那与夜寒珏如出一辙的面具时,郑语儿的眼眸明显的缩了缩。 原本,她对于那个苏家三小姐,她并没有多少兴趣的。 只不过,这次兰儿表妹回京,多次听闻苏子月的事情,甚至苏子月的名头有盖过她那个才女的名气,便心中升起了不满。 自四年前开始,对于这种女儿家的争端,她就不甚在意了。 但,正巧今日碰上了,表妹便想着前来会上一会苏子月,她与她同坐一马车,只得一同出来。 却不曾想,苏子月竟是戴着那样的面具。 苏子月,她,凭什么? 郑语儿的眼底,划过一抹阴霾和杀意。 恰好,那一抹的杀意,被苏子月精准的捕捉到了。 虽然,苏子月并不认识眼前的郑语儿。 但是,皇叔四年前所做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所以,眼前这个,就是被皇叔砍去一手的那个女人? 但,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按理说,自己和皇叔如今是未婚夫妻,四舍五入的,也算是这女人的情敌了。 可,这不他们是未婚夫妻的事情不还没公布么? 既是没有公布,这杀意又从何来? 有毛病吧? 苏子月对上郑语儿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的退缩,反倒是无比的淡漠。 可这样的眼神,在郑语儿看来,确是苏子月在挑衅。 忍了忍,郑语儿才凉凉的开口,“你可知我是谁?”这几年,京中谁敢对她的人动手? 苏子月,她,该死! 郑语儿的眼底,满是寒凉。 苏子月依旧将她那淡漠的表象发挥到了极致,“你是谁与我有关?” 郑语儿:“……”一时间只觉得语塞。 众人:“……”就,觉得苏子月果真是嚣张。 苏子月反问完郑语儿,便直接移开了目光,看向那拦路的侍卫。 那侍卫被苏子月看着,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苏子月启唇:“当真不让我进去?” 苏子月的语气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听在那侍卫的耳中,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紧张。 苏子月有资格入这次的万寿宴,他自然知道。 不说苏子月是苏家的小姐,就她那太子未婚妻的头衔,以及是如今赫赫有名的鬼手神医这一点,她都有资格入宫。 可,问题是,苏子月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 要不然,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拦人的事情来。 可他没想到的是,苏子月竟是直接问他让不让她进去。 这……他要怎么回答? 侍卫急得满脑门头汗,眼底的慌张都快要藏不住了。 “你跟摄政王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郑语儿的声音解救了这个侍卫。 郑语儿盯着苏子月脸上的面具,一副不准备轻易放过苏子月的模样。 苏子月闻言,心中道了一句果然。 果然,这个郑语儿对她的敌意来自皇叔。 苏子月的手,下意识的摸向自己脸上的面具。 虽说,这面具是师家二哥送的,但是与皇叔的那么相似,她又怎么可能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之前,倒是没有因为这面具招惹到什么麻烦,但是今日,这个麻烦,瞧着也不太小。 不过,那又如何? 面具好看又好用,她断然没有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而去换面具的。 主要是,她也不愿意换。 而苏子月这个下意识摸面具的动作,看在郑语儿的眼底,却是格外的刺眼。 在她看来,苏子月这是在炫耀。 一个丑女,也敢在她的面前炫耀? 这般想着时,郑语儿便手一伸,扯下了自己的腰带。 准确的来说,是她系在腰间,充当腰带,且毫无违和感的软剑。 拔出软剑,郑语儿直接朝着苏子月的脸刺去。 不管苏子月与摄政王是怎样的关系,有她在,她都不允。 她,更加不允许,有人在她的面前,戴与摄政王一样的面具。 所以,她要毁了那张面具。 自然,她眼底的杀意,也是没有遮掩的。 清冷,从来都只是郑语儿的表象,疯批偏执,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所以,看到郑语儿动手,围观的其余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尽可能的不要靠的太近罢了。 至于苏子月……呵,谁让她撞在了郑语儿的手上?该她倒霉。 苏子月眼睁睁的看着那软剑朝着她的脸部袭来,她非但没有要闪躲的意思,脸上眼底,更是没有半分的惧色。 所有人以为,苏子月这次肯定要遭殃,定是要在大家面前露出她可怖的另外半张脸的时候。 郑语儿手中的软剑脱了手,然后,咻的一声飞了出去,直接插在了那侍卫的脚边。 众人:“……” 就,都惊呆了。 速度太快,他们比没有看清楚细节,只瞧见苏子月的手中多了一根发簪。 而刚才,苏子月就凭借着那根发簪,将那软剑给卷起,然后抛出。 明明软得能当腰带的软剑,直接插到了石板里,而苏子月手中的发簪,却是丝毫未损。 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苏子月非常淡定的将发簪又插回了自己的头上。 然后,才看向惊愣住的郑语儿,回答她方才的问题。 “想知道我与摄政王是什么关系,去问摄政王就知道了。” 第208章 :在他眼里,她竟是阿猫阿狗 说着,苏子月也不管郑语儿是个怎样的神色,对着车夫道,“既是这侍卫不许我进,那便回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非常不稀罕入宫一样。 事实也是如此。 本来,还打算入宫见识见识来着。 但是经此一遭,她那么一点的兴趣也打了折扣。 要是进宫就是跟这么些人勾心斗角,她倒是不如去鬼手堂坐诊。 说着,苏子月就打算进马车了。 然而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都忍不住朝后看去。 这宫门前,谁敢纵马? 然,这一看,大家都惊住了。 在大家都往后看的时候,苏子月是没打算随波逐流的。 但,当目光瞥向众人那表情的事情,苏子月忍不住叹气。 得,走不了了。 非但走不了,就面前那个神情复杂的郑语儿这个仇敌的身份,怕是也得提前给坐实了。 因为不用回头,苏子月也知道来人会是谁。 如苏子月所想,身后的动静,是夜寒珏的人弄出来的。 原本,一路上,夜寒珏都在苏子月的马车里来着。 但是,快到皇宫的时候,夜寒珏还是被苏子月给赶下了马车。 直到现在,苏子月都没有忘记夜寒珏那被赶下马车时的那幽怨的眼神。 就……反差太大,有种皇叔被别人附体的感觉。 但,她是没打算这么早就将皇叔和自己的关系公之于众的,要不然苏家人如何会放开手脚作死呢? 总之,她态度坚决,皇叔就依了。 这般想着时,苏子月的动作自然停下了,而她的唇角,自然而然的就忍不住往上勾了起来。 也是这个时候,马蹄声在苏子月的马车旁停下。 苏子月微微侧头,就能够瞧见,一旁的车道上,五马齐拉的,独属于摄政王的黑金木马车,非常的霸气的停在那里。 于是乎,不管是坐在马车里看戏的,还是站在马车外看戏的,此时此刻,全都下了地,跪了下来。 “臣(臣女/妇)参见摄政王。”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场面,一片凝滞。 气氛,空前冷凝。 就是方才还无比骄纵的云芝兰,此时此刻,也如同鹌鹑一般,小脸煞白的跪在那里。 郑语儿自然也是跪下了,只是,她却抬头看向那一辆黑金木马车,眼底有着恨,也有着依恋,更有不甘和怨怼……总之,表情很复杂,但是很显然,对于夜寒珏,她还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这一切,都被苏子月看在了眼底。 而苏子月,大概就是全场唯一没有跪下的那个例外了。 “发生何事了?” 夜寒珏凉薄的声音,自马车内传出。 明明此刻的温度并不低,可是,莫名的,在场的人在听到夜寒珏的声音后,却觉得一阵冷寒,甚至有的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夜寒珏问话,自是不会没有人答。 可,夜寒珏面前,却也不是谁都敢贸然答话的。 倒是郑语儿,听到夜寒珏的话后,眼底划过一抹希冀。 人前的清冷,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委屈。 “还请摄政王,为臣女做主。” 郑语儿那娇软而又饱含委屈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中响起。 而郑语儿一双目光,此刻紧紧地看着那马车车帘。 两年了,她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他了。 她希望,马车车帘掀开时,她一眼能够看到他。 但,一阵静默后,马车车帘并未被掀开。 而马车内,却是传来夜寒珏很是冷漠的声音,“你是何人?” 郑语儿:“……” 众人:“……” 所有人都看向郑语儿,想要看郑语儿是何表情。 毕竟,郑语儿一副和摄政王很熟的模样求做主,而人摄政王,听她的声音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 不过,郑语儿倒是很坚强,倒也没有因为夜寒珏的话而退缩或者是变了脸色,反倒是自我介绍起来,“臣女是皇上亲封的冰玉郡主。” 这‘冰玉郡主’的称号是如何来的,在场的人谁都知道。 郑语儿觉得,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后,摄政王好歹也得对她生出些许的愧疚来吧? 既是愧疚,为她做主又有何不可? 夜寒珏:“本王许久未回京,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求本王做主了。” 这话一出,郑语儿只觉得晴天一声惊雷,险些跪不稳了。 阿猫阿狗—— 她,在他眼底,竟是阿猫阿狗? 难道,她砍了她的手臂,害她终身残疾,对她连一丝的愧疚都没有吗? 郑语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旁人,看着郑语儿时的表情,则充满了同情。 这时,郑语儿身边的嬷嬷看不下去了,跪爬着上前两步,朝着马车磕头道, “恳请摄政王为我们家郡主做主,这苏家三小姐好生无礼,竟是在这宫门前打伤了我们郡主的婢女,简直是目无王法啊——” 那嬷嬷是郑语儿自小的奶嬷嬷,最是疼郑语儿了。 甚至,因此对摄政王夜寒珏也是颇有几分怨念的。 如今瞧不得自家小姐那备受打击的模样,便代替小姐上前告状,希望摄政王能够当众惩处苏子月,以此也能够挽回一些自家小姐的面子。 要不然,今日小姐可得成为旁的私底下的笑柄。 这般想着时,嬷嬷还朝着苏子月那边怨毒的看了一眼,继续道,“且这苏三小姐并未向摄政王行礼,简直是不将东羽皇室放在眼中……” 只可惜,这嬷嬷太过自以为是,根本就没有发现那马车旁,此时此刻正一脸同情看着她的月影。 月影:当着王爷的面告王妃的状,这嬷嬷怕是离死不远了。 果不其然,月影才这样想,就听夜寒珏道,“聒噪,割舌。” 凉凉的四个字,让不少人打了个冷颤。 那嬷嬷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然血光飞溅。 她的舌头,没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大部分人吓傻了,根本来不及尖叫。 而等反应过来时,谁都不敢尖叫,只能捂着嘴,惊恐的看着摄政王的马车。 “苏三乃本王专属,谁敢说一声她的不是,这就是下场。” 第209章 :苏三,是摄政王的专属? 众人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夜寒珏说了这么一句话。 顿时,全场寂静。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唰唰唰’的对看向了苏子月,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三,是摄政王的专属? 是他们以为的那样吗? 嫉妒,震惊,愤怒……各种情绪在这宫门口这块地聚集,且全都集中在了苏子月身上。 苏子月一张脸都黑了,目光忍不住朝着夜寒珏的马车的方向瞪去。 什么时候她竟是成了他的专属了? 这种话说出来,夜寒珏这是想要闹哪样? 皇叔,这是要搞事啊! 而马车里,夜寒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苏子月朝着自己投射来的目光,唇角微微扬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誓自己的主、权,是他一直都想要做的。 他恨不得告诉天下人,月月是他的。 但,终究,夜寒珏还是怕苏子月会炸毛,因而,马车里,夜寒珏微微掩唇,专门为了苏子月而补充道,“本王的命如今都压在苏三手上,若有人敢伤她,本王……” 话说到这里,气氛有那么片刻的凝结。 属于摄政王的那种王霸气息,瞬间弥漫,除了惊恐,众人什么情绪都来不及有了。 “会让你们知道下场。” 夜寒珏说完接下来的话。 只是这话听起来的冷飕飕的,让人不寒而栗。 至于摄政王口中的下场,无人敢想,也无人想知道。 毕竟,摄政王口中的‘下场’,绝对没有好的就是了。 而也是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摄政王口中的专属,指的竟是专属大夫。 呼—— 有人暗自松了口气。 他们还以为…… 还好还好,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这样的大反转,让苏子月满意了。 只要不是这个时候公开身份,其他都没什么。 寂静,也就那么片刻罢了。 下一刻,夜寒珏再次出声。 “苏三,既是有缘相遇,你便同本王一起进去吧。” 淡淡的一句话,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 但,大家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为何? 谁让他们没有那个治病救人的能力呢? 便是有,摄政王的病症,也不是一般人能治,更不是一般人敢治的,毕竟听说宫里的御医都没辙。 苏子月闻言,唇角微扬,“多谢摄政王好意,但是不必了。” “嘶——” 有人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摄政王的邀请,竟也有人敢拒绝? 这苏三小姐,当真是猖狂。 不过,大家睁大眼睛,想要看看摄政王会有如何反应。 然,他们就听到摄政王追问,“为何?” 为何? 摄政王被拒绝同行了,还要问为何? 摄政王竟然是这么好说话的吗? 这,怎么跟他们认知的不太一样? 众人正疑惑的时候,苏子月的目光看向了那个侍卫。 那侍卫见的苏子月朝着自己看过来,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额间的发,早已经被汗水浸湿,眼底满满的全都是惊恐之色。 苏子月:“我手中没有入宫的帖子,进不去。” 苏子月的语气非常的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一般。 “扑通”一声,那侍卫再也承受不住,脚下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苏三小姐饶命——”侍卫求饶。 他哪里会想得到,苏三小姐,竟是有摄政王这一尊煞神做靠山? 要是早知道,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拦着摄政王罩着的人啊。 苏子月只冷冷的看着那侍卫,没有言语。 夜寒珏一直让人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自然也知道发生过什么。 对于拦住自家月月的人,夜寒珏自然是看不顺眼,想要除之而后快的。 区区一个侍卫,一个皇宫的门,竟是还想拦着他的月月? 不知所谓。 他的月月,去哪里不能去的? 只有她不想去的,绝对没有她不能去的。 这般想着时,对那侍卫,夜寒珏已然有了杀气。 而后,直接吩咐外面的晨风,“拖下去。” 语气冰冷,满是杀意。 别说是那个侍卫了,就是在场的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 那侍卫一听,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 他,这回真的完了。 侍卫的眼底,满是颓然。 而夜寒珏的人,也已经靠近了那侍卫。 不过,就在那侍卫要被拖走的那一刻,苏子月开口了,“慢着。” 苏子月这话一出,夜寒珏的人下意识的就停下了动作。 开玩笑,整个摄政王府,谁人不知苏子月的身份? 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知道,未来主母的命令,比圣旨还管用。 就月影都指定过众人:可以不听主上的,但是绝对不能听未来主母的。 只是,这一幕再次让众人惊呆。 这,不是吧? 做摄政王的专属大夫,竟是这么有话语权? 这——也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吧? 苏子月可不管众人是什么想法,她只是看向那侍卫。 “说是谁让你拦的我,我便可放过你。” 她自然不会傻傻的以为是这侍卫与自己过不去特意来拦着自己,毕竟她跟这侍卫无冤无仇的。 所以,必然是有谁背后指使。 至于为何现在才问? 呵—— 虽说,她不想伤及无辜,但却不代表她会圣母的完全不报复。 所以,让这侍卫体验一次死亡阴影的笼罩,才能让他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虽然,有点用皇叔的势狐假虎威了来着。 左右,这一遭,也够给这侍卫教训的了。 至于侍卫会不会将背后的人供出来? 这点,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毕竟,皇叔出马,谁敢说假话? 果不其然,侍卫很快就将人供出来了。 是三公主特意吩咐的。 这个答案倒是不让苏子月意外,毕竟自己跟三公主有仇。 不过,要说这其中没有苏家的手笔,她也是不信的。 毕竟,今日入宫的人这么多,三公主便是关注她,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自己独自入宫。 而若是自己按照正常流程跟苏家人一起入宫,也就不会发生这一茬了。 知道是谁背后使坏后,苏子月便也没有继续为难那侍卫,而是进了马车,与夜寒珏的马车,并排进了皇宫。 马车后,众人满眼的羡慕。 毕竟,放眼整个东羽,乃至天下,谁见过与摄政王并行的人? 没有吧! 但,有一人,眼底则满是怨毒。 此人,自然是被下了脸子的郑语儿了。 什么专属大夫? 女人的直觉让郑语儿清楚的知道,事实绝非这般的简单。 苏子月,她跟她势不两立! 第210章 :偶遇姜南音 进了宫门后,苏子月有意要与夜寒珏保持距离,所以不等夜寒珏下马车,她就率先带着两个婢女离开现场。 看着匆匆离去的苏子月,夜寒珏的眼底满是无奈。 不过等苏子月的身影远离,夜寒珏眼底的无奈尽收,只剩满脸的无情。 因为一路都有人,且都是朝着一个方向走,所以哪怕没有人引路,苏子月也大概知道了宴会所在的方向。 不过,鉴于她走到哪都会被人围观,被找事,所以苏子月决定先不过去。 因而,走了一半,苏子月就带着秋水和莺岚拐了个弯,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 万寿宴是在御花园举行,而御花园很大,所以一个拐弯,苏子月就离人群更远了。 并且,很快,苏子月就到了一个人工湖旁边。 能有人工湖,可见这东羽的皇宫有多大。 远远地,苏子月便看到一个亭子,准备走过去。 只是走着走着,苏子月便停下了脚步,只因为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了两个人,还是两个她并不乐意见到的人。 此两人,一个是陆英朗,一个则是苏莲心。 两人一出现,苏子月便闪身躲到了树后。 倒也不是怕了这两人,而是,嫌麻烦。 只是,看着两人那亲近的模样,苏子月忍不住蹙眉。 若是没记错,苏莲心这个苏家的庶女心比天高,目标可是太子轩辕宇达来着。 刚来时,苏莲心的那一番自说自话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眼前这情况,又是闹哪样? 身子脏了,所以准备换目标了? 虽有好奇,但是苏子月并没有要深究的想法。 毕竟对这两人,苏子月并不大感兴趣。 所以,见两人进了亭子,苏子月便对着莺岚和秋水使了个眼色。 于是,主仆三人离开了这处。 没了湖边这个清净地,苏子月寻一个地方待的兴致便不那么高了,便准备先回宴会地。 只是走了一半,苏子月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对主仆。 一开始苏子月也没有注意,直到听到那丫鬟焦急的声音,“小姐,小姐您没事吧?奴婢去请太医。” “晴天,你先别走。”女子虚弱的声音传来,“你别离开我……” 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哭音,显然是真的十分的难受。 叫晴天的丫鬟见状,赶忙蹲过去扶住那女子,“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 说着这话时,晴天一抬头,就看到了苏子月主仆几人。 看到苏子月时,晴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满是复杂。 苏子月原本想要朝着那两主仆走过去的脚步顿住了。 看那丫鬟的反应,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且那表情,瞧着也不像是友,她便不太想去凑那个热闹。 可,苏子月才要走,就听那丫鬟带着几分犹豫的开口了。 “苏三小姐,可以帮帮我家小姐吗?”晴天的声音里,满是不自信,一副害怕苏子月不会出手的模样。 苏子月闻言,并没有立刻应声。 然后,她瞧见,那叫晴天的丫鬟眼里的希望,很快就被失望给取代。 只见她咬了咬牙,收回了视线。 瞧着那丫鬟这般,苏子月就更加清楚的知道,这主仆俩的身份不一般了。 很快,苏子月便得到了答案。 自然,答案是秋水给的。 “小姐,我知道她们是谁了。” 秋水第一时间并未想起来。 毕竟,她也只看过画像,并未瞧见过真人,想要想起来,还得转个弯才行。 很快,秋水就将对方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苏子月听罢,倒是有些意外。 因为,那如今不舒服的女子不是旁人,正是陆英朗的发妻姜南音。 且,姜南音还大着肚子来着。 想到和苏莲心在湖边幽会的陆英朗,苏子月赠送了他两个大字:渣男。 不过,饶是如此,苏子月还是朝着姜南音给走了过去。 不为别的,就只因为,这一对主仆,她不讨厌。 且,姜南音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据说,这姜南音的父亲是戍边的大将军,当初皇后有意让姜南音为太子妃……不过因为有她这个苏三小姐占了太子妃的位置,所以皇后便只得退而求其次,让姜南音为太子侧妃。 皇后有这样的想法,其他皇子妃子自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但,姜将军却不愿意女儿卷入宫中的是是非非中,便全都婉拒了,想要保持中立。 只是,前两年,摄政王不在,皇帝当权。 皇帝此人本就昏庸,皇后更是一丘之貉,最后几番权衡之下,姜南音被赐婚给了陆家,成了陆英朗的世子妃,明面上,姜将军也算是成了皇后一党。 因而,虽说这陆英朗混账,但是对于姜南音这样的权力争夺下的牺牲品,苏子月是没有办法给予同样的态度的。 且,瞧着姜南音那凸起的肚子,和那难受到睁不开眼的表情,苏子月也没有办法视若无睹。 “我瞧瞧吧。”苏子月走到姜南音的跟前,淡淡开口。 姜南音抬眼看苏子月,眼神如她的丫鬟一般的复杂,但是其中也夹杂着好奇,倒是没有恶意或者恨意。 见此,苏子月十分满意。 毕竟,陆英朗在自己身上吃了大亏,按理说,身为陆英朗的妻子,必然会与他一样对自己同仇敌忾才是。 但是,姜南音没有。 非但没有,她还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善意。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不等姜南音开口,苏子月就蹲下了身子,一边把脉,一边问询。 这次,苏子月并未用鬼手,而只是寻常的把脉。 此时的姜南音身怀六个月的身孕,身子比较虚,且有忧思过度的现象。 这个发现,让苏子月微微蹙眉,但是也并没有因此多说什么。 只是,显然,从脉象上看,姜南音此时的难受,与怀孕没有关系。 “我……方才下马车时,便觉得天旋地转,如今这种感觉更严重了……” 姜南音的声音带着几丝的虚软无力。 苏子月脑海里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许多病症名词。 不过,她还是继续问,“可有眼颤?是全部晕,还是分左右?” 说话时,苏子月已经开始用鬼手探寻了。 只是,一用鬼手,苏子月的脸色就变了…… 第211章 :治疗耳石症 有些病症,光把脉确实是看不出来。 而有些毒,同样的,不一定把脉就能看得出来。 而姜南音身上,恰好这两样都占据了。 是的,姜南音身上不仅有病症,还有毒。 虽说,是很微弱的毒,且看得出来,是一点点的,很少量的下的。 就是因为量太小,所以她诊脉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看出来,毕竟那么点微小的毒量还没有影响到脉象上去。 但是,按照这样的一个趋势看,等姜南音临盆,生下来的就极有可能是一个死胎。 毕竟毒是在一点点的积累的,且若是没有猜错,毒应该针对的就是姜南音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谁会对一个孩子下毒手? 苏子月沉思。 恰好这时,姜南音开口:“右侧晕,有眼颤。” 闻言,苏子月回神。 自然,姜南音身上的毒并不是她难受的症结,所以当务之急是让姜南音好受一些。 苏子月听罢,鬼手就精准到了姜南音的右耳部位。 果然不出她所料,姜南音的患的是耳石症,右耳耳石异位——简单的说就是患者的耳石脱离了原来的位置,身体失去了平衡。 在生活中,耳石症其实比较普遍,患者头部位置变化时,会出现旋转型眩晕或者头晕,并且伴有眼震、恶心及呕吐等症状,且多会反复发作。 简单的说,耳石症患者在耳石症发作时,会在身体体位发生变化时有天旋地转的感觉,并且人也会处于一种很晕很懵的状态,症状不多,但是十分折磨人。 而耳石症却是很容易被误诊成眩晕症之类的,因为容易误诊,所以也很容易误治,无限循环,无限的折磨人。 但是,治愈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思及此,苏子月左右张望了一下,而后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石头很平整,像一个石床,正合适。 于是,苏子月对着丫鬟晴天道,“将你们小姐扶到那石头上。” 晴天闻言,有些犹豫。 不过,再见自家小姐点头后,晴天也就照做了。 而过程中,莺岚也上前帮忙扶着。 明显的,移动过程中,姜南音整个人明显更虚弱了,一副想吐的模样。 显然,姜南音的症状是比较重的,不过到底也没有真吐出来。 等将姜南音扶到了石头上坐下后,苏子月抱着姜南音的头,淡声道,“你放松,跟着我的指示来。” 姜南音虚弱的点点头。 苏子月于是抱着姜南音的头,让她的头往右旋转四十五度,然后用巧力,快速的将姜南音给弄倒躺下,后脑勺朝下,脑袋微微下垂,与石床之间大概有一个大约三十度的夹角。 一旁的晴天见着,一脸惊恐的要上前,“你要对我们家小姐做什么?” 在晴天的眼里,苏子月这是要对自家小姐不利。 晴天让苏子月帮忙,心中可一直悬着的。 毕竟,苏子月与自家姑爷之间的恩怨,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然,晴天的动作,被莺岚给拦住了。 莺岚虽然也不知道苏子月在做什么,但是自家小姐这么做,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对此她无条件的信任,并且会帮小姐挡住障碍。 晴天见状,心中更慌了。 “来人,救……” “闭嘴。”苏子月沉声呵斥,“不想你家小姐恢复,你尽管喊。” 苏子月的声音很是冷沉,很有威慑力。 晴天下意识的闭了嘴,可眼底的担心却并没有散去。 倒是姜南音,在苏子月的动作之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想吐的感觉再次上涌,根本顾及不到其他,也无力出声。 “还晕不晕?” 就在这个时候,苏子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姜南音艰难的道,“好些了。” 闻言,苏子月将姜南音的脑袋朝着左边旋转九十度,等待的一分钟,而后让姜南音继续朝着左边旋转九十度,身体也是朝着左边侧卧,面部朝下,再次等待一分钟,接着,苏子月让姜南音坐起来,再次等待了一分钟。 “哇——”的一声,姜南音再也受不住,吐了。 只不过,因为腹中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所以姜南音吐的也就是酸水罢了。 这个时候,苏子月也示意莺岚让开,所以晴天赶忙过来将姜南音扶住了。 “小姐,您没事吧?”此时此刻,晴天以为自己让苏子月帮忙而害了自家的小姐,所以眼底满是自责。 然而,姜南音在吐好了之后,朝着晴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才对苏子月感激道,“谢谢苏三小姐,我觉得好多了。” 姜南音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苏子月点点头,道,“你还会持续昏沉一段时间,今日不宜操劳,要多休息,最好是能躺着睡一会儿,睡醒了差不多就好了。” 姜南音一听,眼底满是感激。 看着姜南音这样,苏子月很想跟她说说她身体里毒素,并且毒素可能危及胎儿的事情。 虽说,她与陆英朗不对付,但是姜南音和姜南音腹中的孩子到底也是无辜的。 可是,才要开口,苏子月就眼尖的看到有宫女太监朝着这边走来。 见状,苏子月要出口的话就憋了回去。 毕竟,这种毒害胎儿的事情,是不宜当众说出来的。 于是,苏子月什么都没有再说,带着秋水和莺岚就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 至于姜南音身体的情况,等有机会再说吧,左右一时半会的对她身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姜南音看着苏子月离开的背影有些出神,晴天见状,有些疑惑的问,“小姐,苏三小姐真的是在帮您么?” 姜南音闻言点头,随即看着晴天,“苏三小姐是好人。” 说完这句话后,宫女太监近了。 见到是姜南音,立刻询问有什么事情。 姜南音便顺势道,“我身子不适,还请带我去休息一下。” 宫女看了看姜南音的肚子,于是点点头。 而此时,苏子月带着秋水和莺岚到了举办宴会的场地。 原本,苏子月是想自己找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带着的。 奈何,她脸上的面具太引人注目,所以她一到,就被人注意到了,并且,还真是给她带来了麻烦。 “哟,这不是鬼手神医么?这都神医了,怎么还要戴着面具不敢示人?这神医之名不会是假的吧?毕竟神医怎么连个脸都不敢露?” 苏子月才刚刚坐下,就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来。 第212章 :竟敢说三公主是狗? 苏子月一回头,便看到了三公主轩辕玲。 此时,轩辕玲看着她的眼神很是不善,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仿佛就像是在喷火。 事实上,看到苏子月时,轩辕玲确确实实是满腔的怒火。 因为苏子月,她当众丢脸不说,还被父皇责罚。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所以,在她心中,苏子月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然而,跟轩辕玲的愤怒相比,苏子月却显得淡定许多。 面对轩辕玲的一番阴阳怪气,苏子月也就淡淡的瞥了一眼而已,而后就移开了视线。 仿佛,找茬的并不是堂堂公主,而只是一个不打眼的阿猫阿狗罢了。 见状,轩辕玲简直是气坏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 苏子月,她是第一个。 而她敢肯定,她,苏子月,一定会成为最后一个! 想到此,轩辕玲的眼底,满是算计。 今日是万寿宴,她的地盘,她一定能够让苏子月为她对自己的无礼付出代价的。 不过,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她不能就这样悻悻离去,否则她就会再次成为众人的笑柄了。 于是,轩辕玲昂着下巴,质问,“苏子月,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 她就不信,在皇宫中,苏子月也敢对自己无礼。 但,轩辕玲就是不信,也得信了。 因为,苏子月,可从来就不是一个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苏子月没有看轩辕玲,而是问莺岚,“你听到犬吠没有?” 众人:“……”就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里可是皇宫,苏子月,她竟敢……竟敢说三公主是狗? 谁给她的胆子? 这……苏子月,她也太嚣张了吧? 众人心中这样想,三公主轩辕玲心中也是这样想的。 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敢当众隐射她是狗。 因为没有想到,所以半天她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挺不可思议的。 “你——你你你——苏子月,你敢说本公主是狗?”轩辕玲瞪大了眼睛,很是气恼。 可随即,仿佛是抓住了苏子月天大的把柄一般,有一丝的兴奋。 当众说她堂堂公主是狗,苏子月,她死定了! 然而,苏子月却一脸莫名的看着轩辕玲,“我有说过?” 轩辕玲:“你当然说过。” 见苏子月一副‘我根本就没有说过,你是在冤枉我’的表情,轩辕玲看向众人,“他们可都听到了。” 苏子月闻言,也看向众人。 然后,淡淡的问,“你们听到了什么?我说三公主什么了?” 就,明明前一刻还说过,后一刻的苏子月,就看着挺无辜的,让众人都忍不住有一种他们是不是真的误会苏子月了的错觉。 而有的人,想要巴结轩辕玲,率先开口,“我听到了,你说三公主是狗。” 苏子月好笑的看向那个开口的人,是一张陌生脸。 但是,那张陌生脸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幸灾乐祸。 对此,苏子月只是露出一抹非常无害的笑,“我说了这话?我怎么不记得?” “你……”那人还想说什么。 不过,苏子月却是直接打断,“倒是你,你说‘三公主是狗’这话,我可听见了,大家也可听到了。” 那人不过是一个小官员家里的小姐,今日难得能够入宫,自然是想要在三公主跟前露脸的。 可是,被苏子月这么一说,她却是给整得不明白了。 她,她什么时候说了三公主是狗了? 就在她想不明白的时候,听到苏子月道,“我只是问自己的丫鬟,哪里有犬吠,可没有说‘三公主是狗’。” 轩辕玲觉得,苏子月两句话中‘三公主是狗’几个字,似乎加重了语气,听得她火大。 又听苏子月这般狡辩,脸色就更加的不好了。 “苏子月,你敢狡辩!你……” “汪汪汪——” 就在这时,一声犬吠传来。 众人:“……” 下意识朝着那犬吠发出的声音看去,然后果真就看到有一只狗。 那是一只全身雪白的长毛狮子狗,这只狗,大家都认得,是太后宫中的那只,太后的爱宠。 看到那只三公主的同类,苏子月笑了,表情也更加无辜了,“三公主你看吧,确确实实是有犬吠,我可没有说谎,我从头到尾可没有说三公主您啊。” 轩辕玲的脸色很是难看。 明明,她心中很清楚,苏子月是在说她。 可是,她没有证据。 而且,要是再继续纠结下去,没得还得让旁人以为自己争当一只狗。 这般想着,轩辕玲狠瞪那为她出头的那个小姐,“来人,给本宫掌她的嘴。” 这明显就是迁怒。 但是,那又如何? 本身,第一个说的,就是那个出头的。 况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因此,对于喜提掌嘴的那位小姐,苏子月是没有半点的同情的。 而那位被掌嘴的,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为何会好端端的遭受这些。 不过,显然是不会有人给她答案的。 苏子月扫视了一眼周围,没有见苏家的人,于是,看向轩辕玲,“三公主还有事?” 这要是没事,她可得找个地方坐下了。 要不然,这站着实在是有些废腿。 主要是,能够坐着,她为何要站着?犯不着。 轩辕玲从怒火中被苏子月的声音给拉回神。 一听苏子月这问话,下意识的就摇了头。 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此时的她,根本忘记了自己找茬的初衷就是要当众否定苏子月的医术,或者,当众掀开苏子月的面具。 见轩辕玲摇头,苏子月满意的给自己寻了个角落的位置。 而这个时候,就算是轩辕玲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也是没辙了。 总不能将苏子月拉起来,旧事重提吧? 脸还不够丢的呢! 这般想着,轩辕玲多么得意的出场,就有多么气急败坏的离去。 众人看着轩辕玲离去的方向,忍不住朝着苏子月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大多数人有了一个认知,那就是,千万不要惹苏子月。 毕竟苏子月可是连公主都敢招惹,且还能够全身而退的人。 也因此,苏子月在角落安静了许久。 直到,德王府的众人来到,师琼兰在人群中第一眼就找到了苏子月。 然后,宴会就差不多要开始了。 而这个时候,苏子月注意到,皇叔并没有出现,心中虽疑惑,但是苏子月并未表现出来。 而虽说德王府如今没落,但是到底也是王爷,所以位置还是比较靠前的。 至少,比苏家是要靠前 一些的。 而身为德王府的干女儿,苏子月自然也就坐到了德王府女眷所在的地方。 这般,苏子月就坐得比苏家女还要靠前的位置了,惹得苏家一干女眷嫉妒得眼红。 也是在这个时候,太后来了。 太后已经六十多岁。 按理说,这个时代的六十岁的老人应该很老了,也算是高寿了。 但是,身处皇家,太后明显的就比常人要显得年轻,且有精气神一些。 往那里一坐,太后的威仪便是尽显出来。 瞧着,倒是与某格格里的老佛爷有几分神似的。 就,威严中,又透着几丝的慈悲。 太后一来,宴会自然就要开始了。 万寿宴,说白了,就是太后的生辰。 既然是生辰,那么肯定是要给太后献礼了。 而献礼,自然是先皇家,再官员的顺序了。 等轮到轩辕玲时,苏子月就注意到轩辕玲得意的朝着自己看了一眼。 那眼神,让苏子月一眼便知道,她这是要在太后跟前搞事了。 第213章 :三公主搞事了 事实证明,苏子月的直觉非常的准。 轩辕玲与她视线交汇后,就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了一个盒子,上前十分乖顺的同太后献礼。 然后,轩辕玲当众将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串铜钱大小的珍珠。 虽说这么大的珍珠确确实实非常珍贵,可这份珍贵在皇家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毕竟,在皇室,拳头大的珍珠才算是精品……当然,这样的精品很少见就是,就整个皇宫里,也统共不到三颗。 也正是因为如此,轩辕玲的礼物只算得上是中规中矩,算不上珍贵或者有新意。 对此,太后的表情淡淡的,微笑的说了一声“德熙有心了”,便没有再说旁的。 德熙,是三公主的号。 原本这般之后,轩辕玲也该退下了。 毕竟,前头的王爷皇子送上来的礼物,太后也基本上也就这般的表情没有什么起伏。 所以,轩辕玲的礼物虽说算不上多好,但是也不算差就是了。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万寿宴每年都有,每年大家都会送礼,绞尽脑汁的送礼,也总有送麻了的时候,自然后面就没有什么有新意的东西了。 对此,太后这个收礼物的,也差不多是收礼收麻了的状态。 然而,三公主献礼完毕,却并未退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太后问,“皇祖母,孙女送的这礼物,皇祖母可是喜欢?” 众人一听,顿时就有些弄不懂了。 三公主难不成自己送的什么东西,自己心里没有个数的么? 就这,竟还问太后喜不喜欢? 虽说吧,三公主送的东西也不是哪里都能弄得到的,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礼物。 说得苛刻点,那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礼物了,甚至随便一个官员送的,都有可能比三公主送的好。 可,的这么明显的事情,三公主怎么还当众问? 大家心中这样想着,视线还是忍不住朝着太后看去,想看太后是怎样的反应。 如他们所料,太后的表情不是很好。 不过,太后自也不会让群臣看笑话,因此不好的脸色只有片刻时间。 很快,太后便敛了神色,眸色淡淡的睨向三公主,“德熙送的,哀家自是欢喜。” 至于是真欢喜还是假欢喜,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按理说,话都到了这个地步,轩辕玲也应该见好就收。 然而,轩辕玲却是没有要退下的意思。 只见轩辕玲一副小女儿的撒娇模样看着太后,“皇祖母,您最最好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轩辕玲的撒娇,太后只觉得十分受用。 毕竟,但凡是老人家,都是希望子孙能够亲近自己的,便是身处皇家,也不例外。 所以,太后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看着轩辕玲的眼神里,也是多了一抹慈和。 众人只觉得,这三公主当真是受宠。 然而,众人心中还在唏嘘的时候,就见轩辕玲一脸委屈外加遗憾的看着太后,“可是,皇祖母这本不是孙女给皇祖母的礼物。” 秦太后闻言,察觉到这话中海油含义,于是微微蹙眉,“你这是何意?” 太后不问还好,这一问轩辕玲就更加委屈了,甚至委屈到说不出话来。 太后见状,就更加疑惑。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皇祖母替你做主。” 虽说,轩辕玲在拍卖会那次弄出来的事情,着实是让皇室损失了一大笔钱,还差点丢了颜面,让秦太后对轩辕玲颇有微词。 可到底轩辕玲是三个公主中最小的,也最是嘴甜的那个,所以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后,对轩辕玲都多一份的疼宠。 也正是因为这样,见三公主这般模样,秦太后才肉眼可见的有些许的愠怒。 轩辕玲一听,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很是有几分挑衅的看了一眼苏子月,但是面上的神色就越发的委屈了几分。 看着轩辕玲那模样,苏子月心中已然猜到了轩辕玲可能会用的戏码。 只不过,她非但没有慌张,反倒是淡定的喝茶。 倒也不是她真的多么的有恃无恐,只不过,这个时候慌张也没什么用,左右不管什么事情,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 旁的,都不重要。 只不过,这一幕恰好就被坐在苏子月身边的师琼兰看到了。 师琼兰忍不住担心的看向苏子月,“月姐姐,三公主不会是想要对付你吧?” 怎么她瞧着,觉得三公主的表情很是不怀好意呢? 师琼兰的声音不大,但是师家几人都听到了。 于是,几双眼睛齐刷刷的都落在了苏子月的身上,无一例外,眼神里都有关心。 苏子月看着师家人那样的眼神,心中暖暖的,却不忘记安抚道,“你们放心,没事的。” 便是有事,她也相信,总有法子能够化解的。 师家众人见苏子月一脸的淡定,也松了口气。 不过,心中也是下定决心,想着若是待会有什么,他们都会帮忙顶下,左右不会让苏子月吃亏就是了。 而此时,朝着苏子月得意完的轩辕玲,再看向太后时,那脸上的委屈怎么都藏不住了。 “皇祖母,孙女一直知道皇祖母您有雨天腿疼的毛病,就特意着人打听解决的法子,好不容易在第一楼寻得了一种叫做‘太阳种’的暖玉,想着拍下来送给皇祖母,可……可却被人恶意加价,给弄没了。” 轩辕玲这句话,让秦太后的心情各种起伏。 当轩辕玲提起她的毛病的时候,秦太后的脸色明显的不太好看了。 毕竟,那雨天就疼的毛病,着实是折磨她良久。 便是不下雨的时候,身上也总有这样那样的不舒爽。 而轩辕玲提及第一楼,这更是叫太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起来。 毕竟,轩辕玲因为去一次第一楼,可是为皇家损失了不少的钱财。 偏偏,那钱损失了,还什么东西都没拿到,就白花银子这一点,叫谁能够有好心情? 至于那个叫做‘太阳种’的暖玉,太后自是有所耳闻的,她心中也有所向往,甚至希望今日能够收到这份礼物。 这般想着的时候,秦太后下意识的朝着宴席后面扫了一眼。 据说,最后那暖玉是李家拍下的,就是不知那李家又是哪个官员。 不过,秦太后也没有忽视轩辕玲最后一句话。 那暖玉,是被人恶意加价,才没被轩辕玲给拍下。 “是谁这般的胆大?”秦太后沉怒的开口。 显然,太后这是怒了。 并且,还大有要迁怒的势头。 第214章 :秦太后的忌惮 太后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都感觉到了自太后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 一时间,整个御花园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随即,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了苏子月身上。 因为,那日拍卖会时,众人虽说不知那抬价抬得无比嚣张的,与三公主有过节的人就是苏子月,可却知道苏子月身边带着的师琼兰的。 所以后来,苏子月与师家的关系公开后,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人就是苏子月了。 自然,这也包括了三公主轩辕玲。 要不然轩辕玲为何会一见苏子月就这般针对呢? 只不过,鉴于一些人先前见识了苏子月与三公主对上时的战斗力,所以此刻,大家看苏子月的表情就很微妙了。 但,大部分人想的是,苏子月在三公主面前战斗力彪悍,总不能在太后面前也如此吧? 毕竟,便是摄政王,在太后跟前,也是要给太后几分薄面的。 就,东羽所有人都清楚,摄政王对皇帝从来不留情面,但是,却不会当众打脸太后。 自然,太后也不会干预朝堂上的事情。 摄政王、太后、皇帝之间,有属于他们的那种微妙的平衡。 所以,哪怕在场有很多人知道,摄政王是维护苏子月的,可是对于这次的事情的结局,谁都摸不准,也谁都抱着一种看戏的期待。 毕竟,如今不知因为什么,摄政王和皇帝都没有到场,现场,太后独大。 总之,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苏子月这次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了。 而众人的目光太过明显,太后自然也是发现了的。 然后,太后就顺着大家的视线,目光落在了苏子月的身上。 看到苏子月时,秦太后一眼就看到了苏子月面上的面具,目光有那么片刻的停滞。 不过,很快秦太后便敛了目光,再抬眸时,看着苏子月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的打量。 苏子月,她自是知道是谁。 便是没见过,可关于她的传言很多。 比如,是德王府认的义女。 比如,曾经的傻子,不傻了。 比如,毁了一张脸。 又比如,医术超绝,戴着半张面具。 而除了这些之外,秦太后还比旁人多知道一些事——苏子月如今已经从太子的未婚妻变成了摄政王的未婚妻,并且,这还是摄政王一手造成的。 想到此,秦太后的面色微微沉了几分,面上的威仪更浓了,一双眼眸,却最终还是从苏子月的身上移开。 “皇祖母,是苏子月。” 只是,秦太后的视线才刚挪开,就传来了轩辕玲的声音。 秦太后的身形,在听到轩辕玲的指控后,明显的一僵。 而此时,群臣屏息,目光落在秦太后身上,不敢眨眼。 他们都很好奇,秦太后会如何定夺。 大多数人都是期待、欢喜甚至是雀跃的心情,基本上只有德王府一行人才会露出些许的担忧的情绪。 因为这种种的情绪,以至于,现场安静得针落可闻。 一些胆子小些的,甚至喘气都不敢太大声音。 “哀家知道了,这件事容后再议。” 太后发声了。 可是,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想过很多后果,却没有想到,太后这么轻易就要略过此事。 这……苏子月,究竟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威力? 一时间,场面更加安静了,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 许多等着苏子月倒霉的人,眼底只有不可置信。 尤其,轩辕玲。 / 她都等着皇祖母惩戒苏子月了,怎么皇祖母就来了一句‘容后再议’呢? 这,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轩辕玲想不明白。 这种情况,她也没有过多去想。 因而,怔愣片刻,轩辕玲直接满脸着急的开口,“皇祖母,要不是那个苏子月,那‘太阳种’就是您的了,苏子月她绝对是故意不让您好过的。” 轩辕玲的语气很是急切。 能不急么?* 等待着皇祖母为自己出头,可皇祖母却来了个急转弯,这都差点将她给整不会了。 但,便是这般,她也不会忘记,今日自己当众说出这件事,为的就是让苏子月倒霉的。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容后再议’,绝不。 她就要让苏子月在群臣面前无法翻身。 可是,轩辕玲如此咬牙切齿的想着的时候,却忽略了因为她的话,而脸色越发阴沉的秦太后。 此刻,秦太后恨不得当众叫人捂住轩辕玲的一张嘴。 从前,她只觉得轩辕玲是几位公主中最是嘴甜的,今日才知,她竟是这般的愚蠢。 前一刻,秦太后对轩辕玲的所有的疼惜和好感,此时此刻,几乎都因为轩辕玲的‘没眼色’而消散一空。 她都说容后再议,她是听不见? 还是说,德熙根本就没有将她这风太后放在眼里? 她能不知道,是因为苏子月才让她一时间得不到‘太阳种’的么? 可是,知道又如何? 苏子月,她如今还没有动她的能耐。 但是这个事实,她却不能当众说出来,否则,皇室的那一点的遮羞布,就得完完全全的被掀下。 而她堂堂太后,又颜面何存? 旁人都以为夜寒珏对自己容忍和尊重,唯有她自己清楚,夜寒珏之所以如此,并非他忌惮自己什么,而是…… 总之,夜寒珏,他在整个东羽是无人能敌,同时也是无所畏惧的。 而所有人以为的那种皇室里的那种微妙的平衡,也十分易碎。 想到这里,秦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许多事情,她不能明说,也只能生生咽下。 不过,眼前也不是的怄气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要掐灭轩辕玲继续开口的心思。 这件事,不能任它继续往下发展。 对付苏子月,什么时候都可以,唯独,不能是现在,否则,怕是很难收场。 想清楚这点之后,秦太后压下了心间所有的情绪,幽深的眸子看向了轩辕玲。 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却是忽略了,在场这么多人,可不只是轩辕玲一人想要对付苏子月。 而会在,并且敢在这个时候开口的人,也绝非轩辕玲一人…… 第215章 :不该承的情她不承 “皇祖母!” 就在秦太后想要开口的时候,太子轩辕宇达站了出来。 看到轩辕宇达,太后只觉得一阵头疼。 与此同时,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等秦太后阻止,轩辕宇达就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开口,“孙儿觉得,苏子月既然往后会是咱们皇室之人,却不能维护皇室利益,反倒是与皇室不利,这种行为,孙儿觉得,不能姑息,理当严惩。” 轩辕宇达这话说得很有气势,却又十分含糊。 旁人听着轩辕宇达这话,只觉得轩辕宇达这一句‘往后是皇室之人’,指的是苏子月是他这个太子未婚妻。 而身为未婚夫,提出‘不能姑息,理当严惩’这种话,很有那种‘大义灭亲’之感。 这般的说辞,非但不会叫人诟病太子,反倒是叫人觉得,太子在这种事情上不偏袒未婚妻,很是大义,反倒是对太子的印象更是好了几分。 只有太子自己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多恨,多想弄死苏子月这个他的耻辱。 他的未婚妻,成了夜寒珏的未婚妻,是他此生最大,也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污点。 可是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个污点会被世人所知。 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担心这一天会忽然到来。 如今,有这么好对付苏子月的机会,他如何不利用利用? 左右,夜寒珏对太后也是十分忌惮的,他就不信,夜寒珏会为了一个苏子月,对太后怎样? 况且,就算是对太后怎样了又如何? 他这番话,就是夜寒珏来了,也不能挑出什么错处来。 既是不能挑出错处,夜寒珏想要将他如何也是不行的。 越是深想,轩辕宇达心中就越是愉悦。 只不过,轩辕宇达在这里算盘打得噼啪响,却忽视了太后那近乎阴沉的脸色。 而就在这时,大皇子轩辕向明站了出来。 自然,大皇子是不知道苏子月身份‘更替’的问题的,这件事皇帝瞒得很紧,除了当事人太子还有太后,旁人皇帝全都一视同仁的没有透露。 哪怕,皇帝心知肚明,这件事早晚有被人知道的一天。 但,在皇帝看来,这一天越是晚些来,越是好。 因而,大皇子轩辕向明不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这件事,他估计也会站出来,毕竟这事讨好皇叔的好机会。 而如今,他不知道,自然也要站出来了。 毕竟,与太子轩辕宇达持有相反的意见,是轩辕向明素来都乐意做的。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皇长子,可是,太子之位却是轩辕宇达这个皇三子的,就因为他占据了一个‘嫡’字。 但,身为四妃之一德妃的儿子,轩辕向明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一争的可能的。 知道太子不待见她的未婚妻,想要她倒霉,那他就偏不如他意。 思及此,轩辕向明朝着秦太后一拱手,道,“皇祖母,孙儿觉得,苏三小姐定是无心之失,今日乃是皇祖母的寿诞,本该高高兴兴,这惩处之事,孙儿觉得,还是免了吧。” 说着这话时,轩辕向明还朝着苏子月看了一眼。 见苏子月朝他看过来,还朝着苏子月露出了一抹自认和善的笑意。 在这种的场合为苏子月说话,自然不只是因为和太子之间的争斗这一点原因了。 苏子月的医术,京中人尽皆知,也就只有太子这个蠢货不知道珍惜。 与苏子月交好,绝无坏处。 只不过,苏子月只看了轩辕向明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对于轩辕向明为自己说话,苏子月是半点感觉都没有的。 那人眼底的那一抹精明,她又不眼瞎,自是能够瞧见的。 朝他看过去,只不过是因为她不认得他罢了。 不过,不远处师鹤轩悄悄凑过身子,小声道,“没想到这大皇子寻常不怎样,今日看着倒是分外顺眼。” 这句话,苏子月便知晓了轩辕向明的身份,就越发觉得轩辕向明用心不纯,也不想理会了。 轩辕向明是没有想到苏子月那般的冷淡的,不过,他也不急,只当自己在苏子月面前留了个好印象,便没有多在意。 倒是太后,此时看轩辕向明很是顺眼。 她正愁这件事如何过去,这大皇子,当真如同及时雨,给了她台阶。 这般想着时,秦太后已然敛了神色,朝着轩辕向明道,“大皇子说得极是,今日这事……” “太后娘娘。” 就在秦太后准备这件事就此揭过的时候,苏子月却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苏子月。 就,谁都没有想到苏子月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后是不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了的。 可,苏子月这是怎了? 上赶着等被追究? 秦太后也蹙眉,有些不悦的看着苏子月。 她很不喜欢被打断。 尤其,是苏子月这么一个小辈打断。 但,不喜归不喜,太后的仪态还是得有。 “你有何话想说?”太后看着苏子月,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喜乐的情绪来。 但是,那一双眼神,却明显的带着几分的犀利。 苏子月:“臣女不知,竞相拍卖有何错?” 秦太后:“……” 苏子月:“若是臣女记得没错,第一楼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臣女想要那太阳种,便喊价了,按照规矩办事,不知何错之有,况且……” 苏子月话说到了这里,便微微转头,朝着身后苏家人的方向看去。 视线在落在苏雨洁身上后,飞快的在苏雨竹身上扫过,而后便唇角微勾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最后,一脸无辜的看向秦太后。 “这太阳种虽说公主没能拍得,可,也不是臣女拍得的啊,这怎么怪,似乎也怪不到我的头上吧?” 这不该背的锅,她可从来没有要背的意思。 自然,不该承的情,她也不愿意承。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子月淡淡的扫了一样轩辕向明。 这皇子之间的较劲,她是一点都不想参与。 倒是,太子……呵,想让太后惩处她? 如果他有这个能耐,那就尽管放马过来。 就是不知道,最后倒霉的会是谁了。 就在苏子月这般想着的时候,整个御花园,再次寂静起来。 接着,‘扑通’的一声响,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第216章 :引火烧身 所有人都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而后,就见一个后生,一脸慌张的跪在地上。 “请太后娘娘恕罪——” 年轻后生声音颤抖,一脸惶恐的开口求饶。 太后看着那后生,微微蹙眉,眼底有着掩藏不住的怒意。 自然,这一份怒意并不是针对李安然,更多的是针对苏子月。 毕竟,苏子月方才那一番话让她很是不喜,偏偏又不能发作。 至于眼前这位忽然跪出来的后生,太后并不认得,自然也不会因他生出多少情绪来。 然而,太后这表情,却让大家以为她是针对那年轻后生的。 尤其是李家人。 没错,跪出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家的李安然。 在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李安然忽然跪出来是何意,不过那日正好去了第一楼的一些人是知道的。 这李安然,不就是那日拍买了那暖玉‘太阳种’的那位么? 与之一起竞拍过的,此时此刻更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就不知道,被‘引火烧身’的李安然,这次这事情要如何收场了。 倒是李家人,从一开始的措手不及,到太后那怒目而视后的慌张,到现在终于是反应过来李安然为何跪下。 于是,李父李母,便诚惶诚恐的,一同跪了下来。 “请太后娘娘恕罪。”李大人一脸惶恐,也开始认罪。 唯有李母,此刻浑身发抖,根本不敢说话,也说不出来话。 对于她而言,今日能参加这次的宴会,这已然是天大的恩赐了,见到太后更是不敢想。 要不然,凭借她的身份,她连这宫门都进不了。 也是这次,不知为何,宴会的标准降低了,她这个四品官员的夫人才有机会入宫,要不然,寻常都得三品才能携家眷入宫的。 秦太后见李家这般模样,微微收敛了神色,目光有些许的犀利,“你们让哀家恕罪,但哀家不知你们何罪之有,这叫哀家如何恕罪?” 秦太后的语气很是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是却叫人心中免不得生出些许的畏惧来。 自然,这畏惧的中心点是李家人,李安然尤其为先。 离得近的,便能看见李安然的手在抖。 但是,太后问话,谁能,又谁敢不答? 李大人想回答,但是这件事李大人却并不是十分清楚,便不好答,只能跪在那里干着急。 而李安然,顶着众人的目光和心中的压力,道,“那……那太阳种……是草民拍得,草民也是想着进献给太后娘娘,并非是有意要跟三公主抢拍,还请太后娘娘饶恕。” 此时的李安然已经全然不顾‘太阳种’已经被他手松送给苏雨竹这个事实了。 毕竟,只有这样说,自己才能够脱罪。 况且,苏雨竹如今是他的人,肚子里也有了他的骨肉,这种时候,苏雨竹自然也得站在他的这边,‘太阳种’拿出来给太后,自然也无不可。 李安然如此想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苏雨竹不是很好看的脸色。 当然,李安然这种人,就算是看到了,也只会当做没有看到就是了。 太后闻此言,脸色缓和了几分。 第一楼里的事情,她多少也是知道的。 三公主拍不到,自然也是苏子月抬价的缘故。 超过了价格,三公主拍不上,那也是正常。 就一点,最后三公主花的钱,却远远不止一个太阳种的价格,这叫她想想就觉得戳心。 罢了罢了,三公主那档子的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左右最后那钱也不是从她这里掏的,且,这件事,她也管不了。 于她而言,这‘太阳种’她正巧需要,也最终是她的,这便足矣。 那些个寻常玩意,她见多了,并不稀罕。 也唯有‘太阳种’这个能够压制住她老毛病的东西,是她这一次最是期待的礼物了。 思及此,秦太后的脸色就越发缓和了几分,看向李安然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叫人不易察觉的期待。 然,心中如何想都不重要,面上秦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威严的反问: “就如子月所言,拍卖场上价高者得,都是按规矩办事,哀家如何能治罪你?” 李安然闻言,面上更是诚惶诚恐,“草民……草民不是这个意思。” 秦太后闻言摆了摆手,“行了,你既是为了将东西送给哀家,哀家若是治罪于你,反倒是显得哀家不懂得通融了。” 这话,就是不会治罪的意思了。 李安然闻言松了口气。 大皇子见状,丝毫不愿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适时开口道,“李安然,太后慈悲,你还不快将东西献上来?省得再徒增那许多的是非。” 这般说着的时候,大皇子轩辕向明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子月。 她的不领情,他看在了眼里。 不过,这倒是更加让他觉得有兴趣了。 思及此,轩辕向明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李安然不是个傻的,听大皇子这般言语,连忙应‘是’。 随后,李安然朝着前方苏家的方向看去。 苏家人的位置,就在李家的侧前方,且还不远。 并且,李家人这一出,让苏家的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李家这里。 只不过,此刻的苏雨竹一直低着头,没有对上李安然的视线。 见苏雨竹如此,李安然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难不成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将东西占为己有不成? 李安然的眼底有不悦闪过。 自从得知苏雨竹不是当初自己真正的恩人后,自从知道苏雨竹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完美后,对于苏雨竹,李安然总是不自觉的怀疑。 苏雨竹,在李安然的心中,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藏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了。 但是,两人的关系,也因为那次的认亲宴而不是秘密。 苏雨竹到底是自己选的,也会嫁入李家,那么,此时此刻,他心中便是不悦,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否则,被笑话的,也只会是自己。 这般想着,李安然就放缓了神色,朝着苏雨竹道,“竹儿,东西我放在你那儿保管着,还不快给太后娘娘拿出来?” 苏雨竹听到李安然这么说,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果然,如同大姐说的一样,李安然会当众将东西要回去,并且献给太后。 可是,凭什么? 这是送给她的东西。 就是献给太后,也该是她献才是。 凭什么这个时候,她就只是一个保管者了? 苏雨竹心中满是不忿,但是,理智却让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说不。 况且…… 苏雨竹忍不住朝着苏子月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微暗。 而后,苏雨竹深吸一口气,才慌张起身,朝着太后跪下,“请太后娘娘恕罪——” 第217章 :苏雨竹的指证 李安然看着苏雨竹没有直接交出东西,反倒是跪下求饶,顿时心中就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脸上好不容易平和下来的神色,此刻已然变得慌张起来。 而苏子月,此刻的眼神微微带着凉意。 方才苏雨竹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她正好瞧见了。 看来,今日这场万寿宴,自己很难安生。 思及此,苏子月的目光扫向苏家一行人,最后视线在苏雨洁的身上停留了一秒,而后移开。 在苏子月的目光移开的瞬间,苏雨洁正好看了过去。 只不过,她什么没有看到,只看到苏子月那微微敛下的眉眼。 饶是如此,苏雨洁唇角的那一丝得意,也丝毫未减。 这些心思各种各样的心思,也不过都是发生在顷刻间罢了。 苏雨竹跪下,秦太后的眉头自是蹙起了。 好端端的,又是要饶恕,莫不是‘太阳种’出了什么问题? 这般想着,秦太后的脸色就十分的不好了。 而苏雨竹跪下来后,脸色就微微发白,根本不敢太弄玄虚,更加不敢等秦太后问话,就开口道,“太后娘娘,东西不在臣女身上。” 苏雨竹这话一出,李安然差点跪不住。 好在,李大人李准可不是李安然,为官多年,一些处事他还是懂的。 所以,在李安然准备站起来的瞬间,李准便伸手将李安然拉了一把,这才制止了李安然的动作。 因为父子两人所在的地方比较靠后,加上大家注意力都在苏雨竹的身上,所以两人间的小动作,倒也没有旁人注意到。 苏雨竹这话一出,同时变了脸色的还有秦太后。 眼看着东西要到手,却徒增波折,这叫秦太后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你倒是说说,不在你身上,又在谁人身上?”秦太后的声音,明显的严厉了几分。 苏雨竹只不过是庶女,并未见识多少场面,被这一质问,身子就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咬咬牙,疼痛让她恢复了一丝的清明。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苏雨竹看向苏子月,随即飞快的移开了视线,一张脸上满是不安。 苏雨竹这表现,让大家的视线全都转向了苏子月。 “回禀太后娘娘,那日李公子的确是将东西给了臣女,可臣女一回到苏家,臣女的三姐苏子月就将东西给……拿去了。” 苏雨竹在大家狐疑的目光下,声音颤抖的开口。 然后,落在苏子月身上的目光更多了,包括秦太后。 “臣女,臣女说,那是李公子要给太后娘娘养身子用的,可,三姐执意不肯,臣女只是一介庶女,无法……无法与三姐抗争,还请太后饶恕了臣女吧。” 说着这话时,苏雨竹很是惶恐的朝着太后磕头,这般模样,瞧着很是无辜弱小又可怜。 秦太后盯着苏雨竹,眼底满是郁色,抿唇未语。 一开始,苏雨竹还能扛得住,可是很快,苏雨竹的身子就忍不住发颤了。 而苏家一行人,此刻只有噤若寒蝉的份,又哪里敢说什么? 况且,为了苏雨竹,也不值当。 至于群臣,此时就屏息凝神。 大家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了秦太后并不想处置苏子月的苗头。 而如今,弯弯绕绕的,话题又到了苏子月的身上。 这下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太后若是不处置苏子月,那就显得太刻意了一些。 而秦太后,从来就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而为难自己的人,否则,也绝对不会走上太后这个位子上。 而越是这种时候,大家越是不太敢吭声。 旁人看明白的这一点,苏子月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她无畏无惧,但是不代表就是傻。 除非皇叔及时赶到,否则,太后若真下令处置了自己,那么自己必定会吃一些苦头。 她可不会傻傻的以为自己一个人能够跟整个皇宫的守卫斗,之前怼三公主,不过是因为三公主自己理亏,找不着自己的错处,也就无法真的处置自己罢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子月和秦太后身上,一时间场面变得紧张起来。 德王师文柏见状,沉不住准备站起来。 想要跟着一起站起来的还有的王妃季瑶。 然而,两人才刚刚离开座位,苏子月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两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坐下,也依旧是站了起来。 紧跟着站起来的,是师家老大和老二还有师琼兰。 见此情景,苏子月的鼻头微微发酸,很是感动。 德王府这些人,总是站在她身侧的。 相比较之下,苏家的那些人……不提也罢。 深吸一口气,苏子月刚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正要说点什么安抚师家人表示她没事的时候,上头的秦太后怒了。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造反么?” 秦太后的语气里,满含怒意。 而这话,则是叫苏子月心中一凉。 ‘造反’这词用上,若是真给坐实了,那对德王府来说,是绝对的伤害。 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罪名被落实。 尤其,太后这明显还有要迁怒的意思。 “回禀太后娘娘——”苏子月见德王师文柏要开口,便率先出声。 声音平和,面上依旧不显露情绪,但是苏子月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包括太后的注意,且打消了德王府一干人开口的念头。 太后凝眉看着苏子月,眼底的怒意并没有收敛。 显然,这一次,太后是没有打算放过苏子月的意思了。 太后的转变,苏子月看在眼里,面上却依旧淡定。 “事情的对错且等待会再谈,太后凤体更为重要。”苏子月淡淡的开口。 这话,要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怕是要有谄媚的嫌疑。 但是,从苏子月的口中说出来,却没有半点谄媚的感觉在里头,倒像是太医在公事公办。 不过,真要是太医,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开这个口,说这种话了。 且,还是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别说是旁人了,就是德王府的众人此时此刻也都是一脸的懵逼。 这,谈‘太阳种’呢,跟太后的凤体有什么关系? 第218章 :德王府的维护把人牙酸掉了 旁人不懂,自然是觉得没关系。 可苏子月却是觉得,这关系大了。 太后为什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她想要‘太阳种’。 可是,‘太阳种’便是再神奇,那也不过是一块玉罢了。 它之所以珍贵,也全都依仗它的效用。 而‘太阳种’的功效是‘女子戴了可去宫寒,男人戴可增阳气,风湿病人戴能压病灶’。 显然,太后这把年纪应该跟宫寒没有太大关系,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因为风湿了。 且,瞧着秦太后肌肤紫黯,面色黧黑,应该是身受风湿疾病折磨才是。 不过,就算不是风湿,也没有关系。 秦太后这个年纪,且瞧着面色,也不会是个十足的健康的人。 只要秦太后不健康,今日的事情她就能过去。 这般想着时,苏子月眼神清明,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 也是因为苏子月这般模样,这才叫原本听了苏子月的话而有些不悦的秦太后冷静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秦太后沉着一张脸看着苏子月不对。 此刻,她的确是觉得身子不适,这才越发的因为得不到‘太阳种’而愤怒。 但,她就不信苏子月能够看得出来。 不过,心中虽然这样想,但秦太后也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些许的期待。 比起‘太阳种’,她更希望有人能解决她的顽疾。 但,便是仙医阁的医者来了,也只有短暂的缓解,过后该是如何,还得是如何,与太医院的区别也不大,这让的秦太后对苏子月既有期待,又不报太大的希望。 若非如此,早前回京,听闻苏子月这个人的时候,她就该着人请苏子月了。 “我可否现在给太后把个脉?”苏子月看着秦太后,眼神不带半点的畏缩,等着她的回应。 闻言,秦太后还没说话,德王师文柏开口,“我闺女医术超绝。” 师鹤轩:“大妹医术极好,太后有任何不适,大妹都能解决。” 师经义:“我妹子手中,就没有治不好的病症。” 季瑶:“……” 就,被傻缺的父子三人弄得很是无语。 这什么场合? 他们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没瞧见一个个的,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么? 但—— 季瑶看了一样脸色奇差的苏家人,尤其是苏正德,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而后,比起师家父子三人的直接,季瑶就委婉了许多,“我这闺女旁的样样好,但就医术最好,今日是太后寿诞,本不该这个时候提出把脉,但能够让太后舒坦,也该是我们做的。” 季瑶这话,说得恰到好处。 毕竟,寿宴上把脉,也算是不吉利了。 但是,人家一心为太后着想,又有什么错处呢? 只是,群众酸呀。 本来还觉得师家父子‘王婆卖瓜’已经够叫人酸掉牙了。 可,你听听,德王妃说得那是什么话? ‘闺女样样好,但就医术最好’……这一把人不是说‘我闺女啥都不行,就医术最行’这种的话么? 德王妃倒是好了,一句话把苏子月夸上天了。 问题是,苏子月,那只是干闺女,也不是正经的闺女啊。 再看那个正经的闺女……得,就一副‘我家里人说的全都对’的表情,跟谁不知道苏子月优秀似的。 就,看着眼酸。 不过,德王府一口一个的‘闺女’,却是让许多人早就忍不住将注目礼落在了苏家苏正德的身上。 瞧瞧,你这不要的闺女,人家当宝呢。 至于苏正德,此刻的脸色简直黑得不能再黑了。 而苏子月本人,也因为师家那些个维护信任的话,唇角扬起,且弧度有增大的趋势。 至于秦太后,原本就有一分的心动,此时听着师家人这一个接一个的开口,就满心都是心动了。 根本忘记了此刻是自己的万寿宴,嘴巴不过脑子,直接道,“既如此,你便上前吧。” 这话说完之后,秦太后就后悔了。 但,不只是皇帝的话,要一言九鼎,她这个太后也一样,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都是收都收不回来。 既如此,倒不如看看,这苏子月有何本事。 左右,苏子月把脉后,那‘太阳种’的事情,总也得解决的,她不急于这一时。 这般想着时,秦太后的面色倒也平缓了许多。 而苏子月既是获得了准许,自是没有什么犹豫的,直接朝着秦太后走去。 那一步步走得极其的稳当,倒是叫跪在地上的苏雨竹有些心慌了。 此时此刻,苏雨竹有些后悔。 惊慌之下,苏雨竹看向苏雨洁。 可是,苏雨洁却只看着苏子月,根本就没有对上她的目光。 这下子,苏雨竹更急了。 而自苏子月朝着太后走去的当时,李安然就朝着苏雨竹那边看去。 见苏雨竹这般模样,李安然也止不住阵阵心慌。 不管跪在地上的人是怎样的心理,此时此刻,苏子月已经走到了太后的跟前。 手作势搭在了太后的脉搏上,意念一沉,鬼手探脉。 很快,太后的情况就全都出现在了苏子月的脑海中。 如她所想,秦太后有风湿症,且状况还不轻。 证候:关节肿痛且变形,屈伸受限,或肌肉刺痛,痛处不移,皮肤失去弹性,按之稍硬,肌肤紫黯,面色黧黑,或有皮下结节,肢体顽麻,舌质暗红或有瘀点、瘀斑,苔薄白,脉弦涩。 治法:活血化瘀,祛痰通络。 除此之外,太后还有不寐,也就是失眠的情况。 失眠已久,便有偏头疼的毛病。 太后的失眠之症是心脾两虚型,表现为入睡困难,多梦易醒,心机,健忘,神疲倦怠,面色少华,舌质淡,脉细弱。 治法:补益心脾,养血安神。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旁的老年病,基本上开个方子的事情,问题也不大。 可目前这情况,可不太适合开方子。 毕竟,若是不能叫太后得到显着的‘甜头’,怕是她待会的行事也不会太顺畅。 而她,可没有打算让想害她的人好过。 思及此,苏子月放下了自己的手,看向秦太后。 秦太后被苏子月看得直蹙眉。 况且,苏子月把脉未免也太快了些吧?三息有没有? “你……” “太后……” 第219章 :太后心中堵得慌 苏子月和秦太后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 苏子月倒是没觉得怎样,太后却沉了脸。 苏子月见状,只当没有看见,问,“太后此刻可是觉得头疼腿酸,有些力不从心?” 苏子月的声音不大,刚好就太后和太后身边的亲信能够听得见的那种。 毕竟,太后如今摆明着不想叫人看出来她的力不从心,要不然也不会一出现就一副端着的高高在上的模样了。 身处高位需要仪态威仪,苏子月也能理解,所以才刻意压低了声音。 秦太后闻言,倒是没觉得惊讶。 如果苏子月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也是不能被人称作鬼手神医了。 既然是被称作神医,那自然不可能半点能耐都没的。 所以,秦太后依旧沉着一张脸,犀利的眸子看向苏子月,“你可是能治?” 虽然这样问,但是秦太后心中却没有多少的期待。 毕竟,苏子月就算说‘能治’,此时此刻也不能缓解她的难受。 既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期待的? 左右今日的万寿宴,她还是得遭罪的度过。 弄这些个虚的,倒不如直接交出‘太阳种’。 这般想着的时候,秦太后的眼神里已经有了很明显的不耐,眼看着就要发作了。 “能不能治,太后试过就知道了。”苏子月一脸的自信。 秦太后正想说她并不想试。 与其让苏子月这个曾经的傻子,如今却忽然开了窍莫名其妙有了医术的人来试,倒不如想办法寻得仙医阁的阁主出山为她治疗——虽然难度挺大的。 毕竟这么多年可没听谁说过仙医阁的阁主有出山给谁治疗过,哪怕是各国的皇室,都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想到仙医阁的阁主,秦太后忍不住目光朝着苏家扫去。 听说苏家有个女儿就是仙医阁的,还是长老的内门弟子。 不过,最终太后的目光没有落在实处,虚晃一下就从苏家那边移开了。 毕竟,昧了她东西的也是苏家人,一码归一码,她半点不想混作一谈。 秦太后的表情被苏子月尽收眼底,苏子月面上没有慌乱,而是在秦太后开口之前淡声开口,“只需要太后给我半柱香的时间,效果便可立见。”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秦太后自然是不信的。 或者说,苏子月说这话秦太后也不信。 可问题就在苏子月的表情实在是太笃定,太自信了。 这样笃定自信的表情,叫人根本无法怀疑,也忍不住去相信。 内心,太后的确还是想要拒绝。 可是,越是这个时候,身上的不舒坦的地方,仿佛像是被扩大一样,秦太后越发觉得难受起来。 最后,秦太后才妥协,“你想怎么治?” 左右,也就半柱香的时间而已,若是苏子月不能叫她舒坦一些,那么新账旧账,她会一起算,绝不会因为旁的原因而姑息。 秦太后打定这个主意。 只不过,注定她是没有实施的可能了。 如今对于苏子月来说,最快的办法就是施针。 该止痛止痛,该疏通疏通,总之施针才能够让效果立竿见影,才能最终达到她的目的。 而御花园比较大,来回折腾麻烦,到时候可不止半炷香的时间了,耽搁事情,所以苏子月准备当众治疗。 一听当众治疗,秦太后虽说微微蹙眉,但是却也没有持有反对的意见。 然而,当苏子月拿出自己的针灸包的时候,秦太后微微蹙眉。 入宫赴宴,苏子月为何能拿着针进来? 不过,现在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因为,秦太后看到那长长的银针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了,眼神里明显的有着畏惧。 金针刺穴她是知道的,但是精通此道的并不多,便是太医院,也只有院首会上一些。 而她,也小小尝试过两回。 那感觉,简直是一回比一回更叫人难受,也让她越发畏惧这银针起来。 可,身为堂堂太后,她能直接说怕?能当众反悔? 自然是不可能的。 强撑着看着苏子月执起银针就要动手,秦太后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等等——” 在苏子月手中的银针要扎向自己的时候,秦太后嘴比脑子更快,喊停了。 此时所有的官员以及家眷都看着太后这边,见太后喊停,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唯独苏子月很是淡定的看着秦太后,一副将秦太后看穿了的模样。 秦太后:“……” 感觉自己的秘密被苏子月知道了,秦太后的脸色不是很好。 不过秦太后的临场能力还是很强的,她只淡淡的道,“人墙挡住。” 秦太后的话落,旁边的宫女太监便立刻上前,背对着苏子月和秦太后,将两人围在中间。 底下众人:“……”还以为可以围观,这下子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挡住了大多数人的目光之后,秦太后才松了口气。 左右,她是不能在那些个臣子跟前丢脸的。 只是眼前这个苏子月……秦太后忍不住瞪向苏子月。 此刻,其余人看不到秦太后的模样,所以秦太后不打算藏掖着自己的情绪。 原本,秦太后本来想着跟苏子月商量着不针灸了。 毕竟挡着,里面发生了什么别人也看不见。 然而,还没等秦太后开口,苏子月便道,“太后放心,不痛的。” 秦太后:“……谁说哀家怕痛了?” 秦太后咬着牙说的,声音带着压制,不敢叫外头的人听见。 苏子月点头,“太后没说。”但是表现出来了。 苏子月的表情半点没有藏着掖着,让秦太后一眼就看出了苏子月心中所想。 就,有种心口被堵着的感觉。 真,就堵得慌,难受。 偏偏,这种时候还不能发作。 不,秦太后是想要发作的,但是苏子月可没有给她机会。 因为就在这个关口,苏子月一根银针就扎入了她的头顶,她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银针刺入的感觉……就,听渗人的。 “太后放松心情,不然保不准就扎错了。” 苏子月淡定的语气自太后头顶响起。 这话一出,太后怒了。 偏偏,苏子月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有太后最好别动气。” 秦太后:“……” 第220章 :苏雨竹的决断 秦太后被苏子月的一句话拿捏得死死的。 头顶一根针,像是她的命脉,叫她不敢动也不敢生气。 毕竟,那可是头顶啊。 然而,对于苏子月这样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人,秦太后这样的上位者,如何能做到心平气和? 尤其可见,这过程,秦太后有多么的煎熬。 而外面的人等得也是煎熬。 自然,大多数人因为好奇,只有苏雨竹还有李家人因为害怕。 半炷香的时间,本就不长,很快便过去了。 太监宫女挪开时,众人朝上看去,却只见苏子月收了最后一根针,而后一脸平静的走下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却是没有坐下。 而太后——说实话,一时间大家瞧不出什么情绪。 所以,这苏子月这半炷香的治疗,究竟是有效果还是没有效果? 就,等待结果的这种煎熬,大概是经历过的人才能感受得到。 一般人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太后,更别说是问了。 倒是轩辕向明没有什么顾忌,上前一步,一脸关切的看着秦太后,“皇祖母可觉得好些了?” 轩辕向明这话一出,不知道接收到了多少人投来的感激的目光。 毕竟,这可是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啊。 而秦太后闻言,则是看了一眼轩辕向明,最后目光略带几分复杂的看向苏子月。 虽说,一开始她却是很生气,并且只能憋屈的强压着。 可是后来,她是真的发现苏子月的针法很好,她半点不带痛的,只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心中的恐惧自然很快就散尽。 而现在,连她都不得不佩服苏子月。 她,当真是一个有能耐的。 只是,苏子月越是能耐,太后的心情就越是复杂起来。 这,本该是她轩辕家的人,可…… 一时间,秦太后的心情怎是一个‘复杂’能够概括的?这种复杂的情绪,甚至早就盖过了她身体不适的消散带来的喜悦。 太后只是看着苏子月却并不说话,这叫大家心中忍不住冒出各种猜测来。 然而这个时候,苏子月开口了,“现在,可以继续方才的话题了。” 方才的话题? 一时间,大家有些反应不过来。 却见苏子月转身,目光非常精准的落在了脸色惨白的苏雨竹身上。 而后,在大家的注视下,苏子月抬步朝着苏雨竹走去。 苏雨竹本就苍白的脸色,随着苏子月的一步步的靠近,越发的惨白了。 若是细看,便能瞧得见她的身子都忍不住在颤抖。 明明,对于苏子月,她其实并不怎么放在眼里的。 毕竟,苏子月虽说是嫡女,可常年住在乡下,先前又是傻子,丑女,她又如何真会将她当成苏家正经的嫡女对待? 而先前,苏子月坏了她的事情,这才叫她对苏子月恨之入骨罢了。 自然,还有旁的原因…… 可,如今随着苏子月朝着她一步步靠近,她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就仿佛,她苏子月是上位者,而她,只不过是蝼蚁。 这叫她根本不敢与苏子月的目光对上。 在苏雨竹紧张的情绪下,苏子月到底还是走到了苏雨竹的面前。 “你说,‘太阳种’被我抢去了?”苏子月就这么站在苏雨竹的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苏雨竹。 “我……”苏雨竹如同惊弓之鸟。 不经意抬头对上苏子月的目光的那一瞬间,她有种自己被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 “想好再说。” 苏子月的声音,再次在苏雨竹的头顶响起。 苏雨竹听到这句话,更慌了。 苏子月抢了她的太阳种? 这自然是她胡诌的。 至于为何会胡诌……苏雨竹再次看向苏雨洁的方位。 “对,话要想好再说,可别拖累了咱们。” 没等苏雨竹看向苏雨洁,二夫人的警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虽说声音不太,但是却还是叫苏雨竹听到了,叫她身子下意识的就颤了颤。 明显,对于二夫人的声音,她有了一定的应激反应。 况且,二夫人话语里,有着明显的威胁的意思。 这一刻,苏雨竹后悔了。 后悔在这样的场合攀咬苏子月。 一块玉佩而已,她献给太后不好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这般想着的时候,苏雨竹终究还是看向了苏雨洁。 这一次,苏雨洁的视线与她的交汇在了一起。 只是,苏雨竹在苏雨洁的眼里只看到了漠然和陌生,仿佛两人从来就没有交集。 若是旁的时候,她们的的确确是没有交集的。 可是,之前,却是苏雨洁找到了自己。 她说,宫宴中会发生这样的状况,叫她这样做。 至于好处,一来,可以报复苏子月,二则是,她会给自己出一份丰厚的嫁妆。 毕竟如今她这个样子,想要体面出嫁是不太可能的,尤其她还有一个比较狠的母亲。 所以,当时她心动了。 但是,她也不是一个胆大的。 这一次是好不容易能叫她这个庶女也能参加的宫宴,她并不想横生枝节。 况且,她也不觉得苏雨洁料想的情况会真的发生。 可,事情真的发生了,她也一时脑热的按照苏雨洁的做了。 却也因此,她陷入了死胡同。 可,苏雨洁那淡漠的表情,又让苏雨竹清楚的知道,她不会帮她,且会置身事外。 她很想当众说是苏雨洁指使自己的,可她很清楚,她不能。 且不说苏雨洁在众人眼底的形象,光苏家对她的看重,她要是敢说什么,不说没人相信,在苏家她也会万劫不复。 况且,苏雨洁都能够预料得到宫宴中会发生的事情了,她相信,苏雨洁的能耐,是她所不能及的。 因为清楚这一点,苏雨竹有些绝望。 最后,咬咬牙,苏雨竹收回了目光,梗着脖子道,“三姐,分明就是你抢走的,如今你这是要不承认么?” 苏雨竹是豁出去了。 这个时候,她要是自己说自己记错了,太后说不得要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所以一口咬定苏子月抢了她的太阳种是最正确的选择。 毕竟,没人能证明不是苏子月抢走的不是么? 苏雨竹这般想着时,脸上多了一丝叫做底气的东西。 只可惜,苏雨竹低估了苏子月,更加没有看到苏子月眼底的寒芒。 “很好!” 第221章 :一时手松 苏子月缓缓开口,说了这么两个字。 然而,听到这两个字,苏雨竹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尤其,当对上苏子月如霜的眼眸的时候,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袭向苏雨竹的心头。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苏子月动了,且速度极快的朝着苏雨竹扬手。 “啊——” 苏雨竹一声惊叫,以为苏子月要打自己。 不光是苏雨竹,就是周围众人也以为苏子月就是要打苏雨竹。 然而,所有的人都想错了。 苏子月并不是打苏雨竹,而是一把将苏雨竹从地上扯了起来,以飞快的速度在苏雨竹身上摸索。 这—— 真的给大家整不会了。 苏子月,这是要闹哪样? 苏雨竹也很懵。 她是以为苏子月要打自己的,可…… 很快,苏雨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眼底满是惊恐。 “不,你……” 苏雨竹想要阻止。 然而,来不及了。 她前面的停顿,已经让苏子月将她身上能搜的地方都搜了,并且苏子月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苏雨竹开口的时候,苏子月已经眼疾手快的从苏雨竹的身上扯出了一块玉佩。 当看到苏子月手上的玉佩的时候,苏雨竹害怕得眼睛都瞪大了,眼里满满的全都是惊恐。 完了! 她完了。 苏雨竹只觉得一阵腿软,被苏子月提起来的身子,也再次跌倒在地上,瘫坐着。 “苏雨竹,既然你说我抢了你的‘太阳种’,那我就当众抢一次了。” 苏子月这话,说得是相当的嚣张。 但,却又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至于苏子月为何笃定玉佩就在苏雨竹身上? 很简单,那玉佩那么贵重,苏雨竹一个庶女,不可能将它放在家里,毕竟,她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只有这暖玉了。 当然,就算玉佩不在苏雨竹身上也无所谓,她也总有办法套话的。 比如,逼问她自己抢玉佩的时间地点人物之类的。 本就是撒谎,又在这种高压的环境下,她自然能够叫苏雨竹露出马脚来,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 不过,当众搜出来也好,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烦。 只能说,苏雨竹还太嫩。 没那个能耐,却偏偏要做这种蠢事。 真不知道是该说苏雨竹蠢,还是苏雨竹背后的人蠢了。 思及此,苏子月的唇角露出一抹冷弧。 “苏雨竹,玉佩在你身上,你却说是我抢了,你是何居心?”苏子月质问苏雨竹。 可苏雨竹的脸色白得不像样,嘴唇都在颤抖,哪里还能回答苏子月的话? 可饶是如此,苏子月也没有准备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让我猜猜,是你想要占为己有,不想献给太后,所以才要栽赃给我的吧?”苏子月的语气淡淡的,却像是一只手,直接抓紧了苏雨竹的心脏。 因为,苏子月说的,是对的。 但是,这样的心思,只能够藏在心中,又怎么能够被当众说出来? 就算是再害怕,苏雨竹也知道这种事情在这种情况下,是不能认的。 “我……我没有……你……你不能这样诬赖我。”苏雨竹的声音里都透着恐惧。 语气虽然不稳,但是却透着些许的急切。 说完,苏雨竹由瘫坐变为跪,朝着太后跪下,磕头请罪道,“太后娘娘请饶命,臣女,臣女只是,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绝对没有……” 说到后面,苏雨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如果,自己没有想要占为己有,那为何要说被苏子月抢去了? 可,饶是如此,苏雨竹还是咬牙,硬着头皮道,“臣女只是看不惯苏子月对苏家的态度,这才想着开了这样的一个玩笑,还请太后娘娘饶了臣女这一次。” 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苏雨竹还是聪明了一回。 虽然,这样当众承认这件事,会让苏雨竹被人看不起。 可,跟命比起来,看不起又能如何? 不过,这件事要命还是不要命,还都得等待太后定夺了。 毕竟,今日的主角是太后她老人家。 而秦太后,此时此刻的脸色已经沉入墨了,眼里满是震怒。 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敢在她跟前耍这样的心机!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再观苏家人,此时此刻,脸色简直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尤其是苏家二房和李家人。 毕竟,苏雨竹这行为,可算是欺君啊。 这若是关联了,无论是二房还是李家,都将吃不了兜着走。 李安然简直是恨死苏雨竹了。 至于二房的苏正业,苏雨竹的亲爹,此时此刻,也是急得一脑门的汗。 然而,不等苏正业起身上前请罪,就听‘啪’的一声响起。 而后,场面更加寂静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子月。 她,她,她竟然将那‘太阳种’给摔碎了? 苏子月,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太后也愣住了。 也惊了,怒了。 她的‘太阳种’,竟是成为碎片了? 这,简直好比挖她的心,心麻疼麻疼的。 然而,偏偏,在她心塞心碎到满心怒意的时候,苏子月很是无辜的来了一句,“啊——我一时间太气愤,手松了——” 接着,苏子月还看向太后,“相信太后娘娘不会怪我的吧?” 不怪? 怎么可能? 可,怪,又如何怪? 毕竟,先前她还指望‘太阳种’缓解自己的病痛,如今太‘太阳种’没有了。 可是,‘太阳种’没有了,却有苏子月啊。 苏子月方才的针灸,虽说叫她胆战心惊的,但是却也让她前所未有的舒服。 头也不晕了,腿也不疼了,这往还得指望苏子月,如何怪她? 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西就这么被砸了,她也得‘受制’于苏子月,这叫她如何能就这么算? 一时间,秦太后只觉得心中憋得慌,更觉得,苏子月肯定是故意的。 她故意叫自己离不开她的! 可恶! 至于苏子月,是故意的吗? 她自然是故意的了。 一个玉佩既然是搞出这么多事来,那么,她砸了也不为过吧? 反正,砸的也不是她的钱,她不心疼。 至于旁人的心疼,与她何干? 她畅快了就好。 “怪罪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冷凝的声音响起。 第222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声音,便是不看,在场的人也能听得出是摄政王的。 果不其然,大家循声望去,就见到了站在那里气质超然霸气,遗世独立的夜寒珏。 即便,夜寒珏脸上此刻戴着面具,看不见他的容貌,可是大家回头第一眼,看见的就只是他一人。 毕竟,他的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叫人无法忽视,也不敢忽视。 哪怕是,站在他身旁的帝后,以及几个陌生脸孔的,瞧着就不是普通人的男女,在夜寒珏面前,也显得黯然失色。 太后看到夜寒珏时,心中的气就泄了一大半,尤其在对上夜寒珏那冷寒逼人的目光的时候,秦太后就知道,今日的自己,动不了苏子月了。 哪怕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虽不甘心,可也只能忍下所有的情绪,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的模样。 况且,帝后身边那几个…… “无事——”秦太后敛了敛神色,目光再次变得慈和而又威严,嘴里淡淡的道,“碎了便碎了,说明哀家与这玉无缘。” 说罢,一脸威严的看向苏雨竹,“这个苏家庶女,哀家不想看到她,轰出去吧。” 这话,已经是对苏雨竹非常轻的处理了。 毕竟苏雨竹的罪名,太后哪怕当场将她打杀了都不为过。 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寿宴,加上还有那几个人在,她不好见血,便只得轻轻放下。 不过显然,苏雨竹已然被太后厌弃了。 而苏雨竹,此时此刻,更是一脸的死灰。 而说完这句话之后,秦太后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李家人,眼底划过一抹厌烦。 连一个东西都看不住,一家子废物。 这般想着,秦太后便下令,“李家人一并轰出去。” 秦太后这话一出,李夫人当场晕厥了过去。 只不过,晕过去也还是改变不了被轰出去的命运。 至于轰出去后,李家自然会将气撒在苏雨竹身上了,不过,苏雨竹如何,无人关注。 而苏家二房,此时此刻只庆幸,苏雨竹的事情并没有连累到他们。 至于被连累到的李家人,那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苏家人的本质,本就是是凉薄。 苏雨竹和李家人,都只是一个插曲。 刚来的帝后还有摄政王,以及那几个不知身份的男女,对于这么几个小角色,都没有过问。 便是问上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尤其是皇帝,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带着皇后陆青曼坐定后,就一脸威严又不失客套的让人给他带来两男一女看座。 这两男一女,男的瞧着二十岁左右,女的则是十六七八的样子。 此三人,模样俊的俊,美的美,通身贵气,眉眼间都透着一丝丝的傲然,显然就不是寻常人。 而皇帝给他们安排的位置,也仅次于摄政王夜寒珏而已。 这般,就更是叫人好奇他们的身份了。 毕竟,能被皇帝如此礼遇的人,真的极少。 倒是朝中一些举足轻重的大臣,此时此刻,看着那些个人,心中早已经有了些许的猜测。 只是,皇帝不说,他们更加不敢表露出来罢了。 毕竟,皇帝不说,也有不说的道理在里头。 而在帝后等人入座时,苏子月也毫无心理压力的走到了德王府那座,直接坐下。 等群臣朝着帝后行礼唱和的时候,苏子月也就起身做做样子。 等苏子月坐下时,她忽然就感觉到了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种感觉,虽说不叫人讨厌,可也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抬头,苏子月精准的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是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个穿着银蓝色锦袍的青年,此时他看着自己的目光透着几丝的打量和兴味。 苏子月对上对方的目光,非常肯定的知道,对方一定是看到了方才自己行礼时的‘装模作样’。 不过,那又怎么样? 苏子月很快收回了目光。 而看着苏子月的秦烨,见苏子月就这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后,微微发愣。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他不够好看了? 要不然,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怎么不多看一眼,并且还一副‘我多看你一眼都嫌多’的表情? 而在秦烨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水土不服不好看了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刻骨的凉意。 下意识的朝着凉意的散发出看去,就猛然对上了夜寒珏的冰眸。 秦烨:“……”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位东羽的摄政王,他可是闻名已久的。 这绝对是一个大杀神。 可,他惹他了? 怎么一副想要将他冻死的眼神看着自己? 秦烨正纳闷,夜寒珏就已经收回了目光。 可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凉,却围绕着秦烨,久久不曾散去。 秦烨心中发誓,在东羽这段时间,惹谁都不能惹这尊杀神。 皇帝最后还是没有介绍那三人的身份,而今日既然是太后的寿宴,那接下来自然还是送礼的环节。 不仅是底下的官员,就是那三人,也都给秦太后送上了厚礼。 就这样,送礼环节,以很快的速度过去了。 送礼环节过去之后,如大家所想,就是才艺环节。 与大家所以为的,同往常一样自愿原则上场展示一下才艺的规则有所不同。 这次,陆皇后一脸端庄的看着众人,开口道,“但凡十四岁以上,没有成亲的,都得参与这次的才艺比试。” 陆皇后这话一出,众人满脸的惊疑。 十四岁以上没有成亲的? 这在场的被带来的嫡女庶女,哪一个不是这样的年龄? 毕竟,这样的宫宴机会不多,大家都是抱着给女儿找如意郎君的想法的。 只是,若是往常,肯定不可能人人上去表现的,毕竟人多,时间少,若真每个人一个表演,那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完成得了的。 所以基本上遇到这种事,都是一家派出一两个代表,根本就没有庶女的表现机会。 所以皇后这话一出,有人欢喜,也有人愁。 欢喜的是,原以为不能表现的人,有了表现机会。 愁的是,有的人,对自己的水平并不自信,甚至有的人根本就没有可拿得出手的表演,这真要是上去了,不是丢丑的么? 至于时间问题,一时间倒是没有人考虑这个了。 而坐在那的苏子月在听了皇后的话后,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 貌似,好像自己也在那条件范围内的吧? 该不会,她也要上去表演吧? 对这个,她还真是半点的想法都没。 而皇后接下来的话,更是叫人震惊了。 第223章 :摄政王当裁判 “今日才艺比试,皇上说了,谁若是得了魁首,便可得免死金牌一枚。”陆皇后开口说着,满脸的亲和,一双眼睛,此刻正带着笑意,看着底下人的反应。 如她所料一般,底下的人听了她的话后,顿时哗然。 当然,哗然之外,更多的就是震惊了。 毕竟谁都没有想到,一次宫宴,一次才艺比试,竟然有获得免死金牌的机会。 那可是免死金牌,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呀! 不过,震惊之后,不少人的眼底都出现了兴奋和志在必得的表情。 而这些人中,不乏不能参与的男子。 不过,他们不能参与,家里却有女儿或者姐妹,因此不能参与,并没有浇灭他们的热情。 身子,一副恨不得自己能够上场的模样。 陆皇后满意的看着底下众人的表情,随即优雅从容的从自己头上随手拔下一根凤钗,淡淡的道,“趁着今日这喜庆的日子,本宫也添加一个彩头,赢得第一名的,本宫便将这凤钗赏下。” 皇后这话一出,那些个小姐们就都振奋了。 那可是凤钗啊! 哪个女子不想拥有? 比起获得免死金牌,甚至对于一些女人来说,等得皇后的一支凤钗更有意义。 毕竟,免死金牌到了她们手中,最后不一定就是她们的,很有可能是属于家里人的。 况且,身为女子,除非家里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她们能够用得上免死金牌的机会并不多。 而对于皇后的位置,又有哪个女人不憧憬的? 一时间,底下的气氛空前的好,一个个都有一种摩拳擦掌的感觉。 自然,除了苏子月和师琼兰除外。 免死金牌,两人没有兴趣。 凤钗,对她们来说,就更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了。 师琼兰睁着她大大的双眸,一脸无辜的看着苏子月,仿佛在说,“姐姐,我没兴趣,不想参加”一样。 苏子月耸耸肩,表示认同。 在她看来,免死金牌或者皇后发钗,都没有真金白银来得有诱惑。 当然,得够量。 不然,量不够,谁乐意耍猴给人看? 尤其,太后的寿宴上搞个这么样的比赛,总觉得不太简单的样子。 不过再怎么不简单,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左右待会,她是不会上去比试的。 苏子月这样想着的时候,太后的眉头也几不可见的蹙了蹙,显然,对于这样的一次比试,她也是才知道。 毕竟每次万寿宴上的表演,对于自己的宴会来说,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另外就是适龄男女相互相看,若是凑成对,也不失为万寿宴上的一桩美事。 因而,每每这个环节,她也乐见其成,却没成想,这次竟是加上了这么一个比赛的环节在里头。 这次的万寿宴,因为有几位皇子都不曾娶妃,所以她便做主,特意让各家的小姐全都来了宫宴上,也不拘于嫡庶,并且还让四品官员的家眷也都到场,以至于今日来的千金格外的多。 若真要每人上场比试,且还得争个高低来,一日肯定是不行的。 若是这般,倒显得万寿宴是多余,比试才是正经的事情。 越是这般想着,秦太后心中就越是不悦。 不过,秦太后终究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的朝着皇帝轩辕长坤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知道,帝后这个时候宣布这种事情,其原因必然不简单。 而极有可能,就与帝后带来的那三人有关系。 关于那三人的身份,她也有了初步的猜测。 身为太后,自然知晓如何以大局为重。 因而,大家看向秦太后时,秦太后面上只是一脸的慈和,不见半点的不悦。 陆皇后宣布完之后,便下意识的朝着秦太后看了一眼,见秦太后面上没有不悦,心中便松了口气。 只是,若是细看,便也能看出,陆皇后眼底那一闪而逝的严谨之色…… 既是要比试,自是得有规则和裁判。 规则便是初赛,复赛和决赛,三场比赛,分为三日举行,而裁判,也定了三个。 只是,裁判的人选一出来,众人就惊了。 前两名倒也没什么异议,其中一个,乃当代大儒孙先生,另一名则是大方氏,也就是大儒余凛的儿媳妇,余如宝的亲娘。 大方氏身为方家庶女,之所以能在这样的场合当裁判,只要也是因为她当年也有‘才女’之名,琴棋书画方面,也各有造诣。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嫁给大儒之子了。 只是,这第三位,当真是叫人瞠目结舌。 因为,第三位,不是旁人,正是摄政王夜寒珏。 那可是摄政王! 那可是,半点闲事都不愿管的摄政王。 他,竟然当裁判? 这,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升起的吧? 许多人忍不住朝着西边看去,不过,太阳正好好地挂在他们的头顶呢。 不管众人是如何想,比试终究还是在大家复杂的心情下开始了。 因为人数众多,所以是用抽签的方式上场的,就是抽到谁,谁先上。 所以,当那负责抽签的大太监站在那签筒前的时候,大家都屏住了呼吸,尤其是那些适龄的女子们。 虽说,她们跃跃欲试,可这并不代表,她们想当那个第一。 毕竟,第一个上场的是半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的,加上又是万众瞩目,犹如试金石一般,失败率就更大一些。 所以,哪怕是有才女之名云芝兰,此时此刻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 她既希望自己第一个上去,一鸣惊人,压制众人,又不希望第一个上去,怕有所失误,也怕…… 云芝兰小心的看了一眼夜寒珏,手中的帕子下意识的握紧了几分,微微垂下去的眼眸,遮住了她内心真正的情绪。 “苏子月!” 就在这个时候,大太监念了一个名字。 有那么片刻的沉静。 寂静无声的那种。 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子月的身上。 自然,大多都是看好戏的眼神,盼着苏子月出丑。 至于为何盼着她出丑? 自然是苏子月这段时间的风头太足了,叫人嫉妒了。 虽说,苏家那次宴会,叫众人知晓了苏子月不傻后,其实并不是草包。 但是,吹唢呐……呵呵,这种场合,苏子月吹唢呐试试? 除非不要命了。 大太监也看着苏子月,笑眯眯的道:“苏三小姐,上场吧!” 那语气里,绝对有不怀好意。 第224章 :摄政王这话,几个意思? 然而,当所有的人都看向苏子月的时候,苏子月却并没有吭声。 不仅是没有吭声,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甚至,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苏子月拿起了一杯茶,轻饮。 众人:“……” 就,因为苏子月的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让场面一度寂静到尴尬的地步。 而那负责喊名字的大太监,此时此刻,也是不知道该咋整了,就将那求救的目光看向帝后。 只是,帝后也没做什么表示,只也将目光落在苏子月身上。 一时间静默无人言,好似在看谁更有耐力一样。 但是显然,苏子月绝非是没有耐力的那个。 “苏三小姐,这是不敢吗?” 就在这时,一道女音响起,声音自是带着几分挑衅的。 而这人,便是在宫门口与苏子月有过短暂冲突的郑语儿了。 只是,开口后,郑语儿下意识的朝着夜寒珏的方向瞥去,眼底有着几许的慌乱。 毕竟,宫门口时夜寒珏的警告,她并没有忘记。 好在,他并没有注意这边。 只是,庆幸的同时,郑语儿的眼底的幽怨,此时此刻也是毫无遮掩的溢了出来。 苏子月抬头,入目所见的便是郑语儿一脸幽怨的看着夜寒珏的模样。 鸡皮疙瘩满身飞的同时,苏子月的心中也闪过了前所未有的不悦,有种自己的大白菜被野猪惦记了的感觉。 就,挺膈应的。 “敢不敢,与你何干?”不爽的苏子月,直接开怼。 这话,是丝毫情面都没有给郑语儿留的。 郑语儿:“……”脸色阵青阵白。 不过好在如今的郑语儿也算是有经验的了,倒也没有被苏子月这话噎多久。 很快,郑语儿便面色如常的看向苏子月。 “苏三小姐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也只是先前听闻了苏三小姐的才名,才想着趁着今日的机会,好好见识一下……” “打住!”苏子月没等郑语儿继续往下说,直接打断了郑语儿的话,“我对你是什么意思,是真没兴趣。” 所以,最好是闭嘴吧。 郑语儿:“……” 就,好气! 被苏子月这话一说,她感觉,自己现在,就仿佛是一个笑话。 不过,曾经的自己,也不正是一个笑话? 想到两年前的事情,郑语儿的眼眸微暗。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郑语儿如今才能隐忍没有爆发。 不仅没有爆发,郑语儿还露出了一抹苦笑,“如此,倒是我的不是了。” 说着,又像是一脸好心的提醒,“可是,苏三小姐若是不上去,岂不是违背了皇后的意思了?” 陆皇后:“……” 就,很想狠狠地瞪一眼郑语儿。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可,郑语儿既是提了,皇后自然是不可能当做没听见。 于是,只一脸和善的看着苏子月,“今日这事,重在参与,你既是第一个被抽中,自也当做个表率不是?” 皇后都发话了,苏子月这下子可得上场了吧?众人都是这样想着的。 但是吧,显然他们想多了。 苏子月她皇帝的面子都未必能给,还能给皇后面子? 自是不可能的。 苏子月只抬头淡淡的看向陆皇后,“没兴趣。” 苏子月的语气很平淡,就是一副说‘今天的天气真好’的平常语气。 可,正是这样的语气,才越发显得她嚣张了。 当然,苏子月不否认,她能如此肆无忌惮的嚣张,仗的就是皇叔如今在场。 毕竟,被偏爱的人,才能有恃无恐。 而她有这样有恃无恐的条件,若是不用岂不是可惜了? 陆皇后没想到苏子月竟是这般轻易的就驳了她的面子,一时间表面的端庄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若非有外人在场,若非夜寒珏在场,她如何能好端端的跟苏子月说话? 毕竟,苏子月是真真切切,让她的皇儿受尽了屈辱,且还被关禁闭这么久的。 可,到底皇后就是皇后,很快,皇后就正了正神色,准备这个话题就此过去,让那喊名字的大太监继续抽签的时候,有人率先开口了。 “今日果真是叫本公主长了见识。” 说话的,正是那三个年轻人中的女人。 此女一身鹅黄色宫装,仪态和样貌方面,那绝对是领先的存在。 而她一开口,众人就注意到了‘本公主’的自称。 公主? 哪里来的公主? 大家正疑惑,苏子月也扫向那女子。 秦嫣然此时也看着苏子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妩媚中又透着一股贵气,“你们东羽的臣女,当真是胆大妄为,竟是连皇后的意愿都能违背——不过,本公主喜欢。” 只是,秦嫣然说喜欢,上座的帝后太后三人,以及底下一干臣子,皆是齐齐变了脸色。 显然,秦嫣然是别国的公主这点是没跑了。 但是,让别国的公主以为,东羽的臣女能够忤逆皇后,这却实实在在是在打东羽皇室的脸。 原本,陆皇后想要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话,也给生生的咽进了嗓子里,一张脸难看至极。 可,这话让她怎么说? 夜寒珏就坐在那里。 且,她心中清楚,夜寒珏和苏子月的关系。 这种时候,她若是强行让苏子月参加这次的比试,她这皇后的位置,怕是也坐不稳了。 可,若是就这么放过苏子月,她的脸面如何放? 况且,真若是丢了东羽的脸面,到时候,皇上指不定还的迁怒。 这般思索着的时候,陆皇后面上看着还算是淡定,可是心中却是急的不行,简直是左右为难。 而皇帝,只是阴沉着一张脸,久久没有开口。 因为,便是他是皇帝,此时此刻,他也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开口才行。 至于苏子月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也是听明白了秦嫣然的轻视和拉踩东羽的意思的。 虽说,她是个后来者。 但是,谁让她所在的这片土地就是东羽。 且,还是皇叔在意的东羽。 所以,她自是不可能叫人将东羽贬低了去的。 思及此,苏子月站了起来,正欲开口解决这事情。 然而,没等苏子月开口,夜寒珏的声音传了来。 “我东羽的事,何曾需要你这外人来评判?” 夜寒珏的声音冷肃,颇有气势。 哪怕,自始至终,夜寒珏都没有看一眼秦嫣然,可依旧还是叫秦嫣然白了脸色,甚至是手心都忍不住冒汗。 而这时,夜寒珏的目光准确的锁定苏子月,“这些个人,还不值得你一场场的比过去。” 众人:“……”摄政王这话,几个意思? 第225章 :摄政王是认真的么? 苏子月也看向夜寒珏,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夜寒珏对上苏子月的视线,眸色深幽,却带着一丝旁人看不见的疼宠,“你若是想当这个魁首,本王便将它给你。” 夜寒珏这话一出,场面顿时一片寂静。 这话——摄政王是认真的? 就,挺叫人傻眼的。 苏子月则是有些无语的看向夜寒珏。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对魁首感兴趣的人么?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旁人轻易察觉不到的笑弧,而后,像是故意看不懂苏子月的眼神一样,直接冷眸扫向在场众人,沉声道,“谁敢有异议?” 众人:“……” 摄政王都说了这话了,那谁还敢有异议? 只是这样一来,这比试还有什么意义? 还有,分明那样的奖励,摄政王想给苏子月,那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偏偏,摄政王非得凑这样的热闹…… 就,敢怒不敢言过后,剩下的全都是嫉妒和满心的复杂,且,不论男女老少,官位高低的那种。 苏子月想瞪夜寒珏,非常想的那种。 就,他这不明摆着给她树敌么? 瞧瞧,瞧瞧,那一个看着自己的嫉妒羡慕恨的眼神……虽然吧,被看看也不会少块肉。 可谁能保证后面就不会给自己招惹来麻烦呢? 况且,直接将魁首给她? 这是小看她呢? 才艺什么的,她想当第二,谁又能够当得上第一的?e 怎么,难不成在皇叔看来,自己就这么废? 就,莫名有种被看扁的感觉,这叫她很不爽。 而不爽,苏子月素来也不会藏着掖着,于是冷冷的看向夜寒珏,“我想要魁首,不会自己赢么?” 言外之意就是‘用得着你给我魁首?’ 就,有种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众人:“……”此时此刻全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子月。 这,这苏子月简直猖狂啊。 不就是会治病?竟敢这般的反问摄政王?简直是找死! 真以为她能够治摄政王的病,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众人等着苏子月遭殃。 毕竟,只有苏子月遭殃了,摄政王才不会破坏规则,他们就有赢得奖励的希望。 只可惜,他们忘记了一点:只要与苏子月相关的事情,最后他们总会体会一把什么叫做打脸。 且,还是一次打脸比一次狠的那种。 这次,自然也不会例外。 众人以为的苏子月会‘遭遇’的场面没有等到,倒是看到了摄政王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是点了点头,一副赞同的模样,“你说得也是。” 众人:“……”就,险些被口水给呛到。 那可是摄政王! 那可是冷血无情的摄政王! 怎么可以这么好说话? 然,让他们更震惊的在后面。 因为,摄政王在说了那句话之后,便再次开口了,“不过,本王觉得,你也无需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无聊……的事情? 这句话,让前一刻想要跃跃欲试的众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甚至,忍不住自问:这才艺比赛,真的无聊么? 好像,不是的吧? 可,好像,苏子月身为医者,才艺什么的,好像去表演才艺是有点浪费时间的样子。 众人才这样说服自己,就听夜寒珏继续道,“本王便做主,你直接进入后日的决赛吧。” 众人:“……”还能这样的? 虽然,众人惊疑。 惊疑之后,是疯狂的嫉妒羡慕。 摄政王说一不二,他说苏子月直接进入决赛,苏子月就一定能够直接进入决赛,半点水分都不能有。 苏子月,怎么这么好命! 这般想法的,不止一人,而是在场所有的千金。 看着苏子月的眼神,那简直是如同眼里喷射着火焰一般。 倒是苏子月,对于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 确实,初赛复赛什么的,挺浪费时间的。 有那个时间,她倒是不如多看几个病人。 直接决赛,倒也正合他意。 至于别人什么想法,什么心情,跟她有半毛钱的关系? 苏子月很是心安理得的继续喝她的茶。 而经由这一打岔,郑语儿还有秦嫣然的故意挑事,就这么轻轻地被揭过去了。 有摄政王做主,谁又敢说苏子月不敬皇后? 谁又敢说,苏子月藐视皇权? 谁都不敢,且只得接受事实。 对此,陆皇后松了口气,秦嫣然也是一副无事人一般的收回了目光。 倒是郑语儿,此时此刻,满眼的阴郁,一双手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陷入了肉里都不自知。 夜寒珏,他竟然又一次帮了苏子月。 要说他们只是医患关系,她绝对不相信! 苏子月!她,该死! 郑语儿心中愤怒的叫嚣着,脸上也逐渐露出些许的狰狞来,身子也微微颤抖着,一副要即将爆发的模样。 不过好在,云芝兰拉了她一下,这让她很快的恢复了理智,没有叫人瞧见她面上的狰狞。 “语儿表姐,你怎么了?”云芝兰一脸疑惑地看着郑语儿。 郑语儿很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朝着云之蓝露出一抹浅笑,“无碍。” 只是,谁都不知道,云芝兰的掌心,此时此刻,正在淌血。 那是因为她为了按捺住自己的情绪,而用指甲抠破的…… 大太监在皇后的示意下,继续开始抽签。 接下来被抽中的人,虽说满脸的紧张,但是好歹也都顺利展示了自己的才艺。 只不过,一连三个人,夜寒珏都没有抬眼看一下,更是没有说一个字。 他就坐在那里,释放出独属于他的威压,全然不像是一个裁判,更是没有尽到一个裁判该有的职责。 毕竟,规则是,三个裁判,两人说过,那边可进入下一轮。 可,夜寒珏看都不看一眼,又怎么会表决? 他坐在那,完全就是一个摆设,且,还是一个会给旁人带来莫大压力的摆设。 而等第四个人上台时,夜寒珏更是‘倏地’一下起身,吓得正要表演的魏明霞惊叫一声。 “太过无聊,本王决赛再来。” 说罢,也不顾旁人是什么脸色,转身,跨步就离开。 是的,夜寒珏起身后,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夜寒珏的背影,众人实在是忍不住怀疑:摄政王他不会是为了苏子月才决定当裁判的吧? 这……不可能的吧? 第226章 :离开现场 众人作何猜想,苏子月是没有理会的。 眼看着皇叔的身影就要消失在了她的面前,苏子月快速的起身。 还不等师琼兰反应过来,苏子月就直接将师琼兰给拉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跟着夜寒珏的步伐走出了众人的视线。 苏子月此刻离场,自然是不合时宜的。 只不过,有了前面的经验,没有人敢管苏子月,就是帝后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他们心中很是气愤,可为了不叫自己更难堪,他们就只做不知。 秦烨看着苏子月离去的背影,只觉得苏子月很是有趣,唇角忍不住弯出了一抹弧度。 等苏子月离开自己视线后,秦烨这才收回了目光,朝着东羽帝后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多表示,便径直看台上的表演了。 倒是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此时此刻,一双精明的眼眸微微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此时,另一边。 被苏子月忽然拉出了万寿宴现场的师琼兰有些懵。 月姐姐拉她起来的时候,她虽然意外,但是却也没有反抗,只是跟着月姐姐走。 反正她知道,月姐姐是不会害她的就是了。 只是,一开始她还以为月姐姐是为了追摄政王。 可—— 师琼兰左右张望,这附近哪里有摄政王的影子? “月姐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师琼兰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苏子月:“没事。” 师琼兰:“……”没事,那拉她出来做什么? 就,师琼兰此时此刻,那简直是满脑门都是问号。 苏子月见状,忍不住狐疑:难不成是自己会错意了? 思及此,苏子月眸中隐隐有几分尴尬的看着师琼兰,“你想参加比试?” 她是以为她不想参加比试,这才趁着皇叔离场的时候,赶紧‘救’她离开。 毕竟,自己怎样都行,但是不能带着琼儿冒险。 如今看琼儿那模样,莫非是她会错意了? 越想,苏子月眼里的尴尬就越是浓郁了几分。 师琼兰显然是没有看出来苏子月的尴尬,闻言,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才不想上去丢脸呢。” 师琼兰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她上去,那肯定是妥妥的丢脸了。 为什么? 因为,她可能就是众人眼中草包一般的存在吧。 琴棋书画什么的,她都会一点,但是没有一样是她精通的。 家里不是没有请过教习先生,但是先前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稍微累上一点,就有可能发病。 发病几次后,家里人就不敢让她学了。 而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学。 比起学习那些个花里胡哨的东西,她宁愿多看一些书。 想到这,师琼兰忽然反应过来了,眼睛晶亮的看着苏子月。 “月姐姐,谢谢你救我于苦海。” 刚才她还没有想明白,可现在,她知道了。 月姐姐这是带她逃离初赛现场呢。 想到这里,师琼兰松了口气。 苏子月闻言,知道自己没有会错意,也就笑了。 “走吧。”苏子月开口,就要往前。 师琼兰,“要去哪里?” 就,完全一副兴奋的模样。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子月这是要带着她去探险呢。 苏子月:“出宫。” 反正人都出来了,这个时候应该也不会有人管她们的去留了吧? 至于看比试——嗯,初赛什么的,她觉得没有什么吸引力。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到时候看决赛呢,决赛好歹也是精华。 师琼兰:“……哦。” 就是,有点失望。 苏子月似乎听出来了师琼兰的失望,正要朝着师琼兰看去,却眼尖的看到不远处一个宫女慌张的跑过去。 而这个宫女所跑的方向,正是在举行万寿宴的御花园。 直觉告诉苏子月,那边一定是出了事情。 不过苏子月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只可惜,她不想管闲事,闲事往往也会找上她。 第227章 :赵国公夫人出事 “走吧——”苏子月对着师琼兰说,转身欲走。 师琼兰:“月姐姐,刚才那个宫女,你看到了没有?” 苏子月:“没——” 苏子月正打算囫囵过去。 然,这个时候,又有一人出现了。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老嬷嬷,嬷嬷一脸的着急。 瞧着那嬷嬷走的路线,本也应该是朝着御花园去的。 毕竟,能管事的人,此时此刻应该都在花园那边。 而苏子月和师琼兰所在的位置,和那嬷嬷和宫女所走的方向,其实不是一个方向,只不过路相互交叉罢了,能够看到对方罢了。 按理来说,那嬷嬷此时一脸着急,且也已经跑过去了,该是看不到苏子月和师琼兰才是。 然而,一二三…… 就三息的功夫,那步伐匆匆的的嬷嬷就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朝着苏子月她们……准确的来说是朝着苏子月看过来。 苏子月:“……”就,肉眼可见这嬷嬷的表情从着急变为惊喜。 怎么说呢,就仿佛自己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样。 而且,她还觉得这个嬷嬷很是眼熟。 不过,别管眼熟不眼熟,她不想管闲事的想法和初衷是没有变的。 所以,苏子月转身就要走。 “等等——” 苏子月被扯住了。 说‘等等’的不是那嬷嬷,而是她身边的师琼兰。 苏子月:“……”有种走不了了的感觉。 而她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的。 “月姐姐,那好像是廖嬷嬷。”师琼兰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了朝着她们匆匆跑来的廖嬷嬷身上,所以并没有看到她的月姐姐眼底的无奈。 而又师琼兰拉着,并且师琼兰这模样,显然是认识这位廖嬷嬷的,所以,苏子月打消了抽身离去的念头。 “苏三小姐,郡主……” 廖嬷嬷一过来,就朝着苏子月和师琼兰行礼。 不过显然,事情紧急,廖嬷嬷的礼行得很是敷衍,而廖嬷嬷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苏子月的身上。 她是来找苏子月的。 “苏三小姐,求您,就就我们家老夫人吧。”廖嬷嬷的急切,那是肉眼可见的。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颤抖,眼睛通红,满是泪意。 “国公夫人她怎么了?”没等苏子月开口,师琼兰就一脸的着急。 苏子月:“……” “夫人她——” “带我去吧。”苏子月淡淡开口,打断了廖嬷嬷的话。 师琼兰提及国公夫人,她就有了印象。 认亲宴那日打脸李安然的时候的,曾经站出来为琼儿做过证的。 正是因为她,李安然才相信当初救他的人是师琼兰。 便是不论这个,这国公夫人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为人正派。 对于为人正派的人,她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况且,师琼兰那态度肯定是希望她救的。 既如此,那就救吧。 廖嬷嬷没有想到苏子月竟是这么的干脆,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不过来。 而等廖嬷嬷反应过来的时候,廖嬷嬷满脸的惊喜和感激,“谢谢苏三小姐,谢谢苏三小姐。” 廖嬷嬷很是激动。 苏子月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朝着廖嬷嬷来时的方向走去,以此显现出自己‘不想废话’的决心。 廖嬷嬷到底是大世家的嬷嬷,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 所以,她很快就缓了过来,忙疾走了几步,走在了苏子月前头带路。 没多久,廖嬷嬷就带着苏子月到了一个偏殿,见到了昏迷状态的赵国公夫人。 “老夫人入宫的时候便觉得胸口难受,特意禀明了太后来了这偏殿休息,可夫人的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倒是有了加重的趋势,老奴便是轻轻碰触夫人胸口,夫人都觉得疼痛……” 一旁,廖嬷嬷在说明情况。 而此时,苏子月的手已经搭在了赵国公夫人的脉搏上了。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听前因后果,因为把脉她便都能清楚。 不过,她也没有打断廖嬷嬷的话罢了,无非是将廖嬷嬷的话给过滤掉了而已,否则,会觉吵。 很快,苏子月就清楚了赵国公夫人是怎么回事了。 国公夫人阳脉微阴脉弦,是胸痹,有如下征候:胸中堵塞如满,噎塞,发痒,喉中涩燥,吐沫。 本病是由于正气亏虚,气滞,寒凝,血瘀所导致的心脉痹阻不畅,瘀血阻弱,从而导致心脏失养引发的病症。 如果不及时治疗,有死亡的风险。 中医治疗法子有许多种。 只是,这只是中医把脉的结果。 她的鬼手反馈的接过是,赵老夫人的冠状动脉狭窄,供血受制,需要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才能够彻底的好全。 只是很显然,眼下并不适合手术。 毕竟这里是皇宫,随时都有人闯入的风险。 而一旦有人闯入,不仅是自己遭殃,就是赵国公夫人也会很危险。 所以,苏子月撒开手后,想了一下,从空间中取出了一颗药丸。 这颗药丸,相当于速效救心丸,但是作用肯定是高于速效救心丸的,且适用症更多,是她亲自调配出来的。 刚好,赵国公夫人就适合。 至于手术,择机进行吧。 思及此,苏子月正要将药丸给赵国公夫人喂下。 不过很快,苏子月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转身,苏子月将药丸交给了廖嬷嬷,“你来喂。” 她并不想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廖嬷嬷看着手中的药丸,脸上有些犹豫,“这……” “这是我月姐姐给的,自然是好的,你还犹豫什么?还不快点给国公夫人喂下?” 一直在一旁不吭声的师琼兰忍不住蹙眉,语气有些不善。 月姐姐的药,那可是天下最好的药。 月姐姐的医术,也是得到了验证的,怎么这廖嬷嬷还犹豫上了?这分明是对月姐姐不信任。 廖嬷嬷被师琼兰说得一阵脸红,“是老奴小人之心了。” 说着,廖嬷嬷拿着药丸,就要给赵国公夫人喂下。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沉呵。 廖嬷嬷手一抖,手中的药丸险些落地。 一回头,看到来人时,廖嬷嬷有些震惊了。 “你……” 第228章 :临阵换大夫 此时,偏殿门口站满了人。 领头的那人,苏子月并不陌生。 相反,还比较熟悉。 或者说,整个京城,就没有对他不熟悉的。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妙手堂那个劳什子的神医罗康林。 罗康林自然不是一人来的,在他身后还站着一老者。 苏子月朝着那老者看去——莫名的,在看到那老者时,苏子月心中就生出了一抹不喜,仿佛自己与那人有过相处,且还相处不怎么愉快似的。 不过,在老者抬头要看向她时,苏子月率先移开了目光,以至于两人的目光并没有交集。 哪怕,苏子月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一道毫不客气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而在罗康林的身后,跟着的人还有太医院的院首吴昌蒲以及一个面容看起来很是焦急的与她差不多年龄的姑娘。 其余的,就是一些个宫女太监侍卫之类的,先前她看着离开的那个宫女,此时也正在其中。 一眼扫完了全部人,苏子月便收回了目光,眸色淡然,丝毫没有被阻止的懊恼和烦闷。 倒是罗康林,见自己成功制止了廖嬷嬷的动作后,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气。 只是,当他略带得意充满挑衅的目光看向苏子月时,却见苏子月眸色淡然,丝毫没有被阻止被怀疑的羞恼活着被打扰的愤怒。 一时间,罗康林觉得自己仿若是一个跳梁小丑,心中那一抹得意,此时此刻荡然无存,有的只有那种莫名升起的憋闷感。 很想发作,可到底罗康林还有一丝的理智,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 很快,一行人走了进来。 那后面跟着的满脸着急的姑娘,疾步上前,看了一眼苏子月,随即对着廖嬷嬷道,“嬷嬷,祖母她怎么样了?” 廖嬷嬷手中拿着苏子月给的药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顺着那姑娘的话道,“小小姐,夫人她……” “嬷嬷——”姑娘打断了廖嬷嬷的话。 随即,一脸恭敬的看向那老者,对着廖嬷嬷介绍,“这位是仙医阁的三长老,他能够救祖母,让他试试吧。” 原来,这姑娘就是赵国公夫人的孙女赵小巧。 赵小巧在说出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朝着苏子月看去,面容中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丝的尴尬。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子月方才正在给赵国公夫人诊治。 如今赵小巧说要换大夫,这是很不妥的。 只是,仙医阁的长老,也不是谁人都能够遇到的,若非刚才宴会上苏大小姐说她师父其实就在宫中,可以帮忙,她都不敢想象。 所以,哪怕,赵小巧觉得自己这话很是不妥,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毕竟,谁又愿意错过仙医阁长老的诊治呢? 赵小巧觉得难为情的同时,又觉得自己的做法其实也没错。 而廖嬷嬷一听对方是仙医阁的长老,有心动,却有犹豫。 毕竟,苏三小姐先被她请来的,就这样临时换人,怕是不妥吧? 可,不管妥还是不妥,她都只是一个下人,做不了主子的主。 所以,廖嬷嬷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垂下了头。 而比起赵小巧的忐忑,廖嬷嬷的不好意思,苏子月则是淡定得多。 此时此刻,苏子月半点没有被临时顶替的难堪,而是看向师琼兰,“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了,走吧。” 既然无人需要她,她自是无需多留,也省得她麻烦。 不过,鉴于赵国公夫人的为人,苏子月抬步之前还是好心的看着廖嬷嬷提醒了一句,“若是夫人有口唇或者指甲发绀的情况,记得重视。” 至于旁的——苏子月看了一眼史克浪,便什么都没有再说。 此时说多无益,不会有人听的。 说罢,也不管廖嬷嬷听进去了么有,苏子月就拉了一把师琼兰。 此时此刻的师琼兰,并没有苏子月那般淡定。 她不仅不淡定,反而是很生气。 非常非常的生气。 凭什么? 这些人,有将月姐姐放在眼里么? 临时换大夫,这不是摆明的不相信月姐姐,摆明了欺负月姐姐的么? 师琼兰很想要发火,想要给月姐姐找回场子。 可是,火气上头的时候,苏子月拉了她一把。 然后,师琼兰就对上了苏子月那平静无波的眸子。 于是乎,无论师琼兰有多大的火气,此时此刻,也终究是散去了大半。 不为别的,只因为师琼兰在苏子月的脸上看到了不在意。 师琼兰知道,月姐姐是真的不在意的。 一时间,师琼兰鼻子有些发酸。 月姐姐就是这样的性格,从来就不争不抢,所以,才总是吃亏。 如此想着,师琼兰心中莫名就为苏子月委屈上了。 明明,月姐姐的医术是最好的,可是为什么,每次遇到仙医阁,别人都会选择相信仙医阁呢? 仙医阁有什么好的? 左右,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就要讨厌仙医阁。 要,非常非常讨厌。 嗯,得亏苏子月并不知道师琼兰心中所想,否则怕是得无语。 毕竟,她不争不抢,是因为没必要。 至于吃亏……谁又能真叫她吃亏了? “赵小巧,希望没有你后悔的一天。”师琼兰说着这话的时候,气鼓鼓的看着赵小巧。 然后,师琼兰就要跟着苏子月走。 只是,才走了一步,师琼兰就又退了回来,一把将廖嬷嬷还拿在手上的药丸夺了回去。 “既然你们不稀罕我月姐姐的东西,那我就拿走了给稀罕的人了。” 说着,还不解气的瞪了一眼廖嬷嬷,“不识货。” 而后,都不等苏子月催促,直接大跨步,比苏子月还要先一步,就朝着门口走去。 “这位小姑娘请等等。” 就在苏子月走到门口的时候,史克浪忽然出声了。 声音还算友好,但是苏子月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里小姑娘又不止一个,没有指名道姓,她凭什么停下? 史克浪眼看着苏子月走远,眼神里划过一抹阴郁。 这人,如当初那人一样的狂傲,也一样的令人讨厌。 就是不知,到底是不是同一人了。 史克浪陷入沉思,而罗康林则是快步朝着苏子月走去,快要靠近苏子月时,朝着苏子月伸手…… 第229章 :自食恶果 眼看着罗康林的手要碰到苏子月了,都没等苏子月动作,一个身影一闪,便急速挡在了苏子月和罗康林中间,并且一把抓住了罗康林的手。 “啊——你——” 罗康林痛呼出声,满脸的怒色。 此时此刻,他的手正被以一种很是‘憋屈’的姿态被抓握着,且从那姿势这个便可看出,只需稍微用力,那只手就要断了。 显然,是很痛的。 而偏偏,罗康林还根本就动弹不得。 只能通红着一张脸,一脸急怒的看着拽住他手的人。 而此时,拽住罗康林手的人不是旁人,而是莺岚。 在苏子月进屋后,莺岚一直和秋水在外面。 见罗康林要动自家小姐,莺岚自然是要出手的。 “你,快放手。”罗康林见莺岚没有撒手的意思,生怕自己的手被折断了,赶忙呵斥。 然而,莺岚哪里会听罗康林的? 不仅不听,还漠视。 罗康林那个气啊。 正好,见苏子月回过头来,罗康林沉怒的看着苏子月,“苏子月,你快让你的人住手!” 苏子月没动,只凉凉的看着罗康林。 而后,抬手间,苏子月手中就多了一枚银针。 银针直接扎在了罗康林的手腕上,罗康林吃痛,原本被抓住还紧拢着的手,此刻却是松开了些许。 而他的掌心,赫然有一枚针。 不是银针,是很细小的,不易被察觉的那种。 当那一枚银针出现在人前的时候,罗康林眼底划过一抹慌乱,想要将银针藏起来,但是却被莺岚桎梏而动不得。 况且,苏子月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之间苏子月的手残影一闪,等罗康林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枚短针已经到了苏子月手中。 还不等罗康林反应,苏子月二话不说,将短针朝着罗康林的手扎去。 “啊——” 罗康林惊慌的叫出声。 而此时,苏子月手中的银针并没有碰到罗康林。 苏子月似笑非笑的看着罗康林,“怎么,这针里有什么?” 罗康林:“……没。” 苏子月:“没有吗?那你这是怕针?” 罗康林的脸色很难看,但是,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我怕……啊——” 罗康林再次叫出声,这一次声音里的惶恐比之之前更浓郁了。 因为,苏子月已经将针扎到了他的手上。 那针里有什么东西,罗康林是再清楚不过了。 哪里,可是…… “撒手吧,被脏了自己的手。”苏子月没管罗康林的表情,看着莺岚吩咐。 莺岚没有任何犹豫,松手。 然后,可能是莺岚松手太过干脆,也可能是旁的原因,罗康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只是,却并没有爬起来。 罗康林没有说话了,一双眼睛一直瞪着自己的那只手,里面满满的都是恐惧。 苏子月没有看罗康林。 雕虫小技罢了,她还不放在眼中。 而针里的东西,只微微接触,她就知道是什么了。 一种,能够叫人瘫痪的药罢了。 呵,有着这样狠毒心思的人,如何为医。 既如此,倒不如她替天行道了。 而罗康林自己,也不过是自食恶果而已。 苏子月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向之前叫住自己的史克浪。 此时此刻,史克浪正看着她。 在史克浪眼中,她是没有看到半点他想要帮忙罗康林的意思的。 甚至,一点惋惜都没有。 有的,只有冷漠,以及对自己的伪善。 呵——还三长老呢! 总之,从这两人……不,还有苏雨洁,从这三人开始,她对仙医阁的印象,真的是跌到了冰点了。 苏子月没有开口,只看着史克浪。 史克浪看得出来,自己话不说完,苏子月还是要走。 那么,他刚才的话岂不是成了放屁? 这种事情,史克浪自然是不可能让它发生的。 于是,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听闻小姑娘医术了得,老夫便拖个大,诚邀小姑娘一同切磋切磋,互相学习精进一下,不知小姑娘觉得如何?” 若是,在平常的情况下,史克浪这样的要求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是,他同门之人现在还倒在地上情况不知,而病人也等着急救,他这种时候还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说出这样的话,且一副长辈看小辈,一副要教导人的模样就显得格外的虚伪和惹人厌了。 对于讨厌的人,苏子月可从来不心慈手软。 所以,苏子月笑了。 就在史克浪以为苏子月会感激涕零有这样的机会的时候,就听苏子月道,“医术好不好,不是光靠听说就行,更加不是年龄决定的,喊我小姑娘也不过是显得你老得快要入土罢了,证明不了旁的,再就是,医者有医德,还希望你老人家能够学一下。” 说着,补充一句,“另外,看好自家的狗。” 话落,苏子月潇洒转身,越过罗康林,带着师琼兰还有两个丫鬟消失在了史克浪的视线中。 而史克浪脸上的笑容,此时僵在了脸色。 苏子月的话,可谓是毫不客气。 她,是在说自己医术不行? 还说他老得快要入土了?她有这么老? 况且,她最后那一句,是在说他没有医德?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活这么大的岁数,他还从来没有被这样的羞辱过……不……有过,当年…… 想到当年的事情,史克浪的脸色就阵青阵白,越发难看了。 至于苏子月说的,看好自己的狗这句话,是直接被史克浪给忽视掉了。 眸色阴沉的看着门口,史克浪发誓:不管苏子月和那个人是不是一个人,他,定叫她后悔来这世上。 “神……这位先生,还请救救我们家夫人。”廖嬷嬷被苏子月一番操作给惊愣到了,一时间并没有回神,等回神时,见自家老夫人的情况,还是忍着心中的惧意提醒着。 谁给治疗老夫人不要紧,要紧的是,老夫人有人治。 这般想着时,廖嬷嬷朝着门口看去,此时已经没有苏子月主仆几个的身影了。 可,不知为何,心中总是觉得不安和后悔。 是不是,她先前不该停下的…… 而另一边,师琼兰从离开偏殿后,就一直情绪低落。 直到苏子月停下脚步,师琼兰才看着苏子月,很是抱歉的道,“月姐姐,对不起——” 第230章 :见心上人 苏子月闻言,一脸不解的看着师琼兰,“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 师琼兰:“若不是我,姐姐也不必受这样的气。” 其实她是看得出来,月姐姐之前是不想多管闲事的,是她让月姐姐去救国公夫人的,因为她觉得国公夫人是好人…… 可无论如何,也不该月姐姐受委屈。 月姐姐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害人的,他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苏子月见师琼兰是因为这个,忍不住失笑,“我又没觉得委屈了。” 身为医者,这种场面她又不是只见识一次。 因为自己年纪小,所以许多人都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但是,那又如何? 她苏子月,从来都不是追在人身后给人看病的。 看病,有时候也随缘。 至于被拒绝?那又有什么?她又不会损失什么,又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拒绝而感到委屈?做好自己的事情不香么? 这方面,苏子月从来都想得很通透。 师琼兰闻言点头,只是情绪看起来依旧不是很高。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国公夫人,还是因为还没有想透。 对此,苏子月并没有深入探索,而是继续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广场,两人就率先坐进了的德王府的马车,宫门口的侍卫自是不敢拦着她们的马车的。 只是,刚出宫门口时,一直探头往外看的秋水忽然在苏子月耳边说了什么。 苏子月一听,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而后眼底划过一抹了然,看着师琼兰,“你看看外面是谁?” “谁呀?”师琼兰一脸疑惑,而后就到了苏子月那一边。 掀开马车车帘的时候,师琼兰就看到了那站在路边的一个俊帅的青年朗。 此时此刻,像是有所感应一般,那青年朝着这边看过来,然后,正好与师琼兰的目光对上。 青年朗不是旁人,正是许久不曾出现的霍东临。 倒也不是霍东临不想出现,毕竟表明心意后,自己身子也无碍,他的想法就是直接攻城略地,娶的心上人归。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无比的骨感。 自那日后,他甚至想要见师琼兰都无比的难。 因为,他直接被摄政王丢进了城外的军营历练,且还是一个化名为‘冬哥’的小兵。 出军营一趟都很难,又怎么可能见到心上人。 好在,今日的自己休沐,他紧赶慢赶的回来,就是为了见她一面。 正犹豫要不要入宫的时候,她就出现了。 缘分啊。 妥妥的缘分啊。 霍东临振奋了,一双满是爱意的眼神里,也满满的全是炽热。 相比较心情振奋的霍东临,师琼兰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先是惊讶。 就,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这个时候看到霍东临。 而且,她看他,还被他看了个正着。 “唰”的一下,师琼兰的脸都红了。 然后,脑海里飞快的划过当时霍东临在那场认亲宴上当众求娶自己的画面,以及霍东临说要一辈子护她 周全对她好的话。 然后,脸就更红了。 师琼兰觉得,她得跟霍东临保持距离。 因为,面对霍东临,她总有种自己变得不像自己的感觉。 这般想着,师琼兰快速的撂下了马车车帘,遮挡住了霍东临看过来的视线。 只是马车里苏子月主仆三人,全都看到了师琼兰从脸到耳朵,全都红了。 就,那么瞬息间的事情。 马车外,正欲抬步朝着马车靠近的霍东临看着那无情撂下的帘子,脚下动作一顿。 眼神里的炽热,此时此刻,全都被落寞给代替了。 至于马车里,师琼兰一回神,就见三双眼睛都看向自己。 师琼兰:“……我,我只是热。” 就算是没有照镜子,师琼兰也知道自己脸红了。 殊不知,苏子月她们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她这样的解释,就显得欲盖弥彰了。 况且,如今天气也算是凉爽的,和热还真是不沾边。 不过,莺岚和秋水还是很给面子的移开了视线,没吭声。 至于苏子月,她自也不会揭短的师琼兰的。 毕竟,女孩子嘛,脸皮薄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也能够感觉到师琼兰对霍东临有所不同的,是不是喜欢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但是吧,鉴于两人的见面的机会很少,苏子月还是决定推一把。 “据说霍东临现在在军中。” 这话,是师家大哥无意透露的,至于详细的,苏子月并未探寻。 师琼兰闻言,没吭声。 苏子月,“我听皇叔说,军中很少能休沐,正好咱们提前出宫也是无聊,不如就叫他请咱们吃饭?” 苏子月浅浅的提议。 至于师琼兰答不答应,就看她自己了。 小姑娘脸皮薄,还是不能逼太狠了。 师琼兰听着苏子月的话,有些犹豫了。 她也是听大哥说过的,霍东临去了城外军营。 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也不好问,但是,那日之后,她也的的确确没有见过他,可见他休沐时间确实是不多的。 那,吃一顿饭应该不过分吧? 师琼兰这般想着,就点头了,“我觉得是可以的。” 此时此刻的师琼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虽然和霍东临那日后没有再见,可那日距离今日,时间其实也没有过去多久…… 霍东临还正在失落,垂头丧气的像是被抛弃了的小狗一般的时候,莺岚停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的曙光…… 一顿饭,苏子月很淡定的坐着自己的电灯泡,并还外带了两个大瓦的。 只不过全程,师琼兰都文文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开口,气氛有那么点的尴尬和凝结。 就,师琼兰完全不像师琼兰。 最后,苏子月事遁了:借口鬼手堂有事,让霍东临送师琼兰回王府,她就带着莺岚和秋水走了。 至于师琼兰求救的目光,她是完全当做没有看到的。 有时候,有种关系,不捅破,就只能尴尬着。 与其如此,倒是不如她把时间和机会都让他们自己。 至于苏子月,自然是没有去鬼手堂的,因为时间并不早了。 她带着莺岚和秋水,直接回去了苏府。 看到苏子月回来,春芽一脸意外,不过却也并未表现出异常来,忙前忙后,尽职尽责。 直到,莺岚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小姐,库房被人动过了……” 第231章 :嫁妆全都被盗了? 苏子月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是透着凉意:“春芽那边有什么动静?” 莺岚:“春芽那边现在瞧不出什么异常。” 闻言,苏子月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动。 瞧不出异常,却不代表没有,有时候,有可能是因为狐狸的尾巴还没有露出来罢了。 苏子月没再问春芽,而是问库房的情况。 “不是老夫人和魏氏的人,小姐留下的人当时就去追了,但是被甩开了。”莺岚说出了情况。 苏子月闻言,微微点头,却是对莺岚吩咐,“让电盯着魏氏。” 风雨雷电,是丹珠调到她身边的黑月卫之一。 莺岚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莺岚离开后没多久,春芽走了进来。 春芽手中端着茶盏,面上此时此刻带着恰到好处的表情,“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这话,像是不经意中问的一样,有着闲话家常的意思。 然而,苏子月却能够听得出来,其中有那种不易察觉的试探的意味在里头。 尽管如此,苏子月也只是当做不知道,也并没有看春芽,只淡淡开口回道,“无聊,就回了。” 春芽:“……”脸上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 毕竟,宫宴,可是许多贵女所向往的,敢说宫宴无聊的,也就只有苏子月一人了。 不过,春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如今已经快到用晚膳的时间,小姐可需要奴婢叫人传膳过来?” 苏子月点头,“去吧。” 春芽闻言,给苏子月倒了茶,就恭敬退下了。 春芽离开如意苑后,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犹豫了一下,而后准备向另外一个方向去。 然,还没等她动脚,身后就传来了秋水的声音,“春芽姐姐,我陪你一起去厨房吧。” 春芽:“……” 面上表情有那么瞬间的僵硬。 不过,转身时,一脸如常的看着秋水,“膳房的事情,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秋水却摇头,“小姐今日的胃口不太好,我去瞧瞧可有小姐合心意的菜色。” 春芽闻言,却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点点头,“既如此,一起吧。” 只是,春芽袖中的手,却紧紧的握起了。 秋水和春芽的身影消失在如意苑的范围后,莺岚走了回来。 苏子月看着莺岚,淡淡的吩咐,“传出去,就说我的嫁妆被人盗走了。” 被盗走,自是不可能的。 所有的嫁妆,此时此刻都好端端的在她的空间呢。 至于库房里的,呵,只有一些空箱子罢了。 她将库房落锁之后,以及去宫宴之前都对库房做了记号,只要有人进去,她就一定会知道。 而有人进去,她自然就能叫人背锅了。 只不过,得看看幕后人究竟是谁罢了。 苏子月的嫁妆丢了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苏家,自然地,也传到了没有去宫宴的苏老夫人耳朵里。 “什么?她的嫁妆丢了?”苏老夫人一脸的不可置信。 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 那些个嫁妆里头,可有不少她这里的东西。 虽说被要走了她心痛,可毕竟那些东西还在苏家,她也总有要回来的一天。 就算要不回来,至少也有一个念想。 可,丢了——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苏老夫人又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以至于,苏老夫人明明听到了,可是却还是要确认一下,只想得到一个她想要的结果。 只可惜,结果只有一个,且不会因她的意志力转移。 一旁的丫鬟一脸为难,但是还是道,“回禀老夫人,三,三小姐她的嫁妆丢了——” 丫鬟明显的感觉到了老夫人的情绪不太对,可是,她也只能如实说。 “砰——” 苏老夫人砸了手中的茶杯。 而后,喊了一声‘造孽啊——’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原本就病了一场的身体,眼看着就更加的虚弱苍白了。 一旁的嬷嬷见状,忙上前边轻轻地拍抚苏老夫人的胸口给她顺气,边道,“老夫人,不要着急,您的东西许还是在呢。” 苏老夫人闻言,倒是缓和了许多。 而后,一脸期待的看向那丫鬟,“如意苑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双因为年老而耸拉的眼睛,此时却迸发着异样的光芒,满是期盼。 却,叫那丫鬟吓得身子颤抖,口不敢言。 嬷嬷见状,忙怒斥,“大胆,老夫人问你话呢,你敢不答?” 丫鬟一听,忙瑟瑟发抖的道,“启,启禀老夫人,三,三小姐的嫁妆,据,据说全都被偷走了——只,只剩一些空箱子。” 苏老夫人原本还有些期待,一听这话,险些直接撅过去。 一张老脸,此时满是怒容,“来人,将这丫鬟拖出去杖毙。” 若是寻常,苏老夫人肯定是要维护自己的形象,是不可能随便的杖毙丫鬟的。 但是,此时此刻,她太气太怒太心痛了,必须要发泄。 所以,此时此刻,老夫人的面容有些许的狰狞。 丫鬟闻言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过来禀报而已,却竟是要搭上一条命。 等丫鬟反应过来时,便开始磕头求饶。 然而,哪怕她额头磕破,苏老夫人都没有改变主意。 丫鬟被拖走了,被拖走的时候,眼里满是绝望。 很快,下人就回禀,丫鬟已经被杖毙了。 闻此言,老夫人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好起来。 因为,她的那些个宝贝,还是没有了。 松禄院中,气氛无比的低沉。 嬷嬷眼看着这样不行,心中着急,脑子也不停地运转着。 然后,小声的在老夫人耳边提醒道,“老夫人,三小姐的嫁妆可有不少啊。” 老夫人闻言回神,转头看向嬷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老夫人的脸色并没有好转,只盯着嬷嬷。 她此时,因为那心痛愤怒的情绪,没了多少思考的能力。 “老夫人今日一直在府中,可有听到有什么动静传来?”嬷嬷继续提醒。 苏老夫人闻言,顺着嬷嬷的话思考。 而后,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你的意思是……” 第232章 :怀疑魏氏 许嬷嬷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警惕的走到了门边,看了一眼门外。 见门外没人,许嬷嬷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苏老夫人见状,脸色不由得再次沉了沉。 许嬷嬷她是了解的,许嬷嬷这般模样,更是加深了她心中的猜测。 果不其然,许嬷嬷关了门后,才一脸凝重的道,“老夫人,您想想,这府中谁有这样的能耐,能够不知不觉的带走那些个嫁妆?” 苏老夫人闻言,眼睛微微眯起,“魏氏。” 除了魏氏,她想不到别人。 至于苏正德,她自己的儿子,她觉得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要真是她儿子做的,又为什么会瞒过她? 总之,苏老夫人心里是精准的锁定魏氏的。 而许嬷嬷,心中所想的也是魏氏。 一时间,主仆两个脸色都很难看。 良久,苏老夫人沉着脸道,“好一个魏氏——” 而后咬牙,没有继续下去。 许嬷嬷见状,忙问,“老夫人预备如何?” 苏老夫人,“好处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给占了?” 说着,苏老夫人抬头看向许嬷嬷,“你去,让人在门口等着,魏氏一回来,便叫她来见我。” 许嬷嬷闻言点头,而后出去了。 而另一边,自进了厨房后,春芽就一直没有离开的机会。 原本膳食的事情交代下去就可以了,可秋水却偏偏要亲自炖汤。 这亲自炖汤还不打紧,她还要自己在一旁打下手,就这样,时间一点点的在厨房耗光了。 等汤炖好,她和秋水离开厨房时,就发现外面都在传小姐的嫁妆都被人给偷了。 并且,早已经在府中传的沸沸扬扬。 春芽的脸色瞬息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 明明,那里面是什么都没有的啊。 难不成,是在之前就被盗走了? 还是说,是苏子月自己藏起来了? 可是那么多东西,苏子月要怎么藏? 一时间,春芽的思绪混乱,内心中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我——” 春芽想要离开一下下。 “春芽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还没等春芽把话说完,秋水就发现了春芽的不对劲,开口。 春芽:“……我,肚子不太舒服,想……”离开一下。 然,秋水,再次没有等春芽把话说完,而是拉着春芽的手就往如意苑走。 “快,你肚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快点让小姐给你看看,小姐的医术最厉害了,保准药到病除。”秋水一边关切的说,一边拉着春芽往前走。 春芽:“……” 此时此刻春芽满脸的懊悔。 她找什么理由不行?为什么要说自己肚子不舒服? 要知道,苏子月就是大夫啊。 春芽知道,自己想要离开的想法,再次泡汤了。 甚至,有时候她是真的怀疑,怀疑秋水是不是故意的。 可,秋水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况且,寻常时候,秋水是如意苑里最单纯地那个,应该不可能故意才是。 所以最后,春芽归结为自己是想多了。 只是,肚子疼是假的,小姐是大夫,肯定能看得出来。 所以,眼看着要到如意苑的时候,春芽开口道,“秋水,下了我肚子又不疼了,就不要麻烦小姐了对。” 秋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春芽,“真的不疼了?” 春芽点头,“真不疼了。” 秋水还是担心,“要不还是让小姐给你看看吧?” 春芽:“不用了,我真的没事了。” 秋水见状,这才作罢。 只是,秋水转过头的时候,眼里划过一抹狡黠。 小姐说过不能让春芽单独行动,那么,她怎么着也得将人拖住。 不过,小姐果真是料事如神,春芽真的想要去做什么。 这春芽和小姐不是一条心的,她得好好地盯着她,绝对不能让她坏了小姐的计划。 春芽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她眼里‘单纯好骗’的秋水,竟然是黑芝麻馅的。 等两人去送膳食的时候,苏子月却没有见她们。 明显的,苏子月因为嫁妆丢了而情绪不好,所以两人谁都没有见,那秋水精心准备的膳食,更是没有动。 整个如意苑的气氛,肉眼可见的沉闷下来。 看着这一切,春芽心急如焚。 苏子月的嫁妆丢了这件事看来是真的。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在她之前,夫人就已经派人去拿了? 要是这样,她为什么半点没有发现? 春芽告诉自己不应该多想,可是内心的不安,却始终缠绕着她。 有好几次,春芽就准备离开如意苑了。 可是,每每这个时候秋水就会出现有事找她。 春芽也怀疑这些不是巧合而是故意,可偏偏每一次秋水都能够找到事情让她帮忙。 这让她根本就没法继续怀疑下去。 就这样,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苏家一行人,也终于是回府了。 府中发生的事情,苏家人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神情是振奋的。 因为,苏家的女儿,苏雨洁和苏雨柔还有苏雨瑶三个嫡女非常争光,全都进入了复赛。 不仅如此,就连苏莲心,也在这次的比试里脱颖而出。 苏家一下子四个女儿进入了复赛,可谓是脸上极其有光了。 只是,魏氏才刚下马车,苏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嬷嬷就迎了上来。 “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 魏氏闻言,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老夫人今日因病没能入宫,这边迫不及待的叫人来请自己,好了解宫中的情况。 自己生的女儿都进入了复赛,这让魏氏心情大好,也准备在老夫人身边嘚瑟一下,就没有拒绝,“行,我这就过去。” 苏雨洁见状,上前一步,“母亲,我随你一同去吧。” 魏氏摇头,“今日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我去就行。” 苏雨洁见状,没有强求,走开了。 苏雨柔看着苏雨洁离开,也跟着离开了。 魏氏看着苏雨柔的背影,微微蹙眉,而后摇头对着林嬷嬷道,“还是洁儿更懂事一些。” 这叫没有对比不知道,一对比了才觉得无比的清晰。 林嬷嬷笑着道,“夫人哪里的话?二小姐也是极为懂事优秀的。” 魏氏闻言,满脸的骄傲。 她的两个女儿,自然是懂事优秀的。 魏氏的心情很好的到了松禄院,只是,才刚进门,就见老夫人脸色不对。 魏氏心中一个咯噔,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老夫人怒斥,“跪下。” 第233章 :魏氏被打 要不然怎么说婆媳是天敌呢? 魏氏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受到苏老夫人的蹉跎,对于苏老夫人,魏氏还是打心里畏惧的。 所以,苏老夫人一开口,魏氏的心一抖,下意识的就要跪下。 不过,魏氏终究还是想起来了自己当家夫人的身份,最终还是把膝盖绷直了,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苏老夫人沉着脸看着魏氏,“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魏氏心中一个咯噔,却还是道,“母亲有话好好说,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当。”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魏氏就是笑着说的这句话。 但是,苏老夫人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因为魏氏的笑脸而好转,只沉声问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还要我提醒你么?” 魏氏一听,心中一个‘咯噔’。 老夫人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过,既然老夫人知道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得逞了? 一想到这里,魏氏就激动。 不过,面上,魏氏还是一脸的无辜,“母亲,媳妇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既然得逞,那对方肯定不会让人找到把柄。 所以,此时此刻老夫人也只是猜测罢了。 既然只是猜测,那她自然不可能自己承认了。 毕竟,那些东西她拿到了,那就只能是她的。 旁人,哪怕是老夫人,也是不能染指的。 老夫人闻言,沉着一张脸盯着魏氏,想要在魏氏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但是,没有。 一点端倪都没有看出来。 可即便是如此,苏老夫人也不可能打破自己的猜测。 与其相信那些嫁妆是被不相干的人偷走了,她更宁愿相信是被魏氏偷走了。 况且,魏氏这女人素来会装模作样,这个时候没得是为了蒙混过去。 这般想着,苏老夫人沉着脸道,“我在院子里的摆件因为你而被弄走了不少,该你补的,你都给补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的东西,她可以不过问。 但是之前属于她的那部分,必须拿回来。 那些个东西,也值不老少了。 要不然,为何东西送走了,她这般的心痛这? 魏氏闻言,心中也有几分火气。 什么叫做因她? 这归还嫁妆,难不成还是她做主的不成? 可苏老夫人到底也是自己的长辈,还是婆婆,这个时候她不能顶撞,并且顶撞也没有意义。 因为,她这模样,明显就是没得商量。 而反正那些东西她已经到手了,那,匀一点给这老家伙也没有什么不行的。 左右,以后东西还是会回到她的手上的。 这般想着,魏氏心中才终于舒坦了不少。 不过,那些东西既然是用那样的手段得来的,自然不能过明目的,否则苏子月看到了,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平白的糟蹋了东西。 于是,魏氏便道,“母亲,那些个东西我实在是拿不出来……” 听到这里,苏老夫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魏氏,这是要拒绝自己了? 不过,还没等苏老夫人发作,魏氏就继续道,“但到底这松禄院的东西比拿走,也有媳妇不是的地方,媳妇答应母亲,尽可能的弥补您。” 找一些差不多的东西送过来,她还剩许多,不亏。 苏老夫人虽然不舍得自己那些个原本的东西,可想着那些东西就算是要回来了也不能放在明面上,最终还是妥协了。 但,却还是严肃的道,“东西只能多不能少,你可别想着糊弄我这个老婆子。” 她又不傻,魏氏既然是在这个时候松口,那说明那些个东西确实是魏氏拿的。 既如此,多要一些,自也不过分。 魏氏气得咬牙,却还是应下了。 见魏氏应下,苏老夫人也不打算为难魏氏,问了问魏氏宫中发生的事情。 当得知苏雨竹不被允许入宫后,苏老夫人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毕竟只是一个庶女,还不值得她浪费情绪。 倒是府中四个孙女明日还能入宫,这叫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 “行了,明儿个既然还要入宫,就别在我这多留了,去休息吧。”苏老夫人赶人。 而魏氏,早就想走了,自是立刻告退。 一回到自己的院落,魏氏就对丫鬟称累,将人都打发出去,只留下了亲近的林嬷嬷守在外头。 而夜,悄然来临。 当所有人都沉沉睡下的时候,魏氏的院子里,有一抹黑影悄悄地走出,并且,径直朝着小门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安排好,小门那边并没有人守着,那黑影便很快的离开了苏府,钻进了夜色里。 此刻,京城的街道上静悄悄的,时不时还能传来打更的声音。 而从苏府出来的黑影,在巷子里左拐右拐,右拐左拐的,终于是到了一个宅子前。 走的,依旧不是正门,而是侧门。 黑影敲了长两声,短一声,一共三声门,显然是十分的警惕的。 很快,门被打开。 但是,都不等黑影反应过来,他人就被拉了进去。 “啪——”的一声的巴掌声响起。 黑影被打了,脸上的斗篷也掉了,赫然露出了魏氏那一张保养得十分好的面容来。 突然被拉进来,又突然被打,魏氏有些懵,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你——打我?” 魏氏很是不可置信。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怎么,你不该打?” 是一道低沉的男音。 从声音里也能听得出,他很愤怒。 魏氏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愤怒了。 可,为什么? 魏氏一时间想不通,只能红着眼睛看着自己对面的男人。 那委屈的模样,却没让男人心软。 “废物。”男人骂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魏氏见状,忙上前一把拉住了那男人的衣袖,声音中都带着一丝的颤抖,“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魏氏不傻,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否则,他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男人一把甩开了魏氏。 魏氏一时没注意,摔倒在地上。 越是这般,魏氏就越是心慌,“松郎,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出事了?那些嫁妆……那些嫁妆是不是出事了?” 男人听魏氏这般问,这才回头看向魏氏。 只是,正欲开口,男人便眼神凌厉的看向墙外,“谁?” 第234章 :打入敌人内部看好戏 说话间,男人手中已经飞快的飞出一枚暗器,直朝围墙那边射去。 “吱——”的一声尖叫声传来,然后一只又肥又大的臭老鼠,就满身是血的从墙上掉落,挣扎了几下,就没气了。 男人见状,尤觉得不放心,便一跃上了墙头。 站在墙头上,男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又朝着屋顶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这才下了墙。 而另一边,苏子月被一个怀抱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落在了对面的院子里,被抵在了墙上。 哪怕,一切很突然,可苏子月却依旧屏息,没有惊呼出声,显得无比的淡定。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哪怕有那么一点的不淡定,就会被对方发现。 她也是没有想到,魏氏大半夜出来找的人竟然还是个厉害的角色,连她引以为豪的隐蔽能力都无法全身而退。 真的,好险啊! 而且,魏氏称呼他‘松郎’?是她听错了? 还是…… 这般想着,苏子月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再去探听一二,完全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还在某个人的怀里。 然后,苏子月才动,就被抱得更紧了。 苏子月:“……” 额——她是真的忘记了身后还有人。 苏子月回头,看向救她的人。 同时也想起来了,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间,她都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根本逃不了了。 一旁的电也是如此。 可,也是这个时候,她觉得腰间一紧,然后一个肥大的老鼠就迎上了那一枚暗器。 就,一切都发生得非常快,快到她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而救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她名义上的师父——帝渊。 而旁边,电躺在地上……被直接敲晕了。 苏子月:“……” 就,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帝渊。 而后,伸手推了推他,推不动,就又指了指墙。 意思很明显:她要过去看戏。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那可爱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 然后,用唇语道:屏息。 接着,就带着苏子月飞跃过墙头,到了隔壁院子的树上。 就,毫无声息,如风一般的就打入了敌人的内部。 这视野,简直绝了,底下的两个人,苏子月一目了然。 就是,那个被魏氏称为松郎的人,此时此刻竟然是戴着面具的。 方才那一幕,显然是让魏氏有些吓到了。 透过月色,也能够看得清楚魏氏脸上的惨白。 而魏氏此人,自然不可能是怕老鼠。 既然不是怕老鼠,那自然就是怕被发现了。 苏子月冷眼看着,尽可能的屏息,打足了精神看戏。 “那些嫁妆箱子都是空的。”男人开口了,一双冷眸,此时此刻,正盯着魏氏,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端倪。 魏氏闻言,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是空的?” 然后,不等男人回答,魏氏就上前确认,“你骗我的是不是?” 还有一个可能,魏氏不敢说出口。 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他想独吞,所以才骗她那些个箱子是空的。 “我需要骗你?”男人盯着魏氏,一脸的不屑。 魏氏:“……” 就,一脸不敢接受的,往后退了一步。 一张脸,在夜色里,白如鬼魅。 “怎么会——怎么会是空的——” 魏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男人见状,只冷着一张脸看着魏氏。 从魏氏的表现来看,他知道她并没有骗他,但——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男人的语气发沉,显现出他此时的愤怒。 魏氏闻言,慌了。 忙上前一步,拉住男人的袖子。 男人手紧了紧,并没有推开魏氏,但是看着魏氏的眼神里,并没有带情绪。 “松郎,你也知道今日我去了宫宴,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真不怪我,回去我就好好查清楚,此事——此事必然是苏子月那小贱人将我摆了一道,一定是这样的!” 魏氏越是这么说,越是很确信了这一点。 否则,怎么解释今日自己准备趁着宫宴对那些个嫁妆动手,松郎就告诉她那些箱子是空的? 肯定,肯定是苏子月早有准备,或者是将那些个嫁妆给藏了起来。 一定是这样的。 魏氏越是想,越是确信,一双眼里,此时多了一丝的狠色。 而树上的苏子月闻言,则是挑了挑眉头。 倒是,被魏氏猜对了。 不过,猜对了又如何? 真相怎么样,魏氏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不然,她能找到蛛丝马迹? 除非是神仙来了,否则,真相就永远只有她知道。 不过……小贱人么? 呵—— 骂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子月这般的想着的时候,趁着一阵风吹来,苏子月手中有什么东西洒落。 苏子月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放肆的弧度,一双眼此时此刻亮晶晶的。 而此时,苏子月并没有察觉,她这如同小狐狸的模样,被夜寒珏尽收眼底。 苏子月在看戏,夜寒珏则是在看苏子月。 还是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本来面貌看。 若是有人能够看到此时的两人,必然会觉得,两人简直是一副美好的画卷。 男人不知道是信了魏氏的话,还是没有信,只是拍了拍魏氏的肩膀,道:“好了,我也并没有怪你。” 似安慰的话,又没有什么安慰的意思在里头。 两人的关系,明显的就十分的不对等。 若非如此,魏氏一来也不会被打巴掌了。 然而,魏氏却是奇迹般的被安抚了,“松郎——” 魏氏喊了一声,声音里似怨似嗔,很是黏腻。 苏子月听着,只觉得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没想到魏氏竟然是这样的魏氏。 就是不知道苏正德知不知道自己的头顶有个呼伦贝尔大草原呢? 真是——莫名兴奋怎么办呢? 苏子月一边兴奋着,一边看着底下的魏氏一副娇滴滴的小闺秀的模样,媚眼如丝的看着那男人。 魏氏:“松郎,我想你了——” 就,那眼神,那模样,意思很明显。 而男人,似乎不为所动。 魏氏见状,却似乎习以为常。 然后,苏子月震惊,且觉得无比劲爆的一幕出现了…… 第235章 :糟——戏看不成了。 只见魏氏一脸娇媚的看着男人,而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就,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媚态和风情,真真没法将她与谁家的当家主母联系在一起。 此时此刻的魏氏,就仿佛一个青楼的妓子,眼底只有恩客的那种。 哪怕此时此刻她脸上有一个不太深的巴掌印,可却依旧遮掩不了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风味。 就,挺意外魏氏竟然是这样的魏氏。 并且,这可是庭院里啊! 魏氏,她还真放得开! 苏子月一边看着,一边淡定的在心中评价。 然后,她看到,男人动了。 接着,她的眼前就多了一双手。 苏子月:??? 搞什么鬼! 苏子月伸手想要将眼前的手给扒拉开,但是,伸出的手被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嘿,还上纲上线了? 她还有一只手呢! 苏子月 不懈努力。 然后,她的身子毫无预兆的腾空而起。 糟——戏看不成了。 苏子月心中如此想着的时候,手中快速的洒出了一些粉末。 戏看不成,料她还得继续加不是? 要不然,岂不是辜负了魏氏对她的一番算计了? 于是,在苏子月离开现场最后一刻,院子里的情况变了。 原本还在一脸风情的退下自己身上衣裳的魏氏,忽然脸色一僵,停住了。 她,好痒! 就,钻心的痒。 钻心的痒意,让魏氏再也无心旖旎的事情,开始如同猴一样的抓挠着自己。 然而,与她不同步的是,她对面的男人眼底燃起了别样的火光,就仿佛饿狼看到了鲜美的肉一样,眼底满是渴望。 “松郎,我——”魏氏准备说自己好痒,她想要喊停。 然而,显然,男人此时已经丧失了理智。 二话不说,就现场将魏氏给推到,然后,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魏氏推到在地,然后,撩袍就上。 至于魏氏,以她的力量,根本反抗不了。 若是换做平时,她也不会反抗。 可是今日那钻心的痒,却胜过了其余任何的感觉,她只想抓挠,不想其他。 发现自己反抗不了,魏氏就期盼着快点结束。 但,这种期盼,也只能落空。 这一场事,持续到即将天明的时候,以至于魏氏这一夜酸爽了得,痛不欲生。 自然,这一切,苏子月是没法瞧见了。 她被帝渊给带到了城郊。 “你干什么?”苏子月有些不满。 戏才看一半,就被带走了,很煞风景的好么? 夜寒珏黑着一张脸看着苏子月,“你想看?” 夜寒珏的语气是尽可能的平静,平静的到听不出喜怒的那种。 但是越是平静,就越是证明此时此刻,他的愤怒。 偏偏,苏子月非常好奇自己两次行事所造成的结果,也好奇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这种好奇之下,被帝渊打断,这叫她心中如同猫抓一样,哪里还能够看得见帝渊的情绪? 于是,苏子月没有察觉到危险的点头,“是啊,看戏看全套嘛……” 然,话没说完,苏子月的身子一僵。 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将她给紧紧地包围…… 第236章 :苏子月被打了 苏子月抬眼,就对上了帝渊那饱含风暴的眼眸。 后知后觉的苏子月后退一步,然,腰被禁锢住了。 “你——你要做什么?” 心虚! 心抖! 心颤! 这样的帝渊好可怕啊! 苏子月承认,自己怂了,想逃。 可腰身被紧紧的掐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况且,就算是动了也没用。 毕竟,打又打不过,逃,逃不赢。 想办法——苏子月脑海里也是一片的浆糊,就根本不清楚,自己哪里得罪眼前这主了。 总之,想办法的尽头就是——眼前这主阴晴不定,不是她的错。 就,处于危险的风暴中,苏子月的脑中乱七八糟的还能想这些,就苏子月自己都没有察觉。 毕竟,人在危险的时候,脑袋可不会这么跳脱的。 除非,她能够察觉到这危险不致命。 但,显然此时的苏子月是没有这样的察觉的。 “你还想看全套。” 夜寒珏咬牙切齿。 她竟敢看别的男人! 苏子月:“……没,你听错了。”就是在蠢再笨,这个时候她也不敢点头啊。 虽然,她搞不清楚,自己看不看全套,跟他有什么关系。 哦——好像也是有点关系的吧。 毕竟,这时代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眼前这位到底是自己的师父,似乎也有管教她的义务吧。 但,她并不想被管啊—— 苏子月内心哀嚎,面上——咳,面上自然是讨好般的无辜咯。 夜寒珏看着苏子月这无辜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但,却也没有完全消下去。 他知道今日自己要是不给她一个教训,下次这种事情,她必定毫无顾忌。 毕竟,月月与常人,本就不同。 思及此,夜寒珏大掌一翻。 在苏子月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将她整个人调转了一下,就如同婴孩一般,趴在了夜寒珏的手上。 “啪——”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而苏子月,则是满脑的空白。 她,她被打了。 还是被打了那里…… “刷——”的一下,苏子月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而后,就开始挣扎。 “帝渊,你放开我!”苏子月怒了。 她的腚,还从来没有人能打! 帝渊,他凭什么? 然而,她的抗议,并没有半点用处。 因为—— “啪——”的一声,又一巴掌再次落下。 苏子月:“……你……” “啪啪啪——” 连续三巴掌。 苏子月能够感觉到腚里火辣辣的。 而随着那巴掌落下,原本愤怒的情绪,却忽然终止了。 脑海中,隐约划过某些画面。 画面里,一个小少年走过一条街,然后,被一群女人拦住了,走进了一个楼里。 自然,那楼,是花楼。 从没有去过花楼的小少年,眼里有着遮掩不住的好奇,以及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淡定。 虽说是第一次,可却没有半点的怯场,倒是有不少的女人围了上来,一个个的嘴里都说着‘弟弟好乖’“弟弟长得真好看”“弟弟还是个雏鸟吧?可要姐姐给你开荤?” 这些个话,却是没有让少年羞红了脸,反倒是叫他如鱼得水一般,一只只手的摸过去。 “姐姐们这么好看,手这么嫩,我这都不知道该选谁了。”少年一脸的无辜,眼神干净透彻,并没有寻常恩客那种对待青楼女子时的轻视。 那些个青楼女子,虽说迎来送往的,可寻常也是想要求一份的真心,见少年那般的澄澈,态度就更是好了几分。 一红衣潋滟的女子娇笑着道,“既是不知道选谁,不如将我们都叫入房中吧?” 原本是一句玩笑话,可是少年却是煞有其事的点头。 “行——” 然后画面一转。 少年和众青楼姑娘全都到了房中。 姑娘们以果酒相待,弹琴唱曲说笑,少年更是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然而,这个时候,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一个周身带着冷气的半大少年站在门口。 “哟——今儿个这是刮了什么风?竟是来了这两个好看的少年郎,可真叫我们开了眼界……” 其中一女子,很是没有眼色的准备扑上去。 毕竟,这新来的少年,年岁可瞧着年长许多了,是能够做那种事的年纪了。 “滚——” 少年薄唇里吐出冰冷的一个字。 而后,屋内满是寂静。 姑娘们全都 朝着小少年看去。 此时此刻小少年一脸的心虚,可饶是如此,还是挺起了小胸脯,强做镇定。 “你们都出去吧,他,我认识。” 姑娘们闻言,便再不犹豫,直接退下了。 毕竟,门口那少年的脸色,那是真的相当的难看。 等人一走,冷脸少年将门关上,冷脸看向那小少年,一句话都不说,但是那周身的威压,却是叫人喘不过气来。 小少年一脸心虚的举起手,朝着冷脸少年挥了挥,“嗨,你——来了啊——” 一边挥手,一边后退,一双眼睛则是盯着窗户的方向,想着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少。 “你一身轻功都是我教的,你觉得你现在逃得了?”冷脸少年开口了,只是那声音却是如同寒冬里的冰,冷得叫人直哆嗦。 小少年见状,脸上的表情更心虚了,而后,很是无辜的看着冷脸少年,“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好么?” 说着,举起手。 “我这不什么都没有做么?而且——我这也什么都做不了啊——” 声音越说越小,主要是冷脸少年的脸色越来越冷。 并且,还越靠越近。 小少年眼神都在抖了。 他的每一个毛孔里都写着‘恐惧’两个字。 而后,转身,抬脚,朝着窗户拔腿就跑。 但,才刚跑了两步,后衣领子就被拎住了。 他,双腿悬空了,就只能在空中无力的晃荡。 就,场面挺搞笑的,也,挺让人惊恐的。 接着,小少年就被提起来,放在了冷脸少年的腿上,以朝下趴着的姿势。 “啪——”的一声响起,小少年不动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而记忆里的一切,与眼前现在的场景,高度重合。 冷脸少年那张脸,和帝渊的脸,也高度重合。 苏子月:“……” 第237章 :想起来了什么? 夜寒珏一连打了五下,其实除了第一下比较重,其他的时候力道都是有所收敛的。 毕竟,他打她是为了惩罚,又不是真的为了将她打痛。 真要叫她痛了,第一个心疼的倒是他自己了。 可,心中即便是很清楚自己真的没有用什么力,可见苏子月忽然没有了动静,夜寒珏还是慌了。 “月月——” 夜寒珏连忙将苏子月的身子掰正过来。 可,却是对上了苏子月一双含泪的眼眸。 “你——” 夜寒珏俊美的脸上,有着遮掩不住的慌张。 他的月月哭了! 此时此刻,夜寒珏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认知。 以至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措起来。 难不成,自己打重了? 这个想法才出现,夜寒珏一颗心都被懊恼给填满。 然,不等夜寒珏想出解决的办法,就见苏子月一脸五分气愤三分幽怨的看着自己。 “你又打我屁股,我不要面子的吗?”苏子月指控,语气中有几分悲愤的意思。 夜寒珏闻言,下意识就道,“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说完,夜寒珏愣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脸狐疑的看向苏子月。 “又打?” 是指的上一次,还是…… 夜寒珏紧抿着唇,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苏子月,等待着苏子月的回答。 苏子月别开了目光,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才嘟囔着道,“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可你每次打我很没有道理的好吗?” 说着,苏子月从帝渊的身上跳下来,瞪向帝渊,“下次再打,我就让你好看。” 说着这话时,苏子月的手中亮出一根银针。 银针,可是她的利器。 若有下一次,她一定不手软。 而这样的苏子月看在夜寒珏的眼里,非但没有威胁力,还有那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不过—— 夜寒珏定定的看着苏子月,听着自己略显缓慢的呼吸声,面上却做一副无所谓装,邪肆一笑,“月月这是想起来什么了?” 苏子月闻言,面上便多了一抹心虚。 而后,飞快的别开了视线。 “嗯——” 自己女扮男装去逛青楼,被自己的师父抓了个正行,还被打了一顿……还怪尴尬的。 自己堂堂特工处的鬼医,竟还有这种淘气被抓包的现场。 若非记忆是她脑海里的,她都不太信。 嗯,这些都是原主做的,与她无关。 苏子月对自己进行自我催眠。 然而,苏子月的话却是让夜寒珏的眼底的情绪变了,满眼都是兴奋。 她,想起来了。 夜寒珏险些就抱起苏子月转圈圈了。 不过,想到之前的经验,夜寒珏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那种冲动。 仿佛要确定一般,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子月,“你想起来了什么?” 苏子月:Σ(⊙▽⊙"a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能说么? 结合记忆里的那些,苏子月算是明白过来了。 自己这个师父别看他长得如同仙人一般好看,可那内心却是刻板的。 至少看别人介样那样,或者逛花楼这种在这个时代来说‘惊世骇俗’的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要不然,怎么次次因为这个打她屁股? 所以,绝不能说! 苏子月紧抿着唇,一副不愿开口的,模样。 夜寒珏完全不知,自己在苏子月心中已经有了‘刻板’的标签。 此时此刻,看着苏子月的模样,他哪里不清楚苏子月在想什么…… 就,有点失望。 毕竟,看样子,她又只想起来一点点。 不过,失望也就一下下。 至少,她又想起来了一些,不是么? 思及此,夜寒珏微微吐了一口气,朝着旁边看去,压住了眼底的一丝烦躁。 而夜寒珏别开眼时,苏子月却看了一眼他的侧颜,眼底划过一抹流光…… 这夜,魏氏痛苦难捱。 等一切结束时,天已经快要大亮。 顾不得与‘松郎’多说什么,魏氏便胡乱穿好了衣裳,匆匆离去,只是身上的痒意,却半点不曾减少,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可,魏氏根本顾不得其他,她得赶在被发现之前回去。 只是,才刚到她的暮夕院,她就顿足了,脸色难看。 “许——许嬷嬷你在这作甚?”魏氏尽可能的保持面上的得体,不让许嬷嬷看出半点的端倪。 只是,身上的痒意,却是让魏氏有些站不稳,总想要抓挠。 许嬷嬷上下打量着魏氏,眼底带着狐疑,“夫人一大早的不在院子里,这是去哪里了?” 魏氏的脸色一沉,心中暗恨:这老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是敢过问她的行踪。 不过,魏氏面上很快就缓和下来,看着许嬷嬷,“我身上不舒坦,去找大夫了。” 说着,魏氏便再也忍不住伸手抓挠起来。 且,抓挠的时候,故意露出手上被抓的红痕。 这红痕,就是她身上不舒坦的最有利的证据。 除此之外,许嬷嬷这么一大早的过来是为了什么,她心中多少也有了些许的猜想。 思及此,魏氏看着许嬷嬷,“嬷嬷,我这头还忙着,今日还得入宫,便不能去找母亲请安了,还请许嬷嬷知会母亲一声。” 至于那嫁妆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自己提及的。 能拖一日算一日,否则,她能怎么办? 那老家伙认定了苏子月的东西被她给拿了,要她分一杯羹。 原本她也这般的以为,可谁知道一切是一场空。 难不成,她还得搭上自己的东西不成? 就是想搭,她也没有这个能耐,毕竟这次归还嫁妆都算是脱了她一层皮。 思及此,魏氏眼底满是怨愤。 许嬷嬷看着魏氏脸色不好,她也是个会看脸色的,于是朝着魏氏躬躬身子,道,“既如此,奴婢就去回了老夫人,只是等宫宴的事情完了,夫人还是得尽早去请安才是。” 说着,许嬷嬷便走了。 魏氏看着许嬷嬷的背影,眼底满是阴鸷。 说是尽早请安,还不是说叫她尽早将东西送去? 她去哪里找东西送去? 越想越气,魏氏一进门,顺手就拿起了一个花瓶要砸。 可,想到自己还欠下老夫人那许多的东西,要砸下去的动作就顿住了。 能省点算一点。 毕竟如今说她没拿东西,已然晚了。 “夫人,春芽来了。” 门外有丫鬟求见。 魏氏一听,当即愤怒,“她还敢来!” 说罢,手中一用力。 花瓶碎了。 魏氏:“……” 第238章 :魏氏求医 魏氏的心肝脾胃肺都疼了。 她的花瓶啊! 肉痛的表情,一直持续到春芽出现。 “啪——”的一巴掌,魏氏狠狠地打在了春芽的脸上。 顷刻间,春芽的脸就肿了。 可饶是如此,魏氏还是不解气,还想再打一巴掌。 只是,魏氏才刚抬起手,春芽就着急的跪地,“夫人,奴婢知错了,您若是再打,奴婢待会回了三小姐那里还不知道如何交代,还请夫人息怒啊——” 魏氏一听,却更是怒了。 “你这是在威胁本夫人?”魏氏咬牙。 春芽:“不是,奴婢是真……” “啪——”的一声再次响起,春芽方才挨了一巴掌的脸上,再次挨了一巴掌。 “一下是打,两下也是打,本夫人想打便打,怎么?你这是忘记了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了?”魏氏冷笑。 春芽闻言,顾不上脸上疼痛,磕头求饶,“夫人是奴婢的主子,奴婢怎敢忘记?” 魏氏‘呵’了一声。 “我还当苏子月是你的主子呢。” 说着,魏氏坐下。 打了两下,她心中的气也算是发泄了一些了。 春芽的话也没错,如今她是苏子月身边的丫鬟,若是自己惩罚过度,这颗棋子便是废了。 如此,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不过—— 魏氏眯眸看着春芽,眼底透着杀意。 害她如此,能不能留,还得看她如何说。 春芽来,就是为了说昨日的事情的。 然,还没等她开口就挨了打,这让她心中多少清楚,定是出事了。 这让她心中难安,一时间身子都微微颤抖,却还是急忙解释,“夫人,奴婢昨日变发觉事情有异,想要来禀告夫人,却一直没寻到机会,还请夫人听奴婢解释。” 魏氏闻言,却是不信,只问道,“你如何觉得事情有异?” 春芽闻言一僵。 这—— 事实上,一开始她是没有觉察到任何异样的。 只是那些人来了之后,她随着一同进去了,才发觉东西是空的。 在那之前,她是半点异样都没有发觉的。 想到这里,春芽后背上遍布冷汗。 “夫人——我……” “胆敢扯半句谎,本夫人让你好看。”魏氏到底是深宅里的当家夫人,看过的人事多得去了,哪里瞧不出春芽面上的小九九? 春芽闻言,忙磕头,“奴婢不敢——” 于是,春芽将事情的原原本本全都给说了出来,包括她如何在事后想要来通禀,但是却一直抽不开身的事情说了一遍。 魏氏一听,一时间有些沉吟。 若是春芽能够及时的通知她事情有变,便是那些个嫁妆她得不到,也不会有老夫人那儿的那一遭。 这一切,瞧着好像是巧合,可却又像极了是故意。 难不成——都是苏子月算计的? 想到这里,魏氏的脸色沉了沉。 这瞬间,魏氏很想要冲到苏子月的如意苑问个究竟。 但,最终魏氏还是忍下了。 待会还要去宫宴,根本没有时间处理这事情。 况且,她身上的痒意,已然有些维持不住了。 脸色变了变,魏氏冷声警告春芽,“若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你也不必活着了。” 春芽脸色煞白,忙磕头,“奴,奴婢晓得了——” 魏氏不想再在春芽身上浪费时间,便让她下去了。 而后,魏氏便吩咐林嬷嬷去找寻府医过来,她自己则是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 入宫,最重要的是端庄,而她的面上还有些许的红色掌印的痕迹。 方才天色不太亮,倒也看不清楚,若是有太阳,怕是一目了然,得被人瞧出些许的端倪来。 而因为身上有痕迹,全程魏氏都没有让丫鬟帮忙。 只是,之前有事情分心还好,如今冷静下来了,那钻心的痒意着实叫她难受的紧。 魏氏恨不得伸手将身上给抓挠破了。 好在这个时候,府医来了。 只是,府医一番诊脉后,却是一脸迟疑。 魏氏见状,蹙眉,“如何了?” 府医:“……夫人许是对什么过敏,待老夫给开些药方吃上几日……” “本夫人要立刻止痒。”魏氏不等府医说完,直接打断。 什么吃上几日?宫宴也就两日的时间了。 府医一听,忙惶恐跪地,“小的无能——” 魏氏见状,眼底满是阴霾。 林嬷嬷见状,便沉声道,“你先退下。” 府医退下。 魏氏瞪向林嬷嬷。 林嬷嬷忙劝慰,“夫人与这些个没用的东西置气不值当,如今还是得有解决的法子。” 魏氏一听,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可,越是平复,身上的痒意就越是严重了几分。 “哗啦——”一声,魏氏气急败坏的摔了自己的茶盏。 “如今还有什么解决的法子?难不成本夫人今日不入宫?”要不然,带着这一声痒意入宫,她不得被人以为是个猴子? 毕竟,只有猴子才动个不停,一旦不动,不挠,就痒得难受。 林嬷嬷,“府医不行,府中不是还有两个小姐么?” 魏氏一听,便立刻想到了苏雨洁,眼睛亮了,“快,让洁儿过来。” 苏雨洁倒是被请来了。 但是,自诩天才的苏雨洁,给魏氏涂抹了几样极好的去痒的药膏,却依旧没有什么显着的效果。 这般,苏雨洁的脸色都变了。 她并不想承认自己无能。 但,事实却打了她的脸。 “母亲,待我晚些时候问过师父,看看究竟是什么缘故,如今女儿那边还有衣裳没有准备妥当,您这……” 苏雨洁一脸的为难。 今日,她也是要入宫参加复赛的。 想到直接可以决赛的苏子月,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魏氏虽然有些失望,可到底还是女儿的前程更为重要,忙摆手让苏雨洁去准备了。 林嬷嬷见状,忙道,“如此,也只能让三小姐看看了。” 林嬷嬷说出这话的时候,是有些犹豫的。 毕竟谁都知道,苏子月和苏家人的关系,尤其是魏氏的关系不太好。 魏氏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不是很好。的 却还是道,“苏子月她不可能帮我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魏氏眼底暗恨。 林嬷嬷闻言,忙道,“这可赶巧了,老天都帮着夫人……” 说着,林嬷嬷在魏氏的耳边说了什么。 魏氏一听,眼睛都亮了。 第239章 :魏氏的威胁 春芽回到如意苑之后,就一直是低垂着头认真做事的,倒也没叫人看出她脸上的伤来。 然,这时候,秋水带着早膳来了。 进来的时候,秋水看了一眼春芽,春芽刻意避开。 秋水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就带着早膳进屋了。 “小姐,春芽似乎被打了。”秋水放下早膳,对着苏子月道。 不过,语气中倒是有些欢快的。 苏子月看了一眼秋水,明显的看见小丫头的心情不错,便勾了勾唇,‘嗯’了一声。 秋水放下了早膳,有些幸灾乐祸的道,“要奴婢说,她就该打,有小姐这么好的主子不跟,跟那么些个玩意儿,被打活该。” 越说,秋水眼底的兴奋就被愤愤所取代。 对于叛徒,她向来就是眼底容不得沙子的。 不过,春芽也不算是叛徒,她最多就是那边安排来的细作罢了。 说了一通后,秋水道,“小姐,奴婢去问问情况去——” 说着,秋水就朝着门口去了。 她要好好地去表演一番‘姐妹情深’。 小姐说了,她的演技还不错,得好好发展。 苏子月见秋水风风火火的,只笑了笑。 现在的秋水挺好,跳脱活泼,比刚开始别扭的模样不知好了多少。 而此时,院子里,前一刻还在自家小姐面前控诉春芽的秋水,此刻则是一脸关切的看着春芽。 “春芽,你怎么了?” 春芽别过头,扫着地,“我没事。” 然,春芽刚别过去的头,下一刻就被秋水给掰正了过来。 然后,春芽可以掩藏的巴掌印,此时此刻就映在秋水眼前。 秋水眼底划过一抹暗爽,下一刻,面上就被愤怒所填满。 “春芽,这是谁打的?我去帮你打回来。” 就,一副愤愤不平,要为小姐妹两肋插刀的模样。 这演技,是真的毫无违和感的。 春芽看着秋水一副愤怒的模样,眼底满是愕然,内心一阵感动。 她都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关心了。 想到这里,春芽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先前,她还怀疑秋水昨天是故意的。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错了。 不过,春芽还是飞快的别开了视线,忍下了泪意,摇摇头,“我真的没事。” 只是,半晌春芽都没有察觉到动静。 一回头,却见秋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一副‘你觉得我很好骗吗?’的表情看着自己。 春芽:“早上我想去厨房给小姐拿东西,瞧着炉子上有燕窝,就想给小姐端过来,却不曾想那东西是夫人的,所以……” 说着这话的时候,春芽眼神闪烁,不敢看秋水。 所以,没有看到秋水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愤然。 分明是去吃咳咳里扒外了,却偏偏要说是因为小姐才被打的,真是有些可恨。 不过,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秋水面上还是一脸的同情,“下次注意一点,小姐并不喜欢吃燕窝的。” 春芽点点头,没说什么。 而这时,门口一阵动静传来。 春芽和秋水一起回头看去,却见魏氏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 春芽看到魏氏,身子一抖。 而秋水,则是一脸的戒备的看着魏氏,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魏氏扫了一眼秋水和春芽,一脸不屑,“让苏子月出来。” 若是换做平时,她想要求苏子月帮忙,那自然不会这么嚣张。 可,谁让苏子月有把柄在她这里呢? 秋水上前,“你找我家小姐有什么事?” 就,全然一副不怕魏氏,且魏氏要对她小姐做什么,她立刻就会上前拼命的模样。 魏氏看着秋水,很是不喜。 但,摄政王府的人,她也不敢得罪,只冷冷的道,“你只管让苏子月出来。” 说完,补充道,“不出来可别后悔。” 秋水一听,蹙眉。 而后转身就准备去叫苏子月。 然这时,门开了,苏子月出来了。 苏子月看着魏氏,目光凉凉。 魏氏被苏子月的目光看着有点心虚。 毕竟,苏子月自从不傻了之后,她就没在她身上讨得到半点的好,就挺邪门的。 不过,想到自己的‘底牌’,魏氏眼底的心虚顿时就被得意给取代。 苏子月看着魏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由得微微蹙眉。 魏氏,这是要搞什么?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子月上下打量了一下魏氏。 哪怕,此时此刻,魏氏尽可能的保持着端庄的模样,可依稀也是看得出些许的端倪的。 她的痒痒粉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了的。 大抵,也跟这个有关。 只是,魏氏应当也清楚她们‘水火不容’的关系,应当不会这般高调来找自己才是。 除非—— 想到什么,苏子月的心一沉,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魏氏站了一会儿,见苏子月不吭声,只得道,“你给我瞧瞧——” 说到这,魏氏话头止住,而后直接道,“今日我要入宫参加宴会,身上不爽利,你给我治治。” 说着,也不等苏子月表态,直接朝着身旁的林嬷嬷示意。 林嬷嬷见状,忙转身。 而后,林嬷嬷手中就拿着一个东西过来。 是灵狐兔! 苏子月眸子一缩。 她来苏家后,灵狐兔就放在了德王府,寻常跟小天在一起。 如今灵狐兔在这,岂不是说明小天—— 想到这里,苏子月的眸色肉眼可见的更是冷了几分。 魏氏只感觉到一阵冰寒。 不过,手中有筹码,她对苏子月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这个畜生是你的吧?”魏氏勾唇,“还有那个小杂种,你若想他们安好,你最好听我的。” 灵狐兔:“吱吱吱——”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苏子月闻言,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灵狐兔,随即冷笑的看着魏氏,“我若是不听呢?” 威胁? 真以为谁都能威胁到她? 她苏子月,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威胁了。 魏氏闻言一愣,她没有想到苏子月竟然这个时候了还能面不改色。 难不成,苏子月根本不在意这个畜生还有那个孩子? 想到这里,魏氏面上的得意尽数散去,眼底只有狠色。 “不听?” 魏氏看向林嬷嬷,眼神里满是狠意和决绝。 无论如何,今日,她必须逼苏子月就范。不 李嬷嬷会意,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剪刀,二话不说,朝着灵狐兔的脖子刺去…… 第240章 :没十天八天不行 “吱——” 灵狐兔暴怒! 兽兽不发威,真当他是兔兔了? 灵狐兔红色的眼睛在那瞬间似乎燃起了火焰,似有什么禁制,在这一刻要破开土壤。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林嬷嬷的身后,一手抓住林嬷嬷的手腕,一手抓住了灵狐兔。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顷刻间,当魏氏带来的丫鬟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嬷嬷已然被甩在了地上,手上被剪刀划出了很大的血口。 而苏子月的身后,此时此刻已然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黑月卫,手中自是抱着灵狐兔的。 至于灵狐兔,此时早已经恢复如常,舒服的躺在黑月卫的怀中,瞧着十分的软萌无害。 至于苏子月,全程都没有看灵狐兔一眼,只依旧冷眼看着魏氏。 魏氏对上苏子月的目光,看着林嬷嬷躺在地上哀嚎,眼底有着憎恨。 不过,恨到极致,魏氏笑了,“你救了这畜生,难不成连那杂种你也能救?” 苏子月闻言心一沉。 小天,竟真的在魏氏手中! 不过,很快,苏子月就平稳了情绪,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 魏氏蹙眉,心中一个咯噔。 莫不是,苏子月并不在乎那个孩子? 若是如此,今日自己这一遭,岂不是白忙活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带着这一身的痒意,要如何入宫? 魏氏想着时,忍不住抓挠了一下身子。 而后,魏氏脸色就变了。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丫鬟——虽然,一个个都微垂眸子,可她总觉得自己被看了笑话。 “滚出去!”魏氏恼怒。 丫鬟们闻言,顿时一脸慌张的退下。 毕竟,自三小姐不傻后,夫人就没有从前那般的宽和待人了,院子里这段时间也不知少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魏氏发怒,她们退的格外的快,这让魏氏的眉头忍不住蹙起,眼底的阴霾更浓了。 “你——”魏氏瞪向苏子月。 苏子月不等魏氏说完,直接打断,“不是要我给你看病?你自己过来吧。” 魏氏:“……”就,话被堵,很难受。 更难受的是苏子月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仿佛是一只苏子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 她,很想硬气的说不过去。 可,看着苏子月的眼神,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绝。 否则,苏子月绝对会撂挑子。 就,无比的憋屈。 可,憋屈又怎么样? 憋屈,为了甩下这一身的痒意,她还是得就范。 朝着苏子月走的每一步,魏氏都很难受。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 明明,是自己威胁苏子月的不是么? 怎么,反倒觉得是自己受制于苏子月?还是自动送上门被受制的。 魏氏心中思绪纷杂的时候,人已经到了苏子月的身边,也一脸便秘的让苏子月把脉了。 魏氏的毛病,苏子月自然不用把脉。 所以,苏子月只随便的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就,要多随便,就有多随便的那种,看得魏氏直瞪眼,只觉得自己被忽悠了。 正要张口,苏子月就道,“想去痒,没个十天八天怕是不行。” 魏氏:“……”十天八天? 那她今天来这一遭做什么? “不过——” 苏子月看向魏氏,再次开口。 魏氏的眼底燃起了希望,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苏子月。 (ps:短章,晚上再写) 第241章 :小天撒谎 苏子月:“我这有暂时止痒的法子,就是不知苏夫人看不看得上了。” 想要痛快解了痒?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魏氏:“……” 看不看得上? 她自然是不可能看得上的。 她巴不得一下子就不痒了。 可……她没得选。 思及此,魏氏咬咬牙,“行。” 苏子月见状,看向秋水,“去拿笔墨纸砚。” 秋水领命而去,很快就拿来了笔墨纸砚。 苏子月没有半点的停顿的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子。 写完之后,苏子月放在唇边吹了吹,然后拿起来。 魏氏见状,也顾不得其他,伸手就要去接。 只不过,苏子月手一转,将药方折了起来,让魏氏的手落了空。 魏氏的手尴尬的在空中,瞪向苏子月,“苏子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子月:“一手交人,一手交东西,苏夫人该不会是不懂这个规矩吧?” 苏子月冷眼睨着魏氏。 魏氏忍了忍,才咬牙恨道,“跟我来!” 魏氏说着便立刻转身。 她怕自己再多看苏子月那张脸一眼,会忍不住想要倾力将苏子月给搞死。 忍着痒意,魏氏走出了如意苑,只是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明显的是借由走路的动作在挠痒痒。 毕竟,这痒可是遍布全身的。 苏子月见状也只是淡淡的收回了视线。 正要抬步跟上去,一旁的灵狐兔不干了。 “吱吱吱——” 灵狐兔挣扎着要从黑月卫的身上下来,投奔苏子月的怀抱。 因为动静太大,苏子月只得回头。 然后就看到了灵狐兔一副想要飞扑向她,却是被黑月卫给抓住了腿的滑稽模样。 苏子月瞧着,以为灵狐兔是想跟着去找小天,想着一兔一人应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有了深厚的情谊了,便伸了手。 黑月卫见状,立刻松手。 灵狐兔见状,纵身一跃,直接到了苏子月的怀里。 苏子月抱着灵狐兔就走,并未注意到灵狐兔在她手上一副热泪盈眶的模样。 兔兔内心:跟主人这么久,终于被抱了,呜呜,兽身艰难。 至于小天,灵狐兔是半点不担心的。 毕竟那人类小孩,一般人还真伤不到他。 —— 魏氏带着苏子月到了暮夕院附近的一个荒废的院落外。 只是,两人才刚靠近就听到了里头传来的一阵惊恐的叫声。 魏氏有些愣神,而苏子月则是想到了什么,快步朝前走。 到了门口时,苏子月有那么片刻的停顿,而后才一脚踢开了那院子的门。 只是,当看到院子里的情景的时候,苏子月简直头皮发麻的想要转身就走。 因为,此时院子里,那两个看守小天的婆子,此时此刻,正被密密麻麻的一群老鼠给围着。 那些个老鼠,还十分猖狂的在那两个婆子的身上爬上爬下,甚至有两只在婆子的头顶翻跟斗…… 试问,哪个女人 看到这么多的老鼠不头皮发麻的? 苏子月此时此刻都要怀疑,是不是苏家附近的老鼠此时此刻全都聚集在了这里了。 再看她认为危险的小天,此时正站在廊檐下津津有味的看着那两个婆子惊恐的模样,在看见她来了后,小家伙脸上明显的有慌张和心虚一闪而过。 下一刻,老鼠顺着围一溜烟的跑了。 而慢了苏子月一步的魏氏,此时发出一声尖叫。 因为,有一群老鼠,就是从她脚边跑过的。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等魏氏进门的时候,只见苏子月一手抱着灵狐兔,一手牵着小天朝门口走来,而她院子里的两个婆子,一脸惊恐,浑身狼狈,头发都是乱糟糟的。 想到之前那些老鼠,魏氏打了个寒战。 苏子月没有多看魏氏,经过魏氏的时候,直接扔下了药方就走了。 其余的话,苏子月没有多说一句。 等到了如意苑后,苏子月屏退了左右,和小天还有灵狐兔在房中。 自然,方才走了一趟毫无用处的灵狐兔,是死皮白赖的要留下的,苏子月依旧没看它一眼。 毕竟,她可记得这兔子说她是负心汉的事情,且,养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用。 苏子月一双平静的眼眸盯着小天,也不说话。 小天被苏子月看的越发不安起来,踌躇着,“姐姐,我错了。” 苏子月看着小天,唇角微勾,眼底没有半点笑意,“你倒是说说你哪里错了?” 小天:“我……不该自己跑出来,也不该被抓让姐姐担心。” 说着,眼眶就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苏子月。 苏子月:“……”就——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变得心软了。 看着小天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苏子月叹气,“这些都不是重点。” 小天一听,满脸的迷茫。 见小天不懂,苏子月才解释,“你的能力要是让人知道了,你觉得你还有自保之力么?” 小天是聪明的孩子,苏子月只说了这一句,小天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白了,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慌张,“姐姐,我——” 张开口,小天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豆大的眼泪从眼底滑落,显然是吓坏了。 见小天这模样,苏子月知道他肯定是吓坏了。 到底也只是一个孩子—— 苏子月叹气,抬手摸上了小天的脑袋,“别怕,这次不会有事的。” 知道小天的与众不同,她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魏氏进那院子之前,她就对那两个婆子下了药。 这次之后,两个婆子就会病一场,保准是什么都不会说出来的。 但是,苏子月还是警告小天,“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并不知道小天的能力在这个世界意味着什么。 但是,小天的能力一旦被传出去,他必定会有危险。 既然是心软收留了他,她自然是要对他负责。 可,她的负责没用,要小天自己谨慎才行。 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才能避免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小天眼含着泪,点头,看着可怜又无助。 等小天平缓了情绪,苏子月才问小天,“你怎么一大早跑到苏家来了。” 小天在德王府待得好好地,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来苏家的。 “我——我想姐姐了。”小天诺诺的道。 苏子月看着小天,没吭声。 小天则是被苏子月看得一脸的不安,一双眼睛更是不敢与苏子月的对视。 明显的,小家伙撒谎了。 不过,每个人都有秘密,苏子月没有打算追问。 能说,小家伙自然是会说的。 要是不能说,她也绝不会勉强。 于是,苏子月让小天去休息,而后交代了莺岚照看小天,自己则是带着秋水出门了。 今日宫宴她不打算参加,所以准备去一趟鬼手堂。 只是,才刚走出苏家大门,苏子月就被拦住了去路。 第242章 :廖嬷嬷后悔 拦住苏子月的是国公府老夫人身边的廖嬷嬷。 看到苏子月出来,廖嬷嬷一脸的殷切,“苏三小姐,您……” “这位嬷嬷——”不等廖嬷嬷话说完,苏子月就凉凉的看向她,打断了她的话。 她来做什么,她心中很清楚。 但,那又如何? 苏子月毫不留情面的看着廖嬷嬷,冷漠的道,“这世上什么药都有,唯独没有后悔药。” 说完,苏子月也不顾廖嬷嬷是怎样的表情,直接越过廖嬷嬷就走。 秋水跟在苏子月身后朝着廖嬷嬷看了一眼,等两人走远后,秋水才小声道,“小姐,定是那仙医阁的长老治不好国公府的老夫人,瞧着那廖嬷嬷现在正一脸的后悔呢。” 苏子月闻言只轻轻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的结果,她早有所料。 但是,有时候机会在那里没人把握,那她自然不可能举足不前。 况且,在宫里的时候,廖嬷嬷在那赵家的小姐面前无法做主,今日又是廖嬷嬷来请,谁又知道去了国公府,自己是不是会再次被拒绝? 她苏子月从来就不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主。 至于国公府的老夫人—— 苏子月的眸色微敛,手轻轻握起,不过最终还是松开,脚步坚定的往前走去。 廖嬷嬷眼看着苏子月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脚发麻,头发晕。 想到老夫人如今就如同苏子月昨日提醒的那般,出现了口唇和指甲发绀的情况,廖嬷嬷急的直跺脚。 昨日让那仙医阁的长老给老夫人治疗,可对方说只能吊住几日的性命,根本就无法根治,这跟苏三小姐给的结果完全不同。 廖嬷嬷是真的后悔啊。 后悔昨日为何要听小小姐的话,不给老夫人喂了那一颗药,为什么不坚持让苏子月给老夫人看病。 不过——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廖嬷嬷也很清楚,自己只不过是奴婢,根本做不了主子们的主。 就是今日,也只是她自己匆匆来求的…… 不,不行,这件事还得去求小少爷。 如今老国公和世子都不在京城,少夫人和小小姐今日必定是要入宫的,只有小少爷能管事。 并且,小少爷也一定会救老夫人的。 想到这里,廖嬷嬷就要走。 而这时,苏家的大门处传来了动静。 原来,收拾妥当的苏家众人齐齐走出来,准备去宫里。 走在最前头的,便是魏氏和苏雨洁苏雨柔母女三人了。 至于苏正德一干男人,早就先一步入宫了。 原本,苏家门前就停了几辆等待主子们的马车,廖嬷嬷乘坐来的马车十分的朴实无华,廖嬷嬷又是一个人,是很容易被忽视的。 但,苏雨洁一眼就认出了廖嬷嬷的身份。 昨日的事情,苏雨洁自是知道的。 对于师父不能治疗赵国公夫人这件事,苏雨洁并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大夫治的是病,而非命,赵国公老夫人命中该绝,又怪得了谁呢? 可,廖嬷嬷如今出现在这…… 苏雨洁眼眸微眯。 难不成,她是来找苏子月了? 笑话,她仙医阁的长老治不好的病,还真以为苏子月能行? 这位嬷嬷,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只是,这般想着的时候,苏雨洁的脸色不是很好,只因苏子月如今被捧得太高了。 她,凭什么? 而且—— 苏雨洁看了一眼身侧的自家母亲。 自己费了大把子力气都没能让母亲止痒,苏子月却做到了,这个结果叫她如鲠在喉。 哪怕,自己若不是为了入宫,应当也能想到法子的,但…… “廖嬷嬷——” 苏雨洁忽然出声。 正着急准备上马车的廖嬷嬷停下动作,而后转过身,看着苏家一干女眷,朝着她们行了个礼。 “老夫人还在府中等着奴婢,奴婢便先告退了。” 廖嬷嬷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苏雨洁闻言,却是好心提醒,“老夫人的事情,我昨日听我师父说过,人有生老病死,还请老嬷嬷看开些,可切莫病急乱投医。” 廖嬷嬷闻言,下意识朝着苏雨洁看了一眼。 此时此刻的苏雨洁依旧端着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瞧着就如同一朵高洁的白莲。 但,廖嬷嬷瞧着,却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得劲。 尤其,苏大小姐那一句病急乱投医还似乎另有所指。 到底是跟在国公府的夫人身边多年的老人了,一些宅子里的事情,廖嬷嬷也是见识过的。 一时间,廖嬷嬷只觉得苏雨洁不如传闻中那般的好了。 不过,这些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廖嬷嬷并不准备争口舌长短,只躬躬身子,“奴婢告退了。” 说着,廖嬷嬷上了马车,吩咐车夫离去。 马车一走,魏氏蹙眉看向苏雨洁。 “一个下人罢了,值得你费时间?” 苏雨洁闻言浅笑,“到底国公府的老夫人也是我师父医治的,只是国公府老夫人病入膏肓,师父没能将其治好,我身为弟子提醒一下也是可得的。” 魏氏闻言一脸笑意,“我儿就是善良。” 一旁的苏雨柔并未吭声,只是低垂的眉眼里透着些许的嘲弄。 善良? 大姐这哪里是善良? 她这分明是嫉妒苏子月,见不得苏子月比她好才是。 不过,大姐和苏子月—— 呵—— 就让她们两人互相去斗吧,到时候就是她渔翁得利了。 苏雨柔的唇微微勾起…… 另一边,苏子月到了鬼手堂。 如今鬼手堂的生意很好,倒是对面的妙手堂因为鬼手堂的缘故萧条了不少,以至于今日不曾开门也没有几个人觉得惊讶的。 寻常苏子月没有空闲,鬼手堂都是仲景坐堂。 今日苏子月出现,排队的病患兴奋了。 不过,苏子月依旧只看重症,对于寻常病患,苏子月一个没理。 就这样,苏子月一口气看了两人后,一个年轻后生出现在了鬼手堂里。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可以插队?” “就是,鬼手神医姑娘只看重症,你这好端端的来插队做什么?” “瞧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就半点规矩都没有呢?” 排在苏子月前头的几个重症的人急了。 要知道,有人插队,他们今日就有可能轮不上鬼手神医姑娘看病了啊。 从前,鬼手神医姑娘还按人数来,如今她看病可全都看心情的。 不过就算如此,没人敢觉得不满,毕竟她真有这个起死回生的本事,大家敬畏还来不及呢。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够容忍有人插队。 而插队的那后生,被那几个病人说的脸红,只得朝着他们拱手抱拳,“十分抱歉,只是我请鬼手神医姑娘救命——” “来这里排队的,谁不是请救命的——” 有人就要反驳。 然而,话还没说完,却见那后生一撩衣袍,单膝朝着苏子月就跪下了。 众人:“……” 苏子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