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式爱情》 第1章 这名额非你莫属 2003年,暮春。 一场人与非典型性肺炎抗战的特殊较量正在s城上演。 m大的天空,紫藤花在弥漫着阴沉的空气里打着吊摆。 陶染躺在宿舍那张简易的木板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想着即将毕业的事情,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头绪。 叮咚—— 手机上的短信铃声骤然响起,陶染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按键,上面的内容足已让她震惊。 “各位同学,考虑到非典形势的严峻性,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经m大领导研究决定,本次毕业论文不再进行现场答辩,学生自主寻找单位进行实习,毕业典礼不再进行,对于已经选择好实习单位的毕业生来说,不能再次返校,m大将通过邮寄的方式把毕业证安全邮到毕业生的手里,即日起,m大将对出入人员进行严格管控,各班要不留死角,做好在校学生体温登记与日常上报工作。” 陶染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内容过于详尽的通知,心里早已百感交集。 一同和她留在宿舍的同窗好友——筱若离,走到了陶染的身边,凝重地口吻说道:“陶染,有什么心思?” 陶染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也没什么......” 筱若离看到陶染心不在焉,她莞尔一笑。 “陶染,我们同窗好友三年了,形影不离,吃住在一起,就连去图书馆,逛街咱们都在一起,你有什么事还能瞒得过我吗?” 陶染听到了若离的话,想到即将各分东西,再次重逢不知到何年何月何日?她的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她起身从窗边的桌柜子里拿出了毕业留念册,温柔地语气传来:“若离,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大学以来最开心的事,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分开,我这心里就酸溜溜的,可以为我留言吗?” 筱若离欣然接过陶染手中的小仙女圆珠笔,虔诚的目光打开了毕业留言册。 她一本正经的写着,只听见沙沙沙的声音,伴着窗前假山的流水潺潺。 “我也是,陶染。” 筱若离手中的笔停顿了下来,她饶有兴致地望着陶染。 “对了,我听说这次你有留校的可能,其他同学都在为实习单位的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 陶染心中一喜,留校这样的机会,那可是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机会,她想都不敢想,只有在学校是党员,并且品学兼优的学生,才有资格留校。 她只是来自三百里外的沙漠村,一无背景,二无经济,她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命运的垂青? 这似乎就是一场梦,她好像在痛苦的边缘中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陶染半信半疑地目光望着筱若离,兴奋地语气说道:“若离,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说的话,你听谁说的?” “我听宿管阿姨统计留宿学生名单时说的,班里能找到实习单位的学生,回家乡的回家乡,在s城的在s城,陶染,你从大一开始,就被辅导员一眼看中,先后成为班里的组织委员和团支部书记,工作能力突出,学习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先后拿到奖学金,还连年被评为优秀班干部,这名额非你莫属!” 她不会忘记,自己凭着扎实的文字功底,优秀的组织能力,以及擅长演讲的技能,在学校、系里组织的各类大型演讲比赛,连连夺冠,成绩赫然。 她不会忘记,无数个通宵达旦的日子,她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教室,就是图书馆,她把自己埋在书海之中,别的同学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她却不屑一顾。 在业余时间,她报考了专升本,考取了秘书、国际公共关系从业人员资格证、普通话二甲资格证、还有计算机证,一摞摞的证书,是她一路走来的沉淀,更是通向未来路上的敲门砖。 陶染知道,自己来自山村,起点从一开始就无法与人相比,她却不想输给任何人。 她不会忘记,那个日思夜念却又触痛她内心柔软的地方。 从村里徒步二十里路到镇上,再从镇上坐长途汽车历经四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省会s城。 每一次来回的长途跋涉,她要经历翻江倒海般的晕车与呕吐。 为了能够给家里节省点花销,她在学校的日常花销,能省则省。 别人比的是谁最近交了一个男女朋友,谁家的父母有钱有权,而她只能比成绩。 想到那个穷的不能再穷的老家——沧田县玉色镇的沙漠村,她的心里早已感慨万千,蔡桂香的多次干涉,三番五次想要让她被迫辍学回家,她不甘心。 那年她上高一,正好赶上家里青黄不接,家庭情况陷入僵局,如果不是大姐——陶芳用自己结婚的彩礼钱,为她凑够开学要交的学费的七百元钱,她不敢想象,自己是否会顺利读完高中。 从那一刻起,她知道没有优越的家庭条件,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在学校,陶染凭着自己优异的成绩,一跃龙门,破格考到了s城m大。 想到这里,陶染的眼睛红红的,一滴滚烫的泪珠慢慢滑落...... 筱若离看到了陶染的反常,她匪夷所思的语调说道:“陶染,这对你来说,可是好消息,你怎么还哭上了呢?” 陶染是个性情中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我这是高兴的泪。” 筱若离狡黠地看了陶染一眼,满是羡慕与妒忌。 她酸溜溜的口吻说道:“陶染,你可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咱们中文系留校的名额很难得,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陶染微笑着给筱若离一个大大的拥抱。 片刻之后,她关切的口吻说道:“若离,谢谢你!给我分享了这么一个好的消息,你呢?有什么打算?回家乡还是留s城?” 筱若离停顿了一下,清澈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 她迟疑了三秒,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呢?还能怎样?你知道,我有一个北漂梦,我做梦都想成为大明星,我喜欢音乐,更喜欢追星,不过,在父母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没有人支持我,不然,我也不会因此而精神分裂。” 陶染依稀记得筱若离在大二阶段曾经精神失常,时不时在梦里鬼压床的情景,被她父母几度劝学回家。 医院的诊断证明,系里只好同意她父母提出让筱若离休学一年的申请,并办理了离校手续。 她思她念她,直到重新看到筱若离出现在自己的世界。 她轻轻地拍了拍筱若离的背,安慰着她:“没事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宿舍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陶染一看电话号码,突然间感到有些陌生。 第2章 迟到的告白 筱若离的床铺离电话最近,她有一个习惯就是——平时爱接电话。 不管是宿舍里谁打来的电话,她都会在嘟嘟声不超过三秒的时候,拿起话筒就要接听。 这次也不例外,她拿起固话,这一听才发现是找陶染的陌生男中音。 “你好!是陶染吗?我是屈扬。” 筱若离听到这充满热情有磁性的男中音,她的心中感到一阵纳闷。 “屈扬?这不是m大计算机系公认的帅哥吗?这个是m大帅哥榜中的头号人物?难道这俩人在私下里搞cp?”筱若离心里嘀咕着。 她不会忘记,那次她和陶染刚上完公开课,收拾课本就要离开教室的刹那,计算机系的学生蜂拥而至,屈扬在看到陶染那一刻的刹那,那脸红的像涂上了一抹绯红的云彩。 筱若离微微一笑,故意朝着话筒对着陶染喊道:“陶染,你的桃花运来了,快点过来接电话,不然,过期不候啊!” “别胡说,我哪有什么桃花运?要轮也轮不到我啊!”陶染听到筱若离在调侃自己,她娇嗔地说道。 筱若离看着陶染的脸越来越红,用手指着她的脸,笑得花枝乱颤。 “还狡辩,不然,你脸红什么?” 陶染猛的一阵心跳,索性不理筱若离,她忐忑不安地接过电话。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是谁?” “我认识你,只是你不知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屈扬,计算机系,和你一届的,你还记得吗?那次中文系的周末文化广场,你唱的那首歌《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在一起跳舞,我作为你的舞伴,邀请你跳舞,难道你忘了吗?”屈扬娓娓道来,似乎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当中。 陶染回忆着那断断续续的花絮,对方话筒里传来了起哄的声音。 “陶染,我们宿舍老大喜欢你,因为你,屈扬可是拒绝了不少舔狗,你们可是天生一对,你要不给他一个机会,他这夺人的魅力可无处安放了。” 屈扬听到自己的把子兄弟们,在电话里故意起哄,他反倒变得心虚起来。 “去你的,实习的事找好了?还在这里逗我开心,走开!” 看到室友离开,屈扬这才鼓起勇气说道:“陶染,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在陶染的记忆里,她曾经听到筱若离和舍友聊天时,听到过屈扬的名字,在她的记忆里,暗恋屈扬,比她条件好的人还有很多。 缘份还真是奇怪,说来就来,他这样一个重量级的帅哥,怎么就偏偏就看上她呢? 他要跟自己说什么?难道是要给自己表白?这也太炸裂了! 陶染心里揣测着,忐忑不安地说道:“好的,十分钟后见。” 宿舍楼下的紫藤花, 散发着淡淡的紫,化作天使,摇曳着紫色的梦,煞是好看。 陶染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裙,长发飘飘,和紫藤树融为一体。 屈扬手捧一束耀眼的玫瑰花,面色绯红的向陶染走来。 看到陶染的那一刻,屈扬的目光变得深情而不自然,他的心跳加速了许多,记忆中,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值得让他为之动容。 他笑嘻嘻的从身后拿出带着露珠的三朵娇艳玫瑰,送到了陶染面前。 “你就是陶染?我是屈扬,这是我送给你的,喜欢吗?”屈扬深情款款地望着陶染,眼睛半天没有离开。 陶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高中时代,就有不少追求自己的男孩子今天送自己丝巾,明天送自己镜子,或者以请她吃饭为由和她交朋友,都被她委婉拒绝了。 不了解的人说她清高,只要她自己知道,她没有那个谈恋爱的心思。 面对着那些找个机会都要接近自己的舔狗,她知道他们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三观不同,价值观不同,只能对他们敬而远之。 看到别的同学在宿舍里谈论到谁和谁在私下里谈恋爱,今天还浓情蜜意,明天俩人就因为小事闹得昏天暗地,她只有一笑而之。 她知道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不谈恋爱,不处对象,为之落了一个孤傲的冷美人绰号。 陶染看着屈扬,越看越觉得他的长相更像是羽泉,那高高的鼻子,精致的五官,把细腻无瑕的皮肤衬托得更加好看。 一件白色衬衣,搭配着深色西裤,黑色皮鞋擦得明亮,让屈扬这个足有一米七五的个头,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充满着书生气的屈扬,沉沦在他的无限温柔里。 从来还没有这样的帅哥,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陶染想要拒绝,还没有找好想要拒绝屈扬的借口。 面对着眼前这样的一个超级一号帅哥,作为一个青春期的女孩,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校草人物,她不知所措地站在了那里。 屈扬看着陶染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好像有什么心思,把玫瑰花直接塞到了陶染的手里,矜持的表情也变得落落大方起来。 “陶染,从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自控地喜欢上了你,你愿意接受我对你的表白吗?” “表白?”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拘谨着低下头去,羞涩的目光望向地面。 “是啊!我知道这份情来的太晚,这是我迟到的告白,请你无论如何要接受我对你的爱,这玫瑰花是我精心挑选后送给你的,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一片爱意。” 面对着m大计算机系的帅哥这情真意切的表白,陶染感受到他言语之中的这份真诚,她愣在那里,怕坦言拒绝会彻底伤了屈扬的心。 一个浓妆艳抹,化着精致妆容的孙艳,用手挽住了屈扬的胳膊。 她娇嗔地说道:“屈扬,这玫瑰花也太漂亮了!我就知道是你送给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色的玫瑰,你也太有心了!” 孙艳说完,亲昵地朝着屈扬的脸上亲了一口,拉住屈扬的手做出暧昧的表情。 屈扬的脸色僵住了,顺手推开孙艳的手,不情愿地说了一句:“孙艳,你不过是我认识的表妹而已,你以为就凭着你给我织过的一条围巾,就误以为我们之间是爱情吗?大白天的,不要做白日梦了好吗?” “不,屈扬,你撒谎,你是爱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不拒绝我请你吃饭的邀请?我们之间相处的这么开心,我们出去郊游,一起烧烤,吃午餐肉,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你喜新厌旧!” 陶染不想再听下去,她转身就要走开,却一把被屈扬拉住了手。 她紧张的心快要跳了出来,不愿意去看屈扬的眼眸,她躲避着他炽热的目光。 “既然,你身边有这么喜欢的人,还向我表白什么?屈扬,我不喜欢你。” 孙艳得意地炫耀着,鄙夷地朝陶染看了一眼,对屈扬说道:“屈扬,看看,陶染都拒绝你了,你还要继续当她的舔狗吗?只有我才配拥有这么漂亮的花,我喜欢了你三年,这个陶染,这穿着打扮,看上去不过就是乡巴佬,就她这样的条件,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爱?她也不是我的竞争对手!” 孙艳说完,朝着陶染翻了一个讥讽的白眼。 屈扬看到自己对陶染的表白就要泡汤,他低沉的声音朝着孙艳嘶吼。 “你给我滚!我再说一遍,你永远都无法和陶染相比,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别说这辈子,就连下辈子我也不想看见你,要不要我给你一张机票,你识相点赶紧离开。” 第3章 也许,这就是爱情 “屈扬,你......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孙艳脸色气得煞白,对陶染说道:“陶染,属于我的,我永远不会让你得逞,你给我等着,我给你没完。” 陶染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着孙艳这嚣张的态度,她不卑不亢。 “孙艳,我家里是穷,但你也不至于这样来羞辱我,我陶染不怕事,既然你想挑刺,我就奉陪到底。” 屈扬恶狠狠地目光看向孙艳:“识相点,还不赶紧走!” 孙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本想来恶心陶染,没想到一时让自己下不来台,她一不留神,趔趄了一下,身体像个不倒翁在摇摇晃晃。 屈扬和陶染对视一笑,望着孙艳离去的身影,诙谐地说道:“她该,这话叫什么来着?” 陶染不动声色:“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屈扬,我......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对不起!” 屈扬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陶染,为什么?你是在逗我玩对吗?还是在考验我?既然我选择了你,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陶染想到留校的名额,她和屈扬这份无望的爱情,她好像陷入到了一片孤岛,看不到未来的走向。 她顾虑重重地说道:“不,屈扬,我怕你不了解我,我会伤害你,我会把你对我的这份感情留在心里,只是,我有自知自明,我怕我会配不上你......” 屈扬不容陶染再说下去,俯下身子,用温润的双唇堵住了陶染想要说下去的话。 “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等你爱我,也许一次只有永久......广播里传来了经典的旋律。 紫藤花随风舞动,落下了花瓣雨,纷纷落在了屈扬和陶染的身上。 这一刻,陶染的心慢慢融化,她沉浸在屈扬带给自己的温柔里。 也许,这就是爱情! 过了许久,陶染慢慢地推开了屈扬,清澈地目光望着屈扬,眼里早已蓄满了千言万语。 “小傻瓜,我都懂,以后,让我来守护你,我们之间没有伤害,只有相爱!”屈扬用手蹭了一下陶染的鼻翼说道。 “没有伤害,只有相爱!永远不分开!”陶染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下来了。 这么多年,除了父亲陶德旺还念着这点父女之情,这是第一个对她深情表白,愿意守护自己的人。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这份情她认了!就算用生命付出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屈扬用手轻轻拭去陶染的泪,用好看的唇,吻去她眼角流出的痕迹。 “小傻瓜,我发现你是一个性情中人,不仅多愁善感,各方面能力还强,这就是我一直偷偷喜欢你的原因,虽然这份情来的晚了一点,但是,这对我来说,都已经值得,因为我们还有余生!” “我信你,屈扬。” 这一刻,千丝万缕的光透过紫藤树,折射到陶染身上,紫藤花荡漾出一片梦幻般的花海,这样的唯美场景,在梦中发生过一遍又一遍。 时间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慢慢安静了下来。 广播站里传来了紧急通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骤然打断了陶染的思绪,她认真聆听了一遍,内容与筱若离说的留校事宜有关,只是通知里并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陶染心里感到空落落的,难道是留校的事宜出现了差错?她轻轻地挣脱了屈扬的怀抱。 屈扬疑惑的目光望着望着陶染。 “宝宝,你这是怎么了?” 陶染的脸上写满了心思,她想尽快到去系里问问有关留校的事,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微微一笑,试图去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屈扬,我这边还有点事,有时间再联系。” “等等,陶染,你说的时间是什么时候?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那我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说出来,或许,我会为你分忧的。” 陶染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关于我实习的事,你实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屈扬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揽着陶染的杨柳细腰,呵呵一笑。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实习的事而烦恼,我已经在s城一家大规模的电脑城,找了一份做软件开发的实习工作,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得到比较好的薪资待遇。”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为你感到高兴,我这会儿先去系里问问,留校的情况是去是留,我也好有心理准备。” “既然你这么认真,那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你放心,即使你现在一时找不到实习的工作,不是还有我吗?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害怕!” “屈扬,你也知道现在非典的严峻情况,不知道你们系里是否收到了通知,在外面的毕业生不再让回m大,校园里的学生目前不能出去,我们刚认识,我怕你会和我分开!” “陶染,不要再有多余的担心,非典很快就会过去的,咱们要对未来充满信心,你不要看到学校里那成双入对的情侣,平时有多么浪漫,毕业时,不还是劳燕分飞,黯然伤神,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只要是我屈扬认定的人,我绝不负你此生。” 陶染听着屈扬的承诺,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坚定的口吻说道:“屈扬,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只要有你在,阴霾终会变成晴天的。” 屈扬把陶染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她就要离自己而去,就像呵护着稀世珍宝。 陶染也任由屈扬就这样拉着自己的手,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陶染起初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这彼此传递过来的手心温度,让陶染第一次尝到了小女人的幸福,她恋爱了,不知不觉坠入了爱河。 来到教学楼的六楼,幽长的走廊与往日的喧哗相比,看上去格外冷寂。 中文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只听见孙艳在马大卫面前在嘀咕着。 “马主任,凭心而论,这次系里留校的名额,要论也是轮不到陶染,她不是s城的本土户口,还和屈扬谈恋爱,这要是留到系里做辅导员,岂不是影响她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吗?” 马大卫看到孙艳在说陶染的坏话,他刚一抬头,却发现陶染正和屈扬出双入对出现在她的眼前。 孙艳得理不饶人的态度不屑地望着陶染,看到自己钟情的男子,还堂而皇之地和陶染在一起,她的心里酸溜溜溜的。 她正中下怀,一时抓到了陶染的把柄,眉飞色舞地说道:“马主任,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陶染没有资格留校。” 第4章 孙艳背后故意使坏 马大卫心里对这次留校的优秀学生人选,已经有了答案,如果论综合方面的条件,陶染完全有这个实力可以留校。 只是,孙艳的一面之词,让他的心里有些动摇,陶染和屈扬的出现,让他不得不相信孙艳的话竟然是真的。 他的喉结滚动着,继而,望着陶染喟叹了一口气。 “陶染,既然孙艳说的是实情,这次系里原本考虑你留校的名额,也就不用把你作为考虑的人选,实习的事,你若要是有合适的工作机会,可以着手准备一下,免得再拖延了时间。” 陶染一时不知所措,她从头到下像浇了一头凉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的一丝机会,祈求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马主任,这是板上钉钉的结果吗?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去山区支教的准备,只要能够留下,我愿意把我的所学所获回馈到母校,学校培养了我这么几年,我不能忘本!” 孙艳得意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向了陶染,有一种胜利在握的优越感。 如果不能留校,面对着毕业后的抉择,她又该去向哪里?难道还要回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山村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出现了当初来m大时的片段...... 是二姐——陶红不知从哪里东借西凑借来了七千元钱,找来的司机,把她一路送往m大。 那一刻,陶染感恩戴德,她发誓,这一辈子也要努力偿还,等到毕业有了出息,让父母享福,珍惜这份姐妹情。 她前所未有沉浸在被幸福包围之中,后来,在听到蔡桂香和陶红偷偷说话时,才知道,陶红表面说服母亲让她上学,不过是一时没有办法的权宜之计。 等她大学毕业,就让她以十倍百倍的代价,嫁给一个死了老婆,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又老又丑,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光棍当媳妇。 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七千元钱的来处,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这七千元钱,是要毁了她的幸福,把她活生生的卖给一个她从未谋面的人,葬送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与此同时,还附带了一个和家里联系的二手旧手机,以便更好地掌握她的动态行踪。 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她们精神控制上的傀儡。 那一刻,她才知道,那个叫做亲情的地方,是她想要得到温暖呵护,却拼命想要逃离的家。 无论走到哪儿,都无法逃脱这个家对她的掌控,不管她是否愿意。 她没有理由选择,也没有理由逃避,要么上学,要么接受,她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凭别人摆布。 她拼了性命也要逃脱,痛定思痛,念着那份亲情,终究是选择了妥协。 一路颠簸中,陶染闭着眼睛装睡,陶红在她面前说过的风凉话,让她无暇顾及车窗外的风景。 那些让她斑驳痛苦的记忆,让她头痛欲裂,她不愿意回头,那条熟悉的路,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沙漠村,成为了她想要逃离的出口,是她想回又不敢去回去的家。 在陶染的心里,陶红对她好起来的时候,也会对她关怀备至,一旦脾气上来的那会,哪怕就是天王老子,她都要把人轮流骂上一遍。 在这个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的家庭,陶红的泼辣、刁钻,让村里重男轻女的那些人,不敢再欺软怕硬。 陶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让父亲陶德旺和母亲蔡桂香不惜一切代价,愿意让陶红招个上门女婿在家。 只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牵强附会的理由,这骨子里的传统与保守也给予了陶红在这个家里更多的话语权。 她不会忘记在收到m大通知书的那一刻,她想到即将走向象牙塔的自己,充满了无数的欣喜与期盼。 只是,在她为这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好消息高兴的时候,她从家人的脸上读懂了不言自喻的悲伤。 那清晰的话语如狂风骤雨一样充斥着陶染的内心,这沉重的无力感,快要让她无法呼吸。 “我说,陶染,你也知道咱家这条件,就指望咱爸在电子厂一个月赚来的那点工资,你还做梦上什么大学?女孩家不认识字,也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只要长的漂亮,不还是要找个男人老老实实过日子!我劝你,还是死了上学的心!” 这冷冰冰的话,犹如万箭穿心,让陶染来不及躲闪,让她从天上猛然之间坠落到了谷底。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她不愿意认输! 她知道,认知决定成败,选择决定出路,就算自己心比天高,也不愿被人说成命比纸薄,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从那个一辈子翻不出香饽饽的小山村走出来。 陶染不会忘记,这个对数字并不敏感的她,因为偏科的缘故,过五关,斩六将,不负众望,终于考到了s城的重点大学,她的名字成为了学校师生提及的骄傲,也成为了村里人高看一眼的香饽饽。 难道因为陶红的冷言冷语就这样放弃吗?自己的人生只有靠她去主宰。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不容置疑地说道:“陶红,我叫你姐,是因为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姐妹,我没有你那么愚昧,你有不上学的权利,我干涉不了,可我有自己的选择,你想让我也想和你一样,没有一个正经工作,攀附着男人,苟且偷生的存活,一辈子浑浑噩噩走不出这个山村吗?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可悲吗?” 陶红听到陶染在故意找刺,指着陶染的鼻子,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陶染啊陶染,好你个白眼狼,我好心好意劝你,你还不识好歹,别忘了,你上高中时的生活费是谁给你的?要不是我隔三差五地去学校给你送生活费,穿我施舍给你的衣服,你能有今天?” 蔡桂香本就大字不识一个,她默默地看着陶红,在这三个女儿中,她最喜欢的还是二女儿陶红,不为别的,只因这个二女儿有一张能会说道的嘴。 养儿防老,陶红就是说话不在理,她也愿意无条件的宽容,只为有朝一日,陶红能够为她们养老送终。 想起陶芳,蔡桂香就头疼。 大女儿陶芳高中一毕业,就迷上了教书,只靠着平日里在村里教书的那点死工资过日子。 不经自己允许,自作主张找了一个从福利院抱回来的,没有工作的孤儿——张猛做女婿。 陶芳在终身大事的选择上,没有顺蔡桂香的心思,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只因为张猛长得高大帅气,陶芳心生怜悯,不顾蔡桂香夫妇的反对,和张猛义无反顾地走在一起。 她不愿意这门亲事,嫌弃陶芳没有给她找个有本事的女婿。 陶芳就成天不吃不喝,以死相逼,蔡桂香怕再闹出人命,无法给陶德旺一个交代,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有生陶芳这个闺女。 结婚前,张猛东借西凑留下了五千块钱的离娘钱,自己养大的闺女,就成了她张家的媳妇。 结婚那阵,那是锅碗瓢盆,洗脸架,水壶、暖瓶,甚至痰盂,几乎全部都作为陶芳的陪嫁。 蔡桂香无奈,数落了陶芳整整一宿,手心手背连着肉,她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只好用自己种植的棉花,扯了新被面,给陶芳套了十二床被子。 唢呐一响,迎亲的队伍一来,她哭成了泪人。 蔡桂香哭,陶芳也哭...... 看着一手养大的女儿离自己而去,蔡桂香心里凉飕飕的。 第5章 这歉,我不道 贫贱夫妻百事哀,陶芳的性格过于耿直,说话锋芒毕露,婚后和张猛的感情基础不牢。 常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弄得大动干戈,两个人只要见面,就像遇到了冤家,一言不合就要掐架。 陶芳多愁善感,受不了委屈,想找人倾诉,隔三差五回到娘家,找蔡桂香诉苦。 大年初一,蔡桂香看着陶芳气呼呼地抱着孩子回娘家,两手空空,听起陶芳和张猛闹矛盾,她心里就来气。 一气之下,喝了一瓶老白干,扯着嗓子骂骂陶芳,骂骂张猛,嫌弃陶芳没有出息,受不尽的窝囊气。 只骂得口干舌燥,昏天暗地,蔡桂香这才落了个一时嘴快,疏肝解气。 时光轮转,一来二去,她作为丈母娘,因为陶芳的家务事,没少和这老大闺女闹脾气。 只要陶红给她买件新衣服,她就比手画足,赶紧穿上,恨不得让村里人知道,自己又添了一件花衣裳。 只要陶红给她一个银镯子,她是逢人就夸,时不时地把袖子故意露出来,在人前显摆,说是这镯子是陶红给她特意买来的,金贵着呢! 蔡桂香看到陶染还要去说陶红的不是,内心的天平,让她不由自主想要偏向老二女儿。 蔡桂香恶狠狠的目光瞪了陶染一眼,两手叉腰,面目狰狞。 “好你个陶染,这么没大没小,咋给你二姐说话呢?要不是她,你指不定还在哪里拾破烂呢?你还能有现在?没良心的小东西,还不赶快跟你姐道歉。” 陶红双手环绕胸前,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委屈,装模作样挤出了几滴眼泪。 她的目光瞥向蔡桂香,做出一副无辜表情。 “就是啊!妈,我就是个苦命人,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该托生到这个家里,当年,要不是为了俺爸和你,我会十八岁结婚?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这仨女儿,凭啥只让我留在恁二老身边,那长女还如母呢?咋不让陶芳留在你们身边?你是嫌我好说话不是?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蔡桂香一听陶红在不停埋怨,她拉扯着陶红的手说:“红啊!看你说的是哪里话,咱家都是闺女,你也知道,恁爸虽然是家里老大,为你爷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不还是被他们看不起,我一辈子被他们欺负压榨,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越是被人看不起,我这肚子也不争气,生不出一个儿子出来,妈老了,以后,还指望着你能立起门户,我可不想再受尽别人的白眼。” “妈,你也是,这生男生女又不是女的决定的,男的在舒服快乐的时候,咋没人指责他们的不是,难道生个女儿就都是这女人的错?你想要孙子,我还不是又生了一个丫头?那英俊不还是对我感恩戴德,当祖先一样供着,让我吃香喝辣的。生不出儿子,咱就应该低人一等,抬不起头吗?都不知道你咋想的?活该咱们一辈子就是这受穷的命!” 蔡桂香见陶红话虽说的难听,也自有几分道理,索性不再多说什么,任凭陶红在那里数落个不停。 陶染听不下去,知道蔡桂香的思想一向比较封建,见到母亲面色凝重,她上前就要安慰。 “妈,男孩女孩都是宝,现在都啥年代了,你还那么重男轻女,这观念真的要改改了。” 陶红瞥了眼陶染,发挥出自己的表演天赋,哭得稀里哗啦向蔡桂香倒苦水。 “妈,有人仗着自己有点文化,嫌弃你不识字,开始卖弄学问在你面前炫耀呢!哪像我,只会为你着想,说句真心话,我男人英俊死的早,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你照顾着陶星的份上,我才不会管这个家,同样都是三个女儿,就我最懂得孝顺你和我爸,陶染还是上过学,读的书都到哪里去了?要是知道她是这种人,我才懒得管她。” 蔡桂香听着陶红的话,想到以后这个家还得靠她,蔡桂香心疼地为陶红擦了一下鼻子,一狠心,不由分说就扯起了陶染的辫子,把她摁在了地上。 蔡桂香凶神恶煞地当着陶红的面斥责着:“陶然,不要太过份了,我给你姐说话,你插啥话?这是跟谁学的?没有规矩,还不赶快闭嘴!就以为考了一个大学就了不起了,在我们面前评头论足,你个死丫头,看你把你二姐气的,我数三声,赶快跪下来给她磕头道歉!” 陶染的额头被蹭了层皮,露出了鲜红的血,心里的痛比身体上的疼更痛。 她清澈的眼眸闪烁着一丝阴郁,匪夷所思地望着蔡桂香。 “妈,都是你亲生的,为啥你总是一碗水端不平?当妈的也要看人软弱下菜吗?凭什么道歉的是我?” 蔡桂香看着这个一向惟她是从的女儿,变得有些反常,她的脸色一阵煞白,用手戳着陶然的鼻子,气得脸色铁青。 “你......你......你想造反,再不给我住口,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陶染径直走到蔡桂香身边,把脸凑过去,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妈,你想撕,行啊!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你撕好了,不过,我也要丑话说在前面,只要你敢动我一下,这个家,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讲道理的母亲,我不明白,都是你亲生的,你就可以厚此薄彼?我上学有什么错?让我给一个前脚没了男人,后脚就开始按捺不住内心欲望,勾搭别的男人的女人道歉,这歉,我不道!这钱,我嫌脏!” 陶红听不得这刺耳的难听话,朝着陶染的脸上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一丝嫣红的血迹从她的嘴角滑到了嘴里。 她冷漠地目光流露出愤满和敌意,肆无忌惮地朝着陶染望去,用脚一踹,直接将陶染踹在了地上。 “陶染,你说清楚,谁勾搭别人?要是再口出狂言,我弄花你的脸!嫌脏?你清高什么?有本事这钱你别要啊!”陶红用手掐着陶染的脖子愤然说道。 陶染瞥了他一眼:“你这么紧张,心虚了不成?” “心虚?那是他们主动暗送秋波,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这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赚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 蔡桂香接过陶红的话茬,眼里迸射出一股凶光,劈头盖脸的骂着陶染。 “没出息的东西,你有能耐了?嫌弃这来嫌弃那,你装清纯,有个屁用?没有钱,我看你能活上几天?你有本事,好,不道歉也行,把你去大学花的每一份钱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陶红看到蔡桂香在有意偏向自己,她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打压一下陶染。 她两手一拍大腿,仰天长啸:“没天理了,这当妹子的,都爬到当姐的头上来拉屎了,英俊啊,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就帮我过来评评理啊!以后,这家里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我这是什么命啊!连自己亲妹子都看不起我啊!英俊啊,你把我也带走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蔡桂香一看陶红气得够呛,朝着陶染使劲啐了一口唾沫,浑浊的目光充满了严重不满。 她的身体剧烈抖动着,一手把陶染推倒了地上,陶染顿觉眼前直冒金星。 蔡桂香咆哮着:“陶染,现在,你满意了啊!陶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第6章 能和帅哥在一起,就算发烧也值得 陶德旺下班走到门口,还没进屋,就看到三个女人一台戏,好端端的场面,弄得鸡飞狗跳,他脸色变得铁青。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暴跳如雷的吆喝着:“蔡桂香,刚到家就听到你这大嗓门,大白天的是吆喝啥?饭做好了?我这上了一天班回来了,你就不会让我清静点?” 蔡桂香才不怕陶德旺,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模样,懒得看上一眼,指着陶染就破口大骂。 “陶德旺,你光说我干啥?都是这死丫头捣的鬼,这陶染就是欠收拾,你看她把陶红气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她翅膀硬了,连我都敢骂啊!冤孽啊!我咋生了这么一个祸害?” “够了,别在那里鬼哭狼嚎了!都是自己闺女,少说几句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陶染后妈呢!说这话,也不嫌外人笑话!你还是当妈的人?脑子灌粪了?”陶德旺厉声呵斥着。 陶德旺平时不就喜欢孩子,尤其是在得知老三又是一个丫头骗子的时候,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一生,命里无子的宿命。 就算是亲戚朋友家的调皮捣蛋孩子来到家里,打着闹着玩,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他的无名火也会隐隐发作。 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就想吼上两声。 直到有了自己的孙女,陶德旺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才知道陶染是他的亲生骨肉。 他瞥向楚楚可怜的陶染,再也无法隐忍,闷雷一样的声音对蔡桂香说道:“那也犯不着动手打人吧!下手这么重,谁干的?” 陶染无辜地眼神看着陶德旺,就像遇到了施以援手的救星,她只希望习惯保持沉默的父亲能为自己做主,她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陶红心里有三分惧怕陶德旺,看到父亲在维护着陶染,她虚情假意地笑道:“爸,刚才只是一场误会,陶染不知好歹,我这个做姐的不过是想教育她,让她知道做人的道理,免得以后出了社会不长记性,你可别因为这个死丫头,影响了你和我妈之间的感情,再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值得了!” 蔡桂香听到陶红这么一说,语气也软了下来。 她递了一个违和的笑意,掩饰着对陶染的不满。 “就是啊!德旺,陶红说的有道理,这陶染生来就是一个天孤星转世,要不是想着这是你的骨肉,我生下来一手就把她掐死,那陶红家的女婿——海英俊不都是被她克死的?” 陶染无辜的眼神看着蔡桂香,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不可收拾地流了下来。 她求助似的目光瞥向了陶德旺。 “爸,我不是天孤星,我妈给我戴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是何用意?我姐夫的死,是在骑摩托车的路上,飙车速度太快,当场死亡,这事大家都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如今,还反倒赖在我头上?我哪里不知好歹了,只因为我说了几句客观公道的话,就至于对我爆粗口,动手吗?” 那一刻,陶染的心里好似杜鹃啼血...... 都说家和万事兴,而这个家,除了表面上的貌合神离,只剩下来苟延残喘的精心算计。 天孤星?竟是出自母亲蔡桂香之口,陶染苦涩的笑了一下。 渐渐,她昏迷了过去...... “陶染,你醒醒啊!快醒醒......” 陶染的眼皮沉重显得无力,她试图用力睁开,却丝毫没有一点反应,只听见周围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这声音越来越熟悉,她像是一个在茫无人烟的海面上,拼尽一切力气想要靠近海岸的孤勇者。 活着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求生是她醒来的唯一信念。 渐渐,陶染睁开了睡眼,只见,此刻的她,正在m大对面的一五零医院,病床前的架子上正悬挂着退烧的点滴,那汩汩流淌的液体,正匀速地流在了她的身体里。 她环顾四周,病房里静悄悄的,身边哪有家人的身影,陪伴在身边的是刚向她表白过没有多久的屈扬。 看到陶染苏醒,屈扬焦灼的眼神里露出了欣喜的光。 他紧紧地抓住了陶染的手,激动地说:“我的姑奶奶,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你吓死了!以后,可别再这样了!” 陶染模棱两可地望着屈扬,只觉得身体浑身无力,喉咙里也像被堵了一口浓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稍许嘶哑的声音显得有些疼痛,眼里流露出没有褪去的七分晶莹。 “屈扬,我这是怎么了?就好像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噩梦,时而陌生又时而感到熟悉,我好怕......” “别怕,有我!”屈扬紧紧地握着陶染的手。 陶染心里暖暖的,这是一种别样的感动,两个人的眼神不言而喻,碰撞到了一起。 屈扬关切地口吻说道:“陶染,你也是,你让我怎么说你,咱们约好了一起去m大财校后面的小食堂去吃炒菜,我在楼下叫你,你不答应,无奈之下,我又回到宿舍打通了你的电话,要不是筱若离接听电话,说你发烧了四十度,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的情况,以后,可别这样了!” 陶染看着屈扬一脸焦急的表情,又把手摸到了自己的额头,惊愕地说道:“怪不得?原来,我发烧了?真不好意思,我让你担心了!这次多亏有了你,不然,我早到阎王殿报到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屈扬看到陶染故作坚强,轻描淡写的表情,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他帮陶染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安慰着她说:“陶染,不要硬撑,身体要紧,我也不允许让你离开我的,以前,你是一个人,以后,我们是一体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并不孤单,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 陶染的心里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感动,她的鼻子酸溜溜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屈扬看到陶染哭鼻子,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还疼......疼吗?你的血管不好找,护士......护士为你输液,找了好半天,扎在你手上,疼在我心里。乖,别哭,医生说再输一次液,你就好了。” 陶染望着眼前这个大男人,沉稳儒雅,帅气阳刚,她的眼眸里洋溢出一丝丝涟漪。 第一次有人为她着急,第一次有人比家人更关心她,在生与死面前,还会有人在意她的悲喜。 这一刻,陶染陷入到了这个叫做爱情的湖泊里,这是屈扬给予她的。 她只希望,这就是永远! 陶染看着屈扬为自己担心的表情,那充满男人味的腹肌起伏不定,她娇羞地莞尔一笑。 能和m大头号帅哥在一起,即使发烧一场,也是值得的,在疾病面前,没想到这个大男人心思还挺细腻的。 他的照顾,他的关爱,他在陶染面前的存在感,让陶染对屈扬的好感进一步加深。 看着这个她并不排斥的屈扬,直觉告诉陶染,这一生就是他了。 她摇了摇头:“屈扬,不用输液了,我现在已经感到好多了,还是不要再浪费钱了!” 屈扬看陶染坚持出院,他关切的口吻说道:“陶染,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你是我女朋友,你要听我的,听话,再输一次就好。你昏迷的时候,系里以为因为没让你留校,你伤心晕厥过去了,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好生照顾好你,有什么情况或者解决不了的难题,及时向他们汇报。” 陶染想到不能留校的事,她的心里感到有一丝落寞,既然不能留校了,只能去寻别的出路,活人不会被尿憋死,总会有办法的。 陶染自我安慰着自己,屈扬的话音刚落,这时,一阵清晰的电话铃声在空中骤然响起...... 第7章 重磅级好消息 陶染本能地耸了耸肩,一看电话号码,才知道是马大卫打来的。 她心中陡然一喜,难道是马主任临时改变了主意,她留校的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陶染心里揣测着,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打开了翻盖的金色手机。 她是耳朵刚要凑近听筒,就听到了马大卫熟悉的声音。 “陶染啊!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这段时间,你作为班里的团支部书记,以身作则,按时间节点做好留校同学们的每日体温上报工作,还组织同学们利用闲暇时间,跳绳、打羽毛球,跑步,提高自身的免疫能力,怎么把自己累倒了呢?” 马大卫在电话里说到陶染连日以来所做的班务工作,关于留校的事,他没有提到只言片语。 陶染觉得心里没戏,那唾手可得的机会,一时之间,让她的心瞬时凉了半截。 当初,若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不至于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到头来,希望大,失望也就越大,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若是再没有找到合适的实习机会,难道真的要回那个她不愿意向外人提及,宁死也不愿意回去的家吗? 她不愿接受家人对她命运的安排和主宰,若是回去,不是正中下怀,明摆着自取屈辱,让他们嘲讽,看自己笑话吗? 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像烙痕一样,在陶染的眼前不时晃动,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内心有一阵刻骨铭心的痉挛...... 马大卫说完,手机那端的陶染像沉寂的湖面,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反应,他还以为是陶染的手机信号不好,莫名出了故障。 他焦灼不安的口吻,在电话里显得稍许不安。 “陶染,怎么不说话呢?医生怎么说了?你身体好点没有?现在,校领导都在关心你的身体健康,我得关注你身体的进展,给学校有个交代。” 陶染定了定神,意识到马大卫出于关心的话语,也是为了工作,她试图让自己不安的情绪稳定下来。 她调整状态,愁云惨雾的脸上显得温和从容。 “马主任,让您担心了,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吃坏了肚子,引起的发烧而已,现在,烧已经退了,身体已无大碍,您不用紧张。” 马大卫这才松了一口气,长吁短叹道:“陶染,你没事就好,非典的关键节点,我们m大从上到下,都要高度重视,提高警惕,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食堂是否存在食物安全问题,一旦发现问题,决不姑息。你什么事都不要想,安心养病,出院了,我有重磅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陶染绝望的心情,因为马大卫电话中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突然间又被调动起来,她好像在坐碰碰车,惊险而又刺激。 她迫不及待地说:“马主任,只要我们齐心同力,相信要不了多久,非典这场战役,就会被我们不攻自破。对了,你说的好消息,不是要给我一个惊吓吧!我不敢想,怕被某人说成,我是大白天在做白日梦。” 马大卫停滞了两秒,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你这机灵鬼,我教你们汉语言文学课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班里哪个同学是什么性格,我还会不了解?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屈扬听到电话马大卫这调侃的话,他抢先接过陶染手里的电话,郑重其事的语调显得格外严肃。 “马主任,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陶染可不是小人,真正的小人是孙艳,背后落井下石,那是人干的事,作为陶染的男朋友,我对她的不道德行为,严重鄙视,我也不许你这样说陶染。” 马大卫听到屈扬在维护着陶染,他心知肚明了八分,谁还没有年轻过?知道这俩人是在处对象。 他一言正中屈扬要害:“你小子,开始护短了,早就看出你和陶染关系非同寻常,我不过是随口一句话说说而已,你还这么当真,好好照顾陶染,这时候,正是你表现的时候,别来一个柏拉图式的爱情长跑,到头来,你转不了正,陶染再不要你,到时候,就有你哭的了。” 屈扬面不红心不跳,打着马虎眼。 “马主任,瞧您说的,您这话可就严重了,我和陶染是真心相爱,我心悦于她,她也钟情于我,非典面前,我们都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还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我们一定会相伴到老的!” “好好好,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等着你们成亲的那一天,可别让我失望啊!”马大卫在手机那端谈笑风生地打趣着。 陶染听着马大卫和屈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话,她羞涩地对着听筒说道:“马主任,那先这样,我去趟洗手间,等我痊愈了,就去找您!” 马大卫连连应承着:“好好好,祝愿我们中文系的校花——陶染同学,早日康复,我们随后见。” 电话挂断的这一刻,陶染的脸一阵发烫,马大卫带给她的好消息,足以令人为之振奋。 随着最后一滴液体输完的刹那,墙上悬挂着的钟表,终于指向了中午十二点钟,发出了浑厚有力的回响。 陶染在屈扬的搀扶下,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这出其不意的肠鸣,让她顿感肚子里空空如也。 屈扬拿起一个心形的提拉米苏巧克力奶油慕斯蛋糕,掰了一口,体贴地喂到陶染的嘴里。 “宝宝,饿了吧!尝尝,好吃吗?这是我事先给你买的,先给肚子垫个底。” 陶染尝了一口,只觉得口感浓郁,纯黑巧克力搭配着奶油慕斯,细腻而又丝滑,在她的嘴里入口即化,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甜品。 她幸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吃,你也吃。” 陶染的高度认可,让屈扬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屈扬听话的轻咬了一口,欣喜地看着陶染吃的开心的样子,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特意买给你的,你现在是病号,多吃点,我不喜欢甜品,你吃。” 屈扬真情流露的话,让陶染的内心感慨万千。 依稀记得去年生日,陶染无意中路过m大门口那家蛋糕店,店内在搞优惠打折活动,那缤纷夺目的小巧造型,不禁吸引了她的目光。 提拉米苏巧克力奶油慕斯蛋糕的价格,看似不大,一个成品下来就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她只好望而却步。 而屈扬给她买的就是同样的单品,他怎么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买下来? 从他的目光中,陶染注意到,不是屈扬不喜欢吃甜品,而是他不舍得吃,把好吃的蛋糕,第一时间留给了自己。 泪水簌簌落下,落在了蛋糕上。 屈扬看到陶染的泪滴,心疼地说道:“宝宝,你怎么了?不会是触景生情,想到过生日的情景了吧!” 陶染听到屈扬一说,她的心里愈发难过,要知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陪她过过生日。 她回避着屈扬的问题,声音哽咽着:“屈扬,谢谢你,让在我毕业的时候,遇见了最帅的你!” 屈扬轻轻把陶染揽在了怀里,动情地说:“我也是,宝宝,我屈扬何德何能能够在最美的时刻遇到你,这一生对我来说,足矣!” 第8章 情敌重逢 陶染专注的目光望着屈扬:“我也是!” 屈扬的吻如雨点一样印在了陶染的丹唇上,短短的相处以来,他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她的好,她的笑,还有她身上散发的甜甜的味道,都让他深深迷恋。 为了陶染,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是值得。 屈扬深陷在陶染的无限温柔里,片刻,他凝视着陶染黑色如墨的眼眸,想到自己在一本书上看过的那句话。 爱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不仅要给安全感,还要征服她的胃,幸福的女人,有了爱情的滋养,都会变得很胖。 屈扬微笑了一下,他要用全身心的爱,让陶染觉得自己无可替代。 想到这里,屈扬真诚的目光望着陶染。 “宝宝,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陶染睫毛微颤,疑惑的目光望着屈扬:“去哪儿?” 屈扬的眸子里洋溢着灿烂如花的笑容:“宝宝,我怕饿坏了你,当然是要带你去工人路西段桥头盆景园那家饸烙面馆吃饭,那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也称得上是二十年的老店,生意红火着呢!我们宿舍的兄弟们,在那里聚餐过,价格还算实惠,听说,她家的酱是独制秘方,从不外传,味道那可是一绝!” “屈扬,原来你要请我吃饭啊,你送玫瑰花不说,还送我去医院看病,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可要不得,你已经很破费了,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 屈扬听到陶染说给自己见外的话,忍不住眉毛一皱,面露不悦,自尊心似乎受到了重创。 “陶染,看你说的,这话这么见外?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是在看不起我吗?虽然,我家里条件不好,但是,我也有爱你追求你的权利,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就很难吗?你不会心里有了别人,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吧!” 陶染看到屈扬小嘴一撅,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她摆了摆手,连忙解释着。 “不不不,屈扬,没有的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我们认识没有多久,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何况,我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屈扬这才扑哧一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个,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碍事,你习惯了就好!你要不去,就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不是显得我没有诚意?” 陶染断断续续地说道:“屈扬,我......我没有,你别想歪了,这......这......这多不好意思。” “这算什么?一顿饭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你不要多想,更不要有心理负担。再说,你身体刚有所好转,吃点面条养胃有助于身体恢复,我喜欢活蹦乱跳的你,不是病恹恹的弱美人。” 看到屈扬面露喜色,陶染娇嗔地说道:“讨厌的啦,人家又不是鱼。” “呵呵,逗你玩的,我只是怕你这个校花,再驳回我这个颜面,那样,我会无地自容的。” 陶染看到屈扬把话说到这份上,只好保持沉默。 屈扬心急如焚,用手摇晃着陶染的胳膊:“好不好吗?宝宝。”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腻的要死,她身上只起鸡皮疙瘩。 她敷衍着缠人的屈扬: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总行了吗?” 屈扬用手打了一个响指,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耶! 他欣喜若狂地抱着陶染,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激动不已的快要跳了起来。 “宝宝,你真好,我们再来一个梅菜扣肉,红烧大鲤鱼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这可是她家的招牌菜。” 陶染很少在外面吃饭,她觉得和屈扬第一次出去吃饭,就这么奢侈,她反而有点心疼。 陶染思虑片刻,再三推辞着。 “屈扬,真的不用,这样,太破费了,我不想欠你的,你要点多了,咱俩也吃不完,还扔了冤枉钱,我还是回食堂喝点小米粥就好。” 屈扬看陶染又想反悔,他急忙说道:“宝宝,这怎么行呢?我不同意,你是我女朋友,现在,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你就让我好好表现嘛!什么冤枉钱,为了你,我愿意,听说她家的炸酱面,西红柿鸡蛋面,不仅劲道,还有味道,有不少的回头客过来捧场,就当我求你了!” 请我吃饭还要求人,这世上还有这好事?陶染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想到毕业在即,连实习工作的事都没有下文,屈扬也不容易。 她坚持着自己的主意,说道:“屈扬,我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不懂得我的心呢?你想想,我们现在正处于找工作的阶段,经济上也不稳定,钱还是能省则省。” “陶染,你说话不算数,你刚才都已经答应我了,现在耍赖又想反悔,你变化还真快,说变卦就变卦,再说,钱算什么,不就是让人花的吗?只要是花在有用的地方,它就是再好,也没有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重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屈扬交了你这样的一个女朋友,这是我的骄傲!” 陶染听到屈扬这热情洋溢的话语,她的心几乎快要融化了。 她清澈的眸子聚焦到屈扬的脸上,没有挪开视线。 她迟疑片刻,动情地说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只是,简单点就行。” 屈扬默许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聪慧可人,长相楚楚动人的陶染,屈扬知道,陶染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虽然,他的家庭条件一般,因为长相帅的缘故,靠近他的女生,不是势利眼,就是有着极强的目的和野心。 哪像陶染这般善解人意,还会为自己考虑,屈扬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眼光。 若不是宿舍老四——程西北事先认识了陶染,背着宿舍的人偷偷喜欢她了多年,屈扬也不会跃跃欲试,捷足先登。 在老四一次接着一次的一番高谈阔论中,屈扬才知道中文系还有貌美如花,出水芙蓉,不沾人间尘埃的美女。 屈扬只能在陶染看不见的地方,仰望着她,远远地看上一眼。哪怕一眼,就已经将他的整个身心全部征服。 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陶染,他也时有听说,围在陶染身边的人,总有其他系里排着队请她吃饭,看电影,跳舞,对陶染大献殷勤的舔狗一族。 陶染却不屑一顾,不了解她的人,都说她孤傲、清冷、颜值高、有才华、能力还很强,他更想能够一睹她的倾世芳容。 花好被人赏,美女被人追,这是人之常情。 老四的醋意和妒忌,屈扬能感受到,这让他在无形之中,多了一个情敌。 屈扬不想毕业的时候,留有遗憾,他巧用心思,终于鼓起勇气向陶染表白,博得她的好感,得到她的芳心,如今,抱得美人归,他总算可以如愿以偿。 对不起了,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陶染和屈扬走在了去饸烙面馆的路上,头顶上的喜鹊盘旋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喜鹊的叫声,让陶染也在与过往的不悦告别,所有的好消息都像赶趟似的,向她纷纷而来。 真希望这美好,永远驻留在这一刻,原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师长舍友的关怀,也有爱她、护她、花时间愿意陪她的人。 她是不幸的,也是幸福的。 他们手拉手刚来到饸烙面馆,就听到了孙艳和程西北在酒桌上喝酒划拳的声音。 “哥俩好呀,三星照呀,四喜财呀,五魁首呀,六六顺呀,七巧枚呀,八匹马呀,快九州呀,满堂红呀...... 这此起彼伏的叫嚣声,在陶染耳畔不时响起,陶染看到孙艳,喉咙里像飞来了一只苍蝇,想到她在马大卫面前黑自己一状的事,不然,留校的事也不会这么快就黄了。 既然事已成局,面对着这难缠的主,陶染不想再和孙艳有过多纠缠,这聒噪的场合,让陶染能离孙艳多远,就有多远。 孙艳既然喜欢屈扬,为何还要和程西北在一起?难道这俩人在私下里已经暗怀珠胎? 世界这么大,没想到这奇葩的事还这么多,陶染不敢再想下去! 还好屈扬没有看到孙艳的存在? 陶染轻轻地推了一下屈扬的胳膊:“屈扬,我们还是换一家便宜的地方吃面好了,这里的价格太贵了!” 屈扬轻轻拍了陶染的背,温柔地说:“宝宝,既来之,则安之,就在这里好了,你别见外。” 屈扬的话音刚落,划拳的声音瞬时停了下来,程西北诧异的目光看着屈扬这个屌丝。 他讥讽的语气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屈扬啊!这地方也是你这穷小子能来的吗?” 第9章 老板娘,把他们赶出去 孙艳顺着程西北的话,看向屈扬,这才注意到,m大帅哥屈扬的身边,还有一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陶染。 抢她喜欢的对象不说,还和屈扬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睛瞪得像只铜铃,脸色变得恐怖狰狞。 那阴森的笑容,让她的五官几乎快要变形。 孙艳趾高气扬的撇了下嘴:“像陶染这样的穷人,还配来这样的地方吃饭,真是晦气,老板娘,快把他们撵出去,别影响吃饭人的心情,像只苍蝇一样,见了就惹人烦!” 屈扬看到孙艳很明显是在为难自己,他嘶吼道:“我看谁敢,孙艳,且不说你在背后黑陶染的事不说,今天,还要让老板娘赶我们出去,谁给你的胆子?” 孙艳眼睛怒目而视:“屈扬,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可以说我?你以为拒绝了我,就没有人喜欢我吗?我今天就郑重告诉你,程西北是我正式男朋友,好狗不挡道,你们可以滚了!” 屈扬冷笑着,鼓了鼓掌。 “孙艳,你男朋友是谁,关我何事?我是陪陶染过来吃饭的,不是和你吵架的,你我劝你,不要破坏了我们的兴致,这饸烙面馆,开门迎客,凭什么你能来,陶染就不能来?这店也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老板娘没说啥话,你操什么闲心,这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 孙艳看到屈扬公然和陶染在一起不说,当着程西北的面还故意嘲讽自己。 她眉毛一挑,讥讽的话语中燃烧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屈扬,凭什么?凭她是小山村来到s城的乡巴佬;凭她不该和我做对,明目张胆抢了我的男朋友;凭我爸在s城开了三家大型的便利连锁店,这样够吗?” 屈扬冷冷地看着孙艳,这赌气的话语,让人感到可笑。 “就凭这些?孙艳啊孙艳,你不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你要是三家店,那我就是这连锁店的ceo,你是看幻想剧看多了吧?谁不知道,你一向虚伪做作,你妈和你爸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孙艳看到屈扬故意让自己难堪,一言不讳说到她的痛处,她的脸色像涂上了不同的颜色。 她支支吾吾道:“你......你......你还说!” “怕了?原来,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现在,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今天就撂下一句狠话,你和陶染过不去,故意要和她做对,就是对我屈扬不敬,那就是找死!” 陶染看到屈扬在孙艳面前维护自己,面对孙艳的挑衅,她也不再害怕。 “孙艳,我是从小山村来的又怎样?可我不比咱们班里的任何一个人差,哪像你,不还是考试不及格,次次补考,拿不到奖学金;声明一下,我并没有和你争抢屈扬,屈扬喜不喜欢你,你从他的表情,对你的态度看不出来吗?我们俩个才是真心相爱,就算你爸开了三家大型的便利连锁店又如何?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早晚也把你老爹坑死,说句实在话,我真同情你!” 孙艳看到陶染竟然破天荒的在自己面前叫嚣,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要扔到地上,杯子的破碎声在地上不停地翻转,发出悲怆的音符。 “好你个陶染,看你平时软绵绵的像只小绵羊,今天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今天,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知道,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你来啊!我怕你不成!老虎不发威,真以为我是病猫啊!”陶染一捋袖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板娘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哭丧着脸说道:“祖宗,你们好好的过来吃饭,不要动怒啊,咱和气生财,能息事宁人就息事宁人,把客人都吓跑了,以后,还让我咋做生意啊!” 屈扬上去就要解释,被陶染上前一步拦在了前面。 她不慌不忙地说道:“老板娘,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我们动怒,是他们喝醉酒,在这里撒酒疯,你也看到了,砸杯子的人是孙艳,我们并没动手啊!你不仅应该把他们赶出去,还要让他们赔偿打碎杯子的损失费,这才合情合理。” 老板娘分析一下,这姑娘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朝着孙艳和程西北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请来这边结账,本店不欢迎喝酒闹事的人,还请你们能够理解。” 程西北暗暗叫苦,对陶染单相思不说,他改变以往做事风格,好不容易傍上来了家庭条件还算优越的孙艳,如今,才发现,还是个冒牌货,闹出这样的乌龙事。 他扬起手朝着孙艳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孙艳,你耍我?” 孙艳摸着打红的脸,说:“程西北,你混蛋!你口口声声喜欢我,不过是喜欢钱而已,我还费什么心思和你称兄道弟,来哄你开心,屈扬拒绝我,你也动手打我。” “你活该!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程西北鄙夷地看了孙艳一眼。 看到屈扬和陶染在一起撒狗粮的模样,这分明是要当着自己的面,故意炫耀。 羡慕嫉妒恨,让程西北的目光寒气袭人。 他用手扯着屈扬的衣领振振有词地说道:“屈扬,你小子,不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吗?我苦苦暗恋陶染这么多年,却被你拐走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你赢了,不过,你们还真是般配,一个字——穷。” 屈扬紧握双拳,若不是念着同窗之情,当着陶染的面,这样羞辱自己,他真想一拳挥去,给程西北立一个下马威。 陶染看到程西北对屈扬出言不逊,她冷冷地挤出了一个字——滚! 程西北愤然地看着陶染,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今的陶染和往日相比,好像是判若两人。 他的眸子里盛满了千言万语,怅然若失地说道:“陶染,我没想到一向秀外慧中,充满灵气,让我高不可攀的女孩子,竟然被屈扬这个王八犊子拿下了,我没想到,书生气十足的你,说起话来还伶牙俐齿,为了这个屈扬,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这样做值得吗?你就忍心这么对待我吗?” “程西北,知道你和屈扬之间的差距为什么有那么大吗?因为,你也不过是想攀龙附凤,精心算计的人,你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有真正的情感,你出口伤人,表里不一,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对我们的态度,因为,你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今天,我也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程西北冷笑着:“陶染啊陶染,我成今天,不还是被你逼的?你喜欢看书,我在图书馆等你,给你找靠近窗口,风景好光线好的位置,你见到我,就像老鼠见到猫扭头就走;为了见你一面,我提前十分钟从你每天必走的路线经过,去你们教室等你上下课,甚至在你从宿舍走往食堂的路口等你,你大老远看到我,就刻意躲着我,在你心里,我就像是一个瘟神;我给你们宿舍打电话,你听到我的声音,还没说话就挂,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只能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哭泣;你和屈扬在一起,击破了我对你心存的所有希望与幻想,我究竟是哪里不好?你说啊!” 陶染想到程西北的那些恶作剧,苦笑道:“程西北,给你说过n次,我们不合适,不合适懂吗?你的示好,多余的关心,对我都是一种负担和束缚,只会让我作呕,我不仅拒绝了你,还拒绝了别人,我没有心思应付我不感兴趣的人!” 程西北被陶染直率的话语气得摇摇晃晃,他牵强附会地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也有喜欢你的权利,陶染,我承认,你嫌我低、胖、长相又丑,可我想告诉你,你不能因为屈扬长的帅,就可以拒绝我,你和屈扬不合适,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话是为了你好!” 屈扬听不下去程西北说的话,白了他一眼说道:“程西北,输了就是输了,既然都和孙艳在一起了,还要在陶染面前刷存在感,你恶不恶心,你这分明就是嫉妒?我和陶染真心相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陶染,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程西北绝然离去,抛下一句狠话。 屈扬知道程西北平时的为人,还当着陶染的面说了这些羞辱自己的话,他敏感的自尊心像扎了一根毒刺。 和陶染酒足饭饱之后,从饸烙面馆回来,陶染就推辞说输液的事不要自己陪,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屈扬。 他想她念她,连梦里都是陶染靓丽的身影,也不知道陶染在忙什么? 第10章 宝宝,想我了没?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屈扬日思夜念见不到陶染,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像失去了七魂六魄,就要抓狂。 甜蜜的恋情不是如火如荼的发展,而是突然间搞神秘,这是什么节奏? 屈扬不知道,陶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无数次,屈扬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陶染宿舍的窗户,遥想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独自发呆。 认识以来,和她在一起花前月下的时光,是多么甜蜜...... 宿舍内天蓝色的窗帘把窗户遮掩的严严实实,他发疯似的一遍遍打陶染宿舍的电话,终究还是无人接听。 难道是生病了?或者是因为打来的电话太吵,影响到了宿舍人的休息,把电话线拔了? 屈扬在脑子里猜测着见不到陶染的可能? 无数次,他拿起电话,对着按键发呆,满怀希望的打过去,得到的还是对方号码占线的嘟嘟声。 无数次,又失望地挂上电话。 听到宿舍的电话响起,接听的刹那,不是打错了,就是广告推销的业务。 屈扬不甘心,按捺不住想要见到陶染的上万次冲动,他在女生宿舍楼下声声呼唤陶染的名字,长久的沉默,始终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打电话不接,见人又见不到?屈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陶染出现了什么不测?在校门口出了车祸? 不然,他怎么会见到在梦里看到陶染,他千呼万唤,却被挤到人山人海的人群,再次回眸,哪里还有陶染的影子,只剩下公交车鸣笛的声音...... 他越想越感到担忧,心里着实放心不下,又来到了教学楼中文系的教室,甚至连教师办公室也问过了,丝毫没有见到陶染的踪影。 她到底去哪儿了?总不会连招呼也不打,就突然跑路吧! 她不要他了吗?屈扬眼里蓄满了泪水,他无数次用拳头直面那铜墙铁壁。 痛过才知道什么是心碎...... 屈扬想到她和陶染曾经来过的凉亭,那个六角亭子的舒心亭里,四个石凳,他们在一起下棋猜谜,而今,人去楼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就连知了的叫声也沉寂了许多。 那熟悉的林荫小道,让屈扬的脚步放慢了许多,闭上眼睛,记忆里全是他和陶染在一起挥之不去的身影。 思念真是让人减肥的药剂,他吃不下,睡不下,短短几天,就消瘦了十斤。 还是那只喜鹊从头顶飞过,屈扬认得,和陶染在一起的时候,这喜鹊就喜欢当电灯泡,它是在祝福他们吗? 而今,怕是也来安慰自己的吧! 喜鹊啊!能告诉我陶染在哪里吗?他找不到陶染,只能对喜鹊诉说对陶染的思念。 喜鹊也回避他的话语,扑棱下翅膀飞走了,只剩下他的影子,在空旷的地方独自徘徊。 屈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心中更加压抑。 燥热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只见离校的学生也在拿着沉甸甸的行李,步履匆匆地踏上新的征程。 他注视着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教学楼、宿舍楼、食堂,甚至他每日打热水的锅炉房,每一个地方都承载着他的欢喜。 那些和陶染在一起可以疯,可以闹的日子,似乎并未走远。 屈扬不会忘记,那个有着满天繁星的夜晚,宿舍停电,m大的操场上,聚集了不同年级的男生女生,大家裹着被子,看着一闪而过的流星雨,对着星星许愿。 他不会忘记,在篮球场和程西北挥汗如雨,打篮球的情景,他矫健的身影,总是引来周围羡慕他球技比较好,为她呐喊助威的学弟学妹。 而今,这些美好而又难忘的画面,熟悉而又遥远。 一阵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屈扬的沉思,他抬眼一看,陶染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复古盘扣短袖,搭配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裤,红光满面向自己款款而来。 屈扬黯然销魂的眼眸中泛滥着一丝欣喜的光,他大步流星走到陶然面前。 他迫不及待地看着陶染,心急如焚地说:“宝宝,几天都不见你,你这是在和我搞失踪吗?你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我打你们宿舍电话没人接听,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喊你等你,也是望眼欲穿,没有见到你的身影,我把能找到你的地方都找了,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我的心里有多着急,你是在考验我对你的耐心吗?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陶染,你个小坏蛋,我快要被你急疯了!” 陶染看到屈扬额头上急了一身汗,连那件白色的t恤,也浸满了汗水。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屈扬,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我手机没有费了,我本来是想晚些告诉你的,和你分开回到宿舍的时候,筱若离在宿舍里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她父母让她三天之内尽快回去,嫁给自己的儿子,否则,要和筱若离断绝血缘关系。” “还有这事?这也太奇葩了,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让女儿嫁给自己儿子的怪事,你这一说,我就断定筱若离父母就是一个糊涂蛋,他们不是她的亲爸亲妈吧!”屈扬像听着一个天大的笑话,诧异的口吻对陶染说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我当时就觉得纳闷,若离告诉我,在她童年的时候,她的哥哥曾经趁她睡觉的时候欺侮过她,她无力反抗,失去了她这一生最宝贵的贞操,他爸妈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只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了,自作主张要成全这门婚事。” “还有这样的人?筱若离不是看小说故事多了,在那里杜撰的吧!”屈扬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屈扬,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会发生在筱若离的身上,不过,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孩子,谁会拿着自己的贞操来说事,尤其是在一个贫穷的地方来说,名声没了,吐沫星子都会淹死人。我同情筱若离的遭遇,也为同样身在小山村和她一样命苦的女人,看着她痛苦而无可奈何的离开。屈扬,我心里好矛盾,只好尽自己所能,在若离即将和我分开的时候,好好陪陪她出去玩几天,我看着她上车和我挥手的那一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挥手和我说再见。” 屈扬看到陶染在不停的自责自己,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了嘴里,他这才明白最近没有见到陶染的真正原因,原来是因为筱若离。 他心疼着陶染的心疼,忍俊不禁地说:“陶染,人生就是驿站,就算是再好的朋友,该走的还是要走的,我们不可能永远陪着她,每个人一出场,就有了不同的剧本,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也不能强迫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你改变不了别人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你还病着,筱若离是无数不幸人群中的一个缩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也不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别想太多了,眼下,你应该关心的是我而不是她!” 陶染看到屈扬担心自己的病情在埋怨自己,说道:“屈扬,我早没事了,现在,s城的非典也进入了尾声。我只是看到筱若离哭泣的模样,我心里也跟着难受,我能从她的脸上读出她的伤悲,她的无奈,从她身上,我看到了另一个我,若离她不愿意接受父母给她安排的这桩婚姻,屈扬,你说,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屈扬看着陶染口中全是提到关于筱若离的话,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陶染,不要见花落泪,触景生情了好吗?这些事,我们决定不了,作为朋友,你唯一的帮助就是希望她能幸福,不是吗?若你感情用事,介入到了他们的家务事,你反倒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不要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了好吗?” 陶染的脸上有一丝悲戚,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屈扬,我以为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够不幸的人,没想到,筱若离比我还可怜,我现在反倒羡慕那些可以自由恋爱的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算王母娘娘,也不会把痴情的人儿分开。” “不要拿王母娘娘来说事,那七仙女和董永不还是相爱不能相守,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只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开心的,陶染,我不想错过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我不想让我的生活留下什么遗憾!” 陶染依偎在屈扬的肩膀上,温柔地语气说道:“不会的,屈扬。只要有你在,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屈扬说着揽着陶染的腰,捕捉到她的唇,呢喃道:“宝宝,想我了没?” 第11章 这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陶染不再抗拒屈扬身上释放的荷尔蒙的气息,她狂热的心忍不住在剧烈跳动。 没错,这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她越紧张,屈扬的双手愈加将她抱得更加有力,这莫名的快乐,让她险些快要无法呼吸。 她扭头过去,轻咳了几下...... 不愉快的画面因为屈扬的出现,在陶染的心里慢慢被驱散。 这一刻,男女主在梦里或者在书上深情相拥的画面,无数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陶染就是那个版本to小仙女。 而此刻,男女主角是屈扬和她,知了不时调皮地露出抖擞的脑袋,把这一对有情人热情观望。 往日直呼热啊热啊的声音,瞬时,也摁下了暂停键。 这一刻,屈扬是陶染,陶染是屈扬,两个人的呼吸,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嗯哼—” 马大卫在办公室左等右等了几天,依然没有等到陶染去找她的消息,却看到了两个小年轻在一起紫藤花下你侬我侬的场景。 陶染听到声音,脸色绯红,连忙把屈扬推开,这一开,才知道是马大卫。 马大卫盯着被自己撞上的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他暗自发笑。 屈扬一脸尴尬,想到去电脑城工作的事情,借故就要离开。 他眷恋的眼神写满了不舍,伏在陶染耳边小声说道:“陶染,你和马主任闲聊,我这会儿还得去电脑城一城,去谈谈实习工作的事情。” 陶染看到马大卫盯着自己,好像有话要对她说,屈扬执意要走,她也不再勉强什么。 她朝着屈扬点了点头。 “好的,屈扬,你若有事,就先去忙,我等你!” 马大卫看着两人依依不舍,腻到不舍分开,直到屈扬走远了几步,他这才对陶染说道:“陶染,本以为等到你病好了,就会到系里去找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真是巧合。” 陶染理了理那头靓丽的乌发,澄澈的眼神看着马大卫:“马主任,我是有心想着等到身体恢复早点去找你,没想到筱若离只身一人要回老家,我和她同窗共度一场,就想再最后离别的日子多陪陪她,这才耽误了见你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看不出你也是重情重义的姑娘,怪不得呢?我还以为你们现在正处于甜蜜期,青年才俊喜欢在一起卿卿我我,屈扬这小子把我交代让你找我的话忘了呢?”马大卫望着屈扬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马主任,不瞒您说,因为若离的事,我忽略了屈扬的感受,我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花在了筱若离的身上,在若离离开学校的那几天,我看她难受,只想让她开心,和屈扬失联也是无奈之举,他把学校能找的地方都找到了,还因为这事和我闹小脾气呢!” 马主任狡黠一笑:“年轻人嘛!容易冲动,可以理解嘛!只要你身体没事,我就放心了!” 陶染耸了耸肩,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看我这精神状态,不是好好的吗?” 马大卫轻松的语气说道:“那就好,你年轻,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快!对了,筱若离离校,手续都办妥了吧!” 陶染点了点头:“图书证,我已经帮她到图书馆办理了退还手续,宿舍的钥匙,我已经到宿管处,把钥匙完璧归赵交给了宿管老师,汇报完毕。” 马大卫欣慰地望着陶染:“好好好,你做事我放心,不愧是班干部,颜值高,人长的也漂亮,工作能力又强,陶染,不瞒你说,我是很想把你留到学校做辅导员的,你条件这么符合,只是,被孙艳这么一闹,学校又来了新的名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不会因为这事对我耿耿于怀吧?” 陶染已经知道,留校的事早已成了定局,她心里就算不满,也不想把这件事闹的不堪,毕竟以后还要和老师要有联系,总不能闹成僵局,弄个不欢而散吧! 她定了定神,轻描淡写地说:“马主任,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您不用再给我解释了,我理解您的难处?何况,人又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总会有别的办法的,您说不是吗?” 马大卫宽慰着陶染:“我还怕你想不开呢!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你最近为了班级工作,把自己都累垮了,仔细想想,我这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人要学会自我解压,我已经看开了,对了,您不是说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马大卫想到他为班里同学写毕业留言的事情,因为没能让陶染留校的事,有了新的人选代替,陶染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为自己写毕业赠言。 他突然间坐不住了,想到没有为陶染留校的事办成,他把自己喜欢的一本《李商隐诗集》从书房拿了出来,上面写了一句寄语——一枝红杏出墙来,准备送给陶染。 “喜欢吗?陶染,课堂上见你就喜欢吟诗作赋,想到你马上就要离开m大,我也没有别的什么礼物要送给你的,这书就当是留给你的念想作为毕业留念吧!礼轻情意重,希望若干年后,你还能够记得我这个老师。” 陶染喜欢李商隐,在中文系这是师生众所周知的事情,没想到也传到了马大卫竟还记得。 她欣喜地接过马大卫递过来的书,感激涕零地翻看着。 “谢谢您,马老师,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原来你说的好消息是这吗?” 马大卫这才忘记说了正事,他拨浪鼓的脑袋摇了摇头。 “不不不,陶然,只顾得和你说话,差点把正事都快要忘记了!s城城建局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离异男青年,是我一个朋友,前些年,回家途中,不幸出了车祸,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了他,除了脑子反应慢点,人还算老实,日子还能过下去,想找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学生为妻,我看,这对你是件好事。” 陶染听着马主任说的话,莫名其妙地说道:“马主任,与其说这件事是您带给我的好消息,不如说,这对我是个定时炸弹,您不会想要拱手把我想要送给那个老男人吧!您知道,屈扬和我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刚向我表白,我若背信弃义,选择了别人,他会怎么看我?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陶染,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屈扬不过是个穷小子,光有爱情没有面包,靠什么来生活?如果我没有记错,他现在实习的工作都没有找好吧!生活是残酷的,你不是不想回到你们那个小山村吗?机会就摆在你面前,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 “马主任,如果是因为这事,那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屈扬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背叛他的!” “陶染,人心叵测,这话不要说的太早,说句真心话,你要不是我学生,我不会这么关心你,你还年轻,若是和我那朋友成了,户口的事,就落在这里,你的工作问题也解决了,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这机会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第12章 不做出一番成绩,我绝不回家 陶染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对马大卫义正言辞地说:“马主任,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是吃糠咽菜,还是注定要经历风霜,我都无怨无悔。既然选择了屈扬,那我就不会朝秦暮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马大卫看到陶染是铁了心也要和屈扬这个臭小子在一起,他知道,感情这事,强扭的瓜不甜,他也不愿再进行勉强。 不然,也不会出现毕业的时候,情侣分手的现象屡次发生,就今年m大的校园分手率来说,因为非典因素的存在,比往年相比,飙升了许多。 小树林里,公园里,总会时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马大卫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试图用苦口婆心的说教,打破场面的尴尬。 “陶染啊,你要不愿意,就算了,这事就当我没说,毕竟,这事,我也是一番好心,当老师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过到人前,我这朋友论条件也是不错的,摊上了这事,给我说起找对象的事,我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你如果不愿意,就忘了我给你说过的话,把心只管放到肚子里,不过,你周围要是有同龄有意找对象,年轻貌美的同学,朋友可以给我朋友推荐一下,就算帮我一个忙。” 陶染想到孙艳在饸烙面馆叫嚣的模样说道:“有一个人选倒挺合适,现在只怕是正愁着没有对象呢?何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把她介绍给您的朋友?她早就要找个高富帅那样的人选,为自己的以后作未雨绸缪的打算了。” 马大卫想到孙艳在自己面前去黑化过陶染,就知道她不是好说话的主。 他摇了摇头:“孙艳这人不行,心口不一,心眼多,人也滑,不能共事,也不能深交,她就不是居家过日子的人,过于精明算计,我朋友虽想梅开二度,可要知道找了这样的主回家,不是给自己找罪受?还是温顺本分一些知道过日子的才能长久,不然,孙艳啥时候把人卖了都不知道?” “那也未必,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许,孙艳和您朋友一见面就干柴烈火,那才是真爱,岂不成全了一件美事?” “呵呵,她对你落井下石,你还为她着想,这可是少见?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陶染听着马大卫的话,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马主任,我还以为孙艳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毕竟,是她背着我,在你面前故意告我一状在先。” 马大卫端详着陶染那张耐看的脸,笑道:“还记得这事啊!你以为我还真的就人云亦云啊!不过,她说的也是实情嘛!屈扬和你还高调出现在我面前,你的工作表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知道你发烧生病,我明面上让屈扬好生照顾自己,私下里也在关心你,尤其是在和你通了电话之后,就想为你做点什么,只是,我能力有限。” 陶染听着马主任的话说道:“谢谢您啊!马主任,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这才想起您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句话的含义了,不过,您送我的这本书,我定用心珍藏。” “呵呵,陶染,你能想明白就好,只是,若离都走了,你准备怎么打算呢?不打算回你们那里,还要继续留在s城吗?” 马大卫看似普通又充满善意的问候,让陶染的内心咯噔一声。 她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低声说道:“留校的事,既然是无奈之举,我还是会留在s城继续找别的工作,这里的环境生活,我已经适应了,如果不混出了模样,我无颜回去见到父母,只怕会遭到他们的耻笑,我先找一份工作,等稳定了再告诉他们。” 马大卫见到陶染主意已决,他拍着陶染的肩膀,期许的目光望着陶染。 “陶染,看不出来,你这文文静静的外表之下,还隐藏着一颗雄心壮志的野心,我很欣赏,别的同学,一毕业,就忙着结婚生子嫁人,你和她们不一样,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挺好!” “马主任,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证明给别人看,我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我并不比别人差,别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并且还要比别人做的更好!我才21岁,若不趁着年轻先好好奋斗几年,真要结了婚,只怕被婚姻中的柴米油盐所束缚。”陶染直言不讳,坚定的口吻说道。 “你个陶染啊!真是心比天高,说起话来也谈吐不凡,豪情万丈,有时候,看着你风风火火,像个男孩子的性格,不拖泥带水;有时候,看着你又温柔似水,你兼有双重性格,心眼好,人也实诚,你真知灼见对待问题的看法,让我对你不容小觑啊!你是担心屈扬养活不了你吗?” “也不是,我和屈扬刚认识没有多久,他现在的工作也不稳定,我不想增加他的负担。” 马大卫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们中文系的学生果然有志气,懂得为别人考虑,你的想法重新改变了我对你的认知。你想法,那就去做!女孩子总要有自己的一份工作,无论工资多少,不应该依附于男人而活,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马主任,您说的很对,不然,我这么多年十年寒窗苦读,从沙漠村来到了s城,这其中吃过的苦,受过的难,就白受了,不做出一番成绩,我绝不回家。”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以你的工作能力,就算在普通工作岗位上也会做出一番优异的成绩,好好干,只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发现身上的光源,早晚都会听到花开的声音。” 陶染看着眼前这个知识儒雅,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马大卫,那意味深长的话,让她对未来的职业生涯充满了信心。 “好一个不做出一番成绩,绝不回家。”m大中文系书记莫云兮笑语盈盈向马大卫和陶染走来。 陶染看着眼前的莫云兮,四十三岁上下的年龄,身材还是那么曼妙轻盈,黑色如墨的眼睛透露出无限的真诚与善良。 淡雅的妆容,胭脂色的口红,还有那柳叶似的黛眉,在她的额上显得服帖。 干练利索的短发,精气神十足,搭配着复古的传统枣红色旗袍,将她的气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她默默地注视着莫云兮,想到了大一时,第一次上的秘书课,就遇到了这样长相貌美的老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陶染的心里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 人品好不说,课也上的好,不仅是自己入党时的介绍人,还是她专业领域的领路人。 当她得知秘书老师已经成了中文系书记的时候,她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 “莫书记?你从江都回来了?好久都没见你了,老师和同学们都想你了。”马大卫打着马虎眼,用几乎谄媚的口吻说道。 莫云兮莞尔一笑,眼里蓄满了一丝温柔。 “回来了,我也想你们啊!刚去江都出差,就遇到了非典,我也时刻在关心系里师生的动态,考虑到师生的安全,只好按上级要求,把自己隔离在家,马主任,最近真是辛苦您了!没有和这届毕业生合照,是我们唯一的遗憾,正准备去系里看看情况,不想,让我遇到了你们。” “莫书记,为您分忧是我的份内事,这是我的荣幸。” 莫云兮和马大卫客气地寒暄着,不时看了陶染一眼,说:“马主任,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13章 我想问你要个人 马大卫用手指了指自己,惊愕地看着莫云兮:“莫书记,你是在说我吗?” 莫云兮不言自喻地点了点头,丹唇微启。 “正是!” 陶染看到系领导有事要聊,她递上来一个微笑,客气地与他们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莫云兮看到陶染那婀娜多姿的靓影,连忙喊道:“陶染,你等等,我和马主任说的事情与你有关。” “我?” 陶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抬眼朝着莫云兮望去,只见两个人的目光不言而喻撞在了一起。 “正是,没错,你在这里听听也无妨,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莫云兮虽然已步入中年,但是,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没有一点瑕疵,微微上翘的睫毛,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像一个超级耐看的布娃娃。 马大卫正愁没有机会当着莫云兮的面大献殷勤,看到莫云兮这么关心陶染,他的态度比往日相比,看上去更加亲切。 “就是啊!陶染,莫书记都发话了,你别急着走,有什么事要忙,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陶染见状,只好听话似的站在两位主要领导的旁边,洗耳恭听。 莫云兮仔细打量了一下陶染,对马大卫说道:“大卫呀,不瞒你说,我想问你要个人,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马大卫还以为莫云兮跟他说什么事,听她说话的口吻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什么人还需要莫云兮亲自出马?”马大卫心里揣测着。 领导问自己要人,这事情要是办好了,不仅讨好了美女莫云兮,还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把事办得漂亮,还会少了自己的好处? 就算帮忙也要帮到刀刃上,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两个人,那也得舍得,只要让莫云兮满意,她还能亏待了自己? 想到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好处,马大卫把想要回答的话,早已在心中酝酿了无数遍。 他不紧不慢地回应着莫云兮:“莫书记,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管啥事,尽管开口,在我面前,千万不要拘谨,我没有意见。” 莫云兮对马大卫的回答很满意,无非是想要拍自己的马屁。 工作中和他长期相处以来,她自然知道马大卫这个人尤其是在领导面前,喜欢看啥人说啥话。 这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谓是修炼到家了。 莫云兮笑不露齿:“老马,你还不知道我问你要的人是谁?所为何事?你就直接同意了,我就欣赏你这说话的语气,两个字——爽快!” “有了美女领导在我身边,我不需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我只要听从你的意思,办事就行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好,有哪个领导不喜欢你这样的下属呢?咱们上学时是同毕业后就一直是同事,早就跟你说过,叫我云兮就好,别一口一口美女领导,都是同龄人,我承受不起。” “看你说的,当着陶染的面,这领导的姿态还是要有的,不然,你怎么会一直是领导?而我只是一个主任而已,我进步的空间与你相比,还有很远的距离。” “老马,别仗着你生日比我大,就可以这样大张旗鼓地表扬我。” “谁会舍得伸手去打笑脸人?只要你开心就好!” “好了,好了,老马,你这嘴该有多厉害,才把嫂子娶回家,她真幸福,天天也被你这么哄着吧?” “现在羡慕了?当初不还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对我的表白,爱理不理,还记得当年咱们是同桌,你凡事喜欢争第一,喜欢在书本上记老师讲的知识要点,我为了靠近你,把你的中国现代文学书借过来,整理课堂笔记,在书里面夹了一张空白的纸条,我满怀喜悦地把书还给你,期待你会给我带来新的惊喜,谁知,你看也不看,直接把书放到了桌兜里。” “白纸条?什么意思?我都没有注意过?还有这事,我不知道。”莫云兮惊慌失措。 “你当然不知道,只有我心里明白。你的无视让我不知所措,在我们那里有一个风俗,若是男方钟意女子,就会写白纸条给对方,若是女方收下,就代表她接受了男人的表白,我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却毫无反应,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莫云兮仔细回忆,这才发现,她在翻书的刹那,确实有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条,可她竟然不知其中隐含的寓意。 “你可知道,你拒绝我之后,我和咱班的六个男生喝得酩酊大醉,风一吹,我的酒意更加模糊,你喜欢紫色的风铃,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你的影子,那一刻,我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和你影子长得相似的人。” “所以,所以,你才......找到了洛紫嫣,作为我的嫂子。” “是,我并不爱她,你知道的,你有疼你爱你护你的丈夫,我呢?在你眼里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可是,我没有办法忘记你,她不过是你的替代品,结婚后的这么多年,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我心里只有莫云兮你一个人,只是你不懂我的心。” “为什么现在给我说这些?老马。爱情的世界,是讲究眼缘的,我只是把你当成要好的哥们,没想到,你对我竟然是一种这样的感情。” “每一次看到那个口齿都不清晰,呆在你身边守护你的那个老公,我只能在你看不见我的地方,独自哭泣,你笑,我陪你一起笑;你哭,我陪你一起哭。哪怕在你面前阿谀奉承,说些让你开心的话,让你高兴就好,我一想起,这也是值得的。” “所以你来到了我工作的地方?” “可以这样说,后来,我们从同学变成了同事,又从同事变成了上下级领导关系,只有我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陶染听着马大卫对莫云兮的深情告白,时隔多年,才发现,莫云兮惊艳的外表之下,还有着这样被人追求,刻骨铭心的感情。 她想到了屈扬,如果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在不合适的时机遇见,是不是也会像马大卫对莫云兮没有回应的爱,心存遗憾?是不是也会失去这份无望的爱情? 比如说程西北对她的单相思,还有身边她记不起名字,对自己示好的人。 在不是你赢就是我输的爱情博弈里,注定有一个人会成为这场爱情的牺牲品。 马大卫对莫云兮深藏在内心的爱,让陶染更加懂得了她和屈扬之间这份感情的不容易。 想到屈扬对自己的好,这份情,她愿意去付出,认定了屈扬,他就是她了,甚至是生命的全部! 莫云兮听着马大卫的话,脸上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那是对过去没有开花,也不会结果的这份感情的祭奠,他们俩之间本就没有交集。 三观不合,又如何能在一起? 看到陶染还在身边,马大卫没有顾忌讲到他们之间的故事,她索性转移话题,不想再说下去。 她的喉咙停止了一下,郑重其事地说:“马主任,言归正传,不要离题千里,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长话短说,我今天跟你要的这个人与陶染有关!” 第14章 不是留校,而是贵人赏识 “陶染?你不会因为她留校的名额,被新来的老师取而代之的事吧?这事学校已经决定了,听说来之前,有很硬的背景关系,也是给学校打过招呼的,我也很无奈,陶染虽然是系里的优秀学生,可这事毕竟不是咱们能够决定的呀!” 马大卫说完,焦灼的目光朝向陶染。 陶染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定局,难道莫云兮听说了她要留校的事,要给自己做主? 只是马大卫把话说的这么明确,事到如今,在留校的这件事上,依旧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只怕是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徒劳无益。 马大卫看着陶染在沉思着什么,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他有意无意地提醒,也知道她的心思,看她保持沉默,马大卫急了。 “陶染,你说是吧?我刚才还给你说起留校的事,既然,莫书记提到了你,你就把刚才你跟我说的心里话告诉她,也好让她知道你的心思,免得再让莫书记为你不能留校的事而担心。” 莫云兮从陶染微乎其微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心思,知道陶染并不想作答。 她斜睨了马大卫一眼:“既然陶染不愿意说就算了,你又何必勉强于她?” 陶染迟疑了两秒,不想看到马大卫为难的表情,她不再刻意的隐瞒。 黑色的眸子里,目光变得有些黯然。 她缓了缓,重新镇定思绪。 “莫书记,马主任说的是真的,他也是一番好心,我自知没有资格留校,我的综合实力也没有别人优秀,强中更有强中手,但我相信,一定会有新的出路。” 马大卫听到陶染的话,对莫云兮说:“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陶染可是你的得意门生,又是你曾经的秘书课代表,她说的话,你没有理由怀疑吧!” 莫云兮对陶染在学校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不仅是因为,她对工作尽职尽责,最重要的是,陶染和她一样,有着共同的爱好,喜欢诗词歌赋。 他们从李白,谈到杜甫,又从杜甫谈到李商隐,说到李煜,提及李贺,每一次都因为内心产生同样的共鸣,而忘记交流的时间。 她喜欢跳瑜伽,保持形体,就拉着陶染一起做瑜伽;她喜欢打太极,就让陶染陪她一起打太极。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一轮年龄的陶染,莫云兮把陶染当做亲生妹妹一样看待。 她也从陶染的说话和穿衣方式,以及筱若离的口中,知道陶染是来自三百里以外的沙漠村。 莫云兮从陶染的身上,看到了曾经上学的自己,也是这么积极上进,喜欢学习。 毕业生的增加,让每年的就业形势越来越严峻,哪像她们那时,上完学后直接定向分配。 莫云兮从往年不同高校毕业生寻找工作的过程中,发现僧多粥少,同一个好一点的岗位,往往会有十来个大学毕业生竞争,求职应聘的难度可想而知。 她也在s城人才交流中心,还有同事、朋友、教过的学生当中得知,部分毕业生找不到合适工作,没有就业报到,啃老养老导致生存难的就业问题比比皆是,吃不起饭,彻底躺平,每年未就业的毕业生现象在s城屡见不鲜,这种情况也在日益增加。 好高骛远,过于理想化,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从象牙塔出来的毕业生为了生存,不得不降低择业标准,只为勉强维持生计,做着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有家庭背景,经济状况的父母、亲戚朋友还能帮衬,对于大多普普通通出身贫困的大学生来说,想要干出一番成绩,拼的就是实力。 梦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家人的期待,让在异乡漂泊的追梦年轻人在生活的夹缝中挣扎着、拼搏着…… 灵魂无处可依,无人理解的辛酸与苦楚,让他们压力山大。 往年普通毕业生择业难,也为m大毕业的学生增加了找工作的难度。 这样的压力,让刚毕业的学生,在一次次找工作的过程中,因为这样那样不符合的苛刻条件,被用人单位以能力不足、经验不够、社会阅历太浅、性别问题、不是本地户口或者有没有男女朋友等不同方式委婉拒绝。 屡遭碰壁导致恶性循环,造成更多大学毕业生的心理问题更加茫然。 梦想被现实代替,空有一身才华,无法施展的抱负,高不成低不就,不得不让毕业生面临着逐渐递增的就业压力。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想到毕业生择业的现实问题,莫云兮的心里酸溜溜的。 想起了老公——楚子轩昨晚和自己说到s城宣传部需要一个重点大学毕业的秘书,不仅专业能力要强,还要有领会领导意图的能力,实习期限三个月。 如果表现优异,应该可以提前争取申请转正的机会。 楚子轩让莫云兮帮他物色m大有没有符合工作岗位的秘书人选,无非是贯彻执行上级的决议、决定,做好各种会议的组织和服务工作。 作为一个去宣传部实习的工作机会,想要争着去的有关系有背景给领导打过招呼的人也大有人在。 莫云兮思来想去,中文系这么多学生中,陶染是最符合条件的人选。 和她接触以来,莫云兮深知陶染任劳任怨,做事心细,人也随和,专业水准更是无可挑剔。 即使遇到领导交办的起草诸如各类公文、工作计划和总结的拟写,档案管理、信息上报、文件收发传阅等服务工作,也完全不成问题。 在实操课上,陶染的实操成绩也是屡次班里排名第一。 莫云兮心意已决,望着马大卫:“你说的对,陶染是个好孩子,她在中文系各方面的优异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心思了。” 陶染没有想到,自己在莫云兮面前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情,却得到了她在马大卫面前,这么高的评价,她的心里滋生出一阵暖暖的感动。 她感激的眼神望着莫云兮:“谢谢您,莫书记,有您这句话,我真的很高兴,不管我走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您对我的谆谆教诲。” 莫云兮心里顿感欣慰,听着陶染说话的语气,连眸子里也波光闪闪。 她急忙问:“陶染,世界这么大,你要去哪里?我知道,你是一个性格要强的孩子,又力求上进,你不会真的要回沙漠村吧?你们入学的时候,学生的户口可以转到s城,我看你的户口已经转过来了,你还是党员,属于你的工作机会会更多,难道你不想留在大城市还要回小山村和命运做抗争,过周而复始的生活吗?你的人生应该是丰富多彩的!” 陶染知道莫云兮是为自己好,想到自己的出身,她突然之间觉得生活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沙漠村?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她不想屈服! 她停滞了一下,不甘心的语气说道:“莫书记,我想了很久,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可我可以做自己的主宰,改变我生活的环境,那里虽然是我的家,可就算回去,属于我就业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我也跟马主任曾经聊过工作的事,我想留在s城,先找一份工作干着,等稳定下来再说。” 莫云兮心中一喜,听着陶染的话,这不就是她要的答案吗? 陶染不就是去宣传部最合适的人选吗? 她面露喜色,望着陶染:“陶染,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你若愿意留在s城,我全力支持你!不过,你可以回答一个问题吗?” 陶染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老师,我愿意,别说一个问题,就是十个问题,我都答应您,您尽管直说。” 莫云兮欣喜的目光望着陶染:“是这样的,眼下有一个去宣传部实习的工作机会,你若愿意,我这就给你安排!” 幸福来的太突然,陶染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在得到屈扬迟到的表白时,还能得到去宣传部工作的机会,她想都不敢想。 陶染欣喜若狂的快要跳了起来,她惊呼道:“宣传部?莫书记?我没有听错吧!我陶染还有这样的福气,没想到留校不成,反倒柳暗花明,得到您的赏识,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第15章 时来运转 “嗨,这么客气什么?谁还没有作难的时候,我也从那个时候过来过,你若是愿意去宣传部的话,我这就回去给楚子轩说,让她对你关照一下。” “楚子轩?”陶染惊讶的语气说道。 “对啊!我们家那位,你姐夫啊!” 陶染一拍脑瓜,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原来是姐夫啊!莫书记,有您这句话,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去,我当然要去,这个真是求之不得,你说,这是不是时来运转?” “那是当然的了,我们陶染这么优秀,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你看,连马主任都没有意见,那这事就这样定下了,你拿着开的介绍信, 明天早上八点去s城宣传部办公室,到时,具体工作怎么安排,听你姐夫的就是。” 陶染认真聆听着莫云兮的话,她悬着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平安落地。 她郑重其事地望着莫云兮点了点头,激动的连说话也在断断续续。 “太……太……太好了!” 要知道,能够顺利待在s城,不仅解决了自己实习工作的难题,和屈扬的感情也会变得根如磐石。 陶染的心里绽放出耀眼的花朵,她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莫书记,你放心,去了宣传部,我会努力进取,听从领导安排,扎扎实实,干好工作,绝不给您丢脸。” “陶染,你这是在向我表态吗?到了实习单位,要学会察言观色,虽然你有深厚的专业知识理论功底,但是缺乏走向社会上的工作经验,要爱岗敬业,多看、多学、多问,虚心进取,善于钻研,尽快融入角色,接人待物要落落大方。” 莫云兮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跟陶染说到去宣传部需要注意的事项,陶染认同着莫云兮的话语,不时地附和着。 马大卫看到无望留校的陶染,突然有了莫云兮如虎添翼的帮助,反倒去了一个无数人期待向往的实习单位,这可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 他艳羡的语气说道:“陶染,你还真是幸运,能够让莫书记对你帮助,很多人一生都没有去s城宣传部工作的机会,就像我,我干了十五年的工作,不还是在m大,你呢!刚毕业,起点就这么高,你可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把工作干好,不要让莫书记对你的表现感到失望啊!” 陶染听着马大卫的话,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若是真的留在了宣传部,能够顺利转正,她就可以成为真真正正的s城市民了。 以后,若是和屈扬结婚生子,她会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上下班的途中,穿过车水马龙,欣赏着沿途风景,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去幼儿园接送孩子,想一想都是幸福的事。 她依稀记得,晚上回宿舍楼的时候,那个小小窗户里的电视,总会播放着热播的栏目,从民生到零距离;从s城新闻联播到天气预报,从体育赛事再到黄金剧场。 这电视成了可以与外界沟通的桥梁,也让陶染感受着这s城日新月异的变化。 每逢遇到电视里播放的好看节目,路过此处,她也会盯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短暂驻留,这是她拓宽眼界的另一种方式。 电视播放之后,总会吸引来周围围观的学生,人群的呐喊声,不时的喝彩声,扣人心弦的欢呼声。 让陶染在潜移默化中爱上了m大,也让她慢慢融入到这个城市。 只有思想上的融入,才是真正的融入,在m大学习期间,让她对s城也有深深的感情。 她想到初来这里听到的方言,即使一句简简单单的土话,也有自己的地方特色,说话喜欢用叠词来形容。 诸如:”好难啊!老难难;真热啊!老热热;好饿啊,老叽叽...... 第一次听到食堂阿姨打饭的时候,还因为没有听懂他们s城的方言,闹出笑话,几乎让和和筱若离快要笑翻场。 陶染听着那特嘎的一幕,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马大卫看着陶染一个劲儿地在那里傻笑,他回想着自己说过的话,也没有说的有不合适的地方。 他怪异的眼神望着望着陶染:“我又不是说小品和相声的,让你乐成这样?当着莫书记的面,严肃点,忠言逆耳利于行,每句话,每个字都是为了你好!” 莫云兮看着陶染意犹未尽的笑容,说道:“陶染,马主任平时这张嘴看上去油腔滑舌,他给你说的话可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对你人生的规划和方向也很有指导性意见,你要牢记于心,毕竟,走向社会,人心叵测,还有很多的风雨,你需要经历,学校的关系,比较纯粹,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莫云兮苦口婆心的话,让陶染把过往滑稽的场面暂时抛开,望着眼前的两位领导,温和的语气说道:“莫书记,马主任,你们说的话我都懂,我只是想到了刚来s城因为方言问题闹出的滑稽事,忍不住就想笑。” “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是因为这事啊!”马大卫望着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脑子里竟然藏着一个古灵精怪的想法,他轻松的语调说道。 莫云兮听到方言二字,善意的提醒了陶染一句。 “陶染,你说起方言的事,我得奉劝你一句,去了宣传部,面对新的领导,同事,他们来自不同的区域,要用普通话交流,不这是避免闹出矛盾和误会的方式,方言虽然亲切,但还是要注意场合,因人而已。” 陶染听到着莫云兮对自己语重心长的教诲,这每一句提醒的关心话语,有嘱托、有信任。 面对着她推荐给自己的机会,陶染没有理由不把工作做好,否则,她无法向关爱自己的人有个交代。 她的目光掠到了莫云兮的脸上,笃定地口吻流露出自信。 “莫书记,请您们放心,您和马主任的话,我定会铭记在心,学与思,践于行,我会用实际行动回报您们的恩情,我会结合自身的特长和优势,把领导交办的每一项工作努力做到极致,不辜负学校对我的栽培,不辜负您们对我们的期望。” 莫云兮欣慰地笑了笑。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努力工作,以后大有可为,记得,明天准时到,给单位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期限一满,宣传部会给你开具实习鉴定,还要盖章,这对你以后能否顺利留在宣传部,都至关重要,你的言行举止都会关系到学校的形象。” “莫书记,您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认真履行了一个秘书人员的职业素养,不该说的不说不说,不该做的不做,工作干好的同时,还要守口如瓶,践行好当秘书具备的五大能力,十大素质。” “理论上你说说的头头是道,我看这对你工作应该没有什么难度?但是,你要谦虚谨慎,越是简单的工作越容易出错,你是新人,踏实做事,低调做人总不会错,我期待你能够有提前转正的一天!” 第16章 这是两码事 有了莫云兮的鼓舞,陶染更是信心十足。 她坚定的目光凝视着远方。 “莫书记,我会一直努力的,对于我来说,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确实不容易,我会加倍珍惜。” 陶染想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没有一套可以穿出去的。 她用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一百元钱,来到s城的那个风之都服装一条街,买了一套六十元的黑色职业套装,外加一双四十元的细跟黑色皮凉鞋。 人靠衣裳马靠鞍,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这一百元钱,是陶染往日一个多月的饭钱,她舍不得。 这是她第一次狠下心来给自己买的新衣服,要知道,每一分钱的得来,都不容易,她恨不得把一元钱当成两元花。 看到和她同龄的青春美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她只有把爱美的心思埋在心里。 起点不同,陶染知道,她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为了这份得之不易的实习工作,她只好狠狠心咬咬牙,豁出去了。 必要的时候,得学会在自己身上投资。 这是她第一次走向社会,何况,去之前老师已有交代,她得在思想上高度重视。 不能因为着装的事,被人大打折扣,在别人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岂不是让领导脸上无光? 在实习这件事上,陶染没有犹豫。 她在试衣间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曼妙轻盈的身姿将她的身材衬托得修长,她突然觉得快要认不出自己来了。 陶染想到了毕业时她交的那篇毕业论文,也是以服装为课题,她从服装的色彩、颜色的搭配、不同场合的着装、发型的选择、妆容、包包、首饰等方面都进行了面面俱到的分析。 如今,她将走向职业生涯,这服装款式的选择,颜色的搭配也要依据工作场合而定。 喜庆与庄重,隆重与简约,冷暖色系也要根据皮肤的颜色搭配与自己性格适宜服装的色彩。 搭配的好,普通的衣服能够达到画龙点睛的效果,搭配的不好,即使价格不菲的衣服也只会在印象标签上背道而驰。 至少,去了新单位,再也不能像在学校的时候,穿的随心所欲,白体恤,牛仔裤不过是过去不成熟的标配,她得改变穿衣风格。 她的脑海里已经搭配出不同的穿衣画风。 陶染怔怔地看着自己,这经典的黑色套装衬托着一种成熟,干练,让她的气质更是与众不凡。 离开风之都,陶染迫不及待回到宿舍,想要和屈扬打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走到宿舍楼的时候,只见宿管阿姨探出头来,打量着陶染。 “我说陶染啊!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去宿舍找了你几次了,都不见你。按照学校要求,毕业生离校时间,最晚延长到明天下午,你需要按照公告栏里告示上的离校须知,尽快按照流程 办理离校手续。” 陶染听着宿管阿姨说的话,心中一惊,实习的工作虽然有了着落,明天就要去宣传部报到,时间紧,房子哪有时间找? 不知道新的单位是否会安排住宿的地方? 她商量的口吻对宿管阿姨说道:“阿姨,你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等我房子一旦找好,我立马办理离校手续,这时间也太仓促了,我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等住的地方安顿好,我就离开这里。” “陶染,你以前是班干部,你也知道,工作要以大局为重,我也不过是按照学校的要求,给你传达到位,这是我的工作,你也不要让我为难啊!不然,我没发法向领导交差,刚才,学校还问起毕业生谁还没有离开?根据统计的情况,目前只有一个人了,该办理离校手续的都已经办好离开了,你,么会在关键时刻拖后腿呢!” “阿姨,我知道这是您的职责所在,因为我的问题,为您的工作带来了不便与困扰,麻烦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陶染,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搞特殊啊!这要是再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当不了责任。不是我不愿给你这个面子,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 屈扬反问着。 他从电脑城回来,路过陶染的宿舍楼下,准备告诉他面试的情况,没想到遇到了宿管阿姨和陶染在一起。 她们清晰的话语,像风一样吹到了他的耳朵里。 宿管阿姨认得屈扬,她不再吞吞吐吐说不下去,而是直接了当说起了问题的要害. “而是陶染要负所有的责任,所以,最晚明天下午,过了明天,她不能在宿舍楼住宿,必须要离开这里,你们若是不同意,就找学校说去,我要给我来回扯皮。” “阿姨,你怎么没有一点人情味?以前你腿脚不方便,提热水,洗衣服啥的,我可听人说,都是陶染在不断的帮助你。” “你腰痛的直不起腰,是她第一时间带你去看医生,你初中的儿子学习成绩差,思想滑坡,你管不住他,是你求着陶染看在你面子上不厌其烦地开导他,帮他提高成绩。 她为你做的这一切,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屈扬,看你这话说的,我是看着她一个女孩子可怜,才好心好意转告而已,你们还要得寸进尺?不然,我早把她行李扔出去了!” 屈扬气得直跺脚,大声嚷嚷:“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屈扬,你搞清楚没有?我和陶染之间,我帮过她,她帮过我,她刚来的时候,住宿费拖延缴费迟,是我心生怜悯之心,亲自到学校为她求情,她知恩图报,回报我也是应该的啊!这是人之常情,只是,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陶染想到以往宿管阿姨对自己的帮助,点滴之情,她没有忘记。 看到屈扬因为自己,和宿管阿姨发生争吵,她心里像猫爪一样。 于是,陶染给了屈扬一个无奈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毕竟,在m大,宿管阿姨也是和她平常见面,打招呼最多的人。 她不想因为离校的事,把彼此关系闹得太僵! 屈扬看着陶染还要执意维护宿管阿姨,他不知道陶染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气呼呼地说道:“陶染,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让我怎么说你?你对别人好,别人未必领情,这样,早晚你会吃亏的,做人,不要总考虑别人,也要考虑自己。” 陶染知道屈扬这么说是为自己着想,她的目光看向宿管阿姨,对屈扬说道:“屈扬,做人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别人可以不顾及我的存在和感受,可我不能不为别人着想。宿管阿姨这么做也是为了工作,既然,她不能通融让我在宿舍多住几天,我走便是,咱们已经毕业了,即使有再多不舍,早晚都是要离开的,我也不想让她为难。” 宿管阿姨这才给陶染了一个苦瓜似的笑脸。 “就是嘛!陶染,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你要早点这么说,咱俩也不会绕这么大圈子,弄得我好像不讲道理似的,别人还以为我没有一点人情味呢!你行李要是多的话,就给我说一声,我帮你一起收拾。” 屈扬看到宿管阿姨对陶染前后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那虚情假意的嘴脸,忍不住让他隐隐作呕。 没等陶染把话说完,屈扬抢先一步说道:“阿姨,不用了,哪敢劳烦您大驾,陶染不在乎你刚才说的话,并不代表,我就这么快可以忘记,这会儿,你会做好人了?我女朋友的事我管,没有房子,我帮她找,行李多少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你这臭小子,敢和我这样说话?你是哪个系的?” “你没有资格知道!这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吧?” 陶染听着屈扬堵气的话语,小声说道:“好了,屈扬,少说一句,宿管阿姨的脸都变绿了。” 屈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知道这陶染究竟是怎么想的?事到如今心里还装着别人。 他撇了下嘴唇愤然说道:“到现在你还为别人说话,你听听她刚才说的那叫啥话,我都听不下去了!她活该,谁让她故意为难你!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陶染看到屈扬脾气上来了,她轻声安慰着:“好了,屈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让你不高兴了,别生气了,好吗?跟我走,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17章 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屈扬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什么好消息?你不会是被宿管阿姨气糊涂了吧!” “怎么会呢?宿管阿姨这样做,我也能够理解,都是为了工作嘛!咱们就相互体谅一下吧!你不要和她一样。” “你就是心太软,总考虑别人,也要为自己想想。” “算了,屈扬,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屈扬淡然地看了陶染一眼:“我简直没法说你,什么好消息,你不会是为了逗我开心,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分享快乐而已,看你把我想的?跟我来!”陶染浓密的睫毛看上去自然微翘。 屈扬尾随在陶染身后,两人来到了紫藤花下,炎热的夏季,因为吹来的一阵凉风,感到舒服而又惬意。 墨色的天空深邃孤独,一眼望不到边,只有几颗寂寥的繁星,眼睛不时地眨着,望着眼前的这对恋爱中的情侣。 “屈扬,开心点行吗?我真的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看到陶染真诚的目光还有说话的态度,他不得不相信,陶染说的好消息是真的了。 屈扬实习单位的事已经有了着落,他正准备要给汇报去电脑城实习工作的情况,顺利通过面试之后,老板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告诉他从今天开始,就是正式实习的第一天。 一天没见陶染,屈扬对陶染更是牵肠挂肚。 没想到,走到宿舍门口,就遇到了这糟心事。 内心的火气还没有散去,陶染却要出其不意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这让屈扬感到吃惊的同时感到意外。 和陶染相处以来,他对陶染的好感也在逐步加深,他知道陶染不是说谎的人。 他的心情因为陶染的存在而变得开心起来,想到孙艳在马大卫面前黑陶染的事情,难道留校的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对,应该是有这个可能,他心里暗自揣测着。 屈扬抬眼朝着陶染望去,语气变得温和从容。 “陶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留校的事,确定的人选是你?马大卫临时改变了主意,对不对?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名额,原本就是你的,要怪只能怪孙艳不该在马大卫面前胡说八道,坏了你的好事。” 陶染微笑着摇了摇头,注视着屈扬说:“留校的事,今天马主任当着我的面说,已经有比我更优秀的老师,我望尘莫及,我也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屈扬一脸茫然,不解地眼神望着陶染。 “既然不是留校的事,那是什么事?” 陶染看着屈扬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她欲擒故纵地说道:“你猜?” “筱若离给你打电话了?还是孙艳给你道歉认错了?” 陶染笑而不语,眼里蓄满了无限笑意。 “都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是你家人给你打电话了?快说嘛!人家都等急了,你要再不说的话,我就挠你痒痒了。” 屈扬看到筱若离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话,反而有意没意的转移着话题,他焦急地把手就要伸出去,对陶染狡黠地说道。 陶染后退几步,用身子躲闪着屈扬。 “好你个屈扬,你不应该叫屈扬,而应该叫屈痒。” “你这小淘气,竟敢取笑我,还要叫我屈痒?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屈扬对着陶染扮了一个鬼脸,闪电一般就要朝陶染扑去挠痒痒。 陶染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身体,笑的快要岔气。 “屈扬,你别动手动脚,我怕你还不成吗?我投降,我说。” “这还差不多,你是成心要逗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我很期待呢!”屈扬端详着陶染的眼睛,容不得她半点迟疑。 陶染清了清嗓子,百灵鸟一样的声音说起。 “那你认真听好了,别再激动的晕过去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有给你提醒,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陶染,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拖泥带水了?我心理素质强大着呢!刚才,宿管阿姨埋汰人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我已经经历过了,就算有好消息,我也可以承受得住,你只管放心的说!”屈扬等的快不耐烦了,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屈扬,请允许我说之前,先做一个深呼吸,我怕自己会说起来语无伦次,毕竟,这事来的太突然,我到现在还觉得是一场梦!” 屈扬追问:“还有这事?要知道当时我就不走了,和你一起分享这难得的好消息。” 陶染点了点头:“确有此事,我也觉得这好事不会轮到我,没想到,我实习工作的事终于有着落了,还真是多亏了我们书记莫云兮。” “就是你们的美女领导吗?太好了,去哪个单位实习?” 陶染不紧不慢的语气道来:“莫书记给我介绍的,说是让我s城宣传部实习。” “宣传部?这工作不错,你好好干,好多人都争着想要去那个地方呢!这可是香饽饽。” 陶染笑嘻嘻望着屈扬:“马主任也是这样说的,莫书记也给我讲了很多去实习单位的注意事项,我也觉得对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来说,这是改变我命运的一个机会。” 屈扬的眉眼之间,写满了羡慕。 他欣喜地口吻说道:“陶染,这可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住,我们刚步入社会,选好方向比没有方向感的努力更重要,莫书记对你施以援手,可以避免走很多弯路。” 陶染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屈扬,他每一句发自肺腑的话,都是经验之谈。 她若有所思地思考着屈扬的话:“屈扬,没看出来,你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一看你的阅历就比较丰富。” 屈扬呵呵一笑:“初出茅庐,经历多了,就什么都知道了,我只是见的比较多而已,其实,也没有什么,陶染,你好好干,若是有了你们莫书记这层关系,你说不定到时还能顺利转正,以后呆在s城,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屈扬,我也是这样想的,与其说,莫书记对我的帮助最大,不如说应该感谢的人,是楚子轩,是他央求莫书记看看学校有没有合适的秘书人选,莫书记推荐了我。” “这么说,能去宣传部实习,确实机会难得,你好好把握机会,不过,楚子轩这个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个你当然不知情,楚子轩是我们莫书记的爱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这么耳生。”屈扬自言自语地说道。 听到陶染去宣传部实习的消息之后,屈扬的内心很复杂,他既高兴,又担心,嘱咐陶染回宿舍早点休息,以好的精神状态投入到工作中。 这一晚,他回到宿舍,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第18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一夜,陶染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拿着装满了书籍的行李箱,连带着放在里面的存折,突然消失不见了,这是她所有的积蓄,她哭天不应,叫地不灵。 阳光本该是温柔的,连风都温尔尔雅。 不料,伴随着一声声闷雷滚动,夹杂着猝不及防的电闪雷鸣,冰雹夹杂着暴风雨,劈头盖脸地从空中倾泄而下,整个大地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 白天变成了黑夜,分不清东西南北,菜市场、公园里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陶染一个人,在看不见方向的雨中独自前行。 雨越来越大,从脚踝处慢慢淹没了她的膝盖,她绝望的哀嚎着,只留下无助的哭泣。 走在铸铁的窨井盖上,水面上激起了一个打转着的漩涡,陶染心中一慌,一个趔趄,栽倒在了浑浊的雨水里。 她刚要试图站起,身体重心不稳,又再次跌落到地上。 湿漉漉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滴答滴答。 就连那身她刚买的黑色职业套装,浑身也浸满了雨水,包裹着她凸凹有致的躯体。 吹过来了一阵寒风,温度骤然下降,来到了冬季。 陶染身体打着哆嗦,感到愈发寒冷,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她发烧了。” 突然的发烧,让陶染的脸色涨得通红,直觉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晕厥过去。 在这惊慌慌乱之际,屈扬如神兵天降,他二话不说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没等医院的救护车要来,钟楼上的钟表指向了早上八点。 陶染想到去单位上班的事,挣扎着站了起来,这细腿高跟鞋因为雨水的浸泡,变得更加湿润打滑,这丝袜穿在脚上不停地滑来滑去。 莫云兮提前给她说过,第一天让她早点去工作单位,没想到第一天出师不利,就遭遇这事。 她脱掉高跟鞋,拎起它就兀自去追赶公交车。 “陶染,你这是要去哪儿?医生一会儿就要来了,你站住,站住啊!我送你!” 陶染的脚步不听使唤,耳朵也像塞上了一团团棉花,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她闭着眼睛在雨里跑啊,跑啊,身后只有风声、雨声还有屈扬让她停下来的身影...... 她怀疑是不是看多了妖魔鬼魅的小说,突然穿书,被魔法封印封住了? 直到来到了宣传部,陶染连忙把鞋子穿上,顺手理了一下衣服,休息二分钟,慌忙赶路,急促的呼吸让她慢慢停顿了下来。 她的气息变得平缓,这才轻轻地敲了敲门,却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陶染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来新单位,第一天就遇到恶劣天气,又遭遇迟到,这可是雪上加霜。 “糟了,一定是迟到了!”她双手抱头。 陶染焦灼不安地自言自语,脚步不由自主在屋里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 要知道在m大上学期间,别说早退了,她连上课迟到现象也曾未出现过?知道她的人,都说她很自律。 偏偏,这个一向比较自律的自己,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何况还是刚来新单位实习的第一天?这可是职场大忌。 给用人单位留下不好的印象,实习鉴定的事势必会产生不好的结果, 这要是莫云兮问起,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因为自己的愚蠢,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不如先找个理由先敷衍过去,先躲过眼前再说,顺利过了实习期,能够提前转正才是关键。 说昨晚看书太晚,睡觉太迟,早上睡过头,起来晚了? 还是因为昨天和同学在一起happy,多喝了几杯,吃坏了肚子? 或者是出门遇到一条个头威猛的大黄狗,看到自己就怒气冲冲,横冲直撞向自己扑来,露出狰狞的血盆大口,把自己给咬了? 楚子轩会误以为自己的智商有点不靠谱,我还是m大毕业的高材生,这牵强附会的理由说出来都让人难以置信。 不行,绝对不行,不见伤也未见流血?用自己的情商和狗来了一场人狗大战?或者一声震天撼地的高吼,把狗吓得退避三尺,让它战战兢兢不敢靠近。 对,要不就是太过于重视这次实习的机会,早早起来收拾自己,想给楚子轩留下一个好印象,结果忘记了上班的时间。 oh,my god...... 陶染为自己心血来潮的想法感到好笑,再看看浑身湿漉漉的自己,像落魄的鸡,楚子轩作为领导,心思一软,应该会体恤宽容新员工,不会和她斤斤计较吧! 她又摇了摇头,想到这个滑稽可笑的小儿科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说出来谁会相信? 思来想去,陶染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不成熟的想法,不过就是掩饰自己不够理性的行为罢了! 楚子轩既然身为领导,那肯定也会注重结果,不会问具体的迟到原因,领导应该都是这样严厉的吧! 陶染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在说:“陶染,错了就是错了,借口只是逃避,不要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陶染自我安慰着,错了就要勇于承认错误,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这时,玻璃门吱扭一声,一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贵人不顶厚发的歇顶男人拿了一盘刚出炉的金黄色油炸馍,上面还放了芝麻和孜然,缓缓向陶染走来。 他和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陶染几遍,微笑着说:“小姑娘,你还没吃饭吧?过来一块吃点,这味道不错呢!” “难道这就是楚子轩,果然是貌不惊人,美女老师被白菜给拱了。” 陶染心里为莫云兮感到不值,漂亮老师和楚子轩这样的人,怎么成了一对?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她感受到楚子轩的热情,在他的微笑中骤然醒来。 只见,宿舍还是这个宿舍,窗户外只有超市门口散发着的点点微光。 细细的雨丝打在了窗户上,只是,没有梦里的雨,那般大。 陶染看了看闹钟,早晨六点半,再有五分钟,定的闹铃声就要响起,她的生物钟不分春夏秋冬,早已形成了一个固定早起的习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梦中见到的人,发生的事,不过是梦境。 她回忆着昨天和宿管阿姨因为住宿的问题,她希望能够再宽限几天,结果就遇到了屈扬,还因为自己和宿管阿姨发生了争执,她心里反倒过意不去。 后来,在紫藤花下,她和屈扬说到了去宣传部的事情。 也许,正是因为太在意,让她的大脑在晚上也得不到充分的休息。 雨丝缠缠绵绵,没有要停的心思。 陶染洗了脸,坐在床前,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化的一个职业淡妆。 象牙色的粉底液,搭配着胭脂色的口红,她轻轻地描了眉毛,这才觉得精神抖擞了许多,得体的妆容也是在无声中,对别人最好的尊重。 看着这化妆品,她对筱若离的思念也增添了几分。 这是筱若离离校时,收拾行李时,说用了皮肤过敏还有一些没有用完被淘汰的化妆品,她嫌弃回去的路上,带着占地方,索性不要送给了陶染。 陶染却把它当成宝,现在反倒派上了用场。 她走到镜前转了一圈,对自己的形象颇为满意,这才拿了一把雨伞走了出去。 想到屈扬因为宿管阿姨愤怒的样子,她反而觉得给他添了麻烦,她还是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住宿的问题。 趁着今天上班,她就可以问问楚子轩,宣传部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第19章 我的能力并不比别人差 陶染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雨中,来到宣传部的时候,楚子轩早已在办公室等候多时。 陶染抬头看了看表,早晨七点四十分,离上班的时间还早。 她轻轻把伞合拢,放在了门口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系里给她开的介绍信,走到了楚子轩身边。 “您好!我叫陶染,这是我的介绍信,m大毕业的。” 楚子轩没有抬头,只顾忙着手里的资料,平淡的语气看着很不友好。 “听莫云兮说过了,今天上午十点有个电视电话会议,你去通知一下,这是参会人员名单,务必让他们准时参加。” “好的,我知道了。” 楚子轩说完,又交代了一句,开完会之后,你到单位对面的广告公司把这份会议方案复印一百份,明天急用。” 陶染听着楚子轩的话,连看都没有看她,活还很急,越是忙碌的时候,越是要理顺思绪,不能在细节方面,出现什么问题。 做事要讲究轻重缓急,虽然只是普通的工作任务,但是,等到所有的电话通知完之后,陶染的嗓子早已说不出口。 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一次性的白色纸杯,轻轻走到饮水机前,准备为自己接一杯水喝,这才想起早上为了赶时间,连喝水的杯子也没有带。 两名同事盯着陶染,在那里八卦,悄悄议论她的声音,这不和谐的音调,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老人对新来的同事感到新鲜,见到人都想以老资格评头论足一番,还是陶染想的太多,心思有点敏感? “这个陶染是什么来路?打一个电话都说不出关键要点,说起话来啰哩啰嗦的。” “就是,开会的时候,我看她连倒个茶水这么简单的活也做不好,眼看领导杯子里的水,都快没有了,她也不长颜色,不知道去续一下,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不会有什么背景吧?像她这样刚毕业的学生,不就是图自己长得好看,做个打电话、端茶、倒水的工作还需要人带吗?刚才你看她干起活来笨手笨脚的样子,我看着都着急。” “不会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吧?我可听说,还是m大毕业的,像她这样的人,都能来到宣传部,听说是楚部长爱人介绍过来的,楚部长为了避嫌,看都看陶染不一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楚部长对实习生的要求很高,你想想,前前后后被他气走的大学生不下三五个,我看,陶染来了也待不了几天,刚开始,部长就冷落她,给她一个下马威,能不能顺利度过实习期还不一定呢?” “我看也悬,照这样下去,这陶然早然会被打入冷宫,让她早点滚蛋是迟早的事情。”其中一同事幸灾乐祸地说道。 陶染听着老员工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着,她心里面就像铁板鱿鱼,上下都是熬煎,来宣传部之前,她对这份实习工作充满了无比的期待。 如今,竟是这样的情况?她欲哭无泪,哭,只能证明自己的懦弱。 领导不给她一个好脸,就连同事也在一旁说起风凉话。 莫云兮说的对,走向社会,要谦虚谨慎,低调做人的同时,还要察言观色,半天的所见所闻,就让她感到了这里的环境,远远没有学校的那般纯粹。 她真想冲上去,质问这些老同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她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想到刚来第一天上班,若是因为自己再惹出了麻烦,闹到楚子轩那里,作为新员工来说,她必定不占什么优势。 只要能够顺利留下来,陶染狠狠心,只好把这份难言的苦涩埋藏在了心里,就连水从杯子里溢了出来她都没有发现。 滚烫的热水灼伤着她娇嫩的右手,陶染这才意识到自己分心,她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不要紧,两位同事看着陶染,立刻停止了八卦。 两个人不约而同鄙夷地看了陶染一眼,从她面前,大摇大摆离开。 边走还不忘记一个劲地恶心陶染:“看到没?还有这么蠢的人,接个水还能把自己烫住?真是蠢到家了!” “不是是啥?也不知道楚部长是怎么想的?让她老婆找了一个这样的弱智过来,你说,这楚部长不会是惧内吧?” “我看是她媳妇在他耳边吹了耳旁风,楚部长才不得已而为之。”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盯着这两个资格老的同事说道:“你们说够了没有?是不是工作太闲了,或者舌头太长了,才背着别人的面,喜欢在背后咬别人耳根子,你们嫌弃我是个新来的实习员工,说我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不和你们计较,可是,楚部长也是你们能随便能议论的吗?” 陶染说完,其中一个圆脸,身材微胖的同事嘲讽着。 “陶染,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楚部长这样高大尚的职务,也配你这样称呼?别影响了楚部长的形象。” 另外一个瘦高个,瓜子脸的女人说道:“一个把自己的手都烫住的人,你还和她有什么可说的?和她多说一句,无非都是在浪费口舌,走,看我种的花长势怎么样了?” 陶染气得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楚子轩听到吵闹声,看到办公室里平时最爱挑事的两个刺头,在为难自己,他立刻明白了几分了,这俩人都是因为人情被塞进来的,说不得,骂不得,干活还得哄着。 看到陶染,楚子轩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认识了莫云兮,她的父亲帮衬着自己,他也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 即使他成绩再怎么优秀,可是在这个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环境里,上去与否,用谁不用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不愿意成为别人心中的懦夫,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走到了今天。 为人处事上,每一步,楚子轩都走得如履薄冰,生怕栽在被人设好的坑里。 陶染来之前,他已经看过关于她的资料。 初次见面,见到这个年轻的女孩,她清澈的目光中充满了善良。 看着她被热水烫红的手,第一天就受到同事的欺凌,直觉告诉他,心思太单纯的女孩,只会被被人欺负。 那两名同事看到楚子轩阴沉着脸,便识趣般的就要离开。 楚子轩故意板着一副冷面孔说道:“你就是陶染?宣传部的工作,来之前你应该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我欣赏有能力的人,而不是过来混日子的人,我的要求很严格,我丑话说到前面,你要是干不了,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楚部长,就因为她们刚才说我的那些难听话吗?你这是让我知难而退吗?既然,我来了,我是不会走的,总不能因为他们说我几句,我就轻易投降,谁不是从一个新人变成了一个有经验的人?我承认我是莫书记介绍来的,可我的能力并不比别人差,我只是需要时间!” “你以为来这里过家家吗?这不是学校的!”楚子轩着重强调了一句,只希望陶染好自为之。 “楚部长,无论您怎么说,我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我不能让莫书记失望,我是来工作的!” 第20章 既然我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 楚子轩看到陶染还要把莫云兮搬了出来,压他一筹,他眉毛一挑,从嘴巴里挤出来了几个字。 “你随意。” 陶染看着楚子轩这张五官分明的脸,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冷漠,几乎和梦中见到端着油炸馍分外热情,邀请她一起分享美味的人,完全是两种不同性格。 这分明就是冰火两重天,两个世界见到的人。 初次走向了社会,就碰到了这样奇葩的领导,她也真是醉了。 说不定这颗孤傲的外表之下,会有一颗把人快要融化的灵魂。 陶染往好的方面去想,不时在安慰着自己。 不然,莫云兮提到楚子轩的时候,两眼都放出奇异的亮光,这是一种怎样的崇拜? 楚子轩的言简意赅的话,让陶染的内心早已起伏不定,同事的刁难,楚子轩的漠然,分明就是给她树威。 不,越是在实习期内,越是要稳住心神,不能一时冲动,让自己乱了方寸,任凭别人牵着鼻子走,这样,岂不中了别人看自己笑话的目的? 既来之,则安之,不仅要把工作干好,还要让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她不愿意做那样被人耻笑的小丑。 陶染想到这里,她的大脑也变得更加清晰。 她黑色如墨的目光流露出一丝真诚,对楚子轩说道:“楚部长,我是不会因为同事和您说的几句刁难的话,就容易屈服的,既然,我能来到这里实习,就没有想过要要离开。虽然我只是一株幼苗,只要坚韧不拔,终会成为参天大树;虽然,我只是一只野鸭,就算栽过几个跟头,也会拥抱蓝天。” “你真这么想?” “悲观只会让人平庸,乐观才能造就卓尔不凡。” “做梦做多了吧!工作是干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实干才能兴邦。” “这不是梦!是现实。” 楚子轩没有想到这个陶染身上还有一股子硬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他又何曾不知? 毕竟,他也是从她这个阶段走过来的,这直率的性格,一眼就能看出人的心思,太善良的人不懂得人情世故,容易被孤立。 他反而对这个长相漂亮的女孩越来越好奇了,她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也在深深地吸引着楚子轩,究竟陶染会做出怎样的一份成绩? 陶染没有听到楚子轩的任何回应,她按照楚子轩事先给她说好的广告公司,拿着那份会议方案,去广告公司复印。 一进广告公司,就看到不同的客户正在焦急等待,员工们马不停蹄的在忙着手里的一项项没有完成的清单。 只听到了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工人们接听电话,和用人单位安装横幅尺寸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陶染。 陶染看着眼前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乌黑的头发,用黑色皮筋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一身休闲的运动装,看上去阳光而又清爽。 她时而看着电脑,按照客户的要求做出需要的式样,这打字的速度神速般疾如闪电。 陶染叹为观止地看着她熟练的操作,心里暗生羡慕,要知道她的计算机水平在班里也是独占鳌头。 来到广告公司,才发现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还真是大巫见小巫。 看着这女孩娃娃脸,应该是很友善的样子,工作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模样,就连键盘也不用看一眼,她不忍心打断她工作起来认真的模样。 看着手中的会议方案,想到楚子轩的话,她不能再拖延下去。 来到新的实习单位,还没有看到他脸上有过亲切的笑容,她一定要通过这个机会,改变楚子轩对自己固有的看法。 让楚子轩满意了,她才能让他慢慢信任自己,不然,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她就是空有一身才华,还怎么在新单位施展拳脚? 只有提高工作效率,把楚子轩交给的任务顺利完成,才能让他对自己另眼看待。 她不能成为办公室同事所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她不想刚来就遭受闭门羹;她更不想被人孤立,就这样被无情地打入冷宫。 女孩手里的工作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陶染不忍心打扰她的工作,以免打乱了她设计的思路。 她知道,设计工作的核心是灵魂,更需要时不时就要爆发出的灵感,只有灵感源源不断,才能创造出让客户满意的图案。 方案复印的事情还要盯紧,陶染不敢有丝毫马虎。 时间不会要等任何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事不宜迟,不能再拖延下去。 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能够让楚子轩满意,让他相信即使再普通的事情,交代到她手里,她也把它当做大事认真对待,态度是干好工作的关键。 以后,在彼此相处时,能够更好的沟通,他也不至于对自己再冷漠冰霜。 陶染微笑的话语对对着眼前的姑娘说道:“你好,打扰一下,我只占用你一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这姑娘盯着电脑,看也不看陶染,敷衍的语气说道:“你有什么事?没看我正在忙着吗?” 陶染把这份方案放到了桌子上,微微一笑:“我是宣传部的,这份复印方案,我需要复印一百份,时间比较紧。” 钱大少看着陶染来的晚不说,还想把活加队到他的前面,他瞬间写满了不满,暴跳如雷的站了起来。 他的眼里迸发出一股无名火,恨不得把人吞噬。 “你这小姑娘好没规矩,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你说你是宣传部的,你工作证呢?老子还是上市公司的ceo呢!你加什么队,我告诉你,你这活就算再急,也得把我手里的活先干完再轮到你!” 小李听到钱大少因为这点小事,闹起了脾气,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对着陶染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姐,你也看到了,我忙着呢!真顾不过来。” 钱大少依依不饶:“少他妈给我废话,今天这活要是再给我赶不出来,我让你们老板慕青云亲自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工作效率这么低,我都催了五六次,这小样还是改了又改,有你们这样干活的吗?” 钱大少心里正在烦躁着,合作方的电话一个个催个不停,被陶染打断的话语,弄了一肚子火,冲动之际,爆了粗口。 陶染听到钱大少口吐脏言,刚才受到同事和楚子轩的委屈,他劈头盖脸的指责,让陶染不再恐惧。 她不卑不亢地回应着:“这位大叔,这广告公司的客户,来自四面八方,有单位、有企业、有个人,你我都是过来办理业务的,有必要口出狂言吗?这广告公司也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你有没有看到这姑娘就没有停下过手中的活,你还在指责她?” 钱不少嫌弃地看了陶染一眼,不屑地说道:“叫谁大叔?眼瞎了?我有那么老吗?你是个什么玩意?加我的队不说,还要过来教育我?我来广告公司让她为我干活,那也是付了钱的,怎么?我连说的权利都没有?” 陶染耐着性子说道:“一个只有学会尊重别人的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你要对他们的服务不满意,可以到别的广告公司去做啊!有几个钱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趾高气扬随便对人指手画脚吗?” 钱大少气得浑身发抖,气愤之下直跺脚:“你......你......老板娘呢?都是干什么吃的?都翻天了?” 这姑娘见到陶染在为自己说话,想到刚才自己冷落了陶染,她反而为刚才傲慢的态度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慕青云推门进来,就听到了屋里的吵闹声。 第21章 给人方便,就是给己方便 “钱大少,有啥话,坐下来好好说行吗?别气坏了身体!”身材轻盈,头发烫着棕色波浪卷的慕青云对钱大少和颜悦色地说道。 “慕青云,这是坐下来说的事吗?你看这人是怎么说话的?我这生意你们还想做不做了?还是嫌我们钱给的不够?不愿意做的话,早点直说。”钱大少勃然成怒,拿出几张百元大钞狠狠扔到了地上。 “做,做,当然做了,钱大少能够照顾我们流金溢彩广告公司的生意,这是我的荣幸,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钱大少的怒气这才减轻了许多,翻了个白眼。 “知道的话,就爽快点,赶紧把活干完, 就这么点活,还要让我一次次过来催吗?还是嫌我给的钱不够?老子有的是钱,我就问你一句痛快话,这活今天能不能干完?不然,以后,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 慕青云听到钱大少抛下狠话,若是真的终止了钱大少之间的合作,那就少了强硬的后台背景做支撑。 这店的大部分业务,就连人脉与资源都是钱大少介绍的生意,要是因为这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和钱大少翻了脸,关系闹得太僵,岂不是少了财神爷的鼎力支持? 说什么,慕青云也得抱住钱大少的这只大腿。 要知道,这钱大少的状元红葡萄酒庄,在s城可是龙头企业,找他洽谈业务,合作的单位那可是接连不断,她可不能再得罪了这尊大佛。 慕青云见钱大少动了肝火,毕恭毕敬弯腰把钱捡起来递到了他的手里,赔了个尴尬的笑脸,递了支烟给他。 “大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只是,现在正赶上暑假,店里接手的活都安排满了,安装的师傅人员有限,连我都亲自上阵了,你就相互理解理解吧!” “理解?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理解二字,我理解你,谁理解我?我是个商人,讲究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像你这样,说话说的好听,做起事来拖拖拉拉,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没有那个心思在这里干等,我更无法容忍别人在这里加我的队,要是耽误了我手中的活,影响庄园与别的单位合作,你们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我能,钱大少,既然你这么厉害,听你的名字是不差钱吧,听你酒庄的名字,状元红,这一看就是有学识有涵养之人起的名称。如果你相信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亲自打电话向他们赔罪,可好?绝不让你为难。”陶染实在听不下去了,接过钱大少的话茬说道。 小李知道这钱大少脾气不好,做事还喜欢吹毛求疵挑出不同的毛病,让人难堪,指不定因为言语不合,又是一阵狂风骤雨。 因为和他工作上的事情,还落下了不少委屈。 慕青云的批评,也是一味的包庇钱大少,很少考虑员工的感受,还有意无意的批评自己,这活,她干得憋屈。 时间长了,她在与不同客人打交道的过程中,渐渐变得了成熟和圆滑。 工作以来,小李是第一次感受到陶染给予给自己的温暖,这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就像为她漆黑的世界,点亮了一盏心灯。 看到钱大少在指责自己,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的人是陶染。 她轻声推了一下陶染,小声附在她的耳边:“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管太多闲事,免得让自己再陷入僵局。钱大少这样的人,不是我说,大家都知道,他可不好惹,连我们见到她都让他三分,他的状元红酒庄那身价可不是咱这普通老百姓能比的,我劝你还是收回刚才说的话吧!” 陶染轻轻拍里小李的手说:“这个你尽管放心,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钱大少听着陶染口气不小,还要试图挑战他的底线,他瞬时来了兴致。 那探究的眼神望着陶染:“你这小姑娘,口气还不小,我看你如何承担责任?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收回你的话,不然,只怕你怎么出去都不知道吧!” 慕青云看着这阵仗,她想息事宁人,不然,这人来人往,大白天发生不愉快的事,岂不是影响到广告公司的生意? 她缓缓走到了陶染身边,抿唇一笑。 “姑娘,你看,今天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先紧着钱大少的活,把它干完。你有啥事,尽管给我说,我帮你协调。” 陶染看到了慕青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拿着手里的会议方案,也想给慕青云一个可以下的台阶。 她温和的态度说:“老板娘,我是宣传部的,我来,也是为了复印方案,我为了赶时间,问问小李,这钱大少就不依不饶对我耍脾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他至于对我这样吗?” “姑娘,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单位来着?”慕青云没有听清陶染的话,只好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是宣传部的,楚子轩你认识吧!特意交代过我,说单位对面的广告公司,这是我们的定点合作单位,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就受到钱大少没完没了的刁难。” 慕青云想到宣传部最近做的相关业务,还真不少,大半年都过去了,还没有结账,她打电话催了几次,等到的只是,钱还没有到账之类的话语。 现在又来了新的业务,这部门,是s城的媒介与窗口,催的太紧,又显得他们有些小家子气;不催吧!这广告公司的生存,人员工资的发放都需要成本做支撑。 她得罪不起,也是半推不就,若是实在催的紧了,就说正在忙着,很快就好之类的话语。 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个叫作陶染的姑娘又给她们指派新的任务,反而还惹得钱大少心里不高兴。 慕青云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 陶染看到慕青云在思索着什么,就这样和钱大少对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小李和慕青云劝她的话也是一番真心实意,让陶染也不想再和钱大少一般见识。 这样下去,只会耽误时间。 陶染看了看表,已经快要接近中午时间。 她灵机一转,和气地对说道:老板娘,我看你也是个有魄力,通情达理的人,既然,现在工作人员人手不够,我和钱大少要的活也急,我倒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小李先把钱大少手里的活忙完,他来的早,这份会议方案我自己复印,我是m大毕业的,我看复印机的操作步骤很简单,也没有什么难度,两边同步进行,我们的工作都不影响。” 慕青云一拍大腿,眸子里洋溢着喜悦。 “你这姑娘,还挺机灵,不愧是m大毕业的,总算解决了我的难题,你们一个是商界大咖,一个是宣传部门,我这只是小本买卖,我得罪不起。” 陶染微微一笑:“我这边还等着回去交差呢!我只是设身处地站在大家的立场上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扩大矛盾,只会抱怨,要知道,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 说的好!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 慕青云听着陶染的话,朝着钱大少说道:“你现在满意了吧?既然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你也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钱大少挤出一丝假笑:“你都为她说话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只要把我活干好就行,今天,算我倒霉,遇见了高人。” 第22章 冒昧问下,你有男朋友吗? 陶染听着钱大少自欺欺辱的话语,她平静地语调说道:“我不是什么高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对于一个高素质的人来说,我相信,都会以和为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但是,我们可以重塑自己。” 钱大少听着陶染这不紧不慢的话语,鼓了鼓掌。 “你这个陶染,惹我生气不说,现在还要用这话,试图去堵住我的嘴,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些水平。” “水平谈不上,我只是凭心而论,实话实说而已。” “哟呵,越说你倒显得越有道理了,你才高八斗,而我,只是目光短浅罢了!” “可以这样说,人的眼界决定格局,你这样的情商怎么配得上状元红酒庄?记住,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大老粗,你可以没有文化,但是,为了酒庄未来的发展,也要让自己变得涵养有内涵,那就要先学会说话,还要学会做人,这样,你酒庄的美誉度才会真正成为你人生中的金字招牌,酒庄未来的发展才会做大做强。” “陶染,你......你让我简直无话可说,不过,你说起金字招牌,我还是比较认同。酒庄发展到现在,父亲是酒庄的董事长不假,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就连s城有头有脸的主要人物,见到我还要对我高看几分,你还是第一个有胆量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几分。” “如果你认为我说的对,你可以从我的话中得到宝贵的经验和教训;如果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就当我是对你讲了一个笑话,你一笑而过,我也不会劝你的,因为,恭维你的人,讨好你的人,都喜欢研究你的喜好,达到彼此共赢的目的;而那些愿意说真话的,话语虽然中肯,但是,骨子里的善良丝毫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可正是因为你们当老板的喜欢听好话,才喜欢和善于说真话的人较真,这也是你之所以发脾气的问题所在。” 钱大少饶有兴致地听着陶染这充满哲学又貌似绕口令的话语,说道:“陶染,冒昧问下你是哲学系的吧?你有男朋友吗?” 陶染不知钱大少是何心思,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到了屈扬,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甜蜜。 陶染坦言:“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至于我是什么系的,和我们的交谈内容,没有任何关系吧!” 钱大少从怀里拿出一千元钱放在了陶染眼前,得意的在她面前炫耀着。 “你这么年轻?你男朋友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我钱大少喜欢品酒不假,但是,我理想中的对象,标准也是挺高的。不是m大毕业的不要;身材矮胖的不要;长相丑陋的不要,没有气质,第一眼不耐看的不要;你就算有男朋友,他的条件会有我这么好?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一直单身着吗?那是因为庸脂俗粉的女孩子太多,太过庸俗,入不了我的法眼。” 陶染最讨厌谁用钱来说事,看着钱大少扔在她面前红红的百元大钞,她感觉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她鄙夷地看了一眼钱大少:“你现在空虚的是不是只有钱了?你以为金钱就能买来真正的情感吗?我是缺钱,可并不代表,我会因为钱,去做没有底线还有我不喜欢的事情,请你把你的这些钱收起来,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你还是把你那些不成熟的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吧!” 钱大少看到陶染对她的好感,没有一点兴趣,这断然决绝的态度,让他只好灰溜溜的把放在她眼前的钱拿了回去。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陶染,你......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你可不要后悔。” 陶染看也不看钱大少,笃定的口吻吐出来了两个字。 “从不。” “好好好,我钱大少收回刚才我给你说的话,既然没有缘份让你做我的女朋友,那我比你大,以后,若是在s城需要我钱大少出面为你帮忙的,尽管开口直说,我们相见一场也不容易,你这嘴巴伶牙俐齿的,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 陶染想着钱大少前后不一的态度,那恶狠狠的话语,似乎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自嘲地说道:“也是,还好我们没有动手,这也算认识了。” 钱大少连连附和着陶染的话,连连点头。 “对,你说的对,别人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是无缘对面手难牵,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你说对吗?” “钱大少,你别想歪了啊!我对你这个人没兴趣,我再次声明一下,我有男朋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不要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语,不然,余生,你要独自伤悲了。” 钱大少不满意地撇了撇嘴:“还钱大少钱大少的?我比你大,叫哥,哥请你吃饭。” “吃饭的事就免了吧!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谢谢你,不过,我要把上级交代的会议方案复印完,不能耽搁了工作。” “还挺认真!那你随意。” 钱大少看着陶染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再有所勉强。 看着钱大少离开的身影,陶染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像他这样的人,嘴里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都不知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分辨清? 刚见面时,因为加队的事闹得血风腥雨,如今,总算了有了解决不延迟双方工作稳妥的方法,他又时不时的试探自己。 这有意无意的话语,不可当真,也不能当真。 陶染摇了摇头,对这个钱大少,内心多了一份警惕。 她拿起会议方案的第一页,准备放在复印机上的空白区域复印,眼睛无意间一瞥,却发现这份方案,不仅出现了漏字现象,就连发送单位的格式还忘记了顶格,这可是公文写作中的大忌。 她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了一遍后面还有二十页的内容,这一看不打紧,接连不断出现了不同的语病,语言不通顺,主谓宾运用不当,就连最基本的标点符号,还有的、地、得的使用问题也有类似错误现象发生。 陶染的目光注意到抄送范围的主题词,也出现了常识性错误。 公文的拟写,对外发送看似简单,却涉及到单位对外发文的形象,用词严谨不说,格式也要规范,怎么会这样? 陶染的心里隐隐不安,难道是楚子轩故意给她的草稿?还是拟写公文时太过匆忙,疏忽检查,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发生。 第23章 这方案有问题 陶染不愿意相信这常识性的错误会发生在楚子轩的身上,外表孤傲冷漠,心思都用在工作上了吧! 楚子轩留给陶染的第一印象,不像是工作浮漂的人。 一旦把一百份方案复印好发放到参会人员的手里,轻则闹出笑话,重则会影响到s城宣传部的形象和专业水准。 别人势必会怀疑,宣传部没有笔杆子了吗? 如果不是在不经意之间发现这样的错误,她也不用这么紧张。 别说是中文系的老师喜欢咬文嚼字,就连班里有的同学提到一声平二声扬三声拐弯四声降的时候,筱若离总会把二声和三声的音调分不清楚。 她音调发音不对,马大卫在古汉语课上较真起来,纠正了半天,这让筱若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当众下不来台。 在讲到《平仄用韵歌》的时候,提到‘一三五虽通融,句中防孤平。一三五虽不论,当防连三平。平韵奇句仄,仄韵奇句平 。’押韵口诀的时候,筱若离就是记不住,为此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马大卫越想要筱若离掌握住古诗的押韵要领,这筱若离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一样,还触类旁通列举了实例,他越讲的详细,筱若离听起来如云里雾里,怎么也记不住。 陶染和她同桌几年,看到筱若离左右为难,就悄悄地提醒她,可是,这筱若离就像对古汉语缺了根弦,压根没有听见似的,她越紧张,马大卫抑扬顿挫的语调就越严厉。 班里同学不约而同的目光注视着她,还起哄帮筱若离纠正着古诗用韵的错误。 马大卫挥了挥手,示意让同学们安静下来,让筱若离把正确的《平仄押韵歌》重复了一遍,等她回答的完全正确,这才同意她可以坐下。 筱若离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只发蔫的花一样垂头丧气,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 看着她眼里蓄满了泪水,从那一刻起,陶染突然领悟到汉字的博大精深。 陶染慢慢喜欢上了咬文嚼字,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在别人面前吹毛求疵,或者是去钻牛角尖纠正别人的发音或者是汉字书写的错误,而是因为对专业发自内心的热爱,对于汉字的尊重。 陶染喜欢上中国的汉字,不仅是因为它是中华艺术的瑰宝,还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她从《说文解字》里,领略到了汉字的魅力所在,比如,穷这个字,需要付出八辈子的努力;还有长大这两个字,是没有偏旁的,因为长大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诸如此类的还有太多太多...... 专业的敏锐性,让她意识到,行文要严谨、朴实、简洁和流畅。 这方案上的瑕疵与纰漏,就像一张五官精美的美女脸上,左右脸蛋分别长满了蝴蝶斑一样难看。 务必要在提升文件质量上多加注意才是。 为了避免类似的错误现象发生,不给宣传部造成负面的言论和影响,陶染还是决定拿出手机要拨打楚子轩的电话。 正要拨打手机,陶染这才想起,根本没有记录他的号码。 她懊恼的一拍脑门,在那里自言自语。 “怎们会那么粗心呢?多问一句也没有什么。” 慕青云看到陶染停止了复印,眸子里闪着疑惑的波光。 “陶染,我们广告公司的复印机是不仅可以打印还能复印的一体机,主要也是为了满足不同客户的需要,你要是看不懂操作,就先研究研究,年轻人学得快,等我把手里客户的账单核对完,我过来教你。” 陶染微笑了一下,知道是慕青云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是复印机把她吓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她想到慕青云给她提到过去宣传部催要合作款的事,楚子轩的手机号码应该可以打听出来。 她着急的语气说道:“慕老板,这复印机虽然和办公室的不一样,但是,我刚才看了上面的操作按钮,虽然显示着不同种类的菜单,但是也没有什么难度可言。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开始复印。” 慕青云听到陶染说出这话,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为什么?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说,复印的事很着急嘛!为了这事,你和钱大少还大动干戈,我夹在中间为你们周转,说不清的好话,你现在又说不能开始复印,你这是在我玩闹着玩吗?还好没有复印,若是把这一百份都复印好了,你们宣传部还想赖账不成。” 慕青云核对着账单的脸变得凝固起来,把笔扔在了桌上,她的胸脯一起一伏,一句接着一句的埋怨,漫天卷地般地向她涌来。 陶染担心着方案的事情,她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方案的真相,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她看着慕青云拉起了长脸,轻轻地走到了慕青云的身边,光洁的脸上绽放着红晕。 她郑重其事的声音说道:“不不不,青云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生气,听我说一句,我也没有说不再复印了,不然,我用得着因为复印的事,和钱大少发生冲突吗?” “别叫我姐,你这小姑娘,人小不说,现在还想出尔反尔?你要是决定复印了就提前说清楚,你要是不想复印,就不要打扰大家的时间,我们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和你磨嘴皮子,你要太过无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慕青云说完,那鼻翼一开一合,气得连话也不想和陶染再说了。 陶染看着慕青云满心的气恼,她连忙解释着:“姐,你也不要生气,你看我是故意为难你们的人吗?可能是我刚才没有把话给你表达清楚,这方案有问题,我必须要搞明白才能确定复印啊!不然,复印完了,再发现漏洞百出,这活岂不白干了?我回去了不是还要落楚子轩的埋怨?” “你说什么?方案有问题?”慕青云吃惊地望着陶染。 陶染把会议的方案用铅笔详细地标注了一下,拿给慕青云,她认真看了一遍。 “原来是方案有问题,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你都不知道啊!陶染,现在合作单位剩余的款项要不回来,供应商那边又缺少进货的资金,我这心急火燎的,嘴里都是燎泡,成日里,是吃不下去睡不着觉。” “青云姐,你不用紧张,你只要把楚子轩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就行,款项的事,我来帮你想办法。这是我来宣传部实习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关于会议方案的事,我需要向他再次确认一下。”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真是对不住啊,陶染,我误会你了!” 慕青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陶染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没事的,青云姐,你也说了,我们的账还没结,楚子轩一生气,把我和你们都数落一顿,你这钱还要不要回来了?现在,趁着发现了问题,可以避免问题的发生,这也是一个可以纠正错误的机会,广告公司的经营宗旨,不就是以人为本吗?不管是从设计、制作上都要根据客户的需要,赢得客户的尊重吗?” “陶染,你说的对,毕竟咱们以后还要长期合作,不是一锤子流动买卖,你等着,我现在就把楚子轩的手机号码给你。” 第24章 刮目相看 陶染按照慕青云提供的手机号码,拨通了手机按键。 楚子轩一看是陌生人打过来的生号,他没有一点印象,但凡是手机里备存的号码,他都知道。 为了不想让对方的时间太久,他都会在听到手机铃声的那一刻,即使再忙,也要接听。 至于生号,不外乎是广告,或者是中奖的诈骗消息,刚开始,他还信以为真,后来接的多了,才知道这不过是换个不同马甲的骗子招摇撞骗的游戏罢了。 他也曾经和骗子斗智斗勇过,也采取过报警的方式,但苦于,骗子过于狡猾,没有合适的证据,这样的伎俩便不了了之。 后来,楚子轩直接不接陌生广告电话,看到再次打过来的骚扰电话,索性直接拉黑。 楚子轩想到骗子的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今天说他中奖,让他交费,明天说是二手电脑转让,让他办理手续,目的就是为了掏空他的钱袋子。 楚子轩多了一个心眼,没有搭理这陌生的号码,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看也没看,直接把按键挂断,放在了桌子一边的角落。 楚子轩工作期间,比较专注,尤其喜欢安静,他习惯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 手机不厌其烦响了两遍,就这样重重复复地振动着,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楚子轩的思路,他索性拿起,直接把它关机。 陶染满怀希望等待着楚子轩接听她的电话,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无言的沉默。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话筒里人工客服重复的话语,陶染苦涩地笑了一下。 楚子轩啊楚子轩,你在干嘛啊!接个电话有那么难吗?难道是手机没电了? 会议方案的事出现这么多的差错,总不能带着错误再去复印吧!对于m大中文系的陶染来说,如果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还有失她的专业水准。 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向楚子轩请示,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啊! 怎么会在关键时候不接电话呢?难道,他还在因为办公室八卦她的话,而暗暗生气。 无数个关于楚子轩不接电话的可能,在陶染的脑海里在盘旋。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针依旧向前走着,若是再这样被动下去,万一真的拖延了工作。 不发现问题还好,既然已经找到问题所在,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无法向楚子轩交差,只会被他说成自己无能,以后在宣传部实习的日子,可该怎么熬下去? 来宣传部工作,莫云兮是对自己给予厚望的,马大卫也含沙射影给她打了预防针的。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直接关系到实习鉴定的结果。 楚子轩是陶染的部门领导,若是用人单位不满意,以后,若是顺利转正还想呆在宣传部,岂不是成了天方夜谭? 同事鄙视陶染的身影,再次映入她的眼帘。 复印机在持续地工作着声音,依旧没有喘息的机会。 这事,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想到这里,陶染索性一不做两不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抱歉地朝着慕青云做了一个打不通的手势,继而,露出了一个纯真般的笑容。 “青云,楚子轩的手机刚开始还能打通,后来就关机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那可怎么办?陶染,不会楚子轩出差不方便接听吧?那可怎么办?” “你先别慌,我有办法,你这里有闲置的电脑吗?为了节省时间,我决定把改过后的草稿打印到电脑上,再亲自复印,这样,就可以把错误降到最低。” “这样合适吗?陶染,楚子轩这人性格古怪的很,不喜欢别人随便动他的东西,你用电脑当然没有问题,我只是害怕你做了无用功,他又要大题小做来挑刺,找不同的理由全盘否定你,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来不及了,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独自承担,但是,楚子轩交代给我的话,我既然接了,就要把它完成的漂漂亮亮,这是对工作负责任的严谨态度。”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勉强你了,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给我说。” 陶染感激的眼神看了慕青云一眼。 她坐在电脑桌前,又重新校对了一下这份会议方案,乃至标点符号也不放过。 她一边校对,一边用修改符号做出不同标记,这些被发现的不同错误,被陶染全部找出来了之后,为了考虑到后续的复印效果,陶染认为,还是有必要有份正式的文稿,才算稳妥。 她再次心存希望,拨打了楚子轩的手机号码。 一是给他汇报这份方案的错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已经进行了删改;二是如果楚子轩对她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该说的提前说到前面,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如果楚子轩能够提供电子版的初稿,这样,打开文件,就可以直接在原稿上进行修改,这会大大提高工作效率,也不至于在修改的过程中,耽误了复印的速度。 手机的那端听到的依然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陶染落寞地挂上了电话,心生的希望再次石沉大海。 与其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的出击,既然楚子轩不搭理自己,那就让他去忙好了。 陶染不想猜测,他有n个可以不接电话的理由。 她只想把手里的工作干好,不让别人小觑自己,这才是她眼前要考虑的问题。 看着这份方案,文字加上标点符号,下来也有两万余字,想到自己毕业时的论文,那强度可比这大多了。 这任务也不算什么,她可以顺利拿下! 看到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忙,楚子轩的电话又无人接听,关键时刻,还得自己来。 这修正过的符号,别人也未必能够看懂。 等到方案全部打完的同时,她轻呼一口气,又重新校对了一遍,看有没有为了追赶速度,出现漏字增字现象。 直到确认无误,陶染才把打印出来的方案定稿,放在复印区域,进行复印。 她先试打了当前页,看到那张白色的a4纸有序的从出口方向慢慢滑出,陶染悬着的心,总算平安落地。 为把错误降到最低,她先打印了一份,检查了一遍,确认和定稿的方案一样,才完成了后续的复印。 陶染在m大,原本就是班干部,时不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协助完成临时交代的工作。 这丰富的经验,让她在做事的过程中,工作起来也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一百份方案,整整齐齐罗列开来,出现在桌面上。 对于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说,就页码的排序,就已经让人看的头昏脑胀了,陶染反而喜欢沉浸其中,体验着工作中的乐趣。 复印完紧接着就是装订,用骑马订装订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是装订的最基本方式,不仅可以360度平展,翻阅起来还很方便,最重要的是更容易拆卸。 为了让装订的效果更加美观,这也需要讲求技巧,不能出现坏订、漏订、重订、订脚要牢固,两钉之间的间距也要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能超出规定的误差。 慕青云核对好账,看到陶染还在忙,她看了一下窗外的天空,已经接近黄昏。 看着陶染身边的工作量,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陶染,没想到这m大的毕业生,果然不一样,比我们的学徒工操作能力都强,这么多的任务量,你都完成了?你可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你还是来我们广告公司工作吧?” 第25章 要不了三天,款项全部结清 “青云姐,你说这话客气了,和楚子轩联系不上,关键时刻只能自己拿主意做主了,不然,只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影响方案复印的进度。对了,可以给我取个纸箱吗?方便携带,我是走路过来的。” “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你等着,我这里有现成的。” 慕青云说着,走到了隔壁放仓库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印有公司logo商标的纸箱子。 “这个能装下,还结实,满意吗?” 陶染欣喜的点了点头,朝着慕青云莞尔一笑。 “青云姐,你有心了,非常满意,还是你想的周到,都这么晚了,还让你陪我到这个时候,我这心里都不好意思了。” “陶染,看你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做的就是做这生意的,加班熬夜是常态,你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让我惭愧啊!本想等着过了暑假出去放松放松,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时间,这后面的活又排满了,想想,头都大了!” 陶染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这说明青云姐经营有道,广纳百客,东西南北的财宝源源不断,这是好事啊!” 慕青云笑意盈盈说道:“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咱这小规模的公司,不能与别人家的相比,做大做强的广告公司,就连锁店都开了好几个,只要能够顾住一家吃喝,养活住工人,给他们发起工资已经不错了。” “青云姐,你情商高,又有资源,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有钱大少为你在背后撑腰,还有定点单位的合作业务,你这还会担心没有钱赚?” 慕青云看着眼前的陶染,本来她是来广告公司找她们复印方案的,没想到,公司缺人手,反倒因为和钱大少之间因为闹了不愉快,变成了好事。 陶染不仅独立修改并复印了一百份方案的事,让慕青云对陶染的能力大为赞赏。 她对问题的真知灼见,也让慕青云有眼不识泰山,小瞧了这个深藏不露的姑娘。 慕青云想到宣传部还没有结账的款项,陶染的伶牙俐齿,让她的眼睛骨碌一转,讨好的语气忍不住说道:“陶染啊!我在这里谢谢你的吉言了,你说我要是你这得力的干将,这款项的事情,我还怕要不回来?每次,我都得亲自上阵,生来就是这操心的命!” 陶染一听,这慕青云是在给自己戴高帽,她想到事先答应过慕青云去问问宣传部,给她结款项的事,陶染的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她温和的眼眸望着慕青云:“你就不用再恭维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我也是赶着鸭子上架,在你面前献丑罢了!” 慕青云看到陶染只字不提宣传部款项的事,她有意无意地提示道:“连钱大少这样的人物,都被你说服了,为了减少些成本,我也不断地在拓展不同的上游公司,奔波辗转去找更多的合作单位,我这么多年不是在要账的路上,就是在联系业务的路上,这其中的苦,只有我自己清楚,干这行的,真是得要看别人脸色行事,脸皮要厚,那是必须的!” 说完这话,慕青云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抬眼望着陶染。 陶染心里滋生出一股怜悯,开门见山地说道:“放心吧!等我回去,要不了三天,宣传部的款项全部给你结清,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要做到。” 慕青云紧紧地拉着陶染的手,还是不敢相信,她睁大了眼睛。 “陶染,你真的能做到?这话不是为了哄我吧?” 我催要了那么多次,都被拒之门外,为了这些钱,我跑的鞋子都破了,你这一句话,就说能帮我搞定,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这事要是办成了,姐请你去吃s城最豪华的天下一家玉宫宴,那档次,可是s城达官贵人、商界大咖、政界风云人物才能去的。” 陶染含蓄的谢绝道:“青云姐,还是不用了,员工的工资要发,你广告公司的资金要周转,你这样请我太奢侈了!我听说一位客人下来,起步费用就要上千元,你这不是要倒贴吗?算来算去也挺不划算的,眼下,还是回笼资金要紧!” 慕青云想要这没有要回来的钱,陶染的话,又给她带来了新的希望。 这天下一家的消费标准,确实不便宜,为了哄住陶染,让她把事办成,她在说出去这话的时候,就反悔了。 “没有喝酒,怎么就开始满嘴开始跑火车了?”她暗自揶揄道。 还好,这陶染不是一个爱慕虚荣,贪财之人,听到陶染客气的拒绝,她暗生一喜。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不过,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渴了吧?你等着,姐给你去买冰淇淋。” 陶染看了看外面夜色如墨的天空,她不能在这里做过多停留。 她微笑着对慕青云摇了摇头。 “青云姐,我体质偏寒,吃不了凉的,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着回去,尽快见到楚子轩,把方案的情况给他汇报一下。” 陶染说着,把装订好的方案摆放得整整齐齐,分成两摞后,放在了纸箱里。 “陶染,既然这样,那咱们改天再见,款项的事,你可别忘了!”慕青云看着陶染离去的模样,她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放心吧!我必将尽力!” 陶染用透明胶带把箱子粘牢,免得这箱子没有提手,抱在怀里,胳膊用不上力气。 关键时刻,这透明胶带当做小小的提手,拎起来就方便了许多。 陶染为自己突然萌生出来的创意,而感到高兴。 华灯初上,夏日的夜晚,与白天的喧嚣相比,安静了许多。 街道上有吃完饭散步的大爷、大妈,还有年轻的小情侣,那亲密的工作,看上去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 她满是羡慕的目光,望着在身边路过的帅哥美女。 此情此景,让陶染想到了屈扬和她也是这样,他们手拉着手在校园里的紫藤花下,在假山旁,在后操场,还有学校的十里长亭约会过。 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足迹。 陶染微笑着,想到她和屈扬在一起的甜蜜回忆,那点点滴滴,她不会忘记。 陶染的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声,她这才意识到,忙活了一天,一顿像样的饭也没有吃,那个巧克力慕斯的千层蛋糕在向她招手。 她们一起去饸烙面馆遇到程西北和孙艳遭遇的不快,还有那飘着菜香的浓郁味道,在陶染面前挥之不去。 这么晚了,屈扬应该从电脑城下班了吧!公交车也怕是没有了。 星星在空中默默地注视她,保持着应有的沉默。 想到宿管阿姨给她说过,今天是最后离校的期限,她拿起手机想要给屈扬联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了电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陶染看着箱子里沉甸甸的方案,稳妥起见,还是先送到宣传部的办公室去,学校是不能回去了,不如,晚上就在办公室先暂住一宿。 她左手拎累了,换做右手,陶染轮回交替换着,在沉重的喘息声中,终于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宣传部。 第26章 好感度飙升二十个点 楚子轩的办公室灯光明亮,这让陶染心中一亮。 白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楚子轩的手机不是暂时无法接通,就是手机已经关机,这让陶染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向楚子轩汇报会议方案的事,也因为联系不上,而意外夭折。 陶染只好自做主张,不仅把方案上的错误一一纠正并打印出来,还把定稿之后的方案逐份打印。 对于这样的工作成果,陶染自然是满意的。 虽然,方案的事,确实耗费了她不少时间,甚至为了不影响工作进展,她还是顾不得休息,把复印的任务完成了。 没有公交车可以回到m大,但是,如果,通过这件事,让楚子轩改变对她固有的看法,回头想想,这也是值得的。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那些塞进来的,有背景的八卦她的人,又是她这样的小虾可以比得了的。 也许,在那些嘲笑她的人眼里,她甚至连小虾都不是。 想到这里,陶染安慰着自己,不要因为别人的负面言论,影响到了她的思绪。 风若不动,又能奈何? 越是在刚来的实习阶段,还是他走向宣传部的第一天,她得稳住心神,不能像跳梁小丑,急得上窜下跳。 特殊时期,要以大局为重,不能随心所欲,轻易放弃,轻易认输,不是她的标志。 不知道楚子轩在搞什么鬼?难道是真的出差回来了?不然,怎么会一直联系不上? 是由于信号太差,还是手机没电,或者是在应酬,才会无法和她取得联系。 做领导的应该太多的身不由己吧! 她的脑子又开始筛选着楚子轩不接电话的无数个理由。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先见到楚子轩再说。 既然楚子轩回来了,会议方案汇报好了,说不定,他会对自己的好感度再飙升二十个点。 陶染定了定神,用手叩响了门,她的那颗心突然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进——” 楚子轩久违的声音,终于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陶染顿觉呼吸急促,脸色涨得通红。 用胶带粘在箱子上的提手,怕是不堪重负,在她手里轮回地拧出不同的造型,陶染只好双手把箱子抱在怀里,推门而入。 这开门的刹那,箱子的高度不高不低,正好挡着了陶染的视线,她慢慢的把纸箱想要放稳挨着沙发的位置,一不留神,手一打滑,箱子连带着陶染,顷刻跌倒在了地上。 “糟了,怎么会这样?” 陶染一脸尴尬,预想中见到楚子轩通过汇报,可以博得他好感的场面再次被搞砸了。 她怎么会这么笨?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大跟头大打折扣。 楚子轩还以为莫云兮要来,每当晚上值班或者加班到很晚,她总会过来利用送枸杞红枣莲子羹的名义,来时不时地查他的岗。 别人是防偷防盗,她是有意无意的防备着自己,久而久之,在外人眼里好男人的标签,不过是惧内罢了! 楚子轩承认,在来宣传部这件事上,他是得到过岳父的力,所以,才不得已做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就连孩子的姓氏也随莫云兮的姓。 好不容易完成了结婚造人的计划,他就可以喘口气。 没想到,这样被束缚的婚姻,让他在鸡零狗碎的生活中,压抑的无法呼吸。 也让楚子轩感到自己不像个真正的男人,得不到起码应有的尊重。 莫云兮对自己是有情有义,他承认,她对自己的感情,甚至超过了自己,不能说她好,也不能她不好。 可是,只有楚子轩知道,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情。 他把莫云兮对自己的好,当成一种束缚,他们之间是有交流,但是,只有在夜深人静,俩人分床而睡的时候,楚子轩知道,这不是爱情,只是完成丈夫例行的义务。 面对着莫云兮的索取,楚子轩累了,不是因为莫云兮不够好。 他相濡以沫的和莫云兮相处,让楚子轩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看似夫妻,不过是超越朋友,,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合作关系罢了! 这期限,只怕是遥遥无期,他看不到终点。 想到莫墨,他还是上小学的年龄,他实在不想从心里彻底伤害他,告诉他,他根本不爱她的妈妈莫云兮吗? 夫妻之间若不相爱,何苦还要伤害孩子? 楚子轩知道这一生注定要和莫云兮牵绊着,他甚至连离婚的勇气都不敢提一个字。 就这样瞒着吧!他怕打碎了这现实中的梦幻。 无数次,从午夜中醒来,他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对着空洞的墙壁,没完没了的抽烟,看着那一个个洒脱的烟圈在眼前肆意飘落,他从燃烧后的烟灰中,看到了一个呜咽的自己。 别人仰望着他的光环,楚子轩觉得自己好像活在虚无缥缈的世界里,又似乎不是。 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只因为他是男人,不愿意把心思随意透露给别人。 他想醉生梦死,可心中又有壮志未酬的理想抱负,只好把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上去。 只是,他明白,面对一项项荣誉的同时,只能鲜花和掌声来麻痹自己,没有人能走近他的心,为了掩饰自己,他只能用冷漠代替。 楚子轩看着陶染这出丑滑稽的模样,他就觉得这姑娘蠢到了不能再蠢的地步。 刚来第一天实习,就闹出了这样的笑话,他不想拒绝莫云兮,还是给足了陶染,让她来宣传部实习的面子。 除了人长得漂亮,看不出什么优势? 楚子轩还不愿意相信别人八卦她的话语,让她滚,她反而没有顺从他的意愿,反而,拿着会议方案要去公告公司。 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吗? 他不想被人误会,阴沉的面孔白了陶染一眼。 “这是在给我行见面礼吗?这样大的礼节我可收受不起,没什么事,赶紧离开这里!” 陶染好不容易见到了楚子轩,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见面的机会? 她头晕眼花,摔得浑身难受,甚至连一口水也没喝,回到办公室得到的却是楚子轩冷冰冰的这样一句话。 陶染的心拔凉拔凉,不能被他冷漠的话,吓得后退,或许,他就是这种外冷内热的性格。 她精致的五官看上去略显苍白,对着楚子轩支支吾吾地说:“楚部长,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是给您送复印好的方案,都在箱子里,整整一百份,我都数过了!” “全扔了!不需要了!” 楚子轩看也没看纸箱里的方案,面无表情的脸上像结了了一层厚厚的霜。 陶染不明白,她花费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复印好的会议方案,竟然得到的不是楚子轩的认可,而是没有理由的嫌弃。 她不愿意相信楚子轩说的话是真的,用痛惜的表情望着这凝聚着她劳动果实的纸箱。 “不,不能扔。” “我让你全部扔了,你没听到吗?还是智商太低,听不懂人话?”楚子轩用手抬起陶染的下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陶染推开楚子轩的手,不明所以地问道:“你看都不看就让我把方案扔了?为什么?” “没有理由,你不需要多问,还有,你明天不用来了。”楚子轩淡然地朝着陶染望了一眼,板着面孔说道。 “就算要走,也要说个明白,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第27章 我洗耳恭听,您请便 陶染反唇相讥,想从楚子轩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却看到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楚子轩不喜欢这挑衅的话语,犹如触碰到他敏感的自尊。 “没有理由。” 几个被挤出的凉薄字眼,犹如镢头一样扪在了陶染的身上。 “不,你撒谎,不然,你为何不敢看我?你是故意恶心我,还是存心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好彰显你耀武扬威手中的权利吗?” “你想多了,谁给你这样的胆子,让你可以和我这样说话?” 楚子轩扭过来身子,冷峻的目光瞥向了陶染,他果然小瞧了陶染。 “没有人给我胆子,而是出于我的内心,你是高高在上的楚部长,而我不过是第一天刚来实习的应届毕业生。” 楚子轩看到陶染这较真的态度,懒得再搭理她。 “既然如此,废那么多话干吗?” 陶染才不愿意,试图用话堵住楚子轩的嘴。 她睫毛颤动:“就算让我现在走,我也要弄个水落石出,若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让您对我工作的表现不满意,我无话可说,若是因为其他因素,导致您对我工作不满,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不要敷衍搪塞我!我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就去的木偶,您考虑我的感受吗?” 楚子轩看着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陶染,言语之间说话的态度,却不卑不亢,完全和之前来到宣传部实习的大学生无法相比。 看到她较真不愿意善罢甘休的样子,他没好气地说了几句难听话语。 “不死心?很好!行,你想要一个让你走的理由,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给你的会议方案,是我废弃的草稿,你这个愚蠢至极不长脑子的人,还告诉我复印了一百份方案,谁给你自以为是可以操作的权限,就以为自己是m大的应届毕业生,因为有莫云兮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陶染一听楚子轩这话说的严重,她不怒反喜,凝重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 批吧批吧不是罪,还好,自己提前有所准备,慧眼识珠看出来这份会议方案上的错误,直到用修改符号标记之后,为了慎重起见,把错误降到最低,这才复印了一百份方案。 楚子轩看着陶染没有因为让她走的话表现出愤怒,脸上反而还面露喜色,他感到纳闷。 不按套路出牌,这反常的举动,让楚子轩确实感到有些意外。 陶染越是高兴,他越是觉得眼前这女孩,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不会是脑子少一根弦吧! 单位的年轻人,还从未有过像她这样胆大的人,可以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你笑什么?让你走很开心吗?还是故意笑给我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博取我的同情,想要让我把你留下,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陶染,我是不会为你改变主意的。” “那可不见得。”陶染心里有数,她反唇相讥。 楚子轩从桌子上拿出了另一份会议方案的草稿,扔到了陶染身上。 “好好看看,这次让你走的明白,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是你自找的!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楚子轩从陶染的眼睛里捕捉着她细微的举动。 陶染瞟了一眼,拿起那份会议方案草稿撕拉一声成了两半,当着楚子轩的面,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垃圾桶里。 楚子轩看着陶染,音调提高了许多。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们m大的毕业生就这素质?你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实习生的身份吗?” 陶染从纸箱里不慌不忙拿出了定稿之后复印的一份方案,她不怒反笑。 “楚部长,我不明白,你们当领导的都喜欢这样趾高气扬的批评别人吗?尊重两字很难吗?” 楚子轩看到初稿已经被陶染撕毁之后,径直扔到了垃圾桶里。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箱摆得整整齐齐的会议方案,他不敢相信这个傻姑娘还真的脑子是一根筋,直接傻到家了。 他冷笑道:“朽木不可雕也,我都不知道莫云兮是抽了哪门子疯,竟然在我面前极力推荐你来宣传部,办公室里的人说的没错,你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简直是蠢到家了!你知道就你复印的这些,需要多少钱吗?这世上哪有免费不掏钱的午餐?陶染,错了就是错了,你就等着为你的错误埋单吧?” “我蠢?请楚部长明示,这么早的妄下结论,岂不是葫芦僧判葫芦案?总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吧!” 陶染才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她对楚子轩武断的话,不满中充满了质疑。 想到陶染把初稿会议方案,还傻不拉叽复印了一百份,楚子轩气得咬牙切齿,两个拳头紧紧地攥在手里,他压抑着心中的无名火。 “陶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让你吃点亏,长点记性,你就不知道你犯的错误在哪里?你不是想要一个理由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把耳朵支楞起来,给我听好了!” 陶染饿了一天,身子轻飘飘的,不仅没有得到楚子轩的一句认可的暖心话,还得到了他没完没了的指责和训斥。 这楚子轩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说:“我洗耳恭听,您请便!” 楚子轩拿起方案翻看着,渐渐,他的眉目紧蹙。 接着,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从前往后,把方案过目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楚子轩的眸子波光流转,欣喜地望着陶染:“这方案不是那份初稿吗?里面的内容被你纠正过?” 陶染为了防止初稿和校对过的定稿混淆,她把这份标记出错误的方案,准备一并带回办公室作为存档,也好提醒今后在工作的时候,做事要认真,不要犯下类似的错误。 而今,楚子轩既然主动问及此事,不如主动顺水推舟,也好让楚子轩明白,在校对这件事上,她也是花费了许多心思的。 她不慌不忙从纸箱子的侧面,拿出了这份特意分开的初稿,递到了楚子轩的手里。 楚子轩默默拿起,他认真的翻阅着,耳边传来了翻动文件的声音。 上面的每一处错误,都被陶染标记上了不同的修改符号。 拟写这份方案初稿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审阅,就简单交代了陶染几句。 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会议方案的事不仅没有往后延迟,陶染还在这么晚的时候,把修改过的方案定稿,全部复印好,全部交到了他的手里,做到了今日事今日毕。 楚子轩意识到自己的言行误会到了陶染,没想到,这陶染干起工作还挺心细,从修改符号可以看出她还是有文字功底的。 这严谨的职业态度,反倒是他误会了陶染。 楚子轩探究的口吻问道:“真的是你校对的初稿?这方案也是你复印的?” 陶染见到机会来了,望着楚子轩,递上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正是!” 楚子轩反问:“为什么不早说?” 第28章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陶染抿唇一笑:“我想说,您也不给我这个机会啊!我是想汇报,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等到的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沉默,不是电话无法接通,就是您的电话已经关机。” 楚子轩听陶染这么一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这一看通讯记录,确实有几个未接电话。 他狐疑的问道:“这手机号码是你打过来的?我不知道啊!你应该提前说一声啊!一看生号,还以为是骗子故意打来的骚扰电话,还好,我没有把你的号码拉黑。” 陶染眉毛一挑:“楚部长,我就这样令您讨厌吗?这防备之心也太强了吧!再说,我的资料上显示着我的手机号码,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我这样的小虾米,哪敢劳烦您记在心里?” 楚子轩听着陶染含沙射影的话,知道是自己刚才那番话,惹恼了陶染。 她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语气中虽有不满,这让楚子轩反而感到局促不安。 他的话语与往日相比,不由自主变多了一些。 “得了,别说这些让人不和谐的话语,就算我没有接听你的电话, 广告公司就在单位对面,做事前向领导请示也是应该的吧!这叫礼貌,你懂不懂?” 陶染知道在校对会议方案并复印一百份的这件事上,她确实有些自作主张。 只是,楚子轩联系不上,为了赶进度,她只好把手里面的活,往前面推进,免得延误了工作。 陶染自知理亏:“楚部长,当时也是形势所迫,联系不上你,我以为你是出差了,或者是生我的气,故意不接我电话,所以,我才事后向您汇报。不过,在这件事情的态度上,我也做到了该请示的要请示,尤其是校对方案上,我认认真真看了两遍,确定无误之后,才开始复印,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把能够发现的错误,避免到最低,情况特殊,也是情有可原。” 楚子轩听着陶染的鞭长莫及的话,呵呵一笑,转换了话锋。 “陶染啊,非要让我说的那么明显吗?我也不过是随口说你几句,那也无非是看你初来乍到,有没有这个工作能力,也好根据你的性格优势安排工作,你呢?拿起方案,头也不回就走了,你这急脾气,给我原来刚到单位的时候,一个样子,再不改改,早晚都会吃亏的。” 陶染看着颇有心计,外表故意保持冷漠的楚子轩,话语陡然变得啰嗦起来。 “楚部长,你是在装闷骚,还是在故意给我挖坑啊!” 楚子轩斜倪了陶染一眼,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娓娓道来。 “都不是,要知道,作为秘书,你不仅要吃透领导意图,摆正自己的位置,维护领导的权威,服务好领导,还要学会为领导补台,你的脾气比领导还大,是你服务领导还是领导听你指挥?” 陶染聆听着楚子轩的话,饶有兴致地说:“楚部长说的极是,我对这份初稿的会议方案做了校对并进行复印,这是不是为领导补台?” 楚子轩满意的目光看着复印好的方案,正襟危坐地说:“也算是吧!毕竟方案的拟写关系到的是秘书的笔力,也牵扯到领导的脸面,如果方案漏百出,会认为我们工作不扎实,连基本的工作都干不好,还能干什么大事,更别说成为他们的心腹了,记住,工作不是要光靠蛮力,也要需要技巧和方法,干到点上。” “楚部长,我也是这样想的,专业的敏锐性让我也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才用铅笔把错误的地方用修正符号标记了出来。是我冒昧了,您尽管批评我吧!” 楚子轩看到陶染态度诚恳,就算是有错误,也算是将功补过。 他浑厚有力的声音说道:“你自己不是说了嘛!当时情况紧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子轩这不容质疑的话,让陶染的心里隐隐不安。 “楚部长,你还是要执意让我走吗?就不能看在莫书记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这是我上班的第一天,不想给她和m大丢人!” “我已经决定了,你留下吧!至于秘书一科、秘书二科、秘书三科,那些地方,你就不用考虑了,你心思细腻,会议方案的事情,让我看到了你对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和说干就干的执行力,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我的助手,好好干。” 想到今天的心情,从梦里开始到现在,就开局不利,她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还好,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直属上司楚子轩的认可。 陶染眼里的泪花晶莹,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了下来。 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扬起头,这滚烫的泪珠反而肆无忌惮顺着她的脸颊,兀自流到了嘴里。 原来,这弥漫着淡淡咸味的泪水,经过了一番波折的努力后,浸润过都竟是迟来的甜蜜与惊喜,她轻轻用手拭去泪水。 楚子轩这才注意到陶染白天被开水烫过的红烫的手,因为会议方案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肿得像红萝卜。 想到这个陶染,干起工作专注的样子,他反而有些心疼,第一天对她这么苛刻,挺对不住她的。 时间滴答滴答,周围的夜安静了下来,树上的知了也睡着了。 楚子轩从医药盒里拿了一创可贴,轻轻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还疼吗?也不早说,只顾着说话,到现在还没吃饭,把这汤喝了。” 陶染的内心滋生出一阵暖暖的感动,原来,楚子轩冷漠的外表之下,竟然有一颗这么细腻的心,这一刻,白天所有的委屈,都被这姗姗而来的暖意融化。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是有感情的,不同的是,太过于伪装与掩饰罢了! 在楚子轩身上,她明白了,越是冷漠的人,越容易相处。 陶染的眸子在灯光的映射中,滋生出一种暖暖的感动。 她想到了学校住宿今天到期的事情,她感激地说道:“谢谢您的好意,楚部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该不该提?” 陶染想到趁着楚子轩心情正在高兴的时候,提及住宿的事,指不定就会答应让她住宿在办公室的请求。 不然,总不能没有房子住,再露宿街头。 她清澈的眼睛充满着喜悦的光,连忙说道:“真的吗?楚部长,我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您看,现在路上也没有公交车了,我其实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您能不能......能不能?” 楚子轩看着陶染急着说话,脸色绯红,不好意思,他这才反应过来。 “哦,我明白了,你把汤喝了,我这就送你回学校。” 陶染这才知道楚子轩会错了她的意思,可是,住宿的事情,要让她怎么说出口?她张了张嘴,又只好咽了回去。 看到楚子轩还在盯着自己,陶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豁了出去。 “楚部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宿管阿姨说,今天是我离开宿舍的最后期限,我忙的忘记了时间,还没有顾上去找房子,您可不可以给个方便,让我在办公室将就一晚?” 第29章 你让我如何冷静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顺着门缝吹过来了一阵凉风。 耳边传来了街道上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 听到陶染这么一说,楚子轩心里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他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针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办公室里四张并在一起的桌子,堆放着清一色的台式电脑,早已把原本拥挤的地方满,姜黄色的二层书柜加上饮水机的摆放,要想从办公室顺利走到门口,只能顺着过道斜着身子过去。 陶染看着楚子轩不说话,她知道住宿的事情,说不定就要黄了。 哪怕打地铺这样熬一晚,到了白天,她就赶紧去找学校附近门口去找房子。 陶染焦灼的眼神看着楚子轩:“楚部长,这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吧!就算只有一席之地,我对付一晚上也行,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楚子轩坦言:“陶染,这女孩子晚上住到单位,确实不放心,你长得这么漂亮,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陶染听着楚子轩直接拒绝她的话语,她失望的语气说道:“楚部长,你是怕我出现安全问题?还是怕我被蚊子盯上,你放心,我在学校跟着云兮姐练过太极,我有武艺在身,谁敢打我主意?” “你这丫头,不是我不想让你住在这里,而是,这里只有一套被褥,也是值班的时候,男同志多,这个用用,那个用用,不是也不卫生吗?不如,我出去给你开间房,你先住在那里,等到了明天再说。” 楚子轩想到s城的那间锦瑟年华宾馆,离宣传部的距离不远,价格也不是很贵,最重要的是干净整洁。 陶染狐疑的目光望着楚子轩,说:“楚部长,这不太好吧!我不太习惯去宾馆那样的场合,你还是放过我吧!何况,去锦瑟年华的话,也要花不少钱,我看还是算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单位没有地方住宿,宾馆你又不愿意去,再推辞一会儿,时间越来越晚了。实在不行,你住我这里。” 楚子轩的办公室还有一个狭长的套间,只能容纳下一张折叠床,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会把床打开,不用的时候,又把床合上。 床的旁边有一个布衣柜,挂了两套笔挺的西服,出席商务场合的时候用,一套男士护肤品和毛巾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洗脸盆里。 陶染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和s大宿舍的条件相比,已经好的太多了。 还不用再麻烦楚子轩去锦瑟年华开房,还能够省下住宿的钱。 陶染朝着楚子轩望去:“这合适吗?我若住这,那你......那你住哪里?” 楚子轩顿了一下说道:“我手里还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扫描,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忙不完,你先睡吧!我若累了,趴在桌子上睡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工作起来没有精神。” 陶染想到下巴上因为晚上没有睡好,刚长出的痘痘,连着下巴那一片地方都是痛的。 “听话。”楚子轩命令式的口吻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陶染轻轻关上了门,套间里一盏微弱的橘黄色光线映射在床上,她突然想到孤单寡女共处一室,自己躺在床上,楚子轩却要忙着手中的工作,于情于理,这让她如何可以安睡? 她又重新走到了楚子轩的身边,望着他坐在电脑前在扫描,扫描仪的声音,清晰入耳。陶染连忙也要搭手帮忙。 “楚部长,这么晚了,您还在忙,我来帮您一起扫描,这样速度也快一点,不然,您都在工作,我若是睡觉了,这也不好意思!” 楚子轩看着陶染执意要帮自己,他连忙说道:“真不用,你刚来第一天,也没有好好休息,为了忙工作,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我给你的创可贴怎么不用?万一沾水再感染了怎么办?” 原来楚子轩也在默默关心自己,到了夜晚,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并不像白天的那样冷漠。 她笑吟吟地说道:“楚部长,我哪有那么娇气,不过是红肿而已,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楚子轩看着陶染身上不服输的倔强,重新拿起了一个创口贴,就要轻轻沾在陶染烫得红肿的手上。 楚子轩的身影离她这么近,她脸红心跳,突然感到快要无法呼吸,待到创可贴与伤口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她这才知道什么是痛。 吱扭一声,风吹开了门。 屈扬匆忙的脚步声出现在了楚子轩的办公室,望着陶染的手,竟然在楚子轩的手里,他什么都明白了,没想到事情会成为这样。 他二话不说,走到楚子轩的面前,就朝他挥了一拳。 陶染看着屈扬出现在她面前,还要对楚子轩动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这一天努力工作在楚子轩面前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全部被屈扬彻底搞砸。 陶染不解的眼神望着还在发怒着的屈扬,为他介绍道。 “屈扬,你冷静点行吗?哪有你一见面就对人动手的,这是——楚子轩,我们宣传部的部长。” 屈扬冷哼一声:“陶染,你是我女朋友,你的手都在他手上了,你让我如何冷静?我管他叫什么楚子轩,刘子轩的,他敢碰你,那就是找死。” 屈扬心里委屈极了!想到宿管阿姨说的话,今天是离校的最后期限,他给老板请了个假,也在m大学校附近找了一间可以住宿的房子。 房子是在楼上,向阳采光,就连晒洗衣服也很方便。 最重要的是——房东人不仅很好,价格还很便宜,想着以后可以和陶染永远在一起,他还是毫不犹豫用一个月一百元的价格租下了这间房子。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巢,屈扬咬咬牙,为了陶染,还是舍得。 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块可以放置行李的两米左右长的木板,就是这间房子的陈设。 屈扬把房子里的卫生清理了一下,又去学校宿舍和宿管阿姨取得联系,让她把陶染宿舍的房间打开,屈扬把陶染的全部行李打包收拾好,又用自行车小心翼翼地带到了出租房里。 他想要给陶染一个惊喜,没想到他等了又等,始终没有见到陶染回来的影子。 手机打不通,又见不到人,他们自从相识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站到窗户旁,看着通往他们出租屋的出口方向,不过是望眼欲穿。 屈扬放心不下,一遍又一遍拨打了陶染的手机号码,还是石沉大海,一直关机。 屈扬想到昨天在紫藤花下陶染告诉过他,要去宣传部的好消息,他再也坐不住了。 饭也没吃,蹬着自行车来到了陶染工作的地方,都这么晚了?也该到了下班的时候了,他倒要看个究竟陶染在忙什么? 没想到,他顺着宣传部的灯光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陶染熟悉的声音,这一幕,险些让屈扬就要晕倒。 第30章 祝贺你啊,找了个金龟婿 陶染拽着屈扬,把他从楚子轩的身边推了过去。 “屈扬,别说了好吗?我回去给你解释行吗?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这是在宣传部。” 屈扬抬眼看着门上的标牌,这标志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如果不是太过在乎,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心痛的滋味,他似乎感到自己头上长了一顶绿色的大草原。 他无视着陶染这祈求的目光,接着就是一阵狂笑。 “陶染,你以为我眼瞎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的手机都快被我打爆了,你别给我说你现在还没有回去,是因为要忙着工作,既然,你喜欢这里,我走!” 陶染从来没有见过屈扬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火,对楚子轩动手不说,还不容许他多说一句。 她刚才温和说话的语气也是想要给屈扬一个台阶可以,屈扬却并不领情。 看到屈扬愤怒的气焰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嚣张,还给楚子轩做出一个莫须有的评价。 自己被屈扬这么说也就罢了,总不能连带着楚子轩一起和她受屈扬这样的辱骂,陶染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下去。 不然,以后在楚子轩手底下干活,岂不是找死?他会不会因为屈扬的一时冲动,对她公报私仇? 何况,今晚说到住宿的事,也是因为自己而起,陶染突然觉得不该多事,要知道是这样的后果,她应该把纸箱里会议方案,放到办公室,立马就走。 等到明天汇报也不迟啊!偏偏在打开房门的时候,丢人现眼栽了一个大跟头,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乌龙事件,到现在还没有消停。 楚子轩也是一番好心,才拿了创可贴,不想,屈扬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所有的事情始料未及,又感到突然。 陶染拿出自动关机的手机,递到了屈扬面前。 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屈扬,我是想要给你打电话来着,可是,等到从广告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公交车没有了,给你打电话,手机也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充电器还在宿舍。” “别为自己找借口行吗?陶染,为了楚子轩,你自圆其说,说了一个多么合情合理理由,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就因为他是你的领导吗?他哑巴了还是聋了,让他自己去说!” 楚子轩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屈扬,他上下打量着屈扬,长得还算帅气,只是这脾气也太火爆了,竟然是陶染的男朋友,看着一脸书生气,应该是大学同学。 没想到,他们的见面方式会这么特别,动手给他一拳,还不听陶染解释。 他对这个屈扬产生了偏见,即便陶染以后跟她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楚子轩不慌不忙拿出了没有扫描完的文件,冷冷地说:“屈扬,好好看看,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和你这样的黄毛小子一样,只会大吵大闹,记住,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君子也不会立于围墙之下。” 屈扬看到楚子轩用言语在挑衅自己,他冲了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楚子轩,你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一个不懂黑白是非的人,只会让我小觑。” 屈扬气得就要跺脚,支支吾吾地说着:“你......你......楚子轩,你给我......等着!你以为身居高位,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够了,屈扬,你还嫌没有闹够,在这里丢人吗?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行为很可笑吗?” “可笑?陶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了,你刚来第一天,就变的这样不通情达理,要知道,我就不应该让你来这里实习。” “屈扬,我还就把话放到这里了,今天我还就不走了,你虽然是我男朋友,但是,你没有权利替我决定我的选择。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这女人狠起心来,果然这般无情,这还是他喜欢的陶染吗?负心而又狠心。 屈扬陌生的眼神看着陶染:“陶校花,我原本以为你和孙艳不一样,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没想到,我只是你的备胎而已,我真为自己感到悲哀,祝贺你啊!找了一个金龟婿,我配不上你,我祝你幸福。” 陶染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刚感受到屈扬带给她的幸福,就在她来上班实习的第一天,两个人的关系,就戛然而止,走到了终点。 她还是太过于天真,不够了解屈扬,既然,屈扬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陶染失望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早已滴水成河。 她的声音哽咽着:“屈扬,原来,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还装作无辜的样子,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我希望你的嘴巴也能放干净一些。既然,你不想听我解释,你自己在那里瞎琢磨,那我成全你,我们分手。” 屈扬头也不回,扭头就走。 这一夜,屈扬形单影只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学校,沿着他和陶染曾经去过的方向,完完整整走了一遍,他心里眼里都是陶染的影子。 陶染喜欢听歌,他就买来陶染喜欢的磁带给她听,为了让陶染开心,他还自编自唱歌曲给陶染听,总是逗得陶染捧腹大笑。 屈扬想到那次,陶染在m大报告厅做了一个‘毕业后,m大毕业生的出处在哪里?’为主题的演讲比赛,那精妙绝伦的话语,赢得了在场所有师生的观众。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被陶染演讲时的风采深深折服,为了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他觉得陶染这样类型的女孩,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从那一刻起,屈扬决定追求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他不会跳舞,却愿意为了陶染去改变自己,作为舞伴,邀请她一起跳《梁祝》。 他喜欢吃面,陶染喜欢吃米,屈扬也愿意为陶染改变饮食,和她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明明是要给陶染一个惊喜,告诉她已经找到了房子,不要让她因为房子的事而发愁,没想到事情又发展到了这样? 屈扬给陶染留下来一个孤独的背影,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吵,她也不想这样,看到屈扬决绝的样子。 看到彼此关系走到现在,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她知道说再多,也是徒劳无益。 陶染尴尬地望着楚子轩,连忙解释道:“楚部长,因为我个人的原因,给您添了不必要的麻烦,今天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没想到遇到了这档子事,我替屈扬向您说声对不起!让他对您产生了误会!” “懂,我懂。别自责了!”楚子轩安慰着陶染。 陶染此时毫无睡意,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说道:“楚部长,我胸口憋闷,想出去走走!” 第31章 今晚,不醉不归 楚子轩低头看了看表,说道:“陶染,都这么晚了,你自己出去也不安全,不要难过了!” 陶染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不由自主地流淌着,她的身体,因为太过伤悲也在剧烈抖动。 楚子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姑娘?他从桌子上拿出了卫生纸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如果真的难过,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不要压抑自己的心情。毕竟因为工作的事,还影响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楚子轩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陶染哭泣的声音更加大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她呜咽的声音说道:“这事,与你没有关系。” 楚子轩的内心突然感到有一丝心疼:“你很爱他?” “很爱!” 陶染掩鼻而泣,点了点头。 “你们年轻人,爱起来就死去活来,我也没有看出这屈扬有什么好,让你这么留恋他?” “他对我是一番真心,我相信他!” 楚子轩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的手机也没有电了,不如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过去,让我跟他说清楚,就说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陶染用纸擦了擦眼泪,用劲拧了一下鼻涕:“楚部长,我心里在拉扯,明明在意他要死,可就是没有勇气给他打电话,您也听到了,刚才屈扬把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余地?他若听到您的声音,岂不是要暴跳如雷?” 楚子轩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在她面前哭成泪人的模样,看到陶染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他忍不住又动了恻隐之心。 “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最好,免得夜长梦多,再导致彼此误会加深。” 陶染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彼此冷静一下也好,是我还是不够了解屈扬,他说话的伤人方式,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子轩虽然对屈扬动手爆粗口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但是想到两人闹到决绝的态度,陶染为了此事感到伤心,他的心思也没有放在扫描的工作上。 打电话解释陶染也不让,开车送她回去,陶染也要拒绝。 楚子轩想到他和莫云兮也有唇枪舌剑的时候,他长吁短叹了一声。 楚子轩看着陶染说道:“爱情啊,真是伤人的东西,爱的时候,两个人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不爱了,什么难听话都说出口。既然你心里难过,咱们去夜市上,我陪你喝两杯,也好为你借酒浇愁,就当是我向你赔不是了。” 陶染很少喝酒,想到心里堵的难受,便答应了楚子轩的请求。 人在失意的时候,只有酒精才会麻痹自己脆弱的神经。 s城街道上的夜市还没有收摊,摊位上传来捋着羊肉串,吃着毛豆的声音,老板娘手里端着烤鱼,穿梭在人群当中。 非典结束之后,s城的经济热度又恢复到了以往繁华的景象。 楚子轩几乎不来夜市上,一则容易碰见熟人,二则莫云兮也给他下了明文规定,没有应酬在先,不允许他私自在外面吃饭。 周围的饭店这个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关门,只有夜市还很喧嚣,一片生意兴隆的热闹忙碌景象。 在夜市上吃着烧烤,喝些啤酒还是有一番惬意。 “两位,里面请。” 烤着羊肉串的老板熟练地翻动着手里串好的肉串,看到客人前来,油头满面的脸热情地招呼着。 羊肉串的香味在碳烤火炉上,慢慢变成了焦黄色,羊肉的香味在电风扇的转动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凸显出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的烟雾缭绕,像一支动感的乐符,不时笼罩在空中。 老板娘麻利地收拾着桌子上留下的残羹冷炙,她肥胖的脸颊横肉纵生,下巴呈现出两道深深的褶子,欣喜地把一个塑料薄膜的菜单放在了楚子轩的面前。 “先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十点以后,来到我们这里消费的客户,啤酒喝十瓶送一瓶,所有凉菜七折销售,要不来个凉菜拼盘,烤鱼是我们的特色菜。” 楚子轩看着陶染,征求着她的意见。 “你想吃点什么?不要拘谨。” “我随便,不是很饿。” “既然来了,啤酒少不了,难道你没听过?唯有喝酒,才能解忧。” 陶染暗自思忖,没想到这楚子轩还是个闷骚男。 楚子轩看到陶染因为屈扬神态黯然失落的样子,取笑着:“别见外,既来之,则安之,哪有说点菜随便的道理?这里也没有随便二字。” 楚子轩一本正经地审视着菜谱,对老板娘报着菜名。 “一盘花生米毛豆凉拼、三十串羊肉串、一件啤酒、一份烤鱼、一份梅菜扣肉、再要一份米钱、一份炒拉条。” ”好嘞!”老板娘看到这男人点菜还算爽快,笑逐颜开应和着。 陶染看着楚子轩点了这么多菜,她连忙摆了摆手说:“楚部长,就咱们俩,您点这么多,怎么能吃完呢?我刚才在您办公室刚吃过饭,不要浪费了!我改变主意了,只喝酒,不吃菜,我现在只想喝酒。” 楚子轩拍了拍陶染的肩膀,朝她微微一笑。 “没事,听我的,不用担心,这些菜我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吃也是一样的,今天,你刚来新单位,就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顿饭,就当是我给你赔不是了,你不是想喝酒吗?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两人寒暄着,说话之间,饭菜很快就上齐了,楚子轩给他和陶染各倒了一杯啤酒。 他拿起杯子说道:“陶染,也不知道你的酒量,如果不能喝,就少喝点。” 陶染还没端起酒杯,屈扬的影子就在眼前乱晃,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楚部长,不瞒你说,我只喝过一次啤的,去年冬天,我们班里同学在烧烤店吃火锅聚餐,我超常发挥,连喝了三瓶,你可不要小看我!来,我们干杯!” “喝过一次还连喝了三瓶,我还真是小看你,是啤酒吧?常言说的好,要想干大事,喝酒得勤快,你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今天,放开喝,也好让我见识一下你在酒场上的实力。” “楚部长,实力谈不上,不过,为了你这句话,咱们干杯!” 两个人礼貌性地碰了一下玻璃杯,陶染扬起头,一饮而下。 楚子轩眼睛睁得大大的,喝酒这么实在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他连忙给陶染夹了些菜,说:“陶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这酒得慢慢喝,来,话要慢慢说,方能细水长流,来,吃口菜,压压酒劲儿。” 一杯啤酒下肚,陶染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只是,头也开始晕晕乎乎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陶染喝完啤酒之后,她的话语在楚子轩面前变得多了起来。 “楚部长,您还真幽默,白天你说话那可是很严肃的。这啤酒好,我还要再多喝几杯,满上。” 楚子轩也很久没有这样放飞过自我,看着陶染想到了自己。 他边倒啤酒边说:“陶染,你喝酒得悠着点,只要你今晚高兴,这酒我陪你喝,明天,我们在天下一家玉宫宴还有一个酒局,不去一起去,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你。” 陶染听到这话,拿起啤酒为楚子轩续添了一杯。 她的身子险些就要摇晃,两手拿起杯子就要敬楚子轩。 “真的吗?领导,那可真是太好了!您不赶我走了?我真开心!来,这杯我敬您,以后,还得靠您在工作上多指点我!不许再凶我!” 楚子轩哪有敬酒不喝的道理,他不失时机地赞叹道:“女中豪杰!当之无愧!这酒,我就是醉到在地上爬不起来,也要喝完。” 孙艳从玉宫宴回来的路上,突然很想吃花甲,走到这家妙滋味烧烤,她刚要和老板娘说话,这时,看到陶染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喝酒的身影。 看着两个人的眼前点了不少饭菜,还喝得不亦乐乎,她心里一阵纳闷,陶染这个小可爱,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和屈扬在一起吗? 第32章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孙艳想到在m大,她偷偷喜欢屈扬了三年,没想到竟然让这个陶染爬墙,抢走了她日思夜念喜欢的人。 看着屈扬无情地拒绝自己,那恶狠狠的态度,恨不得把人吃掉,孙艳想到他绝情的那一幕,她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孙艳心生不满,在马大卫面前,说陶染没有资格留到学校,没想到,屈扬竟然为了这个小可爱,还一起和陶染来到中文系当着马大卫的面让自己难堪。 若不是因为孙艳,他也不会去选择程西北做cp,没想到,在饸烙面馆,屈扬和陶染拆穿她绰气的阴谋,程西北一气之下,狠心离开了她。 在饸烙面馆对她大打出手的一幕,孙艳不会忘记,这一切都是陶染造成的。 她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有她孙艳一天,就绝不放过陶染。 凭什么她孙艳喜欢的男人,陶染都要和她去争抢,她还成了m大众星拱月的校花,成为了来自不同系男生争相追逐的对象。 而她,却被赋予了太多贬义的标签。 看着陶染一脸清纯的模样,原来骨子里竟是狐媚之术,这让孙艳对陶染的一举一动,都感到做作和厌恶。 当她从马大卫口中,陶染在莫云兮的推荐下,去了宣传部实习的消息之后,孙艳气得眼珠子就要出来了。 她陶染是踩到了什么狗屎运?她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为什么这样的机会没有轮到自己? 而她,只能面临着喜欢的人拒绝自己,和自己的对象分道扬镳,只能选择在天下一家玉宫宴当大堂迎宾实习。 宣传部,那可是铁饭碗的地方,m大多少人无数向往的天堂;玉宫宴,她是每天陪不尽的笑脸,屈身俯尊的低声下四和,看不尽的看人脸色行事。 同在m大,为什么一个山鸡都能飞上枝头想要当凤凰?而她,只能被人吆喝过来,吆喝过去,这凭什么? 看着陶染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孙艳心生一股妒忌之火,她酸溜溜的眼神望着陶染,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不知道屈扬看到他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喝着啤酒,吃着小菜,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屈扬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气炸了天? 狐狸尾巴终究还是露出来了,原来,陶染果真是喜新厌旧之人,也不知道屈扬到底看上她什么了?不过就是一个土包子而已! 孙艳猜测着,陶染和这男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只怕是屈扬还不知道吧!想到这里,孙艳觉得,属于自己倒追屈扬的机会来了。 她得意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屈扬的电话号码。 若是让他知道陶染是个朝三暮四的人,那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将陶染在屈扬心里的位置取而代之。 屈扬心中的位置只能是她,也必须是她。 让与不让,由不得她陶染。 孙艳畅想着,以后她和屈扬在一起的美好,眼里滑过了一丝狡黠之色。 手机响了三声,屈扬以为是陶染,之前,他给陶染发了七八条道歉的短信,陶染依然没回只言片语。 他焦灼的目光,时不时地盯着手机看上几眼,还是杳杳无信。 回想着陶染说过,她没电充电器,屈扬才知道陶染说的手机没电是真的,回忆着他们之间相处的花絮,还有在宣传部办公室见到楚子轩和陶染在一起的画面。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是一场误会! 他怎么就不愿意陶染的话呢?甚至不想听陶染的任何解释。 他心里明明是在意陶染的,还用恶狠狠的话语去伤害她,他竭尽全力想要挽回,内心的醋意,却让屈扬把陶染推在了楚子轩的怀抱里。 听到陶染说出分手的话语,屈扬当时就后悔了。 屈扬没有回到出租屋里去,而是去附近的便利店拿了一包凤爪和两罐啤酒。 紫藤花随着风的呼吸,在屈扬的面前不时摇摆,屈扬眼神迷离,看着紫藤花,想到了陶染曾经也是穿着那件紫色长裙向他款款走来。 听到手机铃声,屈扬激动不已,无法抑制自己狂乱的心跳。 “宝宝,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不该凶你的,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接你。” 孙艳一听屈扬这腻的要死的话语,浑身就要起鸡皮疙瘩。 她撇了一下嘴唇:“我说屈扬,你这个校草是真傻还是假傻?还宝宝长宝宝短的叫别人,别人未必会领你的情?别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屈扬一听手机里不是陶染的声音,他的意识也有开始慢慢清醒,他警惕的问了一句:“你是谁?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艳冷笑了几秒,朝着手机的听筒大声说道:“屈扬,喝了点猫尿,就听不出我是谁了?我是一直喜欢你的孙艳啊!你要再不过来,你的宝宝就要爬到别人床上了,你到时候就等着哭吧!” 屈扬恼羞成怒,想到这晚上,孙艳突然给自己来电话,说出这番话,来故意刺激自己,一定没安什么心思。 想到孙艳为人心思歹毒,喜欢明里暗里给陶染穿小鞋,他不由自主对孙艳多了一个心眼。 “孙艳,你要没有什么事,就挂电话,不要在我面前说陶染的不是,我还等着接电话呢!” 孙艳得意的声音说道:“屈扬,她现在正和别人happy 着呢!你还指望她会给你回电话,做梦吧!” “你......你这样诋毁陶染,是何居心,再不住嘴,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孙艳娇嗔的语气说道:“屈扬,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要处处维护着陶染吗?我究竟哪点不如陶染好?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宁愿信她都不愿意信我!” 屈扬一语中的:“我说过,你不配和陶染相比。” 孙艳不依不饶,见缝插针地说:“屈扬,我可是好心好意劝你,我就不明白,你对陶染那可是百依百顺,对我,怎么这么粗鲁?你这说话的语气,让我好怕呀!我若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那陶染正跟一个男人在夜市上对酒当歌,起舞弄清影呢!” “孙艳,你说话放尊重点,我看你就是看陶染和我相好,程西北又甩了你,你这才怀恨在心,故意挑拨我和陶染之间的关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孙艳看到屈扬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自己,似乎把她说的每一句话当做空气。 她跺了跺脚:“有你这样怀疑人的吗?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爱信不信,你要过来,我这玉宫宴附近的夜市等你!” “我信你个大头鬼。”屈扬说着,直接挂掉了手机。 屈扬打开短信,依然没有等到陶染回复过来的消息,难道真的像孙艳说的,陶染这么晚了,还在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刚才已经被楚子轩气得够呛,现在,这个男人是谁? 屈扬的内心滋生出一个谜团。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准备去夜市上去找陶染。 屈扬的心情百感交集,等到他赶到夜市上的时候,哪有陶染和楚子轩的身影? 这个孙艳在捣什么鬼?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屈扬,陶染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一定是孙艳搞错了,才会在他面前,信口开河的乱说一通。 这时,一阵翻天倒海的呕吐声引起了屈扬的注意,他愈发觉得这声音比较熟悉,屈扬循着声音望去...... 第33章 误会加深 屈扬刚要上前去扶陶染,看着她喝得不省人事,连心肝肺都快要吐了出来。 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这是屈扬看到陶染第一次和别人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他不禁有些心疼、。 若不是因为自己在她陶染面前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他至于这样吗? 楚子轩的步子也开始变得不稳,但依旧保持着喝酒之后应有的风度。 他看陶染在一边翻腾倒海,重复着在夜市上和陶染说过的话。 “让你少喝点还喝这么多酒?这酒啊!跟人一样,要慢慢相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不得,懂?” 陶染打了一个酒嗝,这刺鼻的味道,顺着鼻孔一呼一吸。 “楚子轩,你少劝我,你白天装成一副苦瓜脸,好像谁欠你了似的,还要赶我走,晚上,你就变成了一个热情过度的人,你还真虚伪,我告诉你,我没有喝醉,拿酒来,为什么你不让我喝?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那是初次见面怦然心动的美好!” 酒后吐真言,楚子轩听着陶染的话,这话,还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说过? 陶染的话,也说出了他平时压抑太久尘封的感情。 面对莫云兮的好,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更多的时候,只是对她单方面的付出给予的一种身不由己的报恩与回馈。 就连意外怀孕也是,他又何尝爱过? 他默默地看着陶染,摇头晃脑地说:“你住口,爱是双向奔赴的爱情,怦然心动的美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海市蜃楼罢了。” 陶染吐过之后,这才觉得心情好受了许多,原来,人在脆弱,孤立无助的时候,陌生的人也会相谈甚欢,抱团取暖。 原来,啤酒是酒桌上笼络感情,称兄道弟的一种手段,推杯换盏之间,相互交流倾诉,也是解压的最好方式,她以前怎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你胡说!楚子轩,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让你倾心,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楚子轩看着陶染,看似年龄不大,却是爱情教主,没想到,喝醉之后,对爱情的真知灼见还分析的还头头是道。 楚子轩质问自己:“你爱莫云兮吗?或者她只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过客?” 他想到莫云兮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若不是得了她父亲的力,怎么能有今天?他不能无情无义。 想到莫墨出生到现在,他的父母因为身体年迈,却帮不上一点家里的忙,就连经济上的援助也没法慷慨解囊,莫云兮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自己父母的不是。 逢年过节,莫云兮还是一如既往地孝敬公婆,给他父母买礼物、发红包、还买新衣服。 就连他们之间的婚礼,也是云兮父母在s城订的大酒店,谁不知道,他们莫家找了上门女婿? 这一切的一切,楚子轩怎么能够忘记? 楚子轩想着过往发生的一幕,这个不轻易流泪的男人,情感再也无法自控,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这楚子轩也有脆弱不为人知的一面,听着他的故事,陶染又反向安慰楚子轩。 “楚子轩,你别哭啊!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不,我想哭,我想呐喊,陶染,你知道,为了这个家,我像一只狗一样拉着雪橇,在看不到方向的茫茫雪原中一路奔跑,我不能停下。” 陶染看着楚子轩脸上写满的伤悲,高声嘶吼。 “男人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陶染唱了几句,这共情的歌词,让他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陶染这么一吼,也唱出了楚子轩的心声,他沙哑的声音,很快把自己代入了角色。 “明明流泪的时候,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明明后悔的时候,却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开始慢慢卸下防卫......” 夏夜的风吹过,楚子轩顿觉酒力不行,也开始头重脚轻了起来。 楚子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陶染想要靠近...... 原来孙艳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竟然是真的。 两个人都醉成这样了,还恬不知耻地在这里说唱,陶染把他这个男朋友当什么了? 这一幕都被被屈扬看在眼里,他突然感到自己对陶染付出的真情,这一刻全部被摧毁,他们之间还有基本的信任吗? 屈扬紧握拳头,脸色变得愤青,扭头就要回去。 孙艳看到屈扬勃然大怒的样子,心中一阵窃喜,她的如意算盘总算达到了目的。 她走上前去,给屈扬递了一瓶下过药的矿泉水,关切地语调说道:“屈扬,喝点水,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你看这俩人,关系一看就不一般,我听说,这楚子轩可是莫云兮的老公,莫云兮好心好意推荐她来到宣传部实习,没想到,还要挖别人老公的墙角,她还真是够损的。” “孙艳,你还要添油加醋吗?你给我滚开!”屈扬极度崩溃的声音,朝着孙艳咆哮着,怒不可遏地拿起矿泉水,就一饮而尽。 孙艳低眉顺眼,用手撩拨着屈扬的腹肌,做出一副挑逗状,要不了多久,这药效就要发作了,那屈扬就是她的人了。 “屈扬,你别生气啊!我也是为了你好,这陶染变起脸来,比翻书还快,她今天敢和楚子轩在一起眉来眼去,明天势必就要和别的男人暗送秋波,没毕业那会儿,给她写情书,找她约会,请她吃宵夜的人多的是,像陶染这样的人,在你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喜欢你了三年,我才是那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屈扬看着孙艳这浓妆艳抹的样子,就厌恶地推开了她。 他鄙夷的语气说道:“你走,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孙艳恬不知耻,死皮赖脸地纠缠着屈扬说道:“屈扬,陶染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一回事,她已经背叛你了,你还要这样喜新厌旧的女人做什么?屈扬,咱们在一起吧!我向你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屈扬看着陶染的无情,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陶染吗? 两次都被他看到,她和楚子轩在一起,他对陶染的表现彻底的失望了。 孙艳的话,让屈扬对陶染之间的爱情失去了基本信任。 他曾经认为孙艳不过是个绿茶女,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他不得不怀疑陶染不愿意回去的目的和动机,实习第一天,陶染就彻底的背叛了自己。 孙艳看出屈扬的内心有些动摇,连忙用手亲密的搀起了屈扬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 屈扬执意要推开孙艳的手,孙艳觉得此刻正是她和屈扬培养感情的时候,她不想错过这好的时机,便执意不放。 她深情地注视着屈扬的目光:“屈扬,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你放心,我不会像陶染一样无情无义,我不会离开你的。” 屈扬没有理会孙艳,把脸扭了过去,苍白的嘴唇发出一个颤音——滚! 陶染唱完歌之后,心情释然了许多,她对屈扬的气话也慢慢烟消云散,也许,她真的不该说那样伤人的话去伤害屈扬。 糟了,充电器还在宿舍,也不知道宿管阿姨把她的东西收拾出去了没有? 这一抬头,才发现屈扬和孙艳在一起,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第34章 你若输了,就滚出s城 陶染伤心欲绝地走开,原来,屈扬来宣传部大闹,竟然是蓄谋已久,她在为实习工作忙碌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开始卿卿我我了。 她还为自己说给屈扬的难听话,内心感到忏悔。 原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不争气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楚子轩的酒劲慢慢缓了过来,在后面一步一摇地走着,看到陶染在前面走得飞快,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喘着粗气直嚷:“陶染,你说,你跑那么快干吗?也不等等我,真不够意思。” 陶染用目光示意着楚子轩:“楚部长,你往那个方向看,也许,你说的对,屈扬本就不值得我去爱,我们还是走吧!不去做那电灯泡了!” 楚子轩循着陶染指着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他七窍出血。 楚子轩为陶染感到不值,径直朝屈扬走了过去。 他挥着拳头大骂:“屈扬,你个王八犊子,你就是这样对待陶染的,你怎么不去死?” 楚子轩的出现,让屈扬勃然大怒,他还没有怪楚子轩对陶染心怀不轨,楚子轩反倒主动对自己动起手来。 “你再骂一句?我今天给你拼了看!”屈扬厉声呵斥,眼里面尽是对楚子轩的不满。 孙艳的话,让屈扬把新旧老账干脆一起算,两个大男人为了陶染,很快就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够了,屈扬,你松手!”陶染看到屈扬对楚子轩动手,不想再惹出什么幺蛾子,就要上前阻拦,把俩人分开。 孙艳得意的眼神摆了一眼陶染:“陶染,现在你满意了吗?在m大,喜欢你的情敌就为你打架,那些舔狗在系里都传遍了,而今,这两个人还要为你打架,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孙艳,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长得像人,却不说人话,你还是中文系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二字?我都为你感到害臊!” “陶染,你......你个勾引人的小可爱,我告诉你,屈扬哥是我的,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怎么,还要带着你的新男友来屈扬面前刺激他,耀武扬威吗?我还就想不明白,你的口味怎么这么特殊,这样的老男人,你也会喜欢?” 陶染听着孙艳这讽刺的话语,上去就给她了一个恶狠狠的耳光。 “真是癞蛤蟆喝胶水,让我张不开嘴,我自作多情?我看,你才是阴魂不散,屈扬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他,你以为像你主动送上门的lh,屈扬就会喜欢?程西北都看不上你,你还是那里凉快到哪里歇歇去吧!” “你......你......陶染,不要太过分了,就算屈扬不要你,也是你把他先弄丢了,我喜欢他了三年,我们之间的感情那可是情比志坚,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来指责我?” “屈扬喜欢不喜欢谁?你让他自己说,喜欢与认识时间的长短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是他,用不着为他下这么早的结论。” 陶染心里虽然难过,但她还是宁愿相信从屈扬嘴里说出的话是真的,如果真的像孙艳说的那样,陶染愿意成全他们。 如果屈扬心里有她,她愿意选择原谅,包容他说错的话,打错的人。 孙艳望着陶染和楚子轩在一起,这已经是事实,屈扬对孙艳所说的话也已经半信半疑,这个时候,楚子轩偏偏和陶染出现在屈扬面前,不仅让陶染看到了她和屈扬在一起的情形,还让屈扬对楚子轩产生了共愤。 关键时刻,连老天也都在帮着自己,追回她苦苦暗恋三年的屈扬。 如果,屈扬当着孙艳的面,说出他不喜欢陶染的话,那陶染就会因为没脸而离开屈扬,她要想办法让陶染滚出s城。 孙艳眉毛一挑,郑重其事地说道:“好,痛快,陶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屈扬喜欢的人是我,你就把他还给我,从此,不要打扰我们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那他要是不喜欢你呢?”陶染反唇相讥。 “如果屈扬不喜欢我,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跪下来向你们道歉。”孙艳胸有成竹地说道。 陶染听到孙艳放出了狠话,迎合着她的目光:“好,这可是你说的,记住,孙艳,过去的事,我不计较,并不是我不在乎,而是因为我拿得起,放得下,不想和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如果,你还要因为屈扬,固执己见坚持着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找死。” 孙艳看着陶染这架势,连连后退了两步。 她愿赌不服输地说:“谁死谁活那还不一定呢?” 陶染呵呵一笑:“既然,你想输,那就让你输个明白。” 她的目光瞥向楚子轩:“楚部长,今晚,您在场,那不妨也为孙艳的话做个见证?” 楚子轩看到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让屈扬和陶染再误会下去,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又冒出来一个孙艳,他若再不出面,岂不是让屈扬和陶染之间的误会更深? 他清醒的打了一个手势:“这个没问题!” 陶染的目光看着屈扬这张熟悉而真诚的脸,她感激过,也爱过,如今,憔悴中充满了微醺的醉意,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至于看上去这般无精打采。 陶染轻轻地走到屈扬身边,温柔地语气说道:“屈扬,先撇开今晚的误会不说,我给你三秒钟,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心里最爱的人到底是谁?” “3......2......1......”楚子轩看着手腕上的表,还特意定了时间。 屈扬无法欺骗自己,他无视着孙艳的目光。 看着陶染哭红的眼睛,他心疼地端详着陶染的脸。 “陶染,这还用问吗?我爱的人当然是你,宿管阿姨说,今天是离校的最后期限,我连班都没上,请假出去为你找房子,我把你的行李都收拾好,用自行车带着放在我们的出租屋内,我打扫完卫生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可是,你的电话一直关机,不然,我也不会骑着自行车找遍s城,只为了早点见到你......” 屈扬的喉结滚动着,内心像撕裂般的一样疼痛。 陶染的眸子里泛动着晶莹的泪花,这一刻,她才知道屈扬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她的声音哽咽着,内心的湖畔激起了一层涟漪,想到自己说的伤心话,不过是因为屈扬太过着急找不到自己,一时说的气话。 她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屈扬:“别说了,好吗?我懂,我都懂,是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的,都是我不好!” “不,我要说,陶染,当我饭也顾不上吃的时候,我见不到你,坐立不安,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宣传部,没想到,看到了楚子轩拉着你的手,你有考虑过我的心情与感受吗?我的心碎了一地,我嫉妒他比我好,我担心你真的像孙艳说的无情无义,会不要我了,陶染,我不想失去你,可我越是害怕,最后,我还是失去了你!陶染,你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能没有你!” 第35章 事实澄清 孙艳再也不想听下去,她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屈扬。 “不......不是这样的,屈扬,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是在撒谎的对吗?我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楚子轩听着屈扬的话,拍了拍屈扬的肩膀。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你可知道陶染今天第一天上班,就被别人八卦穿小鞋,还好我及时赶到。” 屈扬不相信楚子轩的话,目光中依然有一种嫉妒的火焰。 “楚子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不要因为自己是个部门领导,就可以占陶染的便宜,我看你这是为自己的不安分找借口吧!” 孙艳心里本来对陶染就有怒气,如今,连楚子轩也要为陶染说好话,看着他们在一起喝酒唱歌的情景,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屈扬,楚子轩的话,你也相信?陶染和他在一起的事实,这可是明白着的,你也看到了啊!不然,大半夜的,这孤男寡女在夜市上干啥?我们要是晚来一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陶染没有想到孙艳到现在还是要故意栽赃自己,这还是m大的同窗校友吗? 这故意揣测别人想法的人,让陶染感到恶心。 听到孙艳故意这么恶心自己,她扬起的手悬在空中又落了下去。 陶染恼羞成怒地说:“孙艳,我和你结了多大的梁子,让你这么看我不顺眼?你不讲规矩也就罢了,还当着楚部长的面故意诋毁我们,你就不怕晚上的风大,闪坏了你的舌头。” 孙艳虽然理屈词穷,但是,陶染的话更让她心生不满。 她不依不饶地说道:“陶染,你别以为仗着有楚子轩和屈扬为你撑腰,你就可以对我口出狂言,我看你就是心虚,不想承认。” 屈扬也想搞清楚陶染和楚子轩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艳说出这话的同时,他在心里也怀疑过楚子轩的不良动机。 他走到了陶染面前,拉着陶染的手说:“宝宝,我知道你不喜欢孙艳,但是,作为你男朋友,我只想搞清楚你和楚子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染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屈扬:“屈扬,你不是说让我给你一次机会吗?你说过的难听话,我都可以选择原谅,我想说的是,我和楚子轩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上下级关系,你真的误会了!” “工作关系?你说的是真的?陶染,只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说什么,我就愿意相信什么。” 楚子轩看着屈扬的小心思,他思虑一番,决定不再隐瞒。 “屈扬啊!对于一个刚来宣传部实习的陶染来说,我承认,我对她的工作能力需要各方面的考量。起初,我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在遭受到老同志的非议之后,还迎难而上,去广告公司完成了我交代她复印会议方案的事,这让我意外!” 屈扬的语气软了下来,望着楚子轩说:“就算是因为工作,和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敢做却不肯承认吧!” 陶染听到屈扬这打破沙锅也要问到底的态度,她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够了!屈扬,别闹了好不好,你不要再为难人了好不好?” 屈扬不愿意听到陶染为楚子轩辩解,他乘胜追击。 “陶染,你不能因为我爱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替楚子轩说好话,我看他是故意想要拆散咱们两个的吧!他自己有嘴,让他自己说。” 陶染冷笑:“屈扬,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吗?把人想的这么坏,这还是我当初认识的你吗?” 屈扬陌生的眼神看着陶染:“谁是君子?谁是小人?我的女朋友都快被某人抢走了,难不成还要让我在这里为别人数钱吗?我不想做冤大头!” 楚子轩从屈扬的字里行间感觉到,屈扬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他只好坦言相告。 “屈扬啊!陶染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知道,她爱的人是你,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今天我不把话说清楚,我不知道你们还要误解我们到什么时候?再大的事,如果心态好的话,也会变成小事;再小的事,你若胡思乱想,疑神疑鬼,也会变成大事。我也知道你在乎陶染,如果你还是选择不相信对方,只会让彼此关系陷入到僵局。” 屈扬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凛冽,看上去寒气逼人。 “你也知道啊!楚子轩,那你说啊!说啊!” 楚子轩看着屈扬这较真的样子,正襟危坐地说:“屈扬,说句实在话,是我故意给了陶染一份会议方案的草稿,我对他刻意保持冷漠与距离,还想要赶她走,她却不予理会,在大家无视的目光中,坚持去广告公司完成交代给我的任务。她顾不上吃饭,顾不上下班的时间,把错误的方案修改了过来,确定定稿之后,复印了一百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向我汇报此事,我才觉得是我挺对不住她的。” 屈扬真诚的目光望着陶染:“宝宝,你怎么不给我早说?楚子轩说的是真的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陶染心里的阴云也慢慢散去,她回应着屈扬这炽热的眼神。 “我给你说了,我手机关机了呀!你不仅说难听的话来噎我,还不听我解释。你可知道,我今天一口水还没有来得及喝,在接水的时候,听到她们议论我的话语,我一分心,手就烫伤了,若不是楚子轩见我可怜,给我敷上创口贴,又请我吃饭,给我找住的地方,我早就饿死冻死在外面了。” 屈扬这才意识到陶染的手,惭愧地说:“宝宝,对不起,我当时脑子一时短路,是我不好,不该错怪你和楚子轩,那么晚你们还在扫描文件,我越想越不对劲,所以,才......” 楚子轩看到屈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抱歉地说:“屈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上,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陶染打电话时候,我没有给她进行工作上的指示,刻意回避她。当她抱着一纸箱复印好的方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她给我汇报方案,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只是尽可能地让她吃饱有地方住。” 陶染感激的目光望着楚子轩,朝屈扬望去:“屈扬,楚部长说的是真的,这个时候会m大也没有住宿的地方了,是我麻烦楚部长给我找一个地方将就一晚,我不想麻烦你,可是,当我看到楚部长在忙着工作的时候,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睡下?正当我想要上前帮忙的时候,楚部长看到了我受伤的手。” “原来是这样?陶染,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你们了!”屈扬听完这来龙去脉,温柔地把陶染揽在了怀里。 陶染一脸羞涩,脸上的红晕像天边的晚霞,她终于等到了烟消云散的这一刻。 第36章 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 陶染给屈扬使了个颜色,说:“屈扬,其实,你真的误会楚子轩了,他也是一番好意,你不应该用自己的主观想法,妄自猜测他的。何况,他晚上请我吃饭,你应该感激他,而不是,见了面就要动手。” 屈扬这才意识到他看到陶染和楚子轩之间的事情,是个误会,他尴尬地解释着。 “楚部长,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陶染刚去您那里实习,还得麻烦您多多照顾,她在学校不管是专业知识,还是工作能力都是功底很强的。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误会您了!我为自己的鲁莽向您道歉,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 楚子轩看到陶染和屈扬之间的误会也澄清了,他微微一笑。 “屈扬,你这么做我也能够理解,我也是从你那个年代过来的,小年轻们处在热恋期,吵吵闹闹很正常,经历了考验和磨合,感情才会更加深厚,出现问题及时沟通,这是我多年在婚姻中总结出来的经验,这是避免冷战的有效方式。” 陶染委屈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释怀。 她清澈的眸子望向屈扬:“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明明是你误会了我,还一副委屈样子,我的心脏都快要被你气得停止了呼吸,我胸口闷得要死,是楚部长担心我的安全,这才请我出来喝酒。” 屈扬亲昵的语气说道:“好了,宝宝,我知道错了行吗?要不,我给你揉揉肚子?” “谁要你揉?这会儿知道心疼我了?”陶染背对屈扬,看也不愿看他。 屈扬看着陶染的怒气没有消散,他讨好的语气求饶着。 “宝宝,不要这样,你若不解气,打我一顿也行,只要你高兴,你怎么对我都行,我没有意见!” 孙艳就像一个局外人,喊人捉贼的是她,想要和屈扬在一起的也是她。 看着屈扬和陶染之间的误会就这么被澄清,屈扬宠溺着陶染的模样,让她愤愤不满,她不甘心,岂能善罢甘休? 本想看到了陶染和楚子轩在一起的情景,打电话让屈扬相信自己的话,陶染就会彻底被她打压,狠狠地被孙艳踩在脚下。 没想到到头来,她成了冷场的那一个,陶染和屈扬的动作越亲密,孙艳心里的怒火,越要控制不住想要蔓延。 她挑衅的口吻对着屈扬说道:“屈扬,你就这么容易糊弄,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屈扬警告的语气盯着孙艳:“事实就在眼前,孙艳,你还想搞出什么花花肠子?” 陶染看到孙艳已经输了,她若不再狂妄,陶染还想放她一马,没想到,还竟然不死心。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陶染想到了孙艳给自己说的话,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孙艳,事实已经搞清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做出捕风捉影的事情,你输了!当着屈扬和楚子轩的面,履行你说过的话,还不跪下磕头认错,从此以后,不要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再打扰我和屈扬的二人生活。” 楚子轩抬眼望着孙艳:“姑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怎么同是m大的学生,你和陶染之间的差距,变化就这么大呢!不要把话说的太绝对,不然,以后还怎么相见?” 屈扬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孙艳,勃然大怒。 “孙艳,刚不赶紧跪下来磕头认错,你可真够损的,让我差点被你骗了,害我差点失去陶染,你这个有心机的女人。” 陶染朝着孙艳苦笑了一下:“孙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说过,屈扬爱的人是我,既然,你现在已经弄清楚了,是该为自己的错误埋单的时候了,我不想为难你,可是,你偏要处处针对我,和我过不去,是要我摁着你跪下来磕头,还是你自己主动认错,想要体面一点,你自己选择。” 屈扬不耐烦地推了一下孙艳:“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永远只会以强欺弱,记住,人无信不立,你恶心我了几次,如今,还不知悔改?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和陶染面前,我喜欢的人只能是她,你永远没有这个资格横刀夺爱。” 孙艳情感的最后一丝寄托彻底坍塌,她祈求的目光望着屈扬:“你就这么讨厌我?我暗恋你三年,就为了等你这铁石心肠的话吗?” 屈扬冷笑,看也不看孙艳,笃定的口吻说道:“在喜欢的人那里,铁石心肠也会被柔情蜜语融化,在恶毒的女人眼里,铁石心肠是对她最得体的尊重。” 陶染看到孙艳偷奸耍滑,不仅没有黑料到自己,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她为孙艳恶意诋毁自己的方式感到不值。 她眉头一挑:“孙艳,如果故意诋毁别人,这可是诽谤罪,你若愿意自己低下头来,承认错误,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如果你还是不知悔改,我只能通过法律方式来解决了,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 孙艳看到三人在场,自知理亏,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心思一转,不如先采取迂回战术,先度过眼前再说,还是主动承认错误最好,都怪自己这张嘴,不该把话说的这么绝对。 至于陶染,孙艳的心里暗潮涌动,她是不会轻易放过陶染的。 想到这里,孙艳扑通一声跪在了屈扬和陶染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她一改往日风格,讨好的语气说道:“陶染,好妹妹,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冤枉了你和楚子轩的关系,还让屈扬和你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误会,都是我不好,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陶染看到孙艳主动承认了错误,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也不愿意把孙艳逼进死胡同。 她注视着孙艳这复杂的目光:“孙艳,看在我们是同窗的份上,我饶过你一次,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不要再做破坏我和屈扬矛盾的事情,你好好想想吧!” 屈扬看到孙艳这态度,他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孙艳,既然陶染愿意赏脸,那你就给自己留一点体面,赶紧离开!” 屈扬话音刚落,就莫名晕了过去。 第37章 等我赚了钱,咱们就结婚 陶染见状,连忙俯下身子把屈扬抱在了怀里。 她脸色吓得煞白,惊恐地摇晃着他的身子。 “屈扬,你醒醒,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陶染扭头看着孙艳,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满。 “又是你?原本以为你已经改正错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好好解释一下吧!” “陶染,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乱说,屈扬晕倒和我有什么关系?” 孙艳心知肚明,却故意抛开问题闭口不谈。 楚子轩拿起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屈扬从昏迷中赶紧苏醒过来。” 陶染怒目而视着孙艳:“孙艳,我告诉你,屈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试问。” 孙艳的如意算盘落空,不想理会陶染的话。 “又死不了人,你紧张什么?不过是中了情毒而已。” 看着孙艳这恬不知耻的样子,她反问:“情毒?你可真够损的,屈扬不喜欢你也就罢了,非要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他留在你的身边,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就算你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你以为屈扬会喜欢这样一个心思歹毒,蛇蝎心肠的人吗?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楚子轩看到屈扬心跳加速,连呼吸也变得急促,陶染意识到他身上的情毒正在渐渐发作。 她在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上看过,受过情毒的人,就要用坚贞不渝的爱情来化解,想到孙艳这种卑劣的行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百毒散做成的药丸,轻轻放在了屈扬的嘴里。 楚子轩看到这小小的药丸,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陶染。 “这药丸有用吗?我看还是直接送医院吧?” 陶染定了定神:“自从孙艳有害人之心,我就不得提防着他,这药丸是用蜜蜂采过的百种花蕊,加上腊月里滴水成冰的雪水混合制作而成,我虽然不知道屈扬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但可以暂时稳住他的心脉。” 屈扬服下药丸百毒散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陶染和楚子轩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心,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深情的目光望着陶染。 “宝宝,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还以为,我的生命在这一刻就要戛然而止了呢?” 陶染紧紧地握着屈扬的手说:“傻瓜,别胡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你都快要把我吓死了!” 屈扬想到自己突然晕厥,他仔细地回忆着,想到孙艳给他递过来的那瓶矿泉水,他竟然没有一点怀疑,还把它喝了。 他迎合着陶染的目光说道:“陶染,是孙艳,那水有问题。” “不要说话,我知道,一开始我就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我让她走了。” 楚子轩看着屈扬总算是苏醒过来,他惊讶的目光望着陶染。 “陶染,没想到,你还会解情毒,你可真是神了。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别忘了明天上午,在天下一家玉宫宴,有个商务应酬,届时,s城的商界大咖,还有政界官员,都会云集于此。还望你能够准时参加,我期待你的出色表现。” “没问题,楚部长,那我们明天上午不见不散。” 楚子轩离去之后,屈扬注视着陶染这专情的目光,他惊喜的口吻说:“陶染,我们回家,也好让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陶染的心里抽搐了一下,滋生出一丝朦胧。 在她的记忆里,沙漠村的那个家早已视她如瘟疫一般的存在,没有一点温情,她只是蔡桂香眼里的天孤星。 这个家是屈扬给她的,她惊讶地望着屈扬,这一切是那么真实! “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吗?” 屈扬推起车子,把陶染稳妥地放在自行车前座,用下巴不时蹭着她的头发。 他的骑行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掷地有声。 “是的,陶染,这是属于我门两个人的家,虽然我们现在的日子艰苦,但是我们在一起也是开心快乐,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离开。” 屈扬说完这话的时候,陶染的眼泪簌簌流在了身上,这是在她青春最美的年纪,第一次因为别人的话而感动。 陶染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那就是——在陌生而又熟悉的s城,有人懂她悲欢,有人知她喜乐。 车子载着陶染,路过她和屈扬相爱的每一个地方,紫藤花下,还有纷纷扬扬的花瓣在落下。 屈扬知道她喜欢紫色,承诺过,以后若是有钱了,在家里种上满院的紫藤花,紫藤花下架上一座秋千。 屈扬说过的每一句话在陶然的脑海里盘旋,陶染笃定不移地信了。 回到出租房内,屋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在屈扬精心布置之下,还算温馨雅致。 看着屋内仅有的一张木板大床,陶染的脸,红得像收获季节里的苹果。 骨子里的保守与传统,让她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指着床,望向屈扬说道:“屈扬,你睡床?我打地铺就行。” 屈扬从行李里拿出了一套被褥,说道:“那怎么行?现在虽然正值夏天,但是半夜里的蚊虫咬人还是不长眼,我可不想让我的宝宝浑身都被咬上了包。” “可是,你躺在地上,我心里还是不忍心。”陶染顾虑重重地担忧着。 屈扬呵呵一笑,很快就把地上的通铺收拾利索。 “怕啥,我一个大老爷们晚上睡的死,我怕晚上打呼噜会惊醒你,你只管睡你的,不用担心我,虽然这房条件简陋,但是,我想让你跟着我,也过上幸福的生活。” 陶染回味着屈扬的话,脚步不情愿地挪到了床边。 “屈扬,要不,你还是躺床上吧?我躺床这头,你躺床那头,这样,我的心里也会好受点。” 屈扬凝视着陶染这张让他魂不守舍的脸:“陶染,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我怕和你靠近,我会身不由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举动,你放心,我们结婚前,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你太完美了,等我赚了钱,咱们就结婚好吗?” 第38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陶染想也没想屈扬的话,就同意了。 “屈扬,我愿意,以后,你会爱我、疼我、护我一生一世吗?” 屈扬两手交叉,把脑袋放在胳膊上,他翘起了二郎腿,悠闲自若地晃动着。 “那还用说,小傻瓜,你可是我手心里的宝,我今天差点就把你弄丢了,以后,不可以让我找不到你,手机要保持随时畅通,不能再出现手机打不通或者…手机关机的状况。不然,我只能行尸走肉地活着,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陶染看着屈扬一脸认真的模样,语气里虽是指责,但也是为了自己好,她听话地点了点头。 “屈扬,没想到你也是爱情至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从咱们认识到现在,就有不怀好心之人试图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经历了非典的生死…考验,和现实中的误会重重,还好,我们,我们没有走散。” 屈扬想到孙艳在矿泉水瓶里给自己下情毒,想要趁人之危占自己便宜,还好有陶染在,才保持了完璧之身。 若是再不清醒或者不理智,说不定就中了孙艳的圈套,他和陶染之间的误会,势必就会更深。 屈扬惭愧地说道:“宝宝,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轻信孙艳的话,误会你和楚子轩的。以后,你相信我,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了。” 陶染温柔似水的眼神望着屈扬:“小傻瓜,都说爱情是自私的,你能这样想,我心里反倒高兴呢!” “哎呀!糟了。”屈扬大呼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出现了蟑螂和老鼠?”陶染骇人听闻地说道。 屈扬想到陶染的手机没有电,这才想起了出租房里的仅有的一个插座不能用。 屈扬摇了摇头,说:“你手机没电,明天我联系不到你又该着急了!” 陶染这才意识到屈扬是担心这个,她连忙说道:“屈扬,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因为手机没电的事一惊一乍啊!你放心,我的手机充电器是多功能坐充,你不用再顾虑重重,我明天带上就行,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屈扬心里的石头终于平安落地,跑了一天下来,目光所及处,全是陶染,她就像一块磁石,深深地吸引着他全身心的投入。 看着陶染躺在床上,两个人近在咫尺,他内心的欲望正在膨胀,甚至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 面对着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他只好压抑着自己的冲动。 他关切的口吻说道:“宝宝,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拥你入怀,我们在一起共枕而眠,那该多好!”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心爱之人就在眼前,楚子轩对自己的工作总算是有了认可,她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她想到明天玉宫宴的商务应酬,想要闭上眼睛睡去,屈扬再三叮嘱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荡。 她宽慰着屈扬:“我们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陶染,谢谢你,让我在临近毕业的时候,上天给我送了一份这么大的礼物,陶染,以后,你就是我手心里的宝,以后,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我也是,屈扬,认识你是我在m大最开心的事,我们以后会幸福的。” “陶染,盖好肚子,夜里凉,别再受凉。对了,你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明亮的光线,记得把窗帘拉好遮住光。” “知道了,屈扬,你跑了一天,也早点休息。” ...... 楚子轩从夜市上和屈扬陶染分开之后,他身上的酒气还散发着浓浓的味道。 这一夜,什么离奇古怪的事,他都经历了。 他打了两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办公桌前。 这才看到刚才扫描的几份文件还没有结束,想到领导交代过,明天商务应酬结束之后,要去参观状元红庄园开发的石头房屋项目。 楚子轩想到时间紧,任务重,抽时间也要扫描的工作全部完成,这样才不会影响工作的进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渐渐,楚子轩睡着了! “早上好!” 在看到陶染容光焕发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他僵硬的胳膊才从桌子上支撑起来。 陶染给楚子轩带来一份三明治,还有牛奶和鸡蛋,放在楚子轩的面前说道:“楚部长,要睡好美容觉,不能熬夜啊!这样才是关爱自己的一种最好方式。” 楚子轩揉了揉慵懒的眼睛:“昨天忙的太晚,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刚才,我还梦见自己在食堂排队买早餐,你这营养早餐就送上了。屈扬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可真是他的福气。一看你这气色,就不错,屈扬很疼你吧?” 陶染的脸红了下去,低声说道:“楚部长,办公室的人都在呢!你这话,我可不想被有心之人再传出什么闲话?” “好好好,年轻人就是干事创业的时候,白天干,晚上干,日夜兼程,从不停息。你们是低调的秀恩爱,哪像我们老夫老妻,早都过了风花雪月的年龄,那催人泪下的故事,分分合合的桥段都是小说里的故事。” 楚子轩凝视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话语,让陶染的内心,瞬间像找到了共鸣。 她笑吟吟地语气说道:“楚部长,你也喜欢看小说?” “那是自然,从中国的四大名着到国外的《廊桥遗梦》还有《罗马假日》我都喜欢。” “我也喜欢《乱世佳人》的千金斯嘉丽,她爱上了另一个农场主的儿子艾希礼。” “那你喜欢《诗经》吗?” 当然,它可是中国的最早的诗歌总集。 “这让我想起了,关关雎洲,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办公室里的人听到这陶染和楚子轩在侃侃而谈,不言而喻地笑了起来,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楚部长,你不是想要追陶染吧!小心莫云兮过来查你的岗啊!” 楚子轩嚼了一口三明治,说道:“大早上,就有人开始八卦啊!瞧这办公室多么热闹,现在,我宣布一件事,以后,陶染就是咱们宣传部的实习生,你们不要没事找事,说出不着边际的事情。” “楚部长,我们好怕呀!还没有见到你对一个实习生这么上心的,以前被你气走的实习生,那两个条件也不比陶染差吧!” 楚子轩撇了撇嘴,转移话题:“大家都尽快收拾一下,我们得去天下一家玉宫宴参加一个商务应酬。陶染,你工作仔细,你把这扫描后的文件,再核实一下,我们先去,你尽快过来!” 陶染连连应允:“楚部长,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马上到!” 第40章 你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孙艳得瑟地趾高气扬起来,嚣张跋扈地说:“没有举办方的邀请函,你就不能进去。” 陶染不堪直视孙艳这犀利的目光:“你说不能进就不能进,我们在豪华包间8888举办的商务应酬,你若还敢阻拦,后果的严重性你能承担吗?” 孙艳鼻孔朝天,完全不把陶染放在眼里。 “还8888房间,我看你就是大白天里白日做梦,看言情剧看多了,这8888可是我们这里最尊贵的vip至尊红卡十星级会员才可以去的地方,就你这副穷酸相,还妄想去8888房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钱大少看到场面有一种不违和感,孙艳话里话外,分明就是要为难陶染。 他径直走到孙艳面前,拿出了vip至尊红卡。 孙艳的眼里满是羡慕,她的眼睛瞪得像一个偌大的铜铃,果然是店里的vip至尊红卡。 只是,看着他一身休闲装扮,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之人,这卡的来处,想必有问题。 “这位小姐,现在我来问你,有了这vip至尊红卡,陶染能不能进去?” 陶染看到钱大少在孙艳面前为自己解围,她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有卡的话当然可以进去,但是,谁知道你这卡是在哪里捡的?看你也不像是有钱人。” 陶染实在不想再听孙艳说下去,为难自己也就罢了,连钱大少也竟然不放在眼里,这有眼无珠的家伙,果真是钻进了钱眼里。 “那姑娘的意思是,我不是有钱人,自然也就办不起这vip至尊红卡?只有有钱人,才可以出入天下一家玉宫宴。” 孙艳恬不知耻地点了点头。 “正是,谁知道你是哪里出来的冒牌货?如果随便把阿猫阿狗这样的人放进来,岂不是影响了我们天下一家玉宫宴的档次和规格?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 陶染听孙艳说话越来越离谱,她粉拳紧握,眼里迸射出一股怒火。 “孙艳,你……你怎么说话的?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哟,他是你什么人?心疼了?”孙艳揶揄道。 钱大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被迎宾拒绝,他上下打量着孙艳一番有什么神通之处? 如果真像孙艳所说,陶染是自己的女朋友就好了,他怔怔地眼神望着孙艳胸前的工作牌。 “你是孙艳?既然,我们进来影响了天下一家玉宫宴的档次与规格,那你呢?是怎么浑水摸鱼进来的?” 孙艳看着钱大少,恼羞成怒。 “注意你的言辞,一看就是一个大老粗或者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伙夫。我浑水摸鱼?你搞错了没有?我是这里的首席迎宾。” “哦?首席迎宾?怪不得可以鼠目寸光,肆无忌惮可以口出狂言,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还以为你的背景有多强劲呢?不过如此!” “我劝你不要在这闹事!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钱大少用手指着自己:“我闹事?你搞错了没有?我只知道天下一家玉宫宴没有你这个名字,看你这打扮,一看就是个新人,上岗前,没有进行过专业的培训吗?” 钱大少看着这孙艳长得不是难看,只是这说起话来,尽是尖酸刻薄。 孙艳无视着钱大少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她不屑的眼神白了钱大少一眼。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和水准?我在履行我的工作职责,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教育人?识趣点,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我就不明白了,你和陶染是什么关系?至于这么维护着她?不会也是她的舔狗吧!” 孙艳说完这话,得意的笑容观察着陶染脸上微乎其微的表情。 陶染听着孙艳荒唐的话语,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孙艳,你一次次诋毁我,只是为了让内心得到一丝仅有的可怜与平衡吗?我告诉你,钱大少可是s城大名鼎鼎的商界大咖,你也敢轻视于他?” “他是商界大咖?那我就是s城财富首榜,开什么玩笑,请允许我笑五分钟,陶染,你也太搞笑了吧?不会是嫌弃屈扬穷,又开始这山望着那山高,开始攀高枝了吧!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审美, 就这重口味的,免费送我,我都不要,不过,你要是真遇到了下家,就把屈扬转让给我!” 陶染看着孙艳毫无顾忌地在诋毁自己,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做梦!这一生你都没有机会了,爱情不是买卖,怎么能随便转让?” 钱大少不想和孙艳再纠缠下去,他扬言道:“孙艳,你给我记住,在什么位置,就要学会说什么样的话,你可以诋毁我,但是,不要把陶染牵扯进去,我奉劝你,还是让陶染进去,不然,我让你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呵呵,你什么意思?真仗着自己是大佬,就可以在这里随心所欲了,你有什么权利可以威胁我?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惹麻烦,不然,我让保安直接把你们拖出去。” “我看谁敢?我钱大少在此,还由不得别人在这里掀起狂风巨浪?” “那咱们就试试,保安,保安,没看见这边有人在这里闹事吗?” 孙艳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吆喝着。 两个保安闻讯而来,就要把钱大少和陶然从电梯门口拉出去。 陶染奋力挣扎着,望着孙艳嚣张的态度说道:“孙艳,你不仅卑鄙,还很过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肮脏无耻的女人,你这分明就是利用工作名义来故意为难我们,若是耽误了商务应酬的活动,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一个连对同事保持起码尊重的人都没有,真是他们的悲哀!” 孙艳小声附在陶染耳边,紧接着就是一阵女巫般的狂笑。 “为难怎样?不为难又如何?陶染,你说这话,足以看出你对我的成见有多大,与其担心我的同事,不如先管好自己。你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今天,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灰溜溜的模样,记住,这是你自找的!” “我看谁敢?”钱大少用力挣脱两个保安的手。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钱多多,两分钟之后,速到天下一家玉宫宴。” “遵命,大少。” 这边电话刚挂,钱多多就一路小跑赶来,来到了钱大少的身边。 看到两名保安和孙艳在钱大少身边,一旁还多了一个陶染无辜的眼神。 他忙问:“钱大少,这是怎么了?” “钱多多,我们交情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你们的迎宾拒在门外,我问你,这天下一家玉宫宴的豪华包房8888房间我能不能进?你们的员工还说我是个冒牌货?” 钱多多给钱大少递上了一个卑躬屈膝的笑脸。 “还有这事?大少,你可是天下一家玉宫宴尊贵的vip至尊红卡十星级会员,我看谁这么大胆?你当然可以自由出入,谁这么大胆,我看这是找死!” 钱大少用手指了指孙艳:“还不是你们这里的新员工?在为难我和陶染,说这是恪尽职守,连这至尊红卡也不认了。” 钱多多恼怒成羞,朝着孙艳的脸上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钱总,你为何打我?我也是为了我们天下一家玉宫宴的声誉着想。” “大胆,孙艳,这钱大少可是我钱多多的朋友,我见到他都得高看几眼,更何况是你?你还想不想干了?” 第39章 我要开个先例 等到所有的扫描的文件核实完毕,陶染就马不停蹄地来到天下一家玉宫宴。 门口的假山流水喷泉呈现出不同的形状,绿色的草坪修剪整齐,就连停车场内的汽车也是头朝同一个方向。 玉宫宴大型招牌的宣传语,一看就很抓睛。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玉宫宴。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来到天下一家,就是一家人..... 门口的那对汉白玉雕像妙趣横生,这惟妙惟肖的造型,若非用眼细看,就像真的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阳光的味道,蓝色的天空蔚蓝而耀眼,就像是被调料板打翻了一样。 走入大厅,陶染就被天下一家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所吸引,烫金的墙壁、正红色的复古地毯,还有那耀眼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凸显出天下一家玉宫宴的雍容华贵! 陶染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宽阔,豪华阔气的大酒店,她的目光被眼前的一块奇石所吸引。 以奇当道,浑然天成,她想到在美学课上,美学老师讲到与众不同的石头都可称为奇石,天然的石头,更能满足人们对奇石自然美、工艺美、意念美的审美习性。 这个喜鹊回巢图,让陶染仿佛感受到这精美的石头在唱歌,看着既养眼,又玩味十足。 夕阳西下,一只觅食的喜鹊从远处麦田中飞回,嘴里衔着找到的食物。 另一只喜鹊在树枝上翘首凝望,用嘴巴不时地梳理着自己得意的羽毛,他们用鸟语互诉衷肠,相互分享这难得的美味。 喜鹊回巢的画面,成为了树林中暮色之下最美的风景。 咨询处的工作人员看到陶染对一块石头看了许久,礼貌地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你好!小姐,是在等人还是办理住宿?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为您提供服务。” 陶染这才想起楚子轩给她说起过,今天上午在天下一家玉宫宴有个商务应酬。 她笑意盈盈:“您好!我想冒昧问下,今天上午,宣传部在玉宫宴有个应酬活动,在哪一个房间,能否为我查阅一下?” 工作人员打开电脑,熟练地看了一眼:“小姐,您说的商务应酬定在了我们天下一家玉宫宴最豪华的包间8888房间。” 陶染回应着工作人员的人情,她刚走到电梯方向,身着一身红色迎宾拖地长裙的孙艳,突然向自己走来。 “陶染,你个小可爱,来这里做什么?” “是啊!还真是冤家路窄,只需你在这里,我就不能过来吗?这天下一家玉宫宴的规模这么大,也不是为你一个人所开的吧?” 孙艳看到自己的阴谋在在陶染那里被识破,陶染不仅当着楚子轩和屈扬的面让自己当众下不了台,还让屈扬对她的排斥感与日俱增。 为了博取屈扬的好感,重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她不惜在矿泉水里下了情毒,就算牺牲自己的色相,也要把屈扬留住,可最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 跪下磕头认错也就罢了!屈扬对自己断然决绝的态度,让孙艳彻底凉凉,无地自容的让她颜面尽失。 这一切都是陶染所赐,孙艳上前拦住了陶染的去路。 她挑衅的语气说道:“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就是横着进来,竖着出去,也没人奈我如何!哪像你?也不看看自己这身装扮,真以为穿了身廉价的黑色西装,高跟鞋踩的乱响,就把自己当s城人了!生来就是穷命!走到哪里,都不能掩饰你穷的标签!” 陶染看着孙艳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她冷笑道:“孙艳,这么说,天下一家玉宫宴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店穷人就不能来吗?这酒店也是看人下菜?” 孙艳只想去打压陶染,考虑到天下一家玉宫宴的对外形象,她装模作样地捋了捋头发。 “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在那里咬文嚼字,陶染,像这样富丽堂皇的酒店,让你这样不懂规矩的人进去,不是闹笑话吗?这要是出尽了洋相,反而趁得我工作失职,我也是为你好!” 陶染刻意和孙艳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听着她不依不饶的话,执意是要为难自己。 她看到了孙艳衣服上的迎宾工作标牌,不假思索地说:“这么说,是怕我为你们天下一家玉宫宴丢人?就算我是穷,与某人相比,我也有一颗高贵的灵魂。不像某些人,走到哪里?都像一只惹人厌的苍蝇,让人感到心烦。” 孙艳一听陶染变着法的在骂自己,她的情绪异常激动,上前抓住了陶染的衣服。 她低声质问陶染:“你个小可爱,你说谁是苍蝇?别仗着有屈扬在你身边,你就可以在我这里耀武扬威,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我告诉你,你连我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陶染甩开了孙艳的手,陌生的眼神望着孙艳。 她耸了耸肩:”孙艳,我好怕怕呀!这还是当初我认识的你吗?曾经,你单纯善良,就因为屈扬,你对我恶意诋毁,百般在幕后黑我,亏我还把你当做同窗,没想到你的思想这么肮脏?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的身份,不过是这里的迎宾而已,跟你说太多的大道理只是对你弹琴。” “陶染,人心都是会变的,是你抢走了屈扬,你可知道,我心里梦里念叨的人都是他。我没有一时一刻不讨厌你的,我恨你!今天,我还把话撂到这里了,要想从我孙艳身边过去,你得有参加商务应酬的vip至尊红卡,像你这样穷酸的人,一看就办不起,今天,你就是把屈扬给我叫来,我也不会让你进去。” “让开,孙艳,你不是领导,你说了不算,我今天还倒要开个先例,这由不得你!至于屈扬,他心里压根就没有你,你不要自作多情!”陶染的声音咆哮着。 她从来没有想到,孙艳竟是一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看着她扭曲变形的脸,陶染感到像在好看的皮囊上,戴了一副虚伪面具,孙艳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恶心。 不触碰到她的底线还好,若是触碰,陶染也不会息事宁人,更不会选择忍气吞声。 钱大少刚一进到大厅,就听到了人群中吵闹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电梯门口,陶染正在被迎宾刁难,想到在广告公司,他和陶染相遇的一幕,也实属偶然。 这卓尔不凡的谈吐,还有解决问题的思维能力,让钱大少深深感到折服。 她像一朵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天山雪莲一样,哪像自己,每天只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若不是陶染有了自己的男朋友,就算是贡献一座金山银山,他也要把她牢牢拿下。 看到陶染此刻,正陷入僵局,他这个做大哥的不能坐视不管,钱大少向着陶染的方向走去,要为她解围。 第41章 放我一马 孙艳看到钱多多一出现就要炒自己鱿鱼,她一不做二不休,朝着自己脸上就是两巴掌。 孙艳是断手掌,在相学中,往往被视为不吉利的征兆。 这两巴掌下去,孙艳顿觉眼前直冒金星,脸上瞬时留下了两道猩红的血印子。 看到钱大少刚打完电话,钱总就神速般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看出来,这钱大少绝非池中之物。 难道,他真的是陶染的男朋友? 一个楚子轩还不够,又来一个钱大少,这陶染身上 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这些优质男都要想方设法靠近她。 孙艳求助的眼神望着钱大少,沮丧的口吻说道:“钱大少,是我目光短浅,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陶染的男朋友,还请您看在我和陶染是同窗的份上,您就给我们钱总多美言几句,让他放过我这次,不要炒我鱿鱼!您的这份恩情,我,我一定不会忘记。” 钱大少想到孙艳此刻的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他报之一个冷漠的笑容。 “要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这个冒牌货没有资格对你高高在上的迎宾指手画脚,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所在,还是等候你们钱总对你的发落吧!声明一下,陶染已经名花有主,哪有你可以议论的道理?” 孙艳不想失去这份工作的机会,她也想混到人前,一想到那个只有两亩三分地的家,就算把房子卖了也值不了多少钱,她还是宁愿选择留在s城,也不愿意回到沙漠村。 如果不是因为屈扬,她也不会选择留下,回沙漠村,注定就是另外一种周而复始的生活,像她这样的性格,就算回去,还是一块金子被埋没。 老村、老房子只能在岁月的年轮中,周而复始的守望。 回到家里,父母在上山砍柴的画面,她不会忘记;就连假期好不容易回到家,想要改善生活,七拼八凑地做了三四盘菜,也是烟熏火燎。 孙艳吃惯了m大的饭菜,这才刚吃了一口,就痛苦得难以下咽。 闻着玉米粥那糊了的味道,崔大妞不慌不忙,放上多半段葱白进去,迅疾盖上锅盖,还和颜悦色地告诉她,饭糊是好兆头,这是有福的预兆。 这都什么荒谬的理论? 孙艳等啊,盼啊,也没有把好兆头盼来,反而是一段接着一段的霉运。 后来,想家的时候,她渐渐明白——这烧焦的味道不过是父母自圆其说骗她开心的托词罢了!” 孙有样在院子里用锯把柴火锯成一段一段,蜡黄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闪光,深深浅浅的皱纹里堆满了笑容。 “咱老百姓,没有柴火还真做不成饭。” 崔大妞附和着:“不是是啥,用电费老贵了,还是柴火做的饭好吃,等天不下雨,咱得出去再去拾些柴火回来,到时候,给艳多做些好吃的,孩子在学校学习辛苦,得好好给她补补身子!” 孙艳听到这话,觉得假期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别人回到家是增肥,她回家是减肥。 寒暑假回来不到一周时间,孙艳瘦了十斤,她就找不同借口想早点回到m大,孙有样瘸着脚把她送到车上。 他语重心长地说:“艳啊!我和恁妈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这土地是我们的根,乡音有了,这乡情也就浓了,爸这一辈子也没啥指望了,你好好学习,家里的事,有我和恁妈呢!” 看着孙有样离去的身影,她的眼里没有太多的不舍,她嫌弃地眼神瞥了孙有样一眼。 “知道了!就你话多,每次都要重复这几句,人家都快要烦死了!” 孙有样意识到闺女变了,她有自己的主意了,只是默默地目送着她离去的身影。 屈扬不肯接受自己,程西北因为陶染戳穿了她伪装成富裕家庭的千金,两个人也早已分道扬镳。 孙艳发现,她越是想要抓住的人,最后都不属于自己。 还算天无绝人之路,她也凭着身材好、个子高、最重要是m大的学生比较会来事,才成功进入天下一家玉宫宴。 只要能够留在s城,就目前来说,实习期间,这工作管吃管住,顾住自己还是比较稳定的,比上不足 ,但也比下有余。 孙艳也想要人分享她的喜悦,可是,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暗恋的屈扬,脑子里和心里,日夜念叨的只是陶染;那个程西北不过是渣男而已,他不过是哗众取宠的笑话罢了! 一种深深的负罪感,让孙艳想到了风雨飘摇中的三间破房,她破天荒地给孙有样打了一个电话。 孙有样接到闺女电话的时候,激动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要知道大学三年,孙艳没有给家人寄过一封信,更别说是只字片语,孙艳留在了s城,这好消息传出来,可是把他和崔大妞高兴坏了。 如今,这工作因为得罪了钱大少,而被钱多多解雇,这让孙艳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她求助的目光望向陶染:“陶染,看在我们都是同乡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一马,不要让钱总开除我,你帮我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当我求你了!” 陶染不想拒绝,她对孙艳一次次的失望,如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眸子掠过孙艳:“孙艳,你刚才也已经说了,我们是同乡,就算是同乡,我曾经是同情过你,可就算是同情,也不能把同情视作对付别人的筹码,我给过你机会,不过现在,还是晚了。” 孙艳扑通一声跪在了钱大少的眼前,头如捣蒜。 她祈求的口吻说道:“钱大少,你才是真正的大佬,区区一张vip至尊红卡对您又算得了什么?我当初一看你就是年入百万,不是当官就是经商,您大人有打量,这种低调有涵养的人,就不要和我上不得台面的人,一般见识了!” 钱大少看到孙艳为了不让钱多多开除自己,不惜使出一切手段,什么好听的话,就专拣什么说。 这和之前有意的诋毁自己,分明就是两种态度。 “孙艳,你可真是m大的一朵奇葩啊!看在陶染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次。但是,像你这种隔着门缝看人的人,就算饶过你这次,难保会有下次出现,你还要耀武扬威祸害更多的人吗?” 钱多多看着孙艳还在实习期,就敢这么猖狂得罪了自己的朋友钱大少,这事若是办得不漂亮,岂不是让钱大少以为,自己是在袒护孙艳?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孙艳:“孙艳,你在这里毕竟是个新人,更应该凡事谨慎小心,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得罪了钱大少,就是得罪了我钱多多。不瞒你说,他是这次商务应酬的主办方,你还敢自不量力,这不是给自己找刺吗?事到如今,去财务上把手续办了,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不,钱总,你不能这么无情,我的工作能力这是有目共睹的,你也当着大家的面公开表扬过我,我还是这里的首席迎宾,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孙艳不愿意就此罢手,拽着钱多多的衣服低声求情。 “这不过是领导用人的方法罢了,这你还当真,不然,你职责内的活, 谁干?不用再多说什么,我已经决定了,你......你还是走吧!”钱多多挥了挥手,看也不看孙艳。 孙艳工作的事情也算彻底夭折,心中的愤满无处发泄。 她径直走到陶染身边,眸子里尽是冷嘲热讽。 “陶染,你现在满意了?我喜欢屈扬你要和我抢,如今,我谋了一份首席迎宾的工作,也因为你的出现,全部被你搅乱,你为什么处处与我作对?怪不得你亲生母亲都这样说你是天孤星,我若是她,早就应该用手把你掐死,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钱大少听不得这污秽的话脏了自己的耳朵,对钱多多说: “钱多多,把她拖出去,不要影响了陶染的心情。” 陶染的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身体险些晕倒,还好钱大少来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手势,陶染才算无碍。 他用手轻轻揽着了陶染的腰:“你没事吧?” 陶染定了定神,这才缓过劲来。 她感激的眼神望着钱大少,说:“我没事,像她这么恶毒的人,我早已经习惯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是随她去吧!” 第42章 你喜欢哪幅画随便选 钱大少看到陶染不再多说什么,瞟了一眼孙艳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这次,是看在陶染的份上,我不再与你追究到底,要是还有下次,犯在我的手上,我让你不得好死。” 孙艳看到工作不保,她祈求的眼神望着钱多多。 “钱总,我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钱多多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孙艳,大少都已经发话了,你说你没事得罪他干吗?像钱大少在s城这样的风云人物,你得罪他,不是自找着到枪口上去碰吗?事到如今,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钱大少体贴地用手摁了一下按钮,电梯轻松自如地打开,又悄无声息地合上,里面传来了班得瑞的《月光水岸》,这柔美恬静、怡情养性的音乐瞬间就能释放上班一族高强度的工作压力。 这音乐,m大的广播站也时不时地播放,久违的回忆再次涌上陶染的心头。 电梯所在的电子显示屏,将楼层数字一览无遗地展示在陶染眼前。 这是陶染第一次坐电梯,电梯内的空间不大,容纳她和钱大少早已是绰绰有余,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 陶染好奇地张望着这新鲜的事物,很快,电梯在楼层之间上下自由穿梭,终于在8楼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这速度也忒快了,比走楼梯快捷多了,看着电梯门自动打开,她喟叹着高科技的进步。 红色的地毯直接延伸到走廊的尽头,就连高跟鞋踩上去的声音,也听不到。 果然是有钱人才有来的地方,墙上悬挂着罕见的传世名画——《女史箴图》、《步辇图》、《洛神赋图》...... 在m大的时候,她就略有耳闻,每一幅都珍贵无比,堪称美术史上的一座不朽丰碑。 走出校园之后,才知道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她的目光被洛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美丽和神韵所吸引。 8888包房内早已传出来了热闹的喧嚣声,钱大少看到陶染还在望着墙上的名画看得出神。 他轻声地提醒着陶染。 “墙上的画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喜欢,哥去s城最好的那家蓦然回首画坊给你拿最好的名画,你喜欢哪幅画随便选,只要你满意就行。” 陶染不经意的一瞥,让钱大少不惜重金也要讨陶染的欢心,她不能欠钱大少这份人情。 她连忙推辞着:“谢谢您,大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今天当着孙艳的的面,为我解围,我已经很高兴了,至于送画的事就算了,我受之有愧。” 钱大少看到陶染想也没想就要拒绝自己的好意,他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幅画而已,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有什么受之有愧?” “不不不,无功不受禄,这是我做人做事的原则。我刚才也不过是近距离看看而已,您不要当真就行,咱们进去吧!我怕大家都已经等不及了!” 钱大少呵呵一笑:“我这个主办方都还没有到场,他们开不了席。以后,别跟哥见外,有啥事开口就说! 陶染脸一红,跟在了钱大少的身后。 他刚一推门,宽敞明亮的包间就显得亮堂了许多,巨大的钢化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s城的美景。 楚子轩看了陶染一眼:“行啊!陶染,把钱大少都带过来了,真有你的!” 陶染看着楚子轩这怪异的眼神,怕他想的太多,把核实后的扫描文件,连忙递到了楚子轩的手里。 “楚部长,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我和钱大少只是在来包间的路上,碰巧遇到罢了!” 楚子轩一脸雾水,看着钱大少问:“钱总,真的像陶染说的只是巧遇?我可给你说,他男朋友可是一个暖男,那对陶染可真是一个字——好。我算是彻底领教过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打陶染的主意。” 陶染想到屈扬误会了楚子轩,她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钱大少幽默的口吻说道:“楚部长,我就是有那贼心也没有那贼胆,这陶染可是m大的高材生,就算我对她有意思,有什么用?陶染又不喜欢我,我总不能单恋一枝花吧!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 “哦,早就听说钱不少没有认义妹的习惯,不妨说来听听,你们是怎样发展成兄妹关系了?” 楚子轩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同事就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陶染看着大家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她这个无名小卒,突然成了一桌人热议的话题。 她脸色绯红,试图就要转移话题。 “楚部长,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圆满完成了任务,我没有来晚吧!烦扰大家在这里等我了这么长时间。” 楚部长看了今天参加这次商务应酬的领导名单,看着陶染说道:“那就等梅副书记、洛副市长大驾光临,你就多喝几杯,也算是你的诚意。” 陶染出想到楚子轩对自己工作上的帮助,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没有理由拒绝。 钱大少想着孙艳那嚣张的气焰,咽不下那口气。 “楚部长,我说句实心话,要不是孙艳有意为难陶染,也不会过来晚一点。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同一个学校的,你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我要是陶染,早就憋屈死了。” 楚子轩想到孙艳在屈扬面前想故意陷害他和陶染,还好,他和陶染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怎么就一点记性都不长呢?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愠怒。 “又是她?还有完没完?” 钱大少咂巴了一下嘴唇。 “可不是嘛!那姑娘分明就是鼻孔朝天,完全不把我和陶染放在眼里,还好,我出现的及时,来了个英雄救美!陶染这才脱离陷境!” 楚子轩已经领教过孙艳的蛮不讲理,听到钱大少的话语,他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他伸出手臂给钱大少一个大大的拥抱,拍了拍的后背,调侃地语气说:“这就印证了一句话,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说谁呢?楚部长?看得出来这包间很热闹啊!梅副书记和我来晚了一步,错过了和大家相互交流的机会!”洛副市长话里有话,暗示着楚子轩。 第43章 只要喝一口,就拥有少女容颜 在场的人听到洛副市长的话,迅疾停止了交谈,恭恭敬敬站了起来,现场变得异常冷静。 梅副书记笑意盈盈地望着大家,少了平日里的一丝严肃。 “大家都别拘谨嘛!既然是商务应酬,那就不要搞得太过于正式,这样,我和洛副市长才能了解你们的心声,和你们能够打成一片嘛!” 梅副书记说完这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子轩的身上。 “楚子轩同志,你说是吧?” 楚子轩看到梅副书记果然是明察秋毫,他连连点头俯首称赞。 “那是,那是。” 钱大少看着人已经到齐,示意服务员按照原有接待贵宾的标准,准备好菜品。 梅副书记一看这菜品价格,想也没想就说:“钱大少,你不用这么破费,否则,我和洛副市长就走了啊!你太过热情,会让我们心里有负担的!” “梅副书记,您和洛副市长特来捧场,这是我钱某的荣幸,也是看得起我,这些不过是下酒的小菜罢了,上不得台面的,就算是略表一下我的心意。” 这一桌子的饭菜在旋转餐桌上像在演奏芭蕾,别说味道,就连颜色与款式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陶染从没见到这样大的场面,如果不是服务员介绍菜品,她真的叫不出这些菜名。 连年有鱼、慈姑红烧肉、好事发财、喜气盈门、称心如意、福气满堂、水晶虾仁、法式玫瑰、多维木瓜奶、激情海鲜、金汤娃娃菜、锦绣彩拼...... 陶染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若不是来到宣传部,她哪有机会来到s城的天下一家玉宫宴?还能够一饱眼福。 果然是有钱人才能够消费起的地方,陶染看得目瞪口呆。 钱大少为在场的女士点了两瓶红酒,一瓶是被誉为亿万富豪才能饮用的酒——罗曼尼·康帝,一瓶是价格比拉菲还要贵的靳桦。 看着钱大少这么一挥,在场的女士满是羡慕的口吻。 “哇!这可是世界名酒,听说,只要喝上一口这顶级的红酒,就可以拥有少女般的美丽容颜,还能减肥瘦身抗衰老,促进血液循环,达到养颜美容的效果,这钱大少果然是不差钱,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公就好了!” “天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醇正的红酒。”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同事眼神里尽是羡慕。 楚子轩见到菜已经上齐,再让服务员换掉,也确实挺麻烦的。 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看着两位领导:“今天是钱大少做东,主要是状元红庄园旗下开发的石头房屋项目,这是相关文件,我特意让陶染核实完之后带了过来,还想请领导们把把关再做决定。” “陶染?这个名字我怎么没有听过?是刚来的新人吧?”梅副书记从人群中寻找着陶染的身影。 “梅副书记好,洛副市长好,我就是陶染,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您们!”陶染回应着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的目光,落落大方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梅副书记看到陶染清秀的模样,颔首示意,伸手与陶染握了三下。 洛副市长上下打量了陶染一番,看到这姑娘很有灵气,由内而外带着一股书生气质。 初次见面,落落大方,宛如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神韵。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右手,礼貌地和陶染打着招呼。 楚子轩看到梅副书记与洛副市长对陶染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他趁热打铁介绍起来。 “这陶染是m大中文系的应届生,来宣传部实习的,踏实能干不说,还任劳任怨,昨天第一天上班,顾不得吃饭,加班加点也要把工作完成,回家时也没有公交车了,她的敬业精神,我可是有目共睹啊!为这,他男朋友还和她闹了别扭呢!” 梅副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年轻人工作作风不扎实,像陶染这样踏实的年轻人工作起来,忘我的精神确实不错,你作为部门领导,要好好培养,只有经受得起风雨考验的人,将来走向更高的位置,才会有一番作为。 钱大少听了楚子轩的话,这才知道,因为在广告公司和陶染大吵大闹的事,影响了她工作的进程,他反而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钱大少忍不住想要为这个陶染做点什么的,内心才算平衡。 “是啊!梅副书记,楚子轩说的对,这陶染不仅工作能力强,还帮我在广告公司解决了我的燃眉之忧,我可是有目共睹,最好的见证人。” 陶染看到领导们都在夸奖自己,她拱起拳头,谦卑的语气说道:“各位领导谬赞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还望今后,大家能够对我多多批评指正。” 梅副书记的眼睛舒展开来,笑容可掬地说:“这陶染看上去秉性温和,为人也很谦虚,很不错,楚子轩,以后,也得好好培养一下新人,为宣传部注入一些新的生机与活力。不要像你这样,才进入中年,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那是,那是,梅副书记说的对,我相信,今天二位领导的经验之谈,一定会让陶染在新的职业生涯中有新的感悟。” “说话上,还是你楚子轩最能说到我的心里面去。” “这还不都是您带出来的吗?” 梅副书记和楚子轩你一言我一句的寒暄着。 钱大少看到菜已经凉了,他打岔了一句:“大家先吃饭,咱们边说边聊,不然,这菜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推杯换盏之中,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对葡萄酒庄园旗下的石头房屋项目饶有兴趣,如果钱大少和合作方签订了长期战略合作协议,势必会带动s城的经济效益。 在提到石头房选材问题上,大家各抒己见,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陶染想到如果用石头做围墙,设计出s城标志性的人文风景,那必将成为城市一道靓丽的风景! 不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成本,它的坚固和美观还是建筑材料无法媲美的。 这就要确保在耐用和坚固的情况下,经过严格筛选。 石头原生态的粗犷质朴,更能凸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绿色环保。 若是为了拉动旅游经济,可以在石头房屋,挖掘乡村民俗,我们可以免费让群众体验。 随着人流量的增加,丰富多种多样的娱乐项目,进行打折优惠,带动周边更多的消费群体,游玩其中,进而影响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不过,宣传部巧借声势进行多样化专题宣传,事实和图面的完美结合,才有说服力,这样,才能达到锦上添花的效果。 陶染的想法说出之后,别说是楚子轩和钱大少,就连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对陶染的奇特想法,也报以热烈的掌声。 第44章 连喝三杯,这协议就签 梅副书记望着陶染投了一个赞许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对陶染说:“没想到啊!现在的年轻人思路就是快、新、奇,我和老洛的观念都落伍了,以后,还得向你们年轻人学习。” 这是陶染第一次被s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当众表扬,这让她受宠若惊,舌头突然僵硬到了那里,一时说不出口。 楚子轩混迹江湖多年,自知领导意图。 看到陶染果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重量级的人物,竟一时语塞,楚子轩拿起酒走到了陶染的身边。 他关切的语气说道:“陶染,能得到s城重要领导的赏识,这可是你的荣幸啊!趁着这次商务应酬机会难得,不如给梅副书记、洛副市长都走一个,也好表达你的谢意啊!” 办公室同事听到楚子轩就连在商务应酬这样的场合,都不忘提携陶染,那艳羡的语气说道:“楚部长就是偏心,什么事都要想着陶染,把我们这些老人都忘了,还是年轻好啊!就是走圈,也得我们这些老同志先来吧!这是规矩!这您也要包庇,不公平!” “对,不公平!” 楚子轩看着平时就爱八卦的同事,当着众人的面还在调侃自己。 他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还没有喝到酒的滋味,我就已经听到这酸溜溜的话语了。刚才梅副书记对陶染认可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年轻人嘛!要想进步,总得有恭恭敬敬的态度才是。” 梅副书记见多识广,看到场面有些违和,他谈笑风生化解这场面的尴尬。 “好了,新人嘛!还是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大家就不要在那里说长道短了,刚开始不会喝酒也是正常的,谁还不是由不会到会,这得需要一个学习的过程嘛!但是,不能因为不会,而失去了不断进步的机会,这样,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好,梅副书记果然是爽快人。”洛副市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子轩的目光又再次停留到陶染身上。 “陶染,常言说的好,美酒配美人;我也听莫云兮说起过,你们在m大就有商务活动中秘书礼仪的实操课,这不正是展示你优秀对外公关形象的最佳时机吗?屈扬也不是说,你的专业知识功底很扎实吗?今天,领导们都在,你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陶染想到昨晚和楚子轩喝酒之后,翻江倒海般地难受起来,几乎把能吐得食物都吐了个干净。 如今,看到这玻璃杯里的酒,她不禁谈酒色变。 楚子轩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不喝,又过意不去,总不能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实习生,比梅副书记的架子还大吧! 喝吧!若是再像昨晚醉酒时那样,当着这么多的人再闹出什么笑话?那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她犹豫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嘀咕着。 “楚部长,我肚子还有些不舒服,能不能以茶代酒?” 楚子轩看出了陶染的不情愿,他匪夷所思地说:“陶染,很多人想在梅副书记面前表现还没有这个机会呢?你看,好不容易为你争取到来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这机会多不容易,你哪怕少喝点一行,以水代酒多没诚意。” “可是......可是......” 陶染支支吾吾地还要说下去。 钱大少看到陶染难为情,又推辞不掉喝酒的样子,爽快地说道:“楚部长,这酒,我替她喝。咱们都是大老爷们,适可而止就行,不要逼着陶染再喝酒了,这要是身体再出了什么问题,就得不偿失了!” “话是这么说,只是,也要看梅副书记愿不愿意赏你这个脸了?” 钱大少端起酒杯,低眉顺眼就要为梅副书记敬酒。 “梅副书记,酒杯端在手,想啥啥都有;火车跑得快,全得靠您带;我钱某在这里祝您事业发达,鹏程万里!” 梅副书记听着钱大少这祝酒词都在吹嘘自己,他就是有这能力,也不敢位居首位,岂不是让s城书记的位置无处安放? 他端起酒杯的手,又放在了桌子上。 钱大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梅副书记,酒杯一抬,吉祥常在,你怎么又放下了呢?陶染她不会喝酒,不如让兄弟为她代劳,为了咱们石头房的合作项目顺利进行,我先干一杯为敬!” 梅副书记见到连钱大少也特意提到陶染,这让梅副书记对陶染的好奇度再次提升了许多,他想不明白,在这个女孩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一种神奇魔力? 如果不是楚子轩提起陶染的话,若非亲眼所见, 还真不知道宣传部有这么讨喜的女孩? 如今,就连喝酒的事也要替陶染代劳,他们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他又不想驳回钱大少的颜面,笑着打趣道:“大少啊!说起合作项目一事,你最该感谢的人的应该是陶染啊!” 钱大少连连点头称是:“陶染是该感谢,但是,我也要得到您的鼎力支持才对!” 梅副书记饶有兴趣地说:“只要陶染连喝三杯,这合作协议就定下来。” “此话当真?那梅副书记的意思是,这合作没有什么问题?” “那是自然!” 陶染见到此情此景,这酒是非喝不可了,如果钱大少合作协议的事情定下来了,也算是自己在遭到孙艳羞辱时,对钱大少英雄救美的回馈与感激。 陶染定了定神说道:“既然,梅副书记指定让我连喝三杯,这是我的荣幸,这酒,我喝!” 梅副书记听着陶染说话爽快的语气,他急不可待地举起酒杯。 “好,我就欣赏你做事果断利索的风格,为了钱大少,讲义气。 陶染喝了一口,只觉得这红酒中的味道甘甜中夹杂着苦涩,和昨晚的啤酒完全是不同的口感。 她强忍着这突然的不适,用唇轻抿了两口,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 连喝三杯之后,连在一旁闭口不言的洛副市长也说起了话。 “山外青山楼外楼,梅副书记喝酒要带头,这陶染喝完酒上脸,说明酒量还是可以的。” 陶染的眼前只觉得人影重合,她的脑袋晕乎乎的,为了保持应有的礼貌,她试图让自己努力保持着几分清醒。 楚子轩看着陶染三杯饮下,连忙说道:“梅副书记,您吃菜。我就说吧!这陶染是样样都行,这酒量下去,完全是女中豪杰啊!” “嗯,确实不错,在宣传部这样重要的工作岗位,我们不仅需要的是多面手,更需要能够驾驭复杂场面的复合型优秀人才。以后, 有不同的商务活动,也让陶染走出去,开拓一下眼界。” 第45章 最多明天到账 梅副书记对陶染达成协议,连喝三杯的仗义也有了一种新的看法。 敢想敢干,这不就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朝气吗? 哪像前后不一,口蜜腹剑的人,布置工作答应的很好,等到拿出解决方案的时候,连一个屁都踹不出来。 钱大少看到陶染帮了这样的忙,合作协议的事也谈妥了,这梅副书记的脸面也算是没有得罪。 他殷勤地为陶染夹了一口菜,说道:“陶染,我不劝你喝酒,你吃菜,我喝酒,你的心意,哥领了。我说过,以后有啥忙,尽管开口直说,今天,我敢当着大家的面对你说这话,那是因为,我没把你当外人!” 陶染的眼神有些醉眼朦胧,至于钱大少说的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记住,好像此刻发生的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并示意微笑。 这酒的味道不时在体内翻滚,她用手掩面,打了一个酒嗝,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像发酵了一样。 大家继续围着桌子在高声阔论,陶染喝了点茶水,依然掩饰不住这七嘴八舌的聒噪声。 楚子轩按照文件上日程的安排,由钱大少驱车带着宣传部的同事在前面为大家带路,他随同领导的车辆紧跟其后,一行人先后去了千亩竹海、仙农架、月亮山、桃花谷...... 别说是风景,一听这名字就让人有了想要去看一看的冲动。 走进千亩竹海,一阵凉风吹过,竹林深处传来了古筝版的《琵琶语》,醉了人心,听音犹如曲中人。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陶染在悠然的音乐中,渐渐清醒过来。 这时的夕阳已经日落归山,金色的光芒,万道霞光,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月亮山下的那座月亮桥,被夕阳的美景映照的一览无遗。 平静的水面有树木的倒影,它们在夕阳的衬托下,一行行,一排排,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月亮河变得宁静而祥和,青蛙偶尔探出小脑袋把游客张望,周围的格桑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树梢上的太阳,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一瞬间,迫不及待就落了下来。 陶染追着夕阳的脚步奔跑,可纵使她跑的再快,还是没有追上。 楚子轩看到了陶染一路上只顾听着导游的讲解,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连给陶染提醒上山时穿上低跟运动鞋,坐索道的时候,让她注意安全,她都完全不搭理自己。 难道是因为劝她喝酒生气了?楚子轩在心里猜测着。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想要去问陶染一个究竟? 看她此刻心情大好,楚子轩加快脚步走到了陶染的身边,张开了口。 “陶染,我刚才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陶染抬眼看着楚子轩,说:“您刚才和我说话了吗?我不是不理您,而是,我压根没有听到您在给我说什么话啊!难道是我出现了幻听?“ 楚子轩一听陶染说这话,就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 他勉为其难地说:“陶染,你不会是因为我劝你和梅副书记喝酒的事不高兴吧?你也知道,那时,当种场合,梅副书记正是兴致正浓的时候,我也不好驳回他的面子,何况,你也不是不能喝,我想到你是新人,有这么一个大领导这么器重你,就给你一个可以发挥酒量的机会。” “喝酒还需要发挥啊?” 陶染忍不住就要笑失禁,她第一次看到楚子轩对他的印象是冷漠、孤傲,完全不把陶染放在心里的人。 喝酒后,他的话比往日更多了! 陶染思索着楚子轩的话,说:“楚部长,我没有不高兴,我也不敢不高兴,您说的对,我知道您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我昨天晚上刚喝过啤酒,今天又喝了红酒,这肠胃一时半会儿反应比较慢,我还是不胜酒力。喝酒,又不是才艺,我可消受不起!您想多了!” 楚子轩心中的担忧也少了许多,他安慰着陶染。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会以为我是一个为了讨好领导,不择手段逼迫你喝酒的上司呢?不过,这钱大少看着挺护着你的,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吧?” 陶染郑重其事地望着楚子轩:“楚部长,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我和钱大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昨天去广告公司复印方案的时候,他还因为我要加队的事情和我发生了冲突,看到广告公司的人手不够,我巧妙处理了大家棘手的难题,我们也算是偶然中的遇见。”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说是你哥,我说看着你们也没有实质上的血缘关系,为了你,还对孙艳一番羞辱。要我说,孙艳这种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所以,为了达成合作协议,我才愿意连喝三杯,还他这份人情。 陶染娓娓道来,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 楚子轩这才恍然大悟,看着陶染说道:“你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你身上自带的善良与真诚,是别人学不会的,别人也学不来,现在,身上的酒劲过去了吧?这酒啊!你记住,得慢慢喝,凡事都有一个过渡期嘛!慢慢来,我刚才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就连会议座次的安排,也会出现错误。” “楚部长,秘书看似是一种职业,但是工作起来也是千头万绪,要想服务好领导,在以后的工作中,我还得向您这个专家多多学习!” “客气什么!这还不是应该的嘛!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算你有慧根!” 走到山脚下时候,陶染看着暮色笼罩着大地,远处的天空出现了闪烁着的繁星点点。 陶染想到了她答应慕青云问楚子轩未结款项的事情,三天内准备结清。 陶染看到眼前正是一个机会,她得抓住有效时机。 她清澈晶莹的眸子望着楚子轩:“楚部长,我想跟您说件事?” 楚子轩停住了脚步,轻微缓了一下呼吸,说道:“什么事?” 陶染不急不慢道来:“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昨天在广告公司遇到了慕青云,她给我提到咱们宣传部未结款项的事情,我答应过她的,帮她再问下。” 楚子轩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应急反应。 “又是她!来到我这里已经催了几次了,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我也已经给财务上交代了,这钱又不是说不给她了,不过是时间上的早晚而已!” 陶染追问:“那是多久?” “最多明天下午,就打到她的指定账户上,这个慕青云,不会故意为难你了吧?” 第46章 不得已的苦衷 陶染心中一喜,没费吹灰之力,楚子轩这么爽快就答应未结款项的事情,她忍不住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慕青云。 这一摸手机不要紧,早上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带那个多功能充电器,在山脚下找个为手机充电的的地方,还真需要勇气。 既如此,那就让慕青云在意外中收到这个惊喜吧! 答应慕青云的事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回到s城,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点,楚子轩对陶染啰嗦了几句。 “陶染啊!司机中午喝多了,开不成车,我得亲自送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回去,保护好领导,这也是咱们的职责所在,要不,你自己打车回去,到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我再担心。” 陶染朝着楚子轩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没事的,楚部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您就放心吧!” 话音刚落,钱大少的特斯拉稳稳地停在了陶染面前。 他轻轻摇动车窗,阳光般的笑容堆在脸上。 “陶染,楚部长有事要忙,你就坐我的车?” 楚子轩戏谑地说道:“钱大少,这可是截胡?” “楚部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去景区的时候,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在后面磨磨唧唧的,与我保持很远的距离。一说回家,看谁跑得最快?反倒让我落到了后面,是你自己说送不成陶染的,我才有了一个可以在陶染面前表现的机会。” “钱大少,那就安全把陶染同志护送回家,这陶染目前可是我们宣传部的红人,连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都高看她几眼呢?你可得圆满保证任务!不然,我可要拿起试问。” “那是自然,今天,陶染帮我这么大忙,我还没有机会向她表达自己的谢意呢?别说是开车送她这种不足挂齿的小事,就算是让我把她背到家里去,我也愿意!我很乐意为陶大美女效劳!” “别再那里啰嗦了,还不让陶染赶紧上车!” 钱大少从车上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出了一个恭敬请的手势。 “请陶大美女上车!很高兴为您服务。” 陶染看到钱大少如此殷勤,她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么可以?我可是答应过楚子轩的,怎么?你怕我不成?” “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我们又不是外人,我这四个轱辘的汽车,总比你这两条腿的速度快。” 陶染推辞不了,还是被钱大少客气地让到了车上。 刚回到出租房,就看到了屈扬慌慌张张地下楼。 陶染看到屈扬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屈扬,都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屈扬听到陶染的声音,关切的声音询问着:“陶染,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里了?打通你的手机就这么难吗?” 陶染本能地摸了一下手机,这才知道自己的疏忽,没有带多功能充电器,让屈扬和自己失联。 想到昨晚屈扬因为没有找到自己,被孙艳挖坑,让屈扬误会楚子轩和她,害屈扬晕倒,陶染的内心反倒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陶染看到屈扬眼里的担忧:“屈扬,今天我和宣传部的领导参加了钱大少的商务应酬活动,主要是关于状元红庄园旗下的石头房合作项目问题。” 一股浓郁的酒味伴随着陶染的说话声,在空气中弥漫。 屈扬本就不怎么擅长喝酒,闻到陶染身上的酒气,他忍不住就要生气。 “陶染,我对商务应酬不感兴趣,我关心的只是你,他们的合作项目关我什么事?至于那个钱大少,他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屈扬,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不过处在那样的场合,我也是身不由己,当时,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就连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也在,我想走,那也身不由己。” “陶染,不要再转移话题了行吗?你还真是为了工作,通宵达旦,昨天上班第一天,给我那么大的惊吓,今天,你又一身酒气这么晚回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果手机联系不上的话,直接要它干吗?” 陶染自知理亏,也不想与屈扬做太多的解释。 陶染耐着性子赔了个不是。 “对不起,屈扬,我让你担心了,你不知道,梅副书记,洛副市长、楚子轩还有钱大少对我的印象特别好呢!我不仅帮助钱大少达成了石头房合作协议的顺利签订,还答应了慕青云问宣传部未结款项的事情,楚子轩已经答应了最多明天下午,费用就账了!” 屈扬匪夷所思地望着陶染:“就因为你出色的工作能力,别人夸奖了你几句,你就把自己喝成了这样,你说,有必要吗?你的心里只有工作,我就那么可有可无?” “屈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喝酒喝了,你至于为自己找理由吗?当你和他们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我在出租房里望眼欲穿,把你等待!这每分每秒对我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屈扬,我没有花天酒地,这也是工作需要!” “你要不喝,别人会主动往你嘴里灌酒吗?喝了就是喝了,陶染,你昨天喝酒喝的翻江倒海,今天又一身酒气回来,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 屈扬言语之中都是在指责陶染,看到陶染运动鞋上沾着的尘土。 他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陶染,除了在外面喝酒,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不是傻瓜,只想听你说句真心话,你到底去哪儿了?” 陶染看到屈扬不依不饶,刨根问底,她知道,不如坦白说出事实的真相。 她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再和屈扬发生语言上的争执。 陶染迎着屈扬的目光望去:“屈扬,还记得昨晚孙艳故意想要陷害你的事吗?” “废话,当然记得!” “你可知道,我今天去s城天下一家玉宫宴,她还阴差阳错遇见了她,她利用首席迎宾工作之便,公报私仇,对我和钱大少故意挑衅,言语中对我就是一番侮辱,钱大少那可是s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给我做主,她被他们的钱总——钱多多开除了!” 第47章 你喜欢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屈扬的怒气也减轻了许多,孙艳有意为难陶染,果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照你这么说,这钱大少也是个不好惹的主,所以,他带你去爬山了?看这鞋子上的土,一猜就知道,你们去了不少地方?想必,一定玩的很开心吧!” 陶染听着屈扬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我们不仅去了千亩竹林,还去了月亮山,桃花谷……”陶染饶有兴致地说道。 “这么说,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是他给你送回来的?” “正是,同去的人还有别的同事,他们回来路上,还买了不同种类的工艺品,我本来是不想要麻烦钱大少的,只是推辞不了,他感谢我在广告公司为他解决问题;他感谢我在梅副书记面前,连喝三杯酒,为他顺利签下合作的协议。” “仅此而已?”屈扬还是不放心的样子,望着陶染。 “是的。”陶染没有犹豫。 “只是工作上的感谢,没有其他?” 陶染想到钱大少对自己抱有好感,屈扬的话,让她终于有了要吐槽心里话的想法。 “屈扬,我不否认钱大少向我表白过,但是,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我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何况,楚部长也是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啊!你总不能误会了楚子轩,如今还要因噎废食再误会钱大少吧?” 屈扬风轻云淡地说:“既然,你也说出了回来晚的真相,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个女孩子不要在外面当着陌生人的面喝酒,不然,这人身安全问题,谁能负得起责任?” 陶染意识到屈扬这么说,也是为她好。 她拉着屈扬的手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对了,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咱们还是回去吧!” “宝宝,以后,不可以再回来这么晚了,你可知道,我的心里现在都是扑通扑通的直跳,找不到你,昨天,我踏遍了整个城;今天,我还报了警,动员警力去寻找你的消息。” 陶染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屈扬,报警?你没有发烧吧?” 屈扬用手感知着陶染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会心一笑。 “宝宝,你看我这像是发烧的样子吗?我眼里心里都是你,你说我们在s城,孤苦无依,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呢!” “陶染,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你看我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让我给你家人怎么交代?刚才,等你也没等着,我去宣传部去找你,谁知,就连楚子轩都不在,见不到你,报警是我无奈之举,我本来是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你回来到现在?” 陶染想到马卫东给她之前说过,给她的一个惊喜,如今,屈扬也要给自己一个惊喜,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惊喜,让陶染变得兴致盎然起来。 “惊喜?咱们现在还来得及。”陶染眸子里闪烁出一丝惊喜,催促着屈扬。 “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强烈的好奇欲,走,跟我来。” 屈扬想到昨天误会了楚子轩,造成他和陶染之间还发生了矛盾冲突。 他下完班,就骑车来到m大校门口,给陶染买的那家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玫瑰、百合、满天星,还有相思豆精心搭配出来的鲜花。 礼品店里的那个穿着绿色蕾丝裙的洋娃娃,煞是喜人。 她眼睛大大,睫毛长长,看上去就非常乖巧,这惹人喜爱的样子,还真像陶染。 如果自己下班回来晚了,就让这个洋娃娃陪着陶染睡觉,陶染看到洋娃娃就会想到自己。 他在陶染心中的存在感岂不是更强了? 想到今天是他们认识一个月的日子,他只想和陶染过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屈扬还特意下厨做了几个陶染平时爱吃的菜,备了一瓶红酒助兴。 哪料到,左等右等,等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陶染还没有回来。 屈扬把菜热了又热,他把蛋糕爱不释手地拿了出来,插上了蜡烛,留下的只是他的影子。 看到陶染终于告诉了他实情,屈扬心中的火气也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个让她喜欢到骨子里的陶染,屈扬是生气,可是,看到陶染无恙,很快还是选择了原谅。 从楼梯走到出租屋里还有一段距离,院里没有灯光,屈扬就用手机作为照明,为陶染照着前进的路。 陶染娇喘的声随着上楼梯的声音,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她推门而入,只见出租房内彩灯闪耀,发出五颜六色夺目的光彩,那小巧的红色爱心巧克力作为装扮,点缀在奶油上的生日蛋糕,写着偌大的五个大字——陶染,我爱你!” 烛光、灯光,让陶染的眼睛溢满了晶莹,从小到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大的惊喜,简直是浪漫满怀。 屈扬看着陶染沉浸其中,他温柔地将她揽入怀里,亲昵地朝她脸上吻了一下。 “陶染,喜欢吗?” 陶染喜不自禁地说道:“喜欢,屈扬,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我简直太喜欢了!” 屈扬看到陶染开心,他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他轻轻地蒙上了陶染的眼睛。 “屈扬,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害怕黑夜!”陶染用手在黑夜中摸索着,试图去找屈扬所在的方向。 屈扬把这个一米多高的洋娃娃拿了过来,悄悄松开了陶染的眼睛说:“看看,这是什么?喜欢吗?” “哇!好大的洋娃娃,她头上戴的鹅黄色帽子真可爱!屈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这要花费不少钱吧?”陶染把洋娃娃抱到了怀里亲了又亲。 “陶染,你喜欢就好,每一个女孩的心里都有一个向往做公主的梦想,我虽然给不起买最贵的房子和钻戒,但是,我有一颗爱你的心,你喜欢的,我都会帮你实现,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力满足。” 陶染的内心充满了感动,她喜不自胜地说道:“屈扬,你对我真好!这别出心裁的创意,还有这红酒,很有仪式感,你有心了!” “陶染,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就是最幸福的事,你说是吧?”屈扬深情地目光注视着陶染。 第48章 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吧? “屈扬,同样的话,你已经给我说过好几遍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陶染眼里溢满了幸福。 “这不是啰嗦,而是,我太害怕失去你!陶染,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爱你,甚至超过了我自己!” “我也是,屈扬,我真希望就这样被你一直这样宠爱着、呵护着。” “只要你愿意,我的人是你,就连这颗心,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给你。” 两人你情我浓,倾情相拥,出租屋内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正在这时,屈扬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轻轻推开陶染,一看电话号码,是刚才报警时,对方打过来的电话号码。 “同志,您报警时说到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我们民警就在您的附近,请您保持电话畅通,以便和您取得联系。” 陶染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说道:“派出所打来的?” 屈扬这才想起找不到陶染,他情急之中报了警,就在他刚要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陶染。 为了搞清楚陶染回来晚的原因,他可以说是刨根问底,直到陶染给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害怕失去。 想到他精心为陶染准备的烛光晚餐,简单却很浪漫。 陶染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自己的身边,屈扬似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心跳。 还有她身上散发的洗发水的好闻气息,都让屈扬为之一动。 这一刻,他仿佛感到两个人的距离经历了外界的考验,变得坚不可摧。 意乱情迷之中,屈扬竟然没有想到要给派出所一个积极的反馈。 他拿起听筒在手机里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满脸歉意地做出解释。 “对不起,警察同志,我刚才忘记给您说了,我女朋友从外面回来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吧!时间不早了,给您们添麻烦了!” “人回来了就好,不用客气,警民本是心连心嘛!” 趁着屈扬接听手机的刹那,陶染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从昨天开始,因为没电,无法和任何人取得联系。 她把手机插到了充电器上,手机瞬时开启了充电模式。 电量在逐步增加,这时,手机短信狂轰乱炸的发出了提示声,接连不断地响个不停。 陶染来不及细细查看信息的来源,平时,她拿着手机的时候,手机在她的手里,变得格外的安静。 而偏偏在陶染最不在意的时候,短信都像约好了似的,齐头并进向她赶来。 先是筱若离给他的信息。 “陶染,还在m大吗?我想你了!在家的感觉生不如死,我已不再是我!”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但是,每一句,每一个字都似杜鹃饮血,仿佛毕业时,和筱若离的分开就是生离死别。 “我已不再是我。”陶染默默地重复着筱若离的话,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无奈,即使竭尽全力想要去做的事,最后,还是会朝着命运的轨迹,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 陶染想到了在宿舍那阵,筱若离喜欢唱歌,她们住的虽是普通宿舍,但是,来自不同区域的舍友,相处起来,还是其乐融融。 宿舍里总会时不时传出来筱若离要开个人演唱会的声音。 想起《快乐老家》、陶染的心里《受了点伤》,听着那首《哭泣的百合花》,她想到了《爱的代价》。 筱若离唱着那首《随缘》,唱她,也是在唱自己。 她的嗓音依然不知道什么是疲惫,在众人的赞美声中,获得了最美女中音称号。 看着筱若离的短信,陶染的眼睛渐渐地湿润了...... 屈扬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她从上到下逐一翻阅,好似皇帝在批改奏折。 她仔细一看信息,足足有二十条。 陶染看到五个显示着屈扬未接的电话号码,她这才明白,屈扬话里话外的关心,全都是为了她。 原来,在手机没电,别人联系不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谁最在乎。 这朴实平凡的话语,没有一点矫揉造作,却让陶染的内心暖暖的。 屈扬礼貌地挂掉电话,看到陶染在盯着手机独自发呆。 他悄悄地站在陶染的背后,用双手揽着她的杨柳细腰,下巴亲昵地伏在陶染的肩膀上。 “宝宝,在看什么?也不说话?” 蓦地,陶染抬起头,看向屈扬,眼神里满是感动。 “屈扬,谢谢你!若不是看到这些短信,我真的以为你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最近以来,我发高烧,你守护在我身边,陪我输液,陪我聊天,直到我身体痊愈;你给我买甜点,甚至还当着程西北的面,为我拒绝孙艳;你为我找住宿的地方,担心我太晚没有回家,而我,还说那么难听的话来伤你......” 陶染想到屈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的声音哽咽着,只觉得喉咙里像被扎了根刺。 情到深处自然浓,看到陶染这情不自禁的表情,屈扬用手轻轻触摸着陶染的脸蛋。 “傻瓜?怎么开始触景生情了呢?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我只求你记得,我在你的世界出现过;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在哪里,我的心时时刻刻都在为你而跳动。” “屈扬,你对我真好!你说,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吗?” “这不是梦,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你若执意不肯相信,用力掐我一下就知道了!” “我下不去手,我怕你痛,我也会痛。”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色的月光,一览无遗地洒在地面上,这明月大的像一个圆盘,它默不作声,却能听懂人间悲喜。 蔡桂香怎么也睡不着,想到陶染眼看着毕业在即,就连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一个,去集市上回来的时候,还见到和陶染一个村的孙艳从大学回来了。 蔡桂香再也坐不住了! 难道这陶染是铁了心要跟家里作对,不愿意嫁给那个老光棍郑言峡? 那七千元钱,郑言峡可是变着法子来到沙漠村说了好几次了。 这郑言峡好不容易死了媳妇,有陶染这么一个高材生作为余生自己的陪伴,就算花些小钱,他自然是乐意的。 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第49章 我就问你一句话,啥时候回沙漠村? 陶染简单洗漱了一番,这两天初到宣传部新的工作岗位,忙碌而又充满挑战。 只有在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才知道身上的每一个骨头,疲惫的快要散了架。 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不时萦绕,她也在不断地为自己复盘,总结着工作中的不足之处。 只要加以完善,相信要不了多久,很快就能够顺利度过实习期。 还有很多的想法,等待着她去尝试;还有很多困难,等待着她去挑战。 如何把新人的工作做到极致,这需要在实践中下一番功夫,这需要时间有待检验。 实力是最好的证明! 月亮依旧不说话,它看着陶染,陶染看着月亮,彼此都各怀心事。 屈扬已经打起了鼾声如雷的呼噜声,这两天,因为她刚去宣传部实习,还让屈扬为她担心。 看着躺在地铺上的屈扬,一闭眼就睡,陶染觉得日子虽然目前比较艰苦,但是,能够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这都是值得的。 屈扬给她过承诺,只要赚了钱,她们就结婚,陶染愿意相信。 陶染觉得此刻的她好幸福,面对着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屈扬,还有宣传部的实习工作,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一只唱着催眠曲的大个头蚊子,身体虽是疲惫,但还是卯足了劲,趁着陶染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鼻子上,执着地咬了一个大包。 这一咬,让陶染不由自主地转动了一下身体,手机的铃声突如其然地响了起来。 陶染晚上没有睡觉关掉手机的习惯,就算手机的辐射会影响到皮肤的自由呼吸,但她还是习惯把手机放在身边,能确保第一时间醒来,能够准确辨别手机方向。 有了这两天手机联系不上的教训,她给自己也定下了规矩,那就是一天24小时要随时保持开机状态。 能不失联就绝不失联,时刻让手机处于满负荷的工作状态。 尤其是在走向实习工作岗位,这是一种工作的态度,更是一种职业操守。 这么晚了,难道是楚子轩打来问自己是否回到家的电话?陶染的心里不停在揣测着。 没想到这楚子轩果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陶染从枕头旁摸索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她吓得吃了一惊。 该来的还是来了,陶染看着母亲蔡桂香打来的电话,她险些就要把手机扔掉。 这么晚了?蔡桂香打电话干嘛? 原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夜里快要十二点,电话响了几声,难道是蔡桂香误拨了电话号码,才歪巧正着打通了她的手机?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陶染暗自揣测着,看着屈扬睡的正香,不如,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 这两天,他们经历了争执又重新和好,陶染不想再因为自己家里面的事,和屈扬发生什么不愉快。 陶染自知蔡桂香的秉性,她不想破坏今晚的兴致,不如明天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打电话过去。 夜色正浓,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紫藤花的芳香。 陶染不愿意听到这午夜幽灵的电话铃声,摁掉了挂掉电话的按钮。 蔡桂香看到陶染直接挂掉自己的电话,她也不想考虑现在是具体时间几点,就想质问陶染为什么要挂掉她打来的电话? 她心中愤愤不平,又再次拨通了陶染的电话号码。 陶染看到蔡桂香的电话没来由地响了起来,看这势头,不像是误拨了电话号码。 难道是家里真的有事? 她这颗慌乱不安的心,又为蔡桂香担忧起来。 她回头又看看屈扬,依然睡得很死,相处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到屈扬睡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睡得如此香甜。 接还是不接? 陶染踌躇未定,思来想去还是在铃声快要响到结束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接听了电话。 她拿起听筒,喂的声音刚要说出口,就听到了蔡桂香在手机那端, 劈头盖脸的吆喝声。 “陶染,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打电话这么长时间,不接,你是什么意思?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陶染担心蔡桂香的声音会从吵到屈扬,她猫着身子,把头埋到在了被子里。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妈,我不是不想接你的电话,而是,现在都十二点了,你也该睡觉了!你有什么事,我明天打给你好吗?” 蔡桂香听到陶染这说话的语气,很明显就是敷衍自己,她心里岂能如意? 她扯着嗓子在电话里吆喝着:“好你个陶染,你分明就是不想接我的电话,你能睡着,我可睡不着,你现在去大城市了,开始嫌弃沙漠村的家穷了,我看你就是翅膀长硬了,不想回来了?” 陶染一听蔡桂香打电话就没有什么好事,这兴师问罪的态度,平时,在这个家里,完全就是如出一辙。 她苦笑道:“妈,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人是在大城市,可是,在闲暇的时候,我也时常想到家里啊!” “谅你也不敢,人家孙艳都回来了,瞧瞧人家多有出息,你呢?毕业了,别说给家里寄钱了,就连电话你打了几个?” “妈,我刚毕业,现在s城宣传部实习,等我挣到第一份工资,我就邮寄过去。也算是回报您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陶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当年,不让你上学,你偏要上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只要挂掉电话,你还会想起你刚才给我说过的话?我看这个家,早就被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妈,你爱怎么想那是你的想法,我该怎么做,那是我的自由,你也干涉不了。我现在刚在宣传部实习的关键期,领导又很器重我,我要把工作尽心尽力的干好。你就让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好了!” 蔡桂香听到陶染在给自己唱反调,她说了再多,对陶染而言,不过是徒劳无益,枉费口舌。 如果陶染不愿意回到沙漠村,怎么对郑言峡有个交代? 郑言峡已经把丑话放在前面了。 宁可不要那七千元钱,也要让陶染嫁给他。 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 想着郑言峡这不依不饶的态度,蔡桂香心里没了主意,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闹下去,谁能经受得起他这样的闹腾? 蔡桂香大声嚷嚷道:“你这死丫头,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不想听我的管教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啥时候回沙漠村?” 第50章 再不回话,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陶染想到,实习的事已经步入了正轨,在领导对她的工作能力得到认可的关键节点,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陶染的内心犹豫了一下,不能因为蔡桂香半夜三更打来的电话,就放弃眼前的机会回到沙漠村,不然,怎么跟莫云兮一个合理的交代? 屈扬怎么办? 遇事则缓,事缓则圆,陶染自然知道有些事急不得,想到蔡桂香嘴里提到的那个郑言峡,就像是一个噩梦,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别说是以前,蔡桂香和陶红已经动了毕业后,让她嫁给郑言峡的鬼心思,陶染自然不同意。 她拼了命的想要逃离。 而今,她已经有了屈扬,更不可能听从蔡桂香的话,嫁给那个又老又丑,瞎了一只眼睛的二婚老男人。 陶染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想和蔡桂香发生正面的矛盾与冲突,直接挂掉了电话。 蔡桂香等了半天,没有听到陶染回复什么时候回沙漠村的消息,而是听到了手机挂掉的声音。 蔡桂香把陶染的手机号码打了又打,陶染始终没有接听她的电话。 这一夜,陶染辗转难眠,催促着她的手机铃声,让她心烦意乱,看也不想多看一眼,匆忙挂掉电话。 面对蔡桂香的不依不饶态度,陶染索性不去理睬。 睡也睡不着,看也不想看,陶染把手机关掉,这才感觉心里安静了许多。 关掉手机之后,她又担心郑言峡会不会像蔡桂香说的那样,去家里大闹。 既然郑言峡要找的人是她,就算逃避了今天,那明天呢? 看到屈扬依然没有醒来,陶染又战战兢兢地打开手机,蔡桂香要挟陶染回家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的发了过来。 “陶染,明天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到你的宣传部去闹,孙艳可都已经告诉过我了,你现在不仅找到了好工作,还处了对象?” 陶染闭上眼睛,不愿意再想下去,眼前还是浮现出了孙艳趾高气扬的得意笑容。 陶染想要质问孙艳,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针对自己,做这些损人利己的事,对她有什么意义? 她明明已经选择原谅了孙艳,陶染的手指熟练地编辑着短信——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在我妈面前说长道短,逞什么能? 她又看了一遍编辑的内容准备发送,思虑再三,又把信息清空。 与其和孙艳这样的烂人较真,不如去想想怎么应对蔡桂香的万全之策。 “陶染,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明天我要没有看到你回沙漠村,我就帮你应了郑言峡的亲事,反正,你上学用的七千元钱,家里没有这个能力,给你还这个钱,这钱你自己还!” “陶染,要么还钱,要么我直接去宣传部闹,你自己想好了,既然,你也不愿意考虑到我们的死活,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陶染,再不回话,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陶染看着蔡桂香发过来的短信,句句都是威胁,没有念及一点这份母女之情,她的心里凉冰冰的。 要知道,蔡桂香平时说话容易爆粗口,但是,像她这样的年龄,编辑短信内容的速度如此之快,陶染不得不怀疑这幕后的军师,自然而然就是陶红。 也只有陶红,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语,陶染看了一遍蔡桂香发来的信息,这措辞,更加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睡意朦胧中,屈扬在梦里说起了梦话。 “基础的生活用品不需要买,免得浪费。” 陶染没有理会让她心烦意乱的短信,她轻轻地走到了屈扬身边。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慢慢沉睡的屈扬,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呵欠。 他慵懒地口吻说道:“陶染,我刚才是不是说梦话了?” 陶染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倒是听到了一句,做什么好梦了?快和我说说!” 屈扬脸色通红,与陶染十指紧扣。 “我梦见我们准备结婚,正在家具城看家具,林林总总的家具款式,看的我眼花缭乱,一时之中,听着导购的介绍,我拿不定主意。”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会说这样的梦话,真是一个好梦!”陶染看着屈扬心中有爱,眼里有光,连自己也出现在屈扬的梦里,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屈扬看到陶染离自己那么近,梦里的陶染,是那么的洁白无瑕,他忍不住把陶染抱在怀里。 他俯下身子,去捕捉陶染温润的唇,陶染沦陷在屈扬的温柔里。 “陶染,咱们结婚吧!我害怕一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刻,蔡桂香催陶染回到沙漠村的所有不快,也让陶染暂时忘却。 面对着对自己专情的屈扬,陶染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轻轻推开屈扬,眼中满是忧虑。 “早点睡吧!不早了。” 屈扬以为陶染是要拒绝自己,他疑惑不解地看着陶染。 “你不愿意吗?陶染,你知道,这一刻,我等很久了,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 陶染安慰着屈扬:“我愿意,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我怕这份迟来的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心里会接受不了!” 屈扬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吗?不会的!我对你怎样?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屈扬,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你对我的好!有你这句话,就算是死,也是心甘情愿的。”陶染的心中溢满了感动,她发自肺腑的话语说道。 “傻瓜,不许说死,不早了,快去睡吧!明早你还要上班呢!不然,又要变成熊猫眼了。” 屈扬轻轻地在陶染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松开了陶染的手。 陶染回到床上,屈扬让她脸红心跳的场面,她没有忘记;蔡桂香打电话,发短信说的难听话,在她的心里左右摇摆。 如果不回沙漠村,真的由着蔡桂香来到宣传部胡闹,势必会引起一场轩然风波。 如果回去,难道真的要和屈扬分开吗? 想到他们之间从相认相知到相恋相爱,虽然认识时间短暂,但是,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美好而又甜蜜。 屈扬无微不至的关心,那份精心呵护的照料,她忘不掉,也舍不得。 屈扬和陶染分开之后,再也没有睡意,他压抑着内心的狂热。 第51章 人家姑娘是小棉袄,我这闺女是气人精 “陶染,你有什么心思?我看你翻来覆去睡不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陶染不想让屈扬看到她心中的担忧,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累,越是累的时候,越容易睡不着。” 屈扬想到这两天,陶染的早出晚归,9为了工作,如此拼命,甚至忽略了他的感受。 因误会导致的争执,给屈扬带来的是跌宕起伏的惊险与担心,他焦灼不安的心就像过山车。 看到陶染平安无事回到家的时候,他的焦虑、慌乱,还有那份莫名的紧张感才被慢慢驱散。 从认识陶染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思全在陶染身上,他的喜怒哀乐也因为陶染,而不时发生着变化。 屈扬动情地说道:“是啊!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不过,陶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变化。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陶染知道屈扬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她平心静气地安慰着屈扬。 “没有的事,这两天,你为了找我,你在电脑城的工作也受了不少影响吧?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屈扬啧了啧嘴:“陶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后,不要再说这见外的话,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陶染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如果刚才她还在为蔡桂香打来的电话,忧心忡忡下不定决心是否回家,她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从屈扬的身上和言辞之中,陶染意识到,这才是她想要的真正爱情。 如果真诚是珍珠串起来屈扬送给陶染的这份礼物,那他的真诚绝不能被辜负。 蔡桂香想来闹就来好了,她可以不在乎别人对她的负面言论和影响,但是,她不能不顾及屈扬的感受。 就算前面等待她的是一场腥风血雨狂,她也认了。 就算要飞蛾扑火,她也愿意一试。 陶染沉寂的心情,又被重新点燃,这是屈扬在她不知所措之际,给予她的无限可能。 “宝宝,你怎么流泪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陶染听着屈扬话里的心疼,摇了摇头。 “屈扬,你很好,也没有说错话?我这是高兴的泪水,有你,真好!” 手机屏在黑色的夜幕下,闪烁着亮光,陶染调成了静音模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蔡桂香一晚上没有睡着。 她连夜收拾好行李,这次就算是踩破宣传部的大门,也要把陶染强拉硬拽带回到家里去。 天刚蒙蒙亮,蔡桂香走了二十里路到了镇上,又坐四个小时的汽车,终于在下午的时候,赶到了s城。 看着这陌生繁华的城市,蔡桂香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分东西南北。 村里东拐西拐的路,在那里住了一辈子了,她自然是认得的。 一来到这大城市,她就像一个舶来品,别说吃的喝的,就连这穿的戴的,也和这形形色色,在人流中穿梭的人群格格不入。 农村与城市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蔡桂香张望着过往的路人,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大城市,车多人多高楼多,蔡桂香又揉了揉眼睛,这陌生的事物在她眼里都是那么新奇。怪不得,陶染说啥也不愿意回到沙漠村,这心都快跑野了!” 这高楼林立,抬头都需要仰望着看好半天,她刚一仰头,太阳的光线就刺得她耀眼。 只听孙艳说,这陶染是在宣传部工作,可宣传部的具体地址,她都不知道。 她站在分不清名字的街道上,望眼欲穿地把陶染等待,就算是空手套白狼,也要把陶染绑回去。 她左顾右盼,左等右等,只见,慕青云步履轻盈地从蔡桂香身边经过。 蔡桂香等的干着急,看着慕青云的穿衣打扮,应该是个有钱的人。 她连忙站了起来,笑脸相迎地说道:“大妹子,我看你像是一个干大事的大老板,我向你打听一下,这宣传部在哪里?我从外地过来的,也不认识路,麻烦你给我说一下。” 蔡桂香在家里霸道惯了,说话不讲究方式,乱说一通。 初来乍到,到了陌生的地方,就连向人打听问路的消息,蔡桂香说话方式也收敛了许多。 慕青云上下打量着蔡桂香,这穿衣打扮很明显与城市里的人格格不入,已经进入夏天,还是穿着长袖长裤。 这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就是庄稼人的肤色,只是,眼里多了一些精明与算计。 “你去宣传部?大姐?你有什么事吗?还是从外地过来探亲的?”慕青云关切的声音询问着。 她也正好去宣传部去再问问陶染,让她帮忙问的未结款项是否到账?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刚从广告公司门口出来,就听到了到账的信息,她心中一喜,这陶染说话还当真算数。 慕青云来到冷饮店里买了一些小奶糕还有火炬,准备亲自去找陶染,当着大家的面,给她说一声感谢。 碰巧遇到了同去宣传部的蔡桂香,慕青云看到蔡桂香没有说话,说道:“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赶了半天的车了。刚好,我也要去宣传部,不如,我们一同前往。” 蔡桂香想说要来见自己的女儿,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遇到了和她一起去宣传部的人,这还真是瞎猫碰住死耗子,问对人了! 蔡桂香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龇牙咧嘴地露出来了那口大黄牙。 “大妹子,可不是嘛!我从早上开始赶车,才到这里,你们这城里人可真好,这素质就是高!” “大姐,一听你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如果不仔细听,你们的方言,我还真听不清楚!城里的人都说普通话。” 蔡桂香听茬了话:“啥?你说啥?啥是不懂话?” 慕青云忍不住想要发笑,看着蔡桂香听一头雾水的表情,她笑得前俯后仰。 “大姐,你说话还真有意思,不是不懂话,而是普通话,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不仅可以彰显个人魅力,还是促进人与之间沟通的桥梁,就算是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正确运用普通话,也可以避免因为使用方言,导致沟通出现盲区的现象发生。” 蔡桂香尴尬地说道:“你是文化人吧?你们城里的洋词儿就是多,对了,我闺女也会说普通话。” “是吗?大姐,那敢情好啊!你还有个闺女?都说闺女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你还真幸福!这次来是找闺女来了?” “不是是啥?人家姑娘那是小棉袄,我这闺女是气人精!”蔡桂香想到陶染不接不回自己的信息,她心里的无名火忍不住就要发作。 第52章 我们家的事,你最好别管 走到宣传部办公室门口,蔡桂香没有找到陶染,她就在走廊上大喊大叫起来。 “陶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一向安静严肃的办公楼,立即变得沸腾起来...... 办公室里那些爱八卦的同事,听到有人在工作场合故意挑刺,手里的活也顾不上忙活,纷纷探出脑袋去看个热闹。 慕青云一看,刚才让她带路的蔡桂香突然转变话锋,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大姐,你认识陶染?” 蔡桂香呸了一声,破口大骂:“何止是认识?我是她妈,她撅起屁股拉什么屎我都知道。” 慕青云一听蔡桂香说话的语气,看到周围围观的工作同事,意识到这蔡桂香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想到陶染帮自己解决了工作中人少不够的问题,才让钱大少和陶染的后续工作没有耽误,她的工作能力,让慕青云看到了陶染工作时的高度专注和敬业。 为了高效完成任务,陶染可以忘记吃饭、忘记时间。 实习期能做到这样优秀的员工,让她到哪里找? 这还不说,最让慕青云佩服的是陶染答应过帮自己问宣传部未结款的事,期限为三天,真的就在第三天的时间,款项打在了她的账户上。 她对陶染的表现,又提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看到蔡桂香这样指责陶染,她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忍不住想要为陶染多说几句。 “大姐,这里是工作场合,您有什么事,可以和陶染坐下来慢慢说,气大伤身啊!” 蔡桂香云拿起手机愤愤不平地说:“大妹子,看在你刚才给我带路的份上,我这老婆子感谢你,只是,你给我带路,我找陶染,这是两码事,我们家的事,你最好别管!” 慕青云自然知道,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但是,陶染既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眼看着她的母亲来闹,这事,她既然遇上了,那她就管定了!” 蔡桂香看到陶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她一路颠簸来到宣传部,除了吃点干粮,连个像样的饭都没有吃,这是当女儿的对待自己的态度? 蔡桂香拿出在家的泼妇作风,她双手叉腰,眼神还不时地寻找着陶染。 “陶染,你有本事了啊?老娘打你电话,你不接,发你短信,你不回,你想造反啊!我告诉你,你给我滚出来!” 慕青云看到蔡桂香不仅态度没有好转,反而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叫嚣态度。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低声软语地说:“大姐,这陶染刚在实习期,你在走廊上大吵大闹,对她有什么好处?别人家的母亲都是盼着自己家的女儿好,你可倒好,不听劝不说,还要故意找陶染大吵大闹,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还给你带什么路啊?” 蔡桂香看着慕青云一直在维护着陶染,她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我找我家闺女,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大姐,我也是为了陶染着想,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眼巴巴看着呢!祸从口出,你总要考虑事情的后果吧?” 蔡桂香没有把慕青云的话放在眼里,她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今天,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陶染带回去,陶染,你死哪儿去了?” 人群中,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相视一笑,闭口不言;还有的干脆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 慕青云拿出手里的小奶糕,还有火炬,对着蔡桂香说道:“大姐,这天气这么热,你消消气,败败火。你有什么事,等见到陶染之后再说!” 蔡桂香滴溜溜的目光盯着慕青云手里的小奶糕,半天没有吃东西,她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干脆盘地而坐。 “正好,我说的嗓子都要冒火了!刚好解解渴。” 慕青云稳定住蔡桂香的情绪之后,她就从人群中穿过,去找陶染。 陶染正在对会议室的音响设备进行调试,座次也按照领导职务的高低,人数的多少进行安排。 她把瓶装矿泉水整齐有序地摆好在座位上,又检查了会议流程,确保没有出现什么差错,这才缓了口气。 只有忙碌,才不会让她把太多的精力放到那些消耗她的人和事上。 蔡桂香咄咄逼人的话语,让陶染心神不宁,她想等到蔡桂香冷静下来,在合适的时机,再给她解释。 陶染眸子里掠过了一丝黯淡。 慕青云没有记住陶染的电话号码,还是在会议室里找到了陶染。 “陶染,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发呆?我还以为你在哪里?结果,你在会议室布置会场。” 陶染看到慕青云来了,激动地拉住了她的手说:“青云姐,你怎么来了?我昨天晚上就想联系你的,楚子轩说,宣传部未结款项的事最多三天已经到账,今天正是第三天,不知道,这账到你的账户上了吗?” 慕青云看到陶染现在还在关心着她之前答应过自己的事,蔡桂香来到这里大吵大闹的事情,她还被蒙在了鼓里。 慕青云感激地眼神看了一眼陶染:“未结款的钱已经打到我的账户上了,我还给你买了小奶糕,还有火炬,准备向你表示谢意呢!” 陶染连忙摆了摆手:“青云姐,我这也是举手之劳,你不用那么客气的,你看我布置的会议室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有一个会议要召开,楚子轩去接领导了,特意给我交代的!” 慕青云想到这蔡桂香刚才在走廊上大骂陶染的难听话语,她苦笑道:“陶染啊陶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现在还在担心着我,担心工作,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 陶染听着慕青云不知所云的话,她诧异的眼神望着慕青云。 “青云姐,你说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慕青云看着陶染一头雾水,她叫苦不迭。 “我的姑奶奶,你妈来了,正在走廊上对你叫骂呢!闹得宣传部人尽皆知了,就你现在还不知道,你赶快去看看吧!” 陶染想到昨晚三更半夜,蔡桂香打过来的电话,还有那言语犀利的短信,她身上的毛孔过瞬时变得紧张起来。 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脸色煞白,身体也因为受到这意外听到的消息,险些失去平衡。 第53章 你在这里一天,我就闹腾一天 陶染不想在实习的关键期,发生什么问题。 没想到,蔡桂香还真的闹到了宣传部,就算孙艳告诉了蔡桂香,陶染在宣传部的工作机会,这地址,蔡桂香是怎么摸到的? 对于一个农村妇女来说,她能从沙漠村走路、坐车来到s城,看得出来,这次蔡桂香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到家里。 想到蔡桂香的突然造访,让陶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可怕的地方,是她心里忘不掉的梦魇。 那个她拼尽全力,好不容易得到宣传部的实习工作机会,好像成为了无法企及,遥远的海市蜃楼。 慕青云看到陶染脸色变得难看,她连忙搀扶着陶染。 她轻柔的语调问道:“你没事吧?陶染,也怪我,我不该把你工作的地址,告诉你妈,我以为她大老远过来,这么热的天在那里问路,就没有多想,和她寒暄了一阵。没想到,她一来宣传部,就对你破口大骂。” 陶染对慕青云的话,没有感到意外,以她对蔡桂香的了解,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骂出什么样的话,就算不用多想,陶染也心知肚明。 这么多年,听蔡桂香说的难听话,陶染的耳朵早已磨出了茧子,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忍受的? 看到慕青云在指责自己,陶染看似波澜不惊地语气回应着:“青云姐,这不怪你,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明白。” “陶染,你真的没有怪我?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给你添了这么大的乱子,给你戳了一个马蜂窝。不过,你妈妈现在的情绪,我暂时帮她稳定了下来。大家都在看着,我让她吃些小奶糕和火炬降降火,免得她再说一些关于你负能量的话。” “青云姐,还是你考虑周到,我现在毕竟是在实习期,我不想树大招风,招人嫉妒,所以,我能低调就低调,甚至尽可能的避免矛盾,让自己在工作中学有所获,既然,我妈来了,我就不能逃避。” “陶染,你能这样想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有啥解不开的疙瘩呢?我看你妈妈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你自己悠着点!” 慕青云说完,广告公司就打来电话,说是给幼儿园安装电子显示屏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安装到位?再次确认慕青云回话。 慕青云接到电话,做出了一个明确的指令。 看到陶染的问题有些棘手,她显得有些为难。 陶染看到慕青云业务繁忙,笑吟吟地说道:“青云姐,您有什么事,就尽管去忙,蔡桂香是我妈,她说话就算难听,也不会拿我怎样的?” “陶染,你真的可以?” “这么多年我早已被她压制惯了,不过,她越是肆无忌惮,越让我的内心,变得更加的强大。” 慕青云临走之前,匆忙地交代了一声:“陶染,该说的我已经给你说过了,你自己斟酌好,以后,若是需要我帮忙的话,提前给我说一声。” 慕青云前脚刚走,陶染后脚来到了走廊。 蔡桂香在看到陶染出现的那一刻,连忙从地上坐了起来。 陶染不想和蔡桂香大吵,想做个冷处理,待到蔡桂香的气焰变得平静下来,准备约她出去吃饭单独会谈。 蔡桂香看到陶染没有理会自己,而是拿着文件径直去了办公室。 她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横冲直撞夺过了陶染手里的文件,恶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陶染忍着心中的不满,俯下腰去,将凌乱的文件迅疾捡起。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言不语,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好像她就是空气。 她扯着大喇叭似的嗓门说道:“陶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你眼瞎了还是眼睛长偏了?看不到我在你面前?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陶染看到蔡桂香在自己实习的单位还是这么狂妄嚣张,她压低声音,说道:“妈,你闹够了没有?既然,你来了,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陶染说罢,把文件整整齐齐地放到了楚子轩的办公桌上。 蔡桂香听到陶染长了威风,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她二话不说,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扔到了地上。 玻璃杯里的水洒满了一地,玻璃杯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痛苦地发出呜咽。 “陶染,你说不回就不回啊?我告诉你,你若今天不给我回去,那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看你的骨头要硬到什么时候?” 陶染看着这玻璃杯,她知道这是楚子轩最喜欢的杯子,就这一个杯子,价格就1888元,她现在还没有赚住钱,蔡桂香还给她闯出了这么大的祸? 她心中忐忑不安,杯子碎的事,怎么向楚子轩解释? 她不是不知道,她和楚子轩这个上司之间,经历了什么样的误会和波澜? 当事情澄清,她凭着自己出色的工作表现总算是得到了他的好感,也让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对她多看了几眼。 如今,建立起来的关系,又再次陷入僵局。 陶染的手颤抖着,打碎的杯子成了满是伤痕的残渣,还怎能恢复到原来最初的模样? 蔡桂香看到陶染还是不理会她,她一把将她推在了地上,陶染的手摁在了玻璃渣上,锋利的玻璃顺着她的手指,开出了一朵耀眼的猩红。 “臭丫头,我问你话呢!别在这里跟我装聋卖哑,识相点,给一句痛快话,不然,我现在就去找你领导,直接让她开了你。” 陶染的声音在颤栗。 “妈,你在家闹,打我骂我也可以忍?在我工作的场合,你还要执意闹下去,非要让我闹尽洋相,把工作丢掉,你才算满意吗?” 蔡桂香占了上风,得意地说道:“怎么?急了?那就听话,给我回家,老老实实嫁给郑言峡,不然,你在这里一天,我就闹腾一天!一直到你同意为止。” 陶染漠然的眼神望着蔡桂香。 “妈,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的敌人,你非要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你才满意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这样会毁了我的!” 蔡桂香的胸脯起伏不定。 “感受?老娘活了半辈子,不知道什么叫感受?你不过就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是死是活,还是任我拿捏过来拿捏过去,毁你,也是你逼我的!” 第54章 青天大老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陶染看到蔡桂香一意孤行,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她央求的语气说道:“妈,你冷静点,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若是参会的领导看到你在这里大吵大闹,我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蔡桂香撇了撇嘴:“陶染,我冷静不了?你搞清楚没有?我大吵大闹,是谁造成的?不还是因为你?领导不领导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不清道理最好,我一来一回的车票都花了我好多钱呢?你给我出!” 陶染看到时间像水一样流逝,蔡桂香还是在强词夺理,她只好采取迂回战术,委婉地劝着蔡桂香。 “妈,车票的事是小事,你往返的车票我全额给你报销,行吗?这样,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去带你去饭店吃好吃的,你在那里等着我,等我会议结束之后,我就去饭店接你。” 蔡桂香饭量本来就大,这小奶糕和火炬吃完之后,她消化的很快,对着陶染啰嗦了半天,她的体内不时发出一阵肠鸣。 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小奶糕浸润过的双唇,唇齿之间,还带着几分甘甜与清冽。 蔡桂香揉了揉肚子, 直言不讳地说:“本着对身体负责的态度,这饭我愿意吃,只是,你必须得陪我去,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饭店里,不然,你要是再耍什么坏心眼,岂不是放我鸽子,让我白跑一趟?我才没那么傻?” 蔡桂香说出心中的顾虑,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妈,你怎么会那样想我呢?我先带你吃饭,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再单独给你解释。” 蔡桂香看到陶染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她没好气地说道:“陶染,你要是会议结束之后,给我解释,不如现在就给我说句痛快话,回还是不回?我听孙艳说,你抢了她对象,你不想回沙漠村,是不是和那个屈扬有关?” “妈,孙艳的话你也相信?我没有抢她对象,是她一直恶意诋毁我,背后做小动作,给我挖坑,真正委屈的人是我!” “谁委屈不委屈还不知道呢?我只知道,你要是不回,郑言峡就不会善罢甘休,真正委屈的人是我,要知道,就不应该让你上这个大学?”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这时,楚子轩在前面带路,参会领导提前赶到了宣传部。 这一幕,刚好被蔡桂香抓住机会,她二话不说,上前就拽住了梅副书记的双腿。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青天大老爷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算是生了一个白眼狼,一个把长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她能把工作干好吗?” 梅副书记看了一眼蔡桂香,温和地语气说道:“这位大姐,你若有什么委屈,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 蔡桂香用手指着一旁的陶染,把她推到了梅副书记的身边。 “就是这个陶染,她目无尊长,我辛辛苦苦供应她上了大学,结果,她不知好歹,连我的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我求你们放了她,让她给我回家。” 梅副书记对陶染在商务应酬上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看到眼前的妇人,每一句话都是在针对陶染,他上下打量着蔡桂香,不知她是何用心? “这位大姐,你先别激动,冒昧问下,你是陶染的什么人?这陶染虽然年轻,刚来宣传部实习才工作两天,她的工作能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你对陶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是陶染她妈,我的女儿我会不了解吗?她就是在家里一套,在人前一套,实话告诉你,陶染可是在老家有未婚夫的,她男人都闹到家里来了,我今天特意从老家过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回去,否则,我无法对她男人有个交代。” 陶染听到蔡桂香在自己面前强词夺理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当着梅副书记,还有宣传部领导的面,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她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满,质疑地语调问道:“妈,你到底想怎样才能满意?非要弄个鱼死网破你才高兴吗?” 梅副书记瞟了楚子轩一眼:“楚子轩,陶染的事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吧?” 楚子轩只知道陶染目前是在和屈扬是在搞cp,因为陶染回家晚的事情,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不愉快,还好,误会总算是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了。 钱大少送陶染回家,也没有见到陶染回复到家的消息,他心里也希望屈扬不要因为陶染参加商务应酬,去景区游玩的事情,彼此之间,再发生什么不愉快。 楚子轩白天见到陶染,还没有来得及细问,就接到了工作会议的通知,他只好让陶染先布置着会议室,他亲自去迎接梅副书记。 梅副书记对陶染的印象本来不错,蔡桂香的话,让他突然对陶染的印象大打折扣,看到楚子轩默不作声,他反唇相讥地问着楚子轩。 “看来陶染在老家有未婚夫的事情是真的,你怎么搞的?现在,家属都闹到单位里了,今天,必须给陶染母亲一个交代,不然,别人只会说我们工作不力。” 陶染看到梅副书记在怪罪楚子轩,她坦言说道:“梅副书记,你听我说,我承认我妈口里说到的那个未婚夫是真的,但是,我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怎么能够回家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成亲呢?现在是新时代,您不觉得这样太荒谬了?” 蔡桂香看到陶染想要推翻过去的事实,她一脸冷笑,鼻孔朝天地骂着陶染。 “荒谬?陶染,当初,要不是人家郑言峡慷慨解囊拿出七千元钱,你连这大学的门都进不来,你别忘了,你的手机,也是郑言峡给你的,这可不是子虚乌有的事实,做人得要有良心。” “良心?妈,你若有良心,不会把我送到一个又老又丑,瞎了一只眼睛的二婚老男人手里,他可是丧偶,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丧偶怎么了?老男人知道心疼人,我不知道什么是感受,我只知道,没有钱,你什么都不是,嫁到他家那样的条件,你不愁吃,不愁穿的,你还挑肥拣瘦,有啥不满意的?” 第55章 既然你妈来了,你就跟她回去 “妈,我挑肥拣瘦?你搞清楚没有?那可是个火坑,你竟然让我用一生的幸福作为赌注,我把话也撂在了这里,谁答应的事谁去?” “陶染,钱花在你身上了,你现在还想赖账?” “我赖什么账?当初,你和陶红说出你们计谋的时候,我都听见了,你们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好啊!你现在大学毕业了,想过河拆桥啊!你要是说这话,也别我无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是不愿意回沙漠村吗?好啊,我现在就给屈扬打电话,让他跟你分手!” “分手不分手不是你说了算?” 陶染脸色气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看到昔日的蔡桂香是为了达成目的,她可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的。 还竟然把屈扬搬出来,以分手为借口逼迫她回家,陶染的心脏像被烙铁刺痛了一般,内心的窒息感,让她半天无法呼吸。 这还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吗?这还是她的亲生母亲吗?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就连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也要被蔡桂香剥夺吗? 陶染嘶吼着:“妈,屈扬喜欢我,我也喜欢屈扬,你凭什么干涉我的选择?还要让他跟我分手。” “凭什么?凭我是你妈,我把你生下来,不仅有功劳还有苦劳,你看人家孙艳都知道沙漠村是自己的故乡,都知道回去。你的心咋就那么野?只要你不同意和我回家,我就告诉屈扬你和郑言峡的事,到时候,你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你最好想好了,让我去找屈扬说,还是你自己找屈扬主动说。” 陶染想到屈扬对自己点点滴滴的爱情,她不想让蔡桂香去找屈扬,她的心里更舍不得这份迟来的爱情。 一直以来,她以为,可以在孤独、无助、绝望的时刻,屈扬是她可以唯一依靠的人。 陶染不想因为蔡桂香的出现, 和屈扬分手。 只有爱过,才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 为了能够改变蔡桂香的这个念头,想到屈扬,她扑通一声跪在了蔡桂香的面前。 “妈,看在我们母女一场的份上,我求你不要逼我了行吗?我不能没有屈扬,他也不可能没有我,我们以后是要结婚在一起的,我请你放过我们!” 蔡桂香眉毛一挑:“我放过你们,郑言峡会放过我吗?你个死丫头,为了一个小小的屈扬,都恬不知耻地下跪,你的膝盖咋就那么软啊?我看你这纯粹就是犯贱。” 梅副书记看着蔡桂香和陶染争执不休,他把楚子轩叫到了一边客套地交代了几句。 “子轩啊!你看这事闹的?这陶染从工作态度上来看,确实是个得力助手,如果能够顺利度过试用期,再好好培养一下,也算是宣传部可造之材。只是,她妈想让她回老家,这若是不同意,以后岂不是到单位天天来闹?咱们还办不办公了?” 楚子轩同情的眼神望着陶染:“梅副书记,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两天陶染在工作上的表现,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要不,给她放两天假,让她和母亲回沙漠村,处理好郑言峡的事情再回来安心工作。” 梅副书记无奈地摊了摊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楚子轩的肩膀。 “子轩,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对这陶染综合方面的能力也很看好,不过,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这是两码事?” “梅副书记,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楚子轩反问。 “子轩,我也知道你也确实想给陶染一个实习的工作机会,只是,你想过吗?她妈要是这样闹下去,陶染还怎么有心在这里工作?咱们的公信力和影响力也会受到负面影响,还是从长计议,只能忍痛割爱了!” 楚子轩看着陶染无辜而委屈的眼神,若是真的让陶染这么走了,怎么给莫云兮一个交代? 梅副书记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宣传部也是对外窗口,这事要是传到主要领导耳朵里,怕是唾沫星子也会淹死人。 别说是陶染,到时候,他就算一百张嘴巴也怕是说不清楚了! 何况,陶染已经有了屈扬这个男朋友,楚子轩也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屈扬把他视为情敌,那酸溜溜的嫉妒眼神。 楚子轩虽然有些不忍心让陶染离开,从长远角度上考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给梅副书记赔了一个尴尬的笑脸:“梅副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要不您先和其他同志先到会议室等候,我和陶染单独谈谈,我怕陶染知道了结果,心里一时接受不了。” “会议室就不去了,你还是把眼前的棘手难题处理好再说。”梅副书记挥了挥手,就先行告辞。 楚子轩点了点头,走到陶染的身边,看着她跪在坚硬的地面上,膝盖蹭破了一层皮,他的心里突然有些怜悯与心痛。 他连忙把陶染从地上搀扶起来,安慰着她。 “陶染,你工作卖力,人长得漂亮,能力又强,既然,你妈让你跟她一起回沙漠村,梅副书记刚才和我考虑了一下,目前,咱们宣传部也没有太多的活,不需要太多的人手,我的建议是......” 楚子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染打断了话题。 陶染害怕楚子轩说出她心中的担忧,便急不可待地说:“楚部长,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先表扬,后说工作,是要赶我走的前奏吗?您知道,这份实习工作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失去它。” 楚子轩看到陶染知道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与陶染交换了一个惋惜的眼神。 “陶染,以你的工作能力就算不实习,也可以提前顺利转正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工作主动性很强的人,但是,先处理好家庭关系,才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我得给你说一声,实习员工是没有工资的,既然你妈妈来了,你就跟她回去吧!这事,算我对不住你了!我没法给莫云兮一个交代。” 蔡桂香听到楚子轩让陶染离开宣传部跟她回家的话,她千恩万谢地说:“谢谢领导,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然,依着陶染的脾气,我还真是劝不动她。” 工作丢了,陶染没有脸面再去见莫云兮了,她不知道怎么去和屈扬道别? 她怕见到屈扬的那一刻,她下定决心,不顾一切也要和屈扬在一起,内心终究还是放不下。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说话,她得意洋洋,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你领导都已经不要你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趁我现在心情好,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和郑言峡完婚,不然,我现在就给屈扬打电话,让他以后不要和你联系。” “妈,你闹够了没有?如果你敢和屈扬打电话,说分手的事,我死也不和你回去,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就这么缺爱吗?你上学是学习的,不是谈恋爱的,我可以忍气吞声不说,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和屈扬的事我就不同意!” 第56章 分手的话,说不出口 蔡桂香说完,想起了孙艳给她说起过屈扬的手机号码,就要趁机打过去。 陶染心中一惊,连忙就要去夺蔡桂香手中的手机。 “妈,手下留情啊!现在正是屈扬上班的时间,你不能给他打电话,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非要棒打鸳鸯,把我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吗?” 蔡桂香看到陶染语气软了下来,她用手按着数字的按键,也渐渐停了下来。 用屈扬对付陶染,这是让陶染能够顺从自己意愿,回到沙漠村的胜利筹码。 蔡桂香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自鸣得意。 眼下,陶染已经失去了工作,只要她稍微用点心思,还怕这陶染临阵逃脱? 蔡桂香看着陶染这心如鹿撞的样子,她稳操胜券,不由计从心来。 “怎么?心疼了?你已经没有了工作,你以为屈扬还会要你?既然你不想让我给屈扬打电话,那就把他忘了,现在给我回去!” 陶染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倔强。 她不情愿地望着蔡桂香:“妈,你若不来,我会失去宣传部实习的工作吗?就算我没有了工作,但是,我和屈扬之间的爱情还在呀!你以为屈扬会像你一样浅薄无知吗?” “陶染,你说我浅薄无知?是,我是没有你有文化,你以为你们在一起光有爱情就很光荣吗?工作没了,你什么都不是,记住,你的家,在沙漠村,不在这里。” “不,只要爱在,我就在这里,屈扬给我说过,赚了钱,我们就结婚,能够嫁给他,我一定会幸福的。” 蔡桂香脸色骤然一变:“结婚?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太多了,与其在这里过着只有今天,没有明天漂泊无依的日子,不如回去嫁给郑言峡,郑言峡虽然老了丑了些,至少跟着他,这钱的事也算扯平了,你还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我就想不明白这么好的条件,你咋就是一根犟筋,想不明白呢?” 蔡桂香的话,让陶染听上去离谱。 她不想理会蔡桂香荒诞不经的话语,她坚持说出着心中的想法。 “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别人的母亲都是千方设法为女儿好,你呢?你出于什么目的,我不想多说。我了解屈扬,虽然他和我一样,是今年刚毕业,但是,我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我希望你不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不然,我会有所遗憾!” “逼你?陶染,我可给你说好了,像郑言峡这样好的条件,可是,咱们沙漠村的no 1,他能相中你,这可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不知道好歹。你今天若是不给我回去,郑言峡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到时候,他要是闹到屈扬那里,你以为郑言峡会给给屈扬一条活路吗?” 陶染没有想到,这个郑言峡竟是一个做事极端的恶魔。 屈扬心里处处维护着自己,别说是分手的话,陶染说不出来。 如果郑言峡因为陶染,伤害了屈扬,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郑言峡的。 陶染不想让屈扬因为自己的事,而受到任何伤害。 想着和屈扬在一起相处的点滴,她的眼睛变得湿润。 陶染的心里早已是千军万马,蔡桂香的话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让陶染心如刀割。 她怔了一下,望着蔡桂香商议道:“只要你和郑言峡放过屈扬,不伤害他,不在他面前说起分手的事,我答应和你回去。” 蔡桂香磨了半天嘴皮子,总算是说通了陶染。 她心中一喜,眼里迸发出喜悦的光。 蔡桂香一拍大腿:“陶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要早这么想,我用得着和你费半天口舌吗?为了你的事,我是白天愁,晚上愁,日日愁啊!还好,你总算脑子开窍了。” 陶染想到和屈扬去过的那家饸烙面馆,那熟悉的地方,恍惚间还留有屈扬身上的气息。 这次分开,不知道再次见到屈扬,会是什么时候? 她舍不得,等个合适的时间,她要当面去给屈扬做好解释。 蔡桂香看到这饸烙面馆,这环境,这档次,要是在沙漠村,一年半载也去不了几趟。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硬巴巴的红薯面馍,掰了一块放到嘴里,上下门牙,在费力地咀嚼着。 刚走到门口,蔡桂香扭头就要走。 “陶染,你说同意和我回沙漠村,我肚子也不饿了,还是这红薯面馍好吃,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那陶星放学了,我还得回去吃饭。我得在天黑以前赶回去,要是赶不上这回去的车,这一天不是跑空了?” 陶染只觉得脚步像铅一样重,面对着回去的那条路,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拿着手机,她却没有勇气给屈扬打电话,分手的话,陶染说不出口。 还是这个车站,陶染目送着筱若离坐上了回到家乡的车,面对着命运的捉弄与无奈,陶染看到了筱若离眼里的不舍与眷恋。 她有自己的北漂梦想,不愿接受命运的安排,听从父母的话,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她知道,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那一幕,陶染为筱若离的离别而感到伤悲,明明知道那不是她的宿命,可还是目送着她的影子,在自己的眼前渐渐离开。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陶染想要挽留,甚至想要去改变筱若离的命运轨迹,却发现,她无能为力,甚至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决定的事实。 唯有离开时的祝福与祈祷。 那一刻,陶染心痛得无法呼吸。 而现在,她从筱若离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想要和命运做斗争的自己。 她恨自己的无能!她成了爱的逃兵。 面对着蔡桂香的霸道嚣张的话语,为了不让心爱的人受伤,她只能选择另外一条她不愿意走的路,尽管,在陶染的心里,是有多么的不情愿。 可她,没有能力改变。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静静地度过,莫挥手,莫回头,当我唱起这首歌,怕只怕,泪水轻轻地滑落......” 喇叭里放起了陶染和屈扬在一起常听的那首歌,听着这熟悉的旋律,不是在听歌曲,这歌词好像是在为自己而写。 陶染回味着这唱词,泪水再也忍不住地簌簌落下...... 往日回家的路,漫长而又遥远;而此刻的路,陶染并没有怎么留意,她默默地闭上眼睛。 昔日,她和屈扬的甜蜜画面,不时在脑海中萦绕。 蔡桂香在分分秒秒的煎熬中,被汽车摇摇晃晃载到了镇上。 看到陶染紧闭双眸,她连忙催促道:“陶染,还不赶快下车?” 在暮色中,陶染听到了蔡桂香的吆喝,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57章 梅开二度,娶得美娇妻 屈扬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楚子轩打来的电话。 说是陶染的母亲蔡桂香在宣传部大吵大闹,逼迫陶染回到沙漠村,为了让陶染能够处理好家庭与工作的关系,只能做出无奈选择,让陶染离开了宣传部。 只是,是否像蔡桂香所说陶染在老家有前夫的事,楚子轩只字未提。 因为陶染工作晚归的事,已经让屈扬从心里误会自己,孙艳在背后推波助澜,把楚子轩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不利位置。 作为陶染的上司,她是骑虎难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虽然,陶染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但是,在楚子轩的心里,还是引起了一层波澜。 年轻人感情上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当面说清楚最好! 那个郑言峡,还是不提为妙,若是再把子虚乌有的事牵扯其中,反而,两边都不落好。 看着陶染坚绝不同意蔡桂香提到老家的那个未婚夫,若是,没有调查清楚,把陶染在老家有对象的事告诉屈扬,再发生什么后果,他该如何承担这份责任? 楚子轩只能对莫云兮说让陶染的离开,是领导的意图,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这样做,也是工作安排,为了宣传部的大局着想。 莫云兮只是为陶染这个得意的门生感到惋惜,她的神情也落寞了许多,人生,有相遇也有别离。 在屈扬面前,楚子轩三言两语说出陶染已经不在宣传部工作的事实,虽然工作不在,但是,这份情谊永存。 屈扬不相信楚子轩的话是真的,陶染就算离开了宣传部,无论如何也是要给她说一声的,昨天她们还在一起烛光晚餐,度过了一个难忘而美妙的夜晚。 梦中的他还拉着陶染的手,去家具城看家具,今天,怎么得到了陶染不在宣传部工作的结果? 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陶染的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亲口听到陶染当着他的面,说领导们对她的工作表示认可。 他为她担忧,为她高兴。 他的心情也随着陶染的变化,而发生不同的改变。 看到陶染没有回来,屈扬还是放心不下,用手机给陶染编辑了一个信息。 “陶染,在哪儿?我现在接你!楚子轩已经告诉你不在宣传部工作的事了,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不好过,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的!” 屈扬发完短信之后,眼睛不时地盯着手机的屏幕,一秒,两秒,三秒钟过去了,陶染依然杳无音信。 屈扬又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陶染。 “宝宝,工作的事没有了,还可以再找,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遇到赏识你的伯乐,大不了,我们可以从头再来,风再大,雨再大,我就是你的家!” 陶染看着屈扬这关怀备至的话语,一股热流在她的内心激荡。 若不是因为蔡桂香步步紧逼的话语,她也不会连招呼都不给屈扬打,就从他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 终究还是自己对不住屈扬,那个曾经对自己说着地老天荒的人,她把他弄丢了! 他舍不得她的心疼,这分手的话,让陶染怎么说? 她做不到,如果这话一旦说了,她将永远地失去了屈扬,一想到生命中没有了屈扬的存在,陶染觉得她的生命黯淡无光,仿佛涂满五彩斑斓的画面,瞬时没有了色彩。 郑言峡听到陶红说,蔡桂香去了s城,就是要把陶染带回来,这个他出了七千元钱,看中的女大学生,不仅人长得俊俏貌美,还能够为自己续弦。 郑言峡再看到陶染的那一刻,他的心忍不住地怦怦乱跳。 在他丧偶之后,算命先生就说,03年这一年,他有红鸾星,注定有二婚的命。 只要能够把握有利时机,主动出击,就能够梅开二度,娶得美娇妻。 难道算命先生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若不是作为厂里的技术员,在做好厂区日常巡检的工作时,乙炔瓶发生起火,发生了爆炸,他现在还是厂里的中层领导。 还算,老天对他不薄,不幸中的万幸,让郑言峡总算是大难不死,从死神那里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老天的怜悯虽然给他打开了一扇窗,但是,依然收走了他的右眼,不然,以他现在的条件,一个月净收入月儿八万,也不是没有问题。 出了安全事故之后,郑言峡也多次提供工伤的相关证明,但是,厂里总以资金困难,表面上兑现对他的赔偿,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上,只是敷衍了事的推辞。 事故到现在,时隔一年,这钱依然没有到账。 安全事故发生之后,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媳妇也得了白血病,离开了郑言峡。 这一连串的事故,让郑言峡感到雪上加霜,郑言峡变成了众人口里的睁眼瞎。 郑言峡沉默了许久之后,遇到了给他指点迷津的算命先生。 这让处于生活绝望之中的郑言峡,重新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他从一个老气横秋的油腻大叔男,也渐渐开始学会了穿衣打扮。 若不是蔡桂香和陶红借钱去找他,他还不知道蔡桂香家里还供应出了一个高材生。 成本的付出背后,那可是长久的投资效益。 当技术员那会,郑言峡手里存了些钱,才让郑言峡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七千元钱,还有一个半新不旧的手机,交换的筹码,就是陶染毕业之后,以身相许为代价。 郑言峡左思右想,这生意划算,他拿钱资助陶染上完大学,陶染毕业后,嫁给自己,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这三年,他等了又等,他盼了又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想到老夫少妻这样的搭配,郑言峡就激动地睡不着觉。 同在一个村,虽然,陶染总是无视着他,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但是郑言峡还是喜欢把陶染当做女神般一样的存在。 无数次,郑言峡看着陶染家的那个方向发呆。 想到她毕业在即,可还是见不到人。 他找蔡桂香,蔡桂香还是以不同的理由说陶染不回来,迟迟不予兑现当初的承诺。 郑言峡再也坐不住了,他甚至都找来了花轿,只要陶染回到沙漠村,就算是抬,也要把她抬到自己家里。 他不敢盲目张胆的霸占,但是,到了这样的年龄,如果再不把握住机会,他精心付出后的劳动成果,岂不是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这一次,他要拿回他曾经付出的一切! 如今,他日思夜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郑言峡忐忑中有些激动,他尽量睁大了眼睛,望着陶染。 “媳妇,走,我接你回家?” 第58章 我宁愿你不是我妈 “谁是你媳妇?你搞错了吧?” 陶染回避着郑言峡炽热的目光,好像他从来不存在似的。 蔡桂香看到郑言峡还特意来到镇上来接自己,他的一番好心反而被陶染所辜负。 她用手使劲拧了一下陶染:“你个死丫头,怎么跟别人说话呢?” 蔡桂香看着郑言峡,少了一只眼睛,容颜看上去略显苍老,手腕上即使戴了一块仿金的手表,在她眼里还是格外刺眼。 蔡桂香掩饰着尴尬,脸上堆出了谄媚的笑容。 她连忙解释道:“言峡,我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陶染给你带回来了,你就不要难为我这老婆子了,到了我这样的年龄,也经受不起这番折腾了!” 陶染见到蔡桂香自以为是,还自圆其说地在那里表功。 她怒目而视地说道:“妈,你让我回沙漠村,我答应你,和你回来了,你要我嫁给这个我素未谋面的男人,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我......我不同意!” 蔡桂香揪着陶染的头发,用力拽了一下。 “若是经过你的同意,这黄花菜早凉了,我是你妈,你的事我说了算!哪有你说话的份?” 陶染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冷冰冰的话语,瞬间,让她坠入到了谷底。 郑言峡见到陶染不是一般的执拗,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他心里愤愤不平,被人拒绝,这有失他的颜面。 郑言峡脸上写满了不满。 “蔡桂香,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等到陶染一毕业,就让她给我做媳妇的,我是不差钱,可是,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我就要一句痛快话,啥时候让陶染真正成为我的媳妇?不然,我就直接硬抢了!” 蔡桂香站在那里,不动声色,为了不节外生枝,她把陶染推到了郑言峡的身边。 “郑言峡,陶染就在这里,你现在都可以带走,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丫头不听我的话,你若不给她一点苦头,她是不容易屈服的,是死是活,任由你处置就行,我还是那句话,人可以带走,但是,七千元钱让我们来还,一分都没有。” 陶染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蔡桂香,这恶毒的话语,竟然出自母亲之口,她苦涩的笑了。 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蔡桂香是演绎得淋漓尽致,如今,她彻底领教了! “妈,别人家的母亲,都是盼着女儿过的好,你呢?为了这七千元钱,就要把我卖给别人,你的所作所为真让我感到寒心!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母亲?你难道就不愧疚吗?” 蔡桂香听着陶染这忤逆的话语,朝着她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她咆哮的声音,犹如河东狮吼。 “陶染,你想造反不是,有你这样给长辈这样说话的吗?我是你妈,你就得听我的!” “我呸!我怎么跟你说话,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你是我妈怎么了?是我妈,就可以有绝对的权威,在那里趾高气扬对我吆来喝去吗?我宁愿你不是我妈!” 蔡桂香气得咬牙切齿,牙缝里粘着红薯面的碎颗粒,随着她的吐沫星子在空中四处乱溅。 她支支吾吾的话语断断续续。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看都是你爸平时维护着你,你才胆敢在我面前这么张狂?” 蔡桂香不愿意搭理陶染,这口口声声在质问自己的话语,让她迅疾对郑言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陶染弄走。 “郑言峡,还愣着干吗?快动手啊!” 郑言峡见状,和蔡桂香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就要对陶染动手。 陶染灵巧的身体,来了一个巧妙地躲闪。 趁着郑言峡不备,她一脚朝着他的要害踹去,郑言峡捂着命根子,痛得在那里嗷嗷叫。 郑言峡看到陶染这脾气,他不满的口吻说道:“蔡桂香,你这闺女可真够厉害!你是故意在耍我不是?” 蔡桂香不敢得罪郑言峡,她语气软了下来,卑躬屈膝地打着马虎眼。 “我哪敢有这心思?不然,我不得好死。” 蔡桂香为了让郑言峡相信她自己的诚意,她眼疾手快,瞬时将陶染的双手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 陶染精致的面容,变得煞白,蔡桂香的做法不是助纣为虐吗? 陶染没有想到在危险时刻,蔡桂香不是去保护她,而是,想方设法,把她的安危置身事外,将她推入到一个罪恶的深渊。 陶染拼命地反抗着,她挣扎着,却发现,她的身体被蔡桂香和郑言峡牢牢地控制,她手无束缚之力。 郑言峡的那只眼睛在没有星星的夜晚,看上去像被挖空了一样,昭示着残缺不全的存在。 她绝望的眼神望着周围,说道:“这七千元钱,我还!我只求你们放过我。” “你还,你拿什么还?还是用你一生的幸福去还?总之,你不要连累家里!”蔡桂香恐吓的话语警告着陶染,这话语,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阴森。 就在这时,陶德旺在下班回来的途中,路过这里,听到陶染的声音,他立刻停下车,把车子锁好,疲惫的身影向陶染走了出来。 看到又是蔡桂香在这里无理取闹,他愤怒地嘶吼着。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有没有天理?陶染既然不愿意,你们难不成要明抢吗?我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最好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蔡桂香和郑言峡愣在了那里,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快要到手的人,被陶德旺就要搅黄。 郑言峡不愿善罢甘休,走到陶德旺身边。 “陶德旺,难道蔡桂香和陶红问我借钱七千元钱让陶染上学的事,你不知道?当初,可是说好的,陶染一毕业,就要嫁给我做媳妇,这七千元钱,我可以不要,只要陶染愿意来我家里做我媳妇,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 陶德旺不敢相信蔡桂香和陶红竟然瞒着自己,借了郑言峡的七千元钱。 他摇晃着蔡桂香的身体:“又是你的主意不是?蔡桂香,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用钱,你给我说一声也行啊!” “给你说有个屁用,你一个月才挣一千出头,这钱怎么凑?家里就算不吃不喝,你能凑出来吗?还不是怨你没有本事!” “就是啊!陶德旺,我劝你最好别管闲事,陶染现在是我没过门的未婚妻!我借了钱,她上了学,这就是事实,是吧?蔡桂香。” 蔡桂香一听郑言峡说话,自知理亏。 “是啊!你放心,这七千元钱,我不会赖账的,不然,我也不会跑到s城,把她带回来,你放心,陶染就算不愿意,也回不去了,因为,她失去了宣传部的工作,我这就让陶染跟你回家。” 第59章 既然你愿意还钱,咱们私了 陶德旺极力反对蔡桂香的话,连忙上前阻拦。 “我看,谁敢?” 郑言峡看到陶德旺果然动了真格,他只好妥协地做出让步。 “蔡桂香,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相信你一次。只是,你们家谁当这个家?你也听到了,陶德旺和陶染都不愿意。” 蔡桂香巴不得在郑言峡面前抬高自己,她笃定的口吻说道:“这由不得他们!这个家,我说话还是有份量的。” 陶染拼命反抗着,她无助的目光看着陶德旺。 陶德旺青筋暴起,听着蔡桂香这无厘头的话语,他双拳紧握,就连指关节也要发出声音。 “蔡桂香,在外面,我给你留点面子,陶染既然不愿意,你就不要再勉强她,只要有我在,我看今天,你们谁能够把她带走?” 陶德旺怒气冲冲,看到蔡桂香和外人一起欺负陶染,这分明就是不把他这个户主放在眼里;这分明就是要挑战他的权威。 陶德旺拉着陶染就要回家,却被郑言峡挡住了去路。 “陶德旺,你放开我媳妇,你想走可以,除非,从我身上撞过去!” 郑言峡看到即将到嘴的肥肉眼看着打了水漂,他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把陶染留在自己身边。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变着法子,要跟自己作对,她的心里盘算着坏主意。 “陶德旺,你凭啥要把陶染带走?我是她妈,想带她走也可以,这钱谁来还?不然,郑言峡要是闹起来,这事就会没完没了,你愿意兜底啊?” 陶德旺看着陶染深陷泥境,这当妈的还要和外人算计陶染,这眼前的两个人分明是在唱双簧。 他冷冷地语调说道:“蔡桂香,你就是一个财迷,为了七千元钱,你就不愿意考虑陶染的死活吗?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行,这钱,我还!” “陶德旺,你疯了?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这个家?我本来就不同意陶染上大学,她自己非要坚持上,现在,毕业了,一分钱也没有见到她拿回来,那就不如,现在就兑现承诺。” “蔡桂香,千说万说,陶染上学有什么错?你有生她的权利,但她也有自己选择对象的权利,只要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你再打她的主意。” 陶染心如死灰的心情,在听到陶德旺的一番话后,重新燃烧起了复苏的希望。 蔡桂香被陶德旺的话激怒了,她反诘的语气问道:“陶德旺,你非要坚持还这七千元钱,有什么意义?为了这个死丫头,你这样做值得吗?” “没什么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陶染是我的女儿,你有说话的权利,那我凭什么不可以?只是,这钱,我不能给的不明不白,给了这钱之后,郑言峡以后,就不许再缠着陶染,不然,我就把你们两个都送到派出所!孰轻孰重,你们好好斟酌!” 蔡桂香面面相觑,她不敢相信陶德旺会出此下策。 “陶德旺,为了陶染,你宁愿对我下狠手,我可是你的糟糠之妻,糟糠之妻不可欺!” 陶德旺冷笑道:“蔡桂香,你若安生点,我又何必于此?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动陶染的心思。” 郑言峡看到陶染被陶德旺出手相助,他做梦都想让陶染成为自己老婆的梦想,成为了一个泡影。 他不愿意就此妥协,看看陶德旺要动真格,若是真的被陶德旺扭送到派出所里,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如花钱消灾,也算息事宁人。 郑言峡看着陶染心里完全没有自己,就算明目张胆的硬抢,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对他也没有好处。 因为陶染,他已经损失了钱财,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自毁前途。 陶德旺说的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强扭的瓜不甜,那就把他给出的钱要回来。 他察言观色地看着陶德旺脸上发生的微妙变化。 “既然,你愿意还钱,那咱们就私了解决。” 蔡桂香看着郑言峡同意陶德旺的做法,她瞟了郑言峡一眼。 “郑言峡,你真的想好了,只要七千元钱,陶染不用带走?” “落子无悔!你们当家的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陶染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事,算我倒霉,就当是花钱买了一个教训。” 陶德旺看到郑言峡也同意还钱,他郑重地口吻说道:“早这样想,哪有这么多的事?七千元钱一分不少还给你!” 蔡桂香哪里见过陶德旺从怀里拿出这么多钱,她迎合着陶德旺的话语,说:“陶德旺,你哪来这么多钱?” “都是我踏踏实实挣来的,陶染既然不愿意看到你,你就离她远点,不要惹她心烦。” 蔡桂香看到这陶德旺还在维护着陶染,她怒不可遏:“陶德旺,你把钱都给了陶染,那陶星还上着学呢!陶红又死了男人,你让她怎么办?” “陶红能说会道,既然有了孩子,自然有挣钱的门路。陶染上学需要钱,我都为她存着呢!她已经大学毕业了,用钱的地方多,我只是不想说而已,如果你不闹出这档子事,我现在还想保留着这个秘密。” 陶染满脸涨红,不知如何回应陶德旺带给她的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与关心。 看着郑言峡拿着父亲的血汗钱离去,她感激涕零。 “爸,谢谢您,我已经毕业了,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工作能力,挣钱去养活自己,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这让我会有压力!” 陶德旺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陶染,你已经没有了工作,现在,应届毕业生这么多,那硕士博士毕业的也是大有人在队,国家怎么能够安排过来?你有没有钱我会不知道?以后用钱的地方更多,这是我这做爸的一点心意!” “爸,你上班这么辛苦,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要不,我给你打个欠条,等我赚钱了,我会加倍还给你的。”陶染委婉地拒绝。 陶德旺看到陶染客气地话语,他相视一笑。 “你这孩子,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爸,生你养你也是应该的,何况我现在还能动,上班还能赚上几个钱,用我的钱,这不是天经地义吗?你不用这么客气,反倒是你妈,不仅不考虑你的感受,差点让我失去了你这个好闺女,咱陶家就出了你一个大学生,你若以后有出息了,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爸,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要考虑我,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只是,我现在还要回s城,希望您能够成全!” 陶染听着陶德旺这朴实的话语,他的所作所为与蔡桂香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她的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感动。 若不是在镇上巧遇父亲,她还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被蔡桂香精心设计的噩梦,她险些坠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屈扬还在担心自己吗?陶染看着屈扬发过来的几条短信,她不知道该给他发什么样的话? 她的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 第60章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手机上屈扬发过来的短信,陶染泪如雨下。 她熟练的编辑好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屈扬,我想你了!” 短信正要发出去的那一刻,她觉得不妥,把短信又重新删掉。 陶染把手机放在身上,心里却惦记着屈扬,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想到蔡桂香逼迫她回沙漠村,因为她的大吵大闹,还失去了宣传部的工作,她连见到屈扬的最后一面都没有机会。 还好,陶染阻止了蔡桂香主动打电话给屈扬的想法,想到蔡桂香让陶染主动和屈扬分手,她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此刻,陶染好想当着屈扬的面给他做一个解释,告诉他,回到沙漠村没有与他告别,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不想让屈扬担心自己。 陶德旺看着陶染眉头紧皱,他关切的口吻说道:“陶染,你有心事?刚才你说,要回s城,是为考取专升本的事情而担心吧?” 陶染心中一惊,疑惑的目光望着陶德旺。 “爸,专升本的事,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问你咋没有回家?你说在准备专升本,你只要想上,爸就供应你上。” 陶染想到专升本的事,因为她报考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分数线较高,最终相差十分的成绩没有被第一志愿上填报的龙城院校录取。 平时遇到大考,她就超常发挥,而这一次,偏偏出现意外。 她无法忘记莫云兮在知道她专升本成绩时那遗憾叹息的目光。 别人的英语四级考了一次又一次也没过,陶染看过一遍,就过目不忘。 她最喜欢的还是阅读理解与听力,简直是送分题,闭上眼睛,随便一做,也能十拿九稳得个满分。 而这次的专升本给陶染了一个出其不意的结果,越是心中不乱,越是到最后,给她了致命一击。 陶德旺的话,让陶染一时之中,有些惭愧。 她甚至连有勇气提起专升本的事情,也没有了。 她想要转移话题,无奈,又用沉默做代替。 看着陶德旺期许的目光,陶染的脸变得一阵发烫。 “爸,您的心意我领了,专升本的事,不是我想不想上的问题,而是,这一次,专升本的成绩,与我所报的专业分数有一定差距,我也不敢相信,自己没有考上,我想为您争光,可我还是让您失望了!” 陶染的声音渐渐小了许多,就像蚊子一样发出嗡嗡的声音。 她不敢抬头触及陶德旺焦灼的目光,干脆,把头垂在了地面上。 陶德旺沉默着,没有听到陶染接下来的回应。 陶染以为陶德旺会责怪她,她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这时,陶德旺清了清嗓子。 他语重心长地说:“陶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深知你一向优秀,一次考试失利,也存在很多方面的因素,并不是你实力不行,你也不要再耿耿于怀了。” 陶染再次感受到了陶德旺这善意的宽慰,一股暖流在她心中荡漾。 屈扬没有等到陶染的任何消息,他直接打电话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夜色里空气中的沉默。 陶染想要去接屈扬的电话,看到陶德旺在身边,想说的话还没有想好如何开这个口,她只好在依依不舍中挂掉了手机。 屈扬左等右等不见陶染回复短信,还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屈扬心乱如麻,不知道陶染出了什么情况? 难道陶染被蔡桂香囚禁起来,不给她自由,就连手机也被没收了? 或者是陶染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屈扬分手,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凌乱的思绪在他的脑海里无限放大,这一连串的疑问不时在质问着屈扬的内心。 屈扬不知道沙漠村在哪里?车站也没有通往陶染家乡方向的客车,他望眼欲穿,还是等了个寂寞。 为了早点见到陶染,屈扬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见陶染,等到汽车到达镇上的时候,屈扬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给陶染打了一个电话。 陶染刚才没有接屈扬的电话,又害怕屈扬多想,再误会自己。 看到陶德旺就在自己身边,她不想让陶德旺察觉到自己的反常表现。 陶染的电话一直在响,陶德旺想到刚才陶染说过,她要回s城,电话催了又催,应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处理。 他面带微笑催促道:“陶染,你要回s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去s城的车了,要不,我骑车送你!” “爸,您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平时,坐汽车到s城得四个小时,您要是骑车送我,咱们岂不是要走上一天?我看,还是算了!” “陶染,什么事对你来说这么重要?我能看出来,你人在曹营心在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既然,你有事要处理,爸也不留你了,这点钱不多,你拿着,路上也好有个盘缠。你妈刚才和你闹成了僵局,实在不行,你晚上在镇上住一宿,明早再走,也安全。” “爸,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如果有过路车,我也可以转车去s城。” 陶德旺见到陶染执意要回s城,他知道,以陶染的性格,下定了决心,他势必劝不动她的。 陶德旺再三叮嘱着陶染:“既然你决定要回,我也就不再勉强你了,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记住,到了s城,照顾好自己。” 陶染给陶德旺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谢谢您!您也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陶德旺感慨万千,慈爱的目光注视着陶染,直到背影缩小成了一个圆点,渐渐消失在了看不到的方向。 屈扬下车之后,问了好几个人,沙漠村的具体方向在哪儿? 一来二问之间,也没有问出个眉目。 屈扬找不到陶染,心急如焚。 这一抬头的刹那,阴差阳错看到了陶染那熟悉的脸。 还好,陶染安然无恙,他终于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陶染没有想到屈扬突然从天而降,两人四目相视,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就好像是一场梦。 她欣喜的目光朝屈扬望去:“屈扬,你怎么来了?你的出现太不可思议了!” 屈扬向陶染奔去,给了陶染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傻瓜,我找不到你,给你发信息不接,给你打电话不回,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就疯了一样的四处找你!陶染,别再吓我了好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61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陶染任由屈扬把自己揽入怀里,这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她喜极而泣。 “屈扬,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小傻瓜,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接受!” “为什么?” “我怕对不起的话语一旦说出口,等待我的还有无尽的失望和沮丧,我对你那么好,你舍得让我难过吗?你听听,我的小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这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让陶染想要解释没有回复屈扬短信,是因为她不想和屈扬主动分手;没有接听电话,是因为陶德旺就在自己眼前。 想说的话,还没有呼之欲出,却被屈扬暴风雨式的吻堵住了,那炽热霸道的气息向陶染漫天卷地般的涌来。 她的丹唇便被屈扬温润有力的攫取,陶染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再抗拒,整个人被屈扬慢慢地吞噬。 对陷入甜蜜期的情侣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屈扬和陶染也不例外。 一颗心被另一颗心慢慢融化,激情的火苗,在夜幕下,肆意点燃。 过了许久,屈扬才慢慢地推开陶染。 只见,陶染的脸蛋,像泛红的桃花,粉中带白,白里泛红。 想到蔡桂香那霸道的话语,陶染清澈的眸子看着屈扬,目光中早已充满了千言万语。 “屈扬,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不许逃避!” “傻瓜,你看我给你发的短信,就知道了,楚子轩把蔡桂香在宣传部当着众人的面闹事,逼迫你回沙漠村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了。” “屈扬,我现在只剩下你了!宣传部实习的工作也因为我妈的存在,被彻底搅黄了,谁让我摊上一个这样奇葩的妈?” “不,陶染,你不仅有我,s城还有很多我们美好的回忆;还记得m大吗?我们相依相偎的每一个地方;紫藤花下,还有我们的爱巢。宣传部的工作没有了可以再找,你天天早出晚归,为了工作,不是喝酒,就是应酬,我也不放心。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事。”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心中溢满了感动,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屈扬,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生活虽然辛苦,但是,有你在我身边,这就是幸福。” 陶染想到蔡桂香逼迫自己跟屈扬分手的话,她显得心事重重。 “屈扬,我妈她没有给你打电话吧!她若是给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充耳不闻,装作没有听见。若是,你相信她说的话,你一定会被她气死的!” 屈扬调侃的语气说道:“你妈这么厉害?你放心好了,她没有给我联系,我要是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就知难而退,那就不是我了,不然,我怎么会把你追到手里呢?” “这倒是!屈扬,其实我不回你短信,不是因为我无情,也不是因为我无意,而是因为,我妈要逼迫我和她回沙漠村,她要打电话给你,让我跟你分手,我宁死不从,我不想因为我家里的事,让你感到伤心,只好,答应了她回沙漠村的请求。她让我主动对你说分手,我做不到,我也不敢面对你!想着等我回到s城再给你解释。” “陶染,所以你才不愿意见我一面,也不愿回复我的短信,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担心你!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家人把你带回去的,我已经经历了失去过你的心痛滋味,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我虽然柔弱,但是,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害怕!” “屈扬,你可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我妈和郑言峡合伙算计我,他们言语恐吓我不说,还用武力挟持我,如果不是我爸及时出现,也许,这一生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没有想到,我们还会有永远!” “小傻瓜,别这样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妈大闹宣传部,让你的情绪有了波澜,但是,事已如此,也无法改变,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赏识你的伯乐,有我在,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也绝不会饿着你的,我就是你坚实的臂膀,我就是你温暖的港湾。” “屈扬,宣传部实习的工作没了,我是感到可惜。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我本来也是不想要告诉你的。” 屈扬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陶染。 “哦?你说的是什么事?那事是不是与你妈有关?” 陶染心中正是委屈,正无处可诉,想到郑言峡的事,从头到尾,她不过是蔡桂香和陶红手下布的局。 陶染没有犹豫,她点了点头。 “屈扬,你知道我当初不谈恋爱的原因吗?不是因为我清高,看不上别人,而是,我出身寒门,当初,我来学校的学费,是我在无意中听到,我妈和我二姐说的,在一个老光棍那里借来的七千元钱,等我毕业时,就把我嫁给那个比我大二十岁,只有一只眼睛,死了配偶的郑言峡。” “还有这事?你妈妈的做法太荒唐了!她不知道咱们的关系吗?还要拆散我们?” “是孙艳气不过,被天下一家玉宫宴开了之后,回到了老家,见到我妈,故意说你是她男朋友,还说是我抢了你?” 屈扬想到孙艳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和陶染,他的脸色气得煞白。 他勃然大怒:“又是这个孙艳,所以,你妈才变着法子为难你,记住,陶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你妈对你心怀不轨,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一起回s城。”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听从我妈的安排,去嫁给郑言峡,那样,我宁愿去死!” “傻瓜,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说死。管他什么郑言峡,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我爸已经把七千元钱还给他了,这是我欠我爸的。屈扬,我心里有你,不然也不会给你编辑完短信——我想你之类的话,又把信息删掉,看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心里比谁都着急,当时,我爸在我身边,他也看出了我的心思。” “宝宝,我又何尝不是?” 出租车司机掉头要走,看这陌生的小镇,等车去s城的人不多,若是空车回去,又觉得不划算。 他想再拉些客人回去,就当是赚个油钱。 看到屈扬还站在这里,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饶有兴致地说话,他摇了下车窗,打了个招呼。 “帅哥,还走不走啊?” 屈扬看了看表,揽着陶染的肩膀,朝着出租车司机微微一笑。 “走,走,返回s城。” 出租车司机一看这次还是两个客人,他见机行事,连忙把车开到了屈扬身边,殷勤地打开车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帅哥美女,请上车。” 第62章 是我眼瞎认错了人 屈扬一手揽着陶染的腰,一手用手挡着车的顶部,免得陶染上车的时候,头部不小心会被碰住。 这微乎细微的动作,让陶染意识到屈扬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陶染坐好之后,屈扬才淡定从容地挨着坐在陶染的身边。 出租车里干净整洁,古龙香水的味道,后味很重。 “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颗心情,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 熟悉的旋律响起,出租车司机跟随着歌曲的节奏,与歌词同频共振。 看到陶染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屈扬连忙把车窗摇了下来,把她的肩膀轻轻地揽在自己怀里。 虽然这个季节,已经是夏天,但是,陶染的手没有一点温度。 她纤细的手被屈扬紧紧地攥在手里。 “陶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还有四个小时才能到s城,累的话,你就靠在我的身上睡一会儿。” “屈扬,我自小就有体寒的毛病,一年四季身上都是凉的,我最怕的季节就是冬天了!脸上冻,手上冻,脚上也冻。” “陶染,很多女孩子都这样吗?夏天,你就做我的电风扇,用你的手为我散热;冬天,我就做你的暖手宝,为你暖手、暖脚、暖被窝可好?我火力大。” 陶染微微侧身,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她娇嗔的说道:“屈扬,你真坏,当着别人的面说这暧昧的话,我都不好意思了。” “还害臊?你看我手心里都是汗,咱俩刚好互补,你还不好意思?” 屈扬的话,让陶染腻的要死。 她的粉拳轻轻地捶在屈扬的胸膛,眼里却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出租车司机见过形形色色不同的客人,俩人腻歪的模样,让他透过后视镜不时打量着眼前这对情侣。 他调侃地语气说道:“美女,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我真羡慕,他为了找你,可是专门打出租车过来接你,你可真幸福!” 陶染的脸泛起了玫瑰色的红晕,她朝着屈扬莞尔一笑。 陶染看着窗外两边的树木纷纷往后倒退,她有些眩晕。 从家乡到s城途经的路线,她记得很清楚。 到了夜晚,只觉得出租车的速度在疾驰,一闪而过的速度,让她对窗外的景物来不及停留。 出租车继续行驶,到达s城,陶染的目光注意到车外流光溢彩的道路上,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出现在陶然的面前。 以紫藤花为主题的紫藤公园,早已成为s城的市花。 紫藤不仅在公园成为s城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就连在街道、花坛、m大的校园也四处可见它的身影。 出租车与s城车站渐行渐近,那寓意着腾飞的战马雕塑,展示的是一名将士身穿铠甲,骑着一匹宝马,在空中凌空一跃的景象。 这赫然醒目的雕塑,象征了s城人民奋发图强,勇往直前的精神风貌。 陶染默默地看着这蔚为壮观的战马雕塑,思绪万千。 在她的记忆里,这战马雕塑堪称华夏最大的雕塑,也是s城有名的地标性建筑。 第一次,到m大报到,陶染从车窗里,看到这座战马雕塑,她的目光就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这一夜,陶染睡得格外香甜,白天因为蔡桂香的出现,让她从s城回到镇上折腾了了一个来回。 这疲惫感,让她沾床就睡,依稀中,陶染听到屈扬在梦里唤着她的名字。 陶染想要苏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太困了! 在恍惚中,她隐隐约约感受到屈扬为她洗去脸上的灰尘,为她用温水洗脚,为她宽衣解带的情景。 阳光很耀眼,通过窗户照射到陶染的身上,她睁开惺忪的睡眼。 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已经不见了,陶染心中一慌。 想到在宿舍的时候,她也没有裸睡的习惯,自己的衣服去哪儿了? 她惶恐不安地把被子蒙在了自己头上,极力回忆着昨晚的片段。 连日的疲惫模糊了陶染的意识,对于吃的,陶染倒还有些印象。 只记得屈扬为她做了一个炒凉粉,还有一个豆腐小炒肉,考虑到她体寒,特意熬了鸡蛋汤,并放了点红糖。 屈扬还特意打开了两瓶啤酒,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陶染尽力地回忆着昨晚发生的片段,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越了雷池,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天啊!怎么会这样? 陶染懊悔地捶着脑袋,屈扬说过,他不会逼迫自己做她不喜欢的事。 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陶染用手轻轻地触摸着自己的身体。 这时,屈扬一脸阳光地推门而入。 看到陶染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他轻轻地走到陶染身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宝宝,起床了。” 陶染心里突突突地直跳,屈扬的出现,让他更加相信昨晚发生的事是真的。 她不肯把脑袋露出来,生气地说道:“屈扬,你走开,谁要你叫我起床,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讨厌你!” 屈扬听到陶染这反常的话语,他心里感到纳闷,用手掀开了陶染的被子,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陶染。 “宝宝,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在说梦话吧?咱们昨晚还好好的,一醒来,你就对我这态度?我惹你了?” 陶染用被子护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抑制不住内心对屈扬的敌意。 她用手把他推开,梨花带雨的哭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屈扬,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只要我不同意,你不会去碰我的,你说话不算数,你就是个恶魔!你走,走啊!” 屈扬看着陶染这反常的表情,还有这无厘头的话语,他莫名其妙的就要发笑。 他一头雾水:“陶染,我是答应过你的,我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屈扬,你撒谎,你是个大坏蛋,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陶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不觉得我特坏?我们早晚都是要结婚的,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不是?我们在一个房子里,住在一起也很正常啊!” 陶染听着屈扬说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是真的。 她把脸扭了过去,空洞的眼神望着墙壁。 “屈扬,你现在还要为自己掩饰吗?我没有想到你会趁人之危,我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万一......万一怀孕了可怎么办?” 屈阳听着陶染这模棱两可的话语说道:“陶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昨天你因为母亲的事,让你心烦意乱,可你也不该大早上对我说含沙射影的话吧?我也没有做错什么啊!” 陶染看着屈扬敢做不敢承认的样子,她的声音嘶吼着。 “屈扬,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么说我冤枉你了?你给我滚!滚啊!” “宝宝,你冷静点行吗?” 陶染看也不看屈扬,从嘴唇里挤出来一句话。 “屈扬,我不是你,我冷静不了!我不像你那么虚伪!” 屈扬的火气被挑动起来,看到陶染不相信自己,他用手指着自己说:”陶染,我虚伪?都是你说的?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伪君子?好,算我犯贱行了吧?早知道你不回我短信,不接我电话,我就不应该回去接你的,你应该嫁给郑言峡,让你妈满意。” 陶染看着屈扬这陌生的面孔,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陶染委屈极了,这是屈扬第一次在她面前大吼大叫,这还是平时爱她、疼她、护她的人吗? 她的声音哽咽着:“好,屈扬,是我眼瞎认错了人!” 第63章 救命电话 屈扬脸色变得难看,他没有说话,他不明白昨晚还和陶染你情我侬,一大早,两个人,一见面就要掐架。 他是哪一点没有让陶染满意? 难道是因为她在宣传部回来晚,导致他对楚子轩发生的误会,她还没有彻底放下过去,从心里原谅自己。 陶染去宣传部的工作,也被蔡桂香搅黄了。 陶染平时通情达理,她犯不着因为这事,就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陶染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大发雷霆。 陶染这刺耳难听的话语,让屈扬劝也劝不住。 看到陶染正在气头上,屈扬索性不再多说一个字。 此刻,避免矛盾的最有效方式,就是冷处理,他干脆保持了沉默。 他不是不知道,两个若是说话太直的人,如果遇到事情,只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完全不理解对方的感受,久而久之,关系再好,也会出现沟通障碍。 这个时候的陶染,就像是一只让人无法靠近的刺猬,如果自己也图一时口快,那岂不是两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碰到了一起,不是你败,就是我伤? 屈扬不想看着他和陶染的关系两败俱伤,他明明在意她要死要活,不然,也不会花费那么大心思,才把她追到手里。 病了,他陪着陶染;饿了,他买来女孩子喜欢吃的甜品;就连下班陶染没有回家,他也担心的要死,为她寻遍整个s城。 就算为了陶染,他可以拒绝孙艳,他可以和程西北翻脸,甚至对楚子轩大打出手。 他在意陶染的要死,他的心,分分秒秒都在陶染心上。 陶染开心,屈扬也开心。 看到陶染不愿意搭理自己,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 屈扬默默地走了出去,想到,去电脑城的上班时间到了,他给陶染,写了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锅里特意给你打的荷包蛋,起来的话,记得吃;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洗了,昨晚,你喝醉了,吐了我一身,衣服若是干了,记得收。” 陶染一个人在生闷气,她只知道女人心,是海底针。 这口口声声爱自己的屈扬,怎么会说变就变? 她只想听他说一句真话,就这样难吗? 哪怕是愿意为自己负责的话语,陶染觉得就算ss,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该问的也问了,该说的也说了,得到的竟是屈扬这冷嘲热讽的话语。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她还是太草率了!出于对屈扬的信任,陶染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看着这个出租屋,她想也没想,就跟他来了,还憧憬着未来的幸福。 陶染感到屈扬变了,这还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他明明知道,蔡桂香逼迫陶染回沙漠村,在宣传部大吵大闹。 他明明知道,陶染不想嫁给郑言峡,她心中所爱、所念的人是他,屈扬还要故意拿这毒刺一般的话语来伤人。 陶染的心碎了一地…… 屈扬一口一个小傻瓜,要么就是宝宝的称呼,让陶染以为屈扬把她疼在了手心上。 她全身心的相信,甚至对他产生了依赖。 这还是曾经m大被人追捧的校花吗? 人心易变,这个时候的他去了哪里? 哪怕是委曲求全说一句好话,陶染也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她依然会选择原谅屈扬。 她等了又等,始终不见屈扬来哄自己,空气里弥漫着争吵后的火焰还没有散去,时间静得出奇。 不过是沉默之后,接着的另一个沉默罢了! 她看了看表,是该去宣传部的时间了,还有四十分钟,险些就要迟到。 她不再难过,勉强打起精神,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陶染胡乱地从床上拿起那件果绿色的蕾丝睡衣,往身上一套。 记忆的闸门似乎重新被打开。 陶染这才想起,昨天楚子轩告诉她,蔡桂香逼迫自己回沙漠村,以宣传部暂时不缺人手为由,让她离开宣传部,处理好家庭和工作的关系。 那客套中带着拒绝的话语,没有一丝挽留,她认了! 蔡桂香不理解自己也就罢了,连屈扬也要和陶染闹情绪。 陶染只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晕乎乎的。 她打开手机,没有看到屈扬发来的任何消息。 她心里本就委屈,屈扬还在责怪自己,离开宣传部,让陶染此刻的心情如同坠入到了看不到底的深渊。 此刻,她多么希望屈扬能够就在她身边,可是,出租房内,只有她孤独的身影,与此同时,还有她灵魂深处发出的回音。 若不是因为惦记屈扬,爱着屈扬,她为什么当着陶德旺的面,不顾一切也要回s城? 她把屈扬视作自己生命的全部! 而今,竟是这样的结果,陶染想着想着,泪水像决堤的小河一样势不可挡。 桌子上那瓶液体,在阳光下,发出褐色的光芒。 既然屈扬这么不在意陶染,那就让屈扬尝尝彻底失去陶染的滋味。 陶染默默地走到桌子旁,看着那瓶发出褐色光芒的瓶子,是医用碘伏消毒液,他没有细看有效期。 既然生无可恋,死又何所畏惧? 陶染轻轻地拧开瓶盖,右手拿起碘伏消毒液,她用鼻子一嗅,铁锈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正要仰头去喝,这时,陶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难道是屈扬打来的? 陶染带着对屈扬的最后一丝眷恋,只好把碘伏消毒液重新搁置一旁,她默默地接听起了电话。 慕青云焦灼的口吻说道:“陶染,你真的跟你妈回到沙漠村了吗?昨天忙完已经很晚了,怕打扰你休息,也没有及时给你打电话。” 陶染先是愣了一下,原来不是屈扬打过来的电话。 听到慕青云这出其不意的关心,陶染心里春意盎然。 她理了理紊乱的思绪,客气地说道:“谢谢你,青云姐。让你担心了!昨天回去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陶染,你没事就好,我还想着你会因此想不开呢!我也没有想到你妈这么不讲道理,要知道,我就不该给她带到宣传部。” “青云姐,这不怪你,我妈就是这样的脾气,我早已经习惯了,你不必为此自责。” “那就好,陶染。对了,我听楚子轩说,现在宣传部不缺人,不让你过来工作了,你现在有没有合适的去处,实在不行,来我这里吧?我看你也是一个人才。” 陶染还是对自己的专业领域很感兴趣,她想了想,委婉地在电话里对慕青云说道:“青云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想再调整一下思绪,我的专业是秘书,我还是想做与我专业能力匹配的工作,这样,更能发挥我的能力。” 慕青云惋惜地叹了口气。 “陶染,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你帮我把宣传部未结款的事都了结了,我只想好好感谢你,也算是我个人对你的一点心意。” “谢谢你!青云姐,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这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陶染,你这m大的高材生就是觉悟高,有时间的话,到我广告公司来坐坐,我们公司的伙计还念叨着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呢?” “青云姐,你代我向大家问好,只要有时间,我一定过去看你们!” “好好好,我一定把你的问候转达给大家,那陶染,咱们改天再聊。” 挂了慕青云的电话,陶染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看着这眼前打开的瓶子,陶染反而觉得自己轻生的想法,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 若不是这个电话,来的这个这么及时,这碘伏消毒液喝下去,轻则可能造成胃粘膜损伤,重则到医院进行催吐和洗胃。 刚才的一幕,让陶染感到触目惊心。 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她推开门,想要出去透透气。 这才发现自己昨天穿过的衣服,正在晾衣绳上晾着。 第64章 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不要做傻事 陶染走到阳光下,只见昨天穿的那件紫色连衣裙,在夏风中摇曳。 这衣服什么时候洗的,她竟然不知道,难道是屈扬好心帮自己洗的? 她用手轻轻地触碰着裙子的温度,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想到早上两人大吵大闹的情景,陶染反而觉得误会了屈扬。 她把紫色的连衣裙收完之后,回到屋里。 路过桌子旁的时候,桌角碰到了陶染的腰部,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瘦骨嶙峋的她,险些掉下眼泪。 她把桌子重新移动了位置,这才发现,一张纸条轻轻地落到了地上。 陶染弯下腰, 好奇捡起纸条,这熟悉的字体,一看就是屈扬的笔迹。 她默默地看着,这关心的话语,让她眼里溢满了泪滴。 想到早上和屈扬说的难听话语,陶染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她怎么不听屈扬解释呢?看着锅里屈扬为她打的那个荷包蛋,还有手里洗过的紫色连衣裙,她反而感到冲动是魔鬼,让她错怪了屈扬。 喝醉的是她?她的目光注意到垃圾桶里的啤酒瓶上,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她记不清楚。 让她匪夷所思的是——还吐了屈扬一身。 屈扬还没有问她酒醉的事,她倒因为ss问题紧张起来,怒气冲冲质问屈扬,陶染反倒感到自己的小家子气。 她想要给屈扬打电话,亲自告诉他,是她没有搞清楚情况,说难听的话,伤害了屈扬。 就算,昨晚她因为醉酒,和屈扬意乱情迷之间,发生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她也相信屈扬对自己坚定不移的爱情。 炙热的阳光,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碘伏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挥发着。 陶染这才想起,刚才拧起瓶盖,正要喝的同时,慕青云打电话过来了。 如果碘伏在空气中挥发过久,势必会导致浓度降低,进而影响消毒效果。 她正要拿起碘伏,将里面的液体摇晃均匀,屈扬推门而入。 看到陶染手里拿着碘伏,他的腿吓得不停颤抖。 他顾不得多想,紧张兮兮地跑到陶染身边,迅疾用手夺过了陶染手中的碘伏瓶子。 屈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来这个出租屋时,他留意过屋里有碘伏消毒液,许是在非典的时候,房东留下来消毒用的,他想把碘伏收拾起来。 考虑到身上若是有个磕磕碰碰的情况,还可以直接拿来消毒,他也就没有多想,把它放在了出租屋里。 谁料,这碘伏消毒液,竟然被陶染拿在手里,屈扬后悔的要死。 若是因为一时之中说的气话,陶染想不开,情急之下喝了碘伏,身体出现什么意外,他怎么向她家人交代? 他是一个男人,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还说了那么多刺激陶染的话。 想到连日来陶染的心情如瓦上的霜,一件接着一件的事,猝不及防到来,他怎么会对她失去了耐心呢? 屈扬懊悔极了,他焦灼不安地目光锁定在陶染的身上。 “陶染,你在干什么?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解气,你打我骂我都行。我只求你,不要做傻事,你等着,我这就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 屈扬说完,连忙给陶染倒了一大杯清水让她漱口。 “陶染,快把这水喝了,可以稀释。” 陶染看着这个时间段,屈扬不是应该在电脑城上班吗? 她感到纳闷。 屈扬怎么会这个时候赶回来?还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看到屈扬,陶染的心里多了一丝愧疚和懊悔,她顺从地接过屈扬递过来的水。 陶染一头雾水,疑惑不解的口吻说道:“屈扬,你是昨晚没睡好吗?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工作岗位上吗?什么救护车?什么稀释?我怎么听不明白?我宁愿相信你是在梦游,给我说梦话。” 屈扬看到陶染喝完碘伏的状态,没有什么异常。 他用手摸了摸陶染的额头,也不发烧,难道精神受了刺激,应急反应下才出了问题? 屈扬想到早上的事,他解释道:“陶染,我知道我不该说伤你的话攻击你,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如果你眼瞎,我比你眼睛更瞎。不要跟我赌气好吗?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一定不要做傻事啊!” 屈扬说着就要拨打120,却被陶染及时制止了。 陶染抬头看着屈扬,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屈扬,不要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陶染,你听我的,碘伏消毒水是消毒剂,你喝了多少?有没有恶心、呕吐、胃痛或者腹泻的情况?你不要吓我啊!” 陶染耸了耸肩,看到屈扬心神不宁的样子,她感动之中,多了些许疑虑。 “屈扬,你看我像喝过碘伏消毒水的状态吗?我也没有身体不适的情况,你也没有必要打电话叫120。” 屈扬不相信的眼神望着陶染。 “宝宝,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别逗我,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可是,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陶染想到一时愤怒引来的冲动,差点让她把碘伏喝到体内,慕青云的电话,让她意识到,她也是有朋友关心的。 屈扬留给自己的纸条,让陶染意识到,她和屈扬昨晚的事,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陶染望着屈扬,坦言道:“屈扬,我早上是生你的气,我确实有把碘伏喝掉的想法,甚至想从窗户下跳出去,想让你尝尝失去我的滋味。不过,慕青云的电话拯救了我,看到你写给我的纸条,我知道,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轻视生命。我现在没有生你的你,我也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屈扬看到陶染没有喝下碘伏,他终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他正襟危坐的表情注视着陶染。 “宝宝,你快要吓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是真怕你想不开,趁人不备再做傻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陶染把纸条递到了屈扬的手里,拿着紫色的连衣裙,喃喃地说道:“屈扬,你应该给我说清楚的,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是我误会了你!你明明是好心的。” 屈扬会心的看了一眼纸条,呵呵一笑。 看着陶染原谅了自己,他断断续续的语气显得格外紧张。 “宝宝,是我当时没说清楚,我......我早上的态度也不好,我......我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其实......其实,昨晚......” 第65章 误会澄清 陶染看到屈扬紧张的说话语气,她刨根问底想要把昨晚弄清楚的想法,在心里再次困扰着她。 她面色绯红,追根求源问道:“屈扬,昨晚我们真的在一起嘿咻了吗?” 屈扬看到陶染主动提到这话题,他的原始欲望,在体内肆意燃烧。 他从陶染的眼神里,能够感受到她的恐惧和警惕。 屈扬深情的目光注视着陶染。 “宝宝,其实,你昨晚喝醉了,看你醉成了一滩烂泥,我是有机会对你下手的,想想我打通铺的日子,我想要靠近你,但要对你负责,我只能自私的憋坏自己。你知道的,我只要一次,就可以让你从一个女孩蜕变成为一个女人,可我不想那样做,我不想玷污你的清白,你是个好女孩。” 陶染心中的这团疑云,终于在屈扬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知道了昨晚事情的真相。 听着屈扬这真诚的话语,陶染感受着屈扬的呵护,她自行惭愧。 “谢谢你,屈扬,我还以为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样,我在你的心中就不够完美了,你也知道,最近我很累,接连发生的事情铺天盖地般地向我涌来,我一时失态,不该对你发怒的,对不起!” 屈扬看到陶染不再生自己的气,他温柔地笑了。 “陶染,你我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我知道,有时,我的脾气不够好,还会因为你和楚子轩在一起吃醋,听到你提起郑言峡,我更害怕失去你,陶染,我知道你失去了宣传部的工作,心里并不好过,你妈也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可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我宁可希望压倒你的不是他们,而是我!” “屈扬,我其实是个简单的人,我不像孙艳那样精心算计,也不像我妈那样势利眼,我想要的其实并不多,不过是一日三餐,有你可陪,即使生活清苦,哪怕只是一杯清水,一个荷包蛋,我也愿意。我只想听你说一句,陶染,我爱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清水是你为我亲手倒的,这荷包蛋是你亲自为我打的,就连我爱你,也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陶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天天和你抱着睡觉,我们一起天荒地老。我不会做饭,为你,我可以学;我不会洗衣,为你,我也可以。只要我们永远不分离,就算天天说上一句我爱你,我依然对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陶染感受着屈扬带给她的感动,她眸子里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她莞尔一笑:“屈扬,你我相遇,不过是几亿人中遇到的缘分,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将会变成一片荒凉;我的这颗心,在你表白的那一刻,就打开了心扉,从此,再也合不住了。屈扬,我只想和你朝朝暮暮,耳鬓厮磨地在一起,我们沐浴阳光,听风煮雨可好?” “我也是,陶染,如果你的生活里没有阳光进来,我就做你的一道光,如果,你晚上失眠睡不着觉,我就做你可以听你心事的星星和月亮。” 屈扬也被陶染的话语产生了共鸣,也许,这就是两个相爱的人,产生的心灵感应。 两个处于甜蜜期的情侣,因为误会的澄清,彼此之间的关系,在得以修复后,感情变得更加稳固。 屈扬紧紧拥着陶染,双手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皮肤,将温热的唇凑了上去,那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不停摩挲。 陶染双眸紧闭,她感受着屈扬的一呼一吸,她不再抗拒,回应着屈扬这措手不及的炽热缠绵,她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切好像等了一个世纪。 在爱情的海洋中遨游,陶染又觉得她和屈扬之间,一切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这一刻,两个年轻人的心紧紧地连结了在一起。 过了许久,陶染想到了屈扬这个时候,从电脑城回来,应该是因为自己。 她推开屈扬,坦诚相告。 “屈扬,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别因为我,再被你们领导骂,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屈扬不知道该怎么向陶染交代,在电脑城的时候,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担心陶染还在生他的气。 老板给他说话的时候,他也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陶染身上。 他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陶染,决定提前下班回去找陶染解释清楚。 他去找老板请假,领导言辞犀利,说屈扬工作以来,整日不在状态,刚来实习,就每天以女朋友有事为由,天天请假。 还放出了狠话,要干,在这里就好好干;不想干,就干脆直接走人,只是,实习期间这几天的工资,想要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算是免费的义务工。 他一气之下,就提出了辞职申请。 还好陶染所幸无事,不然,就是有了工作,没有了陶染,他的生活也未必如意。 屈扬不想让陶染担心自己,他支支吾吾地说:“陶染,我没事,反正这几天电脑城也没什么事,刚好,你也没有了工作,不如,我骑车出去,带你散散心,就当我对你的补偿好吗?” 陶染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屈扬上班的工作时间,她连忙挥手。 “这可怎么行,你若陪我出去散心,你们领导又该对你有意见了。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教训,我不能这样自私。” “怕什么?这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与其在那里听老板啰嗦过来啰嗦过去,不如心甘情愿回家里主动陪你,在我心里,你比工作更重要!” 屈扬想也没想,不假思索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陶染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感到屈扬的状态不对,她知道,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屈扬。 她自知理亏地说道:“屈扬,工作是生活的前提,都是因为我,我刚开始实习,就让你为我担心,你为我找房子;你担心我在宣传部实习回家晚;你为我辗转奔波,从s城到我们镇上,我还误会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害你丢了工作。” 屈扬轻描淡写的脸上写满了淡定从容。 “看你说的,我不去电脑城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只要咱们能够在一起就行,陶染,你想去哪儿我奉陪到底!” 陶染不怎么去s城附近的景区玩,她犹豫了一下,想到附近有个龙海湖,那里有秋千,还有很多紫藤,我们要不去那里吧! 屈扬欣然同意,他骑着自行车带着陶染来到了龙海湖。 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脸庞,只见,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束玫瑰,朝着屈扬问好。 “哥哥,给姐姐买一束紫藤花吧!这花可新鲜了!” 屈扬知道陶染喜欢紫藤,他买了一束紫藤花,眼神里闪烁着无限爱意。 “宝宝,送给你!等我们结婚了,我天天买花送给你,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们以后还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陶染温柔地接过这花,她闻着这熟悉的花香,一脸宠溺地望着屈扬。 “屈扬,好香的紫藤花!我们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会的!” 风里夹杂着紫藤花的气息,只见,一群蜜蜂嗅到花香的气息,接二连三向陶染袭来。 第66章 谈蜂色变 屈扬哼着歌曲在前面探路,陶染穿着紫色的连衣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紧紧跟随。 一只扇动着翅膀黑黄色的胡蜂,在觅食的过程中,嗅到紫藤花清淡不失浓郁的花香,顿时,来了兴致,朝着陶染的脑袋就要撞去。 陶染哪见过这么大个的胡蜂,她记得胡蜂以昆虫为食,喜欢花蜜和水果。 看到它横冲直撞向自己冲了过来,她本能地就要躲闪。 没想到,这胡蜂性子来了,比较执着,看到陶染惊扰到了它,便呼朋引伴叫来了四五只自己的同伴为它助威。 陶染遭了殃,被胡蜂群而攻之,眼看着胡蜂就要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这时迟,那时快,她花容失色,连忙用手把胡蜂赶走。 这一赶,把胡蜂惹生气了,它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直接用腹部的毒针刺伤了陶染的头皮。 被胡蜂蛰后的剧烈疼痛,让陶染觉得头痛欲裂。 胡蜂并没有因为陶染的疼痛而放过她一马,而是乘胜追击。 陶染用双手连忙捂着脸颊, 这要是被胡蜂毁了容,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只怕也不会好。 陶染边跑边喊屈扬,她试图用手把头上的这只胡蜂再次赶走,胡蜂并没有因此而变得退缩,而是愈战愈勇。 “屈扬,救我!快救我!”陶染看着屈扬的背影,痛的直掉眼泪。 屈扬听到陶染的声音,迅疾脱下外套,朝着陶染的方向奔了过去。 看到胡蜂组成的小团体,正在不约而同围攻陶染,他脸色吓得铁青,连忙把陶染挡在了自己的身体后面。 “宝宝,别怕,有我在!” 他连忙用衣服在空中挥舞着胡蜂,以此转移胡蜂的视线。 胡蜂被屈扬的阵势吓得退缩,见机不妙,就要纷纷逃窜。 “屈扬,我头好痛,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陶染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屈扬连忙小心翼翼地查看陶染被胡蜂蛰后的伤势,只是,碍于她的头发太过浓密,看不到被胡蜂蛰后的痕迹。 “在哪儿?陶染,我怎么没有找到被胡蜂蛰过的地方?”屈扬用手拨动着陶染的头发。 陶染用手指着被胡蜂蛰的地方,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像被蛰过了一样。 “这儿,屈扬。” 屈扬循着陶染用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陶染的头皮被胡蜂蛰过的地方,有一个针眼一样大小的形状,头皮明显出现红肿现象。 看到陶染痛苦的表情,他心疼地说道:“陶染,你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呢?在野外,经常会遇到马蜂、 松鼠、兔子还有蛇出没,我看你是没有独立面对胡蜂的经验。” 陶染想到那次在采摘槐花的时候,被蜜蜂蛰住了手;在野山楂成熟的时候,她刚要采摘,就被马蜂蛰了一下,这刻骨铭心的经历,让她看到蜜蜂、马蜂就感到毛骨悚然。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再次,被胡蜂围攻,陶染就谈蜂色变。 “屈扬,我是蛰多了,害怕了,如今,我对疼痛格外的敏感。” “没事的,我以前也被蜜蜂蛰住过,蜜蜂死了,我还不是好好的?” “那马蜂呢?你有被马蜂蛰住的经历吗?” “当然有被蛰住过的时候了,不过,我身体素质好,马蜂用蛰针向我释放毒液的时候,我反应比较灵敏,还好,我第一时间,迅速拔出蜇针,用透明胶布粘在蛰伤的地方之后,迅速撕掉,慢慢就不痛了。幸运的是,马蜂的毒液我还能够承受,像你这样被胡蜂围攻蛰伤,我还是头次见到。” 陶染看着计算机系的屈扬,对昆虫的话题貌似很感兴趣,这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让她险些就要晕厥。 屈扬心疼极了,想要为陶染处理伤口。 他紧张的表情试探着:“陶染,你没事吧?你忍着痛,我把毒针帮你拔出来,一会儿就没事了。” 陶染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皮,难为情地说:“屈扬,蛰在身上拔出毒针还好,可偏偏被蛰在了头发上,你还是别拔了,这龙海湖有没有蒲公英?用它的汁液涂在我被蛰的部位,应该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蒲公英?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认识吗?走,趴在我身上,我背着你去找。” 陶染听话的爬上了屈扬的背,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想到蒲公英,她似乎忘记了被胡蜂蛰过的疼痛,饶有兴致地介绍着。 “龙海湖这么大,蒲公英在河滩处四处可见,我当然认得。它的茎、叶看上去像莴苣一样,用手折断之后,会有白色的汁液流出,可是清热解毒的良药。我在家的时候,就经常用采摘回来的蒲公英晾晒之后泡茶喝,它还可以调拌凉菜呢!” “照你这么说,这蒲公英浑身都是宝贝,我今天倒要见识一下它的生命力是多么顽强!” 夏日的风吹过,蒲公英开的烂漫,在风中风情万种地摇曳。 陶染欣喜地看着蒲公英,激动地拍了拍屈扬的背。 “屈扬,快放我下来,这就是蒲公英。” 陶染摘了一朵蒲公英,轻轻地放在了屈扬的手里。 屈扬望着这小小的蒲公英,这小小的种子竟然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他把蒲公英的茎掰开,将白色的汁液轻轻地涂在了陶染的头皮上。 陶染用手掐掉蒲公英的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又嚼,生吃蒲公英的滋味,那叫一个脆爽,不仅可以解热毒疮痈,还能消肿散结。 半个小时之后,陶染头皮上被胡蜂蛰过的地方,好了许多。 陶染顿觉好了许多,她的头皮也不像起初刚被胡蜂蛰住的时候那么痛了。 屈扬膜拜的眼神看着陶染,又采了一颗新鲜的蒲公英,把汁液再次挤在了陶染头皮被蛰伤的部位。 此刻的陶染,头也没有那么痛了。 龙海湖边秋千坐着好几对情侣在相依相偎,那浓情蜜语的模样,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看到其中的一对秋千没有人,陶染小步跟上,来到了秋千那里,她双手扶住秋千两端的绳子,秋千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陶染荡着秋千,突然想到了筱若离离开m大的前夕,她也是坐在秋千上,筱若离在身后推她荡秋千的情景。 那一次,她们聊了很多天南地北的话题。 屈扬看到陶染若有所思地荡着秋千,他兴致冲冲来到了陶染身后,轻轻地摇着。 看着陶染幸福的笑脸,他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第67章 定情信物 屈扬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物,满怀欣喜地放在了陶染的手里。 陶染看着屈扬带给自己的惊喜,这做工精细的黑色金丝绒小包,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她疑惑不解的眼神注视着屈扬:“这是什么?你已经送我不少礼物了,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还和我这么客气?” 屈扬想到陶染被蔡桂香逼迫回到沙漠村,那一天,他打陶染电话不接,就连发她的信息也不回。 联系不到陶染,让屈扬意识到,他心里爱着的女孩子,突然之间,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思她念她,走到s城一家真爱饰品店的时候,他被里面的一个小镜子所吸引。 镜子的形状是圆形,只需轻轻一按小巧的水晶按钮,镜子就会轻而易举地打开。 镜子上面的图案是秋季的银杏树,树上的叶子是水晶做的,叶子在太阳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银杏树的前面是一间精灵木式小屋,木屋的窗户用多彩水晶点缀,竹子做的栅栏,让人犹如来到了童话王国。 屈扬一听陶染说拒绝的话,忍不住就急了。 他不想自己对陶染的好心被辜负,想到这个特殊的镜子,他故作神秘地说道:“宝宝,打开看看,喜欢吗?” 陶染半推半就,还是打开了这个礼物,只见,这黑色的金丝绒布包,只需轻轻一拉一收,就能收放自如。 看着这镜子上水晶点点,就连这风景也是自己喜欢的风格,陶染如获至宝地把镜子放在了手里。 她仔细地端详着,手指一按这水晶式的按钮,镜子就轻松打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变了个人,难道这镜子是焕颜术的魔镜?竟把自己照的如此好看!这也太玄幻了吧? “屈扬,这镜子真漂亮!这得多少钱,一定很贵吧?” 陶染的目光停留在镜子上,看着这镜子并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她忍俊不禁地问道。 屈扬微微一笑,看着陶染对镜子爱不释手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慢慢打动了陶染,这礼物,也算是投其所好,送到了陶染的心里。 他没有直接回答陶染这镜子的价格,他怕说出去这镜子的价格,陶染会有心理负担,不愿意接受。 屈扬挠了挠头,眸子里洋溢出盈盈笑意。 “陶染,你喜欢就好,至于镜子的价格,你不要考虑那么多。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镜子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它对你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 陶染又看了看这面镜子,越看越觉得越喜欢。 她煞有介事地说道:“屈扬,我也觉得这镜子和我平时用的镜子,效果不一样,不是我自恋,你看,镜子里的我怎么会so beautiful?”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屈扬看到陶染在孤芳自赏,知道是她的心理作用。 他用手轻轻刮了一下陶染的鼻翼,风趣地说道:“小傻瓜,你本来就很好看,我能找到你这样好看的女朋友,我骄傲,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这镜子,虽然看上去没有你的手掌那么大,但是,它可是我们之间爱情的见证!” 陶染看着这普通却又珍贵的镜子,想要为它起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她迟疑了二三秒,笑嘻嘻地望着屈扬。 “那我就叫它时光魔镜,我希望,它可以让人永葆青春容颜,还能记录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它就是我们的生活记录机。i like it。” 屈扬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陶染,洋词都用上了,你说的真好,这镜子也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当你看到这面镜子,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屈扬,这镜子也代表我们之间心照不宣、心心相印的情谊,无论我们在哪里,都能够心意相通,知道彼此的想法对吗?” “真聪明,陶染,这世上也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思了,你知道吗?当你从我世界彻底消失的时候,我感到周围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见不到你,我的心里竟会如此的慌乱不堪。我真的害怕你被蔡桂香带回沙漠村,再也回不来了,我怕失去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会生不如死!” 陶染望着屈扬一脸真诚的样子,她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 “屈扬,你在哪儿?我就在哪里?你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得,你对我的情,我会永远铭记。” 屈扬想到蔡桂香的霸道,他顾虑重重地说道:“陶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只是,你妈若是知道了你执意和我在一起,她会不会不同意我们的事?” 陶染想到蔡桂香的狠心无情,眼睛决绝地目视着前方。 “不同意又怎样?感情是讲究你情我愿的,是我要和你在一起,又不是我妈,她可以有反对的权利,但并不代表,我就会听从她的意见,要和你分手。” 听到分手二字,屈扬想到了郑言峡,他眉目紧蹙。 “蔡桂香是不是让你嫁给郑言峡?所以不让你见我,也不让你接听我的电话和消息。你不愿意理我,是不是她逼你要和我分手?” 屈扬的顾虑重重,让他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这疑问,让陶染的内心感到一阵痉挛。 过往的不好画面,在撕扯着她纷乱的思绪。 她低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只要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就行了,不然,我也不会不顾一切地再回到s城。屈扬,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忘记过,你对我的承诺。” 屈扬看到陶染脸上阴云密布,他猜了八九不离十。 “一定是的,若不是蔡桂香贸然前来,我也不会和你失联,是她逼迫你和我分手,你怕面对我,才不肯见我的!”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她内心的想法似乎被他早已知悉,泪水顺着陶染的面颊,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肆意横流。 “屈扬,你不要怪我就行,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她要给你打电话,让我们不要联系,我直接阻拦了想法,这才答应和她回沙漠村,她让我主动找你说,和你提出分手,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所以,你才要躲着我,不见我吗?陶染,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我只希望我的余生,生活里,就连梦里都是你的影子,好吗?不要让我心痛,不然,没有了你,我会失去灵魂,我将不再是我,我不想行尸走肉地活着。” 第68章 爱的崇拜 “屈扬,我又何尝不是?”陶染附和着屈扬的话语。 龙海湖很大,有不少小舟在看不到头的水面上荡漾,旁边写着水深危险,切勿靠近的字样。 一排排柳树的倒影映在湖面上,鸳鸯成双结队的在湖里游泳,还有一群野鸭在水里觅食,听到人的动静之后,就逃也似的散去。 湖面上水花四溅,瞬时激起了一丝涟漪,陶染望着在湖面上游来游去的小鸊(pi)?(ti),欣喜地朝着屈扬喊道:“屈扬,你看这小鸊(pi)?(ti),身型虽小,但游动的速度极快,它这胆子也太小了!” 屈扬循着陶染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这擅长潜水,外形像野鸭子形状一样的小鸊(pi)?(ti),嘴里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 它警惕的目光,与人刻意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听到周围的动静,像百米冲刺一样,极力向前游动,目及所处,只剩下了一个黑色的圆点。 屈扬笑了笑说:“陶染,这你也知道,在我们老家边,你说的小鸊(pi)?(ti),村里人都喜欢称它们为野鸭子,你说的关于小鸊(pi)?(ti)的新名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嗨,我也是在摄影社团上课的时候,听到老师讲到关于各类鸟的构图,才知道这是小鸊(pi)?(ti),不是我们常见的野鸭子。” “你还真是生活中的有心人,你躲在这里悄悄看鸟,鸟也躲在你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地看你。” 陶染微微一笑:“屈扬,你说这话,让我想起了卞之琳的作品《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屈扬听着陶染这诗情画意的句子,他皱了一下眉头。 “知道你是中文系的才女,我说不过你,我不知道卞之琳是谁?我只知道,你点缀了我的生活,你装饰了我的梦。” “屈扬,又来了,我只是触景生情罢了!看到这水鸟,我忍不住多说几句,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学中文有学中文的好处,我还比较羡慕你计算机系的专业呢!” “这就是取长补短,所谓的互补。你会的知识我不会,我会的知识可以教你。” “真的吗?” “当然,比如sh 动画,数据库编程之类的专业知识,你若有兴趣,我都可以教你的。还有游泳,我可是自学成才,还是这方面的冠军呢!” 陶染没有想到一向低调的屈扬,反而是个多才多艺之人,若不是今天在龙海湖,他们之间有了深层次的对话交流,他还不知道屈扬会的技能这么多! 陶染反问:“你会游泳?我其实很早就想学了,只是,我看到水面波动的时候,我头有些晕,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还不好说?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教你就行!我之所以会游泳,这得感谢我们老家屈庄村的那条宽阔无垠的纸坊河,在我小的时候,河里的水缓缓流淌,从我的家门前路过,一年四季,时光流转,是家乡的纸坊河陪着我长大。 陶染羡慕的目光看着屈扬:“怪不得你这么帅,水能滋养人。” “那可不是,记忆里的纸坊河,水是恒温的,女人用那里的水,青春永驻;男人用了那里的水,阳刚帅气,尤其是我们家附近的那口镜泉,井口圆圆的,像一面镜子,从这么多年,镜泉里的水从未干过。” “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屈扬,那里的季节一定很美!” “那可不是,春天,百花盛开;夏天,绿树成荫;秋天,瓜果飘香;冬天,银装素裹。我们在河里捉虾、摸鱼、逮泥鳅,夏日在纸坊河边听着蛙鸣声,感受着荷塘月色的美妙意境。” “想想都很浪漫。”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学会了游泳。仰泳、蛙泳、爬泳、蝶泳还有花式游泳,都难不倒我。游泳从我记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伴随我到现在。” 陶染听着屈扬乐此不疲地说起游泳,她艳羡的目光望着屈扬。 “屈扬,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开始崇拜你了,以后,若是我落水了,就再也不会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危了。” “那是自然,我是你的护花使者,我不保护你保护谁呢?对了,你不会想问我,如果我妈和你同时掉到了水里,作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想救谁吧?这个话题应该是恋爱中的情侣都会问的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吧?” 陶染若有所思地看着屈扬,清澈的眸子观察着屈扬脸上的变化。 屈扬的话题,顿时把陶染心中的兴趣调动了起来。 她温和的声音说道:“屈扬,这话题虽然老生常谈,可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来说,都会忍不住想问,好知道自己在男朋友心中的位置,我也一样,我在乎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既然,你现在提到了这个话题,我也想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我和你妈同时掉到了水里,你会先救我还是先救你妈?” 屈扬狡黠一笑,看着陶染像个小孩子一样,央求着自己回答,他没有一丝慌乱,不紧不慢地说道:“陶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可撼动,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都救,我左手拉着母亲,右手拉着你,绝不会不管你们的安危,更不会让你们两个我爱的人,因为我,而发生误会与矛盾。” 这得体周全的回答,让陶染意识到,屈扬很会说话。 这就是她心中想要的结果,如果一个连母亲都不爱的人,对她还有什么真爱?不过是哄她开心,骗人的游戏罢了! 陶染满意地说道:“屈扬,还是你情商高,你能够在顾全自己母亲的同时,也想到我,说明你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如果我能像你一样有一个爱我疼我的妈妈就好了!我很幸运,我没有看错人。” “嫁给我就可以实现,我妈就是你妈!” 陶染的脸红得变成了猪肝,她娇羞地下了头。 “讨厌的啦!人家还没有想好呢?” 龙海湖的草坪上生机盎然,那满目的绿意,向四处不断延伸。 很多年轻小青年拿着相机,在草地上摆拍出各种不同pose的造型,想要把青春的色彩,变为永恒的纪念。 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瘦高新娘,幸福地依偎在一身西装革履低胖的新郎怀里,眼里尽是幸福在洋溢。 屈扬看着新郎新娘在摄影师的引导下,摆出不同的造型,时而风情万种;时而柔情蜜意;时而霸气十足;举手投足尽显默契。 屈扬的内心跃跃欲试,此刻,他多么希望能够和陶染去照相馆拍照,他穿着西装,陶染穿着白色婚纱,两人相依相偎,那该有多甜蜜。 屈扬指着草地上拍照的新郎新娘,对陶染说道:“宝宝,你说他们外形上差距这么大,怎么会走在一起呢?” “我看他们多幸福,可能是因为爱情!”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陶染羡慕的目光朝着眼前的情侣望去,看到他们连拍照都默契十足的样子,她也在畅想着,不知道自己结婚时,拍出来的结婚照会是什么样子? 屈扬的话语打断了陶染的思绪。 她看着屈扬深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屈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就算是十个请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也愿意为你去做!” 第69章 我今天失态,让你见笑了 屈扬心中一喜,看到陶染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自己,他欣喜若狂地抱起陶染,激动的从地上快要跳起来。 他重复地语气问着陶染:“陶染,你当真愿意?你可真是我的好宝宝,这可真是太好了!” “绝不反悔!屈扬,我真希望这一刻会是永恒;我真希望你就这样抱着我。” “我愿意为你!只要你说一句我愿意,就算你让我从龙海湖跳下去为你去死,我也毫不犹豫去做!” 陶染用手捂住屈扬纹路明显却不失性感的嘴唇:“谁要你死?你死了,让我在遗憾中度过余生吗?还是说你有什么要求吧!” 屈扬看到陶染如此在意自己,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这要求很简单,我只是想和你拍照,我希望,咱们也能够像他们一样,用照片记录我们之间幸福的回忆。每当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可以把照片拿出来,一边看你,一边和你说心里的悄悄话;在我累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忘忧草,我可以一次次地呼唤你的名字。陶染,你知道,我可以失去全世界,却唯独不能没有你!” 陶染听着屈扬这热情洋溢的告白,好像整个世界的美好,都向她奔赴而来。 他脸上的真诚态度,让她没有犹豫,陶染利索地答应了下来。 屈扬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当屈扬有和她合照想法的时候,她在心里,也做出无数个和屈扬长相厮守的可能,她也在想,她和屈扬拍出的照片,是不是也像海报上的写真那样夺人眼球。 只要和屈扬结了婚,蔡桂就算 她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说道:“屈扬,没想到我们竟然不谋而合想到一块去了,我妈对咱们之间的事不同意,若是让她看到我们拍的照片,她也无话可说!” “你真的想好了?要给你妈来个先斩后奏?” “屈扬,蔡桂香来宣传部大吵大闹,逼迫我和你分手,我已经给她汇报过了,我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想和你分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刚才,我还在畅想着我穿上婚纱的样子有多么美丽,如果能成为你的新娘,这将是一件幸福美妙的事!我当然愿意。” 屈扬看到陶染下定了决心,也要和自己拍照,他半信半疑的语调又重复了一遍。 “陶染,和我拍照,你当真愿意?不会后悔,不满你说,我虽然是咱m大的校草,可是,我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就连我上学的学费也是靠我妹妹出去打工供我上学的。” 说到这里,屈扬的喉结滚动着,他的眼睛一片湿润,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注视着脚上穿的那双黑色皮凉鞋,家里的经济状况,他从未也不愿意对任何人提起。 只要触及心中的柔软,就不小心会痛。 看着陶染意外之中,竟然答应了自己,屈扬的话语与以往相比,多了起来。 陶染看到屈扬眼角滑动出来的泪滴,她心疼地用手为他拭去这滚烫的泪水。 她睫毛微颤,怜惜地表情望着屈扬。 “对不起,屈扬,是我不好,让你想起了这个伤心的话题,看到你流泪,我也难受,这让我想到了我的家庭,你说,我们是不是同命相连?” 屈扬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继而说道:“陶染,这不怪你,你能答应我,和我拍照,我高兴还不及呢!不瞒你说,我在家里是老大,我的成绩在我们县一高也算是名列前茅。家里情况困难,为了供我上大学,我的妹妹初中毕业之后,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和村里的女孩子出去打工了,是我对不起她,我妹妹其实学习很好的,他为了我,才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学业......” 屈扬的话还没有说话,声音抽泣着,几乎快要哭成了泪人。 看到屈扬哭得上不来气,就连胸脯也在一起一伏剧烈地跳动。 她的心里也像针扎一样,想到自己上学时的学费,竟然是蔡桂香和陶红密谋算计好的,那就是要牺牲她余生的幸福,嫁给郑言峡,她压根就对这个没有见过的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世界太大,不幸的人也有千千万万,看到屈扬为了自己愿意花钱,就算是讨她欢心,也时不时地给她制造生活中的小惊喜,还有小浪漫,她只想和屈扬能够地老天荒的在一起。 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竟然如此相似,如果不是临近毕业时的表白,也不会将两个家庭背景如此相似的人,紧紧地联系到一起。 这一刻,陶染觉得和屈扬之间的话题更多了,不仅是由于两情相悦,还因为屈扬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和距离。 她抱着屈扬,任凭他在自己的肩膀不停哭泣。 陶染轻轻拍了屈扬的背。 “屈扬,我知道你的伤悲,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我们有着共同的情况,那就是我们家里的经济状况都不富裕,不过,我还是挺羡慕你的,你有这么好的妹妹,而我的家庭情况,远比你复杂的多,若不是我爸出手相助,我真不敢相信,我以后的命运会是怎样的?” 屈扬哭了许久,这才停了下来。 他难过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哽咽的话语说道:“陶染,我只是觉得,我太对不起我妹妹了,她还那么年轻,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为了帮助我这个无能的哥哥,和我们村里的女孩子去了工厂,这三年在m大的时光,我时常会想她,她为了多赚些钱,时常加班,是我耽误了我妹妹的前途,她本该有个光明的前程和未来,都怪我,她上学的梦想破碎了,我不是一个好哥哥,陶染,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屈扬如泣如诉,这句句催泪的话语也在不断击痛着陶染的心弦。 她吻去屈扬脸蛋上的泪水,温柔地安慰着屈扬。 “屈扬,你不是无能的哥哥,你很优秀,因为,你凭着自己的实力考入m大,你妹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你也是你们家最有出息的人,因为,你是他们的希望与盼头。” “陶染,你知道吗?我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我的妹妹,不知道她忙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她独自在异乡的时候,有没有人关心她?她生病的话,有没有人来照顾她?三年了,除了不定时收到妹妹为我寄过到来的钱,她都没有说过她太多的生活,我这个做哥哥的本应该照顾她的,她还那么小,我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她。” 陶染的心思被屈扬的话语撕扯着,她不知道怎样安慰,才能让屈扬心里好受点,不劝还好,这突然一劝,屈扬的感情,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她紧紧地攥着屈扬的手说:“也许,这就是亲情,你妹妹人好,相信身边一定会有疼爱她的人,所以,你不仅要为自己而活,也要为家人好好的活着,只要你以后有出息了,他们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屈扬破涕为笑:“陶染,我今天失态,让你见笑了,你不会怪我是个没有出息的人吧?这是我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哭。” 陶染呵呵一笑:“怎么会呢?屈扬,我反而觉得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没有看错你,以后,在我面前,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的悲喜不需要一个人刻意的隐藏。” 屈扬顺从地答应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宝宝,我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走,我们拍照去!” 第70章 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钱 m大附近的照相馆,平时生意就很兴隆,最重要的是面向学生拍照,价格上还能打个几折优惠。 “你好,欢迎光临!魔法时光专业摄影门口的欢迎光临感应器,看到屈扬和陶染一前一后的进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听到感应器发出的声音,留着小胡子,扎着长头发,一看就很有艺术家气息的老板走了出来。 看到屈扬和陶染一前一后的进来,两人羞涩的模样,他便看出了几分端倪。 热恋中的小情侣都是这样矜持的表情,他寡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屈扬。 “两位是要拍照吗?证件照还是艺术照?” 屈扬和陶染交换了一下眼神。 “婚纱照,请问,最近店里有没有推出的优惠活动?” 提到优惠活动,小胡子来了兴致,他乐此不疲地介绍着。 “帅哥美女,这边请。我们现在推出了一个清凉一夏你来我就拍的活动,原价299元可以穿四套服装,活动期间,仅需199元。” 陶染一听这价格,还是觉得贵了些,她扯了一下屈扬的袖子。 “屈扬,要不就算了吧!咱俩现在都没有了工作,还是能省则省,不然,这价格那么贵,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在我身上你已经花了很多钱了,我不想欠你的情。” “陶染,你怎么说这话?什么过意不去的?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你不会是想反悔了吧?“你放心,凭着我是m大计算机系专业的学生,还能找不到工作?前途是灿烂的,未来是幸福的,你不要有负担,我会养活自己的。” 小胡子看到陶染嫌优惠完的活动价格还是有点贵,他干脆换了个和蔼可亲的态度,连忙在其中周旋。 “美女,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既然来了,就相信我们的专业水准。这样,你要嫌弃婚纱照的价格贵,可以选择拍艺术照,艺术照的价格会稍微便宜一点,优惠后的价格是99元,只是试穿的衣服只有三套,不过,我们也会为结合你的五官,精心打造属于你的穿衣style,为你免费做皮肤测试,选择出适合你的妆容和发型,并且为全方位提供化妆、出册一条龙服务,你是要挂件还是选择摆台?” 屈扬想到店老板推荐起来了艺术照,这婚纱照岂不是照不成了? 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板,那怎么行?我们来就是为了拍婚纱照的,我在m大时就是你们店里的老客户了,看在我这么虔诚的份上,你看这样行吗?艺术照只为我女朋友拍,再为我们加一组婚纱照的镜头,也算是满足我们二人的心愿。 陶染听着屈扬在和小胡子商议,她脑子转动了一下,趁热打铁地说道:“老板,同样都是拍照,这婚纱照和艺术照的价格怎么有如此大的区别?” “这个呀!看来你是门外汉,你可以四处打听,若是选择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服务,还是我们家的魔法时光专业摄影最专业。婚纱照我们提供的精细化服务多,所以,收费自然价格会高。不过,这并不说明我们拍摄的艺术照不行,这样,我今天算是破个例,看着你们也是刚毕业的学生,我还是建议你们照99元的艺术照,在此基础上,我免费给你们送一张婚纱照的场景,也算是你们一直以来对我们魔法时光专业摄影的支持与厚爱。” 陶染听着店老板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她赞不绝口的口吻说道:“我看这主意也不错,艺术照和婚纱照的完美结合,通过我天生丽质的无形宣传,一定会为你带来更多的客户群,如果拍摄的照片效果好的话,我相信你们对外宣传的效果也就达到了。” 屈扬知道陶染是为了心疼钱,所以才选择了拍便宜一点的艺术照。 他揽着陶染的杨柳细腰:“陶染,跟我在一起,我让你受委屈了,我不是官宦之弟,也不是富二代,拍照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没有想到,这婚纱照的价格确实有点小贵,不过,你放心,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会给你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我要努力挣钱,不让你和我一起吃苦。”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眼里涌现出难以言状的情愫。 她笃定的语气说道:“屈扬,就算你不是官宦之弟,也不是什么富二代,这都影响不了我和你在一起的决心,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钱,郑言峡有个小钱,又奈我何?面对蔡桂香和他的逼迫,我不是没有屈服吗?你颜值高,对我又好,这就够了!”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比吃了十斤蜜还甜,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小胡子用手捋着胡子,呵呵一笑。 “你们就不要在这里撒狗粮了,拿着序号找化妆师为你们化妆后,换上服装,我在摄影棚等你们!” 化完妆后,原本不化妆的陶染,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还有这艺术效果的波浪卷发型,让她险些快要认不出自己。 屈扬也换好一身发亮的西装,化妆师为他设计了一个帅气阳光的发型。 两人目光交互的刹那,屈扬看看陶染的目光,眼都看直了。 他注视着陶染身上的每一处变化,叹为观止地说道:“陶染,你知道吗?你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美,你穿这婚纱很漂亮,不胖不瘦,好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陶染拉了下婚纱的裙摆,做了一个茄子的表情。 她不敢相信屈扬的话竟然是真的,她笑吟吟地说:“真的吗?屈扬,我都要快认不出自己了,这婚纱裹在身上,浑身好不自在,还有这妆容,这造型,我还是喜欢清水出芙蓉的样子。” “忍一会儿就好,你不化妆,就算不洗脸在我心里也是倾国倾城,这要是化了妆,那就是锦上添花,国色天香。” 陶染撒娇的口吻说:“去你的,就知道逗我开心,我听说,但凡美女都不适合化妆,化了妆还没有不化妆的效果好。” 屈扬风趣地搭讪着:“你化不化妆我都喜欢,你的五官和长相,早就深深烙印在了我的骨子里了。” 小胡子听着眼前这对情侣的话,催促道:“帅哥美女若是准备好的话,看我的手势,跟我说这一句,西瓜甜不甜?” “甜。” “笑一下,你们再靠近一点,表情不要那么严肃。” “对,很好!” “美女,下巴低一点,帅哥,把手放在美女的肩上,再亲密一点。” 闪光灯骤然亮起,这组照片照完之后,陶染觉得浑身都是累的。 原来,当人像模特,拍照也是很辛苦的,陶染只想好好放松一下。 第71章 征集美女达人 刚走出魔法时光专业摄影,陶染就遇到了s城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美导发的宣传广告。 美导还未开口,就礼貌地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笑容。 “美女,看你形象气质这么好,现在我们在s城征集25岁以下爱美达人10名,凡是有幸得到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发出的宣传彩页,可以直接到店内,免费参与我们的皮肤美容护肤套餐活动,并能得到我们为你送的精美毛巾一条。” 还有这好事?天上不会掉馅饼,莫非,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真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陶染犹豫了一下,想到和屈扬逛了半天的龙海湖,又刚刚拍好照片,她身体有些许虚脱,只想回到出租屋里好好休息。 若是被美导忽悠了进去,再推销她们美容院价值不菲的产品,这钱若是拿不出来,只怕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陶染把宣传彩页重新递到了美导的手里,回应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对不起,我累了,刚和我男朋友拍完照片,我想回去好好放松一下,你们的活动,还是等我有时间再参加吧!” 美导看到陶染就要推辞,不失时机地打断了她的话题。 “美女,我们征集爱美达人的活动,可是开店以来史无前例大规模的一次活动,你看你的皮肤这么好,没有瑕疵不说,就连一个黑痣都很难在你的脸上找到,我看你的皮肤属于中性皮肤,肤色偏红,平时,应多注意补水。对于刚拍完照,化完妆的你来说,更应该在做完基础护肤工作之后,全方位做一个全套的护理,这样,皮肤才能做到一个畅快自如的呼吸。” 陶染看着美导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她知道,这应该是商家宣传的一惯套路。 要是好事,岂不是被别人捷足先登?哪还能轮得到自己? 即使免费,只怕也是带毒的馅饼。 她不敢产生心动的想法,心不动,商家又奈她何? 陶染坚持着心中的主见。 “还是不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皮肤好,是因为先天条件好,我平时连化妆品都不舍得买,用的都是别人淘汰下的产品,大多数情况下,我靠着一瓶皮皮猫,轻松走天下。” 美导看到陶染在拒绝自己,她笑逐颜开地说道:“美女,你这是在为皮皮猫做形象代言啊!怪不得你的皮肤吹弹可破,那些吃了一瓶又一瓶燕窝的贵妇人,也没有你的皮肤好,与其你给皮皮猫做免费宣传,不如到咱们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身临其境亲身体验一次,我们的产品,健康绿色天然,来自海外进口的高端产品,只要一次,就可以更好地从里到外打通肌肤通道,只要做一次皮肤护理,就能锁住水分,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你若不相信,就给我们一个让你见证奇迹的机会。” 海外进口的高端产品,陶染一听美导这宣传,只怕是望价格莫及,她听筱若离说过,一瓶50毫升的品牌精华液,就要上千,贵则上万,她没有高消费的能力。 美导看着陶染在那里左思又想,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 “美女,你是在为价格担心吗?你放心,我们秉承对爱美达人负责的态度,会事先给顾客做好沟通,不会违背顾客的意愿,强行对前来体验产品的顾客进行超出服务范围内的推销,我们并且做出了郑重承诺,体验期间,活动真实有效,以有图有真相为证。另外,我们的产品温和无刺激,没有任何副作用,八九十岁的老人用了能延年益寿,就算是儿童用了,也都说好,你吃不了亏,也上不了当,不仅不花一分钱,我们还把爱心精美毛巾,让你送回家。” 陶染听着这美导的口才,那可比m大经管系营销与口才专业的学生还要了得,学校传授的是浅尝辄止的理论,但是,真正的实践与经验,还是在社会大熔炉中,靠着无数次摸爬滚打,领悟到的。 屈扬结完账,拿着魔法时光专业摄影小胡子老板开好的小票,从店里走了出来。 他兴致冲冲地走到了陶染的身边,笑意盈盈。 “陶染,和你拍婚纱照的心愿终于实现了,到时候选片的时候,咱们一起过来,我们要多留几张。” 陶染不想听美导在她耳边不厌其烦地宣传,好不容易看到屈扬过来,她才终于可以趁机离开。 她挽着屈扬的胳膊,爽快地回应着。 “好的,到时候,多留几张,那咱们早点回去吧!我脚都浮肿了。” 屈扬蹲下来,脱下陶染的鞋子,小心翼翼地用手揉着陶染的脚。 美导见到屈扬殷勤的模样,就连看女朋友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怜惜。 她赞不绝口地夸赞:“美女,像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的人,还真是少见。身为女人,我都嫉妒你了!你想想,你这么漂亮,打扮的再好看,若是孤芳自赏让谁看,不还是为了你男朋友吗?我也不是非要拉你这个客户去店里体验,只是,我们相见是缘,如果,我们的人性化服务,让你在男朋友心中的形象,又提高了一个新的层次,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你再好好想想,错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屈扬听完美导的话后,看了陶染手里的彩页,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愧是好活动,既然是免费的体验,为何不去?” 陶染虽不想去,但是屈扬都同意了,她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她盛情难却,瞟了屈扬一眼。 “屈扬,别人就算说到天边,让我去体验免费美容的活动,我也不会答应。可是,你说了,就不一样了,你让我去,我就去;你若是不同意,我就不去。我听你的!” 美导看到花费了半天口舌,总算还是因为借势屈扬的力量,才打动了陶染,她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风趣的话语挑逗着陶染。 “怪不得我说半天,你都没有心动,还是男朋友给力啊!你男朋友一句话,比我一百句话都重要,我甘拜下风,那咱们走吧!我的美女达人!” 走进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音响里传出来莎拉布莱曼穿透灵魂的经典名曲《斯布卡罗集市》。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第72章 美食界的四大天王榜首 屈扬正要跟随陶染来到一楼美容产品体验中心,却被美导挡在了门外。 她朝着陶染去的方向说道:“帅哥,请留步,产品体验屈扬正要跟随陶染来到一楼美容产品体验房间,却被美导挡在了门外。 她朝着陶染去的方向,抱歉地说:“帅哥,请留步,产品体验中心只有美女达人方可进入。如果你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可以在大厅休息区喝些免费的茶水,吹吹空调,我们特意为等候的顾客提供了报纸、杂志,你不仅可以在这里听歌,还能为亲人和朋友免费点歌。” 屈扬拧了下眉,心里顿生不悦,看到美导禁止他进入,他只好遵守店规,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陶染进去的方向。 听到美导介绍人性化服务,他抿唇一笑。 “想不到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还有这样无微不至的贴心服务,你们有心了,只是我女朋友免费进去做美容需要多长时间?我怕坐的时间长了,我又该瞌睡了,有没有其它好玩的娱乐项目?” 美导想了想,看了看表。 “大概得四十分钟,娱乐项目倒没有,不过出了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之后,直接往北拐,有一家五星级的亿豪饭店,那里面不仅有中西餐,还有丰富多样的健身娱乐项目,你要是喜欢花草,虫鸟鱼兽的话,这附近就是咱们s城比较出名的世纪雕塑广场,那里的动物园只是要收费的。” 屈扬知道陶染在龙海湖的时候,喜欢看鸟,既然在这里等待也是等待,不如趁着陶染免费在这里做美容的时候,去附近的世纪雕塑广场看看。 他感激的目光望着美导:“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客气什么?对了,这是我们为美女达人赠送的精美毛巾,凡是来到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体验的美女达人,只要参与美容护理活动,你消费,我们买单。” “这个不急,毛巾等会儿还是送给我的女朋友,她喜欢惊喜,我喜欢看到她收到礼物之后,欣喜若狂的表情。” “那也行,你这男朋友还真是想的周到。” 美导趁机给屈扬戴了一顶高帽子,恭维着他的话语。 屈扬客气地回应着:“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只有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才算是一个好男人,好女人都是被男人宠出来的。” 美导笑了笑:“精辟!” 扭着婀娜的身姿,离开了屈扬的视线。 他抬头看了看表,离陶染刚进去的时间,不过是五分钟而已。 要想经过世纪雕塑广场,必须要经过亿豪饭店。 屈扬选择了一条最短的路线,在将要到达亿豪饭店门口的时候,只见门口的海报上张贴着工程部需要招人的信息。 屈扬看了看海报,对于这家五星级的亿豪饭店来说,这苛刻的招聘条件,很符合自己,不仅需要具备专业的技能,还需具备良好的团队合作精神。 一个新的机会正在向屈扬招手,最重要的是——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有了薪资待遇,他和陶染之间就有了生活的保障。 屈扬信心满怀的来到了亿豪饭店,来到综合办负责招聘的人事专员那里,按照要求填写了一个员工应聘的表格。 人事专员看到屈扬填写的毕业院校,他重点问道:“你是m大的?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最多明天就可以到岗,我们老板曾经就是你们m大经管系旅游与酒店管理专业的,也是靠自己实力白手起家,去京都北漂了十年,靠着一碗勾魂的馄炖在京都站稳了脚跟,他有志于家乡的发展,终于在s城,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美食王国。” 屈扬不敢相信人事专业的话,竟然是真的,他没有想到,只不过随便过来看看,就被人事专员相中,还听到了亿豪饭店老板这么励志,催人奋进的故事。 想到老板是自己m大的学长,屈扬欣喜若狂地口吻说道:“这真是太巧合了!我只知道天下一家玉宫宴是s城的四大天王榜首,没想到这亿豪饭店的背景也不容小觑。” “您说的对,论对外公关宣传,天下一家玉宫宴的美誉度还有经济实力确实雄厚,不过,亿豪饭店的老板确实是m大的骄傲,他带动了当地的经济,也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能够进入四大榜首,这卓尔不凡的实力,确实令人钦佩。 人事专员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对,相信我们老板听到你的这番话,一定会热烈欢迎你的到来,我们老板可是个雷厉风行,没有架子的人。” “您这么说,我真想一睹他的尊容了。” “只是,我们老板常年不在亿豪饭店,你要见他一面没有事先预约,真的很难,除非亿豪饭店有重要的大型活动,他才会出席。” “原来是这样啊!” “屈扬,如果你对工程部的职位没有意见的话,可以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能正式入职,非常期待你能够加入进来。” 屈扬想也没想,他连忙应承着。 “好好好!” 世纪雕塑广场,有退休的人,还有不少男女老少的文艺爱好者,组成百人阵仗的乐团,他们纷纷把目光锁定在着三角架子上的乐谱,因为唱红歌,相聚在一起。 这声势恢宏的《我的祖国》背景音乐响起,负责指挥的男士穿一身黑色燕尾服,只见他左脚稍前,做出丁字形状,两眼目视前方,灵巧的手在上下挥动着。 “为了开辟新天地,唤醒了沉睡的高山,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广场上的和平鸽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就像充满希望的使者,飞翔在蔚蓝色的天空。 看着和平鸽展翅高飞,那湛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好像承载着无尽的和平与希望。 广场上放风筝的大人无孩童不计其数,千姿百态的风筝有龙形、蝴蝶、百鸟朝凤,还有鱼跃龙门的造型,在蓝天白云间翩翩起舞。 屈扬默默地看着,这时 ,他看到了广场上有一家房租到期的精品店,在挥泪大处理卡通毛绒娃娃,还有不同的玩具。 第73章 会说话的鹦鹉 屈扬没有忘记,陶染在龙海湖看到苍鹭站着睡觉那如痴如醉的样子,如果有一个魔法相机,他真想把陶染赏鸟的美好画面拍摄下来,作为永远的珍藏。 陶染爱鸟,屈扬是知道的。 看着摆放在一起琳琅满目处理的毛绒卡通玩具,价格一律十元。 他朝着每一件款式不一的玩具望去,就像看着一件封尘已久的艺术品。 这时,屈扬的目光停留到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身上。 扁扁的嘴巴弯曲灵动,红彤彤的颜色,巧妙点缀。 一眼看去,像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只见,它身上穿着红黄绿三色交织的衣服,那绚丽的色彩,晃得屈扬差点睁不开眼睛。 看到这电动鹦鹉的双脚牢牢地站在横着的树桩上,屈扬轻轻地按动了一下开关按钮,电动玩具卯足了劲主动向他问好。 他刚要说你好,这鹦鹉就像复读机一样,清晰而流利地复述着屈扬的话语,只见它的黑色眼珠滴溜一转,用力扑闪着翅膀,频频向他点头。 这也太可爱了,真实的鹦鹉是一条灵动的生命,需要人类保护,不容易得到。 屈扬想到大二时的那年夏天,他们宿舍的窗户没有关,一只受伤的紫色虎皮鹦鹉顺着窗户飞到了他们的宿舍。 这虎皮鹦鹉腿部受了点伤,飞不了太远,成了一只落难的鸟,把他们宿舍当成了自己的家。 程西北欣欣然把虎皮鹦鹉放在了笼子里,屈扬特意买来小米来喂养,直到虎皮鹦鹉身体慢慢康复。 救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与自然应该和谐共处,何况是鸟? 屈扬舍不得这好看的虎皮鹦鹉,终于还是忍痛割爱,鼓起勇气,亲自把它送到了龙海湖放生。 程西北还以为虎皮鹦鹉死了,特意跑到了m大的假山上,却依然没有见到虎皮鹦鹉的身影,那段时间,只能看着窗户外和他打招呼的麻雀,望鸟兴叹。 看着这只好看的电动鹦鹉,勾起了屈扬过去对那只紫色虎皮鹦鹉的美好回忆。 屈扬畅想着陶染收到电动虎皮鹦鹉的欣喜,他当机立断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元钱,毫不犹豫地把这只电动虎皮鹦鹉买了下来。 屈扬小心翼翼地拿着礼品盒里装着的仿真虎皮鹦鹉电动玩具,重新回到了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 他在休息厅,环视了一周,没有见到陶染做完美容出来的身影。 屈扬把礼品盒轻轻地放置在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刚抿了一小口,就看到了陶染从产品体验中心容光焕发走出来的身影。 看到陶染光彩照人的靓影,屈扬的目光不敢离开半步。 他惊叹的语气赞美道:“陶染,你这皮肤q弹q弹的,这得打了多少玻尿酸啊!” 陶染用手摸着自己的脸蛋,只觉得皮肤的触感与以前相比光滑了许多,突然间,她的气色也好转了许多。 她站在店里面的镜子前,望着做完美容后的容颜,差点快要认不出自己,原来自己长得这么好看。 不只是屈扬在赞叹自己,就连她也觉得这次免费美容,没有白做。 美导说的没错,她们按照事先做出的承诺,没有对她推销任何产品,在轻音乐中,她免费享受了一场给皮肤做的全套护肤spa。 若不是遇到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搞活动,这样高的消费,哪是她这样刚毕业的学生可以消费的? 听到屈扬说起玻尿酸这个舶来品,她疑惑不解地望着屈扬说道:“这你也懂?我确实听到了美导说到玻尿酸的成分,只是我这是最基础的皮肤护理。” 屈扬从报架上拿起了美容护肤杂志,扉页上刚好看到玻尿酸的专业术语。 他傻傻地摸着脑袋:“你看,这杂志上写的清清楚楚,我也算是现学现用,不过,陶染说真的,这次免费做完美容的效果真不错,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人的美容院是男人的加油站!” 美导不失时机地说道:“主要是你女朋友年轻,皮肤底子好,这就是产品疗效胜过事实。” “你说的我相信,不同年龄,不同肤质做完后的效果也有所不同,不过,今天,我们没算白来,我们再次向你们的服务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陶染这才相信了美导征集美女达人,免费为她做美容的活动真实可靠,并不是漫无边际的吹嘘。 “谢谢你,美女,让顾客满意是我们做服务业的精髓与核心,顾客就是上我们的帝。也欢迎以后,你们能够常来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店里转转,这是我们为你参加免费美容活动,赠送的一条精美毛巾,希望你能够喜欢。” 美导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上面印制着经典的宣传语。 “想要变美去哪里?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欢迎您!专业的技术,一流的水平,热情的服务,我们竭诚欢迎您的到来!” 宣传语的下方是联系电话和地址,陶染看着这宣传语,她想到了回沙漠村的镇上,那个加油站有一句让她记忆犹新的话。 “你想有钱成为百万富翁吗?你想风生水起,成为万众瞩目的骄傲吗?你想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凯旋归来的战神吗?” 正当陶染继续看下去,后面是一句让她意料之外的话语。 “洗洗睡吧!你想多了!” 陶染不知道谁这么有才,想出了这么奇葩的话语,她忍不住就要笑失禁,这笑料差点让她笑逗了! 屈扬看着陶染在不出声的傻笑,他的情绪也被迅速点燃。 “陶染,笑什么?不就是人家赠送了你一条毛巾吗?你至于笑成这样?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陶染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听到屈扬这么说,她回应道:“不是因为毛巾才发笑,而是因为这上面的宣传语,让我想到了回沙漠村的镇上看到的广告语,你都不知道,这人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屈扬这才一愣,说道:“我当是什么呢?你说的对,想象会让贫瘠的土地长出肥沃的种子;想象会让黑暗中的努力与磨练,绽放出希望的花朵;有了想象,才能与时俱进,与时代共舞;有了想象,人类才会长出腾飞的翅膀。” 陶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屈扬,你说的真好!我今天才发现,你说起话来妙语如珠,哪像是计算机系的?反而更像是我们中文系的。” 屈扬的话语得到了陶染的认可,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啊!走,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是不是魔法时光专业摄影打电话让我们去店里去取照片。”陶然满怀雀跃地说道。 “哪有那么快?再猜!” 第74章 我不是没有信心,而是不甘心 看着屈扬故弄玄虚的样子,她想到了屈扬说起了她妹妹供他上学的事情,难道是他妹妹回来了? 陶染知道屈扬和他妹妹的感情,看到屈扬高兴,她也高兴。 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是你妹妹回来了。” 屈扬眼中盛满了笑意, 摇了摇头。 “要是我妹妹说要回来,我会第一个跑到火车站去接她的。” 陶染怔在那里:“这倒也是,那是什么?” 屈扬拿出他为陶染精心选择的礼物,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先看看这个,喜欢吗?虽然这电动虎皮鹦鹉不是真的,但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可以陪你说话!” “这虎皮鹦鹉还会说话?屈扬,你也太有心了!今天不仅带我去龙海湖游玩,还去魔法时光拍了照片,我突然感到好幸福啊!” “毕竟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嘛!作为一个男人,在哄你这件事上,也该有个最基本的态度。” “因为我,你把电脑城的工作也丢了,我心里更是惭愧,你还陪我来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陪我做免费的美容,屈扬,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屈扬听着陶染自责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陶染,你怎么又来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但愿我们之间,以后没有争吵,只有相爱。工作的事丢了怎样?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有一句话这样说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是你,让我看到了老板的为人,这就是现实的人性;也是你,让我知道了,工作与爱情谁对我孰轻孰重?在决定离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答案。” “屈扬,你真的这么想?你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我有一种预感,你说的这个好消息想必与工作有关。” 屈扬用手蹭了一下陶染的鼻翼。 “算你聪明,回答正确。我确实在s城亿豪饭店工程部找到了一份工作,我的要求很符合,你知道吗?这饭店的老板还是我们m大的前辈,可是我们学习的励志榜样,负责人事的专员告诉我,只要我想好了,明天就可以办理正式入职。” “是吗?苦尽甘来。” 陶染激动得差点就要跳起来,她踮起脚,朝着屈扬脸上,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的飞吻。 “屈扬,我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你真了不起,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屈扬轻轻揽着陶染的腰:“这还得感谢我们美导小姐姐,我在等候区等你的时候,无意中从她嘴里得知到了亿豪饭店还有世纪雕塑广场的消息。你看,电动虎皮鹦鹉就是我在世纪雕塑广场特意为你选择的,这还不说,亿豪饭店招聘的好消息,还幸运地砸在了我的身上。陶染,就算你现在找不到工作,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我要尽我最大的能力,为你遮风挡雨,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屈扬,除了我爸,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一个男人。谢谢你一直宠着我,爱着我,只是,我空有一身才华,我也想要自己的一份工作,我不想成为你的依附。” “陶染,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屈扬在去亿豪饭店的第一天,陶染就去s城的人才交流中心,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宣传部实习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回忆,只有告别过往,才能迎来重生。 她答应过陶德旺,这七千元钱,她想办法也要还回去的,房租需要花钱,光靠屈扬一个人的工作,最多也是维持一个月的吃喝。 结婚的事也需要花钱,陶染小小的脑袋里,考虑到未来的实际问题,她想了很多。 提交了十余份简历之后,陶染应聘了s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去做内勤。 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想到有了自己的一份工作,也是值得。 工作的距离与出租屋很近,最重要的是和屈扬上下班的方向是同一个路线。 屈扬担心律师事务所都是男性,陶染作为新人,他心里不放心。 陶染起初在宣传部早出晚归工作的事,屈扬现在还没有忘记。 他思虑再三,决定亲自上下班接送陶染。 哪料,这律师事务所的主任——简风,是一个年过半百,只有三根头发的大色狼。 若不是屈扬亲耳听到,他不会相信,简风表面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背地里却不老实,以事务所工作忙为由,对陶染略施小计。 不仅为陶染腾出了一间可以随时加班的办公室,还特意从家里带来了一个电陶炉,方便她饿的时候,可以破例做饭。 若不是他亲眼看到,这简风盯着陶染脸颊上的一个小疙瘩一直在看,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摸,屈扬也不至于如此生气,这分明就是趁机要吃陶染豆腐。 屈扬心里一阵苦涩,他怒气冲冲,当即炒了简风的鱿鱼。 “什么主任?这工作我们不干了!” 他二话不说拉起陶染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回到出租屋,屈扬才算松开陶染的手。 “陶染,你还是安心在家吧!我才放心,若是为了这一点工资,做了内勤的工作,与你的专业不吻合不说,再被色狼占了便宜,那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说,我图什么?我的女朋友只能属于我屈扬一个人。” “屈扬,我也看出了他对我心怀不轨,可是,你上班的时候,我闲不住啊!心里总闷得慌。现在,适合自己的工作越来越难找了!没有实际工作中的经验,就这一条,用人单位直接把我拒之门外。” “陶染,就算难找,我也不能让你去律师事务所铤而走险,你要在简风手下干下去,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怎么放心呢?听我的,准没错,遇到合适的机会,咱们就牢牢抓住,你这么优秀,不要对未来失去信心,没有钱,我给你!” “屈扬,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我不是没有信心,而是不甘心,毕竟是从m大出来的,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陶染的内心有些沮丧。 “手不是手,是温柔的宇宙,我这颗小星球,就在你手中转动,请看见我,让我有梦可以做,我为你发了疯,你必须奖励我,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陶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陶染以为是律师事务所的简风打过来的,屈扬已经不同意她再去律师事务所工作了。 陶染只觉得喉咙像卡了根鱼刺,干脆没有接听电话。 屈扬看到陶染无视手机的铃声,心中咯噔一声。 他试探性的口吻说道:“这简风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我看他对你心术不正,听我的,别理他!” 第75章 这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屈扬安顿好陶染,他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想到他和陶染认识以来,屈扬一看到陶染周围出现别的异性,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会刺痛他敏感的自尊心。 他只想把陶染好好地放在手心,不想让任何打陶染主意的人,故意去靠近她。 因为在意,更害怕失去。 看到陶染在自己身边,哪怕看看书,洗洗衣服,做做饭也挺好的,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但生活中的快乐总会在他心头荡漾。 出租屋成了他们释放快乐的天堂,爱情的种子,在这里慢慢生根发芽。 陶德旺从镇上回去之后,蔡桂香也没有大吵大闹,就连郑言峡拿到了七千元钱,也像在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蔡桂香的生活又恢复到以往平静的状态。 只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为了屈扬和自己翻脸,还不顾一切地停留在了s城。 她心里就愤愤不平,怕陶染这个死丫头,还在生她的气,只好,让陶红先当这个出头鸟,打电话给陶染,听听陶染最近的口风。 看到陶红垂头丧气地挂起了电话,蔡桂香连忙凑了上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咋样?红,那死丫头还不接电话?” 陶红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蔡桂香。 “谁知道她在那里忙什么?你说,妈,这陶染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陶红的话就像是导火索,这话音刚落,就像一把利剑直刺蔡桂香的心脏。 她呸了一声吐了一个唾沫。 “还不是因为她听到了咱们向郑言峡借七千元钱的事,成天在咱们面前摆着一副苦瓜脸,成天黑桑着脸,让谁看?” “就是!还故作清高,我就看不惯他这样!说话不会拐弯,死不中听。” “这人啊!读的书再多,有啥用?得学会说话,还得会办事。” 陶红想起陶染和自己作对的话,她心里的火苗就一丈三尺高。 “就是,妈,我看这陶染就是不知好歹,我就不明白了,这郑言峡,虽然是个光棍汉,死了老婆,在她上学没钱的时候,愿意拿出这个钱,等她毕业了,嫁给郑言峡有什么不好?她还不愿意?” “我看啊!这陶染分明就是故意跟咱作对的,你看孙艳都回来了,要不是孙艳给我说起她抢了屈扬的男朋友,我会搭着路费跑几百里路,要把她死活带回来。” 陶红嘟囔着:“妈,你还好意思说,我就知道你就是心软,你孤身前去,那陶染肯定要跟你对抗到底,你咋把我忘了呢?在这个家,我可是你的幕后军师啊!” 蔡桂香看着和她一般高的陶红,说起话来总是能说到她的心里,陶红表面虽然是在怪她,但是,这如沐春风的话语,还是让蔡桂香心里舒畅了许多。 哪像陶染,一说话就是火药味。 蔡桂香想到去s城,大闹宣传部的事,不仅掀起了轩然大波,还把陶染的工作搅黄了。 她握着陶红的手说:“红啊!这么热的天,妈不是心疼你吗?再说,虽然你没去,我在她的实习单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一闹,领导不还是得为我作主,把陶染辞退了。要不是我拿屈扬和她的事以分手做要挟,逼迫她回来,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陶红看到一向心高气傲的陶染,总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伸出大拇指,忙向蔡桂香夸赞。 “妈,还是你这招高,你要再不教育她,她都不知道沙漠村是她的家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就得让她尝点苦头。” 陶红的话说到了蔡桂香的心头,她不言自喻地说:“谁说不是?你也知道因为陶染的事,来咱家三天两头来闹,今天不是在大门上涂狗屎,明天就是把鸡血洒在咱大门口,要么就是把死耗子的尸体扔在咱院里,我低三下四看他脸色也就罢了,关键这陶星还小啊?她刚上初中,哪能经受得起这种没完没了的折腾?” “妈,既然知道郑言峡是这样的人,你咋不让陶染嫁给郑言峡?这有一只眼总比眼瞎强吧?虽然人是老了丑了点,那不是看着也安全嘛!那村里的黄花大闺女想要跟他处对象的多着呢!” “红啊!我也觉得郑言峡能看上陶染,这对咱们也是好事,郑言峡以后也就不会来咱家胡闹了!我的目的就是无论如何,也要逼迫陶染回家,哪怕不惜一切代价大吵大闹,她也得必须回来。谁想到在镇上,我和郑言峡眼看着把陶染弄到手的时候,你爸看不下去了,还把多年存下的钱,给了郑言峡,还扬言说,要把郑言峡和我送到派出所,你说,他是不是傻子?” 陶红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 “怪不得陶染回到镇上连家都没回,原来是仗着我爸给他撑腰,把我爸作为她的依仗,太过分了!怪不得,她连电话都不接,分明就是不把咱放在眼里!” “红,你说,你爸把话说到这份上,郑言峡拿着钱就走了,我还有啥可说?我心里这个气啊!这几天,你爸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也没有心情,懒得给他说话。” “嗯哼——” 陶德旺听到蔡桂香和陶红在提到自己,他故意提高嗓门,当着这对母女的面,咳嗽了一声。 陶红见势不妙,连忙给蔡桂香示意个了颜色。 她面带微笑,殷勤地给陶德旺打起了招呼。 “爸,今天这么早,你可回来了?累坏了吧!” 陶德旺两眼看着蔡桂香:“恁俩在说陶染啥话?有啥要说的,放在台面上大大方方的说,不要背后嘀嘀咕咕去议论陶染,这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蔡桂香脸色煞白,看到陶德旺冷不丁地看着自己,她自知理亏,断断续续的语气说:“没.....没有......我没有议论陶染啊!” 陶红看出了蔡桂香的紧张,连忙为母亲打着掩护。 “爸,我妈没有落井下石,刚才,我妈不是打了一个喷嚏吗?我妈在说,是不是陶染想她了?陶染是咱家的人,大家都惦记着她一个人在s城过的好不好呢?” 陶德旺观察着蔡桂香脸上的每一丝变化,平静的语气说道:“要是早点能够这样想就好了!既然,你们惦记着陶染,就给她打电话好好聊聊,她一个女孩子,离家那么远也不容易,刚好,我这边有一个工作上的消息要告诉陶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你们打电话,问问陶染有没有兴趣?” 陶红抢:“爸,还是你考虑的周全,处处为陶染妹妹考虑,我这个做姐姐的都羡慕了!不过,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没有接,你说急人不急人?” “谁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拿着电话,没人接,多打几次,也不费什么劲?” 第76章 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决定 陶红还是顺从了陶德旺的心思。 这次,电话刚一拨通,陶染在铃声响到三声的时候,终于接听了电话。 蔡桂香连忙凑上前去,当着陶德旺的面,一改往日态度,变得少有的温和。 “陶染啊!刚才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你知道吗?那晚我从镇上回到家里,特意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等你,结果,我盼来盼去,只见你爸回来。你都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担心你!” 陶染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蔡桂香这样跟她说话,这让她受宠若惊。 她突然意识到那天对蔡桂香的态度,有些强硬。 她手持话筒的手轻松许多。 “妈,刚才是您打过来的电话?我还以为是律师事务所的简风打的?不知道是您,那天,我担心屈扬找不到我,只好经过我爸的允许,回到了s城,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 陶德旺听到电话里陶染熟悉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些牵肠挂肚。 “陶染,我是爸爸啊!那天回到s城已经很晚了吧?这几天也没有你的消息,也不知道你在s城过的咋样?” 陶染当着父亲的面,只想报喜不报忧,她不想让陶德旺担心自己,尤其是在父亲毫不犹豫把积攒多年的七千元钱还给郑言峡的时候,陶染觉得对陶德旺的愧疚更多了。 陶染的内心多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一股暖流顺着她的眼角慢慢滑下。 “爸,我在s城挺好的,您不用为我担心!您……您还好吗?” “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啊!我很好!就是放心不下你!对了,你先不要急着挂电话,我听你干爸希望说,镇里的计生办最近要招工作人员,只用进行笔试就可以进去,以你的条件,如果能够顺利通过,应该完全不成问题。最重要是,这次监考的人,还是你干爸家里的女儿——希曼,你说这多巧! “希曼?” 陶染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怔怔地愣在了那里。 陶德旺关心的话语,语气里夹杂着欣喜的表情,让陶染似乎想起了什么。 想到干爸家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女儿,什么时候去计生办了?她监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就是他们家现在的经济实力比她家条件强吗?这也算所谓的优越感?” 记忆的闸门再次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打开。 陶德旺原本不喜欢孩子,更嫌弃家里三个女儿都是女孩,为了想再要个男孩,什么办法都想了,要怪只能怪蔡桂香的肚子就是不争气。 自打陶染生下来的那一刻起,陶德旺嫌弃家里孩子多,都是丫头,已经打算把陶染送给了和自己关系要好的同事——希望。 原因竟是结婚多年,他们夫妇一直没有一儿半女,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了。 蔡桂香自然知道陶德旺想要儿子的心思,要为陶家传宗接代。 她找中医调,喝了一百多付中药,又找西医看,中药喝了,西药吃了,可终究是无济于事,最后,蔡桂香也没有为陶德旺生出一个带把的儿子来。 自打陶染出生下来瘦骨嶙峋的模样,还哼哼唧唧,白天哭,夜里闹,蔡桂香就看这个老三女儿不顺眼。 看着这个冤家,蔡桂香烦了又烦,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陶德旺的想法,坚持把陶染认到了希望夫妇身上。 还没等到陶染学会开口叫爸叫妈的年龄,这希望夫妇便先后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付出在了儿女身上。 只是在沙漠村的奶奶庙三月三庙会的时候,他们为了还愿,只来过一次。 希望带着两斤寒酸的开口笑果子,象征性的来陶德旺家里客串了一下,以后,就再也没有往来,后来,干脆就处于失联状态。 没有了这门干亲戚,陶德旺意识到当初把陶染认了干爸干妈,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做法罢了! 陶染成了这个家里被人忽视最特殊的存在。 蔡桂香隔三差五时不时就要去了找陶染的麻烦,甚至还要把生活中的所有不满,全部发泄在了陶染身上。 看着陶染与她没有眼缘,这才让陶红留家,招了上门女婿。 只怪英俊福薄,年纪轻轻,就急着 去鬼门关报到,和陶红留下的唯一血脉还是陶星一个丫头。 随着陶染慢慢长大,学习成绩优异,尤其是从高中一跃龙门,凭着自己的实力考入m大的时候,陶德旺才将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毫无保留回馈在陶染的身上。 他总觉得这是自己欠陶染的。 怎么突然又有了希曼的监考的消息? 陶染沉默了片刻,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爸,希曼这个名字,也是我听你说过才知道而已,至于那个干爸干妈,我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而已。我已经想好了,要在s城工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决定。“ 陶德旺为了这个机会,也算是沾住了这个干亲戚希望的力,希望还因为这么多年没有与陶德旺往来,认了陶染感到难为情。 这才愿意帮这个忙,也算是聊表自己的一番心意。 他没有想到陶染会直接拒绝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是没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希望见多识广人脉多,又有找关系可以活动的能力,这才把上了广播电视大学成人教育的希曼,托人安排在了镇计生办。 希望提起希曼,得意地露出了金黄色参差不齐的牙齿。 这个时候的希曼,早已成为了体制内的一名正式工作人员。 而他陶德旺的女儿陶染,去了s城的m大,这在村里是何等的荣光? 机会就在眼前,哪怕稍纵即逝,就会容易失去。 陶德旺不想让陶染放弃这最后的机会,他着急的说道:“陶染,爸是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一没有钱,二也没有个家,生活是现实的,没有钱,你怎么生存?” “爸,万事开头难,我在s城挺好的,我不想回镇里参加这个考试,你还是不要勉强我了,我想通过自己的实力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陶染,你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是好事,只是,学校和社会是两码事,爸也年轻过,我还不知道吗?工作稳定,远比你在外面漂泊要强太多,再说,这s镇城离家几百里,家里人就算是想你了,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听话,这要是过了笔试,计生办的工作稳定了不说,离咱沙漠村也近,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第77章 心生嫌隙 陶染想到屈扬,她还是不愿意听从陶德旺的意愿,回家参加镇里计生办的考试。 想到已过天命年纪的父亲,陶染心中五味杂陈,她也知道陶德旺的想法是为了自己。 她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爸,你就不要勉强我了,我已经想好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陶德旺一听这话,他苦口婆心地劝着。 “陶染,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上次在镇上,看到你受到你妈和郑言峡的刁难,威胁,不过是因为七千元钱,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 “爸,是你救了我!我知道你说的这番话,也是为我好,在s城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你一个女孩子,在异乡独自漂泊,无依无靠,如何让我心里放的下?再说,有希曼监考,这对咱们这个家庭来说,也算是潜在的优势啊!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等不来呢?”陶德旺声音低沉。 陶染眉头皱了一下:“爸,就算是我干爸家的女儿,因为这沾亲带故的拐弯抹角关系就是你说的优势,就算我考进去了又如何?我不想在背后被人说闲话!” 陶德旺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蔡桂香的话打断。 “陶染,你可以不把我和你二姐的话放在眼里,但是,你爸可是为你掏了七千元钱,打发了郑言峡。我知道你不想回来,是因为那个屈扬。你说你找个村里的什么人不好,非要找那么远!因为他,就让你忘记自己的家是哪里的,既然,你不愿意回,那就死在外面好了!” 陶红听到蔡桂香的话,说是陶染谈了男朋友,怪不得他死活不同意和郑言峡结婚的事。 陶红的心里有了一个坏主意,故意对着听筒对蔡桂香说,旁敲侧击观察着陶德旺的心思。 “妈,不会吧?陶染平时就喜欢一本正经,她啥时候还有了男朋友?她学习那么好,应该不会拿着郑言峡的钱和那个屈扬谈对象,你说,我妹妹这么单纯善良,她不会被骗财骗色吧?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不少女孩子刚毕业就领证结婚的,一毕业就分手的也不在少数。” “天啊!红,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陶染那天死活不让我给屈扬打电话,原来和你说的这个有关系?这个死闺女,气死我了!我真想打断她的腿!” “妈,你就是心太软,下不去狠心!” “怪不得,她主动和我回来,是不想和屈扬分手。这个死丫头,这么做都是为了屈扬,不然,依她的性子,跟我回沙漠村那就是奇迹!” “早知道,咱就不应该送她去读什么大学,去了大城市,心都变野了,我看她眼里是爱情至上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陶红和蔡桂香的话,让陶染的心里百感交集,她愤怒的想要扔掉电话,考虑到陶德旺只怕还在身边,她忍着心中的怒火,只好在电话那端保持应有的沉默。 陶红趁热打铁:“妈,沉默就说明陶染和那个屈扬有这么回事?我看啊,她就是心虚!你说,咱们陶家咋就出了一个这样败坏门风的人,照我说,轻则杖毙,重则凌迟,才能以儆效尤。” 陶红的话越说越难听,这让陶德旺感到感到刺耳。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嘴巴微张,愤怒的眼睛就要喷出火焰来。 他嘶吼的声音铿锵有力。 “够了,哪有你们当妈,当姐姐的这样嚼自己妹妹舌根子的,儆什么?效什么?我看,无中生有是你们一惯的标志,这一天天若是不捕风捉影,整出点幺蛾子,是不是少点啥?”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如今还要为陶染打着掩护,她想到陶德旺把钱给郑言峡七千元钱的事,她喋喋不休。 “掌柜的,不是我说你,为了陶染,你不仅舍得花钱,还要为她找工作,你对她再好,她也是觉得你这样做理所当然。那天,你从镇上回来,不也是没有把她带回到家里来吗?我和陶红说她两句,你就不愿意了,还不是因为她贪恋外面的美好,不愿意听你的,才发了几句牢骚,你就不愿意了!” 陶德旺呼吸急促,嘴巴动了动。 “你懂个屁?蠢驴,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那是牢骚吗?那是挑拨离间。我承认,那天晚上,陶染是给我说过,让我答应她回s城,看她回城心切,我虽然没有多问,可陶染是怎样的人,我心里比你们清楚。你们一唱一和这么说她,岂不是把没有做实的事情变成事实?岂不是屈打成招,连申诉的机会,也不愿意给陶染了?” “你……你……陶德旺,你就向着这个死丫头吧!啥时候把我气得腿一蹬,眼一闭,你就心静了,老天爷啊!没这么欺负人的,我不活了!” 蔡桂香嚎啕大哭,那杀猪般的叫声听上去格外刺耳。 陶红看到陶德旺大动肝火,蔡桂香这叫嚣的话语,她活着稀泥。 “爸,因为陶染,看你把我妈气的,要是她再气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后悔就晚了!你平日里在电子厂上班,你维护着陶染,我也无话可说,谁让人家陶染有本事考上m大呢?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那聪明女子失节者多,不若无才之为贵。我们对她严格,也是为了她好,这俩人要是擦出干柴烈火,再冷不丁抱回来个孩子,咱陶家可丢不起那个人!” 蔡桂香想到自己当年陶红也是意外怀孕,生下陶星。 她灵机一转,顾不上生气,两眼看着陶德旺。 “掌柜的,你忘了陶红这事,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前车之鉴啊!难道你忘了?我要不是去s城宣传部大吵大闹,还不知道陶染背着我们,抢了孙艳的男朋友屈扬,太恬不知耻了,家门不幸啊!” 蔡桂香自以为掌握了陶染和屈扬的事实,有理有据拿出陶红的事,轻而易举就可以把陶染和屈扬的矛盾再次激化。 陶德旺没有忘记,陶染那晚迫切地想要回到s城,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让陶德旺不得不相信蔡桂香和陶染的话,没有一番道理。 话筒里传出来了不和谐的音符,这聒噪的话语,陶染没有心情再听下去。 这么多年,对于亲人的诽谤,在低谷中独自爬起,她早已变得习以为常。 既然惹不起,就独自疗愈。 在他们眼里,雪是白的,也会被质疑为黑色,引来一连串的质疑与打击。 她不想争论对与错,即使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三观不同,说也不用。 在这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可言。 看惯了颐气指使,也变懂得了出现矛盾时,惜字如金的珍贵。 她缓了口气:“爸,你们在家记得多保重身体,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陶德旺本来不愿意相信蔡桂香和陶红的话,一谈到贞节,这可是涉及到陶染的名誉问题。 如果陶染主动转移话题,那岂不是落人口柄,成了事实? 他沉思了片刻,对着话筒对面的陶染刨根问底。 “等等,你不想参加计生办考试的事,我也不愿去勉强你,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当着大家的面,给大家说清楚,你和屈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第78章 乱扣帽子 电话里的争吵声,已经让陶德旺知道了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的事。 陶染知道,蔡桂香不喜欢屈扬,为了逼迫她回沙漠村,竟然主动提出分手,她不想对屈扬说起分手这个不开心的话题。 陶染万般无奈,只好选择了回避。 蔡桂香和陶红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每一句都是无情的鞭打和拷问。 陶染聆听着陶德旺的话,她无力反驳。 陶德旺急了,听着电话那端没有任何反应,他迫不及待地口吻催促着陶染。 “你说话呀!我只问你,你妈和你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那天,你急着回s城,是不是与屈扬有关?你了解他吗?他家里啥情况你知道吗?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以后该怎么嫁人啊?” 一连串的疑问,全是陶德旺对陶染的关心。 这关心不像蔡桂香和陶红的话不分青红皂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事实。 这关心更不像他们鸡蛋里挑骨头,有事没事的挑刺与谩骂,每一次暴风骤雨的背后,陶染的心里犹如泪滴。 面对着陶德旺对自己的信任,在蔡桂香和郑言峡挟持自己的危难之际,他及时出现,并为自己解围。 那关心的话语,还有那慷慨解囊的行为,让陶染如何能够忘记? 陶德旺出于好心,让她参加镇上计生办的考试,陶染的心里充满了谢意。 这个家有讨厌自己的人,也有希望她过得好,愿意支持她决定的人,她没有理由退缩。 陶染沉默了片刻,她不想再回避下去。 她的手因为拿着手机话筒太久,以至于有些麻木,连手机的温度也是发烫的。 她只好坐在凳子上,重新换了一个姿势。 “爸,我不想瞒你,屈扬和我说的事是真的,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他对我也很好!如果没有他,在非典期间,我发烧40度,说不定就有性命之忧了!他为我做饭洗衣;他带我游山玩水;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不能没有他。” “陶染,你是一个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我只想知道,你和他之间,是否像你妈和你姐所说的那样,做了出格的事?那一晚,你从镇上说走就走,也是为了他?” “是的,爸,我不想撒谎,既然你现在提起来了这个话题,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避的了,他虽然爱我,但是也尊重我,我们虽然在外面租了自己的房子,但是,到现在,我还是清白的。那一晚,和你分开后,屈扬知道我被逼迫回到沙漠村的时候,他特意从s城坐出租车过来接我,他担心着我的安危,在我去宣传部实习的时候,我早出晚归,他为了找我,跑遍了整个s城。我感激他对我点点滴滴的好,我离不开他。” 蔡桂香惊讶的大叫起来:“什么?还租了房子,你个死丫头,竟然无法无天了,这孤男寡女在一起,一天没有什么事情,两天难免不会出现问题,说自己是清白,谁信?你说是吧!陶红?” 这男情女爱之事,陶红作为过来人,她心有感触。 即使你无动于衷,只要一方有了下一步的心思,这哪还由得了自己? 要不,伊甸园的蛇怎么会么引诱亚当和夏娃吃下禁果? 当爱情来了,面对心仪之人,谁能够淡定到心平如镜?除非他是无心、无情、无爱之人。 蔡桂香的话,让陶红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和海英俊刚恋爱的时候,海英俊开着摩托车喜欢带她四处飙车,小到沙漠村、丁香村,大到县城,没有陶红没有去过,看过的地方。 多则一天跑三百里,从沙漠村跑到附近的不同县市,少则一天在周边的村庄。 他们看兔子、看松鼠,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浪漫的回忆。 陶红那头缎子似的黑色长发,在微风中,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泽。 摩托车风驰电掣,陶红紧紧从后边抱着海英俊的腰。 她的胸脯随着车在崎岖路上的颠簸不时晃动,整个身子直贴在海英俊的身上。 海英俊呵呵一笑,这一笑,让陶红脸红心跳。 只要和海英俊在一起,陶红就感到格外刺激,她好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骑车累了,他们干脆在摩托车上嘿咻;山坡上、河道旁、桥洞下、树林里甚至花丛中都能天当被来地当床,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发酵的余味。 她喜欢听歌,海英俊就特意买了个耳机,两人边走边听。 她饿了,海英俊就带她下馆子,点她喜欢吃的饭菜;她想穿好看的衣服,海英俊就买了这个季节独一无二,没有人和陶红重复的爆款。 她思他念他,陶红被海英俊柔情攻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让俩人有事没事总想要腻歪在一起。 见到她的人,都说陶红找这个上门女婿人如其名,英俊不说,还很会讨女孩子欢心,最重要活好。 她的整个人,乃至整颗心,全部寄托在了海英俊的身上。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陶红彻底被海英俊迷得神魂颠倒,她彻底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 她沉浸在二人世界的缠绵之中,凤尾桥下、沙漠村头、丁香村的那片蔷薇花下,留下了他们挥汗如雨肉搏的身影。 直到生下来陶星没有多久,海英俊的心思还是变着花样给她们母女做好吃好喝的。 谁料到,天公不作美,这才过了多久,海英俊就狠心离自己而去。 陶红的精神变得恍惚。 若不是陶染这个天孤星,克死了海英俊,她何必要忍受独守空房之苦? 爱过才能体会失去的滋味,想到海英俊,她只能对着海英俊的遗像泪流成河,独自发呆。 无数个欲火焚身的夜晚,她只有把自己用被子包裹。 长期的孤独,让寂寞随影。 为了陶星,上学需要花钱,陶红换了一种活法,她脱胎换骨,不同的男人在她身边流连。 有了第一次,陶红从起初的矜持,慢慢变得奔放。 爱情成了两个不同的概念,她不再奉承做戏,而是为了满足欲望,她享受着权利带来的利益;或者是金钱带来的实实在在好处。 面对着不同男人的舔狗,陶红选择不再抗拒。 海英俊离她而去,她的心也死了。 想起英俊,陶红的眼里流露出无法驱散的恨意。 她理了理思绪,回应着蔡桂香的话语。 “租了房子,这一男一女关起门来,做什么事情,不是不言而喻吗?妈,她若要脸,还需要向咱们汇报?我看这事才不像陶染说的这么简单!陶染就是在说谎!” “姐,我没有,屈扬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信口开河在那里胡说!” 她见怪不怪地说:“是你自己主动承认的,还想污蔑我,你个小蹄子。” 陶染听到陶红在歪曲事实,她的嘴巴气得鼓鼓。 “陶红,不知道叫什么污蔑吗?故意在咱爸妈面前这样诋毁我、恶心我,你啥意思?现在那些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刚找到工作的,为了节省成本,就算租了房子,在一起合租的也大有人在,难道因为大家在一个屋檐下,就会逾越雷池半步,就是男女关系吗?你这样狭隘的想法,说明你的思想就不健康。” 蔡桂香知道陶染这分明就是在为她和屈扬的事解释,她不假思索地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咋生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小骚货?” “妈,非要给我扣一个无须有的帽子,你心里才平衡吗?不是非打即骂,就是血口喷人,我算是服了,你还是个当妈的人吗?” 陶德旺听到一家人还在争吵,他怒不可遏提高了音调。 “见面的时候,你们就吵架,电话里还要喋喋不休,既然大家有分歧,那就回来再说,打电话不要钱吗?” “爸,您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做有辱家风的事。” 陶染说完,委屈地挂了电话。 第79章 我坚决反对他俩在一起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了陶染的心头,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蒙蒙的薄雾。 她泪眼晶莹,却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簌簌落下。 陶染看了看手机上的通话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 看着手机,她真想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屏蔽掉她不想看的任何信息,如若不看不见,也就不会有烦恼。 心灵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就肆无忌惮被人撕开。 亲情的杀伤力像腾腾燃烧的火焰,在陶染的心里熊熊燃烧。 陶染只想独处,享受独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 蔡桂香听到陶染说了最后一句话,直接当着陶德旺和她的面挂掉了电话。 她怒目而视,就连身上的毛发也要竖起。 愤怒让蔡桂香额头上的皱纹异常明显,她捶胸顿足地吆喝着。 “陶德旺,你说这陶染还讲不讲规矩了?长辈没有挂电话她就先挂,说她几句又咋了?她还有理,还在那里使性子,我给你说,她这古怪脾气,你就不要惯着她,不给她点颜色,也要给她点厉害瞧瞧,不然,永远不长记性。” 陶红附和着蔡桂香的话,老生常谈。 “爸,我妈说的对啊!上次,我妈让我给她打电话,打了几个电话,她一看到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就直接挂掉,等到再打过去的时候,接都不愿意接,爸,你说,陶染对咱们是啥态度?我看,这事没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陶德旺心里虽然相信陶染,但是,禁不起蔡桂香和陶红三番五次在他面前诋毁陶染。 陶染说到租房,目前,她和屈扬又是恋爱关系,那个漆黑如墨的夜晚,若不是心里在意屈扬,陶染也不至于家也不愿意回,请求他的允许,执意回到s城。 陶染在电话里回答陶德旺的话,陶德旺半信半疑,他没有理由怀疑,但是,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陶染说的话是真。 蔡桂香和陶红说陶染的话,一次两次陶德旺不愿意相信,说的多了,他还是有所警惕。 他心里七上八下,电话里,陶染回答陶德旺的话,让他半信半疑。 他没有理由怀疑陶染,但是,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陶染说的话是真。 想到陶染无辜的话,陶德旺又怕错怪了陶染。 内心的天平在失衡,它感到心神不宁,对着蔡桂香和陶红,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还是那句话,做事不要太武断,如果真的冤枉了陶染,岂不是伤了她的心吗?以后,一家子的矛盾不是更加对立了吗?再怎么说,陶染也是咱陶家的人,在我心里,三个女儿都一样。实在不行,明天,我亲自去s城看看陶染。” 蔡桂香咂巴着嘴巴。 “你就护着她吧!算了,哪凉快往哪歇歇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s城让她回沙漠村,虽然答应回了,她咋对我的?刚才陶红也给你说了,不还是说走就走,这是啥态度?为了不和屈扬分手,她才答应和我回家,她心里惦记屈扬,来无形,去无踪,自由的很。” 陶德旺耸了耸肩,瞟了蔡桂香一眼。 他开门见山直说:“既然,你和陶红对陶然这么大成见,我这次就亲自去趟s城,不再通知陶染,就是看看那个屈扬和陶染之间是不是真的住到了一起?如果像陶染所说,真的没有,那你和陶红就做的太过分了!一家人要互敬互让,不能伤了和气!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蔡桂香反问陶德旺:“陶德旺,你说的是狗屁,为了陶染,你班都不上了?这少上一天班少挣不少钱呢!” 陶德旺听到蔡桂香说钱的事,想到了因为七千元钱,差点断了陶染的前程与幸福。 他大发雷霆:“钱钱钱,就知道钱,成天都钻进了钱眼里。闺女重要还是钱重要?” “没有钱你吃空气,喝西北风吧!我是俗人不是神仙,不像你,在这装大尾巴狼!” “蔡桂香,少上一天两天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请个假,给领导说一声而已,至少不能让陶染受委屈。”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为了要见陶染,连班都不上,她一下就急了。 “陶德旺,那要是不是呢?她俩真的住在一起了,这陶染就是在撒谎,反正,我已经明确了我的态度,不管你是维护着陶染也好,还是认同屈扬也罢,反正,我是坚决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只要有我在,我就是要把他们拆开!” “蔡桂香,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这么断章取义不太好吧!就算你反对,也要给陶染一个正当的理由,陶染,已经这么大了,她有选择男朋友的权利,你还想给她包办不成?那郑言峡不就是个例子,我给你说,你要再胡想八想,别怪我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陶德旺,又要拿这样的话来威胁我,这么多年了,我怕你不成?这么多年,我对你咋样,你不清楚?” “别净说这没用的,我不爱听,威胁不还是你咎由自取?” “陶德旺,你……你也不想想,谁知道这屈扬家里什么来头,我们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要是穷的叮当响,还不如咱家,那他们之间的事是彻底完完!” “这不是你说的算!陶染的事,你可以提出反对的理由,但是最终的决策还在于陶染,你想让她将来怪咱们一辈子吗?陶芳结婚的事,已经闹得关系够僵了,你还要越俎代庖,重蹈覆辙吗?” “陶德旺,我是她妈,她的婚姻大事,就得我说了算,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陶德旺气的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挤出了一句话。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还是她爸呢!你就恁想当这个家,想要搞垂帘听政啊!” 陶红看到父母因为陶染的事,再次争吵起来,空气里的火药味变得更加凝重。 她的小眼睛一转,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新的想法。 陶红把手伸到空中,对着陶德旺和蔡桂香做出了一个stop的手势。 “停停停停停,爸,妈,因为陶染和屈扬的事,你们大动肝火,生这么大的气,何必呢?气大伤身。” 蔡桂香难看的脸色才慢慢舒展,她拧了下眉。 “还是陶红说话暖心,陶染这个死丫头,我早晚要被她气死,你爸因为她,还要和我吵,你说,我图什么?” 陶红用右手上下理顺着蔡桂香身体上的膻中穴,宽慰着蔡桂香。 “妈,你平时就有胸闷的习惯,要是因为陶染再气坏了身体,那就不值得了!” 陶红平时就很会讨蔡桂香的欢心,这膻中穴的穴位,被陶红三下两下按摩之后,她顿时感到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造孽啊!陶红,我是没事闲得慌很想生气吗?那死丫头惹我心烦不说,连你爸也这么说我,我心里难受啊!你说我是图啥?老鼠钻进风箱里——两头不落好。” “妈,别怕,有我呢!” 陶红微微一笑,十拿九稳地附在了蔡桂香的耳边密谋了片刻,蔡桂香听后,频频点头。 陶德旺知道这陶红从小到大就鬼点子多,看到她和蔡桂香小声嘀咕。 他不知所云地说:“陶红,有啥话不会打开窗户说亮话,光明正大的直说?非要藏着掖着偷偷摸摸地私下议论。” “爸,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想,我不敢说,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我的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陶染好啊!我们吵归吵,闹归闹,总归是姐妹一场,我这当姐姐的为妹妹着想,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陶德旺看到陶红能想明白,说出这话,他很欣慰。 “你能想明白最好,有啥话不防说出来!” 第80章 调虎离山之计 陶红计上心来,说:“爸,我倒认为你应该以工作为重,不要冒昧到s城去找陶染,你不是想要知道屈扬和陶染的情况吗?我心里自有分寸。” “哦?那你说说看!”陶德旺疑惑的目光瞥向陶染。 论鬼主意,在家里,要数陶红最多。 自小的时候,陶红就调皮捣蛋,小名——淘气,后来她嫌弃这个名字难听,海英俊喜欢称呼她为淘咪咪,自他死去之后,淘咪咪就堂而皇之被她改为陶咪咪。 只是,每当蔡桂香唤到这个乳名的时候,陶红就会触景伤情。 想起死去的海英俊,她不想沉浸在过去悲伤的回忆中不可自拔。 久而久之,只要蔡桂香提到她的小名,陶红索性就懒得搭理。 蔡桂香知道陶红的脾气与秉性,在吃过几次冷言冷语的教训后,尽量不说、不提、不喊,索性用大名——陶红代替。 陶红稳操胜券的眼神望着陶德旺。 她信手拈来:“爸,我妈既然不同意屈扬和陶染之间的事,我倒是有一个想法,陶染不是不想回到镇里参加计生办的考试吗?我看啊!不是她不想回来,也不是因为她放不下屈扬,坚持要留在s城,而是这根源在她自己身上。我身边倒是有一个神通广大,人脉资源丰富的退休老干部——老檀,咱县里企事业单位都有他认识的人,不如,我们用个调虎离山之计,以工作的名义为由,将陶染骗回来,她就死了那条心了!” 陶红的话,总算说到蔡桂香的心坎里,关键时刻,陶红就是自己坚实的依靠。 为她排忧解难的是她;为她出主意想办法的是她;说好听话宽慰的也是她。 蔡桂香想到刚才陶红在她耳边说的话,她默契的眼神看着陶红会心一笑。 “知我者还是俺家陶红呀!我看这方法能中。” 陶德旺心里自然有些反对,一想到陶染在s城漂泊,身边也没有一个亲人,如果真的像陶红所说的,让陶染回来,把工作落实好,陶染和屈扬之间的感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自然知道,蔡桂香和陶红一向对陶染有异议,听到电话里,她们对陶染的辱骂声,导致陶染一气之下挂断了电话。 陶染若是不回来,若是一直逃避,坚持要和屈扬在一起,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后悔就来不及了! 陶德旺犹豫了一下,盯着陶红说道:“只是,这办法能行得通吗?” 陶红眉毛一挑:“爸,眼下不是说行不行的通的问题,而是,无论如何想办法要让陶染回来,把她想要留在s城的想法扼杀掉。这样,我们才有掌握陶染动向的主动权。在关键节骨眼上,你可不要心疼陶染,被她的话所迷惑,除非,她真的不是你的女儿!” 陶德旺左右为难,一边是陶染,他曾经当着她的面表示过,要支持她的决定。 如果陶染回来,能够真像陶红所说,通过老檀为陶染在县里安排一份像样的工作,陶染的前途也算是有个眉目了。 一切水到渠成,陶染感恩戴德,自然会选择留下。 陶德旺不知这事的把握有多大,他郑重其事地对着陶红说道:“只是那个老檀靠谱不?陶染可是m大出来的,事情若是办砸了,让她看出了端倪,这可如何收场?” 陶红不以为然地做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爸,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现在就是坐个车赶个集,也得讲究个人情关系,你也是在电子厂工作过多年,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原地踏步吗?和你同一批招去的员工都升职为主管,你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就连自行车就骑坏了三辆,这说明啥?说明你知道埋头苦干,不知道穷则思变,你看人家希望叔?当初条件还不如你呢!人家都富起来了,咱们呢?刚维持住饥饱。” 蔡桂香琢磨着陶红的话,对着陶德旺煞有介事地说:“是啊!掌柜的,陶红能从你的问题上考虑分析问题,这说明啥?说明她对人情世故有所研究,现在是啥社会?你还不知道,有钱谁就是大爷,有关系就能走遍天下!你的老观念、老思维也该转变一下了!” 陶红见缝插针地说:“是啊!爸,陶染若是一直不回来咋办?你考虑过吗?我妈说的对,我们这么做,不还是为了她和这个家好,她现在刚毕业,就和屈扬住到了一起,谈恋爱和结婚毕竟不一样,那屈扬现在可是专捡些好听的话哄她呢!这要是时间长了,哪还由得了她?我是实在不忍心看着陶染被骗。我的计划是等到陶染回来之后,先解决了工作问题,再慢慢给她介绍合适的对象,到时候,事业爱情双丰收,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蔡桂香忙鼓了鼓掌,附和着陶红的话。 “妙妙妙,这主意好,我咋就没考虑到呢!掌柜的,你看陶红作为姐姐,考虑问题面面俱到,事到如今,我看还是听陶红的吧!犹豫是走向失败的拦路虎。” 陶德旺再三斟酌着陶红的话,眼下这个办法,是让陶染回来的最佳选择。 他一狠心,焦灼不安的目光望着陶红。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陶红拿着鸡毛当令箭,有了陶德旺的指令,她欣然应允。 “你放心,爸,陶染不愿意接电话,我就改变策略,我这就给陶染发信息让她回来。” 陶红刚拿起手机,想到若是用自己的口吻给陶染发短信,陶染不一定会搭理她。 她编辑短信内容的手指,只好停了下来。 她面露难色,望着陶德旺,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爸,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以你的名义给陶染发短信,在这个家,她最信任的人是你!” 陶德旺没有多想,这陶红说的话也是实情。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听你的,只要陶染能够回来就行,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陶红的嘴角微微上扬:“爸,这个还用你教?就算我对陶染有一万个不满意,但是,我现在发短信的话语代表的是你,你在咱们这个家,可是有着绝对的权威。何况,与人沟通这方面我最擅长,你放心,这短信只要发出,不到明天,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陶染,出现在你的面前。” 陶德旺对陶红虽有抵触,也只好选择接受。 他撇了撇嘴:“得了吧!不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第81章 入坑计划 “爸,不是我吹,你看我的就行,包准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我只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陶红拿起蔡桂香的电话,以陶德旺的名义给陶染发了一条回家的信息。 “陶染,爸知道你心里难受,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你想和屈扬在一起天荒地老,爸不反对;你不愿参加镇计生办的考试,我也不想勉强于你,就连郑言峡的七千元钱,也不需要你还,我只希望你能为了自己的美好前程,速回家一趟,有紧急要事商议,收到请回复。” 陶红编辑的信息内容有些啰嗦,她看到句与句之间,没有什么遗漏,又当着陶德旺的面,出声读了一遍,没有看出内容有啥异议,这才把短信发给了陶染。 陶德旺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他明知陶红以他的名义发短信给陶染,是有些不妥,他还是默认了! 他明明知道,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陶染回来,有点强人所难,可又想不出别的比这更好的理由! 蔡桂香和陶红的话,让陶德旺思虑再三,他没有理由抗拒。 只要陶染回来,不和屈扬做出出格的事,无奈之下,他只好出此下策。 这世上,没有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毫不例外。 有那么一段时间,陶德旺自以为,他为曾经对陶染表现出漠不关心的疏离,直到他意识到,这个女儿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 他开始对陶染进行弥补,从物质到精神上的转变。 不仅是因为她为自己长脸,争了口气,还因为她是三姐妹中让她最省心的那个女儿。 陶染挂了电话之后,她无声的哽咽着,她不想和屈扬提出分手,可她听到的,都是蔡桂香和陶红诋毁她和屈扬的话语。 就连陶德旺听从了蔡桂香和陶红的话,也怀疑她和屈扬之间的关系,质疑她的清白。 她和屈扬正处于甜蜜期,难道就要因为家人的阻拦,就要让他放弃屈扬吗? 陶染心里一阵痉挛,她做不到。 她想到了《孔雀东南飞》中的焦仲卿和刘兰芝。 她感受到了千古名词《钗头凤》中陆游与唐婉的爱情悲剧。 她重温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逝去的爱情。 她仿佛看到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他们化茧成蝶的爱情而落泪。 她哭得肝肠寸断,别人质疑也就罢了,偏偏是她最相信、愿意支持她做任何决定的人。 哭过之后,陶染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手机电量不足,因为通话时间过长,发出了提醒充电的声音。 刚充上电的刹那,水滴清脆滑落的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陶染想到刚才一时冲动挂掉了电话,她还是忍不住对陶德旺的担心,查看了一下短信的内容。 陶染一看,是蔡桂香发过来的短信,这内容一看,就知道幕后的主使一定是陶红所为。 电话里争吵的句子,让她感到心凉。 陶染懒得搭理,只要一和她们说话,不是尬聊,就是因为三观不合,发出言辞犀利的争辩。 她骂不得,只能因为这刺耳的话语,惹得自己难受。 都说家庭是避风遮雨的港湾,可在陶染心里,不过是一场阴谋接着另一场阴谋的精心算计。 这杀人不见血的舌头,一针见血,戳痛在人的心脏;这刻骨伤人的话语,凉薄中如此寡淡。 无数个百转梦回的夜晚,她也想要感受到这家的温情,却一次次被无情地推入了黑暗的深渊。 陶染想到蔡桂香还有陶红那咄咄逼人的嘴脸,若不是顾及到陶德旺的存在,只怕他们之间早就要撕破脸。 这短信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在陶染的眼前肆意晃荡。 或者是因为陶德旺做了蔡桂香和陶红的工作,他们一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才发短信过来,向自己表示歉意。 想到陶德旺,陶染的心思软了。 她把目光锁定在短信的内容上,这一看,才知道是陶德旺用蔡桂香的手机,回的短信。 她逐字逐句地读着,生怕错过了陶德旺给她说的任何一个字,读完之后,陶染的内心浮现出一股暖流。 这暖流,像春日里的温柔,柔柔地洒在陶染的脸上,带给她无限的温暖与希望。 这暖流,涌上心头,皆因对陶德旺满怀着无尽的期待与温情。 陶染看到这言语之间,皆是陶德旺父爱般的关心,她想也没想,放下心中的警惕,连忙回了信息过去。 “爸,我知道你一直是关心我的,谢谢您!今天已经没车了,明天我就坐最早的一班车从s城回去。” 陶红接到短信的这一刻,她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爸,这一招真灵,我刚才说的啥,你还记得吧?以你的名义发短信给陶染,这丫头心思单纯,果然信以为真。” “别太得意,让陶染起了疑心再看出端倪,看你咋解释?也不知道工作的事靠谱不,那老檀人到底咋样?” 陶德旺心里七上八下。 “放心吧!一切水到渠成。” 陶德旺不再多说什么,陶红说的话,有鼻子有眼,他也不再怀疑。 陶红暗自窃喜,让陶染回来的主动权牢牢地抓在了她的手里。 她编辑短信的速度极快,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好的,爸,明天见!” 发完信息,陶红把手机重新递到了蔡桂香的手里。 陶红按照自己的想法,圆满完成了让陶染回来的入坑计划,她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 以陶德旺的名义出面,还真搞定了陶染,看着陶染回复信息速度极快,她把手机重新递到了蔡桂香的手里。 “妈,陶染同意回来了,现在,你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留在s城和屈扬在一起了,借鸡生蛋的方式好,还是你直接去s城大吵大闹的方式好啊?看来啊!这做事得注意方式和方法。” 蔡桂香看到陶红没费吹灰之力,就把陶染回来的事轻松搞定,她伸出大拇指就要为陶红点赞。 “当然是你的方式好,把家里这么难说话的人都搞定了,真是遗传了我的基因,青出于蓝胜于蓝,佩服,佩服!” 陶德旺想到陶染总算是回来了,他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陶德旺一高兴,双手条件反射背在身后。 看到这母女相互吹捧,他白了这母女一眼。 “少说一句,别得意的太早!” 第82章 归心似箭 陶德旺的话,让陶染归心似箭,父亲关键时刻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这份情,她不会忘记。 她匆匆收拾了几件行李,准备回沙漠村,屈扬凑巧发了一个短信过来。 “宝宝,我想你了,晚上临时加班,我就不回来了,上班时间不允许打电话,我趁去厕所的时间,偷偷出来给你发个信息,记得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爱你哟!” 看着屈扬嘱咐自己的话语,后面还跟着一串比心的手势,看着短信上笑脸和拥抱的表情,她感受到屈扬满是深情的爱意。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脑海中浮现出她和屈扬在m大的假山下赏鱼看水,广播站里放出的这首熟悉的旋律。 上次因为蔡桂香突然造访,她和屈扬连一句分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不是不愿意说,而是,陶染怕一说出口,会身不由己,哭诉蔡桂香让陶染和屈扬分手的话。 这一次,想到又要和屈扬离别,陶染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因为自己误会了屈扬,让屈扬失去了在电脑城的工作。 而今,屈扬刚在亿豪饭店找到了一份工作,他不想让刚找到工作的屈扬,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更不想因为家里的那些烦心事,为屈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一边是陶德旺催她回家,说是有要事需要商议;一边是她放在心尖的人,陶染犹豫了片刻。 做出选择,要慎之又慎,对得起这个,势必就会得罪了那个。 既是商议,应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陶德旺应该是顾及电话中,一家人吵来吵去,不方便有事给他说,才会让陶染速回沙漠村。 陶德旺不会对自己撒谎,那七千元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为了万全之策,陶染决定只要从沙漠村回来,就亲自对屈扬解释。 屈扬心中有他,他会理解陶染的。 看着屈扬的对话框,陶染娴熟地发了一个信息。 “屈扬,你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勿念勿回。” 发送完消息,陶染又把屋里的卫生彻彻底底打扫了一番,就连桌子上的灰尘,她也没有放过。 这是他们共同的家,简简单单。 只要能和屈扬在一起,就感受不到生活的苦。 锅里的荷包蛋依然静置在那里,纹丝不动。 陶染看着这孤独的荷包蛋,正如此刻的自己,孤单的有些心疼。 肚子发出一阵肠鸣,她把荷包蛋重新热了之后,简单凑了顿晚饭。 她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点半。 手机的电量早已充满,她再次看着陶德旺的话,带着这份暖暖的惦记,渐渐入眠。 这一晚,陶染做了一个香甜的梦。 她梦见,父亲开着轿车在镇上等她。 蔡桂香和陶红手里举着一个长达十米的红色横幅,赫然醒目的内容甚是隆重。 欢迎m大陶染隆重荣归沙漠村,就连孙艳知道自己回来,也在横幅两侧敲锣打鼓。 郑言峡的另一只眼睛亮了,看上去像灯泡,看到陶染回来,喜气洋洋还放起了一挂五千响的开门红。 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来,沙漠村小媳妇们的秧歌扭起来,人愈来愈多,场面变得隆重而又热闹。 陶染从未这么开心,她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时,屈扬摇身一变,成了黑色机器人。 只见他穿着红色碎绿花的皮草,手里拿着一把带着木柄的黄色纸油伞,翩翩而舞向陶染奔赴过来。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官人。” “娘子。” 陶染看着心爱的人瞬时出现在眼前,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拼命奔跑的刹那变成了一只体型硕大的金丝雀。 蔡桂香用手轻轻一指,她和屈扬被关进了一只诺大的笼子里,笼子里的按钮开启了静音模式,她们成了一对一雄一雌的虎皮鹦鹉。 屈扬成了青黑相间、活泼好动的雄鹦鹉,她成了那只性格弱不禁风的雌鹦鹉。 她拼命地扑闪着青花瓷打底,带着若隐若现黑色的翅膀,却发现这笼子,随着陶染的挣扎越变越紧。 一股火焰腾腾而起,陶染拼尽全力鸣叫着,这声音石沉大海,好像在与外界隔绝。 她烦躁不安,在笼子里小小的木桩上左右摇摆。 火越来越大,埋没了屈扬的声音。 陶染眼睁睁地看着屈扬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飞不过来,也逃不出去。 陶染拼命用鸟语尽情的呼喊,却听到了周围狰狞和嘲笑的声音。 陶染的腿痉挛了一下,她被梦中的景象惊醒了,还好,只是一场梦! 想到最近他和屈扬之间的事,还和蔡桂香和陶红发生了争吵。 就连给自己使绊子的孙艳也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陶染用手揉了揉眼睛。 她自言自语:“也许,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晨光熹微,东边初现出鱼肚白,一束破晓的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房间,工作了一夜的繁星,还闪耀着微弱的光。 陶染想到陶德旺发的短信,她匆匆收拾完毕,坐上公交车赶往车站,踏上了返乡的车。 到了镇上,没有看到陶德旺在翘首凝望等待自己的身影。 上一次,陶德旺及时如同神助出现在镇上。 这一次,知道自己回来,以父亲的性格,怕是在镇上早已等不及了。 陶染在镇上等了又等,直到她在镇上,那些看得见的地方,找不到陶德旺的影子。 她自我揣测着:“陶德旺是应该因为上班,没有请准假,才没有出现在镇上吧!” 陶染自我安慰着,她想回去给陶德旺一个惊喜,步履匆匆地回到了沙漠村。 原来梦是反的,梦中的情景多热闹,现实中的画面就有多萧条。 陶染看着自己傻笑,不过是自作多情想多了! 沙漠村的路还是像盘龙一样,蜿蜒曲折,唯一不同的是,村里出现的不少张新的面孔,有老人还有孩子。 看着陶染带着行李箱回来,那匪夷所思的眼神,就像看着外星人一样,上下要打量半天。 她被看得脸红,每走一步,都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这左右左的步伐,紧张的让陶染也快要分不清了。 在人群的注视中,她尴尬地递上了笑脸,为熟悉的乡音,也为不认识的人。 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要不了多久,必将赶上新时代的步伐。 那些五谷丰登的农耕记忆,在陶染的脑海涌现。 她给予无限期许,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才能留得住根。 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陶染的心里对未来做出美好的憧憬。 大门虚掩着,只听到一阵小花猫奶声奶气的叫喊声。 “谁啊?” 陶德旺猜测道是陶染回来了,他大步流星的步子,走到大门口就要去看。 陶染看着陶德旺向自己走来,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陶染连忙奔了过去:“爸,我回来了!” 陶德旺笑了一下,缓缓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蔡桂香和陶红听到陶染的声音,也表现出与往日少有得殷勤。 “哟,陶染啊!可把你盼回来了,你爸刚才还在家里念叨你呢!”蔡桂香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第83章 鸿门宴 “陶染,咱爸妈和我都想你了,为了迎接你回来,我们可是大费周折呢!你看,还特意给你准备了油炸花生米,腰果,凉拌牛肉、椒麻鸡、糖醋鲤鱼、爆炒虾仁、西湖牛肉羹、米酒团圆、核桃仁拌西芹、素炒西兰花、千页豆腐、凉拌皮冻……” 陶染望着这一桌子饭菜,她自小到大,这可是第一次遇到家里准备这么丰盛的菜肴,还真是少见! 陶德旺看到陶染回来,连忙把她让到了桌子前。 “陶染,快坐,我们都等候你多时了,这么多菜,都是为你特意准备的,来,多吃点。” 陶德旺热情地把陶染让到座位上,还把夏天乘凉用的凉扇拿过来,放到了陶染的身边,屋里的温度慢慢变得凉爽。 陶染推辞不了,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看到蔡桂香和陶红殷勤的嘴脸,背地里一套,明面上一套,她就觉得虚伪。 昨天还在电话里和她大吵大闹,今天,见她回到家里,就表现出少有的热情,客气地跟她打着招呼,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陶染也不想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她风轻云淡地说道:“这不逢年过节的,准备一桌子饭菜,让你们烦心了!” 陶红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开始邀功。 “咱爸听说你要回来,特意张罗我和咱妈准备了一桌子饭菜,这档次都是按照流动酒席的标准,我们特意跑到镇上采购完食材,这可花费了不少心思呢!快,趁热吃,不然都凉了!” “你们有心了!我何德何能吃上你们精心准备的饭菜,这是我的荣幸!” 陶染看着桌子上多了一大瓶橘黄色未打开的芬橙饮料,花红柳绿的菜品颜色点缀其中,荤素不同的搭配,放在大大小小的盘子里。 蔡桂香见机行事,连忙拧开盖子打开芬橙,为每一个人分别倒了一杯。 她带头举起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碰了一下桌子。 “看陶染这话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难得你今天能够回来,我们高兴,这样,我们举杯畅饮,也算是我过去对你造成的误会作为补偿。” “陶染,欢迎你回来,姐敬你!”陶红听到蔡桂香已经有了表示,她也迫不及待拿起杯子,就要和陶染碰杯。 陶染喝了一杯又一杯,不为别的,只为误会能够得以澄清,这也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陶德旺爽朗的笑声传来:“对嘛!这才是家庭欢乐的氛围,大家也别顾着说话,来,动起来,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陶染用筷子夹了一个花生米,虽然炸的有些过头,但并不影响口感;腰果买不起最贵的,每一个腰果看上去有细微的瑕疵。 她尝了一口,焦香中味道有些发苦,这样的档次,在这个家里已经算是奢侈品了。 浓郁的番茄酱搭配着醋和白糖,调制出的颜色红的好看。 红烧鲤鱼顿时穿了一身好看的衣裳,静卧在盘子里。 鱼眼睡了千年,陶染看着这红烧鲤鱼,她尝了一口。 外香酥脆,只是这鱼肉不是那么鲜美,肉质发柴,应该是复炸过多次,导致鱼的蛋白质,在高温下失水,流失了很多的水分。 鲤鱼身体内黑色的腹膜,貌似没有清洗干净,第一口,酸甜可口中甜得发腻;第二口,尝出了没有处理好鲤鱼的腥气。 西兰花整齐的摆在盘子里,远看翠色欲滴,近望,根部已经浮现出稍许的黑色。 一看那牛肉,颜色就不正常,绿色的四瓣糖蒜摆在盘子里。 看似长得低调,却喧宾夺主,喜欢出风头,与它对视的刹那,瞬间没有了让人动筷子的欲望和冲动。 陶红看着自认为做的不错的椒麻鸡、西湖牛肉羹侃侃而谈,夹了一块鸡屁股放在了陶染的碗里。 “我说妹妹啊,过去啊,是姐说话难听,你都不知道,我就是长了一张惹人厌的嘴。昨天,给你说完那话,姐就后悔了,你是大学生,素质高,可不要跟姐一般见识。” 陶红自我批评着,她也内观,反省着自己。 “姐,我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好了!我不想再提,再说,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吃。” 蔡桂香看到陶染看着鸡屁股,筷子没有动,她连忙夹了一个鸡脖子放到了陶染碗里。 她的眼睛瞥向陶红:“陶红,这鸡屁股哪有这鸡脖子好吃,鸡脖子吃了之后,这陶染以后指不定就扬眉吐气了。” 陶染看着蔡桂香和陶红对自己的态度,那可是像伺候老佛爷一样的5s级待遇,这在以往,可是少之又少。 望着碗里塞着她并不喜欢的鸡屁股还有鸡脖子,陶染盛情难却。 “妈,姐,我自己来就好,你们也别让来让去,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 蔡桂香和陶红相视一笑。 陶红用手指了指这椒麻鸡:“陶染,你别看这鸡脖子和鸡屁股长相不好看,可这味道好的不得了呢!有人就喜欢吃这口,还有这鸡爪,那有钱人都叫它凤爪,这滋味可是一绝。再看这西湖牛肉羹,别说滋味,这乳白色的豆腐切碎成了小颗粒,这牛肉粒的口感醇厚,一听名字,就让人很有食欲。” 蔡桂香趁机为陶染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陶染身边。 “来,趁热喝,为了让你吃好,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姐比葫芦画瓢,硬是把没有听过的菜谱,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成品,真是难为死我们了!” 陶德旺埋头苦吃,不知道该怎么跟陶染商议让她回家的话。 陶染看到陶德旺的热情渐渐冷却了下来,她从他的眉宇之间看出了父亲的心思。 而蔡桂香和陶红却表现出乐此不疲,平时连过年也吃不上这么丰盛的饭菜,如今却因为她的回来,特意为她准备。 热情的背后难道是有别的事情要说,陶染想到陶德旺有事要跟自己商量,还让她速速回来。 难道这一切只是假象而已? 看不透蔡桂香和陶红的心思,陶德旺的脸上写满了无数个疑问,这让陶染不知所云。 陶染想到这里,用手剥了一个虾仁,特意把它放在陶德旺的嘴里。 “爸,吃个虾仁。” 陶德旺用力地咀嚼了一下,味同嚼蜡。 陶染见状,忙问:“爸,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哪有,我只是最近牙痛上火,牙齿用不上劲而已。”陶德旺含糊其辞地说道。 陶染把筷子放在了碗沿上,说:“爸,你撒谎,不然,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不是咱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商量吗?” 陶德旺知道陶染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决定不再隐瞒,十指交叉将手放在了一起。 “陶染,爸确实有话要给你说,当着你妈和你姐的面,我们也就不再隐瞒你了!” 第8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陶染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看到蔡桂香和陶红的表演热度,也没有刚见到陶染时的那般热情,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怪只怪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陶染看着蔡桂香和陶红配合的极为默契,她一语中的地说道:“好了,别装了!我讨厌作秀,更讨厌你们假戏真做的样子,有啥话不如痛痛快快直说,我还要急着回s城。” 蔡桂香本就看陶染不顺眼,若不是为了配合着陶红,以陶德旺的名义发短信让陶染回来,她也不至于跑到镇上,采购这么多食材,辛苦做了一桌子饭菜不说,还要和陶红唱一出双簧戏,对陶染表现出少有的殷勤。 这拿腔作势的滋味,让蔡桂香顿觉不爽,陶染指责的话语一说出口,蔡桂香就知道瞒着她回家的事芭比q了。” 这暴脾气一被陶染点燃,蔡桂香心中的那团无名火就要忍不住发作。 她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被陶红摁在了椅子上。 陶红低沉的声音对蔡桂香说:“妈,淡定,关键时刻,你可不要因小失大,你要有淡然处之的心境,你这也太容易冲动了,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蔡桂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愁云惨雾的表情消失的烟消云散。 她连忙打着圆场,看着情商比她还高的陶红,打趣着。 “红,你说的言之有理,我差点故伎重演,犯了大忌,不然,会坏了大事,都怪我这张破嘴,该打!该打!” 陶德旺听到陶染要急着回s城,他连忙用手阻止着陶染。 “既然回来了,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不急,不急。” “爸,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商议吗?到底是为了啥事?是不是那个郑言峡又来找你麻烦了?” 陶德旺摇了摇头,嘲讽的语气说:“那个睁眼瞎,我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我都把丑话说在前面了,他来找麻烦,不是等着自投罗网吗?” “那是所为何事?爸,你就不要在这让我猜来猜去了,真是急死个人!” 陶德旺看着陶染,喉结滚动了一下。 “陶染,让你回来,其实也是情非得已,你不想参加镇计生办的考试,你二姐倒是认识一个神通广大的退休老干部,我们寻思着,你一个人在s城也不容易,不如,动用一下关系去咱县里单位工作。” “爸,我工作的事,你们不要管,我不想从一个s城回到一个小县城,这会限制我未来的发展。” “陶染,机会就在眼前,你可得想好了?” “爸,我妈那么一闹,我虽然失去了宣传部的实习工作,可并不代表我要放弃自己,要随波逐流,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和方向,我工作的事,你不要管!” 陶红听到陶德旺打开了话匣子,她顿时来了兴致。 她兴致勃勃地炫耀着。 “陶染,你可别小看了这位个退休老干部,这人本事大着呢!他可是我遇到的贵人,别人办不到的事他能办,别人做不成的事他能做。” 陶染狐疑的目光说道:“说的这么神奇,你怎么不去?” “我不是没有那么高的学历吗?哪像你这么幸运!再说了,我是你姐,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骗我的还少吗?”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咱爸妈也是好不容易把你供应到大学毕业,这时候,不就是你该回报他们的时候,有了好工作,那个屈扬算个啥?” 蔡桂香还未说话,就挤出了一串眼泪。 她装模作样的擦拭着,好让陶染博取同情与可怜。 “陶染啊!不是妈不同意你和屈扬的事,他家啥底细,咱一无所知,我是担心你再被骗了去!他说啥就是啥,这离家这么远,我们就算是想你了,都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你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啊!” 陶红看着陶染不听劝,说:“妹啊!我当时和你姐夫多恩爱,最后呢?不还是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这个世界上,我就纳闷了,屈扬有啥好的?把你的心思都迷惑住了,咱县城里优秀人才多的是,随便找一个,配上你都绰绰有余,又不是说离开屈扬就活不下去了!你说,你们是不是睡到一起了?” 陶染看着蔡桂香和陶红这一唱一和的话,她一脸冷笑。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表现的对我这么殷勤,还是逼迫让我和屈扬分开,你们干涉我的工作不说,还要干涉我的爱情?凭什么?你们问过我,考虑过我和屈扬的感受吗?我再重申一遍,我是清白的,我们没有睡在一起,我爱屈扬,他也爱我,无论时光如何变迁,我对屈扬的主意始终不会改变,我们早晚是要结婚的!” 蔡桂香听到这话,只觉得腿在颤动,她的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打烂。” “你想打就打,想扇就扇,那是你的权利,我管不了!你打了,我受着,可不管怎样,也阻止不了我和屈扬在一起的坚定决心。” 陶德旺见到场面因为屈扬的存在,变得很不和谐,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他狠狠地瞪了蔡桂香一眼,怒不可遏。 “好了,这个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的话题,就不要再说了,你们也不要再穷追不舍逼着陶染问下去,从现在开始,这个话题不需再提,你们还要把陶染再次气走吗?” “是啊!爸,短信里面说的清清楚楚,有事商议,早说这话多好,何必曲里拐弯绕来绕去?现在,咱们就说说商议的事!” 陶染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被家人蒙在了鼓里,她的语气强硬了许多。 陶德旺瞟了一眼陶红,对陶然说:“陶染,你也不要生气,我也知道你的心情,陶红以我的名义发信息让你回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陶红不是怕你再拒绝她吗?” ”爸,你也听到了,电话里,她们吵得不可开交,我除了挂断电话,我还能说啥?” “唉!陶染,爸知道你心气高,不想与家人发生正面冲突与矛盾,可躲得了今天,那明天呢?这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吧?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你已经长大了!” “爸,不是我不想面对,而是我妈和陶红一直给我耍心眼,她们脾气一上来,我就成了打霜的茄子,整个人像蔫了一样,我的心情就像过山车,随着她们的变化,而不断改变。”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仔细想想她们这样做虽然方式不对,但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要耿耿于怀,对他们多一些宽容。既然回来了,工作的事一定会有新的转机。” “爸,我可以选择宽容与原谅,我承认自己说话,包括做事也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只是,这县里还有什么工作,值得让我放弃s城愿意回来呢?” 第85章 我想卷土重来,可我不想留在县城 陶红有十足的把握,对陶染说:“你若想回,哪怕别人说再多,也干涉不了要回县里的决定,你若不想回,就算是找上无数个理由,就算拿爱情当挡箭牌,你也不愿意回来。” 陶德旺虽然觉得这陶红言辞犀利,性格泼辣,但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比较认可她的观点。 郑言峡的挟持与威胁,已经让陶德旺对陶染的感情问题警惕了起来,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想让陶染受到感情上的任何伤害。 他怕陶染伤不起。 蔡桂香对陶染的话高度认同,她的嘴唇动了动。 “陶染,瞧瞧,你姐看待问题远比你透彻,这姐妹之间的差距就是比较大,你就是个书呆子,成天念那么多书都变成粪了?” “妈,随你怎么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你个死丫头,你说无关就无关了?你也不回过头来好好想想,现在,毕业生这么多,你在s城人生地不熟的,你能找个啥好工作?更别说屈扬了,他自己都顾不住自己,凭啥他会养活你?记住你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你不要被假象迷惑,我和你爸这么多年,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到陶染不说话,陶红察言观色着陶染神态的不同变化。 “是啊!陶染,咱妈说的对,只有自己家里的人才会这样劝你,若是换作别人,谁愿意咸吃萝卜淡操心去操心你的事情,社会就是这么残酷,你会说话,但不并不代表,你就会与人很好的交往;你拥有高等学历,但并不代表你有很高的情商。” 蔡桂香听着陶红这鞭长莫及的话语,敲打着陶染。 “陶染,听听,你姐说的话句句在理。陶红虽然没有你学历高,但她出社会早啊!当年,咱们这个家是穷,她没有上学细胞,不是放学躲到同学家玩,就是被老师叫到学校让我挨批斗。无奈之下,让她去山坡上放牛吃草。谁料,你姐又是虎头蛇尾,半途而废。” 陶红看到蔡桂香在提自己当年的丑事,说:“妈,你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一壶?” “为了让你有个好前程,我把牛卖了,供你上卫校,你又三心二意!” “妈,你是让我上了卫校,可我不是学习那块料啊!不过,我在饭店遇到了爱情,才让我有幸和海英俊一定终身。” 陶德旺看着这母女说陶染的事,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陶红的身上,他上前阻拦。 “都嘬住吧!别离题万里!” 蔡桂香撇了一下嘴。 “陶德旺,我就知道你心里担心陶染,我举陶红的例子,这可是活生生的教育她的题材,不还是为了她好吗?” 陶染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死丫头,你笑什么?” “我笑,陶红当时多么愚蠢,不好好上学,荒废了学业;我笑,她情商高,不还是生下了孩子,如今成为了众人议论的寡妇;一个反面的典型,拿来教育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陶红看到陶染在嘲笑自己,她翻了一个白眼。 “陶染,你不要目中无人,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评价。我说话好听也好,不好听也罢,但还是你奉劝你一句话,工作好了,自然有个好对象,工作是现实的,你得学会与人相处,人性也是复杂的,不知道啥时候就把你卖了。” 陶德旺没有想到陶红这个丫头虽然读书没有陶染多,但是,社会阅历还是比较丰富。 他充满期许和信任的目光看着陶染。 “你既然回来了,就听家里的劝,工作的事,让你姐帮你留意点,你社会经验不足,多跟着她好好学学。” “可是......可是,爸,屈扬还不知道我回来的事。” “又是屈扬?不知道就不知道,你们之间又没有领证,做啥事用不着给他汇报,再说,对于他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他若想要找你,让他来家里好了,你还怕什么?” “这......这......屈扬工作忙,先前,他已经为我丢了一份工作,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在工作中分心。” “陶染啊!不是我说你,你心里就只有他,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你想想,你妈那么一闹,你宣传部的实习工作已经丢了,难道你不想卷土重来,通过更好的工作去证明自己的实力吗?你姐人脉广,有她在,你怕啥?我看,这事啊!就这样定了!” “爸,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想卷土重来,可我不想留在县城,就算你留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 “陶染,你咋就不听劝呢!” “爸,不是我不听劝,而是我人生的广阔舞台是在s城,我有才华,就算混得再差,也不至于靠家人的能力为我找工作,我姐不是有这个能耐吗?她怎么不为自己找份体面稳定的工作?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成全我呢?” 陶德旺沉重地声音说道:“陶染,你姐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你妈是,我也是,全家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难道你就置亲情与不顾吗?爸只希望你能够稳定下来,我只是一个电子厂的工人,有朝一日,我也想像你干爸希望一样,脖子仰的高高的,说起话来也底气十足,你看希曼多有出息?” “爸,你又来了,树的方向靠风掌握,人的出路靠自己决定,希曼是希曼,我是我,你怎么拿别人去和我比?她不是仗着有他爸可以作为依仗,才能够去到镇上计生办工作吗?你不要长别人志气,灭了自己人的威风,再说,我的能力在m大也是有目共睹,难道去大城市工作的人都没有很好的前程吗?” “陶染,不要再认死理行吗?学校是学校,社会是社会,吃一堑长一智,不吃亏,你永远不知道别人是为你好,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了!” “爸,你不要扼杀我的判断能力行吗?我有自己的选择,您这不是商议,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难道我自己的人生,就没有可以支配的权利吗?” 陶德旺看到陶染在固执己见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郑重其事的说道:“陶染,我以为我可以说服你,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固执,我只是不想让你变成另一个我,这么多年,我怎么过来的?我这么多年我受的苦,难道你不知道?你怎么就懂我的心呢?” 陶染心里五味杂陈,陶德旺的发问,让陶染怔在了那里,她不敢注视陶德旺这爱女心切的目光。 “爸,不要再说了!”她的内心挣扎着。 “你以为我喜欢在电子厂风里来雨里去,做那样的工作吗?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姊妹三个,就自行车我骑坏了三辆,人生就是一道选择题,关键时刻,你要学会抓住自己的命运,也要学会借势,才能稳健致远!” 陶染痛苦地咬着嘴唇,只见,一抹嫣红的鲜血从嘴角慢慢溢出。 第86章 好,我答应留下 陶染嘴唇蠕动着:“好,我答应留下。” 陶德旺半信半疑的口吻试探着陶染,愁云惨雾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陶染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对,听得进劝,这才是我陶德旺的女儿,不是我不想让你去s城,那一晚,你说走就走,爸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这屈扬我人都没有见过,他若是起了歹念,你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蔡桂香看到陶染终于答应肯留下,她应承着陶德旺的话。 “陶染,你爸说的是,别的不说,孙艳不也是m大毕业的,不照样回到了沙漠村?总不能因为屈扬那个臭小子,而忘恩负义,忘记自己的家乡吧!” 陶德旺一听蔡桂香的话,就狠狠瞪了她两眼。 “蔡桂香,就不会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这饭菜吃的差不多了,你该洗的洗,该涮的涮,别再陶染这里碍眼,净惹人烦!” 蔡桂香不依不饶,完全没有把陶德旺放在眼里。 蔡桂香听着陶德旺这肆无忌惮挑衅的话语,她依依不饶。 “你个老东西,你说谁?” 陶染听到家庭大战又要开始,她转身就要走。 蔡桂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陶染。 “等等,话还没有说完,你想走就走,没那么简单!你就那么高贵?听不得难听话?” 陶染想到回家前的心情,可以用归心似箭来形容。 如今,听到的商议竟是让她留在沙漠村,还有家人这絮絮叨叨的话语,她的脑子像一团糨糊。 现实和梦境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同,她的心情跌到了低谷。 如果不是考虑到陶德旺的存在,陶染不会就此屈服。 她只想回到屋里,一个人坐下来好好静静。 她甚至还没有想好,该如何给屈扬一个解释? 蔡桂香的话,让陶染苦涩的笑了一下,她回避着着蔡桂香咄咄逼人的目光,不愿意去看她犀利的眼神。 陶染有气无力地说:“妈,我回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如果你说够了,可以离开,我谢谢您了!” 蔡桂香脸色气得煞白,她跺着脚,朝着陶德旺爆着粗口。 “瞧瞧,陶德旺,这死丫头简直翻天了,我说一句,她顶撞两句,要我说,你就不该维护着她,还有那七千元钱,就不应该替她出。她和屈扬住不住在一起关我啥事?她愿不愿意回沙漠村碍我啥事?她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到头来还不落好,你说我图什么?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冤孽啊!” 陶德旺好不容易劝通了陶染,蔡桂香的坏脾气又要发作。 他不苟言笑望着蔡桂香,音调提高了许多。 “净说那气话,什么是教育?先教后育,你做到了吗?不是说陶染说话难听,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啥说话态度?那是当妈的人说的话吗?性格阴晴不定,好像谁欠了你似的,你爱生气没人能够管得住你,你想死,现在就去死啊!” 陶红看到她亲手实施的计划,好不容易到手,蔡桂香话锋一转,言语不合,再次与陶德旺发生了口角。 陶红知道这个家,陶德旺更有话语权,最重要的是,他与蔡桂香相比较而言,还算是通情达理。 陶红信步走到陶德旺身边,微笑了一下。 “爸,你就听我啰嗦几句,不是我说你,你和我妈在一起都三十五年了,这老夫老妻的,吵几句拌拌嘴也就算了,不要往心里去!我妈这是最近对陶染的事急火攻心,累的了,这才口不择言,情急之中发了脾气。” “不愧是你妈的说客,说话这么好听,怪不得你妈平时在你们三姐妹中,最喜欢的人是你,你不就是会讨她的欢心吗?” “爸,看你说的,让我妈高兴,不就是我份内的事嘛!爸,我知道你心里烦,不过,你尽管放心,陶染的事,我会放在心上,我现在就给老檀联系,你就放宽心,等好消息吧!你就别再生我妈的气了!这人上了年龄,很多毛病都是被气出来的,要想保重身体,可真的要注意。”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衰老的容颜,还有那变形的身体,深感时光是把催人刀。 当年,他23岁,在媒人的撮合下,遇到了21岁的蔡桂香,两人也算是谈得来,哪料到,刚结婚,就暴露出了鼠目寸光,爱慕虚荣的秉性。 脾气反复无常,一遇到不顺心的人或事,就不讲道理。 不管是长辈或者自己孩子,总喜欢看人下菜。 陶德旺听陶红这么一说,他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这也算句话,不过,陶红,陶染刚走向社会,那个老檀办事能力咋样?我还不知道,你就操点心!” “那还用说,爸,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陶染的事是咱家的大事,我就算不帮别人,也得帮陶染不是,都是自己家姐妹,我定当尽力。” 陶染只觉得周围的声音乱糟糟的,她没有细听,也不想去听,只觉得,她坠入到了一个无底深渊。 这深渊,朝着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远,与她心中的梦想相背而驰。 她想要挣脱却越陷越深,若是没有看到父亲的短信;若是不用考虑到亲情的存在,她完全可以为了屈扬,毫不犹豫潇洒的离开。 陶德旺的目光让她无条件的投降,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神,她就没有要回s城的理由,她不能忘恩负义,只能委屈了自己。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翻来覆去睡不着。 陶染对着月亮打了三个喷嚏,这个时候,怕是屈扬在加班的时候,也在惦记着自己吧! 她看了一晚上的月亮,不知道月亮能否知道她的心思? 院里的小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床上,用尾巴不时蹭着陶染半睁半睡的眼。 “喵呜——喵呜——喵呜——” 这橘猫奶声奶气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叫声,听上去很亲昵,它焦灼的目光中,等待着陶染的回应。 陶染想要睁开眼睛,却感到眼皮沉沉。 这小橘猫用它的猫爪轻轻地擦拭着脸庞和身体,好让毛发看上去光滑。 洗完脸的小橘猫,精神也愉悦了许多,喉部的肌肉震动,发出了阵阵念经声。 这念经声让陶染再也睡不着了,她刚一惊醒,橘猫和她的目光对视之后,它的眼睛变成了枣核一样的形状,轻盈的身体一跃而下,跳到了地上。 只见这小橘猫弓着背、尾巴保持直立、毛发也快要竖立起来,在屋里大胆走起了s形的猫步,厚厚的脚垫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陶红和老檀联系好了之后,带着陶染在事先约定好的地方见面。 第87章 这见面礼,无论如何要收下 陶红去找陶染,却听到这小橘猫和她打招呼的声音。 她顺势拿了一个鸡骨头,想要把橘猫装到闲置的面布袋里拎出去,橘猫闻到了香味,瞬间就陶红被吸引了过去。 “走开,离远点,你这猫,身上长着猫癣,不知道会传染啊?小心不听话,把你扔出去。” 陶红越是这样说,这小橘猫索性不理她,直接去吃鸡骨头去了。 趁着橘猫在吃鸡骨头的间隙,陶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套,就要去捉橘猫,橘猫警惕地跳到了陶染的身边。 它求助的目光望向陶染,发出呼救的信号。 陶染听到陶红说到扔橘猫的话,她连忙穿好衣服,亲昵地把小橘猫抱在自己的怀里。 “陶红,当着父母的面,你要做个笑面虎,装好人我不反对,可是,这猫怎么能说扔就扔?它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以为它不会说话,就可以不尊重它的生命吗?” “陶染,知道你为什么不讨咱妈讨厌吗?因为,只要看你一眼,就让人生厌,要不是为了讨咱爸的欢心,我才懒得管你的破事。” “陶红,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可真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从你对待这只猫的态度,让我知道了你的花花肠子究竟有多坏?” “为了这只猫,你敢这样说我,再说,它本来就是一只来路不明的猫,前段时间,它身上就长了猫癣,还把我都传染上了,把它扔了出去,它又回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陶染看了看橘猫足有一岁的年龄,与见到的富态猫咪相比,娇小的身子,足以看出它的抵抗力并不是很强。 它头部的正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片毛发,身上应该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洗澡,导致的皮肤性真菌感染。 陶染拿了一把桃木梳子,轻轻地把橘猫的毛发梳理整齐,又用棉球蘸取少量橄榄油,轻轻涂抹在猫癣感染的区域。 陶红不屑地看了一眼陶染:“瞎子点灯——白费蜡。我劝你,就别在猫身上大作文章了,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人会生病,猫也一样,总不能生个小病,就直接把猫扔掉,放弃治疗在那里等死吧!不是只有人有感情,动物也有七情六欲,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因为猫生了猫藓,就把它扔掉,那谁还敢喂猫?你扔猫,这是对生命的一种亵渎,我们应该和动物和睦相处。” “陶染,别总拿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来教育人,好像你多么圣母似的。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我们现在就去见老檀,不然,要是误了大事,看你到时候怎么给咱爸交代?做事不分主次,我都不知道是猫重要还是你的事重要?” 陶染安顿好这橘猫,说道:“都重要,猫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也是一条生命,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害它。” 陶红撇了撇嘴唇:“我懒得理你,速度快一点,别让人久等了。” 陶红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带着陶染来到了秋水县的望月广场。 这老檀一见陶红,就远远地打起了招呼。 他招了招手,大声呼唤着陶红的名字,那布满皱纹的额头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陶红心有领会,看到老檀的身影,拽住陶染的右手,连忙跟了上去。 “陶染,你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行吗?看你这小姐的步伐,我就生气。” 陶染被陶红这么一拉,右手掌的五个手指头也是痛的。 她试图抬起胳膊,却发现,胳膊也是酸痛的,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 陶染没有搭理陶红,在外人面前,她不想和陶红发生冲突。 她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老檀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双眼皮,上身穿着白色汗衫,下身穿着蓝色裤子,一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 头发是四处可见的地中海发型,手里拿着一个用纸折的扇子,为自己解暑。 他用手帕擦拭着额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还没到太阳正毒的时候,他浑身热得就像着了火。 看到陶红的身边多了一个大美女,老檀主动打起了招呼。 他轻轻走了过去,面含微笑地恭维道:“陶红,这就是你说的陶染吧?一看,你妹妹这长相就与你比较像,年轻有气质,很不错。” 陶红看着老檀的眼睛在察觉到陶染的这一刻,就一直盯着陶染看不够,过了好半天,这视线都没有挪开。 她心知肚明知道老檀的心思,抛了一个媚眼。 “我妹妹陶染可是m大毕业的,她工作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这可是我爸提前交代过的。” 老檀笑逐颜开,只是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在注视着陶染。 “你妹妹的事,就是你的事。” 陶红看到老檀对陶染有所好感,她连忙对陶染介绍着老檀。 “陶染,这就是秋水县大名鼎鼎的老檀,你们初次见面,叫他老檀伯就行,这人好着呢!平易近人不说,还很热情。” 老檀连忙伸出双手向陶染打起了招呼。 “幸会幸会,很高兴认识你,大名檀木林,你叫我老檀就行。” 陶染看着眼前这枯枝一般粗糙的双手,突然感到有些恶心,还是象征性地表示礼貌,简单握了两三下。 陶红为对方做了一个引荐,她找了个机会,趁机准备开溜。 她装模作样看了看手上的表说:“老檀,时间不早了,我这才想起得去找陶星,陶染工作上的事情,我没有多少文化,也不是很懂,你们可以去附近转转,顺便聊聊,也好知道我妹妹想要找工作的意向。” “你有事,就先忙!”老檀眼里盛满了笑意盈盈。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美人,不仅年轻漂亮,还这么有文化,老檀并没有对陶染提工作的事,而是,带她去商场选了一个品牌复读机。 陶染看着老檀开口不提工作,而是要把步步高的复读机再三塞在了她的手里。 她摆了摆手,尴尬地说道:“老檀伯,这复读机,我怎么能收呢?这太贵重了!这复读机我说什么都不能要!你还是退了吧!” “陶染,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既然,你是她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听你姐说,你很喜欢英语,就连英语都过了六级,你要是擅长英语,就要多说多练,将来可以出国做同声翻译。这卖复读机的老板,我都认识,不要钱,人家专门送给我的,我借花送佛,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这复读机,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陶染看看复读机,又看看老檀,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怎么敢......瞧不起您呢!只是初次见面,就送礼物,这......这不太合适吧?” 第88章 先去游玩,再说工作 檀木林看到陶染怎么也不肯接受这复读机,他镇定自若地说道:“一个复读机而已,值不了多少钱,你不要多心,你若是不要,就被陶红找借口拿了过去。” “老檀伯,我不爱占人便宜,更不想欠人人情,我是被家人设计回到秋水县城,若不是陶红......” “陶染,我们第一次见面,别再提那个陶红了行吗?你和她相比,一看就不一样,知性优雅。她就喜欢有事没事占我小便宜,现在,只有咱们两个,提她多影响咱们的心情,你不要犹豫,这复读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陶染看到檀木林执意要把复读机往自己的手里塞,她尴尬地摆了摆手。 “老檀伯,你给我介绍工作,还送我复读机,这让我如何接受?”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也算是有缘,你和陶红又是亲姐妹,你放一万个心,工作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那你由劳你费心了,对了,冒昧问您一下,你和我姐关系不一般吧?” “那还用说,跟她认识也不过是去年的事,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我的消息,陶红找到我,说她死了男人,家庭条件困难,让我帮她申请低保。” “低保?这个我倒没怎么听说?” “我也是想着,她家陶星年龄小,刚上了小学五年级,陶红也没有一个工作,我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帮她咨询低保的事,我为她跑前跑后,谁知道,工作人员说,从2004年开始,从一线城市农村逐步实施低保政策。” “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怪不得看着你们关系不一般?” “这你都看出来了的?不是我说,你姐这人机灵着呢!我和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她脾气急不说,心眼还多,说实话,和她在一起,别说办事,就连说话,我也是如履薄冰,顶着压力,生怕说错了话,再惹得她不高兴!” 陶染自然知道陶红是什么样的人,她微微一笑。 “我姐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要放在心里就是。” “谁说不是呢?这正印证了那一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看到我手里添了啥宝贝,那指定要被她顺手牵羊拿了过去,我刚买的那个手机,刚用了一次,她一见状,对我说是要给蔡桂香打个电话试试,这一试,试到自己口袋里去了,也不打算给了。” 陶染没有见到陶红当着家人的面使用手机,原来,她背地里还有一个新的手机。 她抿了抿唇,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说道:“还有这事?” 檀木林看着陶染,轻描淡写地回应着:“那还有假?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陶红自从没有了男人之后,就连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好几次,都明里暗里地暗示我,用色相故意诱惑我,还好,你伯母及时出现,我这才没有上了她的当。陶染,如果她能够像你这样清纯就好了!” 陶红的人设,瞬间在陶染心里坍塌,若不是这老檀亲口所说,她还真不知道,陶红究竟还有多少事在刻意隐瞒着自己? 檀木林重重叹了口气。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算了,还是不说陶红了,今天我们初次见面,还是找个轻松愉快的地方,缓和一下心情再说,别影响咱们的心情,我知道秋水县附近有个情侣谷,去过的人都反应很不错。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 “情侣谷?”陶染自言自语地说着。 “对啊!凭我的优待证进入景区,可以免票。那里的风景特别好,可是天然的森林氧吧,负离子的指数也比较高,正适合夏日炎炎的季节结伴游玩。” 陶染看着眼前七十余岁的老檀,这娱乐项目就是再好玩,也不适合年龄大的人,去游玩,这老少搭配的组合,出现在情侣谷岂不是成了最特殊的存在? 她垂下头去,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老檀伯,你有优待证可以自由出入,只是,我有日光性皮炎,见不得太阳,我们这样的搭配去了情侣谷,你不觉得挺尬吗?一想起别人看我的目光,我就浑身感到很不自在。” “太阳好啊!还能杀菌消毒,你要增强户外运动,多出汗,免疫力强了,什么病都能不治而愈。我知道了, 你是嫌弃我老,怕别人说你,你不想去人多的地方,那我们去附近的莲花山去看看,那里绿树成荫,走起路来也不热,年轻人就应该多和大自然接触,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陶染想到已经拒绝了檀木林要去情侣谷,没想到,他还来了兴致,要心血来潮带自己去莲花山。 想到若是这么回去,陶德旺一旦问起工作的事进展如何?她是否有合适的工作去处? 若是执意问她,这个檀木林办事怎样?她该如何回答? 陶红溜了,把自己孤零零的留在了这里,她这到底是在唱哪出戏?就算要走,也得事先打声招呼。 看着檀木林,陶染忍不住向他说起工作的事。 “老檀伯,我就想问您几句话,听说你人脉广,资源也很丰富,我就想问你一下,工作的事是否有谱?如果不行,我还要急着回s城,你直接给我一句痛快话,我不想在秋水县再耽搁了时间。” 檀木林看着单纯的陶染,那焦灼不安的眼神里,闪烁着无法掩盖着的天真与稚气,好像来自一个不同的世界,完全没有被世俗所污染。 她澄澈的目光,让檀木林的眼珠子久久不愿挪开。 他故作镇定,笑逐颜开的安慰着陶染。 “陶染,你的事我心里有谱,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工作不能操之过急,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定的事,得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这样,我们先去莲花山,等咱们回来,我帮你重点留意一下。” 陶染想想檀木林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她沉默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来,在这个小而陌生的秋水县,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 她跌跌撞撞,这样的商议让陶染力不从心,被陶红带到了檀木林这里,她满怀希望,心中又充满了沮丧,这让她不知道未来的出路到底在哪儿? 檀木林看着陶染心事重重,他轻松自如地转移了话题,变成了一个热情好客的导游,为陶染介绍着莲花山的历史典故和人文轶事。 檀木林说得天花乱转,陶染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的心思完全没在莲花山上。 阳光很刺眼,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林,折射出斑驳的光线,一束束洒到地面上。 檀木林身上的汗衫早已拧成了水,一滴一滴往下流,他却并不在意,沿着陡峭的台阶走得不亦乐乎。 陶染远远的跟在檀木林的身后,脸上写满了心思,周围传来了知了热啊热啊的声音。 看到不远处有一座怡心亭,檀木林欣喜若狂地走了过去。 陶染婀娜多姿的身影,让他思绪翩跹,他朝着陶染挥了挥手。 “陶染,你快点,亭子里很凉快,你看,这里不仅有石凳,还有可供人下棋的石桌。” 第89章 邪念就在一念之间 陶染极不情愿地拖着脚步,就像是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 尽管心里还是有一万个不同意,想到父亲的影子,陶染没有理由退缩。 为了能够堵住陶德旺的嘴,让家人满意,她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和一个口头上承诺愿意帮她的人,来到了莲花山上的怡心亭。 她是犯傻了,还是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事情的进展,并没有朝着陶染期望的方向进展。 天啊!她究竟是在做什么?若是被屈扬知道了,即使有理,也变成没理的了。 陶染一时间好像做了亏心事,她无法面对屈扬热情洋溢的爱意。 看着目光可及,就在离自己正前方不远的复古亭子,上面镌刻着遒劲有力的字体——怡心亭。 檀木林看着看这上面的题词,朝着陶然喊道:“陶染,来到怡心亭,自然心旷神怡,你看,这视野多开阔!来,对着远处的莲花山大喊一声,会有回响。你会发现心中的烦心事,都被驱赶的烟消云散。” 檀木林话音刚落,对着莲花山大声呼唤。 “啊——莲花山,我来了!” 莲花山回馈着檀木林的叫喊声,这声音震聋发聩,直冲云霄。 陶染在s城龙海湖的时候,见到过那种呐喊喷泉,可以供人释放压力,畅快自如地呐喊,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对着天空喊,也可以无拘无束对着大地喊。 这喷泉时而戛然而止;时而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紧急刹车;时而变幻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同的形状,似水晶帘,又好似天边的彩霞,唯美而又梦幻。 这喷泉成为了龙海湖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陶染和屈扬在龙海湖对着音乐喷泉这么一喊,瞬间,吸引了很多围观的人。 那一刻,因为屈扬在身边的陪伴,陶染的心情晴空万里。 而这一刻,此情此景,她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她没有马上来到怡心亭,而是注意到了通往亭子的台阶上,一棵普通却不平淡无奇的柏树。 她循着柏树的身影望去,只见,这柏树左侧旁边的墙壁上,用鲜艳的红色,书写着瘦硬劲健,棱角分明的欧体——守望二字。 这点画劲挺,笔力凝聚,紧凑中不失疏朗。 柏树右边黄色的标志牌上,记录着柏树的由来。 陶染默默地看着柏树的详细记载,原来是刘邦手植柏。 她逐字逐句地看着,据《史记》记载,刘邦为表决心,在大军行到东北十余里安营扎寨后,在一陡壁悬崖处亲手栽下一柏木,寓意“刀山斧削,有志竟成”,从此,揭开了楚汉之争的序幕,后来,建立了汉王朝。 这奇柏历经千年,绝壁求生,在隋唐年代遭遇雷击,百年根株结盘,枯木逢春,被后人称为汉柏。 这柏树上挂满了红色祈福的布条,除了秋水县偏远乡镇上祈福的人,还有来自省外的不同祈福人群。 红色的布条在风中不断的摇曳,就像母亲的手,温柔地呵护着这片深沉的故土。 陶染拿出其中的一个红布条,上面写的是:“护佑某某某财源滚滚,大吉大利,家庭幸福的话语。” 陶染看了一眼落款,她知道这熟悉的笔迹,出自于孙艳。 沿着台阶处,长满了生机充满活力的狗尾巴草,还有紫色的倒挂金钟,枝条上开出一对一对的花朵。 在阳光下,这倒挂金钟绽放的耀眼而又夺目。 看着这两个两个开在一起的花朵,陶染想起了她和屈扬的爱情,也是相依相偎,而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个他看不见自己的地方,这颗心在独自哭泣。 一阵风吹来,陶染的头发被有力地扯动着,正如,她发丝如麻和凌乱的心思一样纠结。 “陶染,在愣什么?你过来呀!我又不是老虎,你还怕我会把你吃了?”檀木林咧着嘴傻笑。 陶染用沉重的脚步做出无奈的回答,只觉得,这一刻,多余的话,听上去都格外刺耳。 亭子的距离与陶染的方向越来越近,只见,这亭子有四个仿古的水泥面,四个角上都有一根醒目的两米多高的黄色柱子,不仅显得坚固无比,看上去还美观大方。 她本能的想要抗拒,可还是抗拒不了自己不听话的脚步。 她顺着条石铺成的台阶兀自走着,每一步,都像是通向了地狱之门。 她真想好好扇自己几个巴掌,怎么会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一定是被人灌了迷魂汤。 檀木林看到陶染走路像蜗牛,他按捺不住内心呼唤她的冲动,三步两步来到了陶染身边。 他身上的汗珠还没有落下,并不多的头发因为汗珠也湿漉漉地黏在了一起。 陶染本就对味道格外敏感,闻到这浓浓的酸臭味,她忍不住就要隐隐作呕。 “怎么了?这是?不会是中暑了吧?” 檀木林看到陶染体力不支,还想反胃,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陶染只想到离开这里,她脸色煞白,找了一个理由,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还是先走吧!” 檀木林见状,连忙扶着陶染坐了下来。 他按摩着她的虎口,胸有成竹地说:“肚子不舒服?我帮你揉揉,一看你就是肠胃不好,除了按摩肚子以外,平时,还可以按摩腰背部的穴位来改善肠胃功能。” 陶染看到这檀木林的手挨着自己的手,她不由分说,站了起来。 这一站,又被檀木林的大手摁了下去,陶染弱不禁风,身子一歪,险些倒在了檀木林的怀里。 檀木林见状,连忙用胳膊把陶染揽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陶染,不瞒你说,我的曾祖父,以前就是中医世家,我爸就是遗传了他的医术,开了诊所,到我这一代,偏偏对医术没有兴趣,不过,常见的按摩手法,我还是略懂一二的。” 陶染看到檀木林边说,那臭气熏天的嘴,就要朝着自己嘴巴靠近。 她见势不对,使出浑身力气,就要把檀木林奋力推开。 人生七十古来稀,檀木林虽然七十余岁,但身上还是有一股子蛮劲。 在这偏僻的地方,看着青春年轻的陶染,浑身都充满着魅力。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像着了魔一样,就连平时不争气的那个命根子,也突然有了宝刀未老的感觉。 陶染越是想要抗拒,檀木林越是感到这陶然更有女人味,他心里直痒痒,呼吸加快了许多,有一种策马扬鞭的冲动。 檀木林的手顺着陶染的衣服,渐渐摩挲着,终于摸到了她耸立的两座山峰,他俯下身去,嘴巴朝着那巧克力豆吻了上去。 陶染看着力大如牛的檀木林,心如死灰。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邪念,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笼子里的惊弓之鸟,她后悔的不得了,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死也不会和檀木林来到这莲花山。 陶染满眼含泪:“檀木林,你个恶魔,你放开我!” 第90章 失身 陶染看着这个檀木林,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想到屈扬,她真想从怡心亭不顾一切跳下去。 什么怡心亭,简直就是烦人亭。 陶染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檀木林的恶意撕毁开来。 她像一只孤立无援的小鸟,深陷笼子里,无法逃脱。 她拼尽全力挣扎着,却发现,毫无束缚之力。 陶染越是要反抗,檀木林的表情就显得尤为亢奋,他浑身充满了劲儿,突然,有一种想要把陶染征服的欲望。 檀木林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就要逼近陶染。 陶染想到和屈扬在一起的点滴,她泪如雨下。 两人最多也只是拉手、亲吻和拥抱,就算两个人在出租屋里,屈扬也不舍得碰她,她依然睡床,屈扬一直以来仍旧睡地铺。 如果当初能够坚持自己的主意,不顾及陶德旺的面子,不从s城回到沙漠村,也就不会和这个檀木林相见,发生这样的糟心事。 看到檀木林对自己动手动脚,她心里不停的向老天呼唤。 “老天爷,为什么会这样?” 陶染痛苦而绝望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她嘶吼着。 “檀木林,你不是人,你个畜生,你给我滚!” 檀木林脸色憋得涨红,说:“陶染,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的心肝儿。” “不要,你赶紧走开!” “陶染,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做我的情人有什么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做梦!” 檀木林舔了一下嘴巴,眼馋的垂涎三尺。 “做梦?那咱就试试,陶染,这里任凭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的,你还是省点力气,让我好好舒服舒服吧!来吧!小宝贝。” 陶染躲闪不及,她愤怒的声音传来。 “檀木林,松开你的脏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再不放开我,我就......我就......叫人了!” “小美人,我会很小心,不会弄疼你的,你别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檀木讨好的语气哄着陶染。 檀木林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青春气息。 陶染有苦说不出,此刻的檀木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就像一只苍蝇看到了肥肉一样,目光中尽是亢奋,她动弹不得,感到无比恶心。 片刻之后,檀木林把卫生纸揉成了一团,扔在了远处的山崖下。 他慌乱穿好了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对陶染说:“你知道去县里的工作有多难,我认识的一个农村的女孩子,为了想去县里的单位,她家人把家里的牛都卖了,现在,不花钱,哪能办成事?你只要能满足我,县里的工作单位任你选。” 陶染的下半身有着轻微的疼痛,还有少量的出血,想到她为屈扬守身如玉,她的贞洁就这样被檀木林夺了去,她心有不甘,为自己受到这样的侮辱感到不值。 她失了身,再也不是屈扬心里那个完美无瑕的自己,陶染想着想着,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簌簌落下。 “你给我滚开,檀木林,我再也不想再看到你了!” 檀木林见怪不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试纸,在陶染面前晃动了两下,得意的炫耀了一番。 “陶染,我最讨厌装清纯的人了,人是很现实的高级动物,没有利益的事,谁愿意去做?我也是好心好意劝你!” “谁要你劝?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我鄙视你,我只想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你的卑劣——为老不尊。”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后台硬着呢?我儿子可是这忘川市响当当的人物,托我找他办事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为了达成目的,那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我啥没有见过?为了她们的事,我可是跑断了腿。原来,陶红也这样,只是,久而久之,她可比你开放多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陶染情绪变得失控,她不由分说,指甲狠狠地挖到了檀木林的背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檀木林忍痛说道:“陶染,你看你,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放不开,你不也舒服了吗?有了第一次,我们还会有第二次的。” 陶染朝着檀木林的脸上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檀木林,你心怀不轨,我恨你!这是要存心要毁了我?我男朋友很爱我,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陶染如泣如诉的说着。 檀木林摸着自己被打红的耳光,满是惊愕。 “有什么大不了的,男朋友爱你又怎样?他不是不能给你任何保护吗?你若是跟了我,我一个月的退休工资,也够你吃喝的了,就算你不找工作,我也完全可以养活起你!你要是想工作,你想去哪个单位,我鞍前马后为你效劳就是!” 陶染理了理凌乱的衣衫。 “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有关系有背景,就可以打着帮别人找工作的旗号恣意妄为,你这个人渣,你害了多少和我一样无辜的姑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檀木林没有把陶染责骂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见怪不怪地说道:“陶染,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这事都已经发生了,你以为还能瞒得过陶红吗?你清纯善良的形象,就会被你父母知道,你还能维持住你的良好形象吗?” 陶染的血液在胸膛燃烧,看到檀木林得了便宜,还想拿家人来威胁自己,这若是让蔡桂香和陶红知道了,陶德旺就是再维护自己,也势必将自己处于不利的位置。 她怒不可遏:“檀木林,你真是披着道德外衣的混蛋,明明是你趁人之危,还想对我落井下石,你可真够损的。” 檀木林冷笑着,拍了拍陶染的肩膀。 “我损?咱俩是王八配绿豆——看走眼了,不然,你会和我发生这事?你放心,真要是怀孕了,我会认下这个孩子,你说我们这老少搭配,是不是一对完美的夫妻组合?” “我呸,你就是个人渣!从未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陶染的脑子完全陷入了混乱状态,那些难听刺耳的话语,似乎都无法表达她心里的破碎。 檀木林哈哈大笑,不失时机地提醒道:“哦,对了,你要是觉得孩子生下来叫我爸爸的称呼不合适,叫我爷爷也行,为了顾及你的良好形象,我没有意见,我也可以说,这个孩子是我领养的,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91章 进退两难 “檀木林,你还想为自己的罪名洗白吗?不要卑鄙无耻下流!” 陶染不愿意多看檀木林一眼,她突然感到自己的生活完全陷入了黑暗,这是檀木林带给他的一场噩梦。 她宁愿这一刻永远也不要发生。 阳光变得不再刺眼,一如陶染的心情,立刻黯淡了下来。 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紧接着就是电闪雷鸣,突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檀木林的手机响了,听到铃声,他背着陶染的面,用手捂住话筒,低沉的声音说道:“在外面和别人谈点事,马上就回去了,就这样,再见!” 陶染听到话筒里的声音也是女人的声音,檀木林分明是在外面偷腥,还虚心假意的说,自己在外面谈工作。 这阳奉阴违的话,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如果隐瞒是一种欺骗,他的话,还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连老天都看不惯檀木林趁人之危,占人便宜的做法,也开始阴晴不定。 难道天地之间,也与自己有了心灵感应? 陶染不愿意搭理檀木林,第一次见面先是对自己动手动脚,接着又借出来玩的名义,把她的清白夺了去。 她永远不想再看到檀木林,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檀木林挂了电话之后,看着天上乌云密布,他连忙说道:“这夏天的天气,就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家里人打电话催我回去了,有合适的工作机会,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檀木林拿了一粒紧急避孕药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把这药吃了,你不是害怕怀孕吗?这紧急避孕药很有效,对你也是一种保护机制。” 陶染接过这紧急避孕药看也不看,扔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陶染,你......你......到时候,万一有个意外,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怎么?你还挺有经验?你是把我当成泄欲,满足你欲望的工具了吗?我看你这分明就是要毁灭罪证。檀木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会起诉你的,你就等着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檀木林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又故作镇定。 “都说女人冲动起来是魔鬼,我看果然不假,你姐还说,你是m大毕业的,你起诉我,就算我判了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学校、还有家人,都会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耻辱,说你是勾引我这个老头,一定是图谋不轨,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天气也不好,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再和我联系。” 檀木林说完,把手机号码用笔写到了纸上,递给了陶染。 陶染看也没看,撕成了碎片,全部撒在了檀木林的脸上。 她二话没说,无视着檀木林的存在,从怡心亭回到了秋水县。 走到半路,豆子大小的雨滴,从天上倾斜而下,瞬间,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水帘。 陶染的身上湿漉漉的,她又冷又饿,看着雨中被淋成落水鸡的自己,她打了一个寒颤,身体忍不住地在瑟瑟发抖。 若是在平时,屈扬一定会嘘寒问暖的关心自己,檀木林的出现,让陶染觉得,她没有脸面再见屈扬。 她心里那么在意他,眼下,却被檀木林夺走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 她忍不住地痛哭起来,她哭,天也在哭。 好像这场雨,也是在为自己而下;好像这狂风,也是为自己而刮。 她想给屈扬说说悄悄话,可是拿起手机的手,刚按下数字,手机的屏幕就被雨水淋湿了。 无奈之下,陶染只好把手机装进了衣服口袋里。 陶德旺的影子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如果,就这么回去,他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一定会问,去县里工作的事,檀木林进展的怎样了? 这让陶染如何回话?工作不仅没有进展,就连自己的身体还被檀木林强行占有,她实在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如果瞒着父亲,以陶红和檀木林俩人的关系,早晚会把自己失身的事告诉陶德旺的,蔡桂香本就对自己有成见,这个家,她还能留下来吗? 如果告诉父亲,工作正在进展中,陶德旺也会催着她和檀木林多多接触,想起今天发生不开心的事,陶染的头皮一阵发麻。 难道为了让陶德旺满意,还要和檀木林虚与委蛇保持不正当的关系,进展下去吗?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陶染的精神世界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她前也不是,后也不是,一个是自己相爱的人——屈扬;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雨依然在下,只是这雨成了细如牛毛的雨丝,它呼唤着风,打在陶染的脸上,终究还是淋湿了她的衣裳。 如果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就听从内心的声音。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旋律。 “是雨声喧哗了我的安宁,听不清自己哭泣的声音。是雨伞美丽了城市的风景,留不住身边匆忙的爱情。谁能用爱烘干我这颗潮湿的心,给我一声问候一点温情......” 听着《潮湿的心》,陶染想到了屈扬,第一次他们跳舞的曲子,就有这么一首伴奏。 车站里去往各地的客车,也比晴天的时候,少了很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售票员,举着牌子,好心的揽着乘客上车。 陶染朝着沙漠村的方向望去,若是回去,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屈扬了,陶染不舍得。 “姑娘,你是去s城的吧?”那一头黄头发的微胖女售票员看着浑身湿漉漉的陶染说道。 陶染犹豫了一下,挪动着脚步,看着车上的座位,微微一笑。 “是的,我去s城。” 陶染在雨中走了半天的路,她的脚指头也被泡得肿胀,想到回到沙漠村遇到的不开心事,还有这个讨厌的檀木林,陶染觉得经历了一场始料未及的生死劫。 此刻,陶染好累,只想屈扬能够好好陪陪自己,哪怕是说上一句话也好。 就算屈扬知道了檀木林欺负她的事,执意要和她分手,陶染也无话可说。 毕竟,从s城回来这一刻起,经历了一系列的事,陶染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了! 她还是把人想得太善良了,却不想在现实面前,人性是复杂的。 不管屈扬对他们之间的事,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陶染愿意选择接受。 这事,始终是她先对不起屈扬的,不管是被强迫,还是从檀木林见到陶染的那一刻起,她就进入了他精心布置的局。 想到屈扬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好,陶染的声音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92章 未语泪先流 屈扬加完班已经很晚,想到陶染一个人在家,担心她没有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特意为她拿了一个鸭蛋和一杯酸奶。 他刚走出亿豪饭店门口,就接到了魔法时光专业摄影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去店里去取照片。 原本说好和陶染一起去选照片,屈扬看着手里为陶染拿的的食物,为了节省时间,他决定先不回出租屋,直接去魔法时光专业摄影,把照片取回,想要给陶染一个惊喜。 看到洗好的婚纱照和艺术照片,屈扬简直不敢相信照片上的自己如此帅气,陶染身穿一身婚纱,和她相依相偎的在一起。 即使没有浓妆艳抹,却依然掩饰不住她光彩夺目的惊艳之美。 他拿出取照片的小票,放到了吧台工作人员手里。 屈扬仔细端详着洗好的照片,经过处理之后的效果,与生活中的素颜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无不惊叹这专业摄影的魅力所在,看着照片上的陶染,笑得那么灿烂,两人的神态、表情竟是如此相似,一看就很有夫妻相。 店主看着屈扬对照片很满意,他连忙解释道:“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自作主张,把几张效果不错的照片选了出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屈扬看着这张,又看看那张,都喜欢的不得了。 他欣欣然说:“怎么会介意呢?你是专业的摄影师,就算选片也是从专业的角度为顾客考虑的,每一张我都喜欢,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满意就好,这是我们为顾客着想的一种人性化方式之一。” 说完,小胡子从方形盒子里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毕恭毕敬的双手递到了屈扬的手里。 屈扬感受到了魔法时光专业摄影的专业水准,不仅技术一流,服务态度还很贴心,做到了以人为本。 他笑吟吟地接过名片,和小胡子老板客气地握了握手。 “老板,你们不愧是专业摄影,我对你们拍摄的效果十分满意。” 小胡子听到屈扬赞不绝口地在称赞自己,他指着店内墙上悬挂的广告语,娓娓道来。 “顾客是给我们送钱的,那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顾客的满意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与支持,还希望你回去之后,多为我们进行宣传,四方来客,八方来财,也是我们的宣传目的。为了对你参加此次活动表示谢意,我们精心为老顾客准备了幸运小天使挂件。” 屈扬看着这小天使挂件设计精美,他激动之余,给了小胡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板,你也太有心了!非常感谢!” 小胡子笑了,抿了抿唇。 “幸运小天使数量有限,我们当然要送给幸运的人,你对你女朋友那么好,这寓意着快乐和幸福的小天使,当然要送给你们做礼物了!” 屈扬再三感谢了一番,看看这天,在小胡子的目送中,把照片装好,塞到了怀里,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回到了出租屋。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推开了房门,这才发现,出租屋内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垃圾桶也被重新擦洗过一遍,换了一个新的黑色垃圾袋。 屋里有了大变样,却唯独陶染不在屋中。 这一定是陶染的劳动成果,只是,这阴雨绵绵的天气,陶染会去哪里? 屈扬把照片、食物放好,信步走到阳台上,就连洗衣服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重新寻找了一遍。 他寻视着四周,试图去找到陶染的影子,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也奇怪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会去哪儿? 屈扬想要和陶染共同分享这份意外的喜悦,却不见人影,他的心情像熄灭的火焰,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看了看锅,只见,锅里的两个荷包蛋已经没有了。 他顾不得换上干燥的衣服,走到桌子边也没有看到陶染给自己的留言,还是那个沉寂的短信。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依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远方,打来了一声响雷,仿佛要把天和地分开。 屈扬心神不宁,这样的天气,陶染不会是去找工作了吧? 或者因为屈扬加班,没有时间陪伴陶染,她赌气出去了? 屈扬摇了摇头,以他对陶染性格的了解,陶染应该不会是这样格局小的人,他左思右想,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陶染究竟去了哪里?屈扬在心里不断地揣测着。 他狐疑地想到陶染可能要去的每一个地方,s城除了熟悉的m大,已经毕业的学生,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陶染是不可能回去的。 宣传部更不可能回去,楚子轩已经说过,蔡桂香来到宣传部大吵大闹,陶染也因此失去了工作,她这样灰溜溜的回去,陶染岂不是要自欺欺辱? 天下一家玉宫宴?慕青云的广告公司?龙海湖去看鸟?或者是法律事务所? 他心乱如麻,做出无限个可能,屈扬胡乱想着,又觉得好像都不是。 要不就是他去魔法时光专业摄影取照片的时候,陶染等不到屈扬回来,看到天气下雨,要去亿豪饭店给自己送伞。 他早一步,陶染晚一步,这才彼此错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屈扬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拿出一把雨伞就要出门去接陶染,只是,那伞纹丝不动的挂在那里。 他刚一推门,就看到了陶染浑身上下湿漉漉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屈扬看到陶染的这一刻,瞳孔骤然变大。 他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欣喜地拉起陶染的手,温柔地说:“陶染,你终于回来了!这是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心里有多着急?快,进屋,换上干净的衣服。” 陶染看着屈扬在担心着自己,回沙漠村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有说,檀木林以工作名义冒犯了她,这让陶染的肩上,肩负着千斤重担。 檀木林威胁自己的话语,在耳畔历历再现,她痛苦地捂着脑袋,不敢去看屈扬的眼睛。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屈扬解释?更不知道,屈扬若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会不会分手?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个痛苦而艰难的抉择。 屈扬看着陶染的异常表现,脸色变得绯红,他有一种喜欢不好的预感,连忙用手摸了摸陶染的额头。 “宝宝,你怎么了?不会是又发烧了?下雨了,怎么不知道打伞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屈扬的眼里充满了担忧,一连串的问号尽是心疼。 屈扬的关心的语气中虽有责备,但是,充满了担心与温暖。 这与檀木林带给她的无情伤害形成了一个新鲜对比。 屈扬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就连衣服也几乎湿透。 陶染看着屈扬眼眸中尽是关切,她还未说话,就先泪流。 她感受着屈扬身上的味道,面对这个一直深爱着自己的男人,陶染压抑太久的委屈,如山洪一样爆发,她号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来气,直到哭到嗓子快要沙哑,这才感到心情好受了许多。 屈扬看到陶染在自己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连身子都在颤抖,他把陶染轻柔地揽在了怀里。 第93章 就算分手,也要找个理由吧! 屈扬感受着陶染的温度,这才感到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自责的语调说道:“宝宝,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你也知道,我是新人,刚去工程部,有了先前在电脑城失去工作的教训,对于新领导的安排,我也不好拒绝加班,你要心里对我有气,就说出来,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保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就是不要不理我好吗?” 陶染感受到屈扬话语里的真诚,这幽默口吻,为她的内心,注入了一股新的暖流。 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撕心裂肺得痛楚,如影随形,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的嘴巴半张着,只是,想要跟屈扬说出的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嘴里还残留着檀木林吃过韭菜释放的酸臭味,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陶染剧烈地咳嗽着,这一咳嗽,让屈扬不免感到紧张起来。 她想要去给陶染倒杯开水进行缓解,却发现屋里就没有准备暖瓶。 他轻轻地拍了拍陶染的背,好让她好受点。 屈扬宽慰着她:“宝宝,好点了吗?你一咳嗽,我的肺都是痛的。我知道你也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已经回来了吗?你看你衣服湿了不说,就连鞋子也进水了,快脱下来,我烧点热水,好为你洗洗脚。” 屈扬看着陶染站在那里,像个木偶一动不动,他有力的臂膀抱起陶染,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她,连忙烧水就要为陶染泡脚。 水的温度随着煤气上火焰的升腾,在锅内发出沸腾的声音。 这声音,从低沉到高亢,在肆意的呐喊;这旋律,成了一个个音符,一如陶染的心在隐隐作痛。 屈扬变着法子逗着陶染,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对她越好,陶染反倒觉得越对不起屈扬。 水很快就烧好了,屈扬轻轻脱掉陶染的鞋子,只见,她的鞋子早已湿透,上面还沾上了不少的泥土。 就连左脚脚趾头缝里也早已磨出了水泡,那水泡圆溜溜、鼓鼓囊囊的,里面憋满了黄色的脓液,让脚浮肿了许多。 “疼吗?” 陶染不敢直视,她沉默着,她怕一说话,会情不自禁,说出檀木林侵犯了她。 她怕,会永远失去屈扬。 屈扬看着陶染这脚温度冰凉,快要肿成了一个馒头,他有些心疼。 他缓慢地把陶染的双脚,放在水温适宜的洗脚水盆里。 屈扬看到陶染难为情的样子,还是没有说话,他轻轻地用手为她洗掉脚上的灰尘。 陶染犹豫了一下,看着脚上的水泡,她的双脚来回躲避着屈扬注视的目光。 屈扬见状,这才找到了陶染难过的症结所在。 他呵呵一笑:“宝宝,我又不是陌生人,咱们手都牵了,照片都照了,这脚,我就不能碰吗?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哭得这么难受?原来是为脚上的水泡啊!这一看,就是被鞋子磨的。别怕,我以前也长过和你脚上一样的水泡,你忍着点,我把毒水挤出来,这水泡就好了!” 看着屈扬真诚的模样,陶染的眼里浸满了热泪。 “如果你疼,就咬我一口。我人是你的,就连身上的肌肉也是你的。” 屈扬小心翼翼拿起酒精把绣花针消了一遍毒,从陶染脚上水泡的边缘开始,把水泡戳破,再用棉签,把里面的毒水擦拭干净。 在用碘伏消毒之后,屈扬把创可贴覆了上去,以免伤口再次发生感染。 陶染看着屈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愈发觉得心中有愧。 她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心中的主意。 “屈扬,我们……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屈扬还没有起身,蹲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陶染的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给他当头一棒,他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深,陶染会突然对她说这样的话。 屈扬像一只丧家犬,沮丧的眼神望着陶染。 “陶染,你是在给我开玩笑的对吗?告诉我,是不是蔡桂香逼你和我分手的?我现在就去找她,我求她答应我们的事,我去求婚好吗?” “不,你别去,晚了,没用的。” “陶染,为什么?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啊!我对你说过,等我赚了钱,我们就要结婚的,我对你的承诺,难道你都忘了吗?” 陶染说出分手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后悔了,只是,如果不说,若是屈扬知道了她和檀木林之间的事,依他的性格,怎么会善罢甘休?” 陶染沉默着,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呼吸,甚至能清晰地听清楚彼此的心跳。 屈扬的脸色变得难看,看到陶染没有回应自己的话,他用毛巾轻轻地为陶染擦拭过双脚,把她抱在了床上。 他的喉结滚动着,眼泪就要溢出。 “陶染,你是在考验我对你的真心对吗?我爱你,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饿了吧?我加完班后,吃饭的时候想着你,不知道你吃饭了没有?晚上,我没有在你身边,不知道你睡好了没有?你看,我还给你特意捎回了一个鸭蛋,你还没有吃过吧!还有这酸奶,有助于促进消化,我帮你暖一下,你受了凉,不敢吃凉的,你肠胃不好......” “屈扬,别说了,别说了好吗?” 屈扬的话还没有说完,陶染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 屈扬看着陶染流泪,他的心里也在跟着流泪,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轻轻地用手擦去了陶染脸颊上的泪水,温和的语气说:“陶染,别哭,你哭,我心里比你更难过!别哭了好吗?” 屈扬说完,扭过身去,把从魔法时光专业摄影取回来的婚纱照和艺术照,变魔术似的递在了陶染的眼前。 “宝宝,你看,咱们的婚纱照还有你的艺术照拍得多好看,以后,等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有我们孩子的满月日,都要在那里照好吗?” 陶染看着照片上的屈扬和自己那么幸福和亲密,这次回到沙漠村发生的事,简直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檀木林的出现,打碎了她对未来和屈扬在一起的美好憧憬。 “宝宝,这照片多好看,你看,这是魔法时光专业摄影特意送给我们的幸运小天使挂件,我帮你戴上。” 陶染看着屈扬执意要为自己戴,她把脖子撇向一边,心里早已百感交集。 “陶染,还在生我的气吗?下班回来的途中,我就接到了魔法时光专业摄影的电话,我为了节省时间,想要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就直接把照片取了回来。我看他们选的照片还是不错的,你不会怪我没有和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吧?”屈扬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 陶染摇了摇头,不敢对屈扬含情脉脉的目光有所交流,她怕自己会无条件向屈扬投降,她心里知道,她对屈扬刻骨铭心的感情,她比任何人都爱。 屈扬看到陶染对自己的冷漠,他心急如焚地口吻说道:“陶染,分手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我的心里此刻有多痛,我不同意,就算分手,也要找个理由吧!你给我说过的话,难道你忘记了吗?你舍得放下吗?” 陶染的心里犹如在滴血,屈扬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质问着她的灵魂。 看着屈扬为自己高兴,为自己担忧,那些美好的回忆,好像都成为了过往。 她没有勇气对屈扬解释,她更没有资格祈求得到他的原谅。 陶染绝望的眼神看着前方,那肮脏的不堪回首一幕,像一把杀人不长眼的刀,刺痛她们心脏,让她崩溃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陶染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她再一次看着这张帅气和俊朗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闹着玩,我是认真的,你很好,错的是我!” 第94章 不过是加个班而已,就出了这事 “陶染,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是因为我加班没有陪你,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才对我说这样的话,对吗?” 陶染把头扭了过去,冷冷的语调说道:“屈扬,我已经决定了,海鸥与老鹰相爱,不过是一场意外。” 屈扬看着他陶染认真的样子,他发狂的像一只咆哮的狮子。 他摇晃着陶染的肩膀。 “不......这不是真的,你看着我,看着我啊!之前,我们还好好的,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陶染,你说话不算数,你狠心而又绝情。”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心里更加委屈,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 “是,我狠心,我绝情,屈扬,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讨厌你,真正喜欢你的人是孙艳不是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你记住,再美的花朵都会凋谢,再美好的感情走到终点都有尽头。” 屈扬的脑袋乱哄哄的,明明在意的心爱之人就在眼前,陶染对他的心思,屈扬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陶染。 “不,你撒谎,你爱的人明明是我,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孙艳,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 “呵呵,那不过是你自作多情的想法,屈扬,我们结束吧!我祝你幸福!” “你说结束就结束,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陶染,你就是挖人心的恶魔!我的真心在你手上,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陶染看到屈扬的火气在腾腾燃烧,她没好气地回应着。 “是,我是恶魔,我是这个世上最恶毒的人,你满意了吧?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所以,你放手吧!你可以勇敢去追寻你的真爱。” 陶染说完,看着艺术照片,一怒之下就撕成了碎片,这碎片扬扬洒洒,纷纷落到了地上。 屈扬看到陶染还要用手去撕他们的婚纱照片,他冲了过去,连忙阻止,紧紧地抱住陶染。 “宝宝,别这样,这是我们唯一的合照,我做梦都想让你成为我的新娘,不要这么残忍好吗?这照片不能撕,你撕碎了照片,就像拿了把刀子捅在了我的心上,你摸摸我的心口,它在滴血......” 陶染聆听着屈扬强有力的心跳,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她的声音哽咽着:“屈扬,我宁愿你痛,我宁愿你恨我,只是,我和你之间没有幸福,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屈扬沉默了片刻,缓了口气。 “陶染,我不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如果你嫌我在工程部的工作不好,我可以把它辞了;如果你嫌我让你等的太久,我这就回家告诉父母,让他们做主,为咱们尽快举办婚礼。” 陶染再次感受到屈扬的诚意,檀木林的事,让她再也无法隐瞒下去。 屈扬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陶染豁出去了,决定把檀木林侵犯自己的事,告诉屈扬,只为了他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陶染怔了一下,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惭愧的目光望着屈扬。 想到结婚的事,陶染追问:“屈扬,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 屈扬朝着陶染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满是柔情的口吻说道:“废话,你看我像撒谎的样子吗?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宝宝,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 陶染意识到自己偏激的话语伤害到了屈扬,想到檀木林那卑劣的行径,她的心突然间一阵痉挛。 她自知理亏,断断续续的地说:“屈扬,我......我......” “陶染,你到底怎么了?今天的你,怎么看着特别反常,和平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陶染的脸涨得通红,她的双手紧张地交叉在一起。 “屈扬,我......我怕......说出来,你会不高兴,我......” 屈扬感受到陶染的紧张,把她的手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怎么会呢?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吗?说出来,我可以为你出主意的,就算,你没有找到工作,我也不会介意的。” “不是工作上的事,但这件事对我们却有致命的杀伤力,我怕说出来,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再也挽回不过来了。” 屈扬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有那么夸张?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是有杀伤力,我也不怕。“ 陶染看到屈扬寻根求源,她无奈之中叹了一口气,只好坦言相告。 “屈扬,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我配不上你!” 屈扬不敢相信陶染的话,他目瞪口呆的眼神望着陶染。 “陶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我听不懂!” 陶染不想再提到檀木林,他就像一道伤疤,只要揭开,就会忍不住就要流血。 “屈扬,我被人qb了,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我都想把我打包好,在我们结婚那晚,作为最珍贵的礼物送给你,可是,祸不单行,意外却发生在了我的身上,你还会介意吗?” 陶染三言两语说完之后,屈扬几乎快要眩晕过去。 “我晕,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双拳捶打着墙壁,这声音,让他感觉不到什么是痛。 屈扬想到和陶染在一起相处的美好时光,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陶染,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让陶染对他不满意。 俩人同在一个出租屋里,他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子,只要陶染不同意,他也绝不会勉强,甚至不敢跨越雷池半步,提出过于亲密的要求。 屈扬只能把想要靠近陶染的想法,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相处以来,屈扬压抑着内心的欲望,还算相安无事。 不过是加个班而已,就出了这档子事? 屈扬怎么也不敢相信,他这才明白陶染为何回来,就不顾他的感受,扬言要和他说分手的事,原来是与这件事有关联? 他的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他拳头紧握,完全换了一个冷漠的面孔。 屈扬眉头紧皱,铁青着脸,掷地有声地说:“那个人是谁?我要杀了他!” 陶染看着屈扬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她意识到,爱情是自私的。 她扑通一声给屈扬跪下,哀求的目光说道:“屈扬,不可以,你不能冲动,杀人会偿命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能让你知法犯法。” 第95章 还是报警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屈扬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的心情起伏不定。 屈扬狂躁不安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他眉毛一挑,抬起陶染的下巴,怒气冲天地说:“陶染,我头上已经长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草原,难道你看不见?你就这么便宜了他?” 陶染知道屈扬因为楚子轩的事,他们之间就发生了误会,他爱吃醋,也是因为心里太在意自己。 事情发生在陶染身上,她的心里又何曾好受过? 陶染要说分手,屈扬说啥都不同意。 如今,檀木林的事说了出来,以屈扬爱吃醋的性格,他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经过艰难的抉择之后,陶染就料到事情一旦说了出来,她和屈扬之间,必然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屈扬看到陶染不说话,他暴跳如雷的声音嘶吼着。 “陶染,告诉我,他是谁?我们相处以来,我都不舍得碰你一下,到底是谁qb了你?你是不是有备胎了,所以回来才想一脚踹了我!” “不,屈扬,我是被逼迫的,我心里只有你,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心里也不好受啊!你说,你爱我,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这一层保护膜?” “陶染,我是不忍心看你被受欺负,你现在还反过来问我?我承认,你在我心里是完美无瑕的,可是,发生了这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 陶染看着陌生的屈扬,上下打量着他。 “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既然,你在意的不是我这个人,和你在一起,只会影响彼此的感情,我不想每次面对你的时候,阴影就会时时刻刻伴随着我,失去贞洁,对我就是一场噩梦!” 屈扬犹豫了一下,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难受,他想要隐隐作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屈扬狠了狠心:“陶染,既然如此,那就报警吧!难道你就这样甘愿被人摆布吗?” 陶染的眸子顿时黯淡无光,她想到若是报了警,不仅会让蔡桂香和陶红嘲笑,陶德旺那边也只怕会引起惶恐不安。 想到这里,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家人知道,最重要牵扯到自己以后的名声。 在沙漠村,她见过那些因为闲言碎语的小寡妇,因为闲言碎语想不开,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喝药的、上吊的现象屡见不鲜。 孙艳已经在蔡桂香面前说了自己不少坏话,如果,檀木林的事一旦传到了孙艳的耳朵里,她必定因为以前暗恋屈扬的事,心怀不满,对陶染肆意报复,把这事作为把柄,以此大作文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陶染不想看到不好的结果,会再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的嘴角艰难地扯动着:“屈扬,我不想被人摆布,但是,这警说什么也不能报,不然,我以后只能活在阴影里,你也知道,孙艳和我是同村的,我妈上次坐车来到宣传部找到我,也与她有直接联系,她还说我抢了你。还有我妈和陶红那张嘴,我过不了那道坎。” 屈扬看着陶染胆小的样子,他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眼前的陶染前怕狼后怕虎,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陶染,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难道你想让恶人逍遥法外吗?或者是你自愿要和他发生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无话可说,我同意你分手的想法。” “屈扬,我没有变,我还是原来的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原来你口口声声说爱,不过是哄我的谎言罢了,出了事情,我才发现,你的内心有多狭隘,是我看错人了!好,我们分手,现在就分。” “不然呢?你让我怎样?我要了他的狗命你不让;我让你报警你也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耻辱,你可以忍受,我实在忍受不了,你要知道,爱情是自私的,我没有你那么豁达,你可以成为公交车,谁想靠近就要靠近,可我是个男人,我绝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陶染以为屈扬会理解自己,没想到了他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伤人,她扬起了手,又悬到了空中。 “你......你混蛋,谁是公交车?屈扬,你是嫌我脏吗?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为了你,我不顾家人的反对,想要留在s城;不管日子多么辛苦,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这是一种幸福。看来,是我想多了,我错了!” 屈扬的心情极度崩溃,爱有多深,恨就有多痛。 他的五官变得狰狞。 “陶染,我曾经以为我爱你,你爱我,两情相悦这就够了,没想到,到头来,我就像一个傻瓜被你耍得团团转,你背着我脚踩两条船。事到如今,你都不肯告诉我那人是谁?你就是这样在意我的?我多说几句,你还觉得委屈了?这就是你想要和我在一起想要的幸福,你是存心来恶心我的,你说,他给你了什么好处?” 陶染想到被檀木林侮辱也就罢了,连自己心爱的人,也对自己这副态度,她的眸中氤氲出前所未有的愠怒。 “屈扬,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耍你,也没有故意恶心你,这件事上,我本身就是一个受害者,就算我们意见不同,你也不能无中生有,污辱我吧?” “侮辱?到底是谁侮辱了你?你不清楚吗?陶染,你脑子变成豆腐脑了,谁对你好,对你坏,你扪心自问下,你不知道吗?” “如果我是豆腐脑,那你就是胡辣汤,屈扬,谁对我好,我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陶红以陶德旺的名义,发短信让我回沙漠村,我何必要不顾一切就要回去?郑言峡的事,你知道的,我爸为了堵住郑言峡和蔡桂香的嘴,毫不犹豫为我拿出来了七千元钱,这份情,我会忘吗?他说有事让我速回,回去商议,我能忘恩负义,无情拒绝吗?” 屈扬的语气软了下来,说:“这么说这是一场计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让我怎么说?你刚找到一份新工作不容易,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担心。因为我,你已经失去了以前的工作。” “你让我怎么说你?你应该让我和你一起回去的呀!” “你在加班,我能说什么?我回到家里,才发现是一场鸿门宴,蔡桂香和陶红表现的比往日更加殷勤,说服了我爸,托人给我找工作。结果,刚见面第一天,就对我心怀不轨,送复读机不说,还带我去游玩,工作没有影,又出了这事,我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你还这么伤我!” 第96章 这始料未及的崩溃,我只想独自疗愈 屈扬虽然对这件事有所芥蒂,看着陶染哭的快要岔气,这梨花带雨的模样,也在牵扯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神经。 他聆听着陶染掏心窝的话语,屈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屈扬反倒感到同情起陶染起来,他温润的唇,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痕,生怕触碰到陶染不愉快的回忆。 陶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不顾一切扑在屈扬的怀里,失声痛哭。 屈扬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洋洋娃,轻轻拍着陶染的背,温柔细语地说:“傻瓜,怎么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呢?还好,你是活着回来了,不然,你让我怎么办?” “屈扬,我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了。是我太重视陶德旺的感受,才自作主张回到家里。回到家,我察觉情况不对,才发现是陶红以父亲的名义,发短信让我回家说有事商议,蔡桂香也表现出与以往少有的殷勤,做了一桌子好菜,她们一唱一和就是让我留在沙漠村。” “陶染,你怎么这么傻?这分明就是她们母女设的局,我想不明白,她们是你的家人,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这样对你?” “我也不想同意,蔡桂香见状,当即就翻脸。父亲告诉我,陶红认识一个退休老干部,说她社会经验丰富,想让我留在县城工作。” 屈扬睁大眼睛,惊讶的语气说:“所以,你就同意了?” “不然,我能怎样?陶德旺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看到他因为我的事,操了不少心思,和蔡桂香发生争吵,一次次维护我,我没有办法拒绝;我没有理由退缩,你以为我想发生这样的事吗?” “陶染,你考虑了他们,那我呢?如果真的如他们所愿,你留在了县城,你以为。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想着你是懂我的,找到合适的时间,再给你解释。” “你以为你妈和你姐会放过你吗?你的工作,家人要参与,你以为,她们还会给我们见面的机会吗?郑言峡不就是个例子?她们咋对你的你都忘了吗?为了不相关的人,你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屈扬,我没忘,我也没想再重蹈覆辙。” “陶染,你醒醒吧!你记住,好人不一定是坏人,但是坏人未必就会是好人,坏人动了坏心思,他会事先给你说一声吗?你用脑子想一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屈扬,你说的对,是我高估了人的本性,我连自己的家人都搞不定,不知不觉陷入到了他们为我设计的局里面,我就是傻瓜;我就是个废物;是我,让你失望了!” “好了,不要自责了,我知道你的心里也不好受。所幸,你只是失了身,不然,我这一生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因为太过爱你,才会身不由己。” “我懂,我明白,是我先对不起你的,你的每一句责骂就像刀片一样刺痛在我身上,让我快要窒息。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失去你,可是,我没有勇气说出这不光彩的事。” “所以,你要给我提分手,陶染,我是想回来要给你惊喜的,没想到,你却给我了一个惊吓。” 屈扬的眸子黯淡了下来,把陶染撕成碎片的艺术照,完完整整地凑到了一块。 陶染眼里泛着微光:“我......我......和你分手并不是我本意,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回来的路上,我陷入混乱与矛盾之中,一边是父亲,一边是你。看着家的方向,我还是坐上了s城的车。” “我又何尝不是?一下班,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我怕自己不在你身边,你睡不好,我怕你不会做饭,会饿着,我马不停蹄急着赶回来见你。结果……” “屈扬,我想见你最后一次,想见却又不敢见,在雨中,我徘徊着、挣扎着,听到潮湿的心里的歌词,我想起了我们跳舞时的曲子。屈扬,我怕你不会原谅我,我又不想让家人为我担心......” 陶染没有把话说完,屈扬用手堵住了她的唇。 “陶染,你是在让我自责吗?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人生总是有太多意外,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来?这始料未及的崩溃,我只想独自疗愈。你不是我,我想说又不能说,想说又无处可说,不说又不得不说,屈扬,这万箭穿心的滋味,你懂吗? “我懂,我懂你的悲欢,我懂你的感受;如果,我陪你一起回去,也就不会出现让你不开心的事,我恨我自己。” 她的声音哭得有些沙哑:“屈扬,我想让你去我家,可你也知道,上次我妈来到s城,逼迫我和你分手,我不愿意,才以此妥协跟她回沙漠村。我若是把你带到她的面前,不是让你们之间的矛盾再次升级吗?这不是我本意!” “傻瓜,就算有矛盾,我也要迎难而上,我想了想,我也有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要高兴起来,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我已经尝过失去你的滋味,我不想再让你从我的世界走掉了!陶染,你只能属于我!” “屈扬,我也是,花繁柳密处,拨得开,才是手段;风狂雨季时,立得定,方见脚跟。虽然,纵使生活中有再多的不如意,还有林林总总的困难等着我们,也许是一波三折的困难;也许是疑虑重重的困惑与迷茫;也许,还有花红柳绿、纸醉金迷的诱惑,但是,只要我们紧握双手,就一定会拨开云雾,重见晴天;只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屈扬听着陶染这振奋人心的话,他忍不住鼓了鼓掌。 “说的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陶染。” “我们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别人,但是,三餐四季,即使简单,因为你在,也算温暖有趣。” “陶染,我只想和你认真过好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我只想和你走过人生中最美好、最曼妙的时光。” 陶染点了点头,开心的像个孩子,她睫毛微颤,屈扬的话语像一剂良药,让陶染慢慢从檀木林带给她的伤痛中走了出来。 她饱含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屈扬。 “把握当下,面对未来,我们还有的很长的路要走,我们还要去看更多的风景。” 屈扬炽热的眼神急切的回应着陶染,小别胜新婚,他们说了很久。 重归于好的喜悦,让两个热恋中的人,再也没有任何羞涩,干柴烈火燃烧到了一起。 如果檀木林的出现,带给陶染的是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么,这温柔的默契十足,将是他们走向新生活的起点。 凌乱的衣服散落在了地上,仿佛,这一刻,等待了太久太久。 陶染迎合着屈扬,她感受着他迫不及待得热情与疯狂,尽管,屈扬的表现还很生疏。 陶染的脖子上显现出若隐若现的草莓印。 这一夜,陶染从一个青涩的妙龄女子,成为了屈扬的女人。 这一夜,屈扬把积蓄已久的能量,把对陶染的思念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 这一夜,他们脸红心跳,低吟私语,不时弥漫其中。 平静的湖水退去,潮水再次向陶染涌来。 陶德旺心神不宁中等待着陶红带给陶染工作上的好消息,听到陶红说那个退休老干部,本领很大,说的有鼻子有眼,他料定,陶染工作的事应该是不成问题。 他望眼欲穿,在漫长的煎熬中度过了一秒又一秒,可还是没有等到陶染回来的身影。 他打开蔡桂香的手机看了看,也没有见到陶然发任何信息过来。 他心烦意乱地喝了两杯白酒,吃了些蔡桂香晚上热过一次,没有吃完的饭菜,没有多久,酒意上来了,他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陶德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还是在那个镇上,他和陶染有说有笑的回到沙漠村。 突然,一只眼睛的郑言峡摇身一变,瞬间成为了一个黑色衣服的蒙面人,他腾空一跃,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劫持了陶染。 树林里传来了乌鸦聒噪的叫声。 第97章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浑身黑色的乌鸦在空中盘旋,一声接着一声,让陶德旺感受到气氛的恐怖阴森。 漫天飞卷的枯叶刮起,紧接着就是飞沙走石,白天变成了夜晚。 一条细长的黑蛇露出脑袋,扭动着身子,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那柔软而又有韧性的身体,呈现出s状。 它眼里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亮光,还时不时吐出舌头,睁开血盆大口出现在陶德旺的面前。 这猛不丁的突然袭击,让陶德旺险些就要晕厥,他本能地拿起身边的棍子,连手都在抖动,这是他做好自卫防护的求生本能。 细长的黑蛇看到来者不善,分明就是要挑衅与攻击自己。 它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在它出没的地方,出现了成千上万条的黑色毒蛇。 陶德旺哪见过这毛骨悚然的场面,他往左走,蛇就蜿蜒在左侧行走;他往右走,这蛇就做出s型匍匐前行的动作,跟在他右面;他往前走,这蛇就不约而同挡住了他的去路。 紧接着,这黑色的毒蛇纷纷朝向他,还吐出了舌头,眼看这毒蛇附体,陶德旺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成群的乌鸦密密麻麻,用同一样的黑色,将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 他拿起手中的棍子,在空中胡乱舞枪弄棒了几下,眼前出现了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 一只体型硕大灰色的苍鹭,为了保持体力,防止外来不明物的突袭,它立直了身子,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在那里睡觉。 接着,湛蓝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支壮观的大雁,正要南飞的队形。 陶德旺抬眼一看,只见,这大雁扇动着翅膀,正排成一字形状,朝着同一个方向迎风飞翔。 落在后面的几只,是老弱病残还有哺育子女的雁妈妈,它们正在紧赶慢赶,朝着首雁的方向追去,不然,跟不上大部队的方向。 大河的旁边,绿意盎然,出现了一所彩虹蘑菇形状做成的幼儿园。 风力发电的风车风叶在旋转,和着大自然的节拍,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野外露营基地有不少人在吃烧烤,嘴里啃着羊肉串,右手拿着啤酒,那场面叫一个火爆。 海上出现了月伴弯,成千上万亩的紫色薰衣草如梦如幻。 穿着汉服的网红们穿越到了唐朝,所过之处,成了网红打卡地。 氢气包做成的情侣房,用风光大片油画作为装饰,里面的陈设还算富丽堂皇,一看就很奢华。 陶德旺看到一个情侣房间里,有一个和陶染年龄相仿的姑娘身影,就连走姿和打扮,都很像陶染。 他快步上前,冲了上去,大声呼喊着陶染的名字。 “陶染,你这孩子出去了一天,是跑哪儿了?你不知道我这心里很着急吗?” 那姑娘看到这陌生男人拽住她,这斥责的声音,让人大吃一惊。 “你有病吧?” 陶德旺充满希望的目光,瞬间变得黯淡起来。 他连忙赔了个不是,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眼花,一时认错人了。” 这时,孙艳听到声音,穿着服务员的工作服,她连忙朝着陶德旺的身影,迎了过来。 “德旺叔,欢迎光临,这是怎么了?” 陶德旺看到孙艳,心生一喜。 他忙问:“孙艳啊,不瞒你说,我和陶染在镇上,遇到了劫匪。不知怎的,一阵龙卷风刮过,就把我吹在了这里。我找不到陶染了,你见到她了吗?” 孙艳一听陶染丢了,她的心里乐开了花。 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果不是因为陶染的出现,屈扬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现在,陶德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投石问路,向她打听陶染的下落。 她的眼睛骨碌碌地打转,不慌不忙地说道:“叔,陶染在听水煮鱼包房,她在我们这里提前预约,还交过了押金,现在,正陪着多金的钱大少和一个钱多多在一起应酬呢!” “是嘛!这太好了,我还真是问对人了!谢谢啊!” “叔,你都不知道,陶染服务的态度可热情了,这俩人看她的眼神,都不正常。我刚才给他们添茶水,我看见……我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我看见她的腰,都快被别人揽到一起了,德旺叔,常言说,男女授受不亲,陶染这么做,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还好是被我看到,要是让蔡桂香知道了,必定会闹得沸沸扬扬。” 陶德旺听孙艳说完这话,怒气冲冲地说道:“孙艳,还有这事?陶染不是这样的人。” 孙艳白了一眼陶德旺说道:“叔,我都亲眼看见了,我还会撒谎吗?你应该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这不可能,我自己的女儿,我会不知道?” “叔,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陶染在m大的时候,就是校花,她身边总有对她大献殷勤的同学,我男朋友和我本来都好几年了,结果,陶染,把我男朋友抢跑了。我婶子也知道这事? 陶德旺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咬牙切齿地说:“这太不像话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孙艳看着陶德旺那日益渐老的身影,她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 “陶染,你不是很有能耐去抢屈扬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慢慢付出代价,惹我者,必死无疑,从你开始出现在我和屈扬眼前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该有今天的结果,你不是很有能耐吗?那就,让你和家人两败俱伤吧!” 陶德旺思前想后,只想找到陶染问个明白,蔡桂香和陶红对陶染不满,他可以不相信。 只是,孙艳没有理由去骗他吧? 何况,孙艳和陶染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这同村同校,孙艳说的情况不可能是假。 他怒不可遏,只觉得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突得直跳,走到听水煮鱼的包房,他想要质问陶染,为何要这么做? 在推开房间的那一刻,他瞬间惊呆了,屋里哪有陶染和陌生男子的身影。 只见,大大小小,不同男女老少的僵尸向自己涌来。 他们披头散发,脸上沾满了鲜血,正挥舞着胳膊,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有的在啃噬着他的肩膀;有的在咬他的鼻子;还有的,用锋利的指甲就要挖掉陶德旺的眼珠子。 陶德旺本能的向后退缩,他恐惧的声音喊道:“陶染,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耳边传来了一阵孙艳鬼魅的笑容。 任凭陶德旺怎么呼唤,也没有听到陶染的任何回应,取而代之的是僵尸们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一个僵尸双手掐着陶德旺的脖子,这僵尸掐人的力度,足以让陶德旺快要窒息。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陶染,他挣扎着、嘶吼着。 “你们这群怪物,快放开我!”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空中传来了朗诵的声音,僵尸扭头望去,露出魔鬼般狰狞的笑容,神奇般的消失了。 接着,涌来了一群精神患者的鼓掌声。 抠鼻孔的、挖耳屎的、站在原地跳的士高的、还有彼此之间挠痒痒的,什么样的情况都能见到,不同的味道夹杂在一起。 这吵闹声、一连串的打击和害怕,让陶德旺身体状况进入了危急状态。 穿着白衣长褂的院长,看到现场乱成一团,询问着护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院长当机立断做出了指示——病人有生命危险,还不赶紧送往重症监护室?都愣着干什么? 陶德旺呼吸微弱,呼吸机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第98章 投其所好 陶德旺的心跳变得缓慢。 这时,太平间门口的卡车里,分别放置了一黑一白,上面雕刻着龙凤花纹的棺材。 一只黑白相间颜色的野猫,不怀好意跳到了陶德旺的身上。 屋里正中央瞬间变成了灵堂,他的遗照端正地放在桌子上,黑纱上赫然的字体写道——沉痛悼念陶德旺同志。 五六个花圈靠墙摆成了一行,三个女儿身上穿着孝布衫哭成了一团。 亲戚哭天喊地的送行声响彻云霄,悲怆的唢呐如泣如诉,诉说着陶德旺这普通而平淡的一生,死亡的气氛肃穆、庄严。 蔡桂香一身白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纸钱在焚烧。 她哭泣着:“陶德旺,你个天杀的,怎么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人世间,你好狠的心啊!” 陶德旺信步走到蔡桂香身边,悻悻不乐地说道:“蔡桂香,鬼哭狼嚎好的,在那胡说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你就那么盼着我死?” 陶德旺看着周围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伤。 他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说不行就不行了?他怒气冲冲砸毁了灵堂。 陶德旺浑身血液沸腾,手不受控制地挥舞着,说着含含糊糊的话语,思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顷刻间,地面上变成一片狼藉。 蔡桂香看着陶德旺醉了这么久,还没有清醒过来。 听到陶德旺在梦里不仅说胡话,手还在空中做出夸张的手势,她以为是鬼魂附在了陶德旺的身上,用着土法,为他叫起魂来。 陶德旺依然没有苏醒,蔡桂香急了,用手推着陶德旺的身子。 “德旺,你这是咋了?别吓我,你快醒醒啊!” “我没死,没死!” 陶德旺像被贴上了封印,从他头顶冒出了一缕黑烟。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开了眼睛。 “陶德旺,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快要把我吓死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还活着?好奇怪的一场梦。” “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说那么严重干吗?你看你醉的,这得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陶德旺的目光寻找着陶红的身影,却扑了个空。 看到陶染还没有回来,陶德旺焦灼不安的语气望着蔡桂香。 “陶染呢?还没有回来?” “谁知道呢?这个死丫头,出去了一天,到现在也没有踪影。” 陶德旺反问:“不会又回s城了吧?” “这不可能,她可是答应你的,说不定去哪里疯去了?” 陶德旺想到孙艳在梦里说陶染的坏话,最终也没找到陶染,不过是一场虚惊。 “不会的,陶染平时回来,都很少出去,应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被耽搁了,这才忘了回来的时间。” “陶德旺,就知道你会护着这死丫头,你看她,就是啥都好。” “瞧你说这话,都是自己闺女,啥护不护的?你总跟陶染过不去干啥?” “也不是过不去,你看她那说话态度,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说她几句,她还不乐意?” “算了,既然她都回沙漠村了,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陶德旺,我生的,就得受着这窝囊气吗?” 蔡桂香说着就开始在那里抹眼泪。 “好了,你看你,又来了,这么多年了,你要和家人相处好关系,陶芳是,陶染也是。” 蔡桂香一听这话,急了。 “陶德旺,你还要说?我看她就是嘴上说一套,心里做一套,心口不一,想要留在秋水县,鬼知道,她没有回到沙漠村之前,可是死活不肯,都要留在s城。” “都是自己孩子,你也别这样说她,估计是咱们真的做通了陶染的思想工作,她才愿意留下,也不知道工作进展的咋样了?” “我看这事有谱,陶红是咱闺女,她找的人,你还有啥放心不下的?不要再杞人忧天了!” 陶德旺故作镇定:“话是这么说,这陶红一天也没有个影子,都啥时候了,也不来个电话说一声,你说,我能不急吗?” 蔡桂香对着陶德旺使了个眼色,朝着陶红屋里的方向说道:“这不是急的问题嘛!我见陶红回来,都好一阵子了,她不是一直在屋里,不知道和谁在打电话?” 陶红知道檀木林是有几分能耐的,她亲眼看到过,檀木林打开档案袋向她炫耀,他为别人办的学历证明。 陶红自知才疏学浅,为了故意靠近檀木林,她也使出浑身解数,在檀木林容易遛弯的地方散步,装作是无意间碰巧偶遇。 檀木林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和棋友下棋。 只要棋逢对手,就要乐此不疲下上好几局。 为了投其所好,陶红就苦练棋艺,和檀木林不时在下棋中切磋技艺。 刚开始,她故意让着檀木林,让他出了风头,下一局,赢一局。 檀木林一高兴,就在公园用鞭子打起了陀螺。 一来二去,陶红和檀木林之间的关系走动的越来越频繁,檀木林慢慢成为了她利用的对象。 檀木林喜欢去不同景区游玩,陶红见状,也央求他带上自己一起,游山玩水。 两人从无话不谈,很快发展到了男女之间朋友关系。 陶红想到低保的事情没有办成,她又吃过没有陶染的能耐,当学霸的实力。 陶红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重新洗牌,将来有自己的美好人生,不像自己一样半途而废。 看到陶染在s城的m大,她眼红的同时,又心生嫉妒之心。 陶红心里萌生了把正上五年级的陶星转到县里的公办学校读书的想法,只是,对一个农村家庭的孩子来说,要想像县里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优秀,从起跑线上就不能输给别人。 县里的重点小学,哪是她这普通的农村家庭,可以读的起的,别的不说,借读费的昂贵价格,都是一大关。 陶星若是来到了学校,再租个房子,这费用也得考虑。 作为陪读,陶红可以为陶星做饭,檀木林承诺过她,只要陶红愿意,可以给她按月发工资,让她来家里给自己做保姆,两人还能明里暗里见面。 陶红盘算着,这想法还算可以,有了自己的收入,她还能落下点钱。 当她无数次在檀木林面前,提到陶染在m大读书的消息时,檀木林一来而去,也有了想要有朝一日见到陶染的想法。 两人一拍即合,按照事先的约定,檀木林答应陶红为陶星转到县里的公办学校,陶红负责游说自己父母,以借工作名义,为陶染介绍县里的工作。 陶红深知陶染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自打她出生下来的那一刻,蔡桂香就不喜欢她,陶红也经常看陶染很不顺眼。 檀木林的出现,也让陶红不断地寻找成熟的时机。 陶星是她和海英俊唯一的血脉,为了陶星,她豁出去了。 如果让檀木林从陶染身上得到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对陶星、对陶染、对她都没害处,这也是一石三鸟的结果。 陶红憧憬着未来,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在家里,蔡桂香相信自己,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陶德旺就算怀疑陶红,但是,一想到他为了陶染的工作,也放松了芥蒂之心。 他慢慢相信了陶红说的话,再没有什么好消息,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陶红在电话里和檀木林侃侃而谈。 “老檀,我当时走得急,不好意思,见了陶染本人,有啥收获?咋样?工作的事有进展了吗?” 檀木林压低声音:“和你说的一样,这陶染秀色可餐,就是脾气烈了些。” 第99章 定心丸 陶红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知道机会来了。 她手持话筒,不失时机地说:“烈了好啊!这叫个性,你不会对她动真格了吧?” 檀木林意犹未尽:“我把她开苞了。” “哦?真的,假的?你可真行,第一次,就如你所愿。” “还不是多亏你在中间发挥了作用,不过,我喜欢,这陶染的性格就是倔强,天也给力,有雨作伴,陶染气冲冲的一个人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莲花山上。” “莲花山?你还真会玩,那里环境不错,上次,我们还在那里吹箫,女孩子嘛!多哄哄就没事了,生米做成了熟饭,到时候还由得了她?” “这倒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要不是你为我创造机会,我哪有机会下手?” 陶红做好邀功行赏的心理准备,说出了她心中蓄谋已久的想法。 “老檀,说千言道万语,我还得祝贺你!有魄力,宝刀未老,一次拿下。” “真是人间极品!这绝色,谁能坐怀不乱?” “死样,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只是,这光说不做假把式,你要怎么感谢我?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行动,也算是聊表你对我的一番谢意。” 檀木林思考了片刻,说:“要不,等到合适时间,我请你吃饭,再好好犒劳一下你。” 陶红撒娇的语气摇了摇头。 “不嘛!” 檀木林知道陶红爱慕虚荣,一脸贼笑。 “小妖精,你就知道吊我胃口,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这喋声喋气的话语,突然让我心痒痒。”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都想让你出现在我身边,我想一口把你吃掉,不过,犒劳要,陶星工作的事我也要结果,不然,我堵不住家人的嘴。” “你呀!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会不了解你?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要不了多久,我就把她转到县里的公办学校来。” “这就好,对了,你再看看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陶星要是转到学校来了,我闲的时候,和你见面不是更方便了?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 “你这记性,还真是过目不忘,不就是保姆吗?我早就安排好了。” 陶红从檀木林口里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这还差不多,我总算没有白活一场。” 檀木林在电话里敷衍搪塞着话多的陶红,看到陶红该说的也说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陶红,说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没有别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陶红朝着屋里看了一眼,还没有听到陶染说话的声音。 若是陶德旺问起陶染工作情况的进度,她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不然,陶德旺要是起了疑心,到时候守不住场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陶红对着电话那端的檀木林喊谢:“老檀,你等一等,先别挂电话,我刚才忘了问你,这陶染的工作,究竟进展的咋样了?有没有眉目?你给我个囫囵话。” 檀木林听到陶红一语中的的话语,他连忙宽慰着陶红。 “你急什么?要想成事,一口吃不了大胖子。就是下个米,炒个菜,也得需要时间,把它做熟才能吃吧?更何况是工作的事?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老檀,你想反悔?” “我哪有?你没办过事,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说一句话,动动嘴就成了?” “檀木林,你无数次在我面前,自吹自嘘,说你人脉广,认识人多,资源丰富,不会这事掰瞎,没谱了吧?” “哪会?你别慌嘛!我又没说这事办不成?你急啥?” “我可是以我父亲陶德旺的名义,把陶染骗回到沙漠村的,你可知道,我在里面做了多少工作?” “好了,我知道了,别急啊!”檀木林看到陶红忍不住就要发火,只好硬着头皮安慰着。 “檀木林,我告诉你,我可是在陶德旺面前,说了关于你的不少好话,他好不容易才相信了我,你可不能到时候,再像办低保的时候,说是政策不允许,放我鸽子,让我失信于他,栽倒阴沟里。到时候,让他怎么看我?” 檀木林知道陶红性子急,他呵呵一笑,说道:“陶红,你真是个小心眼,你让我咋说你?我是啥样的人,你还不清楚?能办到的事,我定会尽力;不能办到的事,我说也无用!再说,咱俩之间,这层关系,我用得着去骗你吗?这对我有啥好处?你姐妹二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陶红顾虑重重地说:“老檀,我也不是那意思,你知道,蔡桂香虽然相信我说的话,但是,陶德旺才是我们家,真正说话算数的人。他处处维护着陶染,你知道,因为她的事,我爸妈之间,他们吵了多少次,为了陶星的以后着想,我也得巩固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让我爸认为,只有我,才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而不是她陶染。” “原来你是这想法,不过,陶红,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事,我心里有谱。” “不早说?” “没有十足把握,我能说吗?” “就会哄我!” “不哄你,我哄谁啊?要不是你在我面前,引荐了她,我会见到陶染?果然一见,谈吐不凡,讨人喜欢,我还为她准备了见面礼。陶红,我不会忘记你的好!” “你开心就好!” “只顾上带她去玩了,我也没有给她提到工作上的细节问题,期间,她也问我了多次,工作上的事。” “那你怎么回答的?你可知道,这个陶染是有男朋友,为了那个屈扬,死活都要留在s城,这次,她之所以回来,去县里工作,完完全全是为了陶德旺,他们父女情深,我能感受到,陶染这次是迫不得已留下,所以,工作的事,对她来说是破釜沉舟。” 檀木林咂巴着嘴,说:“这算啥?现在毕业没有找到合适工作的人多着呢!她问我的时候,我已经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她工作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不过,你们也不要催的这么紧,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去打点周围的关系吧!” “你不是很有能力的吗?还需要打点?” “陶红,你出社会这么多年,不会,连人情世故也不懂吗?我去找人办事,总不能空手去吧!人家一看我两手空空就没有诚意,这买烟要钱,这拿酒也需要钱,不花钱,谁能办成事?这就是现实!” “你说的也在理,人与人之间就是相互利用,我不是不知道,而是,我们家里这样的情况,陶染工作的事情,要想办成,得需要多少钱?家人若是问起,我也好有个交代不是?” 檀木林想了想说:“至少得四万,就这价格,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是换做别人,至少,也得十万。” 陶红哪见过这么多钱,她惊呼一声。 “啊?这么多?” ”这很正常啊!你只是不知道罢了!不过,陶红,你仔细想想,陶染工作的事若是成了,她以后在秋水县的发展机会岂不是更好?这也是很划算的,无论如何,可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人家不是说,寒门出贵子,陶染上去了,她还会亏了你们?” 陶红怔了一下:“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第100章 财神爷就在你身边 檀木林对要钱的事很有经验, 他一语击中要害。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财神爷就在你身边,懂?” 陶红也算不笨,檀木林的话,让她一时间,恍然大悟。 “老檀,还是你有办法!我咋没想到呢?还是你段位高。” 陶红在挂了檀木林的电话之后,她的脸上写满了胜利后的喜悦。 檀木林的话,让她信心倍增,像被打了鸡血。 檀木林吃定了陶染,她工作的事如果能够办成,陶星转到公办学校的事,就指日可待,她也可以作为一个陪读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进城。 若是把户口再转到檀木林的名下,她就可以告别贫穷的沙漠村,彻底成为城里人。 陶红在心里盘算着,她越想越开心,檀木林所指的财神爷,不就是父亲陶德旺吗? 陶德旺为了陶染,毫不犹豫拿出了七千元钱,为了陶染的前途着想,陶德旺就算想方设法,也会拿出这四万元钱。 陶红决定主动出击,她步子轻盈,去找陶德旺,好像所有的好运都敞开双臂向自己涌来。 蔡桂香看到陶红,露出来一口金灿灿的牙齿,那纵横交错的鱼尾纹上堆满了微笑。 “红啊!你可真是业务繁忙,打电话这么久,刚才你爸做噩梦,还在惦记你呢!我看你在屋里跟别人打电话,也不敢过去打扰你,渴了吧?妈去给你倒点水喝。” 陶德旺焦灼不安地拽住蔡桂香,使劲瞪了她一眼。 “蔡桂香,你给我站住!陶红喝水着急还是陶染的事着急?” “陶德旺,你属牛的?发什么臭脾气?你眼瘸了?陶红打电话不也是为了陶染的事吗?你急啥?” “你,一天不爆粗口,就会少二两肉?这么热的天,你脾气还不小哩?看见你就碍眼,还不离我远点!” 陶红心里咯噔一声,听着陶德旺这语气,和蔡桂香又开始拌起嘴来,她意识到情况不妙。 这要钱的事,眼下怎么说出口?她发了愁。 看到陶红沉默,陶德旺心急火燎就要问话。 “陶红,我问你,你带着陶染出去,到这个点了,也不见陶染人影,她人呢?” 越是在危急时刻,越是要保持高度理智,不能乱了方寸。 陶红故作轻松,耸了耸肩。 她故弄玄虚的话语掩着心中的尴尬。 “爸,陶染玩得开心着呢!一大早,我就带她去见檀木林,我为她的事忙前忙后,我都快要累得成了一滩烂泥,你都不知道,给我跑的腰酸腿疼。” 蔡桂香看着陶红摸着自己的腿,心疼地说道:“红,你辛苦了,来,妈给你揉揉,你说的檀木林就是那个很有能耐,能办事的人吧?” 陶红点了点头。 “那还用说,这陶染刚回来,他们彼此都不认识,我也是作为中间人,相互引荐一下,我爸交代过我的,我哪敢怠慢?” 陶德旺没有看到陶染,作为过来人,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可怎么了得? 梦中,他踏遍足迹,只为去找陶染,却依然没有见到她的踪影,梦里曲折离奇的景象,让陶德旺现在还毛骨悚然。 一天都过去了,陶染依然没有回来,这让陶德旺的心里,更是心神不宁。 蔡桂香对陶红牵肠挂肚,陶德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 “陶红,你这当姐的咋就不顾伴呢?我咋给你说的?她社会经验少,又刚从s城刚回来,晚上不回家,你让她住哪儿?” “爸,她这么大的人,又不会丢,怕啥?你总不能一直跟着她、护着她吧?那次,她从镇上执意回到s城,不还是为了屈扬?他们谈恋爱,你不是还管不住吗?” 看到陶红在转移话题,陶德旺扯起了嗓门。 “陶红,你胆子肥了不是?我告诉你,你当初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和海英俊在一起,才让自己前途尽毁,你当姐姐的,不要给陶染带偏了。” “爸,你昨天当着陶染面,还在表扬我,你忘了?” “笨蛋,听不出好赖话,我故意这么说,就是让陶染听的。” “爸,你给我来这套?” ”得了,还不是跟你学的?少给我转移话题,既然,你是以我的名义发短信让陶染回来的,我就要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 “爸,我敢保证,陶染生命无碍。” “既然如此,她工作的事,进展咋样了?我一问,你就避重就轻,不正面回答。” “爸,这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过程,你急,我急又有什么用,不如心平气和,慢慢来,待时机成熟,这事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陶红,你可别忽悠我,陶染可是咱家唯一的一个大学毕业生,她的未来可是关系到咱们陶家的希望,工作的事只能成功,不需失败。” 蔡桂香虽然不是怎么喜欢陶染,但是,让陶染回来,确实费了她不少心思。 她微妙的表情,写满了心思。 “陶红,那个檀木林到底咋说了?陶染的事稳定了,心思也就稳了。” 陶红看到陶德旺、蔡桂香都对陶染的工作来了兴致,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爸,妈,我刚才就是在跟檀木林打电话,他对陶染的印象很好,不仅送她了礼物,还带她去景区游玩,那檀木林人很热情,这会儿应该再和陶染在饭店吃饭呢!还问我去不去,被我拒绝了。” 陶德旺匪夷所思地望着陶红:“陶染回来是工作的,又不是和他去相亲的,那人多大?你就这么放心把陶染交给他?这人,我连面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爸,檀木林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他又不是大老虎,难道还会把陶染一口吃掉?我倒觉得这倒是一件好事,檀木林对陶染好,这不正是促进他们了解彼此,沟通工作的一种恰当的方式吗?” “胡说八道,越说越离谱,陶红啊陶红,你就是这样办事的?陶染要是出了啥事,我可给你没完。” 陶红一看陶德旺对自己发了脾气,她装出一副可怜状,无辜的眼神望着蔡桂香。 “妈,你看我爸,就知道凶我,我出了让陶染回来的主意,他不感谢我也倒罢了,现在又要埋怨我,你说,我这是图什么?以后,陶染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了,她去哪里也与我无关。” 蔡桂香听着陶红说着丧气话,她温声细语地说着:“陶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那暴脾气。那陶染给她争了气,又是她的宝贝疙瘩,看不到陶染,他能不急吗?别难过了,陶染再怎么好,你也是妈的心肝宝贝。” 陶德旺听着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呸了一声:“蔡桂香,别说这挑拨离间的话,我问陶红话,你给我闭嘴!” 陶红看到陶德旺心中的怒火正在燃烧,如果和父亲的关系闹僵,这四万元钱的事怎么向檀木林交代? 为了陶星,也为了她。 陶红只能继续哄着陶德旺开心,她嘴角挤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爸,陶染是我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急,我的心情也和你一样,檀木林是我相信的朋友?我也是嘴快,一时说了气话,不过,话归说,这事该咋办还得咋办,何况,檀木林刚才都在电话里给我说了......” 第1章 这名额非你莫属 2003年,暮春。 一场人与非典型性肺炎抗战的特殊较量正在s城上演。 m大的天空,紫藤花在弥漫着阴沉的空气里打着吊摆。 陶染躺在宿舍那张简易的木板床上,仰望着天花板,想着即将毕业的事情,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头绪。 叮咚—— 手机上的短信铃声骤然响起,陶染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按键,上面的内容足已让她震惊。 “各位同学,考虑到非典形势的严峻性,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经m大领导研究决定,本次毕业论文不再进行现场答辩,学生自主寻找单位进行实习,毕业典礼不再进行,对于已经选择好实习单位的毕业生来说,不能再次返校,m大将通过邮寄的方式把毕业证安全邮到毕业生的手里,即日起,m大将对出入人员进行严格管控,各班要不留死角,做好在校学生体温登记与日常上报工作。” 陶染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内容过于详尽的通知,心里早已百感交集。 一同和她留在宿舍的同窗好友——筱若离,走到了陶染的身边,凝重地口吻说道:“陶染,有什么心思?” 陶染支支吾吾地说道:“没......也没什么......” 筱若离看到陶染心不在焉,她莞尔一笑。 “陶染,我们同窗好友三年了,形影不离,吃住在一起,就连去图书馆,逛街咱们都在一起,你有什么事还能瞒得过我吗?” 陶染听到了若离的话,想到即将各分东西,再次重逢不知到何年何月何日?她的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她起身从窗边的桌柜子里拿出了毕业留念册,温柔地语气传来:“若离,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大学以来最开心的事,想到我们马上就要分开,我这心里就酸溜溜的,可以为我留言吗?” 筱若离欣然接过陶染手中的小仙女圆珠笔,虔诚的目光打开了毕业留言册。 她一本正经的写着,只听见沙沙沙的声音,伴着窗前假山的流水潺潺。 “我也是,陶染。” 筱若离手中的笔停顿了下来,她饶有兴致地望着陶染。 “对了,我听说这次你有留校的可能,其他同学都在为实习单位的事情而忙得焦头烂额。” 陶染心中一喜,留校这样的机会,那可是无数学生梦寐以求的机会,她想都不敢想,只有在学校是党员,并且品学兼优的学生,才有资格留校。 她只是来自三百里外的沙漠村,一无背景,二无经济,她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命运的垂青? 这似乎就是一场梦,她好像在痛苦的边缘中找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陶染半信半疑地目光望着筱若离,兴奋地语气说道:“若离,我还是不敢相信你说的话,你听谁说的?” “我听宿管阿姨统计留宿学生名单时说的,班里能找到实习单位的学生,回家乡的回家乡,在s城的在s城,陶染,你从大一开始,就被辅导员一眼看中,先后成为班里的组织委员和团支部书记,工作能力突出,学习成绩也是名列前茅,先后拿到奖学金,还连年被评为优秀班干部,这名额非你莫属!” 她不会忘记,自己凭着扎实的文字功底,优秀的组织能力,以及擅长演讲的技能,在学校、系里组织的各类大型演讲比赛,连连夺冠,成绩赫然。 她不会忘记,无数个通宵达旦的日子,她两点一线的生活,不是教室,就是图书馆,她把自己埋在书海之中,别的同学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她却不屑一顾。 在业余时间,她报考了专升本,考取了秘书、国际公共关系从业人员资格证、普通话二甲资格证、还有计算机证,一摞摞的证书,是她一路走来的沉淀,更是通向未来路上的敲门砖。 陶染知道,自己来自山村,起点从一开始就无法与人相比,她却不想输给任何人。 她不会忘记,那个日思夜念却又触痛她内心柔软的地方。 从村里徒步二十里路到镇上,再从镇上坐长途汽车历经四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达省会s城。 每一次来回的长途跋涉,她要经历翻江倒海般的晕车与呕吐。 为了能够给家里节省点花销,她在学校的日常花销,能省则省。 别人比的是谁最近交了一个男女朋友,谁家的父母有钱有权,而她只能比成绩。 想到那个穷的不能再穷的老家——沧田县玉色镇的沙漠村,她的心里早已感慨万千,蔡桂香的多次干涉,三番五次想要让她被迫辍学回家,她不甘心。 那年她上高一,正好赶上家里青黄不接,家庭情况陷入僵局,如果不是大姐——陶芳用自己结婚的彩礼钱,为她凑够开学要交的学费的七百元钱,她不敢想象,自己是否会顺利读完高中。 从那一刻起,她知道没有优越的家庭条件,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在学校,陶染凭着自己优异的成绩,一跃龙门,破格考到了s城m大。 想到这里,陶染的眼睛红红的,一滴滚烫的泪珠慢慢滑落...... 筱若离看到了陶染的反常,她匪夷所思的语调说道:“陶染,这对你来说,可是好消息,你怎么还哭上了呢?” 陶染是个性情中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没......我这是高兴的泪。” 筱若离狡黠地看了陶染一眼,满是羡慕与妒忌。 她酸溜溜的口吻说道:“陶染,你可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咱们中文系留校的名额很难得,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陶染微笑着给筱若离一个大大的拥抱。 片刻之后,她关切的口吻说道:“若离,谢谢你!给我分享了这么一个好的消息,你呢?有什么打算?回家乡还是留s城?” 筱若离停顿了一下,清澈的眼眸变得黯淡无光。 她迟疑了三秒,郑重其事地说道:“我呢?还能怎样?你知道,我有一个北漂梦,我做梦都想成为大明星,我喜欢音乐,更喜欢追星,不过,在父母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没有人支持我,不然,我也不会因此而精神分裂。” 陶染依稀记得筱若离在大二阶段曾经精神失常,时不时在梦里鬼压床的情景,被她父母几度劝学回家。 医院的诊断证明,系里只好同意她父母提出让筱若离休学一年的申请,并办理了离校手续。 她思她念她,直到重新看到筱若离出现在自己的世界。 她轻轻地拍了拍筱若离的背,安慰着她:“没事的,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宿舍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陶染一看电话号码,突然间感到有些陌生。 第2章 迟到的告白 筱若离的床铺离电话最近,她有一个习惯就是——平时爱接电话。 不管是宿舍里谁打来的电话,她都会在嘟嘟声不超过三秒的时候,拿起话筒就要接听。 这次也不例外,她拿起固话,这一听才发现是找陶染的陌生男中音。 “你好!是陶染吗?我是屈扬。” 筱若离听到这充满热情有磁性的男中音,她的心中感到一阵纳闷。 “屈扬?这不是m大计算机系公认的帅哥吗?这个是m大帅哥榜中的头号人物?难道这俩人在私下里搞cp?”筱若离心里嘀咕着。 她不会忘记,那次她和陶染刚上完公开课,收拾课本就要离开教室的刹那,计算机系的学生蜂拥而至,屈扬在看到陶染那一刻的刹那,那脸红的像涂上了一抹绯红的云彩。 筱若离微微一笑,故意朝着话筒对着陶染喊道:“陶染,你的桃花运来了,快点过来接电话,不然,过期不候啊!” “别胡说,我哪有什么桃花运?要轮也轮不到我啊!”陶染听到筱若离在调侃自己,她娇嗔地说道。 筱若离看着陶染的脸越来越红,用手指着她的脸,笑得花枝乱颤。 “还狡辩,不然,你脸红什么?” 陶染猛的一阵心跳,索性不理筱若离,她忐忑不安地接过电话。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是谁?” “我认识你,只是你不知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屈扬,计算机系,和你一届的,你还记得吗?那次中文系的周末文化广场,你唱的那首歌《最远的你是我最近的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在一起跳舞,我作为你的舞伴,邀请你跳舞,难道你忘了吗?”屈扬娓娓道来,似乎沉浸在美好的回忆当中。 陶染回忆着那断断续续的花絮,对方话筒里传来了起哄的声音。 “陶染,我们宿舍老大喜欢你,因为你,屈扬可是拒绝了不少舔狗,你们可是天生一对,你要不给他一个机会,他这夺人的魅力可无处安放了。” 屈扬听到自己的把子兄弟们,在电话里故意起哄,他反倒变得心虚起来。 “去你的,实习的事找好了?还在这里逗我开心,走开!” 看到室友离开,屈扬这才鼓起勇气说道:“陶染,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我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在陶染的记忆里,她曾经听到筱若离和舍友聊天时,听到过屈扬的名字,在她的记忆里,暗恋屈扬,比她条件好的人还有很多。 缘份还真是奇怪,说来就来,他这样一个重量级的帅哥,怎么就偏偏就看上她呢? 他要跟自己说什么?难道是要给自己表白?这也太炸裂了! 陶染心里揣测着,忐忑不安地说道:“好的,十分钟后见。” 宿舍楼下的紫藤花, 散发着淡淡的紫,化作天使,摇曳着紫色的梦,煞是好看。 陶染穿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裙,长发飘飘,和紫藤树融为一体。 屈扬手捧一束耀眼的玫瑰花,面色绯红的向陶染走来。 看到陶染的那一刻,屈扬的目光变得深情而不自然,他的心跳加速了许多,记忆中,从来没有一个姑娘,值得让他为之动容。 他笑嘻嘻的从身后拿出带着露珠的三朵娇艳玫瑰,送到了陶染面前。 “你就是陶染?我是屈扬,这是我送给你的,喜欢吗?”屈扬深情款款地望着陶染,眼睛半天没有离开。 陶染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高中时代,就有不少追求自己的男孩子今天送自己丝巾,明天送自己镜子,或者以请她吃饭为由和她交朋友,都被她委婉拒绝了。 不了解的人说她清高,只要她自己知道,她没有那个谈恋爱的心思。 面对着那些找个机会都要接近自己的舔狗,她知道他们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三观不同,价值观不同,只能对他们敬而远之。 看到别的同学在宿舍里谈论到谁和谁在私下里谈恋爱,今天还浓情蜜意,明天俩人就因为小事闹得昏天暗地,她只有一笑而之。 她知道自己的目标和方向,不谈恋爱,不处对象,为之落了一个孤傲的冷美人绰号。 陶染看着屈扬,越看越觉得他的长相更像是羽泉,那高高的鼻子,精致的五官,把细腻无瑕的皮肤衬托得更加好看。 一件白色衬衣,搭配着深色西裤,黑色皮鞋擦得明亮,让屈扬这个足有一米七五的个头,看上去精神了许多。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充满着书生气的屈扬,沉沦在他的无限温柔里。 从来还没有这样的帅哥,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陶染想要拒绝,还没有找好想要拒绝屈扬的借口。 面对着眼前这样的一个超级一号帅哥,作为一个青春期的女孩,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校草人物,她不知所措地站在了那里。 屈扬看着陶染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好像有什么心思,把玫瑰花直接塞到了陶染的手里,矜持的表情也变得落落大方起来。 “陶染,从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法自控地喜欢上了你,你愿意接受我对你的表白吗?” “表白?”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拘谨着低下头去,羞涩的目光望向地面。 “是啊!我知道这份情来的太晚,这是我迟到的告白,请你无论如何要接受我对你的爱,这玫瑰花是我精心挑选后送给你的,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一片爱意。” 面对着m大计算机系的帅哥这情真意切的表白,陶染感受到他言语之中的这份真诚,她愣在那里,怕坦言拒绝会彻底伤了屈扬的心。 一个浓妆艳抹,化着精致妆容的孙艳,用手挽住了屈扬的胳膊。 她娇嗔地说道:“屈扬,这玫瑰花也太漂亮了!我就知道是你送给我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红色的玫瑰,你也太有心了!” 孙艳说完,亲昵地朝着屈扬的脸上亲了一口,拉住屈扬的手做出暧昧的表情。 屈扬的脸色僵住了,顺手推开孙艳的手,不情愿地说了一句:“孙艳,你不过是我认识的表妹而已,你以为就凭着你给我织过的一条围巾,就误以为我们之间是爱情吗?大白天的,不要做白日梦了好吗?” “不,屈扬,你撒谎,你是爱我的,不然,你为什么不拒绝我请你吃饭的邀请?我们之间相处的这么开心,我们出去郊游,一起烧烤,吃午餐肉,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你喜新厌旧!” 陶染不想再听下去,她转身就要走开,却一把被屈扬拉住了手。 她紧张的心快要跳了出来,不愿意去看屈扬的眼眸,她躲避着他炽热的目光。 “既然,你身边有这么喜欢的人,还向我表白什么?屈扬,我不喜欢你。” 孙艳得意地炫耀着,鄙夷地朝陶染看了一眼,对屈扬说道:“屈扬,看看,陶染都拒绝你了,你还要继续当她的舔狗吗?只有我才配拥有这么漂亮的花,我喜欢了你三年,这个陶染,这穿着打扮,看上去不过就是乡巴佬,就她这样的条件,有什么资格得到你的爱?她也不是我的竞争对手!” 孙艳说完,朝着陶染翻了一个讥讽的白眼。 屈扬看到自己对陶染的表白就要泡汤,他低沉的声音朝着孙艳嘶吼。 “你给我滚!我再说一遍,你永远都无法和陶染相比,你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别说这辈子,就连下辈子我也不想看见你,要不要我给你一张机票,你识相点赶紧离开。” 第3章 也许,这就是爱情 “屈扬,你......你,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孙艳脸色气得煞白,对陶染说道:“陶染,属于我的,我永远不会让你得逞,你给我等着,我给你没完。” 陶染知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看着孙艳这嚣张的态度,她不卑不亢。 “孙艳,我家里是穷,但你也不至于这样来羞辱我,我陶染不怕事,既然你想挑刺,我就奉陪到底。” 屈扬恶狠狠地目光看向孙艳:“识相点,还不赶紧走!” 孙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本想来恶心陶染,没想到一时让自己下不来台,她一不留神,趔趄了一下,身体像个不倒翁在摇摇晃晃。 屈扬和陶染对视一笑,望着孙艳离去的身影,诙谐地说道:“她该,这话叫什么来着?” 陶染不动声色:“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屈扬,我......我不能接受你的表白,对不起!” 屈扬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陶染,为什么?你是在逗我玩对吗?还是在考验我?既然我选择了你,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陶染想到留校的名额,她和屈扬这份无望的爱情,她好像陷入到了一片孤岛,看不到未来的走向。 她顾虑重重地说道:“不,屈扬,我怕你不了解我,我会伤害你,我会把你对我的这份感情留在心里,只是,我有自知自明,我怕我会配不上你......” 屈扬不容陶染再说下去,俯下身子,用温润的双唇堵住了陶染想要说下去的话。 “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等你爱我,也许一次只有永久......广播里传来了经典的旋律。 紫藤花随风舞动,落下了花瓣雨,纷纷落在了屈扬和陶染的身上。 这一刻,陶染的心慢慢融化,她沉浸在屈扬带给自己的温柔里。 也许,这就是爱情! 过了许久,陶染慢慢地推开了屈扬,清澈地目光望着屈扬,眼里早已蓄满了千言万语。 “小傻瓜,我都懂,以后,让我来守护你,我们之间没有伤害,只有相爱!”屈扬用手蹭了一下陶染的鼻翼说道。 “没有伤害,只有相爱!永远不分开!”陶染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下来了。 这么多年,除了父亲陶德旺还念着这点父女之情,这是第一个对她深情表白,愿意守护自己的人。 无论,以后发生什么,这份情她认了!就算用生命付出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屈扬用手轻轻拭去陶染的泪,用好看的唇,吻去她眼角流出的痕迹。 “小傻瓜,我发现你是一个性情中人,不仅多愁善感,各方面能力还强,这就是我一直偷偷喜欢你的原因,虽然这份情来的晚了一点,但是,这对我来说,都已经值得,因为我们还有余生!” “我信你,屈扬。” 这一刻,千丝万缕的光透过紫藤树,折射到陶染身上,紫藤花荡漾出一片梦幻般的花海,这样的唯美场景,在梦中发生过一遍又一遍。 时间停止了流动,周围的一切,慢慢安静了下来。 广播站里传来了紧急通知,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骤然打断了陶染的思绪,她认真聆听了一遍,内容与筱若离说的留校事宜有关,只是通知里并没有提到她的名字。 陶染心里感到空落落的,难道是留校的事宜出现了差错?她轻轻地挣脱了屈扬的怀抱。 屈扬疑惑的目光望着望着陶染。 “宝宝,你这是怎么了?” 陶染的脸上写满了心思,她想尽快到去系里问问有关留校的事,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微微一笑,试图去掩饰自己内心的尴尬。 “屈扬,我这边还有点事,有时间再联系。” “等等,陶染,你说的时间是什么时候?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那我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说出来,或许,我会为你分忧的。” 陶染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实,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关于我实习的事,你实习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屈扬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手揽着陶染的杨柳细腰,呵呵一笑。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实习的事而烦恼,我已经在s城一家大规模的电脑城,找了一份做软件开发的实习工作,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得到比较好的薪资待遇。”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为你感到高兴,我这会儿先去系里问问,留校的情况是去是留,我也好有心理准备。” “既然你这么认真,那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你放心,即使你现在一时找不到实习的工作,不是还有我吗?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害怕!” “屈扬,你也知道现在非典的严峻情况,不知道你们系里是否收到了通知,在外面的毕业生不再让回m大,校园里的学生目前不能出去,我们刚认识,我怕你会和我分开!” “陶染,不要再有多余的担心,非典很快就会过去的,咱们要对未来充满信心,你不要看到学校里那成双入对的情侣,平时有多么浪漫,毕业时,不还是劳燕分飞,黯然伤神,你放心,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只要是我屈扬认定的人,我绝不负你此生。” 陶染听着屈扬的承诺,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坚定的口吻说道:“屈扬,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只要有你在,阴霾终会变成晴天的。” 屈扬把陶染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她就要离自己而去,就像呵护着稀世珍宝。 陶染也任由屈扬就这样拉着自己的手,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她的身上,陶染起初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这彼此传递过来的手心温度,让陶染第一次尝到了小女人的幸福,她恋爱了,不知不觉坠入了爱河。 来到教学楼的六楼,幽长的走廊与往日的喧哗相比,看上去格外冷寂。 中文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只听见孙艳在马大卫面前在嘀咕着。 “马主任,凭心而论,这次系里留校的名额,要论也是轮不到陶染,她不是s城的本土户口,还和屈扬谈恋爱,这要是留到系里做辅导员,岂不是影响她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吗?” 马大卫看到孙艳在说陶染的坏话,他刚一抬头,却发现陶染正和屈扬出双入对出现在她的眼前。 孙艳得理不饶人的态度不屑地望着陶染,看到自己钟情的男子,还堂而皇之地和陶染在一起,她的心里酸溜溜溜的。 她正中下怀,一时抓到了陶染的把柄,眉飞色舞地说道:“马主任,现在,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陶染没有资格留校。” 第4章 孙艳背后故意使坏 马大卫心里对这次留校的优秀学生人选,已经有了答案,如果论综合方面的条件,陶染完全有这个实力可以留校。 只是,孙艳的一面之词,让他的心里有些动摇,陶染和屈扬的出现,让他不得不相信孙艳的话竟然是真的。 他的喉结滚动着,继而,望着陶染喟叹了一口气。 “陶染,既然孙艳说的是实情,这次系里原本考虑你留校的名额,也就不用把你作为考虑的人选,实习的事,你若要是有合适的工作机会,可以着手准备一下,免得再拖延了时间。” 陶染一时不知所措,她从头到下像浇了一头凉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的一丝机会,祈求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马主任,这是板上钉钉的结果吗?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去山区支教的准备,只要能够留下,我愿意把我的所学所获回馈到母校,学校培养了我这么几年,我不能忘本!” 孙艳得意的目光毫不留情地射向了陶染,有一种胜利在握的优越感。 如果不能留校,面对着毕业后的抉择,她又该去向哪里?难道还要回那个一穷二白的小山村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脑子里出现了当初来m大时的片段...... 是二姐——陶红不知从哪里东借西凑借来了七千元钱,找来的司机,把她一路送往m大。 那一刻,陶染感恩戴德,她发誓,这一辈子也要努力偿还,等到毕业有了出息,让父母享福,珍惜这份姐妹情。 她前所未有沉浸在被幸福包围之中,后来,在听到蔡桂香和陶红偷偷说话时,才知道,陶红表面说服母亲让她上学,不过是一时没有办法的权宜之计。 等她大学毕业,就让她以十倍百倍的代价,嫁给一个死了老婆,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又老又丑,瞎了一只眼睛的老光棍当媳妇。 那一刻,她才知道,这七千元钱的来处,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这七千元钱,是要毁了她的幸福,把她活生生的卖给一个她从未谋面的人,葬送她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与此同时,还附带了一个和家里联系的二手旧手机,以便更好地掌握她的动态行踪。 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她们精神控制上的傀儡。 那一刻,她才知道,那个叫做亲情的地方,是她想要得到温暖呵护,却拼命想要逃离的家。 无论走到哪儿,都无法逃脱这个家对她的掌控,不管她是否愿意。 她没有理由选择,也没有理由逃避,要么上学,要么接受,她不甘心自己的命运凭别人摆布。 她拼了性命也要逃脱,痛定思痛,念着那份亲情,终究是选择了妥协。 一路颠簸中,陶染闭着眼睛装睡,陶红在她面前说过的风凉话,让她无暇顾及车窗外的风景。 那些让她斑驳痛苦的记忆,让她头痛欲裂,她不愿意回头,那条熟悉的路,离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沙漠村,成为了她想要逃离的出口,是她想回又不敢去回去的家。 在陶染的心里,陶红对她好起来的时候,也会对她关怀备至,一旦脾气上来的那会,哪怕就是天王老子,她都要把人轮流骂上一遍。 在这个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的家庭,陶红的泼辣、刁钻,让村里重男轻女的那些人,不敢再欺软怕硬。 陶红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让父亲陶德旺和母亲蔡桂香不惜一切代价,愿意让陶红招个上门女婿在家。 只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牵强附会的理由,这骨子里的传统与保守也给予了陶红在这个家里更多的话语权。 她不会忘记在收到m大通知书的那一刻,她想到即将走向象牙塔的自己,充满了无数的欣喜与期盼。 只是,在她为这个改变自己命运的好消息高兴的时候,她从家人的脸上读懂了不言自喻的悲伤。 那清晰的话语如狂风骤雨一样充斥着陶染的内心,这沉重的无力感,快要让她无法呼吸。 “我说,陶染,你也知道咱家这条件,就指望咱爸在电子厂一个月赚来的那点工资,你还做梦上什么大学?女孩家不认识字,也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只要长的漂亮,不还是要找个男人老老实实过日子!我劝你,还是死了上学的心!” 这冷冰冰的话,犹如万箭穿心,让陶染来不及躲闪,让她从天上猛然之间坠落到了谷底。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她不愿意认输! 她知道,认知决定成败,选择决定出路,就算自己心比天高,也不愿被人说成命比纸薄,就算拼尽全力,也要从那个一辈子翻不出香饽饽的小山村走出来。 陶染不会忘记,这个对数字并不敏感的她,因为偏科的缘故,过五关,斩六将,不负众望,终于考到了s城的重点大学,她的名字成为了学校师生提及的骄傲,也成为了村里人高看一眼的香饽饽。 难道因为陶红的冷言冷语就这样放弃吗?自己的人生只有靠她去主宰。 想到这里,她心头一紧,不容置疑地说道:“陶红,我叫你姐,是因为我们是情同手足的姐妹,我没有你那么愚昧,你有不上学的权利,我干涉不了,可我有自己的选择,你想让我也想和你一样,没有一个正经工作,攀附着男人,苟且偷生的存活,一辈子浑浑噩噩走不出这个山村吗?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很可悲吗?” 陶红听到陶染在故意找刺,指着陶染的鼻子,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 “陶染啊陶染,好你个白眼狼,我好心好意劝你,你还不识好歹,别忘了,你上高中时的生活费是谁给你的?要不是我隔三差五地去学校给你送生活费,穿我施舍给你的衣服,你能有今天?” 蔡桂香本就大字不识一个,她默默地看着陶红,在这三个女儿中,她最喜欢的还是二女儿陶红,不为别的,只因这个二女儿有一张能会说道的嘴。 养儿防老,陶红就是说话不在理,她也愿意无条件的宽容,只为有朝一日,陶红能够为她们养老送终。 想起陶芳,蔡桂香就头疼。 大女儿陶芳高中一毕业,就迷上了教书,只靠着平日里在村里教书的那点死工资过日子。 不经自己允许,自作主张找了一个从福利院抱回来的,没有工作的孤儿——张猛做女婿。 陶芳在终身大事的选择上,没有顺蔡桂香的心思,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只因为张猛长得高大帅气,陶芳心生怜悯,不顾蔡桂香夫妇的反对,和张猛义无反顾地走在一起。 她不愿意这门亲事,嫌弃陶芳没有给她找个有本事的女婿。 陶芳就成天不吃不喝,以死相逼,蔡桂香怕再闹出人命,无法给陶德旺一个交代,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有生陶芳这个闺女。 结婚前,张猛东借西凑留下了五千块钱的离娘钱,自己养大的闺女,就成了她张家的媳妇。 结婚那阵,那是锅碗瓢盆,洗脸架,水壶、暖瓶,甚至痰盂,几乎全部都作为陶芳的陪嫁。 蔡桂香无奈,数落了陶芳整整一宿,手心手背连着肉,她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只好用自己种植的棉花,扯了新被面,给陶芳套了十二床被子。 唢呐一响,迎亲的队伍一来,她哭成了泪人。 蔡桂香哭,陶芳也哭...... 看着一手养大的女儿离自己而去,蔡桂香心里凉飕飕的。 第5章 这歉,我不道 贫贱夫妻百事哀,陶芳的性格过于耿直,说话锋芒毕露,婚后和张猛的感情基础不牢。 常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弄得大动干戈,两个人只要见面,就像遇到了冤家,一言不合就要掐架。 陶芳多愁善感,受不了委屈,想找人倾诉,隔三差五回到娘家,找蔡桂香诉苦。 大年初一,蔡桂香看着陶芳气呼呼地抱着孩子回娘家,两手空空,听起陶芳和张猛闹矛盾,她心里就来气。 一气之下,喝了一瓶老白干,扯着嗓子骂骂陶芳,骂骂张猛,嫌弃陶芳没有出息,受不尽的窝囊气。 只骂得口干舌燥,昏天暗地,蔡桂香这才落了个一时嘴快,疏肝解气。 时光轮转,一来二去,她作为丈母娘,因为陶芳的家务事,没少和这老大闺女闹脾气。 只要陶红给她买件新衣服,她就比手画足,赶紧穿上,恨不得让村里人知道,自己又添了一件花衣裳。 只要陶红给她一个银镯子,她是逢人就夸,时不时地把袖子故意露出来,在人前显摆,说是这镯子是陶红给她特意买来的,金贵着呢! 蔡桂香看到陶染还要去说陶红的不是,内心的天平,让她不由自主想要偏向老二女儿。 蔡桂香恶狠狠的目光瞪了陶染一眼,两手叉腰,面目狰狞。 “好你个陶染,这么没大没小,咋给你二姐说话呢?要不是她,你指不定还在哪里拾破烂呢?你还能有现在?没良心的小东西,还不赶快跟你姐道歉。” 陶红双手环绕胸前,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委屈,装模作样挤出了几滴眼泪。 她的目光瞥向蔡桂香,做出一副无辜表情。 “就是啊!妈,我就是个苦命人,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该托生到这个家里,当年,要不是为了俺爸和你,我会十八岁结婚?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这仨女儿,凭啥只让我留在恁二老身边,那长女还如母呢?咋不让陶芳留在你们身边?你是嫌我好说话不是?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蔡桂香一听陶红在不停埋怨,她拉扯着陶红的手说:“红啊!看你说的是哪里话,咱家都是闺女,你也知道,恁爸虽然是家里老大,为你爷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不还是被他们看不起,我一辈子被他们欺负压榨,在村里抬不起头来,越是被人看不起,我这肚子也不争气,生不出一个儿子出来,妈老了,以后,还指望着你能立起门户,我可不想再受尽别人的白眼。” “妈,你也是,这生男生女又不是女的决定的,男的在舒服快乐的时候,咋没人指责他们的不是,难道生个女儿就都是这女人的错?你想要孙子,我还不是又生了一个丫头?那英俊不还是对我感恩戴德,当祖先一样供着,让我吃香喝辣的。生不出儿子,咱就应该低人一等,抬不起头吗?都不知道你咋想的?活该咱们一辈子就是这受穷的命!” 蔡桂香见陶红话虽说的难听,也自有几分道理,索性不再多说什么,任凭陶红在那里数落个不停。 陶染听不下去,知道蔡桂香的思想一向比较封建,见到母亲面色凝重,她上前就要安慰。 “妈,男孩女孩都是宝,现在都啥年代了,你还那么重男轻女,这观念真的要改改了。” 陶红瞥了眼陶染,发挥出自己的表演天赋,哭得稀里哗啦向蔡桂香倒苦水。 “妈,有人仗着自己有点文化,嫌弃你不识字,开始卖弄学问在你面前炫耀呢!哪像我,只会为你着想,说句真心话,我男人英俊死的早,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你照顾着陶星的份上,我才不会管这个家,同样都是三个女儿,就我最懂得孝顺你和我爸,陶染还是上过学,读的书都到哪里去了?要是知道她是这种人,我才懒得管她。” 蔡桂香听着陶红的话,想到以后这个家还得靠她,蔡桂香心疼地为陶红擦了一下鼻子,一狠心,不由分说就扯起了陶染的辫子,把她摁在了地上。 蔡桂香凶神恶煞地当着陶红的面斥责着:“陶然,不要太过份了,我给你姐说话,你插啥话?这是跟谁学的?没有规矩,还不赶快闭嘴!就以为考了一个大学就了不起了,在我们面前评头论足,你个死丫头,看你把你二姐气的,我数三声,赶快跪下来给她磕头道歉!” 陶染的额头被蹭了层皮,露出了鲜红的血,心里的痛比身体上的疼更痛。 她清澈的眼眸闪烁着一丝阴郁,匪夷所思地望着蔡桂香。 “妈,都是你亲生的,为啥你总是一碗水端不平?当妈的也要看人软弱下菜吗?凭什么道歉的是我?” 蔡桂香看着这个一向惟她是从的女儿,变得有些反常,她的脸色一阵煞白,用手戳着陶然的鼻子,气得脸色铁青。 “你......你......你想造反,再不给我住口,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陶染径直走到蔡桂香身边,把脸凑过去,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妈,你想撕,行啊!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你撕好了,不过,我也要丑话说在前面,只要你敢动我一下,这个家,我以后再也不回来了,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不讲道理的母亲,我不明白,都是你亲生的,你就可以厚此薄彼?我上学有什么错?让我给一个前脚没了男人,后脚就开始按捺不住内心欲望,勾搭别的男人的女人道歉,这歉,我不道!这钱,我嫌脏!” 陶红听不得这刺耳的难听话,朝着陶染的脸上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一丝嫣红的血迹从她的嘴角滑到了嘴里。 她冷漠地目光流露出愤满和敌意,肆无忌惮地朝着陶染望去,用脚一踹,直接将陶染踹在了地上。 “陶染,你说清楚,谁勾搭别人?要是再口出狂言,我弄花你的脸!嫌脏?你清高什么?有本事这钱你别要啊!”陶红用手掐着陶染的脖子愤然说道。 陶染瞥了他一眼:“你这么紧张,心虚了不成?” “心虚?那是他们主动暗送秋波,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这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赚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 蔡桂香接过陶红的话茬,眼里迸射出一股凶光,劈头盖脸的骂着陶染。 “没出息的东西,你有能耐了?嫌弃这来嫌弃那,你装清纯,有个屁用?没有钱,我看你能活上几天?你有本事,好,不道歉也行,把你去大学花的每一份钱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陶红看到蔡桂香在有意偏向自己,她想要利用这次机会,彻底打压一下陶染。 她两手一拍大腿,仰天长啸:“没天理了,这当妹子的,都爬到当姐的头上来拉屎了,英俊啊,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就帮我过来评评理啊!以后,这家里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我这是什么命啊!连自己亲妹子都看不起我啊!英俊啊,你把我也带走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蔡桂香一看陶红气得够呛,朝着陶染使劲啐了一口唾沫,浑浊的目光充满了严重不满。 她的身体剧烈抖动着,一手把陶染推倒了地上,陶染顿觉眼前直冒金星。 蔡桂香咆哮着:“陶染,现在,你满意了啊!陶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第6章 能和帅哥在一起,就算发烧也值得 陶德旺下班走到门口,还没进屋,就看到三个女人一台戏,好端端的场面,弄得鸡飞狗跳,他脸色变得铁青。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暴跳如雷的吆喝着:“蔡桂香,刚到家就听到你这大嗓门,大白天的是吆喝啥?饭做好了?我这上了一天班回来了,你就不会让我清静点?” 蔡桂香才不怕陶德旺,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模样,懒得看上一眼,指着陶染就破口大骂。 “陶德旺,你光说我干啥?都是这死丫头捣的鬼,这陶染就是欠收拾,你看她把陶红气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她翅膀硬了,连我都敢骂啊!冤孽啊!我咋生了这么一个祸害?” “够了,别在那里鬼哭狼嚎了!都是自己闺女,少说几句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陶染后妈呢!说这话,也不嫌外人笑话!你还是当妈的人?脑子灌粪了?”陶德旺厉声呵斥着。 陶德旺平时不就喜欢孩子,尤其是在得知老三又是一个丫头骗子的时候,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一生,命里无子的宿命。 就算是亲戚朋友家的调皮捣蛋孩子来到家里,打着闹着玩,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他的无名火也会隐隐发作。 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就想吼上两声。 直到有了自己的孙女,陶德旺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才知道陶染是他的亲生骨肉。 他瞥向楚楚可怜的陶染,再也无法隐忍,闷雷一样的声音对蔡桂香说道:“那也犯不着动手打人吧!下手这么重,谁干的?” 陶染无辜地眼神看着陶德旺,就像遇到了施以援手的救星,她只希望习惯保持沉默的父亲能为自己做主,她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慢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陶红心里有三分惧怕陶德旺,看到父亲在维护着陶染,她虚情假意地笑道:“爸,刚才只是一场误会,陶染不知好歹,我这个做姐的不过是想教育她,让她知道做人的道理,免得以后出了社会不长记性,你可别因为这个死丫头,影响了你和我妈之间的感情,再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值得了!” 蔡桂香听到陶红这么一说,语气也软了下来。 她递了一个违和的笑意,掩饰着对陶染的不满。 “就是啊!德旺,陶红说的有道理,这陶染生来就是一个天孤星转世,要不是想着这是你的骨肉,我生下来一手就把她掐死,那陶红家的女婿——海英俊不都是被她克死的?” 陶染无辜的眼神看着蔡桂香,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再也不可收拾地流了下来。 她求助似的目光瞥向了陶德旺。 “爸,我不是天孤星,我妈给我戴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是何用意?我姐夫的死,是在骑摩托车的路上,飙车速度太快,当场死亡,这事大家都知道,和我有什么关系?如今,还反倒赖在我头上?我哪里不知好歹了,只因为我说了几句客观公道的话,就至于对我爆粗口,动手吗?” 那一刻,陶染的心里好似杜鹃啼血...... 都说家和万事兴,而这个家,除了表面上的貌合神离,只剩下来苟延残喘的精心算计。 天孤星?竟是出自母亲蔡桂香之口,陶染苦涩的笑了一下。 渐渐,她昏迷了过去...... “陶染,你醒醒啊!快醒醒......” 陶染的眼皮沉重显得无力,她试图用力睁开,却丝毫没有一点反应,只听见周围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这声音越来越熟悉,她像是一个在茫无人烟的海面上,拼尽一切力气想要靠近海岸的孤勇者。 活着是她最后的一根稻草,求生是她醒来的唯一信念。 渐渐,陶染睁开了睡眼,只见,此刻的她,正在m大对面的一五零医院,病床前的架子上正悬挂着退烧的点滴,那汩汩流淌的液体,正匀速地流在了她的身体里。 她环顾四周,病房里静悄悄的,身边哪有家人的身影,陪伴在身边的是刚向她表白过没有多久的屈扬。 看到陶染苏醒,屈扬焦灼的眼神里露出了欣喜的光。 他紧紧地抓住了陶染的手,激动地说:“我的姑奶奶,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快要被你吓死了!以后,可别再这样了!” 陶染模棱两可地望着屈扬,只觉得身体浑身无力,喉咙里也像被堵了一口浓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稍许嘶哑的声音显得有些疼痛,眼里流露出没有褪去的七分晶莹。 “屈扬,我这是怎么了?就好像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噩梦,时而陌生又时而感到熟悉,我好怕......” “别怕,有我!”屈扬紧紧地握着陶染的手。 陶染心里暖暖的,这是一种别样的感动,两个人的眼神不言而喻,碰撞到了一起。 屈扬关切地口吻说道:“陶染,你也是,你让我怎么说你,咱们约好了一起去m大财校后面的小食堂去吃炒菜,我在楼下叫你,你不答应,无奈之下,我又回到宿舍打通了你的电话,要不是筱若离接听电话,说你发烧了四十度,我现在都不知道你的情况,以后,可别这样了!” 陶染看着屈扬一脸焦急的表情,又把手摸到了自己的额头,惊愕地说道:“怪不得?原来,我发烧了?真不好意思,我让你担心了!这次多亏有了你,不然,我早到阎王殿报到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屈扬看到陶染故作坚强,轻描淡写的表情,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他帮陶染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安慰着她说:“陶染,不要硬撑,身体要紧,我也不允许让你离开我的,以前,你是一个人,以后,我们是一体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并不孤单,因为我是你男朋友啊!” 陶染的心里滋生出一股莫名的感动,她的鼻子酸溜溜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屈扬看到陶染哭鼻子,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他语无伦次地说道:“还疼......疼吗?你的血管不好找,护士......护士为你输液,找了好半天,扎在你手上,疼在我心里。乖,别哭,医生说再输一次液,你就好了。” 陶染望着眼前这个大男人,沉稳儒雅,帅气阳刚,她的眼眸里洋溢出一丝丝涟漪。 第一次有人为她着急,第一次有人比家人更关心她,在生与死面前,还会有人在意她的悲喜。 这一刻,陶染陷入到了这个叫做爱情的湖泊里,这是屈扬给予她的。 她只希望,这就是永远! 陶染看着屈扬为自己担心的表情,那充满男人味的腹肌起伏不定,她娇羞地莞尔一笑。 能和m大头号帅哥在一起,即使发烧一场,也是值得的,在疾病面前,没想到这个大男人心思还挺细腻的。 他的照顾,他的关爱,他在陶染面前的存在感,让陶染对屈扬的好感进一步加深。 看着这个她并不排斥的屈扬,直觉告诉陶染,这一生就是他了。 她摇了摇头:“屈扬,不用输液了,我现在已经感到好多了,还是不要再浪费钱了!” 屈扬看陶染坚持出院,他关切的口吻说道:“陶染,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你是我女朋友,你要听我的,听话,再输一次就好。你昏迷的时候,系里以为因为没让你留校,你伤心晕厥过去了,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好生照顾好你,有什么情况或者解决不了的难题,及时向他们汇报。” 陶染想到不能留校的事,她的心里感到有一丝落寞,既然不能留校了,只能去寻别的出路,活人不会被尿憋死,总会有办法的。 陶染自我安慰着自己,屈扬的话音刚落,这时,一阵清晰的电话铃声在空中骤然响起...... 第7章 重磅级好消息 陶染本能地耸了耸肩,一看电话号码,才知道是马大卫打来的。 她心中陡然一喜,难道是马主任临时改变了主意,她留校的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陶染心里揣测着,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打开了翻盖的金色手机。 她是耳朵刚要凑近听筒,就听到了马大卫熟悉的声音。 “陶染啊!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这段时间,你作为班里的团支部书记,以身作则,按时间节点做好留校同学们的每日体温上报工作,还组织同学们利用闲暇时间,跳绳、打羽毛球,跑步,提高自身的免疫能力,怎么把自己累倒了呢?” 马大卫在电话里说到陶染连日以来所做的班务工作,关于留校的事,他没有提到只言片语。 陶染觉得心里没戏,那唾手可得的机会,一时之间,让她的心瞬时凉了半截。 当初,若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也不至于抱有那么大的希望,到头来,希望大,失望也就越大,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若是再没有找到合适的实习机会,难道真的要回那个她不愿意向外人提及,宁死也不愿意回去的家吗? 她不愿接受家人对她命运的安排和主宰,若是回去,不是正中下怀,明摆着自取屈辱,让他们嘲讽,看自己笑话吗? 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像烙痕一样,在陶染的眼前不时晃动,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内心有一阵刻骨铭心的痉挛...... 马大卫说完,手机那端的陶染像沉寂的湖面,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什么反应,他还以为是陶染的手机信号不好,莫名出了故障。 他焦灼不安的口吻,在电话里显得稍许不安。 “陶染,怎么不说话呢?医生怎么说了?你身体好点没有?现在,校领导都在关心你的身体健康,我得关注你身体的进展,给学校有个交代。” 陶染定了定神,意识到马大卫出于关心的话语,也是为了工作,她试图让自己不安的情绪稳定下来。 她调整状态,愁云惨雾的脸上显得温和从容。 “马主任,让您担心了,我没事,只是不小心吃坏了肚子,引起的发烧而已,现在,烧已经退了,身体已无大碍,您不用紧张。” 马大卫这才松了一口气,长吁短叹道:“陶染,你没事就好,非典的关键节点,我们m大从上到下,都要高度重视,提高警惕,不能出现任何差池,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调查食堂是否存在食物安全问题,一旦发现问题,决不姑息。你什么事都不要想,安心养病,出院了,我有重磅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陶染绝望的心情,因为马大卫电话中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突然间又被调动起来,她好像在坐碰碰车,惊险而又刺激。 她迫不及待地说:“马主任,只要我们齐心同力,相信要不了多久,非典这场战役,就会被我们不攻自破。对了,你说的好消息,不是要给我一个惊吓吧!我不敢想,怕被某人说成,我是大白天在做白日梦。” 马大卫停滞了两秒,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你这机灵鬼,我教你们汉语言文学课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班里哪个同学是什么性格,我还会不了解?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屈扬听到电话马大卫这调侃的话,他抢先接过陶染手里的电话,郑重其事的语调显得格外严肃。 “马主任,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陶染可不是小人,真正的小人是孙艳,背后落井下石,那是人干的事,作为陶染的男朋友,我对她的不道德行为,严重鄙视,我也不许你这样说陶染。” 马大卫听到屈扬在维护着陶染,他心知肚明了八分,谁还没有年轻过?知道这俩人是在处对象。 他一言正中屈扬要害:“你小子,开始护短了,早就看出你和陶染关系非同寻常,我不过是随口一句话说说而已,你还这么当真,好好照顾陶染,这时候,正是你表现的时候,别来一个柏拉图式的爱情长跑,到头来,你转不了正,陶染再不要你,到时候,就有你哭的了。” 屈扬面不红心不跳,打着马虎眼。 “马主任,瞧您说的,您这话可就严重了,我和陶染是真心相爱,我心悦于她,她也钟情于我,非典面前,我们都经历了生与死的考验,还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我们一定会相伴到老的!” “好好好,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等着你们成亲的那一天,可别让我失望啊!”马大卫在手机那端谈笑风生地打趣着。 陶染听着马大卫和屈扬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讪话,她羞涩地对着听筒说道:“马主任,那先这样,我去趟洗手间,等我痊愈了,就去找您!” 马大卫连连应承着:“好好好,祝愿我们中文系的校花——陶染同学,早日康复,我们随后见。” 电话挂断的这一刻,陶染的脸一阵发烫,马大卫带给她的好消息,足以令人为之振奋。 随着最后一滴液体输完的刹那,墙上悬挂着的钟表,终于指向了中午十二点钟,发出了浑厚有力的回响。 陶染在屈扬的搀扶下,从洗手间走了出来,这出其不意的肠鸣,让她顿感肚子里空空如也。 屈扬拿起一个心形的提拉米苏巧克力奶油慕斯蛋糕,掰了一口,体贴地喂到陶染的嘴里。 “宝宝,饿了吧!尝尝,好吃吗?这是我事先给你买的,先给肚子垫个底。” 陶染尝了一口,只觉得口感浓郁,纯黑巧克力搭配着奶油慕斯,细腻而又丝滑,在她的嘴里入口即化,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的甜品。 她幸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吃,你也吃。” 陶染的高度认可,让屈扬有一种深深的满足感。 屈扬听话的轻咬了一口,欣喜地看着陶染吃的开心的样子,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特意买给你的,你现在是病号,多吃点,我不喜欢甜品,你吃。” 屈扬真情流露的话,让陶染的内心感慨万千。 依稀记得去年生日,陶染无意中路过m大门口那家蛋糕店,店内在搞优惠打折活动,那缤纷夺目的小巧造型,不禁吸引了她的目光。 提拉米苏巧克力奶油慕斯蛋糕的价格,看似不大,一个成品下来就是她半个月的生活费,她只好望而却步。 而屈扬给她买的就是同样的单品,他怎么会毫不犹豫地给她买下来? 从他的目光中,陶染注意到,不是屈扬不喜欢吃甜品,而是他不舍得吃,把好吃的蛋糕,第一时间留给了自己。 泪水簌簌落下,落在了蛋糕上。 屈扬看到陶染的泪滴,心疼地说道:“宝宝,你怎么了?不会是触景生情,想到过生日的情景了吧!” 陶染听到屈扬一说,她的心里愈发难过,要知道,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陪她过过生日。 她回避着屈扬的问题,声音哽咽着:“屈扬,谢谢你,让在我毕业的时候,遇见了最帅的你!” 屈扬轻轻把陶染揽在了怀里,动情地说:“我也是,宝宝,我屈扬何德何能能够在最美的时刻遇到你,这一生对我来说,足矣!” 第8章 情敌重逢 陶染专注的目光望着屈扬:“我也是!” 屈扬的吻如雨点一样印在了陶染的丹唇上,短短的相处以来,他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她的好,她的笑,还有她身上散发的甜甜的味道,都让他深深迷恋。 为了陶染,哪怕是飞蛾扑火,也是值得。 屈扬深陷在陶染的无限温柔里,片刻,他凝视着陶染黑色如墨的眼眸,想到自己在一本书上看过的那句话。 爱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不仅要给安全感,还要征服她的胃,幸福的女人,有了爱情的滋养,都会变得很胖。 屈扬微笑了一下,他要用全身心的爱,让陶染觉得自己无可替代。 想到这里,屈扬真诚的目光望着陶染。 “宝宝,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陶染睫毛微颤,疑惑的目光望着屈扬:“去哪儿?” 屈扬的眸子里洋溢着灿烂如花的笑容:“宝宝,我怕饿坏了你,当然是要带你去工人路西段桥头盆景园那家饸烙面馆吃饭,那地方虽然不大,但是,也称得上是二十年的老店,生意红火着呢!我们宿舍的兄弟们,在那里聚餐过,价格还算实惠,听说,她家的酱是独制秘方,从不外传,味道那可是一绝!” “屈扬,原来你要请我吃饭啊,你送玫瑰花不说,还送我去医院看病,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可要不得,你已经很破费了,我怎么好意思再麻烦你呢?” 屈扬听到陶染说给自己见外的话,忍不住眉毛一皱,面露不悦,自尊心似乎受到了重创。 “陶染,看你说的,这话这么见外?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是在看不起我吗?虽然,我家里条件不好,但是,我也有爱你追求你的权利,给我一个请你吃饭的机会,就很难吗?你不会心里有了别人,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吧!” 陶染看到屈扬小嘴一撅,耍起了小孩子脾气,她摆了摆手,连忙解释着。 “不不不,屈扬,没有的事,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我了,我们认识没有多久,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何况,我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屈扬这才扑哧一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个,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碍事,你习惯了就好!你要不去,就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不是显得我没有诚意?” 陶染断断续续地说道:“屈扬,我......我没有,你别想歪了,这......这......这多不好意思。” “这算什么?一顿饭而已,又不是多大的事,你不要多想,更不要有心理负担。再说,你身体刚有所好转,吃点面条养胃有助于身体恢复,我喜欢活蹦乱跳的你,不是病恹恹的弱美人。” 看到屈扬面露喜色,陶染娇嗔地说道:“讨厌的啦,人家又不是鱼。” “呵呵,逗你玩的,我只是怕你这个校花,再驳回我这个颜面,那样,我会无地自容的。” 陶染看到屈扬把话说到这份上,只好保持沉默。 屈扬心急如焚,用手摇晃着陶染的胳膊:“好不好吗?宝宝。”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腻的要死,她身上只起鸡皮疙瘩。 她敷衍着缠人的屈扬: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总行了吗?” 屈扬用手打了一个响指,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耶! 他欣喜若狂地抱着陶染,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激动不已的快要跳了起来。 “宝宝,你真好,我们再来一个梅菜扣肉,红烧大鲤鱼好好给你补补身子,这可是她家的招牌菜。” 陶染很少在外面吃饭,她觉得和屈扬第一次出去吃饭,就这么奢侈,她反而有点心疼。 陶染思虑片刻,再三推辞着。 “屈扬,真的不用,这样,太破费了,我不想欠你的,你要点多了,咱俩也吃不完,还扔了冤枉钱,我还是回食堂喝点小米粥就好。” 屈扬看陶染又想反悔,他急忙说道:“宝宝,这怎么行呢?我不同意,你是我女朋友,现在,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你就让我好好表现嘛!什么冤枉钱,为了你,我愿意,听说她家的炸酱面,西红柿鸡蛋面,不仅劲道,还有味道,有不少的回头客过来捧场,就当我求你了!” 请我吃饭还要求人,这世上还有这好事?陶染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想到毕业在即,连实习工作的事都没有下文,屈扬也不容易。 她坚持着自己的主意,说道:“屈扬,我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这么固执,不懂得我的心呢?你想想,我们现在正处于找工作的阶段,经济上也不稳定,钱还是能省则省。” “陶染,你说话不算数,你刚才都已经答应我了,现在耍赖又想反悔,你变化还真快,说变卦就变卦,再说,钱算什么,不就是让人花的吗?只要是花在有用的地方,它就是再好,也没有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重要。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屈扬交了你这样的一个女朋友,这是我的骄傲!” 陶染听到屈扬这热情洋溢的话语,她的心几乎快要融化了。 她清澈的眸子聚焦到屈扬的脸上,没有挪开视线。 她迟疑片刻,动情地说道:“好吧!真拿你没办法,只是,简单点就行。” 屈扬默许地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个聪慧可人,长相楚楚动人的陶染,屈扬知道,陶染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虽然,他的家庭条件一般,因为长相帅的缘故,靠近他的女生,不是势利眼,就是有着极强的目的和野心。 哪像陶染这般善解人意,还会为自己考虑,屈扬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眼光。 若不是宿舍老四——程西北事先认识了陶染,背着宿舍的人偷偷喜欢她了多年,屈扬也不会跃跃欲试,捷足先登。 在老四一次接着一次的一番高谈阔论中,屈扬才知道中文系还有貌美如花,出水芙蓉,不沾人间尘埃的美女。 屈扬只能在陶染看不见的地方,仰望着她,远远地看上一眼。哪怕一眼,就已经将他的整个身心全部征服。 他忍不住的想要靠近陶染,他也时有听说,围在陶染身边的人,总有其他系里排着队请她吃饭,看电影,跳舞,对陶染大献殷勤的舔狗一族。 陶染却不屑一顾,不了解她的人,都说她孤傲、清冷、颜值高、有才华、能力还很强,他更想能够一睹她的倾世芳容。 花好被人赏,美女被人追,这是人之常情。 老四的醋意和妒忌,屈扬能感受到,这让他在无形之中,多了一个情敌。 屈扬不想毕业的时候,留有遗憾,他巧用心思,终于鼓起勇气向陶染表白,博得她的好感,得到她的芳心,如今,抱得美人归,他总算可以如愿以偿。 对不起了,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陶染和屈扬走在了去饸烙面馆的路上,头顶上的喜鹊盘旋着,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喜鹊的叫声,让陶染也在与过往的不悦告别,所有的好消息都像赶趟似的,向她纷纷而来。 真希望这美好,永远驻留在这一刻,原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师长舍友的关怀,也有爱她、护她、花时间愿意陪她的人。 她是不幸的,也是幸福的。 他们手拉手刚来到饸烙面馆,就听到了孙艳和程西北在酒桌上喝酒划拳的声音。 “哥俩好呀,三星照呀,四喜财呀,五魁首呀,六六顺呀,七巧枚呀,八匹马呀,快九州呀,满堂红呀...... 这此起彼伏的叫嚣声,在陶染耳畔不时响起,陶染看到孙艳,喉咙里像飞来了一只苍蝇,想到她在马大卫面前黑自己一状的事,不然,留校的事也不会这么快就黄了。 既然事已成局,面对着这难缠的主,陶染不想再和孙艳有过多纠缠,这聒噪的场合,让陶染能离孙艳多远,就有多远。 孙艳既然喜欢屈扬,为何还要和程西北在一起?难道这俩人在私下里已经暗怀珠胎? 世界这么大,没想到这奇葩的事还这么多,陶染不敢再想下去! 还好屈扬没有看到孙艳的存在? 陶染轻轻地推了一下屈扬的胳膊:“屈扬,我们还是换一家便宜的地方吃面好了,这里的价格太贵了!” 屈扬轻轻拍了陶染的背,温柔地说:“宝宝,既来之,则安之,就在这里好了,你别见外。” 屈扬的话音刚落,划拳的声音瞬时停了下来,程西北诧异的目光看着屈扬这个屌丝。 他讥讽的语气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屈扬啊!这地方也是你这穷小子能来的吗?” 第9章 老板娘,把他们赶出去 孙艳顺着程西北的话,看向屈扬,这才注意到,m大帅哥屈扬的身边,还有一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陶染。 抢她喜欢的对象不说,还和屈扬堂而皇之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眼睛瞪得像只铜铃,脸色变得恐怖狰狞。 那阴森的笑容,让她的五官几乎快要变形。 孙艳趾高气扬的撇了下嘴:“像陶染这样的穷人,还配来这样的地方吃饭,真是晦气,老板娘,快把他们撵出去,别影响吃饭人的心情,像只苍蝇一样,见了就惹人烦!” 屈扬看到孙艳很明显是在为难自己,他嘶吼道:“我看谁敢,孙艳,且不说你在背后黑陶染的事不说,今天,还要让老板娘赶我们出去,谁给你的胆子?” 孙艳眼睛怒目而视:“屈扬,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可以说我?你以为拒绝了我,就没有人喜欢我吗?我今天就郑重告诉你,程西北是我正式男朋友,好狗不挡道,你们可以滚了!” 屈扬冷笑着,鼓了鼓掌。 “孙艳,你男朋友是谁,关我何事?我是陪陶染过来吃饭的,不是和你吵架的,你我劝你,不要破坏了我们的兴致,这饸烙面馆,开门迎客,凭什么你能来,陶染就不能来?这店也不是为你一个人开的,老板娘没说啥话,你操什么闲心,这分明就是狗眼看人低?” 孙艳看到屈扬公然和陶染在一起不说,当着程西北的面还故意嘲讽自己。 她眉毛一挑,讥讽的话语中燃烧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屈扬,凭什么?凭她是小山村来到s城的乡巴佬;凭她不该和我做对,明目张胆抢了我的男朋友;凭我爸在s城开了三家大型的便利连锁店,这样够吗?” 屈扬冷冷地看着孙艳,这赌气的话语,让人感到可笑。 “就凭这些?孙艳啊孙艳,你不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笑话?你要是三家店,那我就是这连锁店的ceo,你是看幻想剧看多了吧?谁不知道,你一向虚伪做作,你妈和你爸就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农民,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孙艳看到屈扬故意让自己难堪,一言不讳说到她的痛处,她的脸色像涂上了不同的颜色。 她支支吾吾道:“你......你......你还说!” “怕了?原来,我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现在,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今天就撂下一句狠话,你和陶染过不去,故意要和她做对,就是对我屈扬不敬,那就是找死!” 陶染看到屈扬在孙艳面前维护自己,面对孙艳的挑衅,她也不再害怕。 “孙艳,我是从小山村来的又怎样?可我不比咱们班里的任何一个人差,哪像你,不还是考试不及格,次次补考,拿不到奖学金;声明一下,我并没有和你争抢屈扬,屈扬喜不喜欢你,你从他的表情,对你的态度看不出来吗?我们俩个才是真心相爱,就算你爸开了三家大型的便利连锁店又如何?像你这样心术不正的人,早晚也把你老爹坑死,说句实在话,我真同情你!” 孙艳看到陶染竟然破天荒的在自己面前叫嚣,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就要扔到地上,杯子的破碎声在地上不停地翻转,发出悲怆的音符。 “好你个陶染,看你平时软绵绵的像只小绵羊,今天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今天,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瞧瞧,让你知道,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你来啊!我怕你不成!老虎不发威,真以为我是病猫啊!”陶染一捋袖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老板娘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哭丧着脸说道:“祖宗,你们好好的过来吃饭,不要动怒啊,咱和气生财,能息事宁人就息事宁人,把客人都吓跑了,以后,还让我咋做生意啊!” 屈扬上去就要解释,被陶染上前一步拦在了前面。 她不慌不忙地说道:“老板娘,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我们动怒,是他们喝醉酒,在这里撒酒疯,你也看到了,砸杯子的人是孙艳,我们并没动手啊!你不仅应该把他们赶出去,还要让他们赔偿打碎杯子的损失费,这才合情合理。” 老板娘分析一下,这姑娘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朝着孙艳和程西北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不好意思,先生女士,请来这边结账,本店不欢迎喝酒闹事的人,还请你们能够理解。” 程西北暗暗叫苦,对陶染单相思不说,他改变以往做事风格,好不容易傍上来了家庭条件还算优越的孙艳,如今,才发现,还是个冒牌货,闹出这样的乌龙事。 他扬起手朝着孙艳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孙艳,你耍我?” 孙艳摸着打红的脸,说:“程西北,你混蛋!你口口声声喜欢我,不过是喜欢钱而已,我还费什么心思和你称兄道弟,来哄你开心,屈扬拒绝我,你也动手打我。” “你活该!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程西北鄙夷地看了孙艳一眼。 看到屈扬和陶染在一起撒狗粮的模样,这分明是要当着自己的面,故意炫耀。 羡慕嫉妒恨,让程西北的目光寒气袭人。 他用手扯着屈扬的衣领振振有词地说道:“屈扬,你小子,不知道朋友之妻不可欺吗?我苦苦暗恋陶染这么多年,却被你拐走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你赢了,不过,你们还真是般配,一个字——穷。” 屈扬紧握双拳,若不是念着同窗之情,当着陶染的面,这样羞辱自己,他真想一拳挥去,给程西北立一个下马威。 陶染看到程西北对屈扬出言不逊,她冷冷地挤出了一个字——滚! 程西北愤然地看着陶染,目光中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今的陶染和往日相比,好像是判若两人。 他的眸子里盛满了千言万语,怅然若失地说道:“陶染,我没想到一向秀外慧中,充满灵气,让我高不可攀的女孩子,竟然被屈扬这个王八犊子拿下了,我没想到,书生气十足的你,说起话来还伶牙俐齿,为了这个屈扬,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这样做值得吗?你就忍心这么对待我吗?” “程西北,知道你和屈扬之间的差距为什么有那么大吗?因为,你也不过是想攀龙附凤,精心算计的人,你不知道人与人之间是有真正的情感,你出口伤人,表里不一,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对我们的态度,因为,你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今天,我也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程西北冷笑着:“陶染啊陶染,我成今天,不还是被你逼的?你喜欢看书,我在图书馆等你,给你找靠近窗口,风景好光线好的位置,你见到我,就像老鼠见到猫扭头就走;为了见你一面,我提前十分钟从你每天必走的路线经过,去你们教室等你上下课,甚至在你从宿舍走往食堂的路口等你,你大老远看到我,就刻意躲着我,在你心里,我就像是一个瘟神;我给你们宿舍打电话,你听到我的声音,还没说话就挂,我有那么可怕吗?我只能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哭泣;你和屈扬在一起,击破了我对你心存的所有希望与幻想,我究竟是哪里不好?你说啊!” 陶染想到程西北的那些恶作剧,苦笑道:“程西北,给你说过n次,我们不合适,不合适懂吗?你的示好,多余的关心,对我都是一种负担和束缚,只会让我作呕,我不仅拒绝了你,还拒绝了别人,我没有心思应付我不感兴趣的人!” 程西北被陶染直率的话语气得摇摇晃晃,他牵强附会地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也有喜欢你的权利,陶染,我承认,你嫌我低、胖、长相又丑,可我想告诉你,你不能因为屈扬长的帅,就可以拒绝我,你和屈扬不合适,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说的话是为了你好!” 屈扬听不下去程西北说的话,白了他一眼说道:“程西北,输了就是输了,既然都和孙艳在一起了,还要在陶染面前刷存在感,你恶不恶心,你这分明就是嫉妒?我和陶染真心相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陶染,有一天,你会后悔的!”程西北绝然离去,抛下一句狠话。 屈扬知道程西北平时的为人,还当着陶染的面说了这些羞辱自己的话,他敏感的自尊心像扎了一根毒刺。 和陶染酒足饭饱之后,从饸烙面馆回来,陶染就推辞说输液的事不要自己陪,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着屈扬。 他想她念她,连梦里都是陶染靓丽的身影,也不知道陶染在忙什么? 第10章 宝宝,想我了没?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屈扬日思夜念见不到陶染,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像失去了七魂六魄,就要抓狂。 甜蜜的恋情不是如火如荼的发展,而是突然间搞神秘,这是什么节奏? 屈扬不知道,陶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无数次,屈扬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陶染宿舍的窗户,遥想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独自发呆。 认识以来,和她在一起花前月下的时光,是多么甜蜜...... 宿舍内天蓝色的窗帘把窗户遮掩的严严实实,他发疯似的一遍遍打陶染宿舍的电话,终究还是无人接听。 难道是生病了?或者是因为打来的电话太吵,影响到了宿舍人的休息,把电话线拔了? 屈扬在脑子里猜测着见不到陶染的可能? 无数次,他拿起电话,对着按键发呆,满怀希望的打过去,得到的还是对方号码占线的嘟嘟声。 无数次,又失望地挂上电话。 听到宿舍的电话响起,接听的刹那,不是打错了,就是广告推销的业务。 屈扬不甘心,按捺不住想要见到陶染的上万次冲动,他在女生宿舍楼下声声呼唤陶染的名字,长久的沉默,始终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打电话不接,见人又见不到?屈扬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陶染出现了什么不测?在校门口出了车祸? 不然,他怎么会见到在梦里看到陶染,他千呼万唤,却被挤到人山人海的人群,再次回眸,哪里还有陶染的影子,只剩下公交车鸣笛的声音...... 他越想越感到担忧,心里着实放心不下,又来到了教学楼中文系的教室,甚至连教师办公室也问过了,丝毫没有见到陶染的踪影。 她到底去哪儿了?总不会连招呼也不打,就突然跑路吧! 她不要他了吗?屈扬眼里蓄满了泪水,他无数次用拳头直面那铜墙铁壁。 痛过才知道什么是心碎...... 屈扬想到她和陶染曾经来过的凉亭,那个六角亭子的舒心亭里,四个石凳,他们在一起下棋猜谜,而今,人去楼空,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就连知了的叫声也沉寂了许多。 那熟悉的林荫小道,让屈扬的脚步放慢了许多,闭上眼睛,记忆里全是他和陶染在一起挥之不去的身影。 思念真是让人减肥的药剂,他吃不下,睡不下,短短几天,就消瘦了十斤。 还是那只喜鹊从头顶飞过,屈扬认得,和陶染在一起的时候,这喜鹊就喜欢当电灯泡,它是在祝福他们吗? 而今,怕是也来安慰自己的吧! 喜鹊啊!能告诉我陶染在哪里吗?他找不到陶染,只能对喜鹊诉说对陶染的思念。 喜鹊也回避他的话语,扑棱下翅膀飞走了,只剩下他的影子,在空旷的地方独自徘徊。 屈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只觉得心中更加压抑。 燥热的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只见离校的学生也在拿着沉甸甸的行李,步履匆匆地踏上新的征程。 他注视着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教学楼、宿舍楼、食堂,甚至他每日打热水的锅炉房,每一个地方都承载着他的欢喜。 那些和陶染在一起可以疯,可以闹的日子,似乎并未走远。 屈扬不会忘记,那个有着满天繁星的夜晚,宿舍停电,m大的操场上,聚集了不同年级的男生女生,大家裹着被子,看着一闪而过的流星雨,对着星星许愿。 他不会忘记,在篮球场和程西北挥汗如雨,打篮球的情景,他矫健的身影,总是引来周围羡慕他球技比较好,为她呐喊助威的学弟学妹。 而今,这些美好而又难忘的画面,熟悉而又遥远。 一阵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屈扬的沉思,他抬眼一看,陶染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复古盘扣短袖,搭配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裤,红光满面向自己款款而来。 屈扬黯然销魂的眼眸中泛滥着一丝欣喜的光,他大步流星走到陶然面前。 他迫不及待地看着陶染,心急如焚地说:“宝宝,几天都不见你,你这是在和我搞失踪吗?你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我打你们宿舍电话没人接听,我在你们宿舍楼下喊你等你,也是望眼欲穿,没有见到你的身影,我把能找到你的地方都找了,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我的心里有多着急,你是在考验我对你的耐心吗?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陶染,你个小坏蛋,我快要被你急疯了!” 陶染看到屈扬额头上急了一身汗,连那件白色的t恤,也浸满了汗水。 她若有所思地说道:“屈扬,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我手机没有费了,我本来是想晚些告诉你的,和你分开回到宿舍的时候,筱若离在宿舍里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她父母让她三天之内尽快回去,嫁给自己的儿子,否则,要和筱若离断绝血缘关系。” “还有这事?这也太奇葩了,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让女儿嫁给自己儿子的怪事,你这一说,我就断定筱若离父母就是一个糊涂蛋,他们不是她的亲爸亲妈吧!”屈扬像听着一个天大的笑话,诧异的口吻对陶染说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我当时就觉得纳闷,若离告诉我,在她童年的时候,她的哥哥曾经趁她睡觉的时候欺侮过她,她无力反抗,失去了她这一生最宝贵的贞操,他爸妈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只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了,自作主张要成全这门婚事。” “还有这样的人?筱若离不是看小说故事多了,在那里杜撰的吧!”屈扬的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屈扬,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会发生在筱若离的身上,不过,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孩子,谁会拿着自己的贞操来说事,尤其是在一个贫穷的地方来说,名声没了,吐沫星子都会淹死人。我同情筱若离的遭遇,也为同样身在小山村和她一样命苦的女人,看着她痛苦而无可奈何的离开。屈扬,我心里好矛盾,只好尽自己所能,在若离即将和我分开的时候,好好陪陪她出去玩几天,我看着她上车和我挥手的那一刻,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挥手和我说再见。” 屈扬看到陶染在不停的自责自己,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了嘴里,他这才明白最近没有见到陶染的真正原因,原来是因为筱若离。 他心疼着陶染的心疼,忍俊不禁地说:“陶染,人生就是驿站,就算是再好的朋友,该走的还是要走的,我们不可能永远陪着她,每个人一出场,就有了不同的剧本,我们没有办法选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们也不能强迫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而活,你改变不了别人的,我们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你还病着,筱若离是无数不幸人群中的一个缩影,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这也不是你自己能够决定的,别想太多了,眼下,你应该关心的是我而不是她!” 陶染看到屈扬担心自己的病情在埋怨自己,说道:“屈扬,我早没事了,现在,s城的非典也进入了尾声。我只是看到筱若离哭泣的模样,我心里也跟着难受,我能从她的脸上读出她的伤悲,她的无奈,从她身上,我看到了另一个我,若离她不愿意接受父母给她安排的这桩婚姻,屈扬,你说,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屈扬看着陶染口中全是提到关于筱若离的话,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陶染,不要见花落泪,触景生情了好吗?这些事,我们决定不了,作为朋友,你唯一的帮助就是希望她能幸福,不是吗?若你感情用事,介入到了他们的家务事,你反倒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不要看三国掉眼泪,替古人担忧了好吗?” 陶染的脸上有一丝悲戚,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屈扬,我以为我已经是这个世界上够不幸的人,没想到,筱若离比我还可怜,我现在反倒羡慕那些可以自由恋爱的人,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就算王母娘娘,也不会把痴情的人儿分开。” “不要拿王母娘娘来说事,那七仙女和董永不还是相爱不能相守,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只希望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开心的,陶染,我不想错过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我不想让我的生活留下什么遗憾!” 陶染依偎在屈扬的肩膀上,温柔地语气说道:“不会的,屈扬。只要有你在,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屈扬说着揽着陶染的腰,捕捉到她的唇,呢喃道:“宝宝,想我了没?” 第11章 这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陶染不再抗拒屈扬身上释放的荷尔蒙的气息,她狂热的心忍不住在剧烈跳动。 没错,这就是怦然心动的感觉,她越紧张,屈扬的双手愈加将她抱得更加有力,这莫名的快乐,让她险些快要无法呼吸。 她扭头过去,轻咳了几下...... 不愉快的画面因为屈扬的出现,在陶染的心里慢慢被驱散。 这一刻,男女主在梦里或者在书上深情相拥的画面,无数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陶染就是那个版本to小仙女。 而此刻,男女主角是屈扬和她,知了不时调皮地露出抖擞的脑袋,把这一对有情人热情观望。 往日直呼热啊热啊的声音,瞬时,也摁下了暂停键。 这一刻,屈扬是陶染,陶染是屈扬,两个人的呼吸,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嗯哼—” 马大卫在办公室左等右等了几天,依然没有等到陶染去找她的消息,却看到了两个小年轻在一起紫藤花下你侬我侬的场景。 陶染听到声音,脸色绯红,连忙把屈扬推开,这一开,才知道是马大卫。 马大卫盯着被自己撞上的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他暗自发笑。 屈扬一脸尴尬,想到去电脑城工作的事情,借故就要离开。 他眷恋的眼神写满了不舍,伏在陶染耳边小声说道:“陶染,你和马主任闲聊,我这会儿还得去电脑城一城,去谈谈实习工作的事情。” 陶染看到马大卫盯着自己,好像有话要对她说,屈扬执意要走,她也不再勉强什么。 她朝着屈扬点了点头。 “好的,屈扬,你若有事,就先去忙,我等你!” 马大卫看着两人依依不舍,腻到不舍分开,直到屈扬走远了几步,他这才对陶染说道:“陶染,本以为等到你病好了,就会到系里去找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真是巧合。” 陶染理了理那头靓丽的乌发,澄澈的眼神看着马大卫:“马主任,我是有心想着等到身体恢复早点去找你,没想到筱若离只身一人要回老家,我和她同窗共度一场,就想再最后离别的日子多陪陪她,这才耽误了见你的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看不出你也是重情重义的姑娘,怪不得呢?我还以为你们现在正处于甜蜜期,青年才俊喜欢在一起卿卿我我,屈扬这小子把我交代让你找我的话忘了呢?”马大卫望着屈扬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地说道。 “马主任,不瞒您说,因为若离的事,我忽略了屈扬的感受,我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花在了筱若离的身上,在若离离开学校的那几天,我看她难受,只想让她开心,和屈扬失联也是无奈之举,他把学校能找的地方都找到了,还因为这事和我闹小脾气呢!” 马主任狡黠一笑:“年轻人嘛!容易冲动,可以理解嘛!只要你身体没事,我就放心了!” 陶染耸了耸肩,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你看我这精神状态,不是好好的吗?” 马大卫轻松的语气说道:“那就好,你年轻,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快!对了,筱若离离校,手续都办妥了吧!” 陶染点了点头:“图书证,我已经帮她到图书馆办理了退还手续,宿舍的钥匙,我已经到宿管处,把钥匙完璧归赵交给了宿管老师,汇报完毕。” 马大卫欣慰地望着陶染:“好好好,你做事我放心,不愧是班干部,颜值高,人长的也漂亮,工作能力又强,陶染,不瞒你说,我是很想把你留到学校做辅导员的,你条件这么符合,只是,被孙艳这么一闹,学校又来了新的名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你不会因为这事对我耿耿于怀吧?” 陶染已经知道,留校的事早已成了定局,她心里就算不满,也不想把这件事闹的不堪,毕竟以后还要和老师要有联系,总不能闹成僵局,弄个不欢而散吧! 她定了定神,轻描淡写地说:“马主任,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您不用再给我解释了,我理解您的难处?何况,人又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总会有别的办法的,您说不是吗?” 马大卫宽慰着陶染:“我还怕你想不开呢!现在,我终于可以放心了!你最近为了班级工作,把自己都累垮了,仔细想想,我这心里还挺过意不去的。” “人要学会自我解压,我已经看开了,对了,您不是说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马大卫想到他为班里同学写毕业留言的事情,因为没能让陶染留校的事,有了新的人选代替,陶染也没有主动找过他为自己写毕业赠言。 他突然间坐不住了,想到没有为陶染留校的事办成,他把自己喜欢的一本《李商隐诗集》从书房拿了出来,上面写了一句寄语——一枝红杏出墙来,准备送给陶染。 “喜欢吗?陶染,课堂上见你就喜欢吟诗作赋,想到你马上就要离开m大,我也没有别的什么礼物要送给你的,这书就当是留给你的念想作为毕业留念吧!礼轻情意重,希望若干年后,你还能够记得我这个老师。” 陶染喜欢李商隐,在中文系这是师生众所周知的事情,没想到也传到了马大卫竟还记得。 她欣喜地接过马大卫递过来的书,感激涕零地翻看着。 “谢谢您,马老师,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原来你说的好消息是这吗?” 马大卫这才忘记说了正事,他拨浪鼓的脑袋摇了摇头。 “不不不,陶然,只顾得和你说话,差点把正事都快要忘记了!s城城建局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离异男青年,是我一个朋友,前些年,回家途中,不幸出了车祸,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了他,除了脑子反应慢点,人还算老实,日子还能过下去,想找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学生为妻,我看,这对你是件好事。” 陶染听着马主任说的话,莫名其妙地说道:“马主任,与其说这件事是您带给我的好消息,不如说,这对我是个定时炸弹,您不会想要拱手把我想要送给那个老男人吧!您知道,屈扬和我是男女朋友关系,他刚向我表白,我若背信弃义,选择了别人,他会怎么看我?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陶染,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屈扬不过是个穷小子,光有爱情没有面包,靠什么来生活?如果我没有记错,他现在实习的工作都没有找好吧!生活是残酷的,你不是不想回到你们那个小山村吗?机会就摆在你面前,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 “马主任,如果是因为这事,那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我已经决定了!不管屈扬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背叛他的!” “陶染,人心叵测,这话不要说的太早,说句真心话,你要不是我学生,我不会这么关心你,你还年轻,若是和我那朋友成了,户口的事,就落在这里,你的工作问题也解决了,至少可以少奋斗二十年!这机会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 第12章 不做出一番成绩,我绝不回家 陶染坚定着内心的想法,对马大卫义正言辞地说:“马主任,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是吃糠咽菜,还是注定要经历风霜,我都无怨无悔。既然选择了屈扬,那我就不会朝秦暮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马大卫看到陶染是铁了心也要和屈扬这个臭小子在一起,他知道,感情这事,强扭的瓜不甜,他也不愿再进行勉强。 不然,也不会出现毕业的时候,情侣分手的现象屡次发生,就今年m大的校园分手率来说,因为非典因素的存在,比往年相比,飙升了许多。 小树林里,公园里,总会时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马大卫的语气渐渐缓和了下来,试图用苦口婆心的说教,打破场面的尴尬。 “陶染啊,你要不愿意,就算了,这事就当我没说,毕竟,这事,我也是一番好心,当老师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过到人前,我这朋友论条件也是不错的,摊上了这事,给我说起找对象的事,我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你如果不愿意,就忘了我给你说过的话,把心只管放到肚子里,不过,你周围要是有同龄有意找对象,年轻貌美的同学,朋友可以给我朋友推荐一下,就算帮我一个忙。” 陶染想到孙艳在饸烙面馆叫嚣的模样说道:“有一个人选倒挺合适,现在只怕是正愁着没有对象呢?何不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把她介绍给您的朋友?她早就要找个高富帅那样的人选,为自己的以后作未雨绸缪的打算了。” 马大卫想到孙艳在自己面前去黑化过陶染,就知道她不是好说话的主。 他摇了摇头:“孙艳这人不行,心口不一,心眼多,人也滑,不能共事,也不能深交,她就不是居家过日子的人,过于精明算计,我朋友虽想梅开二度,可要知道找了这样的主回家,不是给自己找罪受?还是温顺本分一些知道过日子的才能长久,不然,孙艳啥时候把人卖了都不知道?” “那也未必,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许,孙艳和您朋友一见面就干柴烈火,那才是真爱,岂不成全了一件美事?” “呵呵,她对你落井下石,你还为她着想,这可是少见?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样想的?” 陶染听着马大卫的话,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马主任,我还以为孙艳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毕竟,是她背着我,在你面前故意告我一状在先。” 马大卫端详着陶染那张耐看的脸,笑道:“还记得这事啊!你以为我还真的就人云亦云啊!不过,她说的也是实情嘛!屈扬和你还高调出现在我面前,你的工作表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知道你发烧生病,我明面上让屈扬好生照顾自己,私下里也在关心你,尤其是在和你通了电话之后,就想为你做点什么,只是,我能力有限。” 陶染听着马主任的话说道:“谢谢您啊!马主任,原来是我误会了,我这才想起您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句话的含义了,不过,您送我的这本书,我定用心珍藏。” “呵呵,陶染,你能想明白就好,只是,若离都走了,你准备怎么打算呢?不打算回你们那里,还要继续留在s城吗?” 马大卫看似普通又充满善意的问候,让陶染的内心咯噔一声。 她的眼睛注视着前方,低声说道:“留校的事,既然是无奈之举,我还是会留在s城继续找别的工作,这里的环境生活,我已经适应了,如果不混出了模样,我无颜回去见到父母,只怕会遭到他们的耻笑,我先找一份工作,等稳定了再告诉他们。” 马大卫见到陶染主意已决,他拍着陶染的肩膀,期许的目光望着陶染。 “陶染,看不出来,你这文文静静的外表之下,还隐藏着一颗雄心壮志的野心,我很欣赏,别的同学,一毕业,就忙着结婚生子嫁人,你和她们不一样,有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挺好!” “马主任,我只是想通过自己的能力来证明给别人看,我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我并不比别人差,别人能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并且还要比别人做的更好!我才21岁,若不趁着年轻先好好奋斗几年,真要结了婚,只怕被婚姻中的柴米油盐所束缚。”陶染直言不讳,坚定的口吻说道。 “你个陶染啊!真是心比天高,说起话来也谈吐不凡,豪情万丈,有时候,看着你风风火火,像个男孩子的性格,不拖泥带水;有时候,看着你又温柔似水,你兼有双重性格,心眼好,人也实诚,你真知灼见对待问题的看法,让我对你不容小觑啊!你是担心屈扬养活不了你吗?” “也不是,我和屈扬刚认识没有多久,他现在的工作也不稳定,我不想增加他的负担。” 马大卫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们中文系的学生果然有志气,懂得为别人考虑,你的想法重新改变了我对你的认知。你想法,那就去做!女孩子总要有自己的一份工作,无论工资多少,不应该依附于男人而活,这样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马主任,您说的很对,不然,我这么多年十年寒窗苦读,从沙漠村来到了s城,这其中吃过的苦,受过的难,就白受了,不做出一番成绩,我绝不回家。” “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以你的工作能力,就算在普通工作岗位上也会做出一番优异的成绩,好好干,只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发现身上的光源,早晚都会听到花开的声音。” 陶染看着眼前这个知识儒雅,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马大卫,那意味深长的话,让她对未来的职业生涯充满了信心。 “好一个不做出一番成绩,绝不回家。”m大中文系书记莫云兮笑语盈盈向马大卫和陶染走来。 陶染看着眼前的莫云兮,四十三岁上下的年龄,身材还是那么曼妙轻盈,黑色如墨的眼睛透露出无限的真诚与善良。 淡雅的妆容,胭脂色的口红,还有那柳叶似的黛眉,在她的额上显得服帖。 干练利索的短发,精气神十足,搭配着复古的传统枣红色旗袍,将她的气质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她默默地注视着莫云兮,想到了大一时,第一次上的秘书课,就遇到了这样长相貌美的老师,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陶染的心里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 人品好不说,课也上的好,不仅是自己入党时的介绍人,还是她专业领域的领路人。 当她得知秘书老师已经成了中文系书记的时候,她高兴的几天睡不着觉。 “莫书记?你从江都回来了?好久都没见你了,老师和同学们都想你了。”马大卫打着马虎眼,用几乎谄媚的口吻说道。 莫云兮莞尔一笑,眼里蓄满了一丝温柔。 “回来了,我也想你们啊!刚去江都出差,就遇到了非典,我也时刻在关心系里师生的动态,考虑到师生的安全,只好按上级要求,把自己隔离在家,马主任,最近真是辛苦您了!没有和这届毕业生合照,是我们唯一的遗憾,正准备去系里看看情况,不想,让我遇到了你们。” “莫书记,为您分忧是我的份内事,这是我的荣幸。” 莫云兮和马大卫客气地寒暄着,不时看了陶染一眼,说:“马主任,我有话要对你说!” 第13章 我想问你要个人 马大卫用手指了指自己,惊愕地看着莫云兮:“莫书记,你是在说我吗?” 莫云兮不言自喻地点了点头,丹唇微启。 “正是!” 陶染看到系领导有事要聊,她递上来一个微笑,客气地与他们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莫云兮看到陶染那婀娜多姿的靓影,连忙喊道:“陶染,你等等,我和马主任说的事情与你有关。” “我?” 陶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抬眼朝着莫云兮望去,只见两个人的目光不言而喻撞在了一起。 “正是,没错,你在这里听听也无妨,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莫云兮虽然已步入中年,但是,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没有一点瑕疵,微微上翘的睫毛,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像一个超级耐看的布娃娃。 马大卫正愁没有机会当着莫云兮的面大献殷勤,看到莫云兮这么关心陶染,他的态度比往日相比,看上去更加亲切。 “就是啊!陶染,莫书记都发话了,你别急着走,有什么事要忙,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陶染见状,只好听话似的站在两位主要领导的旁边,洗耳恭听。 莫云兮仔细打量了一下陶染,对马大卫说道:“大卫呀,不瞒你说,我想问你要个人,需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马大卫还以为莫云兮跟他说什么事,听她说话的口吻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什么人还需要莫云兮亲自出马?”马大卫心里揣测着。 领导问自己要人,这事情要是办好了,不仅讨好了美女莫云兮,还能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把事办得漂亮,还会少了自己的好处? 就算帮忙也要帮到刀刃上,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两个人,那也得舍得,只要让莫云兮满意,她还能亏待了自己? 想到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好处,马大卫把想要回答的话,早已在心中酝酿了无数遍。 他不紧不慢地回应着莫云兮:“莫书记,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不管啥事,尽管开口,在我面前,千万不要拘谨,我没有意见。” 莫云兮对马大卫的回答很满意,无非是想要拍自己的马屁。 工作中和他长期相处以来,她自然知道马大卫这个人尤其是在领导面前,喜欢看啥人说啥话。 这察言观色的本领,可谓是修炼到家了。 莫云兮笑不露齿:“老马,你还不知道我问你要的人是谁?所为何事?你就直接同意了,我就欣赏你这说话的语气,两个字——爽快!” “有了美女领导在我身边,我不需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事,我只要听从你的意思,办事就行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泥带水。” “好,有哪个领导不喜欢你这样的下属呢?咱们上学时是同毕业后就一直是同事,早就跟你说过,叫我云兮就好,别一口一口美女领导,都是同龄人,我承受不起。” “看你说的,当着陶染的面,这领导的姿态还是要有的,不然,你怎么会一直是领导?而我只是一个主任而已,我进步的空间与你相比,还有很远的距离。” “老马,别仗着你生日比我大,就可以这样大张旗鼓地表扬我。” “谁会舍得伸手去打笑脸人?只要你开心就好!” “好了,好了,老马,你这嘴该有多厉害,才把嫂子娶回家,她真幸福,天天也被你这么哄着吧?” “现在羡慕了?当初不还是因为我喜欢你,你对我的表白,爱理不理,还记得当年咱们是同桌,你凡事喜欢争第一,喜欢在书本上记老师讲的知识要点,我为了靠近你,把你的中国现代文学书借过来,整理课堂笔记,在书里面夹了一张空白的纸条,我满怀喜悦地把书还给你,期待你会给我带来新的惊喜,谁知,你看也不看,直接把书放到了桌兜里。” “白纸条?什么意思?我都没有注意过?还有这事,我不知道。”莫云兮惊慌失措。 “你当然不知道,只有我心里明白。你的无视让我不知所措,在我们那里有一个风俗,若是男方钟意女子,就会写白纸条给对方,若是女方收下,就代表她接受了男人的表白,我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你却毫无反应,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莫云兮仔细回忆,这才发现,她在翻书的刹那,确实有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条,可她竟然不知其中隐含的寓意。 “你可知道,你拒绝我之后,我和咱班的六个男生喝得酩酊大醉,风一吹,我的酒意更加模糊,你喜欢紫色的风铃,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你的影子,那一刻,我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和你影子长得相似的人。” “所以,所以,你才......找到了洛紫嫣,作为我的嫂子。” “是,我并不爱她,你知道的,你有疼你爱你护你的丈夫,我呢?在你眼里只是一个跳梁小丑,可是,我没有办法忘记你,她不过是你的替代品,结婚后的这么多年,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她,我心里只有莫云兮你一个人,只是你不懂我的心。” “为什么现在给我说这些?老马。爱情的世界,是讲究眼缘的,我只是把你当成要好的哥们,没想到,你对我竟然是一种这样的感情。” “每一次看到那个口齿都不清晰,呆在你身边守护你的那个老公,我只能在你看不见我的地方,独自哭泣,你笑,我陪你一起笑;你哭,我陪你一起哭。哪怕在你面前阿谀奉承,说些让你开心的话,让你高兴就好,我一想起,这也是值得的。” “所以你来到了我工作的地方?” “可以这样说,后来,我们从同学变成了同事,又从同事变成了上下级领导关系,只有我知道,你在我心里的位置。” 陶染听着马大卫对莫云兮的深情告白,时隔多年,才发现,莫云兮惊艳的外表之下,还有着这样被人追求,刻骨铭心的感情。 她想到了屈扬,如果早一点,或者再晚一点,在不合适的时机遇见,是不是也会像马大卫对莫云兮没有回应的爱,心存遗憾?是不是也会失去这份无望的爱情? 比如说程西北对她的单相思,还有身边她记不起名字,对自己示好的人。 在不是你赢就是我输的爱情博弈里,注定有一个人会成为这场爱情的牺牲品。 马大卫对莫云兮深藏在内心的爱,让陶染更加懂得了她和屈扬之间这份感情的不容易。 想到屈扬对自己的好,这份情,她愿意去付出,认定了屈扬,他就是她了,甚至是生命的全部! 莫云兮听着马大卫的话,脸上流露出复杂的情绪,那是对过去没有开花,也不会结果的这份感情的祭奠,他们俩之间本就没有交集。 三观不合,又如何能在一起? 看到陶染还在身边,马大卫没有顾忌讲到他们之间的故事,她索性转移话题,不想再说下去。 她的喉咙停止了一下,郑重其事地说:“马主任,言归正传,不要离题千里,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长话短说,我今天跟你要的这个人与陶染有关!” 第14章 不是留校,而是贵人赏识 “陶染?你不会因为她留校的名额,被新来的老师取而代之的事吧?这事学校已经决定了,听说来之前,有很硬的背景关系,也是给学校打过招呼的,我也很无奈,陶染虽然是系里的优秀学生,可这事毕竟不是咱们能够决定的呀!” 马大卫说完,焦灼的目光朝向陶染。 陶染知道这事已经成了定局,难道莫云兮听说了她要留校的事,要给自己做主? 只是马大卫把话说的这么明确,事到如今,在留校的这件事上,依旧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只怕是做再多的努力,也只是徒劳无益。 马大卫看着陶染在沉思着什么,没有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他有意无意地提醒,也知道她的心思,看她保持沉默,马大卫急了。 “陶染,你说是吧?我刚才还给你说起留校的事,既然,莫书记提到了你,你就把刚才你跟我说的心里话告诉她,也好让她知道你的心思,免得再让莫书记为你不能留校的事而担心。” 莫云兮从陶染微乎其微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心思,知道陶染并不想作答。 她斜睨了马大卫一眼:“既然陶染不愿意说就算了,你又何必勉强于她?” 陶染迟疑了两秒,不想看到马大卫为难的表情,她不再刻意的隐瞒。 黑色的眸子里,目光变得有些黯然。 她缓了缓,重新镇定思绪。 “莫书记,马主任说的是真的,他也是一番好心,我自知没有资格留校,我的综合实力也没有别人优秀,强中更有强中手,但我相信,一定会有新的出路。” 马大卫听到陶染的话,对莫云兮说:“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陶染可是你的得意门生,又是你曾经的秘书课代表,她说的话,你没有理由怀疑吧!” 莫云兮对陶染在学校的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不仅是因为,她对工作尽职尽责,最重要的是,陶染和她一样,有着共同的爱好,喜欢诗词歌赋。 他们从李白,谈到杜甫,又从杜甫谈到李商隐,说到李煜,提及李贺,每一次都因为内心产生同样的共鸣,而忘记交流的时间。 她喜欢跳瑜伽,保持形体,就拉着陶染一起做瑜伽;她喜欢打太极,就让陶染陪她一起打太极。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一轮年龄的陶染,莫云兮把陶染当做亲生妹妹一样看待。 她也从陶染的说话和穿衣方式,以及筱若离的口中,知道陶染是来自三百里以外的沙漠村。 莫云兮从陶染的身上,看到了曾经上学的自己,也是这么积极上进,喜欢学习。 毕业生的增加,让每年的就业形势越来越严峻,哪像她们那时,上完学后直接定向分配。 莫云兮从往年不同高校毕业生寻找工作的过程中,发现僧多粥少,同一个好一点的岗位,往往会有十来个大学毕业生竞争,求职应聘的难度可想而知。 她也在s城人才交流中心,还有同事、朋友、教过的学生当中得知,部分毕业生找不到合适工作,没有就业报到,啃老养老导致生存难的就业问题比比皆是,吃不起饭,彻底躺平,每年未就业的毕业生现象在s城屡见不鲜,这种情况也在日益增加。 好高骛远,过于理想化,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从象牙塔出来的毕业生为了生存,不得不降低择业标准,只为勉强维持生计,做着普通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有家庭背景,经济状况的父母、亲戚朋友还能帮衬,对于大多普普通通出身贫困的大学生来说,想要干出一番成绩,拼的就是实力。 梦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家人的期待,让在异乡漂泊的追梦年轻人在生活的夹缝中挣扎着、拼搏着…… 灵魂无处可依,无人理解的辛酸与苦楚,让他们压力山大。 往年普通毕业生择业难,也为m大毕业的学生增加了找工作的难度。 这样的压力,让刚毕业的学生,在一次次找工作的过程中,因为这样那样不符合的苛刻条件,被用人单位以能力不足、经验不够、社会阅历太浅、性别问题、不是本地户口或者有没有男女朋友等不同方式委婉拒绝。 屡遭碰壁导致恶性循环,造成更多大学毕业生的心理问题更加茫然。 梦想被现实代替,空有一身才华,无法施展的抱负,高不成低不就,不得不让毕业生面临着逐渐递增的就业压力。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想到毕业生择业的现实问题,莫云兮的心里酸溜溜的。 想起了老公——楚子轩昨晚和自己说到s城宣传部需要一个重点大学毕业的秘书,不仅专业能力要强,还要有领会领导意图的能力,实习期限三个月。 如果表现优异,应该可以提前争取申请转正的机会。 楚子轩让莫云兮帮他物色m大有没有符合工作岗位的秘书人选,无非是贯彻执行上级的决议、决定,做好各种会议的组织和服务工作。 作为一个去宣传部实习的工作机会,想要争着去的有关系有背景给领导打过招呼的人也大有人在。 莫云兮思来想去,中文系这么多学生中,陶染是最符合条件的人选。 和她接触以来,莫云兮深知陶染任劳任怨,做事心细,人也随和,专业水准更是无可挑剔。 即使遇到领导交办的起草诸如各类公文、工作计划和总结的拟写,档案管理、信息上报、文件收发传阅等服务工作,也完全不成问题。 在实操课上,陶染的实操成绩也是屡次班里排名第一。 莫云兮心意已决,望着马大卫:“你说的对,陶染是个好孩子,她在中文系各方面的优异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心思了。” 陶染没有想到,自己在莫云兮面前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事情,却得到了她在马大卫面前,这么高的评价,她的心里滋生出一阵暖暖的感动。 她感激的眼神望着莫云兮:“谢谢您,莫书记,有您这句话,我真的很高兴,不管我走在哪里,我都不会忘记您对我的谆谆教诲。” 莫云兮心里顿感欣慰,听着陶染说话的语气,连眸子里也波光闪闪。 她急忙问:“陶染,世界这么大,你要去哪里?我知道,你是一个性格要强的孩子,又力求上进,你不会真的要回沙漠村吧?你们入学的时候,学生的户口可以转到s城,我看你的户口已经转过来了,你还是党员,属于你的工作机会会更多,难道你不想留在大城市还要回小山村和命运做抗争,过周而复始的生活吗?你的人生应该是丰富多彩的!” 陶染知道莫云兮是为自己好,想到自己的出身,她突然之间觉得生活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沙漠村?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吗?她不想屈服! 她停滞了一下,不甘心的语气说道:“莫书记,我想了很久,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可我可以做自己的主宰,改变我生活的环境,那里虽然是我的家,可就算回去,属于我就业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我也跟马主任曾经聊过工作的事,我想留在s城,先找一份工作干着,等稳定下来再说。” 莫云兮心中一喜,听着陶染的话,这不就是她要的答案吗? 陶染不就是去宣传部最合适的人选吗? 她面露喜色,望着陶染:“陶染,我明白你的想法了,你若愿意留在s城,我全力支持你!不过,你可以回答一个问题吗?” 陶染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老师,我愿意,别说一个问题,就是十个问题,我都答应您,您尽管直说。” 莫云兮欣喜的目光望着陶染:“是这样的,眼下有一个去宣传部实习的工作机会,你若愿意,我这就给你安排!” 幸福来的太突然,陶染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在得到屈扬迟到的表白时,还能得到去宣传部工作的机会,她想都不敢想。 陶染欣喜若狂的快要跳了起来,她惊呼道:“宣传部?莫书记?我没有听错吧!我陶染还有这样的福气,没想到留校不成,反倒柳暗花明,得到您的赏识,您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第15章 时来运转 “嗨,这么客气什么?谁还没有作难的时候,我也从那个时候过来过,你若是愿意去宣传部的话,我这就回去给楚子轩说,让她对你关照一下。” “楚子轩?”陶染惊讶的语气说道。 “对啊!我们家那位,你姐夫啊!” 陶染一拍脑瓜,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原来是姐夫啊!莫书记,有您这句话,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去,我当然要去,这个真是求之不得,你说,这是不是时来运转?” “那是当然的了,我们陶染这么优秀,那可是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你看,连马主任都没有意见,那这事就这样定下了,你拿着开的介绍信, 明天早上八点去s城宣传部办公室,到时,具体工作怎么安排,听你姐夫的就是。” 陶染认真聆听着莫云兮的话,她悬着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平安落地。 她郑重其事地望着莫云兮点了点头,激动的连说话也在断断续续。 “太……太……太好了!” 要知道,能够顺利待在s城,不仅解决了自己实习工作的难题,和屈扬的感情也会变得根如磐石。 陶染的心里绽放出耀眼的花朵,她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莫书记,你放心,去了宣传部,我会努力进取,听从领导安排,扎扎实实,干好工作,绝不给您丢脸。” “陶染,你这是在向我表态吗?到了实习单位,要学会察言观色,虽然你有深厚的专业知识理论功底,但是缺乏走向社会上的工作经验,要爱岗敬业,多看、多学、多问,虚心进取,善于钻研,尽快融入角色,接人待物要落落大方。” 莫云兮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跟陶染说到去宣传部需要注意的事项,陶染认同着莫云兮的话语,不时地附和着。 马大卫看到无望留校的陶染,突然有了莫云兮如虎添翼的帮助,反倒去了一个无数人期待向往的实习单位,这可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 他艳羡的语气说道:“陶染,你还真是幸运,能够让莫书记对你帮助,很多人一生都没有去s城宣传部工作的机会,就像我,我干了十五年的工作,不还是在m大,你呢!刚毕业,起点就这么高,你可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把工作干好,不要让莫书记对你的表现感到失望啊!” 陶染听着马大卫的话,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若是真的留在了宣传部,能够顺利转正,她就可以成为真真正正的s城市民了。 以后,若是和屈扬结婚生子,她会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上下班的途中,穿过车水马龙,欣赏着沿途风景,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群,去幼儿园接送孩子,想一想都是幸福的事。 她依稀记得,晚上回宿舍楼的时候,那个小小窗户里的电视,总会播放着热播的栏目,从民生到零距离;从s城新闻联播到天气预报,从体育赛事再到黄金剧场。 这电视成了可以与外界沟通的桥梁,也让陶染感受着这s城日新月异的变化。 每逢遇到电视里播放的好看节目,路过此处,她也会盯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短暂驻留,这是她拓宽眼界的另一种方式。 电视播放之后,总会吸引来周围围观的学生,人群的呐喊声,不时的喝彩声,扣人心弦的欢呼声。 让陶染在潜移默化中爱上了m大,也让她慢慢融入到这个城市。 只有思想上的融入,才是真正的融入,在m大学习期间,让她对s城也有深深的感情。 她想到初来这里听到的方言,即使一句简简单单的土话,也有自己的地方特色,说话喜欢用叠词来形容。 诸如:”好难啊!老难难;真热啊!老热热;好饿啊,老叽叽...... 第一次听到食堂阿姨打饭的时候,还因为没有听懂他们s城的方言,闹出笑话,几乎让和和筱若离快要笑翻场。 陶染听着那特嘎的一幕,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马大卫看着陶染一个劲儿地在那里傻笑,他回想着自己说过的话,也没有说的有不合适的地方。 他怪异的眼神望着望着陶染:“我又不是说小品和相声的,让你乐成这样?当着莫书记的面,严肃点,忠言逆耳利于行,每句话,每个字都是为了你好!” 莫云兮看着陶染意犹未尽的笑容,说道:“陶染,马主任平时这张嘴看上去油腔滑舌,他给你说的话可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对你人生的规划和方向也很有指导性意见,你要牢记于心,毕竟,走向社会,人心叵测,还有很多的风雨,你需要经历,学校的关系,比较纯粹,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莫云兮苦口婆心的话,让陶染把过往滑稽的场面暂时抛开,望着眼前的两位领导,温和的语气说道:“莫书记,马主任,你们说的话我都懂,我只是想到了刚来s城因为方言问题闹出的滑稽事,忍不住就想笑。” “我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是因为这事啊!”马大卫望着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脑子里竟然藏着一个古灵精怪的想法,他轻松的语调说道。 莫云兮听到方言二字,善意的提醒了陶染一句。 “陶染,你说起方言的事,我得奉劝你一句,去了宣传部,面对新的领导,同事,他们来自不同的区域,要用普通话交流,不这是避免闹出矛盾和误会的方式,方言虽然亲切,但还是要注意场合,因人而已。” 陶染听到着莫云兮对自己语重心长的教诲,这每一句提醒的关心话语,有嘱托、有信任。 面对着她推荐给自己的机会,陶染没有理由不把工作做好,否则,她无法向关爱自己的人有个交代。 她的目光掠到了莫云兮的脸上,笃定地口吻流露出自信。 “莫书记,请您们放心,您和马主任的话,我定会铭记在心,学与思,践于行,我会用实际行动回报您们的恩情,我会结合自身的特长和优势,把领导交办的每一项工作努力做到极致,不辜负学校对我的栽培,不辜负您们对我们的期望。” 莫云兮欣慰地笑了笑。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现在努力工作,以后大有可为,记得,明天准时到,给单位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期限一满,宣传部会给你开具实习鉴定,还要盖章,这对你以后能否顺利留在宣传部,都至关重要,你的言行举止都会关系到学校的形象。” “莫书记,您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认真履行了一个秘书人员的职业素养,不该说的不说不说,不该做的不做,工作干好的同时,还要守口如瓶,践行好当秘书具备的五大能力,十大素质。” “理论上你说说的头头是道,我看这对你工作应该没有什么难度?但是,你要谦虚谨慎,越是简单的工作越容易出错,你是新人,踏实做事,低调做人总不会错,我期待你能够有提前转正的一天!” 第16章 这是两码事 有了莫云兮的鼓舞,陶染更是信心十足。 她坚定的目光凝视着远方。 “莫书记,我会一直努力的,对于我来说,能够得到这样的机会,确实不容易,我会加倍珍惜。” 陶染想到自己衣柜里的衣服,没有一套可以穿出去的。 她用省吃俭用节省下来的一百元钱,来到s城的那个风之都服装一条街,买了一套六十元的黑色职业套装,外加一双四十元的细跟黑色皮凉鞋。 人靠衣裳马靠鞍,人的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这一百元钱,是陶染往日一个多月的饭钱,她舍不得。 这是她第一次狠下心来给自己买的新衣服,要知道,每一分钱的得来,都不容易,她恨不得把一元钱当成两元花。 看到和她同龄的青春美少女打扮得花枝招展,她只有把爱美的心思埋在心里。 起点不同,陶染知道,她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为了这份得之不易的实习工作,她只好狠狠心咬咬牙,豁出去了。 必要的时候,得学会在自己身上投资。 这是她第一次走向社会,何况,去之前老师已有交代,她得在思想上高度重视。 不能因为着装的事,被人大打折扣,在别人的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岂不是让领导脸上无光? 在实习这件事上,陶染没有犹豫。 她在试衣间换好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曼妙轻盈的身姿将她的身材衬托得修长,她突然觉得快要认不出自己来了。 陶染想到了毕业时她交的那篇毕业论文,也是以服装为课题,她从服装的色彩、颜色的搭配、不同场合的着装、发型的选择、妆容、包包、首饰等方面都进行了面面俱到的分析。 如今,她将走向职业生涯,这服装款式的选择,颜色的搭配也要依据工作场合而定。 喜庆与庄重,隆重与简约,冷暖色系也要根据皮肤的颜色搭配与自己性格适宜服装的色彩。 搭配的好,普通的衣服能够达到画龙点睛的效果,搭配的不好,即使价格不菲的衣服也只会在印象标签上背道而驰。 至少,去了新单位,再也不能像在学校的时候,穿的随心所欲,白体恤,牛仔裤不过是过去不成熟的标配,她得改变穿衣风格。 她的脑海里已经搭配出不同的穿衣画风。 陶染怔怔地看着自己,这经典的黑色套装衬托着一种成熟,干练,让她的气质更是与众不凡。 离开风之都,陶染迫不及待回到宿舍,想要和屈扬打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走到宿舍楼的时候,只见宿管阿姨探出头来,打量着陶染。 “我说陶染啊!你怎么才回来呀!我都去宿舍找了你几次了,都不见你。按照学校要求,毕业生离校时间,最晚延长到明天下午,你需要按照公告栏里告示上的离校须知,尽快按照流程 办理离校手续。” 陶染听着宿管阿姨说的话,心中一惊,实习的工作虽然有了着落,明天就要去宣传部报到,时间紧,房子哪有时间找? 不知道新的单位是否会安排住宿的地方? 她商量的口吻对宿管阿姨说道:“阿姨,你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等我房子一旦找好,我立马办理离校手续,这时间也太仓促了,我还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等住的地方安顿好,我就离开这里。” “陶染,你以前是班干部,你也知道,工作要以大局为重,我也不过是按照学校的要求,给你传达到位,这是我的工作,你也不要让我为难啊!不然,我没发法向领导交差,刚才,学校还问起毕业生谁还没有离开?根据统计的情况,目前只有一个人了,该办理离校手续的都已经办好离开了,你,么会在关键时刻拖后腿呢!” “阿姨,我知道这是您的职责所在,因为我的问题,为您的工作带来了不便与困扰,麻烦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陶染,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搞特殊啊!这要是再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担当不了责任。不是我不愿给你这个面子,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 屈扬反问着。 他从电脑城回来,路过陶染的宿舍楼下,准备告诉他面试的情况,没想到遇到了宿管阿姨和陶染在一起。 她们清晰的话语,像风一样吹到了他的耳朵里。 宿管阿姨认得屈扬,她不再吞吞吐吐说不下去,而是直接了当说起了问题的要害. “而是陶染要负所有的责任,所以,最晚明天下午,过了明天,她不能在宿舍楼住宿,必须要离开这里,你们若是不同意,就找学校说去,我要给我来回扯皮。” “阿姨,你怎么没有一点人情味?以前你腿脚不方便,提热水,洗衣服啥的,我可听人说,都是陶染在不断的帮助你。” “你腰痛的直不起腰,是她第一时间带你去看医生,你初中的儿子学习成绩差,思想滑坡,你管不住他,是你求着陶染看在你面子上不厌其烦地开导他,帮他提高成绩。 她为你做的这一切,难道你都忘记了吗?你总不能过河拆桥吧!” “屈扬,看你这话说的,我是看着她一个女孩子可怜,才好心好意转告而已,你们还要得寸进尺?不然,我早把她行李扔出去了!” 屈扬气得直跺脚,大声嚷嚷:“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屈扬,你搞清楚没有?我和陶染之间,我帮过她,她帮过我,她刚来的时候,住宿费拖延缴费迟,是我心生怜悯之心,亲自到学校为她求情,她知恩图报,回报我也是应该的啊!这是人之常情,只是,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陶染想到以往宿管阿姨对自己的帮助,点滴之情,她没有忘记。 看到屈扬因为自己,和宿管阿姨发生争吵,她心里像猫爪一样。 于是,陶染给了屈扬一个无奈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毕竟,在m大,宿管阿姨也是和她平常见面,打招呼最多的人。 她不想因为离校的事,把彼此关系闹得太僵! 屈扬看着陶染还要执意维护宿管阿姨,他不知道陶染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气呼呼地说道:“陶染,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让我怎么说你?你对别人好,别人未必领情,这样,早晚你会吃亏的,做人,不要总考虑别人,也要考虑自己。” 陶染知道屈扬这么说是为自己着想,她的目光看向宿管阿姨,对屈扬说道:“屈扬,做人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别人可以不顾及我的存在和感受,可我不能不为别人着想。宿管阿姨这么做也是为了工作,既然,她不能通融让我在宿舍多住几天,我走便是,咱们已经毕业了,即使有再多不舍,早晚都是要离开的,我也不想让她为难。” 宿管阿姨这才给陶染了一个苦瓜似的笑脸。 “就是嘛!陶染,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你要早点这么说,咱俩也不会绕这么大圈子,弄得我好像不讲道理似的,别人还以为我没有一点人情味呢!你行李要是多的话,就给我说一声,我帮你一起收拾。” 屈扬看到宿管阿姨对陶染前后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那虚情假意的嘴脸,忍不住让他隐隐作呕。 没等陶染把话说完,屈扬抢先一步说道:“阿姨,不用了,哪敢劳烦您大驾,陶染不在乎你刚才说的话,并不代表,我就这么快可以忘记,这会儿,你会做好人了?我女朋友的事我管,没有房子,我帮她找,行李多少都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你这臭小子,敢和我这样说话?你是哪个系的?” “你没有资格知道!这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吧?” 陶染听着屈扬堵气的话语,小声说道:“好了,屈扬,少说一句,宿管阿姨的脸都变绿了。” 屈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知道这陶染究竟是怎么想的?事到如今心里还装着别人。 他撇了下嘴唇愤然说道:“到现在你还为别人说话,你听听她刚才说的那叫啥话,我都听不下去了!她活该,谁让她故意为难你!我实在是看不下去!” 陶染看到屈扬脾气上来了,她轻声安慰着:“好了,屈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让你不高兴了,别生气了,好吗?跟我走,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17章 方向比努力更重要 屈扬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什么好消息?你不会是被宿管阿姨气糊涂了吧!” “怎么会呢?宿管阿姨这样做,我也能够理解,都是为了工作嘛!咱们就相互体谅一下吧!你不要和她一样。” “你就是心太软,总考虑别人,也要为自己想想。” “算了,屈扬,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屈扬淡然地看了陶染一眼:“我简直没法说你,什么好消息,你不会是为了逗我开心,才故意这样说的吧!” “我有那么无聊吗?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分享快乐而已,看你把我想的?跟我来!”陶染浓密的睫毛看上去自然微翘。 屈扬尾随在陶染身后,两人来到了紫藤花下,炎热的夏季,因为吹来的一阵凉风,感到舒服而又惬意。 墨色的天空深邃孤独,一眼望不到边,只有几颗寂寥的繁星,眼睛不时地眨着,望着眼前的这对恋爱中的情侣。 “屈扬,开心点行吗?我真的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看到陶染真诚的目光还有说话的态度,他不得不相信,陶染说的好消息是真的了。 屈扬实习单位的事已经有了着落,他正准备要给汇报去电脑城实习工作的情况,顺利通过面试之后,老板对他的表现很满意,告诉他从今天开始,就是正式实习的第一天。 一天没见陶染,屈扬对陶染更是牵肠挂肚。 没想到,走到宿舍门口,就遇到了这糟心事。 内心的火气还没有散去,陶染却要出其不意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这让屈扬感到吃惊的同时感到意外。 和陶染相处以来,他对陶染的好感也在逐步加深,他知道陶染不是说谎的人。 他的心情因为陶染的存在而变得开心起来,想到孙艳在马大卫面前黑陶染的事情,难道留校的事情有了新的转机? 对,应该是有这个可能,他心里暗自揣测着。 屈扬抬眼朝着陶染望去,语气变得温和从容。 “陶染,我知道了,是不是你留校的事,确定的人选是你?马大卫临时改变了主意,对不对?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名额,原本就是你的,要怪只能怪孙艳不该在马大卫面前胡说八道,坏了你的好事。” 陶染微笑着摇了摇头,注视着屈扬说:“留校的事,今天马主任当着我的面说,已经有比我更优秀的老师,我望尘莫及,我也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屈扬一脸茫然,不解地眼神望着陶染。 “既然不是留校的事,那是什么事?” 陶染看着屈扬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她欲擒故纵地说道:“你猜?” “筱若离给你打电话了?还是孙艳给你道歉认错了?” 陶染笑而不语,眼里蓄满了无限笑意。 “都不是。” “那是什么?难道是你家人给你打电话了?快说嘛!人家都等急了,你要再不说的话,我就挠你痒痒了。” 屈扬看到筱若离不正面回答自己的话,反而有意没意的转移着话题,他焦急地把手就要伸出去,对陶染狡黠地说道。 陶染后退几步,用身子躲闪着屈扬。 “好你个屈扬,你不应该叫屈扬,而应该叫屈痒。” “你这小淘气,竟敢取笑我,还要叫我屈痒?看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屈扬对着陶染扮了一个鬼脸,闪电一般就要朝陶染扑去挠痒痒。 陶染连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身体,笑的快要岔气。 “屈扬,你别动手动脚,我怕你还不成吗?我投降,我说。” “这还差不多,你是成心要逗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好消息?我很期待呢!”屈扬端详着陶染的眼睛,容不得她半点迟疑。 陶染清了清嗓子,百灵鸟一样的声音说起。 “那你认真听好了,别再激动的晕过去了,到时候,别怪我没有给你提醒,让你做好心理准备。” “陶染,你说话怎么突然这么拖泥带水了?我心理素质强大着呢!刚才,宿管阿姨埋汰人的态度,你也看见了,我已经经历过了,就算有好消息,我也可以承受得住,你只管放心的说!”屈扬等的快不耐烦了,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屈扬,请允许我说之前,先做一个深呼吸,我怕自己会说起来语无伦次,毕竟,这事来的太突然,我到现在还觉得是一场梦!” 屈扬追问:“还有这事?要知道当时我就不走了,和你一起分享这难得的好消息。” 陶染点了点头:“确有此事,我也觉得这好事不会轮到我,没想到,我实习工作的事终于有着落了,还真是多亏了我们书记莫云兮。” “就是你们的美女领导吗?太好了,去哪个单位实习?” 陶染不紧不慢的语气道来:“莫书记给我介绍的,说是让我s城宣传部实习。” “宣传部?这工作不错,你好好干,好多人都争着想要去那个地方呢!这可是香饽饽。” 陶染笑嘻嘻望着屈扬:“马主任也是这样说的,莫书记也给我讲了很多去实习单位的注意事项,我也觉得对我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来说,这是改变我命运的一个机会。” 屈扬的眉眼之间,写满了羡慕。 他欣喜地口吻说道:“陶染,这可真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好好把握住,我们刚步入社会,选好方向比没有方向感的努力更重要,莫书记对你施以援手,可以避免走很多弯路。” 陶染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屈扬,他每一句发自肺腑的话,都是经验之谈。 她若有所思地思考着屈扬的话:“屈扬,没看出来,你说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一看你的阅历就比较丰富。” 屈扬呵呵一笑:“初出茅庐,经历多了,就什么都知道了,我只是见的比较多而已,其实,也没有什么,陶染,你好好干,若是有了你们莫书记这层关系,你说不定到时还能顺利转正,以后呆在s城,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屈扬,我也是这样想的,与其说,莫书记对我的帮助最大,不如说应该感谢的人,是楚子轩,是他央求莫书记看看学校有没有合适的秘书人选,莫书记推荐了我。” “这么说,能去宣传部实习,确实机会难得,你好好把握机会,不过,楚子轩这个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这个你当然不知情,楚子轩是我们莫书记的爱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这么耳生。”屈扬自言自语地说道。 听到陶染去宣传部实习的消息之后,屈扬的内心很复杂,他既高兴,又担心,嘱咐陶染回宿舍早点休息,以好的精神状态投入到工作中。 这一晚,他回到宿舍,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第18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一夜,陶染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她拿着装满了书籍的行李箱,连带着放在里面的存折,突然消失不见了,这是她所有的积蓄,她哭天不应,叫地不灵。 阳光本该是温柔的,连风都温尔尔雅。 不料,伴随着一声声闷雷滚动,夹杂着猝不及防的电闪雷鸣,冰雹夹杂着暴风雨,劈头盖脸地从空中倾泄而下,整个大地陷入了一片汪洋之中。 白天变成了黑夜,分不清东西南北,菜市场、公园里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陶染一个人,在看不见方向的雨中独自前行。 雨越来越大,从脚踝处慢慢淹没了她的膝盖,她绝望的哀嚎着,只留下无助的哭泣。 走在铸铁的窨井盖上,水面上激起了一个打转着的漩涡,陶染心中一慌,一个趔趄,栽倒在了浑浊的雨水里。 她刚要试图站起,身体重心不稳,又再次跌落到地上。 湿漉漉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滴答滴答。 就连那身她刚买的黑色职业套装,浑身也浸满了雨水,包裹着她凸凹有致的躯体。 吹过来了一阵寒风,温度骤然下降,来到了冬季。 陶染身体打着哆嗦,感到愈发寒冷,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喷嚏,她发烧了。” 突然的发烧,让陶染的脸色涨得通红,直觉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晕厥过去。 在这惊慌慌乱之际,屈扬如神兵天降,他二话不说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没等医院的救护车要来,钟楼上的钟表指向了早上八点。 陶染想到去单位上班的事,挣扎着站了起来,这细腿高跟鞋因为雨水的浸泡,变得更加湿润打滑,这丝袜穿在脚上不停地滑来滑去。 莫云兮提前给她说过,第一天让她早点去工作单位,没想到第一天出师不利,就遭遇这事。 她脱掉高跟鞋,拎起它就兀自去追赶公交车。 “陶染,你这是要去哪儿?医生一会儿就要来了,你站住,站住啊!我送你!” 陶染的脚步不听使唤,耳朵也像塞上了一团团棉花,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她闭着眼睛在雨里跑啊,跑啊,身后只有风声、雨声还有屈扬让她停下来的身影...... 她怀疑是不是看多了妖魔鬼魅的小说,突然穿书,被魔法封印封住了? 直到来到了宣传部,陶染连忙把鞋子穿上,顺手理了一下衣服,休息二分钟,慌忙赶路,急促的呼吸让她慢慢停顿了下来。 她的气息变得平缓,这才轻轻地敲了敲门,却发现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陶染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来新单位,第一天就遇到恶劣天气,又遭遇迟到,这可是雪上加霜。 “糟了,一定是迟到了!”她双手抱头。 陶染焦灼不安地自言自语,脚步不由自主在屋里走来走去。 “怎么办?怎么办?” 要知道在m大上学期间,别说早退了,她连上课迟到现象也曾未出现过?知道她的人,都说她很自律。 偏偏,这个一向比较自律的自己,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何况还是刚来新单位实习的第一天?这可是职场大忌。 给用人单位留下不好的印象,实习鉴定的事势必会产生不好的结果, 这要是莫云兮问起,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因为自己的愚蠢,给她一个合理的交代?不如先找个理由先敷衍过去,先躲过眼前再说,顺利过了实习期,能够提前转正才是关键。 说昨晚看书太晚,睡觉太迟,早上睡过头,起来晚了? 还是因为昨天和同学在一起happy,多喝了几杯,吃坏了肚子? 或者是出门遇到一条个头威猛的大黄狗,看到自己就怒气冲冲,横冲直撞向自己扑来,露出狰狞的血盆大口,把自己给咬了? 楚子轩会误以为自己的智商有点不靠谱,我还是m大毕业的高材生,这牵强附会的理由说出来都让人难以置信。 不行,绝对不行,不见伤也未见流血?用自己的情商和狗来了一场人狗大战?或者一声震天撼地的高吼,把狗吓得退避三尺,让它战战兢兢不敢靠近。 对,要不就是太过于重视这次实习的机会,早早起来收拾自己,想给楚子轩留下一个好印象,结果忘记了上班的时间。 oh,my god...... 陶染为自己心血来潮的想法感到好笑,再看看浑身湿漉漉的自己,像落魄的鸡,楚子轩作为领导,心思一软,应该会体恤宽容新员工,不会和她斤斤计较吧! 她又摇了摇头,想到这个滑稽可笑的小儿科借口,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说出来谁会相信? 思来想去,陶染觉得还是有些不妥,不成熟的想法,不过就是掩饰自己不够理性的行为罢了! 楚子轩既然身为领导,那肯定也会注重结果,不会问具体的迟到原因,领导应该都是这样严厉的吧! 陶染心中的另一个声音在说:“陶染,错了就是错了,借口只是逃避,不要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陶染自我安慰着,错了就要勇于承认错误,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这时,玻璃门吱扭一声,一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贵人不顶厚发的歇顶男人拿了一盘刚出炉的金黄色油炸馍,上面还放了芝麻和孜然,缓缓向陶染走来。 他和善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陶染几遍,微笑着说:“小姑娘,你还没吃饭吧?过来一块吃点,这味道不错呢!” “难道这就是楚子轩,果然是貌不惊人,美女老师被白菜给拱了。” 陶染心里为莫云兮感到不值,漂亮老师和楚子轩这样的人,怎么成了一对?这世界之大,还真是无奇不有。 她感受到楚子轩的热情,在他的微笑中骤然醒来。 只见,宿舍还是这个宿舍,窗户外只有超市门口散发着的点点微光。 细细的雨丝打在了窗户上,只是,没有梦里的雨,那般大。 陶染看了看闹钟,早晨六点半,再有五分钟,定的闹铃声就要响起,她的生物钟不分春夏秋冬,早已形成了一个固定早起的习惯。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梦中见到的人,发生的事,不过是梦境。 她回忆着昨天和宿管阿姨因为住宿的问题,她希望能够再宽限几天,结果就遇到了屈扬,还因为自己和宿管阿姨发生了争执,她心里反倒过意不去。 后来,在紫藤花下,她和屈扬说到了去宣传部的事情。 也许,正是因为太在意,让她的大脑在晚上也得不到充分的休息。 雨丝缠缠绵绵,没有要停的心思。 陶染洗了脸,坐在床前,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化的一个职业淡妆。 象牙色的粉底液,搭配着胭脂色的口红,她轻轻地描了眉毛,这才觉得精神抖擞了许多,得体的妆容也是在无声中,对别人最好的尊重。 看着这化妆品,她对筱若离的思念也增添了几分。 这是筱若离离校时,收拾行李时,说用了皮肤过敏还有一些没有用完被淘汰的化妆品,她嫌弃回去的路上,带着占地方,索性不要送给了陶染。 陶染却把它当成宝,现在反倒派上了用场。 她走到镜前转了一圈,对自己的形象颇为满意,这才拿了一把雨伞走了出去。 想到屈扬因为宿管阿姨愤怒的样子,她反而觉得给他添了麻烦,她还是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去解决住宿的问题。 趁着今天上班,她就可以问问楚子轩,宣传部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第19章 我的能力并不比别人差 陶染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雨中,来到宣传部的时候,楚子轩早已在办公室等候多时。 陶染抬头看了看表,早晨七点四十分,离上班的时间还早。 她轻轻把伞合拢,放在了门口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系里给她开的介绍信,走到了楚子轩身边。 “您好!我叫陶染,这是我的介绍信,m大毕业的。” 楚子轩没有抬头,只顾忙着手里的资料,平淡的语气看着很不友好。 “听莫云兮说过了,今天上午十点有个电视电话会议,你去通知一下,这是参会人员名单,务必让他们准时参加。” “好的,我知道了。” 楚子轩说完,又交代了一句,开完会之后,你到单位对面的广告公司把这份会议方案复印一百份,明天急用。” 陶染听着楚子轩的话,连看都没有看她,活还很急,越是忙碌的时候,越是要理顺思绪,不能在细节方面,出现什么问题。 做事要讲究轻重缓急,虽然只是普通的工作任务,但是,等到所有的电话通知完之后,陶染的嗓子早已说不出口。 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一次性的白色纸杯,轻轻走到饮水机前,准备为自己接一杯水喝,这才想起早上为了赶时间,连喝水的杯子也没有带。 两名同事盯着陶染,在那里八卦,悄悄议论她的声音,这不和谐的音调,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老人对新来的同事感到新鲜,见到人都想以老资格评头论足一番,还是陶染想的太多,心思有点敏感? “这个陶染是什么来路?打一个电话都说不出关键要点,说起话来啰哩啰嗦的。” “就是,开会的时候,我看她连倒个茶水这么简单的活也做不好,眼看领导杯子里的水,都快没有了,她也不长颜色,不知道去续一下,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不会有什么背景吧?像她这样刚毕业的学生,不就是图自己长得好看,做个打电话、端茶、倒水的工作还需要人带吗?刚才你看她干起活来笨手笨脚的样子,我看着都着急。” “不会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吧?我可听说,还是m大毕业的,像她这样的人,都能来到宣传部,听说是楚部长爱人介绍过来的,楚部长为了避嫌,看都看陶染不一眼。”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楚部长对实习生的要求很高,你想想,前前后后被他气走的大学生不下三五个,我看,陶染来了也待不了几天,刚开始,部长就冷落她,给她一个下马威,能不能顺利度过实习期还不一定呢?” “我看也悬,照这样下去,这陶然早然会被打入冷宫,让她早点滚蛋是迟早的事情。”其中一同事幸灾乐祸地说道。 陶染听着老员工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着,她心里面就像铁板鱿鱼,上下都是熬煎,来宣传部之前,她对这份实习工作充满了无比的期待。 如今,竟是这样的情况?她欲哭无泪,哭,只能证明自己的懦弱。 领导不给她一个好脸,就连同事也在一旁说起风凉话。 莫云兮说的对,走向社会,要谦虚谨慎,低调做人的同时,还要察言观色,半天的所见所闻,就让她感到了这里的环境,远远没有学校的那般纯粹。 她真想冲上去,质问这些老同事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她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想到刚来第一天上班,若是因为自己再惹出了麻烦,闹到楚子轩那里,作为新员工来说,她必定不占什么优势。 只要能够顺利留下来,陶染狠狠心,只好把这份难言的苦涩埋藏在了心里,就连水从杯子里溢了出来她都没有发现。 滚烫的热水灼伤着她娇嫩的右手,陶染这才意识到自己分心,她不由得尖叫了一声。 这一声尖叫不要紧,两位同事看着陶染,立刻停止了八卦。 两个人不约而同鄙夷地看了陶染一眼,从她面前,大摇大摆离开。 边走还不忘记一个劲地恶心陶染:“看到没?还有这么蠢的人,接个水还能把自己烫住?真是蠢到家了!” “不是是啥?也不知道楚部长是怎么想的?让她老婆找了一个这样的弱智过来,你说,这楚部长不会是惧内吧?” “我看是她媳妇在他耳边吹了耳旁风,楚部长才不得已而为之。”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盯着这两个资格老的同事说道:“你们说够了没有?是不是工作太闲了,或者舌头太长了,才背着别人的面,喜欢在背后咬别人耳根子,你们嫌弃我是个新来的实习员工,说我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不和你们计较,可是,楚部长也是你们能随便能议论的吗?” 陶染说完,其中一个圆脸,身材微胖的同事嘲讽着。 “陶染,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楚部长这样高大尚的职务,也配你这样称呼?别影响了楚部长的形象。” 另外一个瘦高个,瓜子脸的女人说道:“一个把自己的手都烫住的人,你还和她有什么可说的?和她多说一句,无非都是在浪费口舌,走,看我种的花长势怎么样了?” 陶染气得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楚子轩听到吵闹声,看到办公室里平时最爱挑事的两个刺头,在为难自己,他立刻明白了几分了,这俩人都是因为人情被塞进来的,说不得,骂不得,干活还得哄着。 看到陶染,楚子轩想到了自己,如果不是认识了莫云兮,她的父亲帮衬着自己,他也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 即使他成绩再怎么优秀,可是在这个复杂的人际关系和环境里,上去与否,用谁不用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不愿意成为别人心中的懦夫,还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路走到了今天。 为人处事上,每一步,楚子轩都走得如履薄冰,生怕栽在被人设好的坑里。 陶染来之前,他已经看过关于她的资料。 初次见面,见到这个年轻的女孩,她清澈的目光中充满了善良。 看着她被热水烫红的手,第一天就受到同事的欺凌,直觉告诉他,心思太单纯的女孩,只会被被人欺负。 那两名同事看到楚子轩阴沉着脸,便识趣般的就要离开。 楚子轩故意板着一副冷面孔说道:“你就是陶染?宣传部的工作,来之前你应该有充足的心理准备,我欣赏有能力的人,而不是过来混日子的人,我的要求很严格,我丑话说到前面,你要是干不了,可以走,我绝不阻拦!” “楚部长,就因为她们刚才说我的那些难听话吗?你这是让我知难而退吗?既然,我来了,我是不会走的,总不能因为他们说我几句,我就轻易投降,谁不是从一个新人变成了一个有经验的人?我承认我是莫书记介绍来的,可我的能力并不比别人差,我只是需要时间!” “你以为来这里过家家吗?这不是学校的!”楚子轩着重强调了一句,只希望陶染好自为之。 “楚部长,无论您怎么说,我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我不能让莫书记失望,我是来工作的!” 第20章 既然我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 楚子轩看到陶染还要把莫云兮搬了出来,压他一筹,他眉毛一挑,从嘴巴里挤出来了几个字。 “你随意。” 陶染看着楚子轩这张五官分明的脸,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冷漠,几乎和梦中见到端着油炸馍分外热情,邀请她一起分享美味的人,完全是两种不同性格。 这分明就是冰火两重天,两个世界见到的人。 初次走向了社会,就碰到了这样奇葩的领导,她也真是醉了。 说不定这颗孤傲的外表之下,会有一颗把人快要融化的灵魂。 陶染往好的方面去想,不时在安慰着自己。 不然,莫云兮提到楚子轩的时候,两眼都放出奇异的亮光,这是一种怎样的崇拜? 楚子轩的言简意赅的话,让陶染的内心早已起伏不定,同事的刁难,楚子轩的漠然,分明就是给她树威。 不,越是在实习期内,越是要稳住心神,不能一时冲动,让自己乱了方寸,任凭别人牵着鼻子走,这样,岂不中了别人看自己笑话的目的? 既来之,则安之,不仅要把工作干好,还要让别人对自己刮目相看,她不愿意做那样被人耻笑的小丑。 陶染想到这里,她的大脑也变得更加清晰。 她黑色如墨的目光流露出一丝真诚,对楚子轩说道:“楚部长,我是不会因为同事和您说的几句刁难的话,就容易屈服的,既然,我能来到这里实习,就没有想过要要离开。虽然我只是一株幼苗,只要坚韧不拔,终会成为参天大树;虽然,我只是一只野鸭,就算栽过几个跟头,也会拥抱蓝天。” “你真这么想?” “悲观只会让人平庸,乐观才能造就卓尔不凡。” “做梦做多了吧!工作是干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实干才能兴邦。” “这不是梦!是现实。” 楚子轩没有想到这个陶染身上还有一股子硬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他又何曾不知? 毕竟,他也是从她这个阶段走过来的,这直率的性格,一眼就能看出人的心思,太善良的人不懂得人情世故,容易被孤立。 他反而对这个长相漂亮的女孩越来越好奇了,她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也在深深地吸引着楚子轩,究竟陶染会做出怎样的一份成绩? 陶染没有听到楚子轩的任何回应,她按照楚子轩事先给她说好的广告公司,拿着那份会议方案,去广告公司复印。 一进广告公司,就看到不同的客户正在焦急等待,员工们马不停蹄的在忙着手里的一项项没有完成的清单。 只听到了键盘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工人们接听电话,和用人单位安装横幅尺寸的声音,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陶染。 陶染看着眼前和她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乌黑的头发,用黑色皮筋扎起了一个高高的马尾,一身休闲的运动装,看上去阳光而又清爽。 她时而看着电脑,按照客户的要求做出需要的式样,这打字的速度神速般疾如闪电。 陶染叹为观止地看着她熟练的操作,心里暗生羡慕,要知道她的计算机水平在班里也是独占鳌头。 来到广告公司,才发现天外有天,山外有山,还真是大巫见小巫。 看着这女孩娃娃脸,应该是很友善的样子,工作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模样,就连键盘也不用看一眼,她不忍心打断她工作起来认真的模样。 看着手中的会议方案,想到楚子轩的话,她不能再拖延下去。 来到新的实习单位,还没有看到他脸上有过亲切的笑容,她一定要通过这个机会,改变楚子轩对自己固有的看法。 让楚子轩满意了,她才能让他慢慢信任自己,不然,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她就是空有一身才华,还怎么在新单位施展拳脚? 只有提高工作效率,把楚子轩交给的任务顺利完成,才能让他对自己另眼看待。 她不能成为办公室同事所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她不想刚来就遭受闭门羹;她更不想被人孤立,就这样被无情地打入冷宫。 女孩手里的工作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陶染不忍心打扰她的工作,以免打乱了她设计的思路。 她知道,设计工作的核心是灵魂,更需要时不时就要爆发出的灵感,只有灵感源源不断,才能创造出让客户满意的图案。 方案复印的事情还要盯紧,陶染不敢有丝毫马虎。 时间不会要等任何一个人,她犹豫了一下,事不宜迟,不能再拖延下去。 算了,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能够让楚子轩满意,让他相信即使再普通的事情,交代到她手里,她也把它当做大事认真对待,态度是干好工作的关键。 以后,在彼此相处时,能够更好的沟通,他也不至于对自己再冷漠冰霜。 陶染微笑的话语对对着眼前的姑娘说道:“你好,打扰一下,我只占用你一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这姑娘盯着电脑,看也不看陶染,敷衍的语气说道:“你有什么事?没看我正在忙着吗?” 陶染把这份方案放到了桌子上,微微一笑:“我是宣传部的,这份复印方案,我需要复印一百份,时间比较紧。” 钱大少看着陶染来的晚不说,还想把活加队到他的前面,他瞬间写满了不满,暴跳如雷的站了起来。 他的眼里迸发出一股无名火,恨不得把人吞噬。 “你这小姑娘好没规矩,知不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你说你是宣传部的,你工作证呢?老子还是上市公司的ceo呢!你加什么队,我告诉你,你这活就算再急,也得把我手里的活先干完再轮到你!” 小李听到钱大少因为这点小事,闹起了脾气,她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对着陶染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姐,你也看到了,我忙着呢!真顾不过来。” 钱大少依依不饶:“少他妈给我废话,今天这活要是再给我赶不出来,我让你们老板慕青云亲自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工作效率这么低,我都催了五六次,这小样还是改了又改,有你们这样干活的吗?” 钱大少心里正在烦躁着,合作方的电话一个个催个不停,被陶染打断的话语,弄了一肚子火,冲动之际,爆了粗口。 陶染听到钱大少口吐脏言,刚才受到同事和楚子轩的委屈,他劈头盖脸的指责,让陶染不再恐惧。 她不卑不亢地回应着:“这位大叔,这广告公司的客户,来自四面八方,有单位、有企业、有个人,你我都是过来办理业务的,有必要口出狂言吗?这广告公司也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你有没有看到这姑娘就没有停下过手中的活,你还在指责她?” 钱不少嫌弃地看了陶染一眼,不屑地说道:“叫谁大叔?眼瞎了?我有那么老吗?你是个什么玩意?加我的队不说,还要过来教育我?我来广告公司让她为我干活,那也是付了钱的,怎么?我连说的权利都没有?” 陶染耐着性子说道:“一个只有学会尊重别人的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你要对他们的服务不满意,可以到别的广告公司去做啊!有几个钱就可以不把人放在眼里,趾高气扬随便对人指手画脚吗?” 钱大少气得浑身发抖,气愤之下直跺脚:“你......你......老板娘呢?都是干什么吃的?都翻天了?” 这姑娘见到陶染在为自己说话,想到刚才自己冷落了陶染,她反而为刚才傲慢的态度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慕青云推门进来,就听到了屋里的吵闹声。 第21章 给人方便,就是给己方便 “钱大少,有啥话,坐下来好好说行吗?别气坏了身体!”身材轻盈,头发烫着棕色波浪卷的慕青云对钱大少和颜悦色地说道。 “慕青云,这是坐下来说的事吗?你看这人是怎么说话的?我这生意你们还想做不做了?还是嫌我们钱给的不够?不愿意做的话,早点直说。”钱大少勃然成怒,拿出几张百元大钞狠狠扔到了地上。 “做,做,当然做了,钱大少能够照顾我们流金溢彩广告公司的生意,这是我的荣幸,我欢迎还来不及呢!” 钱大少的怒气这才减轻了许多,翻了个白眼。 “知道的话,就爽快点,赶紧把活干完, 就这么点活,还要让我一次次过来催吗?还是嫌我给的钱不够?老子有的是钱,我就问你一句痛快话,这活今天能不能干完?不然,以后,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到此结束。” 慕青云听到钱大少抛下狠话,若是真的终止了钱大少之间的合作,那就少了强硬的后台背景做支撑。 这店的大部分业务,就连人脉与资源都是钱大少介绍的生意,要是因为这芝麻烂谷子的小事,和钱大少翻了脸,关系闹得太僵,岂不是少了财神爷的鼎力支持? 说什么,慕青云也得抱住钱大少的这只大腿。 要知道,这钱大少的状元红葡萄酒庄,在s城可是龙头企业,找他洽谈业务,合作的单位那可是接连不断,她可不能再得罪了这尊大佛。 慕青云见钱大少动了肝火,毕恭毕敬弯腰把钱捡起来递到了他的手里,赔了个尴尬的笑脸,递了支烟给他。 “大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咱们都是做生意的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只是,现在正赶上暑假,店里接手的活都安排满了,安装的师傅人员有限,连我都亲自上阵了,你就相互理解理解吧!” “理解?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理解二字,我理解你,谁理解我?我是个商人,讲究利益最大化,而不是像你这样,说话说的好听,做起事来拖拖拉拉,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没有那个心思在这里干等,我更无法容忍别人在这里加我的队,要是耽误了我手中的活,影响庄园与别的单位合作,你们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我能,钱大少,既然你这么厉害,听你的名字是不差钱吧,听你酒庄的名字,状元红,这一看就是有学识有涵养之人起的名称。如果你相信我,把他们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亲自打电话向他们赔罪,可好?绝不让你为难。”陶染实在听不下去了,接过钱大少的话茬说道。 小李知道这钱大少脾气不好,做事还喜欢吹毛求疵挑出不同的毛病,让人难堪,指不定因为言语不合,又是一阵狂风骤雨。 因为和他工作上的事情,还落下了不少委屈。 慕青云的批评,也是一味的包庇钱大少,很少考虑员工的感受,还有意无意的批评自己,这活,她干得憋屈。 时间长了,她在与不同客人打交道的过程中,渐渐变得了成熟和圆滑。 工作以来,小李是第一次感受到陶染给予给自己的温暖,这是她从未感受到的,就像为她漆黑的世界,点亮了一盏心灯。 看到钱大少在指责自己,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的人是陶染。 她轻声推了一下陶染,小声附在她的耳边:“姐,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管太多闲事,免得让自己再陷入僵局。钱大少这样的人,不是我说,大家都知道,他可不好惹,连我们见到她都让他三分,他的状元红酒庄那身价可不是咱这普通老百姓能比的,我劝你还是收回刚才说的话吧!” 陶染轻轻拍里小李的手说:“这个你尽管放心,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钱大少听着陶染口气不小,还要试图挑战他的底线,他瞬时来了兴致。 那探究的眼神望着陶染:“你这小姑娘,口气还不小,我看你如何承担责任?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收回你的话,不然,只怕你怎么出去都不知道吧!” 慕青云看着这阵仗,她想息事宁人,不然,这人来人往,大白天发生不愉快的事,岂不是影响到广告公司的生意? 她缓缓走到了陶染身边,抿唇一笑。 “姑娘,你看,今天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先紧着钱大少的活,把它干完。你有啥事,尽管给我说,我帮你协调。” 陶染看到了慕青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拿着手里的会议方案,也想给慕青云一个可以下的台阶。 她温和的态度说:“老板娘,我是宣传部的,我来,也是为了复印方案,我为了赶时间,问问小李,这钱大少就不依不饶对我耍脾气,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他至于对我这样吗?” “姑娘,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单位来着?”慕青云没有听清陶染的话,只好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是宣传部的,楚子轩你认识吧!特意交代过我,说单位对面的广告公司,这是我们的定点合作单位,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就受到钱大少没完没了的刁难。” 慕青云想到宣传部最近做的相关业务,还真不少,大半年都过去了,还没有结账,她打电话催了几次,等到的只是,钱还没有到账之类的话语。 现在又来了新的业务,这部门,是s城的媒介与窗口,催的太紧,又显得他们有些小家子气;不催吧!这广告公司的生存,人员工资的发放都需要成本做支撑。 她得罪不起,也是半推不就,若是实在催的紧了,就说正在忙着,很快就好之类的话语。 没想到,今天来的这个叫作陶染的姑娘又给她们指派新的任务,反而还惹得钱大少心里不高兴。 慕青云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 陶染看到慕青云在思索着什么,就这样和钱大少对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小李和慕青云劝她的话也是一番真心实意,让陶染也不想再和钱大少一般见识。 这样下去,只会耽误时间。 陶染看了看表,已经快要接近中午时间。 她灵机一转,和气地对说道:老板娘,我看你也是个有魄力,通情达理的人,既然,现在工作人员人手不够,我和钱大少要的活也急,我倒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小李先把钱大少手里的活忙完,他来的早,这份会议方案我自己复印,我是m大毕业的,我看复印机的操作步骤很简单,也没有什么难度,两边同步进行,我们的工作都不影响。” 慕青云一拍大腿,眸子里洋溢着喜悦。 “你这姑娘,还挺机灵,不愧是m大毕业的,总算解决了我的难题,你们一个是商界大咖,一个是宣传部门,我这只是小本买卖,我得罪不起。” 陶染微微一笑:“我这边还等着回去交差呢!我只是设身处地站在大家的立场上去解决问题,而不是扩大矛盾,只会抱怨,要知道,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 说的好!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 慕青云听着陶染的话,朝着钱大少说道:“你现在满意了吧?既然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案,你也不要再咄咄逼人了。” 钱大少挤出一丝假笑:“你都为她说话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只要把我活干好就行,今天,算我倒霉,遇见了高人。” 第22章 冒昧问下,你有男朋友吗? 陶染听着钱大少自欺欺辱的话语,她平静地语调说道:“我不是什么高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对于一个高素质的人来说,我相信,都会以和为贵。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但是,我们可以重塑自己。” 钱大少听着陶染这不紧不慢的话语,鼓了鼓掌。 “你这个陶染,惹我生气不说,现在还要用这话,试图去堵住我的嘴,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些水平。” “水平谈不上,我只是凭心而论,实话实说而已。” “哟呵,越说你倒显得越有道理了,你才高八斗,而我,只是目光短浅罢了!” “可以这样说,人的眼界决定格局,你这样的情商怎么配得上状元红酒庄?记住,不是所有的商人都是大老粗,你可以没有文化,但是,为了酒庄未来的发展,也要让自己变得涵养有内涵,那就要先学会说话,还要学会做人,这样,你酒庄的美誉度才会真正成为你人生中的金字招牌,酒庄未来的发展才会做大做强。” “陶染,你......你让我简直无话可说,不过,你说起金字招牌,我还是比较认同。酒庄发展到现在,父亲是酒庄的董事长不假,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就连s城有头有脸的主要人物,见到我还要对我高看几分,你还是第一个有胆量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几分。” “如果你认为我说的对,你可以从我的话中得到宝贵的经验和教训;如果你认为我说的不对,就当我是对你讲了一个笑话,你一笑而过,我也不会劝你的,因为,恭维你的人,讨好你的人,都喜欢研究你的喜好,达到彼此共赢的目的;而那些愿意说真话的,话语虽然中肯,但是,骨子里的善良丝毫对你没有任何恶意,可正是因为你们当老板的喜欢听好话,才喜欢和善于说真话的人较真,这也是你之所以发脾气的问题所在。” 钱大少饶有兴致地听着陶染这充满哲学又貌似绕口令的话语,说道:“陶染,冒昧问下你是哲学系的吧?你有男朋友吗?” 陶染不知钱大少是何心思,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到了屈扬,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甜蜜。 陶染坦言:“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至于我是什么系的,和我们的交谈内容,没有任何关系吧!” 钱大少从怀里拿出一千元钱放在了陶染眼前,得意的在她面前炫耀着。 “你这么年轻?你男朋友和你是一个学校的同学?我钱大少喜欢品酒不假,但是,我理想中的对象,标准也是挺高的。不是m大毕业的不要;身材矮胖的不要;长相丑陋的不要,没有气质,第一眼不耐看的不要;你就算有男朋友,他的条件会有我这么好?知道我现在为什么一直单身着吗?那是因为庸脂俗粉的女孩子太多,太过庸俗,入不了我的法眼。” 陶染最讨厌谁用钱来说事,看着钱大少扔在她面前红红的百元大钞,她感觉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 她鄙夷地看了一眼钱大少:“你现在空虚的是不是只有钱了?你以为金钱就能买来真正的情感吗?我是缺钱,可并不代表,我会因为钱,去做没有底线还有我不喜欢的事情,请你把你的这些钱收起来,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你还是把你那些不成熟的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吧!” 钱大少看到陶染对她的好感,没有一点兴趣,这断然决绝的态度,让他只好灰溜溜的把放在她眼前的钱拿了回去。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陶染,你......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机会就摆在你眼前,你可不要后悔。” 陶染看也不看钱大少,笃定的口吻吐出来了两个字。 “从不。” “好好好,我钱大少收回刚才我给你说的话,既然没有缘份让你做我的女朋友,那我比你大,以后,若是在s城需要我钱大少出面为你帮忙的,尽管开口直说,我们相见一场也不容易,你这嘴巴伶牙俐齿的,也算是我们相识一场。” 陶染想着钱大少前后不一的态度,那恶狠狠的话语,似乎还萦绕在她的耳边。 她自嘲地说道:“也是,还好我们没有动手,这也算认识了。” 钱大少连连附和着陶染的话,连连点头。 “对,你说的对,别人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是无缘对面手难牵,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你说对吗?” “钱大少,你别想歪了啊!我对你这个人没兴趣,我再次声明一下,我有男朋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不要说这些不切实际的话语,不然,余生,你要独自伤悲了。” 钱大少不满意地撇了撇嘴:“还钱大少钱大少的?我比你大,叫哥,哥请你吃饭。” “吃饭的事就免了吧!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谢谢你,不过,我要把上级交代的会议方案复印完,不能耽搁了工作。” “还挺认真!那你随意。” 钱大少看着陶染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也不再有所勉强。 看着钱大少离开的身影,陶染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像他这样的人,嘴里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都不知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分辨清? 刚见面时,因为加队的事闹得血风腥雨,如今,总算了有了解决不延迟双方工作稳妥的方法,他又时不时的试探自己。 这有意无意的话语,不可当真,也不能当真。 陶染摇了摇头,对这个钱大少,内心多了一份警惕。 她拿起会议方案的第一页,准备放在复印机上的空白区域复印,眼睛无意间一瞥,却发现这份方案,不仅出现了漏字现象,就连发送单位的格式还忘记了顶格,这可是公文写作中的大忌。 她一目十行,快速浏览了一遍后面还有二十页的内容,这一看不打紧,接连不断出现了不同的语病,语言不通顺,主谓宾运用不当,就连最基本的标点符号,还有的、地、得的使用问题也有类似错误现象发生。 陶染的目光注意到抄送范围的主题词,也出现了常识性错误。 公文的拟写,对外发送看似简单,却涉及到单位对外发文的形象,用词严谨不说,格式也要规范,怎么会这样? 陶染的心里隐隐不安,难道是楚子轩故意给她的草稿?还是拟写公文时太过匆忙,疏忽检查,出现了类似的问题发生。 第23章 这方案有问题 陶染不愿意相信这常识性的错误会发生在楚子轩的身上,外表孤傲冷漠,心思都用在工作上了吧! 楚子轩留给陶染的第一印象,不像是工作浮漂的人。 一旦把一百份方案复印好发放到参会人员的手里,轻则闹出笑话,重则会影响到s城宣传部的形象和专业水准。 别人势必会怀疑,宣传部没有笔杆子了吗? 如果不是在不经意之间发现这样的错误,她也不用这么紧张。 别说是中文系的老师喜欢咬文嚼字,就连班里有的同学提到一声平二声扬三声拐弯四声降的时候,筱若离总会把二声和三声的音调分不清楚。 她音调发音不对,马大卫在古汉语课上较真起来,纠正了半天,这让筱若离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当众下不来台。 在讲到《平仄用韵歌》的时候,提到‘一三五虽通融,句中防孤平。一三五虽不论,当防连三平。平韵奇句仄,仄韵奇句平 。’押韵口诀的时候,筱若离就是记不住,为此还闹出了不少笑话。 马大卫越想要筱若离掌握住古诗的押韵要领,这筱若离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一样,还触类旁通列举了实例,他越讲的详细,筱若离听起来如云里雾里,怎么也记不住。 陶染和她同桌几年,看到筱若离左右为难,就悄悄地提醒她,可是,这筱若离就像对古汉语缺了根弦,压根没有听见似的,她越紧张,马大卫抑扬顿挫的语调就越严厉。 班里同学不约而同的目光注视着她,还起哄帮筱若离纠正着古诗用韵的错误。 马大卫挥了挥手,示意让同学们安静下来,让筱若离把正确的《平仄押韵歌》重复了一遍,等她回答的完全正确,这才同意她可以坐下。 筱若离在众目睽睽之下,像只发蔫的花一样垂头丧气,沮丧地趴在了桌子上。 看着她眼里蓄满了泪水,从那一刻起,陶染突然领悟到汉字的博大精深。 陶染慢慢喜欢上了咬文嚼字,这样做的目的,不是要在别人面前吹毛求疵,或者是去钻牛角尖纠正别人的发音或者是汉字书写的错误,而是因为对专业发自内心的热爱,对于汉字的尊重。 陶染喜欢上中国的汉字,不仅是因为它是中华艺术的瑰宝,还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她从《说文解字》里,领略到了汉字的魅力所在,比如,穷这个字,需要付出八辈子的努力;还有长大这两个字,是没有偏旁的,因为长大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诸如此类的还有太多太多...... 专业的敏锐性,让她意识到,行文要严谨、朴实、简洁和流畅。 这方案上的瑕疵与纰漏,就像一张五官精美的美女脸上,左右脸蛋分别长满了蝴蝶斑一样难看。 务必要在提升文件质量上多加注意才是。 为了避免类似的错误现象发生,不给宣传部造成负面的言论和影响,陶染还是决定拿出手机要拨打楚子轩的电话。 正要拨打手机,陶染这才想起,根本没有记录他的号码。 她懊恼的一拍脑门,在那里自言自语。 “怎们会那么粗心呢?多问一句也没有什么。” 慕青云看到陶染停止了复印,眸子里闪着疑惑的波光。 “陶染,我们广告公司的复印机是不仅可以打印还能复印的一体机,主要也是为了满足不同客户的需要,你要是看不懂操作,就先研究研究,年轻人学得快,等我把手里客户的账单核对完,我过来教你。” 陶染微笑了一下,知道是慕青云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是复印机把她吓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操作? 她想到慕青云给她提到过去宣传部催要合作款的事,楚子轩的手机号码应该可以打听出来。 她着急的语气说道:“慕老板,这复印机虽然和办公室的不一样,但是,我刚才看了上面的操作按钮,虽然显示着不同种类的菜单,但是也没有什么难度可言。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开始复印。” 慕青云听到陶染说出这话,怪异的目光看着她。 “为什么?怎么回事?刚才你不是说,复印的事很着急嘛!为了这事,你和钱大少还大动干戈,我夹在中间为你们周转,说不清的好话,你现在又说不能开始复印,你这是在我玩闹着玩吗?还好没有复印,若是把这一百份都复印好了,你们宣传部还想赖账不成。” 慕青云核对着账单的脸变得凝固起来,把笔扔在了桌上,她的胸脯一起一伏,一句接着一句的埋怨,漫天卷地般地向她涌来。 陶染担心着方案的事情,她知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搞清楚方案的真相,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她看着慕青云拉起了长脸,轻轻地走到了慕青云的身边,光洁的脸上绽放着红晕。 她郑重其事的声音说道:“不不不,青云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生气,听我说一句,我也没有说不再复印了,不然,我用得着因为复印的事,和钱大少发生冲突吗?” “别叫我姐,你这小姑娘,人小不说,现在还想出尔反尔?你要是决定复印了就提前说清楚,你要是不想复印,就不要打扰大家的时间,我们真的很忙,没有时间和你磨嘴皮子,你要太过无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慕青云说完,那鼻翼一开一合,气得连话也不想和陶染再说了。 陶染看着慕青云满心的气恼,她连忙解释着:“姐,你也不要生气,你看我是故意为难你们的人吗?可能是我刚才没有把话给你表达清楚,这方案有问题,我必须要搞明白才能确定复印啊!不然,复印完了,再发现漏洞百出,这活岂不白干了?我回去了不是还要落楚子轩的埋怨?” “你说什么?方案有问题?”慕青云吃惊地望着陶染。 陶染把会议的方案用铅笔详细地标注了一下,拿给慕青云,她认真看了一遍。 “原来是方案有问题,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你都不知道啊!陶染,现在合作单位剩余的款项要不回来,供应商那边又缺少进货的资金,我这心急火燎的,嘴里都是燎泡,成日里,是吃不下去睡不着觉。” “青云姐,你不用紧张,你只要把楚子轩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就行,款项的事,我来帮你想办法。这是我来宣传部实习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关于会议方案的事,我需要向他再次确认一下。” “好好好,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真是对不住啊,陶染,我误会你了!” 慕青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向陶染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没事的,青云姐,你也说了,我们的账还没结,楚子轩一生气,把我和你们都数落一顿,你这钱还要不要回来了?现在,趁着发现了问题,可以避免问题的发生,这也是一个可以纠正错误的机会,广告公司的经营宗旨,不就是以人为本吗?不管是从设计、制作上都要根据客户的需要,赢得客户的尊重吗?” “陶染,你说的对,毕竟咱们以后还要长期合作,不是一锤子流动买卖,你等着,我现在就把楚子轩的手机号码给你。” 第24章 刮目相看 陶染按照慕青云提供的手机号码,拨通了手机按键。 楚子轩一看是陌生人打过来的生号,他没有一点印象,但凡是手机里备存的号码,他都知道。 为了不想让对方的时间太久,他都会在听到手机铃声的那一刻,即使再忙,也要接听。 至于生号,不外乎是广告,或者是中奖的诈骗消息,刚开始,他还信以为真,后来接的多了,才知道这不过是换个不同马甲的骗子招摇撞骗的游戏罢了。 他也曾经和骗子斗智斗勇过,也采取过报警的方式,但苦于,骗子过于狡猾,没有合适的证据,这样的伎俩便不了了之。 后来,楚子轩直接不接陌生广告电话,看到再次打过来的骚扰电话,索性直接拉黑。 楚子轩想到骗子的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今天说他中奖,让他交费,明天说是二手电脑转让,让他办理手续,目的就是为了掏空他的钱袋子。 楚子轩多了一个心眼,没有搭理这陌生的号码,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看也没看,直接把按键挂断,放在了桌子一边的角落。 楚子轩工作期间,比较专注,尤其喜欢安静,他习惯把手机调成震动模式。 手机不厌其烦响了两遍,就这样重重复复地振动着,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楚子轩的思路,他索性拿起,直接把它关机。 陶染满怀希望等待着楚子轩接听她的电话,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无言的沉默。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听着话筒里人工客服重复的话语,陶染苦涩地笑了一下。 楚子轩啊楚子轩,你在干嘛啊!接个电话有那么难吗?难道是手机没电了? 会议方案的事出现这么多的差错,总不能带着错误再去复印吧!对于m大中文系的陶染来说,如果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是不负责任的表现,还有失她的专业水准。 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向楚子轩请示,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这也是合情合理的啊! 怎么会在关键时候不接电话呢?难道,他还在因为办公室八卦她的话,而暗暗生气。 无数个关于楚子轩不接电话的可能,在陶染的脑海里在盘旋。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针依旧向前走着,若是再这样被动下去,万一真的拖延了工作。 不发现问题还好,既然已经找到问题所在,不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无法向楚子轩交差,只会被他说成自己无能,以后在宣传部实习的日子,可该怎么熬下去? 来宣传部工作,莫云兮是对自己给予厚望的,马大卫也含沙射影给她打了预防针的。 这事若是处理不好,直接关系到实习鉴定的结果。 楚子轩是陶染的部门领导,若是用人单位不满意,以后,若是顺利转正还想呆在宣传部,岂不是成了天方夜谭? 同事鄙视陶染的身影,再次映入她的眼帘。 复印机在持续地工作着声音,依旧没有喘息的机会。 这事,绝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想到这里,陶染索性一不做两不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抱歉地朝着慕青云做了一个打不通的手势,继而,露出了一个纯真般的笑容。 “青云,楚子轩的手机刚开始还能打通,后来就关机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那可怎么办?陶染,不会楚子轩出差不方便接听吧?那可怎么办?” “你先别慌,我有办法,你这里有闲置的电脑吗?为了节省时间,我决定把改过后的草稿打印到电脑上,再亲自复印,这样,就可以把错误降到最低。” “这样合适吗?陶染,楚子轩这人性格古怪的很,不喜欢别人随便动他的东西,你用电脑当然没有问题,我只是害怕你做了无用功,他又要大题小做来挑刺,找不同的理由全盘否定你,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来不及了,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独自承担,但是,楚子轩交代给我的话,我既然接了,就要把它完成的漂漂亮亮,这是对工作负责任的严谨态度。”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勉强你了,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给我说。” 陶染感激的眼神看了慕青云一眼。 她坐在电脑桌前,又重新校对了一下这份会议方案,乃至标点符号也不放过。 她一边校对,一边用修改符号做出不同标记,这些被发现的不同错误,被陶染全部找出来了之后,为了考虑到后续的复印效果,陶染认为,还是有必要有份正式的文稿,才算稳妥。 她再次心存希望,拨打了楚子轩的手机号码。 一是给他汇报这份方案的错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已经进行了删改;二是如果楚子轩对她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该说的提前说到前面,这是对彼此的尊重。 如果楚子轩能够提供电子版的初稿,这样,打开文件,就可以直接在原稿上进行修改,这会大大提高工作效率,也不至于在修改的过程中,耽误了复印的速度。 手机的那端听到的依然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陶染落寞地挂上了电话,心生的希望再次石沉大海。 与其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的出击,既然楚子轩不搭理自己,那就让他去忙好了。 陶染不想猜测,他有n个可以不接电话的理由。 她只想把手里的工作干好,不让别人小觑自己,这才是她眼前要考虑的问题。 看着这份方案,文字加上标点符号,下来也有两万余字,想到自己毕业时的论文,那强度可比这大多了。 这任务也不算什么,她可以顺利拿下! 看到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忙,楚子轩的电话又无人接听,关键时刻,还得自己来。 这修正过的符号,别人也未必能够看懂。 等到方案全部打完的同时,她轻呼一口气,又重新校对了一遍,看有没有为了追赶速度,出现漏字增字现象。 直到确认无误,陶染才把打印出来的方案定稿,放在复印区域,进行复印。 她先试打了当前页,看到那张白色的a4纸有序的从出口方向慢慢滑出,陶染悬着的心,总算平安落地。 为把错误降到最低,她先打印了一份,检查了一遍,确认和定稿的方案一样,才完成了后续的复印。 陶染在m大,原本就是班干部,时不时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协助完成临时交代的工作。 这丰富的经验,让她在做事的过程中,工作起来也很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一百份方案,整整齐齐罗列开来,出现在桌面上。 对于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说,就页码的排序,就已经让人看的头昏脑胀了,陶染反而喜欢沉浸其中,体验着工作中的乐趣。 复印完紧接着就是装订,用骑马订装订是再好不过的了,这是装订的最基本方式,不仅可以360度平展,翻阅起来还很方便,最重要的是更容易拆卸。 为了让装订的效果更加美观,这也需要讲求技巧,不能出现坏订、漏订、重订、订脚要牢固,两钉之间的间距也要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能超出规定的误差。 慕青云核对好账,看到陶染还在忙,她看了一下窗外的天空,已经接近黄昏。 看着陶染身边的工作量,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陶染,没想到这m大的毕业生,果然不一样,比我们的学徒工操作能力都强,这么多的任务量,你都完成了?你可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你还是来我们广告公司工作吧?” 第25章 要不了三天,款项全部结清 “青云姐,你说这话客气了,和楚子轩联系不上,关键时刻只能自己拿主意做主了,不然,只会让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影响方案复印的进度。对了,可以给我取个纸箱吗?方便携带,我是走路过来的。” “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你等着,我这里有现成的。” 慕青云说着,走到了隔壁放仓库的地方,找到了一个不大不小印有公司logo商标的纸箱子。 “这个能装下,还结实,满意吗?” 陶染欣喜的点了点头,朝着慕青云莞尔一笑。 “青云姐,你有心了,非常满意,还是你想的周到,都这么晚了,还让你陪我到这个时候,我这心里都不好意思了。” “陶染,看你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做的就是做这生意的,加班熬夜是常态,你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让我惭愧啊!本想等着过了暑假出去放松放松,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时间,这后面的活又排满了,想想,头都大了!” 陶染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这说明青云姐经营有道,广纳百客,东西南北的财宝源源不断,这是好事啊!” 慕青云笑意盈盈说道:“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情,咱这小规模的公司,不能与别人家的相比,做大做强的广告公司,就连锁店都开了好几个,只要能够顾住一家吃喝,养活住工人,给他们发起工资已经不错了。” “青云姐,你情商高,又有资源,是个会做生意的人,有钱大少为你在背后撑腰,还有定点单位的合作业务,你这还会担心没有钱赚?” 慕青云看着眼前的陶染,本来她是来广告公司找她们复印方案的,没想到,公司缺人手,反倒因为和钱大少之间因为闹了不愉快,变成了好事。 陶染不仅独立修改并复印了一百份方案的事,让慕青云对陶染的能力大为赞赏。 她对问题的真知灼见,也让慕青云有眼不识泰山,小瞧了这个深藏不露的姑娘。 慕青云想到宣传部还没有结账的款项,陶染的伶牙俐齿,让她的眼睛骨碌一转,讨好的语气忍不住说道:“陶染啊!我在这里谢谢你的吉言了,你说我要是你这得力的干将,这款项的事情,我还怕要不回来?每次,我都得亲自上阵,生来就是这操心的命!” 陶染一听,这慕青云是在给自己戴高帽,她想到事先答应过慕青云去问问宣传部,给她结款项的事,陶染的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 她温和的眼眸望着慕青云:“你就不用再恭维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我也是赶着鸭子上架,在你面前献丑罢了!” 慕青云看到陶染只字不提宣传部款项的事,她有意无意地提示道:“连钱大少这样的人物,都被你说服了,为了减少些成本,我也不断地在拓展不同的上游公司,奔波辗转去找更多的合作单位,我这么多年不是在要账的路上,就是在联系业务的路上,这其中的苦,只有我自己清楚,干这行的,真是得要看别人脸色行事,脸皮要厚,那是必须的!” 说完这话,慕青云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抬眼望着陶染。 陶染心里滋生出一股怜悯,开门见山地说道:“放心吧!等我回去,要不了三天,宣传部的款项全部给你结清,我答应过你的,就一定要做到。” 慕青云紧紧地拉着陶染的手,还是不敢相信,她睁大了眼睛。 “陶染,你真的能做到?这话不是为了哄我吧?” 我催要了那么多次,都被拒之门外,为了这些钱,我跑的鞋子都破了,你这一句话,就说能帮我搞定,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啊!这事要是办成了,姐请你去吃s城最豪华的天下一家玉宫宴,那档次,可是s城达官贵人、商界大咖、政界风云人物才能去的。” 陶染含蓄的谢绝道:“青云姐,还是不用了,员工的工资要发,你广告公司的资金要周转,你这样请我太奢侈了!我听说一位客人下来,起步费用就要上千元,你这不是要倒贴吗?算来算去也挺不划算的,眼下,还是回笼资金要紧!” 慕青云想要这没有要回来的钱,陶染的话,又给她带来了新的希望。 这天下一家的消费标准,确实不便宜,为了哄住陶染,让她把事办成,她在说出去这话的时候,就反悔了。 “没有喝酒,怎么就开始满嘴开始跑火车了?”她暗自揶揄道。 还好,这陶染不是一个爱慕虚荣,贪财之人,听到陶染客气的拒绝,她暗生一喜。 “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不过,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渴了吧?你等着,姐给你去买冰淇淋。” 陶染看了看外面夜色如墨的天空,她不能在这里做过多停留。 她微笑着对慕青云摇了摇头。 “青云姐,我体质偏寒,吃不了凉的,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着回去,尽快见到楚子轩,把方案的情况给他汇报一下。” 陶染说着,把装订好的方案摆放得整整齐齐,分成两摞后,放在了纸箱里。 “陶染,既然这样,那咱们改天再见,款项的事,你可别忘了!”慕青云看着陶染离去的模样,她不失时机地提醒道。 “放心吧!我必将尽力!” 陶染用透明胶带把箱子粘牢,免得这箱子没有提手,抱在怀里,胳膊用不上力气。 关键时刻,这透明胶带当做小小的提手,拎起来就方便了许多。 陶染为自己突然萌生出来的创意,而感到高兴。 华灯初上,夏日的夜晚,与白天的喧嚣相比,安静了许多。 街道上有吃完饭散步的大爷、大妈,还有年轻的小情侣,那亲密的工作,看上去要多甜蜜就有多甜蜜。 她满是羡慕的目光,望着在身边路过的帅哥美女。 此情此景,让陶染想到了屈扬和她也是这样,他们手拉着手在校园里的紫藤花下,在假山旁,在后操场,还有学校的十里长亭约会过。 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爱的足迹。 陶染微笑着,想到她和屈扬在一起的甜蜜回忆,那点点滴滴,她不会忘记。 陶染的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声,她这才意识到,忙活了一天,一顿像样的饭也没有吃,那个巧克力慕斯的千层蛋糕在向她招手。 她们一起去饸烙面馆遇到程西北和孙艳遭遇的不快,还有那飘着菜香的浓郁味道,在陶染面前挥之不去。 这么晚了,屈扬应该从电脑城下班了吧!公交车也怕是没有了。 星星在空中默默地注视她,保持着应有的沉默。 想到宿管阿姨给她说过,今天是最后离校的期限,她拿起手机想要给屈扬联系,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了电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陶染看着箱子里沉甸甸的方案,稳妥起见,还是先送到宣传部的办公室去,学校是不能回去了,不如,晚上就在办公室先暂住一宿。 她左手拎累了,换做右手,陶染轮回交替换着,在沉重的喘息声中,终于踉踉跄跄的来到了宣传部。 第26章 好感度飙升二十个点 楚子轩的办公室灯光明亮,这让陶染心中一亮。 白天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楚子轩的手机不是暂时无法接通,就是手机已经关机,这让陶染百思不得其解。 她想向楚子轩汇报会议方案的事,也因为联系不上,而意外夭折。 陶染只好自做主张,不仅把方案上的错误一一纠正并打印出来,还把定稿之后的方案逐份打印。 对于这样的工作成果,陶染自然是满意的。 虽然,方案的事,确实耗费了她不少时间,甚至为了不影响工作进展,她还是顾不得休息,把复印的任务完成了。 没有公交车可以回到m大,但是,如果,通过这件事,让楚子轩改变对她固有的看法,回头想想,这也是值得的。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那些塞进来的,有背景的八卦她的人,又是她这样的小虾可以比得了的。 也许,在那些嘲笑她的人眼里,她甚至连小虾都不是。 想到这里,陶染安慰着自己,不要因为别人的负面言论,影响到了她的思绪。 风若不动,又能奈何? 越是在刚来的实习阶段,还是他走向宣传部的第一天,她得稳住心神,不能像跳梁小丑,急得上窜下跳。 特殊时期,要以大局为重,不能随心所欲,轻易放弃,轻易认输,不是她的标志。 不知道楚子轩在搞什么鬼?难道是真的出差回来了?不然,怎么会一直联系不上? 是由于信号太差,还是手机没电,或者是在应酬,才会无法和她取得联系。 做领导的应该太多的身不由己吧! 她的脑子又开始筛选着楚子轩不接电话的无数个理由。 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先见到楚子轩再说。 既然楚子轩回来了,会议方案汇报好了,说不定,他会对自己的好感度再飙升二十个点。 陶染定了定神,用手叩响了门,她的那颗心突然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进——” 楚子轩久违的声音,终于从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陶染顿觉呼吸急促,脸色涨得通红。 用胶带粘在箱子上的提手,怕是不堪重负,在她手里轮回地拧出不同的造型,陶染只好双手把箱子抱在怀里,推门而入。 这开门的刹那,箱子的高度不高不低,正好挡着了陶染的视线,她慢慢的把纸箱想要放稳挨着沙发的位置,一不留神,手一打滑,箱子连带着陶染,顷刻跌倒在了地上。 “糟了,怎么会这样?” 陶染一脸尴尬,预想中见到楚子轩通过汇报,可以博得他好感的场面再次被搞砸了。 她怎么会这么笨?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大跟头大打折扣。 楚子轩还以为莫云兮要来,每当晚上值班或者加班到很晚,她总会过来利用送枸杞红枣莲子羹的名义,来时不时地查他的岗。 别人是防偷防盗,她是有意无意的防备着自己,久而久之,在外人眼里好男人的标签,不过是惧内罢了! 楚子轩承认,在来宣传部这件事上,他是得到过岳父的力,所以,才不得已做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儿子,就连孩子的姓氏也随莫云兮的姓。 好不容易完成了结婚造人的计划,他就可以喘口气。 没想到,这样被束缚的婚姻,让他在鸡零狗碎的生活中,压抑的无法呼吸。 也让楚子轩感到自己不像个真正的男人,得不到起码应有的尊重。 莫云兮对自己是有情有义,他承认,她对自己的感情,甚至超过了自己,不能说她好,也不能她不好。 可是,只有楚子轩知道,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爱情。 他把莫云兮对自己的好,当成一种束缚,他们之间是有交流,但是,只有在夜深人静,俩人分床而睡的时候,楚子轩知道,这不是爱情,只是完成丈夫例行的义务。 面对着莫云兮的索取,楚子轩累了,不是因为莫云兮不够好。 他相濡以沫的和莫云兮相处,让楚子轩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看似夫妻,不过是超越朋友,,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合作关系罢了! 这期限,只怕是遥遥无期,他看不到终点。 想到莫墨,他还是上小学的年龄,他实在不想从心里彻底伤害他,告诉他,他根本不爱她的妈妈莫云兮吗? 夫妻之间若不相爱,何苦还要伤害孩子? 楚子轩知道这一生注定要和莫云兮牵绊着,他甚至连离婚的勇气都不敢提一个字。 就这样瞒着吧!他怕打碎了这现实中的梦幻。 无数次,从午夜中醒来,他把身子蜷缩成一团,对着空洞的墙壁,没完没了的抽烟,看着那一个个洒脱的烟圈在眼前肆意飘落,他从燃烧后的烟灰中,看到了一个呜咽的自己。 别人仰望着他的光环,楚子轩觉得自己好像活在虚无缥缈的世界里,又似乎不是。 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只因为他是男人,不愿意把心思随意透露给别人。 他想醉生梦死,可心中又有壮志未酬的理想抱负,只好把身心投入到了工作上去。 只是,他明白,面对一项项荣誉的同时,只能鲜花和掌声来麻痹自己,没有人能走近他的心,为了掩饰自己,他只能用冷漠代替。 楚子轩看着陶染这出丑滑稽的模样,他就觉得这姑娘蠢到了不能再蠢的地步。 刚来第一天实习,就闹出了这样的笑话,他不想拒绝莫云兮,还是给足了陶染,让她来宣传部实习的面子。 除了人长得漂亮,看不出什么优势? 楚子轩还不愿意相信别人八卦她的话语,让她滚,她反而没有顺从他的意愿,反而,拿着会议方案要去公告公司。 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吗? 他不想被人误会,阴沉的面孔白了陶染一眼。 “这是在给我行见面礼吗?这样大的礼节我可收受不起,没什么事,赶紧离开这里!” 陶染好不容易见到了楚子轩,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见面的机会? 她头晕眼花,摔得浑身难受,甚至连一口水也没喝,回到办公室得到的却是楚子轩冷冰冰的这样一句话。 陶染的心拔凉拔凉,不能被他冷漠的话,吓得后退,或许,他就是这种外冷内热的性格。 她精致的五官看上去略显苍白,对着楚子轩支支吾吾地说:“楚部长,不......不是......这样的,我......我是给您送复印好的方案,都在箱子里,整整一百份,我都数过了!” “全扔了!不需要了!” 楚子轩看也没看纸箱里的方案,面无表情的脸上像结了了一层厚厚的霜。 陶染不明白,她花费时间和精力好不容易复印好的会议方案,竟然得到的不是楚子轩的认可,而是没有理由的嫌弃。 她不愿意相信楚子轩说的话是真的,用痛惜的表情望着这凝聚着她劳动果实的纸箱。 “不,不能扔。” “我让你全部扔了,你没听到吗?还是智商太低,听不懂人话?”楚子轩用手抬起陶染的下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陶染推开楚子轩的手,不明所以地问道:“你看都不看就让我把方案扔了?为什么?” “没有理由,你不需要多问,还有,你明天不用来了。”楚子轩淡然地朝着陶染望了一眼,板着面孔说道。 “就算要走,也要说个明白,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第27章 我洗耳恭听,您请便 陶染反唇相讥,想从楚子轩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却看到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楚子轩不喜欢这挑衅的话语,犹如触碰到他敏感的自尊。 “没有理由。” 几个被挤出的凉薄字眼,犹如镢头一样扪在了陶染的身上。 “不,你撒谎,不然,你为何不敢看我?你是故意恶心我,还是存心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好彰显你耀武扬威手中的权利吗?” “你想多了,谁给你这样的胆子,让你可以和我这样说话?” 楚子轩扭过来身子,冷峻的目光瞥向了陶染,他果然小瞧了陶染。 “没有人给我胆子,而是出于我的内心,你是高高在上的楚部长,而我不过是第一天刚来实习的应届毕业生。” 楚子轩看到陶染这较真的态度,懒得再搭理她。 “既然如此,废那么多话干吗?” 陶染才不愿意,试图用话堵住楚子轩的嘴。 她睫毛颤动:“就算让我现在走,我也要弄个水落石出,若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让您对我工作的表现不满意,我无话可说,若是因为其他因素,导致您对我工作不满,我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不要敷衍搪塞我!我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就去的木偶,您考虑我的感受吗?” 楚子轩看着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陶染,言语之间说话的态度,却不卑不亢,完全和之前来到宣传部实习的大学生无法相比。 看到她较真不愿意善罢甘休的样子,他没好气地说了几句难听话语。 “不死心?很好!行,你想要一个让你走的理由,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给你的会议方案,是我废弃的草稿,你这个愚蠢至极不长脑子的人,还告诉我复印了一百份方案,谁给你自以为是可以操作的权限,就以为自己是m大的应届毕业生,因为有莫云兮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陶染一听楚子轩这话说的严重,她不怒反喜,凝重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 批吧批吧不是罪,还好,自己提前有所准备,慧眼识珠看出来这份会议方案上的错误,直到用修改符号标记之后,为了慎重起见,把错误降到最低,这才复印了一百份方案。 楚子轩看着陶染没有因为让她走的话表现出愤怒,脸上反而还面露喜色,他感到纳闷。 不按套路出牌,这反常的举动,让楚子轩确实感到有些意外。 陶染越是高兴,他越是觉得眼前这女孩,有不同寻常的地方,不会是脑子少一根弦吧! 单位的年轻人,还从未有过像她这样胆大的人,可以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你笑什么?让你走很开心吗?还是故意笑给我看,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博取我的同情,想要让我把你留下,我告诉你,我可不吃你这一套,陶染,我是不会为你改变主意的。” “那可不见得。”陶染心里有数,她反唇相讥。 楚子轩从桌子上拿出了另一份会议方案的草稿,扔到了陶染身上。 “好好看看,这次让你走的明白,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是你自找的!不要说,我没有给你机会!”楚子轩从陶染的眼睛里捕捉着她细微的举动。 陶染瞟了一眼,拿起那份会议方案草稿撕拉一声成了两半,当着楚子轩的面,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垃圾桶里。 楚子轩看着陶染,音调提高了许多。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们m大的毕业生就这素质?你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实习生的身份吗?” 陶染从纸箱里不慌不忙拿出了定稿之后复印的一份方案,她不怒反笑。 “楚部长,我不明白,你们当领导的都喜欢这样趾高气扬的批评别人吗?尊重两字很难吗?” 楚子轩看到初稿已经被陶染撕毁之后,径直扔到了垃圾桶里。 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箱摆得整整齐齐的会议方案,他不敢相信这个傻姑娘还真的脑子是一根筋,直接傻到家了。 他冷笑道:“朽木不可雕也,我都不知道莫云兮是抽了哪门子疯,竟然在我面前极力推荐你来宣传部,办公室里的人说的没错,你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简直是蠢到家了!你知道就你复印的这些,需要多少钱吗?这世上哪有免费不掏钱的午餐?陶染,错了就是错了,你就等着为你的错误埋单吧?” “我蠢?请楚部长明示,这么早的妄下结论,岂不是葫芦僧判葫芦案?总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吧!” 陶染才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愚蠢,她对楚子轩武断的话,不满中充满了质疑。 想到陶染把初稿会议方案,还傻不拉叽复印了一百份,楚子轩气得咬牙切齿,两个拳头紧紧地攥在手里,他压抑着心中的无名火。 “陶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让你吃点亏,长点记性,你就不知道你犯的错误在哪里?你不是想要一个理由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把耳朵支楞起来,给我听好了!” 陶染饿了一天,身子轻飘飘的,不仅没有得到楚子轩的一句认可的暖心话,还得到了他没完没了的指责和训斥。 这楚子轩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不动声色地说:“我洗耳恭听,您请便!” 楚子轩拿起方案翻看着,渐渐,他的眉目紧蹙。 接着,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从前往后,把方案过目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楚子轩的眸子波光流转,欣喜地望着陶染:“这方案不是那份初稿吗?里面的内容被你纠正过?” 陶染为了防止初稿和校对过的定稿混淆,她把这份标记出错误的方案,准备一并带回办公室作为存档,也好提醒今后在工作的时候,做事要认真,不要犯下类似的错误。 而今,楚子轩既然主动问及此事,不如主动顺水推舟,也好让楚子轩明白,在校对这件事上,她也是花费了许多心思的。 她不慌不忙从纸箱子的侧面,拿出了这份特意分开的初稿,递到了楚子轩的手里。 楚子轩默默拿起,他认真的翻阅着,耳边传来了翻动文件的声音。 上面的每一处错误,都被陶染标记上了不同的修改符号。 拟写这份方案初稿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审阅,就简单交代了陶染几句。 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会议方案的事不仅没有往后延迟,陶染还在这么晚的时候,把修改过的方案定稿,全部复印好,全部交到了他的手里,做到了今日事今日毕。 楚子轩意识到自己的言行误会到了陶染,没想到,这陶染干起工作还挺心细,从修改符号可以看出她还是有文字功底的。 这严谨的职业态度,反倒是他误会了陶染。 楚子轩探究的口吻问道:“真的是你校对的初稿?这方案也是你复印的?” 陶染见到机会来了,望着楚子轩,递上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正是!” 楚子轩反问:“为什么不早说?” 第28章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陶染抿唇一笑:“我想说,您也不给我这个机会啊!我是想汇报,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等到的还是没有任何回应的沉默,不是电话无法接通,就是您的电话已经关机。” 楚子轩听陶染这么一说,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这一看通讯记录,确实有几个未接电话。 他狐疑的问道:“这手机号码是你打过来的?我不知道啊!你应该提前说一声啊!一看生号,还以为是骗子故意打来的骚扰电话,还好,我没有把你的号码拉黑。” 陶染眉毛一挑:“楚部长,我就这样令您讨厌吗?这防备之心也太强了吧!再说,我的资料上显示着我的手机号码,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也是,我这样的小虾米,哪敢劳烦您记在心里?” 楚子轩听着陶染含沙射影的话,知道是自己刚才那番话,惹恼了陶染。 她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语气中虽有不满,这让楚子轩反而感到局促不安。 他的话语与往日相比,不由自主变多了一些。 “得了,别说这些让人不和谐的话语,就算我没有接听你的电话, 广告公司就在单位对面,做事前向领导请示也是应该的吧!这叫礼貌,你懂不懂?” 陶染知道在校对会议方案并复印一百份的这件事上,她确实有些自作主张。 只是,楚子轩联系不上,为了赶进度,她只好把手里面的活,往前面推进,免得延误了工作。 陶染自知理亏:“楚部长,当时也是形势所迫,联系不上你,我以为你是出差了,或者是生我的气,故意不接我电话,所以,我才事后向您汇报。不过,在这件事情的态度上,我也做到了该请示的要请示,尤其是校对方案上,我认认真真看了两遍,确定无误之后,才开始复印,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把能够发现的错误,避免到最低,情况特殊,也是情有可原。” 楚子轩听着陶染的鞭长莫及的话,呵呵一笑,转换了话锋。 “陶染啊,非要让我说的那么明显吗?我也不过是随口说你几句,那也无非是看你初来乍到,有没有这个工作能力,也好根据你的性格优势安排工作,你呢?拿起方案,头也不回就走了,你这急脾气,给我原来刚到单位的时候,一个样子,再不改改,早晚都会吃亏的。” 陶染看着颇有心计,外表故意保持冷漠的楚子轩,话语陡然变得啰嗦起来。 “楚部长,你是在装闷骚,还是在故意给我挖坑啊!” 楚子轩斜倪了陶染一眼,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娓娓道来。 “都不是,要知道,作为秘书,你不仅要吃透领导意图,摆正自己的位置,维护领导的权威,服务好领导,还要学会为领导补台,你的脾气比领导还大,是你服务领导还是领导听你指挥?” 陶染聆听着楚子轩的话,饶有兴致地说:“楚部长说的极是,我对这份初稿的会议方案做了校对并进行复印,这是不是为领导补台?” 楚子轩满意的目光看着复印好的方案,正襟危坐地说:“也算是吧!毕竟方案的拟写关系到的是秘书的笔力,也牵扯到领导的脸面,如果方案漏百出,会认为我们工作不扎实,连基本的工作都干不好,还能干什么大事,更别说成为他们的心腹了,记住,工作不是要光靠蛮力,也要需要技巧和方法,干到点上。” “楚部长,我也是这样想的,专业的敏锐性让我也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才用铅笔把错误的地方用修正符号标记了出来。是我冒昧了,您尽管批评我吧!” 楚子轩看到陶染态度诚恳,就算是有错误,也算是将功补过。 他浑厚有力的声音说道:“你自己不是说了嘛!当时情况紧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子轩这不容质疑的话,让陶染的心里隐隐不安。 “楚部长,你还是要执意让我走吗?就不能看在莫书记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这是我上班的第一天,不想给她和m大丢人!” “我已经决定了,你留下吧!至于秘书一科、秘书二科、秘书三科,那些地方,你就不用考虑了,你心思细腻,会议方案的事情,让我看到了你对工作一丝不苟的态度和说干就干的执行力,以后,你就在我身边做我的助手,好好干。” 想到今天的心情,从梦里开始到现在,就开局不利,她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还好,她的努力终于得到了直属上司楚子轩的认可。 陶染眼里的泪花晶莹,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了下来。 她不想在陌生人面前,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扬起头,这滚烫的泪珠反而肆无忌惮顺着她的脸颊,兀自流到了嘴里。 原来,这弥漫着淡淡咸味的泪水,经过了一番波折的努力后,浸润过都竟是迟来的甜蜜与惊喜,她轻轻用手拭去泪水。 楚子轩这才注意到陶染白天被开水烫过的红烫的手,因为会议方案的事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肿得像红萝卜。 想到这个陶染,干起工作专注的样子,他反而有些心疼,第一天对她这么苛刻,挺对不住她的。 时间滴答滴答,周围的夜安静了下来,树上的知了也睡着了。 楚子轩从医药盒里拿了一创可贴,轻轻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还疼吗?也不早说,只顾着说话,到现在还没吃饭,把这汤喝了。” 陶染的内心滋生出一阵暖暖的感动,原来,楚子轩冷漠的外表之下,竟然有一颗这么细腻的心,这一刻,白天所有的委屈,都被这姗姗而来的暖意融化。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是有感情的,不同的是,太过于伪装与掩饰罢了! 在楚子轩身上,她明白了,越是冷漠的人,越容易相处。 陶染的眸子在灯光的映射中,滋生出一种暖暖的感动。 她想到了学校住宿今天到期的事情,她感激地说道:“谢谢您的好意,楚部长,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该不该提?” 陶染想到趁着楚子轩心情正在高兴的时候,提及住宿的事,指不定就会答应让她住宿在办公室的请求。 不然,总不能没有房子住,再露宿街头。 她清澈的眼睛充满着喜悦的光,连忙说道:“真的吗?楚部长,我真的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您看,现在路上也没有公交车了,我其实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您能不能......能不能?” 楚子轩看着陶染急着说话,脸色绯红,不好意思,他这才反应过来。 “哦,我明白了,你把汤喝了,我这就送你回学校。” 陶染这才知道楚子轩会错了她的意思,可是,住宿的事情,要让她怎么说出口?她张了张嘴,又只好咽了回去。 看到楚子轩还在盯着自己,陶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豁了出去。 “楚部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宿管阿姨说,今天是我离开宿舍的最后期限,我忙的忘记了时间,还没有顾上去找房子,您可不可以给个方便,让我在办公室将就一晚?” 第29章 你让我如何冷静 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顺着门缝吹过来了一阵凉风。 耳边传来了街道上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 听到陶染这么一说,楚子轩心里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他抬头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时针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指向晚上九点。 办公室里四张并在一起的桌子,堆放着清一色的台式电脑,早已把原本拥挤的地方满,姜黄色的二层书柜加上饮水机的摆放,要想从办公室顺利走到门口,只能顺着过道斜着身子过去。 陶染看着楚子轩不说话,她知道住宿的事情,说不定就要黄了。 哪怕打地铺这样熬一晚,到了白天,她就赶紧去找学校附近门口去找房子。 陶染焦灼的眼神看着楚子轩:“楚部长,这不是很难的一件事吧!就算只有一席之地,我对付一晚上也行,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楚子轩坦言:“陶染,这女孩子晚上住到单位,确实不放心,你长得这么漂亮,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陶染听着楚子轩直接拒绝她的话语,她失望的语气说道:“楚部长,你是怕我出现安全问题?还是怕我被蚊子盯上,你放心,我在学校跟着云兮姐练过太极,我有武艺在身,谁敢打我主意?” “你这丫头,不是我不想让你住在这里,而是,这里只有一套被褥,也是值班的时候,男同志多,这个用用,那个用用,不是也不卫生吗?不如,我出去给你开间房,你先住在那里,等到了明天再说。” 楚子轩想到s城的那间锦瑟年华宾馆,离宣传部的距离不远,价格也不是很贵,最重要的是干净整洁。 陶染狐疑的目光望着楚子轩,说:“楚部长,这不太好吧!我不太习惯去宾馆那样的场合,你还是放过我吧!何况,去锦瑟年华的话,也要花不少钱,我看还是算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单位没有地方住宿,宾馆你又不愿意去,再推辞一会儿,时间越来越晚了。实在不行,你住我这里。” 楚子轩的办公室还有一个狭长的套间,只能容纳下一张折叠床,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会把床打开,不用的时候,又把床合上。 床的旁边有一个布衣柜,挂了两套笔挺的西服,出席商务场合的时候用,一套男士护肤品和毛巾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洗脸盆里。 陶染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地方不大,但是和s大宿舍的条件相比,已经好的太多了。 还不用再麻烦楚子轩去锦瑟年华开房,还能够省下住宿的钱。 陶染朝着楚子轩望去:“这合适吗?我若住这,那你......那你住哪里?” 楚子轩顿了一下说道:“我手里还有几份重要的文件需要扫描,估计一时半会儿还忙不完,你先睡吧!我若累了,趴在桌子上睡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工作起来没有精神。” 陶染想到下巴上因为晚上没有睡好,刚长出的痘痘,连着下巴那一片地方都是痛的。 “听话。”楚子轩命令式的口吻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陶染轻轻关上了门,套间里一盏微弱的橘黄色光线映射在床上,她突然想到孤单寡女共处一室,自己躺在床上,楚子轩却要忙着手中的工作,于情于理,这让她如何可以安睡? 她又重新走到了楚子轩的身边,望着他坐在电脑前在扫描,扫描仪的声音,清晰入耳。陶染连忙也要搭手帮忙。 “楚部长,这么晚了,您还在忙,我来帮您一起扫描,这样速度也快一点,不然,您都在工作,我若是睡觉了,这也不好意思!” 楚子轩看着陶染执意要帮自己,他连忙说道:“真不用,你刚来第一天,也没有好好休息,为了忙工作,你的手都成什么样了?我给你的创可贴怎么不用?万一沾水再感染了怎么办?” 原来楚子轩也在默默关心自己,到了夜晚,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并不像白天的那样冷漠。 她笑吟吟地说道:“楚部长,我哪有那么娇气,不过是红肿而已,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楚子轩看着陶染身上不服输的倔强,重新拿起了一个创口贴,就要轻轻沾在陶染烫得红肿的手上。 楚子轩的身影离她这么近,她脸红心跳,突然感到快要无法呼吸,待到创可贴与伤口近距离接触的时候,她这才知道什么是痛。 吱扭一声,风吹开了门。 屈扬匆忙的脚步声出现在了楚子轩的办公室,望着陶染的手,竟然在楚子轩的手里,他什么都明白了,没想到事情会成为这样。 他二话不说,走到楚子轩的面前,就朝他挥了一拳。 陶染看着屈扬出现在她面前,还要对楚子轩动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这一天努力工作在楚子轩面前好不容易建立的好感,全部被屈扬彻底搞砸。 陶染不解的眼神望着还在发怒着的屈扬,为他介绍道。 “屈扬,你冷静点行吗?哪有你一见面就对人动手的,这是——楚子轩,我们宣传部的部长。” 屈扬冷哼一声:“陶染,你是我女朋友,你的手都在他手上了,你让我如何冷静?我管他叫什么楚子轩,刘子轩的,他敢碰你,那就是找死。” 屈扬心里委屈极了!想到宿管阿姨说的话,今天是离校的最后期限,他给老板请了个假,也在m大学校附近找了一间可以住宿的房子。 房子是在楼上,向阳采光,就连晒洗衣服也很方便。 最重要的是——房东人不仅很好,价格还很便宜,想着以后可以和陶染永远在一起,他还是毫不犹豫用一个月一百元的价格租下了这间房子。 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巢,屈扬咬咬牙,为了陶染,还是舍得。 一张桌子,一张床,还有一块可以放置行李的两米左右长的木板,就是这间房子的陈设。 屈扬把房子里的卫生清理了一下,又去学校宿舍和宿管阿姨取得联系,让她把陶染宿舍的房间打开,屈扬把陶染的全部行李打包收拾好,又用自行车小心翼翼地带到了出租房里。 他想要给陶染一个惊喜,没想到他等了又等,始终没有见到陶染回来的影子。 手机打不通,又见不到人,他们自从相识以来,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他站到窗户旁,看着通往他们出租屋的出口方向,不过是望眼欲穿。 屈扬放心不下,一遍又一遍拨打了陶染的手机号码,还是石沉大海,一直关机。 屈扬想到昨天在紫藤花下陶染告诉过他,要去宣传部的好消息,他再也坐不住了。 饭也没吃,蹬着自行车来到了陶染工作的地方,都这么晚了?也该到了下班的时候了,他倒要看个究竟陶染在忙什么? 没想到,他顺着宣传部的灯光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陶染熟悉的声音,这一幕,险些让屈扬就要晕倒。 第30章 祝贺你啊,找了个金龟婿 陶染拽着屈扬,把他从楚子轩的身边推了过去。 “屈扬,别说了好吗?我回去给你解释行吗?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楚,这是在宣传部。” 屈扬抬眼看着门上的标牌,这标志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如果不是太过在乎,也就不知道什么叫心痛的滋味,他似乎感到自己头上长了一顶绿色的大草原。 他无视着陶染这祈求的目光,接着就是一阵狂笑。 “陶染,你以为我眼瞎吗?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你的手机都快被我打爆了,你别给我说你现在还没有回去,是因为要忙着工作,既然,你喜欢这里,我走!” 陶染从来没有见过屈扬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火,对楚子轩动手不说,还不容许他多说一句。 她刚才温和说话的语气也是想要给屈扬一个台阶可以,屈扬却并不领情。 看到屈扬愤怒的气焰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加嚣张,还给楚子轩做出一个莫须有的评价。 自己被屈扬这么说也就罢了,总不能连带着楚子轩一起和她受屈扬这样的辱骂,陶染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下去。 不然,以后在楚子轩手底下干活,岂不是找死?他会不会因为屈扬的一时冲动,对她公报私仇? 何况,今晚说到住宿的事,也是因为自己而起,陶染突然觉得不该多事,要知道是这样的后果,她应该把纸箱里会议方案,放到办公室,立马就走。 等到明天汇报也不迟啊!偏偏在打开房门的时候,丢人现眼栽了一个大跟头,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乌龙事件,到现在还没有消停。 楚子轩也是一番好心,才拿了创可贴,不想,屈扬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所有的事情始料未及,又感到突然。 陶染拿出自动关机的手机,递到了屈扬面前。 一副无辜的表情说道:“屈扬,我是想要给你打电话来着,可是,等到从广告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公交车没有了,给你打电话,手机也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充电器还在宿舍。” “别为自己找借口行吗?陶染,为了楚子轩,你自圆其说,说了一个多么合情合理理由,如果你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还要护着他?就因为他是你的领导吗?他哑巴了还是聋了,让他自己去说!” 楚子轩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屈扬,他上下打量着屈扬,长得还算帅气,只是这脾气也太火爆了,竟然是陶染的男朋友,看着一脸书生气,应该是大学同学。 没想到,他们的见面方式会这么特别,动手给他一拳,还不听陶染解释。 他对这个屈扬产生了偏见,即便陶染以后跟她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楚子轩不慌不忙拿出了没有扫描完的文件,冷冷地说:“屈扬,好好看看,我不说,是因为,我不想和你这样的黄毛小子一样,只会大吵大闹,记住,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君子也不会立于围墙之下。” 屈扬看到楚子轩用言语在挑衅自己,他冲了上去,揪住他的衣领。 “楚子轩,你什么意思?” “没有意思,一个不懂黑白是非的人,只会让我小觑。” 屈扬气得就要跺脚,支支吾吾地说着:“你......你......楚子轩,你给我......等着!你以为身居高位,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够了,屈扬,你还嫌没有闹够,在这里丢人吗?你不觉得你刚才的行为很可笑吗?” “可笑?陶染,我这么做是为了谁?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开始嫌弃我了,你刚来第一天,就变的这样不通情达理,要知道,我就不应该让你来这里实习。” “屈扬,我还就把话放到这里了,今天我还就不走了,你虽然是我男朋友,但是,你没有权利替我决定我的选择。以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这女人狠起心来,果然这般无情,这还是他喜欢的陶染吗?负心而又狠心。 屈扬陌生的眼神看着陶染:“陶校花,我原本以为你和孙艳不一样,你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没想到,我只是你的备胎而已,我真为自己感到悲哀,祝贺你啊!找了一个金龟婿,我配不上你,我祝你幸福。” 陶染没有想到幸福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刚感受到屈扬带给她的幸福,就在她来上班实习的第一天,两个人的关系,就戛然而止,走到了终点。 她还是太过于天真,不够了解屈扬,既然,屈扬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陶染失望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眼泪就早已滴水成河。 她的声音哽咽着:“屈扬,原来,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还装作无辜的样子,你可以不尊重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我希望你的嘴巴也能放干净一些。既然,你不想听我解释,你自己在那里瞎琢磨,那我成全你,我们分手。” 屈扬头也不回,扭头就走。 这一夜,屈扬形单影只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学校,沿着他和陶染曾经去过的方向,完完整整走了一遍,他心里眼里都是陶染的影子。 陶染喜欢听歌,他就买来陶染喜欢的磁带给她听,为了让陶染开心,他还自编自唱歌曲给陶染听,总是逗得陶染捧腹大笑。 屈扬想到那次,陶染在m大报告厅做了一个‘毕业后,m大毕业生的出处在哪里?’为主题的演讲比赛,那精妙绝伦的话语,赢得了在场所有师生的观众。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被陶染演讲时的风采深深折服,为了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他觉得陶染这样类型的女孩,就是他生命的全部。 从那一刻起,屈扬决定追求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他不会跳舞,却愿意为了陶染去改变自己,作为舞伴,邀请她一起跳《梁祝》。 他喜欢吃面,陶染喜欢吃米,屈扬也愿意为陶染改变饮食,和她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明明是要给陶染一个惊喜,告诉她已经找到了房子,不要让她因为房子的事而发愁,没想到事情又发展到了这样? 屈扬给陶染留下来一个孤独的背影,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争吵,她也不想这样,看到屈扬决绝的样子。 看到彼此关系走到现在,没有一点缓和的余地,她知道说再多,也是徒劳无益。 陶染尴尬地望着楚子轩,连忙解释道:“楚部长,因为我个人的原因,给您添了不必要的麻烦,今天我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没想到遇到了这档子事,我替屈扬向您说声对不起!让他对您产生了误会!” “懂,我懂。别自责了!”楚子轩安慰着陶染。 陶染此时毫无睡意,看着窗外的流光溢彩,说道:“楚部长,我胸口憋闷,想出去走走!” 第31章 今晚,不醉不归 楚子轩低头看了看表,说道:“陶染,都这么晚了,你自己出去也不安全,不要难过了!” 陶染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不由自主地流淌着,她的身体,因为太过伤悲也在剧烈抖动。 楚子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姑娘?他从桌子上拿出了卫生纸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如果真的难过,就痛痛快快地哭出来吧!不要压抑自己的心情。毕竟因为工作的事,还影响到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楚子轩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陶染哭泣的声音更加大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她呜咽的声音说道:“这事,与你没有关系。” 楚子轩的内心突然感到有一丝心疼:“你很爱他?” “很爱!” 陶染掩鼻而泣,点了点头。 “你们年轻人,爱起来就死去活来,我也没有看出这屈扬有什么好,让你这么留恋他?” “他对我是一番真心,我相信他!” 楚子轩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的手机也没有电了,不如用我的手机打电话过去,让我跟他说清楚,就说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 陶染用纸擦了擦眼泪,用劲拧了一下鼻涕:“楚部长,我心里在拉扯,明明在意他要死,可就是没有勇气给他打电话,您也听到了,刚才屈扬把话都说到那个地步了,我还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余地?他若听到您的声音,岂不是要暴跳如雷?” 楚子轩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姑娘在她面前哭成泪人的模样,看到陶染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他忍不住又动了恻隐之心。 “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清楚最好,免得夜长梦多,再导致彼此误会加深。” 陶染摇了摇头:“还是不用了,彼此冷静一下也好,是我还是不够了解屈扬,他说话的伤人方式,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子轩虽然对屈扬动手爆粗口的印象并不怎么好,但是想到两人闹到决绝的态度,陶染为了此事感到伤心,他的心思也没有放在扫描的工作上。 打电话解释陶染也不让,开车送她回去,陶染也要拒绝。 楚子轩想到他和莫云兮也有唇枪舌剑的时候,他长吁短叹了一声。 楚子轩看着陶染说道:“爱情啊,真是伤人的东西,爱的时候,两个人恨不得天天腻在一起,不爱了,什么难听话都说出口。既然你心里难过,咱们去夜市上,我陪你喝两杯,也好为你借酒浇愁,就当是我向你赔不是了。” 陶染很少喝酒,想到心里堵的难受,便答应了楚子轩的请求。 人在失意的时候,只有酒精才会麻痹自己脆弱的神经。 s城街道上的夜市还没有收摊,摊位上传来捋着羊肉串,吃着毛豆的声音,老板娘手里端着烤鱼,穿梭在人群当中。 非典结束之后,s城的经济热度又恢复到了以往繁华的景象。 楚子轩几乎不来夜市上,一则容易碰见熟人,二则莫云兮也给他下了明文规定,没有应酬在先,不允许他私自在外面吃饭。 周围的饭店这个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关门,只有夜市还很喧嚣,一片生意兴隆的热闹忙碌景象。 在夜市上吃着烧烤,喝些啤酒还是有一番惬意。 “两位,里面请。” 烤着羊肉串的老板熟练地翻动着手里串好的肉串,看到客人前来,油头满面的脸热情地招呼着。 羊肉串的香味在碳烤火炉上,慢慢变成了焦黄色,羊肉的香味在电风扇的转动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凸显出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的烟雾缭绕,像一支动感的乐符,不时笼罩在空中。 老板娘麻利地收拾着桌子上留下的残羹冷炙,她肥胖的脸颊横肉纵生,下巴呈现出两道深深的褶子,欣喜地把一个塑料薄膜的菜单放在了楚子轩的面前。 “先生,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十点以后,来到我们这里消费的客户,啤酒喝十瓶送一瓶,所有凉菜七折销售,要不来个凉菜拼盘,烤鱼是我们的特色菜。” 楚子轩看着陶染,征求着她的意见。 “你想吃点什么?不要拘谨。” “我随便,不是很饿。” “既然来了,啤酒少不了,难道你没听过?唯有喝酒,才能解忧。” 陶染暗自思忖,没想到这楚子轩还是个闷骚男。 楚子轩看到陶染因为屈扬神态黯然失落的样子,取笑着:“别见外,既来之,则安之,哪有说点菜随便的道理?这里也没有随便二字。” 楚子轩一本正经地审视着菜谱,对老板娘报着菜名。 “一盘花生米毛豆凉拼、三十串羊肉串、一件啤酒、一份烤鱼、一份梅菜扣肉、再要一份米钱、一份炒拉条。” ”好嘞!”老板娘看到这男人点菜还算爽快,笑逐颜开应和着。 陶染看着楚子轩点了这么多菜,她连忙摆了摆手说:“楚部长,就咱们俩,您点这么多,怎么能吃完呢?我刚才在您办公室刚吃过饭,不要浪费了!我改变主意了,只喝酒,不吃菜,我现在只想喝酒。” 楚子轩拍了拍陶染的肩膀,朝她微微一笑。 “没事,听我的,不用担心,这些菜我一个人吃也是吃,两个人吃也是一样的,今天,你刚来新单位,就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顿饭,就当是我给你赔不是了,你不是想喝酒吗?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两人寒暄着,说话之间,饭菜很快就上齐了,楚子轩给他和陶染各倒了一杯啤酒。 他拿起杯子说道:“陶染,也不知道你的酒量,如果不能喝,就少喝点。” 陶染还没端起酒杯,屈扬的影子就在眼前乱晃,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楚部长,不瞒你说,我只喝过一次啤的,去年冬天,我们班里同学在烧烤店吃火锅聚餐,我超常发挥,连喝了三瓶,你可不要小看我!来,我们干杯!” “喝过一次还连喝了三瓶,我还真是小看你,是啤酒吧?常言说的好,要想干大事,喝酒得勤快,你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今天,放开喝,也好让我见识一下你在酒场上的实力。” “楚部长,实力谈不上,不过,为了你这句话,咱们干杯!” 两个人礼貌性地碰了一下玻璃杯,陶染扬起头,一饮而下。 楚子轩眼睛睁得大大的,喝酒这么实在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他连忙给陶染夹了些菜,说:“陶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这酒得慢慢喝,来,话要慢慢说,方能细水长流,来,吃口菜,压压酒劲儿。” 一杯啤酒下肚,陶染觉得心里畅快了许多,只是,头也开始晕晕乎乎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陶染喝完啤酒之后,她的话语在楚子轩面前变得多了起来。 “楚部长,您还真幽默,白天你说话那可是很严肃的。这啤酒好,我还要再多喝几杯,满上。” 楚子轩也很久没有这样放飞过自我,看着陶染想到了自己。 他边倒啤酒边说:“陶染,你喝酒得悠着点,只要你今晚高兴,这酒我陪你喝,明天,我们在天下一家玉宫宴还有一个酒局,不去一起去,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你。” 陶染听到这话,拿起啤酒为楚子轩续添了一杯。 她的身子险些就要摇晃,两手拿起杯子就要敬楚子轩。 “真的吗?领导,那可真是太好了!您不赶我走了?我真开心!来,这杯我敬您,以后,还得靠您在工作上多指点我!不许再凶我!” 楚子轩哪有敬酒不喝的道理,他不失时机地赞叹道:“女中豪杰!当之无愧!这酒,我就是醉到在地上爬不起来,也要喝完。” 孙艳从玉宫宴回来的路上,突然很想吃花甲,走到这家妙滋味烧烤,她刚要和老板娘说话,这时,看到陶染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喝酒的身影。 看着两个人的眼前点了不少饭菜,还喝得不亦乐乎,她心里一阵纳闷,陶染这个小可爱,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在和屈扬在一起吗? 第32章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孙艳想到在m大,她偷偷喜欢屈扬了三年,没想到竟然让这个陶染爬墙,抢走了她日思夜念喜欢的人。 看着屈扬无情地拒绝自己,那恶狠狠的态度,恨不得把人吃掉,孙艳想到他绝情的那一幕,她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孙艳心生不满,在马大卫面前,说陶染没有资格留到学校,没想到,屈扬竟然为了这个小可爱,还一起和陶染来到中文系当着马大卫的面让自己难堪。 若不是因为孙艳,他也不会去选择程西北做cp,没想到,在饸烙面馆,屈扬和陶染拆穿她绰气的阴谋,程西北一气之下,狠心离开了她。 在饸烙面馆对她大打出手的一幕,孙艳不会忘记,这一切都是陶染造成的。 她心里暗暗发誓,只要有她孙艳一天,就绝不放过陶染。 凭什么她孙艳喜欢的男人,陶染都要和她去争抢,她还成了m大众星拱月的校花,成为了来自不同系男生争相追逐的对象。 而她,却被赋予了太多贬义的标签。 看着陶染一脸清纯的模样,原来骨子里竟是狐媚之术,这让孙艳对陶染的一举一动,都感到做作和厌恶。 当她从马大卫口中,陶染在莫云兮的推荐下,去了宣传部实习的消息之后,孙艳气得眼珠子就要出来了。 她陶染是踩到了什么狗屎运?她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为什么这样的机会没有轮到自己? 而她,只能面临着喜欢的人拒绝自己,和自己的对象分道扬镳,只能选择在天下一家玉宫宴当大堂迎宾实习。 宣传部,那可是铁饭碗的地方,m大多少人无数向往的天堂;玉宫宴,她是每天陪不尽的笑脸,屈身俯尊的低声下四和,看不尽的看人脸色行事。 同在m大,为什么一个山鸡都能飞上枝头想要当凤凰?而她,只能被人吆喝过来,吆喝过去,这凭什么? 看着陶染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孙艳心生一股妒忌之火,她酸溜溜的眼神望着陶染,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不知道屈扬看到他喜欢的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喝着啤酒,吃着小菜,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屈扬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气炸了天? 狐狸尾巴终究还是露出来了,原来,陶染果真是喜新厌旧之人,也不知道屈扬到底看上她什么了?不过就是一个土包子而已! 孙艳猜测着,陶染和这男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只怕是屈扬还不知道吧!想到这里,孙艳觉得,属于自己倒追屈扬的机会来了。 她得意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屈扬的电话号码。 若是让他知道陶染是个朝三暮四的人,那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将陶染在屈扬心里的位置取而代之。 屈扬心中的位置只能是她,也必须是她。 让与不让,由不得她陶染。 孙艳畅想着,以后她和屈扬在一起的美好,眼里滑过了一丝狡黠之色。 手机响了三声,屈扬以为是陶染,之前,他给陶染发了七八条道歉的短信,陶染依然没回只言片语。 他焦灼的目光,时不时地盯着手机看上几眼,还是杳杳无信。 回想着陶染说过,她没电充电器,屈扬才知道陶染说的手机没电是真的,回忆着他们之间相处的花絮,还有在宣传部办公室见到楚子轩和陶染在一起的画面。 也许,他们之间真的是一场误会! 他怎么就不愿意陶染的话呢?甚至不想听陶染的任何解释。 他心里明明是在意陶染的,还用恶狠狠的话语去伤害她,他竭尽全力想要挽回,内心的醋意,却让屈扬把陶染推在了楚子轩的怀抱里。 听到陶染说出分手的话语,屈扬当时就后悔了。 屈扬没有回到出租屋里去,而是去附近的便利店拿了一包凤爪和两罐啤酒。 紫藤花随着风的呼吸,在屈扬的面前不时摇摆,屈扬眼神迷离,看着紫藤花,想到了陶染曾经也是穿着那件紫色长裙向他款款走来。 听到手机铃声,屈扬激动不已,无法抑制自己狂乱的心跳。 “宝宝,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不该凶你的,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去接你。” 孙艳一听屈扬这腻的要死的话语,浑身就要起鸡皮疙瘩。 她撇了一下嘴唇:“我说屈扬,你这个校草是真傻还是假傻?还宝宝长宝宝短的叫别人,别人未必会领你的情?别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屈扬一听手机里不是陶染的声音,他的意识也有开始慢慢清醒,他警惕的问了一句:“你是谁?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孙艳冷笑了几秒,朝着手机的听筒大声说道:“屈扬,喝了点猫尿,就听不出我是谁了?我是一直喜欢你的孙艳啊!你要再不过来,你的宝宝就要爬到别人床上了,你到时候就等着哭吧!” 屈扬恼羞成怒,想到这晚上,孙艳突然给自己来电话,说出这番话,来故意刺激自己,一定没安什么心思。 想到孙艳为人心思歹毒,喜欢明里暗里给陶染穿小鞋,他不由自主对孙艳多了一个心眼。 “孙艳,你要没有什么事,就挂电话,不要在我面前说陶染的不是,我还等着接电话呢!” 孙艳得意的声音说道:“屈扬,她现在正和别人happy 着呢!你还指望她会给你回电话,做梦吧!” “你......你这样诋毁陶染,是何居心,再不住嘴,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孙艳娇嗔的语气说道:“屈扬,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要处处维护着陶染吗?我究竟哪点不如陶染好?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宁愿信她都不愿意信我!” 屈扬一语中的:“我说过,你不配和陶染相比。” 孙艳不依不饶,见缝插针地说:“屈扬,我可是好心好意劝你,我就不明白,你对陶染那可是百依百顺,对我,怎么这么粗鲁?你这说话的语气,让我好怕呀!我若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那陶染正跟一个男人在夜市上对酒当歌,起舞弄清影呢!” “孙艳,你说话放尊重点,我看你就是看陶染和我相好,程西北又甩了你,你这才怀恨在心,故意挑拨我和陶染之间的关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吗?” 孙艳看到屈扬到现在还是不相信自己,似乎把她说的每一句话当做空气。 她跺了跺脚:“有你这样怀疑人的吗?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爱信不信,你要过来,我这玉宫宴附近的夜市等你!” “我信你个大头鬼。”屈扬说着,直接挂掉了手机。 屈扬打开短信,依然没有等到陶染回复过来的消息,难道真的像孙艳说的,陶染这么晚了,还在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刚才已经被楚子轩气得够呛,现在,这个男人是谁? 屈扬的内心滋生出一个谜团。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准备去夜市上去找陶染。 屈扬的心情百感交集,等到他赶到夜市上的时候,哪有陶染和楚子轩的身影? 这个孙艳在捣什么鬼?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屈扬,陶染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一定是孙艳搞错了,才会在他面前,信口开河的乱说一通。 这时,一阵翻天倒海的呕吐声引起了屈扬的注意,他愈发觉得这声音比较熟悉,屈扬循着声音望去...... 第33章 误会加深 屈扬刚要上前去扶陶染,看着她喝得不省人事,连心肝肺都快要吐了出来。 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这是屈扬看到陶染第一次和别人在一起,喝得酩酊大醉,他不禁有些心疼、。 若不是因为自己在她陶染面前说了这么多难听的话,他至于这样吗? 楚子轩的步子也开始变得不稳,但依旧保持着喝酒之后应有的风度。 他看陶染在一边翻腾倒海,重复着在夜市上和陶染说过的话。 “让你少喝点还喝这么多酒?这酒啊!跟人一样,要慢慢相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急不得,懂?” 陶染打了一个酒嗝,这刺鼻的味道,顺着鼻孔一呼一吸。 “楚子轩,你少劝我,你白天装成一副苦瓜脸,好像谁欠你了似的,还要赶我走,晚上,你就变成了一个热情过度的人,你还真虚伪,我告诉你,我没有喝醉,拿酒来,为什么你不让我喝?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吗?那是初次见面怦然心动的美好!” 酒后吐真言,楚子轩听着陶染的话,这话,还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说过? 陶染的话,也说出了他平时压抑太久尘封的感情。 面对莫云兮的好,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更多的时候,只是对她单方面的付出给予的一种身不由己的报恩与回馈。 就连意外怀孕也是,他又何尝爱过? 他默默地看着陶染,摇头晃脑地说:“你住口,爱是双向奔赴的爱情,怦然心动的美好,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海市蜃楼罢了。” 陶染吐过之后,这才觉得心情好受了许多,原来,人在脆弱,孤立无助的时候,陌生的人也会相谈甚欢,抱团取暖。 原来,啤酒是酒桌上笼络感情,称兄道弟的一种手段,推杯换盏之间,相互交流倾诉,也是解压的最好方式,她以前怎么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你胡说!楚子轩,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让你倾心,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楚子轩看着陶染,看似年龄不大,却是爱情教主,没想到,喝醉之后,对爱情的真知灼见还分析的还头头是道。 楚子轩质问自己:“你爱莫云兮吗?或者她只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个过客?” 他想到莫云兮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料,若不是得了她父亲的力,怎么能有今天?他不能无情无义。 想到莫墨出生到现在,他的父母因为身体年迈,却帮不上一点家里的忙,就连经济上的援助也没法慷慨解囊,莫云兮没有在他面前说过自己父母的不是。 逢年过节,莫云兮还是一如既往地孝敬公婆,给他父母买礼物、发红包、还买新衣服。 就连他们之间的婚礼,也是云兮父母在s城订的大酒店,谁不知道,他们莫家找了上门女婿? 这一切的一切,楚子轩怎么能够忘记? 楚子轩想着过往发生的一幕,这个不轻易流泪的男人,情感再也无法自控,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这楚子轩也有脆弱不为人知的一面,听着他的故事,陶染又反向安慰楚子轩。 “楚子轩,你别哭啊!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不,我想哭,我想呐喊,陶染,你知道,为了这个家,我像一只狗一样拉着雪橇,在看不到方向的茫茫雪原中一路奔跑,我不能停下。” 陶染看着楚子轩脸上写满的伤悲,高声嘶吼。 “男人哭吧不是罪,再强的人也有权利去疲惫,微笑背后只剩心碎,做人何必撑得那么狼狈......” 陶染唱了几句,这共情的歌词,让他突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陶染这么一吼,也唱出了楚子轩的心声,他沙哑的声音,很快把自己代入了角色。 “明明流泪的时候,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明明后悔的时候,却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开始慢慢卸下防卫......” 夏夜的风吹过,楚子轩顿觉酒力不行,也开始头重脚轻了起来。 楚子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陶染想要靠近...... 原来孙艳这么晚打电话过来,竟然是真的。 两个人都醉成这样了,还恬不知耻地在这里说唱,陶染把他这个男朋友当什么了? 这一幕都被被屈扬看在眼里,他突然感到自己对陶染付出的真情,这一刻全部被摧毁,他们之间还有基本的信任吗? 屈扬紧握拳头,脸色变得愤青,扭头就要回去。 孙艳看到屈扬勃然大怒的样子,心中一阵窃喜,她的如意算盘总算达到了目的。 她走上前去,给屈扬递了一瓶下过药的矿泉水,关切地语调说道:“屈扬,喝点水,现在,你总该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吧!你看这俩人,关系一看就不一般,我听说,这楚子轩可是莫云兮的老公,莫云兮好心好意推荐她来到宣传部实习,没想到,还要挖别人老公的墙角,她还真是够损的。” “孙艳,你还要添油加醋吗?你给我滚开!”屈扬极度崩溃的声音,朝着孙艳咆哮着,怒不可遏地拿起矿泉水,就一饮而尽。 孙艳低眉顺眼,用手撩拨着屈扬的腹肌,做出一副挑逗状,要不了多久,这药效就要发作了,那屈扬就是她的人了。 “屈扬,你别生气啊!我也是为了你好,这陶染变起脸来,比翻书还快,她今天敢和楚子轩在一起眉来眼去,明天势必就要和别的男人暗送秋波,没毕业那会儿,给她写情书,找她约会,请她吃宵夜的人多的是,像陶染这样的人,在你身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喜欢你了三年,我才是那个真心对你好的人。” 屈扬看着孙艳这浓妆艳抹的样子,就厌恶地推开了她。 他鄙夷的语气说道:“你走,我不想听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孙艳恬不知耻,死皮赖脸地纠缠着屈扬说道:“屈扬,陶染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一回事,她已经背叛你了,你还要这样喜新厌旧的女人做什么?屈扬,咱们在一起吧!我向你保证,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屈扬看着陶染的无情,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陶染吗? 两次都被他看到,她和楚子轩在一起,他对陶染的表现彻底的失望了。 孙艳的话,让屈扬对陶染之间的爱情失去了基本信任。 他曾经认为孙艳不过是个绿茶女,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他不得不怀疑陶染不愿意回去的目的和动机,实习第一天,陶染就彻底的背叛了自己。 孙艳看出屈扬的内心有些动摇,连忙用手亲密的搀起了屈扬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 屈扬执意要推开孙艳的手,孙艳觉得此刻正是她和屈扬培养感情的时候,她不想错过这好的时机,便执意不放。 她深情地注视着屈扬的目光:“屈扬,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你放心,我不会像陶染一样无情无义,我不会离开你的。” 屈扬没有理会孙艳,把脸扭了过去,苍白的嘴唇发出一个颤音——滚! 陶染唱完歌之后,心情释然了许多,她对屈扬的气话也慢慢烟消云散,也许,她真的不该说那样伤人的话去伤害屈扬。 糟了,充电器还在宿舍,也不知道宿管阿姨把她的东西收拾出去了没有? 这一抬头,才发现屈扬和孙艳在一起,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第34章 你若输了,就滚出s城 陶染伤心欲绝地走开,原来,屈扬来宣传部大闹,竟然是蓄谋已久,她在为实习工作忙碌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开始卿卿我我了。 她还为自己说给屈扬的难听话,内心感到忏悔。 原来,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不争气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楚子轩的酒劲慢慢缓了过来,在后面一步一摇地走着,看到陶染在前面走得飞快,他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喘着粗气直嚷:“陶染,你说,你跑那么快干吗?也不等等我,真不够意思。” 陶染用目光示意着楚子轩:“楚部长,你往那个方向看,也许,你说的对,屈扬本就不值得我去爱,我们还是走吧!不去做那电灯泡了!” 楚子轩循着陶染指着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他七窍出血。 楚子轩为陶染感到不值,径直朝屈扬走了过去。 他挥着拳头大骂:“屈扬,你个王八犊子,你就是这样对待陶染的,你怎么不去死?” 楚子轩的出现,让屈扬勃然大怒,他还没有怪楚子轩对陶染心怀不轨,楚子轩反倒主动对自己动起手来。 “你再骂一句?我今天给你拼了看!”屈扬厉声呵斥,眼里面尽是对楚子轩的不满。 孙艳的话,让屈扬把新旧老账干脆一起算,两个大男人为了陶染,很快就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够了,屈扬,你松手!”陶染看到屈扬对楚子轩动手,不想再惹出什么幺蛾子,就要上前阻拦,把俩人分开。 孙艳得意的眼神摆了一眼陶染:“陶染,现在你满意了吗?在m大,喜欢你的情敌就为你打架,那些舔狗在系里都传遍了,而今,这两个人还要为你打架,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孙艳,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你长得像人,却不说人话,你还是中文系的?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二字?我都为你感到害臊!” “陶染,你......你个勾引人的小可爱,我告诉你,屈扬哥是我的,他根本就不喜欢你,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怎么,还要带着你的新男友来屈扬面前刺激他,耀武扬威吗?我还就想不明白,你的口味怎么这么特殊,这样的老男人,你也会喜欢?” 陶染听着孙艳这讽刺的话语,上去就给她了一个恶狠狠的耳光。 “真是癞蛤蟆喝胶水,让我张不开嘴,我自作多情?我看,你才是阴魂不散,屈扬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了解他,你以为像你主动送上门的lh,屈扬就会喜欢?程西北都看不上你,你还是那里凉快到哪里歇歇去吧!” “你......你......陶染,不要太过分了,就算屈扬不要你,也是你把他先弄丢了,我喜欢他了三年,我们之间的感情那可是情比志坚,你们才认识多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来指责我?” “屈扬喜欢不喜欢谁?你让他自己说,喜欢与认识时间的长短没有任何关系,你不是他,用不着为他下这么早的结论。” 陶染心里虽然难过,但她还是宁愿相信从屈扬嘴里说出的话是真的,如果真的像孙艳说的那样,陶染愿意成全他们。 如果屈扬心里有她,她愿意选择原谅,包容他说错的话,打错的人。 孙艳望着陶染和楚子轩在一起,这已经是事实,屈扬对孙艳所说的话也已经半信半疑,这个时候,楚子轩偏偏和陶染出现在屈扬面前,不仅让陶染看到了她和屈扬在一起的情形,还让屈扬对楚子轩产生了共愤。 关键时刻,连老天也都在帮着自己,追回她苦苦暗恋三年的屈扬。 如果,屈扬当着孙艳的面,说出他不喜欢陶染的话,那陶染就会因为没脸而离开屈扬,她要想办法让陶染滚出s城。 孙艳眉毛一挑,郑重其事地说道:“好,痛快,陶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屈扬喜欢的人是我,你就把他还给我,从此,不要打扰我们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那他要是不喜欢你呢?”陶染反唇相讥。 “如果屈扬不喜欢我,我就当着你们的面,跪下来向你们道歉。”孙艳胸有成竹地说道。 陶染听到孙艳放出了狠话,迎合着她的目光:“好,这可是你说的,记住,孙艳,过去的事,我不计较,并不是我不在乎,而是因为我拿得起,放得下,不想和你这样的人一般见识,如果,你还要因为屈扬,固执己见坚持着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找死。” 孙艳看着陶染这架势,连连后退了两步。 她愿赌不服输地说:“谁死谁活那还不一定呢?” 陶染呵呵一笑:“既然,你想输,那就让你输个明白。” 她的目光瞥向楚子轩:“楚部长,今晚,您在场,那不妨也为孙艳的话做个见证?” 楚子轩看到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不能再让屈扬和陶染再误会下去,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没有解决,又冒出来一个孙艳,他若再不出面,岂不是让屈扬和陶染之间的误会更深? 他清醒的打了一个手势:“这个没问题!” 陶染的目光看着屈扬这张熟悉而真诚的脸,她感激过,也爱过,如今,憔悴中充满了微醺的醉意,若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至于看上去这般无精打采。 陶染轻轻地走到屈扬身边,温柔地语气说道:“屈扬,先撇开今晚的误会不说,我给你三秒钟,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心里最爱的人到底是谁?” “3......2......1......”楚子轩看着手腕上的表,还特意定了时间。 屈扬无法欺骗自己,他无视着孙艳的目光。 看着陶染哭红的眼睛,他心疼地端详着陶染的脸。 “陶染,这还用问吗?我爱的人当然是你,宿管阿姨说,今天是离校的最后期限,我连班都没上,请假出去为你找房子,我把你的行李都收拾好,用自行车带着放在我们的出租屋内,我打扫完卫生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可是,你的电话一直关机,不然,我也不会骑着自行车找遍s城,只为了早点见到你......” 屈扬的喉结滚动着,内心像撕裂般的一样疼痛。 陶染的眸子里泛动着晶莹的泪花,这一刻,她才知道屈扬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她的声音哽咽着,内心的湖畔激起了一层涟漪,想到自己说的伤心话,不过是因为屈扬太过着急找不到自己,一时说的气话。 她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屈扬:“别说了,好吗?我懂,我都懂,是我不该惹你生气的,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的,都是我不好!” “不,我要说,陶染,当我饭也顾不上吃的时候,我见不到你,坐立不安,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宣传部,没想到,看到了楚子轩拉着你的手,你有考虑过我的心情与感受吗?我的心碎了一地,我嫉妒他比我好,我担心你真的像孙艳说的无情无义,会不要我了,陶染,我不想失去你,可我越是害怕,最后,我还是失去了你!陶染,你是不是真的生我气了?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不能没有你!” 第35章 事实澄清 孙艳再也不想听下去,她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屈扬。 “不......不是这样的,屈扬,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是在撒谎的对吗?我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你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楚子轩听着屈扬的话,拍了拍屈扬的肩膀。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你可知道陶染今天第一天上班,就被别人八卦穿小鞋,还好我及时赶到。” 屈扬不相信楚子轩的话,目光中依然有一种嫉妒的火焰。 “楚子轩,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不要因为自己是个部门领导,就可以占陶染的便宜,我看你这是为自己的不安分找借口吧!” 孙艳心里本来对陶染就有怒气,如今,连楚子轩也要为陶染说好话,看着他们在一起喝酒唱歌的情景,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屈扬,楚子轩的话,你也相信?陶染和他在一起的事实,这可是明白着的,你也看到了啊!不然,大半夜的,这孤男寡女在夜市上干啥?我们要是晚来一步,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 陶染没有想到孙艳到现在还是要故意栽赃自己,这还是m大的同窗校友吗? 这故意揣测别人想法的人,让陶染感到恶心。 听到孙艳故意这么恶心自己,她扬起的手悬在空中又落了下去。 陶染恼羞成怒地说:“孙艳,我和你结了多大的梁子,让你这么看我不顺眼?你不讲规矩也就罢了,还当着楚部长的面故意诋毁我们,你就不怕晚上的风大,闪坏了你的舌头。” 孙艳虽然理屈词穷,但是,陶染的话更让她心生不满。 她不依不饶地说道:“陶染,你别以为仗着有楚子轩和屈扬为你撑腰,你就可以对我口出狂言,我看你就是心虚,不想承认。” 屈扬也想搞清楚陶染和楚子轩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艳说出这话的同时,他在心里也怀疑过楚子轩的不良动机。 他走到了陶染面前,拉着陶染的手说:“宝宝,我知道你不喜欢孙艳,但是,作为你男朋友,我只想搞清楚你和楚子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陶染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屈扬:“屈扬,你不是说让我给你一次机会吗?你说过的难听话,我都可以选择原谅,我想说的是,我和楚子轩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上下级关系,你真的误会了!” “工作关系?你说的是真的?陶染,只要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你说什么,我就愿意相信什么。” 楚子轩看着屈扬的小心思,他思虑一番,决定不再隐瞒。 “屈扬啊!对于一个刚来宣传部实习的陶染来说,我承认,我对她的工作能力需要各方面的考量。起初,我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没想到她在遭受到老同志的非议之后,还迎难而上,去广告公司完成了我交代她复印会议方案的事,这让我意外!” 屈扬的语气软了下来,望着楚子轩说:“就算是因为工作,和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敢做却不肯承认吧!” 陶染听到屈扬这打破沙锅也要问到底的态度,她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够了!屈扬,别闹了好不好,你不要再为难人了好不好?” 屈扬不愿意听到陶染为楚子轩辩解,他乘胜追击。 “陶染,你不能因为我爱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替楚子轩说好话,我看他是故意想要拆散咱们两个的吧!他自己有嘴,让他自己说。” 陶染冷笑:“屈扬,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吗?把人想的这么坏,这还是我当初认识的你吗?” 屈扬陌生的眼神看着陶染:“谁是君子?谁是小人?我的女朋友都快被某人抢走了,难不成还要让我在这里为别人数钱吗?我不想做冤大头!” 楚子轩从屈扬的字里行间感觉到,屈扬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他只好坦言相告。 “屈扬啊!陶染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知道,她爱的人是你,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了你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今天我不把话说清楚,我不知道你们还要误解我们到什么时候?再大的事,如果心态好的话,也会变成小事;再小的事,你若胡思乱想,疑神疑鬼,也会变成大事。我也知道你在乎陶染,如果你还是选择不相信对方,只会让彼此关系陷入到僵局。” 屈扬的目光如刀子一样凛冽,看上去寒气逼人。 “你也知道啊!楚子轩,那你说啊!说啊!” 楚子轩看着屈扬这较真的样子,正襟危坐地说:“屈扬,说句实在话,是我故意给了陶染一份会议方案的草稿,我对他刻意保持冷漠与距离,还想要赶她走,她却不予理会,在大家无视的目光中,坚持去广告公司完成交代给我的任务。她顾不上吃饭,顾不上下班的时间,把错误的方案修改了过来,确定定稿之后,复印了一百份,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向我汇报此事,我才觉得是我挺对不住她的。” 屈扬真诚的目光望着陶染:“宝宝,你怎么不给我早说?楚子轩说的是真的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陶染心里的阴云也慢慢散去,她回应着屈扬这炽热的眼神。 “我给你说了,我手机关机了呀!你不仅说难听的话来噎我,还不听我解释。你可知道,我今天一口水还没有来得及喝,在接水的时候,听到她们议论我的话语,我一分心,手就烫伤了,若不是楚子轩见我可怜,给我敷上创口贴,又请我吃饭,给我找住的地方,我早就饿死冻死在外面了。” 屈扬这才意识到陶染的手,惭愧地说:“宝宝,对不起,我当时脑子一时短路,是我不好,不该错怪你和楚子轩,那么晚你们还在扫描文件,我越想越不对劲,所以,才......” 楚子轩看到屈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抱歉地说:“屈扬,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件事上,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陶染打电话时候,我没有给她进行工作上的指示,刻意回避她。当她抱着一纸箱复印好的方案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她给我汇报方案,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只是尽可能地让她吃饱有地方住。” 陶染感激的目光望着楚子轩,朝屈扬望去:“屈扬,楚部长说的是真的,这个时候会m大也没有住宿的地方了,是我麻烦楚部长给我找一个地方将就一晚,我不想麻烦你,可是,当我看到楚部长在忙着工作的时候,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睡下?正当我想要上前帮忙的时候,楚部长看到了我受伤的手。” “原来是这样?陶染,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你们了!”屈扬听完这来龙去脉,温柔地把陶染揽在了怀里。 陶染一脸羞涩,脸上的红晕像天边的晚霞,她终于等到了烟消云散的这一刻。 第36章 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 陶染给屈扬使了个颜色,说:“屈扬,其实,你真的误会楚子轩了,他也是一番好意,你不应该用自己的主观想法,妄自猜测他的。何况,他晚上请我吃饭,你应该感激他,而不是,见了面就要动手。” 屈扬这才意识到他看到陶染和楚子轩之间的事情,是个误会,他尴尬地解释着。 “楚部长,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陶染刚去您那里实习,还得麻烦您多多照顾,她在学校不管是专业知识,还是工作能力都是功底很强的。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误会您了!我为自己的鲁莽向您道歉,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 楚子轩看到陶染和屈扬之间的误会也澄清了,他微微一笑。 “屈扬,你这么做我也能够理解,我也是从你那个年代过来的,小年轻们处在热恋期,吵吵闹闹很正常,经历了考验和磨合,感情才会更加深厚,出现问题及时沟通,这是我多年在婚姻中总结出来的经验,这是避免冷战的有效方式。” 陶染委屈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释怀。 她清澈的眸子望向屈扬:“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明明是你误会了我,还一副委屈样子,我的心脏都快要被你气得停止了呼吸,我胸口闷得要死,是楚部长担心我的安全,这才请我出来喝酒。” 屈扬亲昵的语气说道:“好了,宝宝,我知道错了行吗?要不,我给你揉揉肚子?” “谁要你揉?这会儿知道心疼我了?”陶染背对屈扬,看也不愿看他。 屈扬看着陶染的怒气没有消散,他讨好的语气求饶着。 “宝宝,不要这样,你若不解气,打我一顿也行,只要你高兴,你怎么对我都行,我没有意见!” 孙艳就像一个局外人,喊人捉贼的是她,想要和屈扬在一起的也是她。 看着屈扬和陶染之间的误会就这么被澄清,屈扬宠溺着陶染的模样,让她愤愤不满,她不甘心,岂能善罢甘休? 本想看到了陶染和楚子轩在一起的情景,打电话让屈扬相信自己的话,陶染就会彻底被她打压,狠狠地被孙艳踩在脚下。 没想到到头来,她成了冷场的那一个,陶染和屈扬的动作越亲密,孙艳心里的怒火,越要控制不住想要蔓延。 她挑衅的口吻对着屈扬说道:“屈扬,你就这么容易糊弄,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屈扬警告的语气盯着孙艳:“事实就在眼前,孙艳,你还想搞出什么花花肠子?” 陶染看到孙艳已经输了,她若不再狂妄,陶染还想放她一马,没想到,还竟然不死心。 看着她喋喋不休的样子,陶染想到了孙艳给自己说的话,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孙艳,事实已经搞清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做出捕风捉影的事情,你输了!当着屈扬和楚子轩的面,履行你说过的话,还不跪下磕头认错,从此以后,不要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再打扰我和屈扬的二人生活。” 楚子轩抬眼望着孙艳:“姑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怎么同是m大的学生,你和陶染之间的差距,变化就这么大呢!不要把话说的太绝对,不然,以后还怎么相见?” 屈扬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孙艳,勃然大怒。 “孙艳,刚不赶紧跪下来磕头认错,你可真够损的,让我差点被你骗了,害我差点失去陶染,你这个有心机的女人。” 陶染朝着孙艳苦笑了一下:“孙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说过,屈扬爱的人是我,既然,你现在已经弄清楚了,是该为自己的错误埋单的时候了,我不想为难你,可是,你偏要处处针对我,和我过不去,是要我摁着你跪下来磕头,还是你自己主动认错,想要体面一点,你自己选择。” 屈扬不耐烦地推了一下孙艳:“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永远只会以强欺弱,记住,人无信不立,你恶心我了几次,如今,还不知悔改?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和陶染面前,我喜欢的人只能是她,你永远没有这个资格横刀夺爱。” 孙艳情感的最后一丝寄托彻底坍塌,她祈求的目光望着屈扬:“你就这么讨厌我?我暗恋你三年,就为了等你这铁石心肠的话吗?” 屈扬冷笑,看也不看孙艳,笃定的口吻说道:“在喜欢的人那里,铁石心肠也会被柔情蜜语融化,在恶毒的女人眼里,铁石心肠是对她最得体的尊重。” 陶染看到孙艳偷奸耍滑,不仅没有黑料到自己,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她为孙艳恶意诋毁自己的方式感到不值。 她眉头一挑:“孙艳,如果故意诋毁别人,这可是诽谤罪,你若愿意自己低下头来,承认错误,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如果你还是不知悔改,我只能通过法律方式来解决了,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 孙艳看到三人在场,自知理亏,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心思一转,不如先采取迂回战术,先度过眼前再说,还是主动承认错误最好,都怪自己这张嘴,不该把话说的这么绝对。 至于陶染,孙艳的心里暗潮涌动,她是不会轻易放过陶染的。 想到这里,孙艳扑通一声跪在了屈扬和陶染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她一改往日风格,讨好的语气说道:“陶染,好妹妹,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冤枉了你和楚子轩的关系,还让屈扬和你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误会,都是我不好,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陶染看到孙艳主动承认了错误,她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睛,也不愿意把孙艳逼进死胡同。 她注视着孙艳这复杂的目光:“孙艳,看在我们是同窗的份上,我饶过你一次,记住,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不要再做破坏我和屈扬矛盾的事情,你好好想想吧!” 屈扬看到孙艳这态度,他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孙艳,既然陶染愿意赏脸,那你就给自己留一点体面,赶紧离开!” 屈扬话音刚落,就莫名晕了过去。 第37章 等我赚了钱,咱们就结婚 陶染见状,连忙俯下身子把屈扬抱在了怀里。 她脸色吓得煞白,惊恐地摇晃着他的身子。 “屈扬,你醒醒,你别吓我,你这是怎么了?” 陶染扭头看着孙艳,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满。 “又是你?原本以为你已经改正错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好好解释一下吧!” “陶染,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乱说,屈扬晕倒和我有什么关系?” 孙艳心知肚明,却故意抛开问题闭口不谈。 楚子轩拿起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屈扬从昏迷中赶紧苏醒过来。” 陶染怒目而视着孙艳:“孙艳,我告诉你,屈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你试问。” 孙艳的如意算盘落空,不想理会陶染的话。 “又死不了人,你紧张什么?不过是中了情毒而已。” 看着孙艳这恬不知耻的样子,她反问:“情毒?你可真够损的,屈扬不喜欢你也就罢了,非要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把他留在你的身边,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就算你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你以为屈扬会喜欢这样一个心思歹毒,蛇蝎心肠的人吗?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楚子轩看到屈扬心跳加速,连呼吸也变得急促,陶染意识到他身上的情毒正在渐渐发作。 她在图书馆里的一本书上看过,受过情毒的人,就要用坚贞不渝的爱情来化解,想到孙艳这种卑劣的行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百毒散做成的药丸,轻轻放在了屈扬的嘴里。 楚子轩看到这小小的药丸,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陶染。 “这药丸有用吗?我看还是直接送医院吧?” 陶染定了定神:“自从孙艳有害人之心,我就不得提防着他,这药丸是用蜜蜂采过的百种花蕊,加上腊月里滴水成冰的雪水混合制作而成,我虽然不知道屈扬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但可以暂时稳住他的心脉。” 屈扬服下药丸百毒散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陶染和楚子轩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心,他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深情的目光望着陶染。 “宝宝,你又救了我一次,我还以为,我的生命在这一刻就要戛然而止了呢?” 陶染紧紧地握着屈扬的手说:“傻瓜,别胡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离开我,你都快要把我吓死了!” 屈扬想到自己突然晕厥,他仔细地回忆着,想到孙艳给他递过来的那瓶矿泉水,他竟然没有一点怀疑,还把它喝了。 他迎合着陶染的目光说道:“陶染,是孙艳,那水有问题。” “不要说话,我知道,一开始我就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我让她走了。” 楚子轩看着屈扬总算是苏醒过来,他惊讶的目光望着陶染。 “陶染,没想到,你还会解情毒,你可真是神了。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别忘了明天上午,在天下一家玉宫宴,有个商务应酬,届时,s城的商界大咖,还有政界官员,都会云集于此。还望你能够准时参加,我期待你的出色表现。” “没问题,楚部长,那我们明天上午不见不散。” 楚子轩离去之后,屈扬注视着陶染这专情的目光,他惊喜的口吻说:“陶染,我们回家,也好让你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陶染的心里抽搐了一下,滋生出一丝朦胧。 在她的记忆里,沙漠村的那个家早已视她如瘟疫一般的存在,没有一点温情,她只是蔡桂香眼里的天孤星。 这个家是屈扬给她的,她惊讶地望着屈扬,这一切是那么真实! “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吗?” 屈扬推起车子,把陶染稳妥地放在自行车前座,用下巴不时蹭着她的头发。 他的骑行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掷地有声。 “是的,陶染,这是属于我门两个人的家,虽然我们现在的日子艰苦,但是我们在一起也是开心快乐,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生生世世都不离开。” 屈扬说完这话的时候,陶染的眼泪簌簌流在了身上,这是在她青春最美的年纪,第一次因为别人的话而感动。 陶染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爱情,那就是——在陌生而又熟悉的s城,有人懂她悲欢,有人知她喜乐。 车子载着陶染,路过她和屈扬相爱的每一个地方,紫藤花下,还有纷纷扬扬的花瓣在落下。 屈扬知道她喜欢紫色,承诺过,以后若是有钱了,在家里种上满院的紫藤花,紫藤花下架上一座秋千。 屈扬说过的每一句话在陶然的脑海里盘旋,陶染笃定不移地信了。 回到出租房内,屋里的陈设虽然简单,但在屈扬精心布置之下,还算温馨雅致。 看着屋内仅有的一张木板大床,陶染的脸,红得像收获季节里的苹果。 骨子里的保守与传统,让她不敢越雷池半步。 她指着床,望向屈扬说道:“屈扬,你睡床?我打地铺就行。” 屈扬从行李里拿出了一套被褥,说道:“那怎么行?现在虽然正值夏天,但是半夜里的蚊虫咬人还是不长眼,我可不想让我的宝宝浑身都被咬上了包。” “可是,你躺在地上,我心里还是不忍心。”陶染顾虑重重地担忧着。 屈扬呵呵一笑,很快就把地上的通铺收拾利索。 “怕啥,我一个大老爷们晚上睡的死,我怕晚上打呼噜会惊醒你,你只管睡你的,不用担心我,虽然这房条件简陋,但是,我想让你跟着我,也过上幸福的生活。” 陶染回味着屈扬的话,脚步不情愿地挪到了床边。 “屈扬,要不,你还是躺床上吧?我躺床这头,你躺床那头,这样,我的心里也会好受点。” 屈扬凝视着陶染这张让他魂不守舍的脸:“陶染,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我怕和你靠近,我会身不由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举动,你放心,我们结婚前,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你太完美了,等我赚了钱,咱们就结婚好吗?” 第38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陶染想也没想屈扬的话,就同意了。 “屈扬,我愿意,以后,你会爱我、疼我、护我一生一世吗?” 屈扬两手交叉,把脑袋放在胳膊上,他翘起了二郎腿,悠闲自若地晃动着。 “那还用说,小傻瓜,你可是我手心里的宝,我今天差点就把你弄丢了,以后,不可以让我找不到你,手机要保持随时畅通,不能再出现手机打不通或者…手机关机的状况。不然,我只能行尸走肉地活着,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陶染看着屈扬一脸认真的模样,语气里虽是指责,但也是为了自己好,她听话地点了点头。 “屈扬,没想到你也是爱情至上,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从咱们认识到现在,就有不怀好心之人试图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经历了非典的生死…考验,和现实中的误会重重,还好,我们,我们没有走散。” 屈扬想到孙艳在矿泉水瓶里给自己下情毒,想要趁人之危占自己便宜,还好有陶染在,才保持了完璧之身。 若是再不清醒或者不理智,说不定就中了孙艳的圈套,他和陶染之间的误会,势必就会更深。 屈扬惭愧地说道:“宝宝,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轻信孙艳的话,误会你和楚子轩的。以后,你相信我,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了。” 陶染温柔似水的眼神望着屈扬:“小傻瓜,都说爱情是自私的,你能这样想,我心里反倒高兴呢!” “哎呀!糟了。”屈扬大呼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出现了蟑螂和老鼠?”陶染骇人听闻地说道。 屈扬想到陶染的手机没有电,这才想起了出租房里的仅有的一个插座不能用。 屈扬摇了摇头,说:“你手机没电,明天我联系不到你又该着急了!” 陶染这才意识到屈扬是担心这个,她连忙说道:“屈扬,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因为手机没电的事一惊一乍啊!你放心,我的手机充电器是多功能坐充,你不用再顾虑重重,我明天带上就行,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屈扬心里的石头终于平安落地,跑了一天下来,目光所及处,全是陶染,她就像一块磁石,深深地吸引着他全身心的投入。 看着陶染躺在床上,两个人近在咫尺,他内心的欲望正在膨胀,甚至能听到她均匀的呼吸。 面对着这个冰清玉洁的女孩,他只好压抑着自己的冲动。 他关切的口吻说道:“宝宝,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拥你入怀,我们在一起共枕而眠,那该多好!”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心爱之人就在眼前,楚子轩对自己的工作总算是有了认可,她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她想到明天玉宫宴的商务应酬,想要闭上眼睛睡去,屈扬再三叮嘱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回荡。 她宽慰着屈扬:“我们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陶染,谢谢你,让我在临近毕业的时候,上天给我送了一份这么大的礼物,陶染,以后,你就是我手心里的宝,以后,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我也是,屈扬,认识你是我在m大最开心的事,我们以后会幸福的。” “陶染,盖好肚子,夜里凉,别再受凉。对了,你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有明亮的光线,记得把窗帘拉好遮住光。” “知道了,屈扬,你跑了一天,也早点休息。” ...... 楚子轩从夜市上和屈扬陶染分开之后,他身上的酒气还散发着浓浓的味道。 这一夜,什么离奇古怪的事,他都经历了。 他打了两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办公桌前。 这才看到刚才扫描的几份文件还没有结束,想到领导交代过,明天商务应酬结束之后,要去参观状元红庄园开发的石头房屋项目。 楚子轩想到时间紧,任务重,抽时间也要扫描的工作全部完成,这样才不会影响工作的进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渐渐,楚子轩睡着了! “早上好!” 在看到陶染容光焕发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他僵硬的胳膊才从桌子上支撑起来。 陶染给楚子轩带来一份三明治,还有牛奶和鸡蛋,放在楚子轩的面前说道:“楚部长,要睡好美容觉,不能熬夜啊!这样才是关爱自己的一种最好方式。” 楚子轩揉了揉慵懒的眼睛:“昨天忙的太晚,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刚才,我还梦见自己在食堂排队买早餐,你这营养早餐就送上了。屈扬有你这样的女朋友,可真是他的福气。一看你这气色,就不错,屈扬很疼你吧?” 陶染的脸红了下去,低声说道:“楚部长,办公室的人都在呢!你这话,我可不想被有心之人再传出什么闲话?” “好好好,年轻人就是干事创业的时候,白天干,晚上干,日夜兼程,从不停息。你们是低调的秀恩爱,哪像我们老夫老妻,早都过了风花雪月的年龄,那催人泪下的故事,分分合合的桥段都是小说里的故事。” 楚子轩凝视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话语,让陶染的内心,瞬间像找到了共鸣。 她笑吟吟地语气说道:“楚部长,你也喜欢看小说?” “那是自然,从中国的四大名着到国外的《廊桥遗梦》还有《罗马假日》我都喜欢。” “我也喜欢《乱世佳人》的千金斯嘉丽,她爱上了另一个农场主的儿子艾希礼。” “那你喜欢《诗经》吗?” 当然,它可是中国的最早的诗歌总集。 “这让我想起了,关关雎洲,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办公室里的人听到这陶染和楚子轩在侃侃而谈,不言而喻地笑了起来,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楚部长,你不是想要追陶染吧!小心莫云兮过来查你的岗啊!” 楚子轩嚼了一口三明治,说道:“大早上,就有人开始八卦啊!瞧这办公室多么热闹,现在,我宣布一件事,以后,陶染就是咱们宣传部的实习生,你们不要没事找事,说出不着边际的事情。” “楚部长,我们好怕呀!还没有见到你对一个实习生这么上心的,以前被你气走的实习生,那两个条件也不比陶染差吧!” 楚子轩撇了撇嘴,转移话题:“大家都尽快收拾一下,我们得去天下一家玉宫宴参加一个商务应酬。陶染,你工作仔细,你把这扫描后的文件,再核实一下,我们先去,你尽快过来!” 陶染连连应允:“楚部长,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我马上到!” 第40章 你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孙艳得瑟地趾高气扬起来,嚣张跋扈地说:“没有举办方的邀请函,你就不能进去。” 陶染不堪直视孙艳这犀利的目光:“你说不能进就不能进,我们在豪华包间8888举办的商务应酬,你若还敢阻拦,后果的严重性你能承担吗?” 孙艳鼻孔朝天,完全不把陶染放在眼里。 “还8888房间,我看你就是大白天里白日做梦,看言情剧看多了,这8888可是我们这里最尊贵的vip至尊红卡十星级会员才可以去的地方,就你这副穷酸相,还妄想去8888房间,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钱大少看到场面有一种不违和感,孙艳话里话外,分明就是要为难陶染。 他径直走到孙艳面前,拿出了vip至尊红卡。 孙艳的眼里满是羡慕,她的眼睛瞪得像一个偌大的铜铃,果然是店里的vip至尊红卡。 只是,看着他一身休闲装扮,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之人,这卡的来处,想必有问题。 “这位小姐,现在我来问你,有了这vip至尊红卡,陶染能不能进去?” 陶染看到钱大少在孙艳面前为自己解围,她感激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有卡的话当然可以进去,但是,谁知道你这卡是在哪里捡的?看你也不像是有钱人。” 陶染实在不想再听孙艳说下去,为难自己也就罢了,连钱大少也竟然不放在眼里,这有眼无珠的家伙,果真是钻进了钱眼里。 “那姑娘的意思是,我不是有钱人,自然也就办不起这vip至尊红卡?只有有钱人,才可以出入天下一家玉宫宴。” 孙艳恬不知耻地点了点头。 “正是,谁知道你是哪里出来的冒牌货?如果随便把阿猫阿狗这样的人放进来,岂不是影响了我们天下一家玉宫宴的档次和规格?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 陶染听孙艳说话越来越离谱,她粉拳紧握,眼里迸射出一股怒火。 “孙艳,你……你怎么说话的?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哟,他是你什么人?心疼了?”孙艳揶揄道。 钱大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被迎宾拒绝,他上下打量着孙艳一番有什么神通之处? 如果真像孙艳所说,陶染是自己的女朋友就好了,他怔怔地眼神望着孙艳胸前的工作牌。 “你是孙艳?既然,我们进来影响了天下一家玉宫宴的档次与规格,那你呢?是怎么浑水摸鱼进来的?” 孙艳看着钱大少,恼羞成怒。 “注意你的言辞,一看就是一个大老粗或者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伙夫。我浑水摸鱼?你搞错了没有?我是这里的首席迎宾。” “哦?首席迎宾?怪不得可以鼠目寸光,肆无忌惮可以口出狂言,丝毫不把别人放在眼里?我还以为你的背景有多强劲呢?不过如此!” “我劝你不要在这闹事!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钱大少用手指着自己:“我闹事?你搞错了没有?我只知道天下一家玉宫宴没有你这个名字,看你这打扮,一看就是个新人,上岗前,没有进行过专业的培训吗?” 钱大少看着这孙艳长得不是难看,只是这说起话来,尽是尖酸刻薄。 孙艳无视着钱大少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她不屑的眼神白了钱大少一眼。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和水准?我在履行我的工作职责,用得着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教育人?识趣点,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我就不明白了,你和陶染是什么关系?至于这么维护着她?不会也是她的舔狗吧!” 孙艳说完这话,得意的笑容观察着陶染脸上微乎其微的表情。 陶染听着孙艳荒唐的话语,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孙艳,你一次次诋毁我,只是为了让内心得到一丝仅有的可怜与平衡吗?我告诉你,钱大少可是s城大名鼎鼎的商界大咖,你也敢轻视于他?” “他是商界大咖?那我就是s城财富首榜,开什么玩笑,请允许我笑五分钟,陶染,你也太搞笑了吧?不会是嫌弃屈扬穷,又开始这山望着那山高,开始攀高枝了吧!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审美, 就这重口味的,免费送我,我都不要,不过,你要是真遇到了下家,就把屈扬转让给我!” 陶染看着孙艳毫无顾忌地在诋毁自己,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做梦!这一生你都没有机会了,爱情不是买卖,怎么能随便转让?” 钱大少不想和孙艳再纠缠下去,他扬言道:“孙艳,你给我记住,在什么位置,就要学会说什么样的话,你可以诋毁我,但是,不要把陶染牵扯进去,我奉劝你,还是让陶染进去,不然,我让你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呵呵,你什么意思?真仗着自己是大佬,就可以在这里随心所欲了,你有什么权利可以威胁我?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惹麻烦,不然,我让保安直接把你们拖出去。” “我看谁敢?我钱大少在此,还由不得别人在这里掀起狂风巨浪?” “那咱们就试试,保安,保安,没看见这边有人在这里闹事吗?” 孙艳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吆喝着。 两个保安闻讯而来,就要把钱大少和陶然从电梯门口拉出去。 陶染奋力挣扎着,望着孙艳嚣张的态度说道:“孙艳,你不仅卑鄙,还很过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种肮脏无耻的女人,你这分明就是利用工作名义来故意为难我们,若是耽误了商务应酬的活动,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一个连对同事保持起码尊重的人都没有,真是他们的悲哀!” 孙艳小声附在陶染耳边,紧接着就是一阵女巫般的狂笑。 “为难怎样?不为难又如何?陶染,你说这话,足以看出你对我的成见有多大,与其担心我的同事,不如先管好自己。你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今天,我就是想要看看你灰溜溜的模样,记住,这是你自找的!” “我看谁敢?”钱大少用力挣脱两个保安的手。 他拨打了一个电话:“钱多多,两分钟之后,速到天下一家玉宫宴。” “遵命,大少。” 这边电话刚挂,钱多多就一路小跑赶来,来到了钱大少的身边。 看到两名保安和孙艳在钱大少身边,一旁还多了一个陶染无辜的眼神。 他忙问:“钱大少,这是怎么了?” “钱多多,我们交情这么多年,没想到被你们的迎宾拒在门外,我问你,这天下一家玉宫宴的豪华包房8888房间我能不能进?你们的员工还说我是个冒牌货?” 钱多多给钱大少递上了一个卑躬屈膝的笑脸。 “还有这事?大少,你可是天下一家玉宫宴尊贵的vip至尊红卡十星级会员,我看谁这么大胆?你当然可以自由出入,谁这么大胆,我看这是找死!” 钱大少用手指了指孙艳:“还不是你们这里的新员工?在为难我和陶染,说这是恪尽职守,连这至尊红卡也不认了。” 钱多多恼怒成羞,朝着孙艳的脸上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钱总,你为何打我?我也是为了我们天下一家玉宫宴的声誉着想。” “大胆,孙艳,这钱大少可是我钱多多的朋友,我见到他都得高看几眼,更何况是你?你还想不想干了?” 第39章 我要开个先例 等到所有的扫描的文件核实完毕,陶染就马不停蹄地来到天下一家玉宫宴。 门口的假山流水喷泉呈现出不同的形状,绿色的草坪修剪整齐,就连停车场内的汽车也是头朝同一个方向。 玉宫宴大型招牌的宣传语,一看就很抓睛。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玉宫宴。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来到天下一家,就是一家人..... 门口的那对汉白玉雕像妙趣横生,这惟妙惟肖的造型,若非用眼细看,就像真的一样。 空气里弥漫着阳光的味道,蓝色的天空蔚蓝而耀眼,就像是被调料板打翻了一样。 走入大厅,陶染就被天下一家富丽堂皇的装修风格所吸引,烫金的墙壁、正红色的复古地毯,还有那耀眼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凸显出天下一家玉宫宴的雍容华贵! 陶染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宽阔,豪华阔气的大酒店,她的目光被眼前的一块奇石所吸引。 以奇当道,浑然天成,她想到在美学课上,美学老师讲到与众不同的石头都可称为奇石,天然的石头,更能满足人们对奇石自然美、工艺美、意念美的审美习性。 这个喜鹊回巢图,让陶染仿佛感受到这精美的石头在唱歌,看着既养眼,又玩味十足。 夕阳西下,一只觅食的喜鹊从远处麦田中飞回,嘴里衔着找到的食物。 另一只喜鹊在树枝上翘首凝望,用嘴巴不时地梳理着自己得意的羽毛,他们用鸟语互诉衷肠,相互分享这难得的美味。 喜鹊回巢的画面,成为了树林中暮色之下最美的风景。 咨询处的工作人员看到陶染对一块石头看了许久,礼貌地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你好!小姐,是在等人还是办理住宿?您有什么需要,我可以为您提供服务。” 陶染这才想起楚子轩给她说起过,今天上午在天下一家玉宫宴有个商务应酬。 她笑意盈盈:“您好!我想冒昧问下,今天上午,宣传部在玉宫宴有个应酬活动,在哪一个房间,能否为我查阅一下?” 工作人员打开电脑,熟练地看了一眼:“小姐,您说的商务应酬定在了我们天下一家玉宫宴最豪华的包间8888房间。” 陶染回应着工作人员的人情,她刚走到电梯方向,身着一身红色迎宾拖地长裙的孙艳,突然向自己走来。 “陶染,你个小可爱,来这里做什么?” “是啊!还真是冤家路窄,只需你在这里,我就不能过来吗?这天下一家玉宫宴的规模这么大,也不是为你一个人所开的吧?” 孙艳看到自己的阴谋在在陶染那里被识破,陶染不仅当着楚子轩和屈扬的面让自己当众下不了台,还让屈扬对她的排斥感与日俱增。 为了博取屈扬的好感,重新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她不惜在矿泉水里下了情毒,就算牺牲自己的色相,也要把屈扬留住,可最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 跪下磕头认错也就罢了!屈扬对自己断然决绝的态度,让孙艳彻底凉凉,无地自容的让她颜面尽失。 这一切都是陶染所赐,孙艳上前拦住了陶染的去路。 她挑衅的语气说道:“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我就是横着进来,竖着出去,也没人奈我如何!哪像你?也不看看自己这身装扮,真以为穿了身廉价的黑色西装,高跟鞋踩的乱响,就把自己当s城人了!生来就是穷命!走到哪里,都不能掩饰你穷的标签!” 陶染看着孙艳分明就是在故意为难自己,她冷笑道:“孙艳,这么说,天下一家玉宫宴这高端大气上档次的酒店穷人就不能来吗?这酒店也是看人下菜?” 孙艳只想去打压陶染,考虑到天下一家玉宫宴的对外形象,她装模作样地捋了捋头发。 “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在那里咬文嚼字,陶染,像这样富丽堂皇的酒店,让你这样不懂规矩的人进去,不是闹笑话吗?这要是出尽了洋相,反而趁得我工作失职,我也是为你好!” 陶染刻意和孙艳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听着她不依不饶的话,执意是要为难自己。 她看到了孙艳衣服上的迎宾工作标牌,不假思索地说:“这么说,是怕我为你们天下一家玉宫宴丢人?就算我是穷,与某人相比,我也有一颗高贵的灵魂。不像某些人,走到哪里?都像一只惹人厌的苍蝇,让人感到心烦。” 孙艳一听陶染变着法的在骂自己,她的情绪异常激动,上前抓住了陶染的衣服。 她低声质问陶染:“你个小可爱,你说谁是苍蝇?别仗着有屈扬在你身边,你就可以在我这里耀武扬威,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也不看看是谁的地盘?我告诉你,你连我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陶染甩开了孙艳的手,陌生的眼神望着孙艳。 她耸了耸肩:”孙艳,我好怕怕呀!这还是当初我认识的你吗?曾经,你单纯善良,就因为屈扬,你对我恶意诋毁,百般在幕后黑我,亏我还把你当做同窗,没想到你的思想这么肮脏?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的身份,不过是这里的迎宾而已,跟你说太多的大道理只是对你弹琴。” “陶染,人心都是会变的,是你抢走了屈扬,你可知道,我心里梦里念叨的人都是他。我没有一时一刻不讨厌你的,我恨你!今天,我还把话撂到这里了,要想从我孙艳身边过去,你得有参加商务应酬的vip至尊红卡,像你这样穷酸的人,一看就办不起,今天,你就是把屈扬给我叫来,我也不会让你进去。” “让开,孙艳,你不是领导,你说了不算,我今天还倒要开个先例,这由不得你!至于屈扬,他心里压根就没有你,你不要自作多情!”陶染的声音咆哮着。 她从来没有想到,孙艳竟是一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人,看着她扭曲变形的脸,陶染感到像在好看的皮囊上,戴了一副虚伪面具,孙艳的所作所为让她感到恶心。 不触碰到她的底线还好,若是触碰,陶染也不会息事宁人,更不会选择忍气吞声。 钱大少刚一进到大厅,就听到了人群中吵闹的声音,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电梯门口,陶染正在被迎宾刁难,想到在广告公司,他和陶染相遇的一幕,也实属偶然。 这卓尔不凡的谈吐,还有解决问题的思维能力,让钱大少深深感到折服。 她像一朵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天山雪莲一样,哪像自己,每天只是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若不是陶染有了自己的男朋友,就算是贡献一座金山银山,他也要把她牢牢拿下。 看到陶染此刻,正陷入僵局,他这个做大哥的不能坐视不管,钱大少向着陶染的方向走去,要为她解围。 第41章 放我一马 孙艳看到钱多多一出现就要炒自己鱿鱼,她一不做二不休,朝着自己脸上就是两巴掌。 孙艳是断手掌,在相学中,往往被视为不吉利的征兆。 这两巴掌下去,孙艳顿觉眼前直冒金星,脸上瞬时留下了两道猩红的血印子。 看到钱大少刚打完电话,钱总就神速般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看出来,这钱大少绝非池中之物。 难道,他真的是陶染的男朋友? 一个楚子轩还不够,又来一个钱大少,这陶染身上 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让这些优质男都要想方设法靠近她。 孙艳求助的眼神望着钱大少,沮丧的口吻说道:“钱大少,是我目光短浅,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陶染的男朋友,还请您看在我和陶染是同窗的份上,您就给我们钱总多美言几句,让他放过我这次,不要炒我鱿鱼!您的这份恩情,我,我一定不会忘记。” 钱大少想到孙艳此刻的态度,与先前截然不同,他报之一个冷漠的笑容。 “要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这个冒牌货没有资格对你高高在上的迎宾指手画脚,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所在,还是等候你们钱总对你的发落吧!声明一下,陶染已经名花有主,哪有你可以议论的道理?” 孙艳不想失去这份工作的机会,她也想混到人前,一想到那个只有两亩三分地的家,就算把房子卖了也值不了多少钱,她还是宁愿选择留在s城,也不愿意回到沙漠村。 如果不是因为屈扬,她也不会选择留下,回沙漠村,注定就是另外一种周而复始的生活,像她这样的性格,就算回去,还是一块金子被埋没。 老村、老房子只能在岁月的年轮中,周而复始的守望。 回到家里,父母在上山砍柴的画面,她不会忘记;就连假期好不容易回到家,想要改善生活,七拼八凑地做了三四盘菜,也是烟熏火燎。 孙艳吃惯了m大的饭菜,这才刚吃了一口,就痛苦得难以下咽。 闻着玉米粥那糊了的味道,崔大妞不慌不忙,放上多半段葱白进去,迅疾盖上锅盖,还和颜悦色地告诉她,饭糊是好兆头,这是有福的预兆。 这都什么荒谬的理论? 孙艳等啊,盼啊,也没有把好兆头盼来,反而是一段接着一段的霉运。 后来,想家的时候,她渐渐明白——这烧焦的味道不过是父母自圆其说骗她开心的托词罢了!” 孙有样在院子里用锯把柴火锯成一段一段,蜡黄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闪光,深深浅浅的皱纹里堆满了笑容。 “咱老百姓,没有柴火还真做不成饭。” 崔大妞附和着:“不是是啥,用电费老贵了,还是柴火做的饭好吃,等天不下雨,咱得出去再去拾些柴火回来,到时候,给艳多做些好吃的,孩子在学校学习辛苦,得好好给她补补身子!” 孙艳听到这话,觉得假期里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别人回到家是增肥,她回家是减肥。 寒暑假回来不到一周时间,孙艳瘦了十斤,她就找不同借口想早点回到m大,孙有样瘸着脚把她送到车上。 他语重心长地说:“艳啊!我和恁妈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这土地是我们的根,乡音有了,这乡情也就浓了,爸这一辈子也没啥指望了,你好好学习,家里的事,有我和恁妈呢!” 看着孙有样离去的身影,她的眼里没有太多的不舍,她嫌弃地眼神瞥了孙有样一眼。 “知道了!就你话多,每次都要重复这几句,人家都快要烦死了!” 孙有样意识到闺女变了,她有自己的主意了,只是默默地目送着她离去的身影。 屈扬不肯接受自己,程西北因为陶染戳穿了她伪装成富裕家庭的千金,两个人也早已分道扬镳。 孙艳发现,她越是想要抓住的人,最后都不属于自己。 还算天无绝人之路,她也凭着身材好、个子高、最重要是m大的学生比较会来事,才成功进入天下一家玉宫宴。 只要能够留在s城,就目前来说,实习期间,这工作管吃管住,顾住自己还是比较稳定的,比上不足 ,但也比下有余。 孙艳也想要人分享她的喜悦,可是,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暗恋的屈扬,脑子里和心里,日夜念叨的只是陶染;那个程西北不过是渣男而已,他不过是哗众取宠的笑话罢了! 一种深深的负罪感,让孙艳想到了风雨飘摇中的三间破房,她破天荒地给孙有样打了一个电话。 孙有样接到闺女电话的时候,激动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要知道大学三年,孙艳没有给家人寄过一封信,更别说是只字片语,孙艳留在了s城,这好消息传出来,可是把他和崔大妞高兴坏了。 如今,这工作因为得罪了钱大少,而被钱多多解雇,这让孙艳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她求助的目光望向陶染:“陶染,看在我们都是同乡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一马,不要让钱总开除我,你帮我说几句好听的话,就当我求你了!” 陶染不想拒绝,她对孙艳一次次的失望,如今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的眸子掠过孙艳:“孙艳,你刚才也已经说了,我们是同乡,就算是同乡,我曾经是同情过你,可就算是同情,也不能把同情视作对付别人的筹码,我给过你机会,不过现在,还是晚了。” 孙艳扑通一声跪在了钱大少的眼前,头如捣蒜。 她祈求的口吻说道:“钱大少,你才是真正的大佬,区区一张vip至尊红卡对您又算得了什么?我当初一看你就是年入百万,不是当官就是经商,您大人有打量,这种低调有涵养的人,就不要和我上不得台面的人,一般见识了!” 钱大少看到孙艳为了不让钱多多开除自己,不惜使出一切手段,什么好听的话,就专拣什么说。 这和之前有意的诋毁自己,分明就是两种态度。 “孙艳,你可真是m大的一朵奇葩啊!看在陶染的份上,我可以饶你一次。但是,像你这种隔着门缝看人的人,就算饶过你这次,难保会有下次出现,你还要耀武扬威祸害更多的人吗?” 钱多多看着孙艳还在实习期,就敢这么猖狂得罪了自己的朋友钱大少,这事若是办得不漂亮,岂不是让钱大少以为,自己是在袒护孙艳? 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孙艳:“孙艳,你在这里毕竟是个新人,更应该凡事谨慎小心,不是我说话难听,你得罪了钱大少,就是得罪了我钱多多。不瞒你说,他是这次商务应酬的主办方,你还敢自不量力,这不是给自己找刺吗?事到如今,去财务上把手续办了,该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不,钱总,你不能这么无情,我的工作能力这是有目共睹的,你也当着大家的面公开表扬过我,我还是这里的首席迎宾,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孙艳不愿意就此罢手,拽着钱多多的衣服低声求情。 “这不过是领导用人的方法罢了,这你还当真,不然,你职责内的活, 谁干?不用再多说什么,我已经决定了,你......你还是走吧!”钱多多挥了挥手,看也不看孙艳。 孙艳工作的事情也算彻底夭折,心中的愤满无处发泄。 她径直走到陶染身边,眸子里尽是冷嘲热讽。 “陶染,你现在满意了?我喜欢屈扬你要和我抢,如今,我谋了一份首席迎宾的工作,也因为你的出现,全部被你搅乱,你为什么处处与我作对?怪不得你亲生母亲都这样说你是天孤星,我若是她,早就应该用手把你掐死,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钱大少听不得这污秽的话脏了自己的耳朵,对钱多多说: “钱多多,把她拖出去,不要影响了陶染的心情。” 陶染的太阳穴突突突地直跳,身体险些晕倒,还好钱大少来了一个英雄救美的手势,陶染才算无碍。 他用手轻轻揽着了陶染的腰:“你没事吧?” 陶染定了定神,这才缓过劲来。 她感激的眼神望着钱大少,说:“我没事,像她这么恶毒的人,我早已经习惯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还是随她去吧!” 第42章 你喜欢哪幅画随便选 钱大少看到陶染不再多说什么,瞟了一眼孙艳的背影,愤愤不平地说:“这次,是看在陶染的份上,我不再与你追究到底,要是还有下次,犯在我的手上,我让你不得好死。” 孙艳看到工作不保,她祈求的眼神望着钱多多。 “钱总,我知道错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钱多多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孙艳,大少都已经发话了,你说你没事得罪他干吗?像钱大少在s城这样的风云人物,你得罪他,不是自找着到枪口上去碰吗?事到如今,我也是无能为力了。” 钱大少体贴地用手摁了一下按钮,电梯轻松自如地打开,又悄无声息地合上,里面传来了班得瑞的《月光水岸》,这柔美恬静、怡情养性的音乐瞬间就能释放上班一族高强度的工作压力。 这音乐,m大的广播站也时不时地播放,久违的回忆再次涌上陶染的心头。 电梯所在的电子显示屏,将楼层数字一览无遗地展示在陶染眼前。 这是陶染第一次坐电梯,电梯内的空间不大,容纳她和钱大少早已是绰绰有余,柔和的光线并不刺眼。 陶染好奇地张望着这新鲜的事物,很快,电梯在楼层之间上下自由穿梭,终于在8楼的时候,到达了目的地。 这速度也忒快了,比走楼梯快捷多了,看着电梯门自动打开,她喟叹着高科技的进步。 红色的地毯直接延伸到走廊的尽头,就连高跟鞋踩上去的声音,也听不到。 果然是有钱人才有来的地方,墙上悬挂着罕见的传世名画——《女史箴图》、《步辇图》、《洛神赋图》...... 在m大的时候,她就略有耳闻,每一幅都珍贵无比,堪称美术史上的一座不朽丰碑。 走出校园之后,才知道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她的目光被洛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美丽和神韵所吸引。 8888包房内早已传出来了热闹的喧嚣声,钱大少看到陶染还在望着墙上的名画看得出神。 他轻声地提醒着陶染。 “墙上的画有什么好看的?你要喜欢,哥去s城最好的那家蓦然回首画坊给你拿最好的名画,你喜欢哪幅画随便选,只要你满意就行。” 陶染不经意的一瞥,让钱大少不惜重金也要讨陶染的欢心,她不能欠钱大少这份人情。 她连忙推辞着:“谢谢您,大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您今天当着孙艳的的面,为我解围,我已经很高兴了,至于送画的事就算了,我受之有愧。” 钱大少看到陶染想也没想就要拒绝自己的好意,他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是幅画而已,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有什么受之有愧?” “不不不,无功不受禄,这是我做人做事的原则。我刚才也不过是近距离看看而已,您不要当真就行,咱们进去吧!我怕大家都已经等不及了!” 钱大少呵呵一笑:“我这个主办方都还没有到场,他们开不了席。以后,别跟哥见外,有啥事开口就说! 陶染脸一红,跟在了钱大少的身后。 他刚一推门,宽敞明亮的包间就显得亮堂了许多,巨大的钢化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s城的美景。 楚子轩看了陶染一眼:“行啊!陶染,把钱大少都带过来了,真有你的!” 陶染看着楚子轩这怪异的眼神,怕他想的太多,把核实后的扫描文件,连忙递到了楚子轩的手里。 “楚部长,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我和钱大少只是在来包间的路上,碰巧遇到罢了!” 楚子轩一脸雾水,看着钱大少问:“钱总,真的像陶染说的只是巧遇?我可给你说,他男朋友可是一个暖男,那对陶染可真是一个字——好。我算是彻底领教过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打陶染的主意。” 陶染想到屈扬误会了楚子轩,她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钱大少幽默的口吻说道:“楚部长,我就是有那贼心也没有那贼胆,这陶染可是m大的高材生,就算我对她有意思,有什么用?陶染又不喜欢我,我总不能单恋一枝花吧!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而已。” “哦,早就听说钱不少没有认义妹的习惯,不妨说来听听,你们是怎样发展成兄妹关系了?” 楚子轩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同事就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陶染看着大家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自己,她这个无名小卒,突然成了一桌人热议的话题。 她脸色绯红,试图就要转移话题。 “楚部长,已经按照您的指示,圆满完成了任务,我没有来晚吧!烦扰大家在这里等我了这么长时间。” 楚部长看了今天参加这次商务应酬的领导名单,看着陶染说道:“那就等梅副书记、洛副市长大驾光临,你就多喝几杯,也算是你的诚意。” 陶染出想到楚子轩对自己工作上的帮助,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没有理由拒绝。 钱大少想着孙艳那嚣张的气焰,咽不下那口气。 “楚部长,我说句实心话,要不是孙艳有意为难陶染,也不会过来晚一点。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同一个学校的,你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我要是陶染,早就憋屈死了。” 楚子轩想到孙艳在屈扬面前想故意陷害他和陶染,还好,他和陶染说出了事实的真相,她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怎么就一点记性都不长呢?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愠怒。 “又是她?还有完没完?” 钱大少咂巴了一下嘴唇。 “可不是嘛!那姑娘分明就是鼻孔朝天,完全不把我和陶染放在眼里,还好,我出现的及时,来了个英雄救美!陶染这才脱离陷境!” 楚子轩已经领教过孙艳的蛮不讲理,听到钱大少的话语,他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 他伸出手臂给钱大少一个大大的拥抱,拍了拍的后背,调侃地语气说:“这就印证了一句话,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说谁呢?楚部长?看得出来这包间很热闹啊!梅副书记和我来晚了一步,错过了和大家相互交流的机会!”洛副市长话里有话,暗示着楚子轩。 第43章 只要喝一口,就拥有少女容颜 在场的人听到洛副市长的话,迅疾停止了交谈,恭恭敬敬站了起来,现场变得异常冷静。 梅副书记笑意盈盈地望着大家,少了平日里的一丝严肃。 “大家都别拘谨嘛!既然是商务应酬,那就不要搞得太过于正式,这样,我和洛副市长才能了解你们的心声,和你们能够打成一片嘛!” 梅副书记说完这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楚子轩的身上。 “楚子轩同志,你说是吧?” 楚子轩看到梅副书记果然是明察秋毫,他连连点头俯首称赞。 “那是,那是。” 钱大少看着人已经到齐,示意服务员按照原有接待贵宾的标准,准备好菜品。 梅副书记一看这菜品价格,想也没想就说:“钱大少,你不用这么破费,否则,我和洛副市长就走了啊!你太过热情,会让我们心里有负担的!” “梅副书记,您和洛副市长特来捧场,这是我钱某的荣幸,也是看得起我,这些不过是下酒的小菜罢了,上不得台面的,就算是略表一下我的心意。” 这一桌子的饭菜在旋转餐桌上像在演奏芭蕾,别说味道,就连颜色与款式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陶染从没见到这样大的场面,如果不是服务员介绍菜品,她真的叫不出这些菜名。 连年有鱼、慈姑红烧肉、好事发财、喜气盈门、称心如意、福气满堂、水晶虾仁、法式玫瑰、多维木瓜奶、激情海鲜、金汤娃娃菜、锦绣彩拼...... 陶染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若不是来到宣传部,她哪有机会来到s城的天下一家玉宫宴?还能够一饱眼福。 果然是有钱人才能够消费起的地方,陶染看得目瞪口呆。 钱大少为在场的女士点了两瓶红酒,一瓶是被誉为亿万富豪才能饮用的酒——罗曼尼·康帝,一瓶是价格比拉菲还要贵的靳桦。 看着钱大少这么一挥,在场的女士满是羡慕的口吻。 “哇!这可是世界名酒,听说,只要喝上一口这顶级的红酒,就可以拥有少女般的美丽容颜,还能减肥瘦身抗衰老,促进血液循环,达到养颜美容的效果,这钱大少果然是不差钱,我要是有这样的老公就好了!” “天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醇正的红酒。”办公室里的另一个同事眼神里尽是羡慕。 楚子轩见到菜已经上齐,再让服务员换掉,也确实挺麻烦的。 他也只好硬着头皮,看着两位领导:“今天是钱大少做东,主要是状元红庄园旗下开发的石头房屋项目,这是相关文件,我特意让陶染核实完之后带了过来,还想请领导们把把关再做决定。” “陶染?这个名字我怎么没有听过?是刚来的新人吧?”梅副书记从人群中寻找着陶染的身影。 “梅副书记好,洛副市长好,我就是陶染,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您们!”陶染回应着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的目光,落落大方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梅副书记看到陶染清秀的模样,颔首示意,伸手与陶染握了三下。 洛副市长上下打量了陶染一番,看到这姑娘很有灵气,由内而外带着一股书生气质。 初次见面,落落大方,宛如从画中走出来一般,眉宇之间,带着几分神韵。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右手,礼貌地和陶染打着招呼。 楚子轩看到梅副书记与洛副市长对陶染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他趁热打铁介绍起来。 “这陶染是m大中文系的应届生,来宣传部实习的,踏实能干不说,还任劳任怨,昨天第一天上班,顾不得吃饭,加班加点也要把工作完成,回家时也没有公交车了,她的敬业精神,我可是有目共睹啊!为这,他男朋友还和她闹了别扭呢!” 梅副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年轻人工作作风不扎实,像陶染这样踏实的年轻人工作起来,忘我的精神确实不错,你作为部门领导,要好好培养,只有经受得起风雨考验的人,将来走向更高的位置,才会有一番作为。 钱大少听了楚子轩的话,这才知道,因为在广告公司和陶染大吵大闹的事,影响了她工作的进程,他反而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钱大少忍不住想要为这个陶染做点什么的,内心才算平衡。 “是啊!梅副书记,楚子轩说的对,这陶染不仅工作能力强,还帮我在广告公司解决了我的燃眉之忧,我可是有目共睹,最好的见证人。” 陶染看到领导们都在夸奖自己,她拱起拳头,谦卑的语气说道:“各位领导谬赞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还望今后,大家能够对我多多批评指正。” 梅副书记的眼睛舒展开来,笑容可掬地说:“这陶染看上去秉性温和,为人也很谦虚,很不错,楚子轩,以后,也得好好培养一下新人,为宣传部注入一些新的生机与活力。不要像你这样,才进入中年,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那是,那是,梅副书记说的对,我相信,今天二位领导的经验之谈,一定会让陶染在新的职业生涯中有新的感悟。” “说话上,还是你楚子轩最能说到我的心里面去。” “这还不都是您带出来的吗?” 梅副书记和楚子轩你一言我一句的寒暄着。 钱大少看到菜已经凉了,他打岔了一句:“大家先吃饭,咱们边说边聊,不然,这菜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推杯换盏之中,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对葡萄酒庄园旗下的石头房屋项目饶有兴趣,如果钱大少和合作方签订了长期战略合作协议,势必会带动s城的经济效益。 在提到石头房选材问题上,大家各抒己见,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讨论。 陶染想到如果用石头做围墙,设计出s城标志性的人文风景,那必将成为城市一道靓丽的风景! 不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成本,它的坚固和美观还是建筑材料无法媲美的。 这就要确保在耐用和坚固的情况下,经过严格筛选。 石头原生态的粗犷质朴,更能凸显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绿色环保。 若是为了拉动旅游经济,可以在石头房屋,挖掘乡村民俗,我们可以免费让群众体验。 随着人流量的增加,丰富多种多样的娱乐项目,进行打折优惠,带动周边更多的消费群体,游玩其中,进而影响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不过,宣传部巧借声势进行多样化专题宣传,事实和图面的完美结合,才有说服力,这样,才能达到锦上添花的效果。 陶染的想法说出之后,别说是楚子轩和钱大少,就连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对陶染的奇特想法,也报以热烈的掌声。 第44章 连喝三杯,这协议就签 梅副书记望着陶染投了一个赞许的目光,意味深长地对陶染说:“没想到啊!现在的年轻人思路就是快、新、奇,我和老洛的观念都落伍了,以后,还得向你们年轻人学习。” 这是陶染第一次被s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当众表扬,这让她受宠若惊,舌头突然僵硬到了那里,一时说不出口。 楚子轩混迹江湖多年,自知领导意图。 看到陶染果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重量级的人物,竟一时语塞,楚子轩拿起酒走到了陶染的身边。 他关切的语气说道:“陶染,能得到s城重要领导的赏识,这可是你的荣幸啊!趁着这次商务应酬机会难得,不如给梅副书记、洛副市长都走一个,也好表达你的谢意啊!” 办公室同事听到楚子轩就连在商务应酬这样的场合,都不忘提携陶染,那艳羡的语气说道:“楚部长就是偏心,什么事都要想着陶染,把我们这些老人都忘了,还是年轻好啊!就是走圈,也得我们这些老同志先来吧!这是规矩!这您也要包庇,不公平!” “对,不公平!” 楚子轩看着平时就爱八卦的同事,当着众人的面还在调侃自己。 他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还没有喝到酒的滋味,我就已经听到这酸溜溜的话语了。刚才梅副书记对陶染认可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年轻人嘛!要想进步,总得有恭恭敬敬的态度才是。” 梅副书记见多识广,看到场面有些违和,他谈笑风生化解这场面的尴尬。 “好了,新人嘛!还是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大家就不要在那里说长道短了,刚开始不会喝酒也是正常的,谁还不是由不会到会,这得需要一个学习的过程嘛!但是,不能因为不会,而失去了不断进步的机会,这样,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好,梅副书记果然是爽快人。”洛副市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子轩的目光又再次停留到陶染身上。 “陶染,常言说的好,美酒配美人;我也听莫云兮说起过,你们在m大就有商务活动中秘书礼仪的实操课,这不正是展示你优秀对外公关形象的最佳时机吗?屈扬也不是说,你的专业知识功底很扎实吗?今天,领导们都在,你可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陶染想到昨晚和楚子轩喝酒之后,翻江倒海般地难受起来,几乎把能吐得食物都吐了个干净。 如今,看到这玻璃杯里的酒,她不禁谈酒色变。 楚子轩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不喝,又过意不去,总不能自己一个初来乍到的实习生,比梅副书记的架子还大吧! 喝吧!若是再像昨晚醉酒时那样,当着这么多的人再闹出什么笑话?那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 她犹豫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嘀咕着。 “楚部长,我肚子还有些不舒服,能不能以茶代酒?” 楚子轩看出了陶染的不情愿,他匪夷所思地说:“陶染,很多人想在梅副书记面前表现还没有这个机会呢?你看,好不容易为你争取到来的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这机会多不容易,你哪怕少喝点一行,以水代酒多没诚意。” “可是......可是......” 陶染支支吾吾地还要说下去。 钱大少看到陶染难为情,又推辞不掉喝酒的样子,爽快地说道:“楚部长,这酒,我替她喝。咱们都是大老爷们,适可而止就行,不要逼着陶染再喝酒了,这要是身体再出了什么问题,就得不偿失了!” “话是这么说,只是,也要看梅副书记愿不愿意赏你这个脸了?” 钱大少端起酒杯,低眉顺眼就要为梅副书记敬酒。 “梅副书记,酒杯端在手,想啥啥都有;火车跑得快,全得靠您带;我钱某在这里祝您事业发达,鹏程万里!” 梅副书记听着钱大少这祝酒词都在吹嘘自己,他就是有这能力,也不敢位居首位,岂不是让s城书记的位置无处安放? 他端起酒杯的手,又放在了桌子上。 钱大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梅副书记,酒杯一抬,吉祥常在,你怎么又放下了呢?陶染她不会喝酒,不如让兄弟为她代劳,为了咱们石头房的合作项目顺利进行,我先干一杯为敬!” 梅副书记见到连钱大少也特意提到陶染,这让梅副书记对陶染的好奇度再次提升了许多,他想不明白,在这个女孩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一种神奇魔力? 如果不是楚子轩提起陶染的话,若非亲眼所见, 还真不知道宣传部有这么讨喜的女孩? 如今,就连喝酒的事也要替陶染代劳,他们之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他又不想驳回钱大少的颜面,笑着打趣道:“大少啊!说起合作项目一事,你最该感谢的人的应该是陶染啊!” 钱大少连连点头称是:“陶染是该感谢,但是,我也要得到您的鼎力支持才对!” 梅副书记饶有兴趣地说:“只要陶染连喝三杯,这合作协议就定下来。” “此话当真?那梅副书记的意思是,这合作没有什么问题?” “那是自然!” 陶染见到此情此景,这酒是非喝不可了,如果钱大少合作协议的事情定下来了,也算是自己在遭到孙艳羞辱时,对钱大少英雄救美的回馈与感激。 陶染定了定神说道:“既然,梅副书记指定让我连喝三杯,这是我的荣幸,这酒,我喝!” 梅副书记听着陶染说话爽快的语气,他急不可待地举起酒杯。 “好,我就欣赏你做事果断利索的风格,为了钱大少,讲义气。 陶染喝了一口,只觉得这红酒中的味道甘甜中夹杂着苦涩,和昨晚的啤酒完全是不同的口感。 她强忍着这突然的不适,用唇轻抿了两口,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 连喝三杯之后,连在一旁闭口不言的洛副市长也说起了话。 “山外青山楼外楼,梅副书记喝酒要带头,这陶染喝完酒上脸,说明酒量还是可以的。” 陶染的眼前只觉得人影重合,她的脑袋晕乎乎的,为了保持应有的礼貌,她试图让自己努力保持着几分清醒。 楚子轩看着陶染三杯饮下,连忙说道:“梅副书记,您吃菜。我就说吧!这陶染是样样都行,这酒量下去,完全是女中豪杰啊!” “嗯,确实不错,在宣传部这样重要的工作岗位,我们不仅需要的是多面手,更需要能够驾驭复杂场面的复合型优秀人才。以后, 有不同的商务活动,也让陶染走出去,开拓一下眼界。” 第45章 最多明天到账 梅副书记对陶染达成协议,连喝三杯的仗义也有了一种新的看法。 敢想敢干,这不就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朝气吗? 哪像前后不一,口蜜腹剑的人,布置工作答应的很好,等到拿出解决方案的时候,连一个屁都踹不出来。 钱大少看到陶染帮了这样的忙,合作协议的事也谈妥了,这梅副书记的脸面也算是没有得罪。 他殷勤地为陶染夹了一口菜,说道:“陶染,我不劝你喝酒,你吃菜,我喝酒,你的心意,哥领了。我说过,以后有啥忙,尽管开口直说,今天,我敢当着大家的面对你说这话,那是因为,我没把你当外人!” 陶染的眼神有些醉眼朦胧,至于钱大少说的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记住,好像此刻发生的什么都与她无关。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并示意微笑。 这酒的味道不时在体内翻滚,她用手掩面,打了一个酒嗝,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像发酵了一样。 大家继续围着桌子在高声阔论,陶染喝了点茶水,依然掩饰不住这七嘴八舌的聒噪声。 楚子轩按照文件上日程的安排,由钱大少驱车带着宣传部的同事在前面为大家带路,他随同领导的车辆紧跟其后,一行人先后去了千亩竹海、仙农架、月亮山、桃花谷...... 别说是风景,一听这名字就让人有了想要去看一看的冲动。 走进千亩竹海,一阵凉风吹过,竹林深处传来了古筝版的《琵琶语》,醉了人心,听音犹如曲中人。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陶染在悠然的音乐中,渐渐清醒过来。 这时的夕阳已经日落归山,金色的光芒,万道霞光,染红了西边的天空。 月亮山下的那座月亮桥,被夕阳的美景映照的一览无遗。 平静的水面有树木的倒影,它们在夕阳的衬托下,一行行,一排排,静中有动,动中有静。 月亮河变得宁静而祥和,青蛙偶尔探出小脑袋把游客张望,周围的格桑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树梢上的太阳,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在一瞬间,迫不及待就落了下来。 陶染追着夕阳的脚步奔跑,可纵使她跑的再快,还是没有追上。 楚子轩看到了陶染一路上只顾听着导游的讲解,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就连给陶染提醒上山时穿上低跟运动鞋,坐索道的时候,让她注意安全,她都完全不搭理自己。 难道是因为劝她喝酒生气了?楚子轩在心里猜测着。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想要去问陶染一个究竟? 看她此刻心情大好,楚子轩加快脚步走到了陶染的身边,张开了口。 “陶染,我刚才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 陶染抬眼看着楚子轩,说:“您刚才和我说话了吗?我不是不理您,而是,我压根没有听到您在给我说什么话啊!难道是我出现了幻听?“ 楚子轩一听陶染说这话,就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 他勉为其难地说:“陶染,你不会是因为我劝你和梅副书记喝酒的事不高兴吧?你也知道,那时,当种场合,梅副书记正是兴致正浓的时候,我也不好驳回他的面子,何况,你也不是不能喝,我想到你是新人,有这么一个大领导这么器重你,就给你一个可以发挥酒量的机会。” “喝酒还需要发挥啊?” 陶染忍不住就要笑失禁,她第一次看到楚子轩对他的印象是冷漠、孤傲,完全不把陶染放在心里的人。 喝酒后,他的话比往日更多了! 陶染思索着楚子轩的话,说:“楚部长,我没有不高兴,我也不敢不高兴,您说的对,我知道您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我昨天晚上刚喝过啤酒,今天又喝了红酒,这肠胃一时半会儿反应比较慢,我还是不胜酒力。喝酒,又不是才艺,我可消受不起!您想多了!” 楚子轩心中的担忧也少了许多,他安慰着陶染。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会以为我是一个为了讨好领导,不择手段逼迫你喝酒的上司呢?不过,这钱大少看着挺护着你的,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吧?” 陶染郑重其事地望着楚子轩:“楚部长,我以自己的人格保证,我和钱大少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昨天去广告公司复印方案的时候,他还因为我要加队的事情和我发生了冲突,看到广告公司的人手不够,我巧妙处理了大家棘手的难题,我们也算是偶然中的遇见。”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说是你哥,我说看着你们也没有实质上的血缘关系,为了你,还对孙艳一番羞辱。要我说,孙艳这种人,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所以,为了达成合作协议,我才愿意连喝三杯,还他这份人情。 陶染娓娓道来,没有要刻意隐瞒什么。 楚子轩这才恍然大悟,看着陶染说道:“你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你身上自带的善良与真诚,是别人学不会的,别人也学不来,现在,身上的酒劲过去了吧?这酒啊!你记住,得慢慢喝,凡事都有一个过渡期嘛!慢慢来,我刚才的时候,也是和你一样,就连会议座次的安排,也会出现错误。” “楚部长,秘书看似是一种职业,但是工作起来也是千头万绪,要想服务好领导,在以后的工作中,我还得向您这个专家多多学习!” “客气什么!这还不是应该的嘛!常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算你有慧根!” 走到山脚下时候,陶染看着暮色笼罩着大地,远处的天空出现了闪烁着的繁星点点。 陶染想到了她答应慕青云问楚子轩未结款项的事情,三天内准备结清。 陶染看到眼前正是一个机会,她得抓住有效时机。 她清澈晶莹的眸子望着楚子轩:“楚部长,我想跟您说件事?” 楚子轩停住了脚步,轻微缓了一下呼吸,说道:“什么事?” 陶染不急不慢道来:“其实,也没有什么!我昨天在广告公司遇到了慕青云,她给我提到咱们宣传部未结款项的事情,我答应过她的,帮她再问下。” 楚子轩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应急反应。 “又是她!来到我这里已经催了几次了,嘴皮子都快要磨破了!我也已经给财务上交代了,这钱又不是说不给她了,不过是时间上的早晚而已!” 陶染追问:“那是多久?” “最多明天下午,就打到她的指定账户上,这个慕青云,不会故意为难你了吧?” 第46章 不得已的苦衷 陶染心中一喜,没费吹灰之力,楚子轩这么爽快就答应未结款项的事情,她忍不住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慕青云。 这一摸手机不要紧,早上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带那个多功能充电器,在山脚下找个为手机充电的的地方,还真需要勇气。 既如此,那就让慕青云在意外中收到这个惊喜吧! 答应慕青云的事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回到s城,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十点,楚子轩对陶染啰嗦了几句。 “陶染啊!司机中午喝多了,开不成车,我得亲自送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回去,保护好领导,这也是咱们的职责所在,要不,你自己打车回去,到家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免得我再担心。” 陶染朝着楚子轩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 “没事的,楚部长,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您就放心吧!” 话音刚落,钱大少的特斯拉稳稳地停在了陶染面前。 他轻轻摇动车窗,阳光般的笑容堆在脸上。 “陶染,楚部长有事要忙,你就坐我的车?” 楚子轩戏谑地说道:“钱大少,这可是截胡?” “楚部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去景区的时候,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在后面磨磨唧唧的,与我保持很远的距离。一说回家,看谁跑得最快?反倒让我落到了后面,是你自己说送不成陶染的,我才有了一个可以在陶染面前表现的机会。” “钱大少,那就安全把陶染同志护送回家,这陶染目前可是我们宣传部的红人,连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都高看她几眼呢?你可得圆满保证任务!不然,我可要拿起试问。” “那是自然,今天,陶染帮我这么大忙,我还没有机会向她表达自己的谢意呢?别说是开车送她这种不足挂齿的小事,就算是让我把她背到家里去,我也愿意!我很乐意为陶大美女效劳!” “别再那里啰嗦了,还不让陶染赶紧上车!” 钱大少从车上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做出了一个恭敬请的手势。 “请陶大美女上车!很高兴为您服务。” 陶染看到钱大少如此殷勤,她犹豫了一下,说:“还是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怎么可以?我可是答应过楚子轩的,怎么?你怕我不成?” “怎么会呢?我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我们又不是外人,我这四个轱辘的汽车,总比你这两条腿的速度快。” 陶染推辞不了,还是被钱大少客气地让到了车上。 刚回到出租房,就看到了屈扬慌慌张张地下楼。 陶染看到屈扬心事重重的样子,说:“屈扬,都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屈扬听到陶染的声音,关切的声音询问着:“陶染,这么晚了,你这是去哪里了?打通你的手机就这么难吗?” 陶染本能地摸了一下手机,这才知道自己的疏忽,没有带多功能充电器,让屈扬和自己失联。 想到昨晚屈扬因为没有找到自己,被孙艳挖坑,让屈扬误会楚子轩和她,害屈扬晕倒,陶染的内心反倒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陶染看到屈扬眼里的担忧:“屈扬,今天我和宣传部的领导参加了钱大少的商务应酬活动,主要是关于状元红庄园旗下的石头房合作项目问题。” 一股浓郁的酒味伴随着陶染的说话声,在空气中弥漫。 屈扬本就不怎么擅长喝酒,闻到陶染身上的酒气,他忍不住就要生气。 “陶染,我对商务应酬不感兴趣,我关心的只是你,他们的合作项目关我什么事?至于那个钱大少,他是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屈扬,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不过处在那样的场合,我也是身不由己,当时,办公室的同事都在,就连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也在,我想走,那也身不由己。” “陶染,不要再转移话题了行吗?你还真是为了工作,通宵达旦,昨天上班第一天,给我那么大的惊吓,今天,你又一身酒气这么晚回来。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果手机联系不上的话,直接要它干吗?” 陶染自知理亏,也不想与屈扬做太多的解释。 陶染耐着性子赔了个不是。 “对不起,屈扬,我让你担心了,你不知道,梅副书记,洛副市长、楚子轩还有钱大少对我的印象特别好呢!我不仅帮助钱大少达成了石头房合作协议的顺利签订,还答应了慕青云问宣传部未结款项的事情,楚子轩已经答应了最多明天下午,费用就账了!” 屈扬匪夷所思地望着陶染:“就因为你出色的工作能力,别人夸奖了你几句,你就把自己喝成了这样,你说,有必要吗?你的心里只有工作,我就那么可有可无?” “屈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之所以这样做,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喝酒喝了,你至于为自己找理由吗?当你和他们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我在出租房里望眼欲穿,把你等待!这每分每秒对我都是一种莫大的煎熬。” “屈扬,我没有花天酒地,这也是工作需要!” “你要不喝,别人会主动往你嘴里灌酒吗?喝了就是喝了,陶染,你昨天喝酒喝的翻江倒海,今天又一身酒气回来,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 屈扬言语之中都是在指责陶染,看到陶染运动鞋上沾着的尘土。 他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陶染,除了在外面喝酒,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不是傻瓜,只想听你说句真心话,你到底去哪儿了?” 陶染看到屈扬不依不饶,刨根问底,她知道,不如坦白说出事实的真相。 她不想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再和屈扬发生语言上的争执。 陶染迎着屈扬的目光望去:“屈扬,还记得昨晚孙艳故意想要陷害你的事吗?” “废话,当然记得!” “你可知道,我今天去s城天下一家玉宫宴,她还阴差阳错遇见了她,她利用首席迎宾工作之便,公报私仇,对我和钱大少故意挑衅,言语中对我就是一番侮辱,钱大少那可是s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给我做主,她被他们的钱总——钱多多开除了!” 第47章 你喜欢的,我都会帮你实现 屈扬的怒气也减轻了许多,孙艳有意为难陶染,果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照你这么说,这钱大少也是个不好惹的主,所以,他带你去爬山了?看这鞋子上的土,一猜就知道,你们去了不少地方?想必,一定玩的很开心吧!” 陶染听着屈扬的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我们不仅去了千亩竹林,还去了月亮山,桃花谷……”陶染饶有兴致地说道。 “这么说,晚上回来的时候,也是他给你送回来的?” “正是,同去的人还有别的同事,他们回来路上,还买了不同种类的工艺品,我本来是不想要麻烦钱大少的,只是推辞不了,他感谢我在广告公司为他解决问题;他感谢我在梅副书记面前,连喝三杯酒,为他顺利签下合作的协议。” “仅此而已?”屈扬还是不放心的样子,望着陶染。 “是的。”陶染没有犹豫。 “只是工作上的感谢,没有其他?” 陶染想到钱大少对自己抱有好感,屈扬的话,让她终于有了要吐槽心里话的想法。 “屈扬,我不否认钱大少向我表白过,但是,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我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何况,楚部长也是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啊!你总不能误会了楚子轩,如今还要因噎废食再误会钱大少吧?” 屈扬风轻云淡地说:“既然,你也说出了回来晚的真相,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个女孩子不要在外面当着陌生人的面喝酒,不然,这人身安全问题,谁能负得起责任?” 陶染意识到屈扬这么说,也是为她好。 她拉着屈扬的手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对了,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咱们还是回去吧!” “宝宝,以后,不可以再回来这么晚了,你可知道,我的心里现在都是扑通扑通的直跳,找不到你,昨天,我踏遍了整个城;今天,我还报了警,动员警力去寻找你的消息。” 陶染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屈扬,报警?你没有发烧吧?” 屈扬用手感知着陶染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会心一笑。 “宝宝,你看我这像是发烧的样子吗?我眼里心里都是你,你说我们在s城,孤苦无依,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担心你担心谁呢!” “陶染,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你看我现在不都好好的吗?” “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让我给你家人怎么交代?刚才,等你也没等着,我去宣传部去找你,谁知,就连楚子轩都不在,见不到你,报警是我无奈之举,我本来是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你回来到现在?” 陶染想到马卫东给她之前说过,给她的一个惊喜,如今,屈扬也要给自己一个惊喜,这一个接着一个的惊喜,让陶染变得兴致盎然起来。 “惊喜?咱们现在还来得及。”陶染眸子里闪烁出一丝惊喜,催促着屈扬。 “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强烈的好奇欲,走,跟我来。” 屈扬想到昨天误会了楚子轩,造成他和陶染之间还发生了矛盾冲突。 他下完班,就骑车来到m大校门口,给陶染买的那家花店,买了一束向日葵、玫瑰、百合、满天星,还有相思豆精心搭配出来的鲜花。 礼品店里的那个穿着绿色蕾丝裙的洋娃娃,煞是喜人。 她眼睛大大,睫毛长长,看上去就非常乖巧,这惹人喜爱的样子,还真像陶染。 如果自己下班回来晚了,就让这个洋娃娃陪着陶染睡觉,陶染看到洋娃娃就会想到自己。 他在陶染心中的存在感岂不是更强了? 想到今天是他们认识一个月的日子,他只想和陶染过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屈扬还特意下厨做了几个陶染平时爱吃的菜,备了一瓶红酒助兴。 哪料到,左等右等,等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陶染还没有回来。 屈扬把菜热了又热,他把蛋糕爱不释手地拿了出来,插上了蜡烛,留下的只是他的影子。 看到陶染终于告诉了他实情,屈扬心中的火气也在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个让她喜欢到骨子里的陶染,屈扬是生气,可是,看到陶染无恙,很快还是选择了原谅。 从楼梯走到出租屋里还有一段距离,院里没有灯光,屈扬就用手机作为照明,为陶染照着前进的路。 陶染娇喘的声随着上楼梯的声音,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她推门而入,只见出租房内彩灯闪耀,发出五颜六色夺目的光彩,那小巧的红色爱心巧克力作为装扮,点缀在奶油上的生日蛋糕,写着偌大的五个大字——陶染,我爱你!” 烛光、灯光,让陶染的眼睛溢满了晶莹,从小到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大的惊喜,简直是浪漫满怀。 屈扬看着陶染沉浸其中,他温柔地将她揽入怀里,亲昵地朝她脸上吻了一下。 “陶染,喜欢吗?” 陶染喜不自禁地说道:“喜欢,屈扬,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我简直太喜欢了!” 屈扬看到陶染开心,他也忍不住开心起来。 他轻轻地蒙上了陶染的眼睛。 “屈扬,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害怕黑夜!”陶染用手在黑夜中摸索着,试图去找屈扬所在的方向。 屈扬把这个一米多高的洋娃娃拿了过来,悄悄松开了陶染的眼睛说:“看看,这是什么?喜欢吗?” “哇!好大的洋娃娃,她头上戴的鹅黄色帽子真可爱!屈扬,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这要花费不少钱吧?”陶染把洋娃娃抱到了怀里亲了又亲。 “陶染,你喜欢就好,每一个女孩的心里都有一个向往做公主的梦想,我虽然给不起买最贵的房子和钻戒,但是,我有一颗爱你的心,你喜欢的,我都会帮你实现,你想要的,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尽力满足。” 陶染的内心充满了感动,她喜不自胜地说道:“屈扬,你对我真好!这别出心裁的创意,还有这红酒,很有仪式感,你有心了!” “陶染,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就是最幸福的事,你说是吧?”屈扬深情地目光注视着陶染。 第48章 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吧? “屈扬,同样的话,你已经给我说过好几遍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陶染眼里溢满了幸福。 “这不是啰嗦,而是,我太害怕失去你!陶染,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爱你,甚至超过了我自己!” “我也是,屈扬,我真希望就这样被你一直这样宠爱着、呵护着。” “只要你愿意,我的人是你,就连这颗心,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给你。” 两人你情我浓,倾情相拥,出租屋内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 正在这时,屈扬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轻轻推开陶染,一看电话号码,是刚才报警时,对方打过来的电话号码。 “同志,您报警时说到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初步了解,我们民警就在您的附近,请您保持电话畅通,以便和您取得联系。” 陶染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说道:“派出所打来的?” 屈扬这才想起找不到陶染,他情急之中报了警,就在他刚要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陶染。 为了搞清楚陶染回来晚的原因,他可以说是刨根问底,直到陶染给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会害怕失去。 想到他精心为陶染准备的烛光晚餐,简单却很浪漫。 陶染的身体紧紧地依偎在自己的身边,屈扬似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每一次心跳。 还有她身上散发的洗发水的好闻气息,都让屈扬为之一动。 这一刻,他仿佛感到两个人的距离经历了外界的考验,变得坚不可摧。 意乱情迷之中,屈扬竟然没有想到要给派出所一个积极的反馈。 他拿起听筒在手机里客气地寒暄了几句,满脸歉意地做出解释。 “对不起,警察同志,我刚才忘记给您说了,我女朋友从外面回来了,你们还是早点回吧!时间不早了,给您们添麻烦了!” “人回来了就好,不用客气,警民本是心连心嘛!” 趁着屈扬接听手机的刹那,陶染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从昨天开始,因为没电,无法和任何人取得联系。 她把手机插到了充电器上,手机瞬时开启了充电模式。 电量在逐步增加,这时,手机短信狂轰乱炸的发出了提示声,接连不断地响个不停。 陶染来不及细细查看信息的来源,平时,她拿着手机的时候,手机在她的手里,变得格外的安静。 而偏偏在陶染最不在意的时候,短信都像约好了似的,齐头并进向她赶来。 先是筱若离给他的信息。 “陶染,还在m大吗?我想你了!在家的感觉生不如死,我已不再是我!”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行字,但是,每一句,每一个字都似杜鹃饮血,仿佛毕业时,和筱若离的分开就是生离死别。 “我已不再是我。”陶染默默地重复着筱若离的话,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人生总是有太多的无奈,即使竭尽全力想要去做的事,最后,还是会朝着命运的轨迹,与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 陶染想到了在宿舍那阵,筱若离喜欢唱歌,她们住的虽是普通宿舍,但是,来自不同区域的舍友,相处起来,还是其乐融融。 宿舍里总会时不时传出来筱若离要开个人演唱会的声音。 想起《快乐老家》、陶染的心里《受了点伤》,听着那首《哭泣的百合花》,她想到了《爱的代价》。 筱若离唱着那首《随缘》,唱她,也是在唱自己。 她的嗓音依然不知道什么是疲惫,在众人的赞美声中,获得了最美女中音称号。 看着筱若离的短信,陶染的眼睛渐渐地湿润了...... 屈扬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她从上到下逐一翻阅,好似皇帝在批改奏折。 她仔细一看信息,足足有二十条。 陶染看到五个显示着屈扬未接的电话号码,她这才明白,屈扬话里话外的关心,全都是为了她。 原来,在手机没电,别人联系不到自己的时候,才知道谁最在乎。 这朴实平凡的话语,没有一点矫揉造作,却让陶染的内心暖暖的。 屈扬礼貌地挂掉电话,看到陶染在盯着手机独自发呆。 他悄悄地站在陶染的背后,用双手揽着她的杨柳细腰,下巴亲昵地伏在陶染的肩膀上。 “宝宝,在看什么?也不说话?” 蓦地,陶染抬起头,看向屈扬,眼神里满是感动。 “屈扬,谢谢你!若不是看到这些短信,我真的以为你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最近以来,我发高烧,你守护在我身边,陪我输液,陪我聊天,直到我身体痊愈;你给我买甜点,甚至还当着程西北的面,为我拒绝孙艳;你为我找住宿的地方,担心我太晚没有回家,而我,还说那么难听的话来伤你......” 陶染想到屈扬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她的声音哽咽着,只觉得喉咙里像被扎了根刺。 情到深处自然浓,看到陶染这情不自禁的表情,屈扬用手轻轻触摸着陶染的脸蛋。 “傻瓜?怎么开始触景生情了呢?无论我们之间发生什么,我只求你记得,我在你的世界出现过;我只想让你知道,不管你在哪里,我的心时时刻刻都在为你而跳动。” “屈扬,你对我真好!你说,这一切不是在做梦吗?” “这不是梦,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你若执意不肯相信,用力掐我一下就知道了!” “我下不去手,我怕你痛,我也会痛。” 窗外月色正好,银辉色的月光,一览无遗地洒在地面上,这明月大的像一个圆盘,它默不作声,却能听懂人间悲喜。 蔡桂香怎么也睡不着,想到陶染眼看着毕业在即,就连电话也没有打过来一个,去集市上回来的时候,还见到和陶染一个村的孙艳从大学回来了。 蔡桂香再也坐不住了! 难道这陶染是铁了心要跟家里作对,不愿意嫁给那个老光棍郑言峡? 那七千元钱,郑言峡可是变着法子来到沙漠村说了好几次了。 这郑言峡好不容易死了媳妇,有陶染这么一个高材生作为余生自己的陪伴,就算花些小钱,他自然是乐意的。 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第49章 我就问你一句话,啥时候回沙漠村? 陶染简单洗漱了一番,这两天初到宣传部新的工作岗位,忙碌而又充满挑战。 只有在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才知道身上的每一个骨头,疲惫的快要散了架。 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在她的脑海里不时萦绕,她也在不断地为自己复盘,总结着工作中的不足之处。 只要加以完善,相信要不了多久,很快就能够顺利度过实习期。 还有很多的想法,等待着她去尝试;还有很多困难,等待着她去挑战。 如何把新人的工作做到极致,这需要在实践中下一番功夫,这需要时间有待检验。 实力是最好的证明! 月亮依旧不说话,它看着陶染,陶染看着月亮,彼此都各怀心事。 屈扬已经打起了鼾声如雷的呼噜声,这两天,因为她刚去宣传部实习,还让屈扬为她担心。 看着躺在地铺上的屈扬,一闭眼就睡,陶染觉得日子虽然目前比较艰苦,但是,能够和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这都是值得的。 屈扬给她过承诺,只要赚了钱,她们就结婚,陶染愿意相信。 陶染觉得此刻的她好幸福,面对着对自己一心一意的屈扬,还有宣传部的实习工作,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憧憬。 一只唱着催眠曲的大个头蚊子,身体虽是疲惫,但还是卯足了劲,趁着陶染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鼻子上,执着地咬了一个大包。 这一咬,让陶染不由自主地转动了一下身体,手机的铃声突如其然地响了起来。 陶染晚上没有睡觉关掉手机的习惯,就算手机的辐射会影响到皮肤的自由呼吸,但她还是习惯把手机放在身边,能确保第一时间醒来,能够准确辨别手机方向。 有了这两天手机联系不上的教训,她给自己也定下了规矩,那就是一天24小时要随时保持开机状态。 能不失联就绝不失联,时刻让手机处于满负荷的工作状态。 尤其是在走向实习工作岗位,这是一种工作的态度,更是一种职业操守。 这么晚了,难道是楚子轩打来问自己是否回到家的电话?陶染的心里不停在揣测着。 没想到这楚子轩果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陶染从枕头旁摸索着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她吓得吃了一惊。 该来的还是来了,陶染看着母亲蔡桂香打来的电话,她险些就要把手机扔掉。 这么晚了?蔡桂香打电话干嘛? 原来,真的是她想多了。 夜里快要十二点,电话响了几声,难道是蔡桂香误拨了电话号码,才歪巧正着打通了她的手机?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陶染暗自揣测着,看着屈扬睡的正香,不如,有什么事情等到明天再说! 这两天,他们经历了争执又重新和好,陶染不想再因为自己家里面的事,和屈扬发生什么不愉快。 陶染自知蔡桂香的秉性,她不想破坏今晚的兴致,不如明天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打电话过去。 夜色正浓,空气里似乎还弥漫着紫藤花的芳香。 陶染不愿意听到这午夜幽灵的电话铃声,摁掉了挂掉电话的按钮。 蔡桂香看到陶染直接挂掉自己的电话,她也不想考虑现在是具体时间几点,就想质问陶染为什么要挂掉她打来的电话? 她心中愤愤不平,又再次拨通了陶染的电话号码。 陶染看到蔡桂香的电话没来由地响了起来,看这势头,不像是误拨了电话号码。 难道是家里真的有事? 她这颗慌乱不安的心,又为蔡桂香担忧起来。 她回头又看看屈扬,依然睡得很死,相处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到屈扬睡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睡得如此香甜。 接还是不接? 陶染踌躇未定,思来想去还是在铃声快要响到结束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接听了电话。 她拿起听筒,喂的声音刚要说出口,就听到了蔡桂香在手机那端, 劈头盖脸的吆喝声。 “陶染,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打电话这么长时间,不接,你是什么意思?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当妈的放在眼里?” 陶染担心蔡桂香的声音会从吵到屈扬,她猫着身子,把头埋到在了被子里。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妈,我不是不想接你的电话,而是,现在都十二点了,你也该睡觉了!你有什么事,我明天打给你好吗?” 蔡桂香听到陶染这说话的语气,很明显就是敷衍自己,她心里岂能如意? 她扯着嗓子在电话里吆喝着:“好你个陶染,你分明就是不想接我的电话,你能睡着,我可睡不着,你现在去大城市了,开始嫌弃沙漠村的家穷了,我看你就是翅膀长硬了,不想回来了?” 陶染一听蔡桂香打电话就没有什么好事,这兴师问罪的态度,平时,在这个家里,完全就是如出一辙。 她苦笑道:“妈,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我人是在大城市,可是,在闲暇的时候,我也时常想到家里啊!” “谅你也不敢,人家孙艳都回来了,瞧瞧人家多有出息,你呢?毕业了,别说给家里寄钱了,就连电话你打了几个?” “妈,我刚毕业,现在s城宣传部实习,等我挣到第一份工资,我就邮寄过去。也算是回报您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陶染,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没有用的话,当年,不让你上学,你偏要上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只要挂掉电话,你还会想起你刚才给我说过的话?我看这个家,早就被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妈,你爱怎么想那是你的想法,我该怎么做,那是我的自由,你也干涉不了。我现在刚在宣传部实习的关键期,领导又很器重我,我要把工作尽心尽力的干好。你就让我坚持自己的想法好了!” 蔡桂香听到陶染在给自己唱反调,她说了再多,对陶染而言,不过是徒劳无益,枉费口舌。 如果陶染不愿意回到沙漠村,怎么对郑言峡有个交代? 郑言峡已经把丑话放在前面了。 宁可不要那七千元钱,也要让陶染嫁给他。 不然,他不会善罢甘休。 想着郑言峡这不依不饶的态度,蔡桂香心里没了主意,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闹下去,谁能经受得起他这样的闹腾? 蔡桂香大声嚷嚷道:“你这死丫头,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不想听我的管教了,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啥时候回沙漠村?” 第50章 再不回话,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陶染想到,实习的事已经步入了正轨,在领导对她的工作能力得到认可的关键节点,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陶染的内心犹豫了一下,不能因为蔡桂香半夜三更打来的电话,就放弃眼前的机会回到沙漠村,不然,怎么跟莫云兮一个合理的交代? 屈扬怎么办? 遇事则缓,事缓则圆,陶染自然知道有些事急不得,想到蔡桂香嘴里提到的那个郑言峡,就像是一个噩梦,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别说是以前,蔡桂香和陶红已经动了毕业后,让她嫁给郑言峡的鬼心思,陶染自然不同意。 她拼了命的想要逃离。 而今,她已经有了屈扬,更不可能听从蔡桂香的话,嫁给那个又老又丑,瞎了一只眼睛的二婚老男人。 陶染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想和蔡桂香发生正面的矛盾与冲突,直接挂掉了电话。 蔡桂香等了半天,没有听到陶染回复什么时候回沙漠村的消息,而是听到了手机挂掉的声音。 蔡桂香把陶染的手机号码打了又打,陶染始终没有接听她的电话。 这一夜,陶染辗转难眠,催促着她的手机铃声,让她心烦意乱,看也不想多看一眼,匆忙挂掉电话。 面对蔡桂香的不依不饶态度,陶染索性不去理睬。 睡也睡不着,看也不想看,陶染把手机关掉,这才感觉心里安静了许多。 关掉手机之后,她又担心郑言峡会不会像蔡桂香说的那样,去家里大闹。 既然郑言峡要找的人是她,就算逃避了今天,那明天呢? 看到屈扬依然没有醒来,陶染又战战兢兢地打开手机,蔡桂香要挟陶染回家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的发了过来。 “陶染,明天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到你的宣传部去闹,孙艳可都已经告诉过我了,你现在不仅找到了好工作,还处了对象?” 陶染闭上眼睛,不愿意再想下去,眼前还是浮现出了孙艳趾高气扬的得意笑容。 陶染想要质问孙艳,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针对自己,做这些损人利己的事,对她有什么意义? 她明明已经选择原谅了孙艳,陶染的手指熟练地编辑着短信——有什么事直接冲我来,在我妈面前说长道短,逞什么能? 她又看了一遍编辑的内容准备发送,思虑再三,又把信息清空。 与其和孙艳这样的烂人较真,不如去想想怎么应对蔡桂香的万全之策。 “陶染,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不回,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明天我要没有看到你回沙漠村,我就帮你应了郑言峡的亲事,反正,你上学用的七千元钱,家里没有这个能力,给你还这个钱,这钱你自己还!” “陶染,要么还钱,要么我直接去宣传部闹,你自己想好了,既然,你也不愿意考虑到我们的死活,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陶染,再不回话,你就不是我的女儿.....” 陶染看着蔡桂香发过来的短信,句句都是威胁,没有念及一点这份母女之情,她的心里凉冰冰的。 要知道,蔡桂香平时说话容易爆粗口,但是,像她这样的年龄,编辑短信内容的速度如此之快,陶染不得不怀疑这幕后的军师,自然而然就是陶红。 也只有陶红,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语,陶染看了一遍蔡桂香发来的信息,这措辞,更加坚定了她内心的想法。 睡意朦胧中,屈扬在梦里说起了梦话。 “基础的生活用品不需要买,免得浪费。” 陶染没有理会让她心烦意乱的短信,她轻轻地走到了屈扬身边。 这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慢慢沉睡的屈扬,他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呵欠。 他慵懒地口吻说道:“陶染,我刚才是不是说梦话了?” 陶染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倒是听到了一句,做什么好梦了?快和我说说!” 屈扬脸色通红,与陶染十指紧扣。 “我梦见我们准备结婚,正在家具城看家具,林林总总的家具款式,看的我眼花缭乱,一时之中,听着导购的介绍,我拿不定主意。”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会说这样的梦话,真是一个好梦!”陶染看着屈扬心中有爱,眼里有光,连自己也出现在屈扬的梦里,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屈扬看到陶染离自己那么近,梦里的陶染,是那么的洁白无瑕,他忍不住把陶染抱在怀里。 他俯下身子,去捕捉陶染温润的唇,陶染沦陷在屈扬的温柔里。 “陶染,咱们结婚吧!我害怕一醒来,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一刻,蔡桂香催陶染回到沙漠村的所有不快,也让陶染暂时忘却。 面对着对自己专情的屈扬,陶染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轻轻推开屈扬,眼中满是忧虑。 “早点睡吧!不早了。” 屈扬以为陶染是要拒绝自己,他疑惑不解地看着陶染。 “你不愿意吗?陶染,你知道,这一刻,我等很久了,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 陶染安慰着屈扬:“我愿意,你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我怕这份迟来的爱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我心里会接受不了!” 屈扬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吗?不会的!我对你怎样?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屈扬,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你对我的好!有你这句话,就算是死,也是心甘情愿的。”陶染的心中溢满了感动,她发自肺腑的话语说道。 “傻瓜,不许说死,不早了,快去睡吧!明早你还要上班呢!不然,又要变成熊猫眼了。” 屈扬轻轻地在陶染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依依不舍松开了陶染的手。 陶染回到床上,屈扬让她脸红心跳的场面,她没有忘记;蔡桂香打电话,发短信说的难听话,在她的心里左右摇摆。 如果不回沙漠村,真的由着蔡桂香来到宣传部胡闹,势必会引起一场轩然风波。 如果回去,难道真的要和屈扬分开吗? 想到他们之间从相认相知到相恋相爱,虽然认识时间短暂,但是,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美好而又甜蜜。 屈扬无微不至的关心,那份精心呵护的照料,她忘不掉,也舍不得。 屈扬和陶染分开之后,再也没有睡意,他压抑着内心的狂热。 第51章 人家姑娘是小棉袄,我这闺女是气人精 “陶染,你有什么心思?我看你翻来覆去睡不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陶染不想让屈扬看到她心中的担忧,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累,越是累的时候,越容易睡不着。” 屈扬想到这两天,陶染的早出晚归,9为了工作,如此拼命,甚至忽略了他的感受。 因误会导致的争执,给屈扬带来的是跌宕起伏的惊险与担心,他焦灼不安的心就像过山车。 看到陶染平安无事回到家的时候,他的焦虑、慌乱,还有那份莫名的紧张感才被慢慢驱散。 从认识陶染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思全在陶染身上,他的喜怒哀乐也因为陶染,而不时发生着变化。 屈扬动情地说道:“是啊!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不过,陶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变化。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陶染知道屈扬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她平心静气地安慰着屈扬。 “没有的事,这两天,你为了找我,你在电脑城的工作也受了不少影响吧?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屈扬啧了啧嘴:“陶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后,不要再说这见外的话,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陶染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 如果刚才她还在为蔡桂香打来的电话,忧心忡忡下不定决心是否回家,她现在的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 从屈扬的身上和言辞之中,陶染意识到,这才是她想要的真正爱情。 如果真诚是珍珠串起来屈扬送给陶染的这份礼物,那他的真诚绝不能被辜负。 蔡桂香想来闹就来好了,她可以不在乎别人对她的负面言论和影响,但是,她不能不顾及屈扬的感受。 就算前面等待她的是一场腥风血雨狂,她也认了。 就算要飞蛾扑火,她也愿意一试。 陶染沉寂的心情,又被重新点燃,这是屈扬在她不知所措之际,给予她的无限可能。 “宝宝,你怎么流泪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陶染听着屈扬话里的心疼,摇了摇头。 “屈扬,你很好,也没有说错话?我这是高兴的泪水,有你,真好!” 手机屏在黑色的夜幕下,闪烁着亮光,陶染调成了静音模式,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蔡桂香一晚上没有睡着。 她连夜收拾好行李,这次就算是踩破宣传部的大门,也要把陶染强拉硬拽带回到家里去。 天刚蒙蒙亮,蔡桂香走了二十里路到了镇上,又坐四个小时的汽车,终于在下午的时候,赶到了s城。 看着这陌生繁华的城市,蔡桂香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分东西南北。 村里东拐西拐的路,在那里住了一辈子了,她自然是认得的。 一来到这大城市,她就像一个舶来品,别说吃的喝的,就连这穿的戴的,也和这形形色色,在人流中穿梭的人群格格不入。 农村与城市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蔡桂香张望着过往的路人,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大城市,车多人多高楼多,蔡桂香又揉了揉眼睛,这陌生的事物在她眼里都是那么新奇。怪不得,陶染说啥也不愿意回到沙漠村,这心都快跑野了!” 这高楼林立,抬头都需要仰望着看好半天,她刚一仰头,太阳的光线就刺得她耀眼。 只听孙艳说,这陶染是在宣传部工作,可宣传部的具体地址,她都不知道。 她站在分不清名字的街道上,望眼欲穿地把陶染等待,就算是空手套白狼,也要把陶染绑回去。 她左顾右盼,左等右等,只见,慕青云步履轻盈地从蔡桂香身边经过。 蔡桂香等的干着急,看着慕青云的穿衣打扮,应该是个有钱的人。 她连忙站了起来,笑脸相迎地说道:“大妹子,我看你像是一个干大事的大老板,我向你打听一下,这宣传部在哪里?我从外地过来的,也不认识路,麻烦你给我说一下。” 蔡桂香在家里霸道惯了,说话不讲究方式,乱说一通。 初来乍到,到了陌生的地方,就连向人打听问路的消息,蔡桂香说话方式也收敛了许多。 慕青云上下打量着蔡桂香,这穿衣打扮很明显与城市里的人格格不入,已经进入夏天,还是穿着长袖长裤。 这黝黑的皮肤,一看,就是就是庄稼人的肤色,只是,眼里多了一些精明与算计。 “你去宣传部?大姐?你有什么事吗?还是从外地过来探亲的?”慕青云关切的声音询问着。 她也正好去宣传部去再问问陶染,让她帮忙问的未结款项是否到账?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刚从广告公司门口出来,就听到了到账的信息,她心中一喜,这陶染说话还当真算数。 慕青云来到冷饮店里买了一些小奶糕还有火炬,准备亲自去找陶染,当着大家的面,给她说一声感谢。 碰巧遇到了同去宣传部的蔡桂香,慕青云看到蔡桂香没有说话,说道:“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赶了半天的车了。刚好,我也要去宣传部,不如,我们一同前往。” 蔡桂香想说要来见自己的女儿,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遇到了和她一起去宣传部的人,这还真是瞎猫碰住死耗子,问对人了! 蔡桂香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龇牙咧嘴地露出来了那口大黄牙。 “大妹子,可不是嘛!我从早上开始赶车,才到这里,你们这城里人可真好,这素质就是高!” “大姐,一听你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如果不仔细听,你们的方言,我还真听不清楚!城里的人都说普通话。” 蔡桂香听茬了话:“啥?你说啥?啥是不懂话?” 慕青云忍不住想要发笑,看着蔡桂香听一头雾水的表情,她笑得前俯后仰。 “大姐,你说话还真有意思,不是不懂话,而是普通话,会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不仅可以彰显个人魅力,还是促进人与之间沟通的桥梁,就算是来自五湖四海,四面八方,正确运用普通话,也可以避免因为使用方言,导致沟通出现盲区的现象发生。” 蔡桂香尴尬地说道:“你是文化人吧?你们城里的洋词儿就是多,对了,我闺女也会说普通话。” “是吗?大姐,那敢情好啊!你还有个闺女?都说闺女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你还真幸福!这次来是找闺女来了?” “不是是啥?人家姑娘那是小棉袄,我这闺女是气人精!”蔡桂香想到陶染不接不回自己的信息,她心里的无名火忍不住就要发作。 第52章 我们家的事,你最好别管 走到宣传部办公室门口,蔡桂香没有找到陶染,她就在走廊上大喊大叫起来。 “陶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一向安静严肃的办公楼,立即变得沸腾起来...... 办公室里那些爱八卦的同事,听到有人在工作场合故意挑刺,手里的活也顾不上忙活,纷纷探出脑袋去看个热闹。 慕青云一看,刚才让她带路的蔡桂香突然转变话锋,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心里咯噔一下:“大姐,你认识陶染?” 蔡桂香呸了一声,破口大骂:“何止是认识?我是她妈,她撅起屁股拉什么屎我都知道。” 慕青云一听蔡桂香说话的语气,看到周围围观的工作同事,意识到这蔡桂香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想到陶染帮自己解决了工作中人少不够的问题,才让钱大少和陶染的后续工作没有耽误,她的工作能力,让慕青云看到了陶染工作时的高度专注和敬业。 为了高效完成任务,陶染可以忘记吃饭、忘记时间。 实习期能做到这样优秀的员工,让她到哪里找? 这还不说,最让慕青云佩服的是陶染答应过帮自己问宣传部未结款的事,期限为三天,真的就在第三天的时间,款项打在了她的账户上。 她对陶染的表现,又提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看到蔡桂香这样指责陶染,她挤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忍不住想要为陶染多说几句。 “大姐,这里是工作场合,您有什么事,可以和陶染坐下来慢慢说,气大伤身啊!” 蔡桂香云拿起手机愤愤不平地说:“大妹子,看在你刚才给我带路的份上,我这老婆子感谢你,只是,你给我带路,我找陶染,这是两码事,我们家的事,你最好别管!” 慕青云自然知道,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但是,陶染既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眼看着她的母亲来闹,这事,她既然遇上了,那她就管定了!” 蔡桂香看到陶染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她一路颠簸来到宣传部,除了吃点干粮,连个像样的饭都没有吃,这是当女儿的对待自己的态度? 蔡桂香拿出在家的泼妇作风,她双手叉腰,眼神还不时地寻找着陶染。 “陶染,你有本事了啊?老娘打你电话,你不接,发你短信,你不回,你想造反啊!我告诉你,你给我滚出来!” 慕青云看到蔡桂香不仅态度没有好转,反而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叫嚣态度。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低声软语地说:“大姐,这陶染刚在实习期,你在走廊上大吵大闹,对她有什么好处?别人家的母亲都是盼着自己家的女儿好,你可倒好,不听劝不说,还要故意找陶染大吵大闹,我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还给你带什么路啊?” 蔡桂香看着慕青云一直在维护着陶染,她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我找我家闺女,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大姐,我也是为了陶染着想,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眼巴巴看着呢!祸从口出,你总要考虑事情的后果吧?” 蔡桂香没有把慕青云的话放在眼里,她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今天,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陶染带回去,陶染,你死哪儿去了?” 人群中,有的窃窃私语;有的相视一笑,闭口不言;还有的干脆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 慕青云拿出手里的小奶糕,还有火炬,对着蔡桂香说道:“大姐,这天气这么热,你消消气,败败火。你有什么事,等见到陶染之后再说!” 蔡桂香滴溜溜的目光盯着慕青云手里的小奶糕,半天没有吃东西,她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干脆盘地而坐。 “正好,我说的嗓子都要冒火了!刚好解解渴。” 慕青云稳定住蔡桂香的情绪之后,她就从人群中穿过,去找陶染。 陶染正在对会议室的音响设备进行调试,座次也按照领导职务的高低,人数的多少进行安排。 她把瓶装矿泉水整齐有序地摆好在座位上,又检查了会议流程,确保没有出现什么差错,这才缓了口气。 只有忙碌,才不会让她把太多的精力放到那些消耗她的人和事上。 蔡桂香咄咄逼人的话语,让陶染心神不宁,她想等到蔡桂香冷静下来,在合适的时机,再给她解释。 陶染眸子里掠过了一丝黯淡。 慕青云没有记住陶染的电话号码,还是在会议室里找到了陶染。 “陶染,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发呆?我还以为你在哪里?结果,你在会议室布置会场。” 陶染看到慕青云来了,激动地拉住了她的手说:“青云姐,你怎么来了?我昨天晚上就想联系你的,楚子轩说,宣传部未结款项的事最多三天已经到账,今天正是第三天,不知道,这账到你的账户上了吗?” 慕青云看到陶染现在还在关心着她之前答应过自己的事,蔡桂香来到这里大吵大闹的事情,她还被蒙在了鼓里。 慕青云感激地眼神看了一眼陶染:“未结款的钱已经打到我的账户上了,我还给你买了小奶糕,还有火炬,准备向你表示谢意呢!” 陶染连忙摆了摆手:“青云姐,我这也是举手之劳,你不用那么客气的,你看我布置的会议室有没有不合适的地方?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还有一个会议要召开,楚子轩去接领导了,特意给我交代的!” 慕青云想到这蔡桂香刚才在走廊上大骂陶染的难听话语,她苦笑道:“陶染啊陶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你现在还在担心着我,担心工作,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吧?” 陶染听着慕青云不知所云的话,她诧异的眼神望着慕青云。 “青云姐,你说这话我怎么就听不懂呢?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慕青云看着陶染一头雾水,她叫苦不迭。 “我的姑奶奶,你妈来了,正在走廊上对你叫骂呢!闹得宣传部人尽皆知了,就你现在还不知道,你赶快去看看吧!” 陶染想到昨晚三更半夜,蔡桂香打过来的电话,还有那言语犀利的短信,她身上的毛孔过瞬时变得紧张起来。 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脸色煞白,身体也因为受到这意外听到的消息,险些失去平衡。 第53章 你在这里一天,我就闹腾一天 陶染不想在实习的关键期,发生什么问题。 没想到,蔡桂香还真的闹到了宣传部,就算孙艳告诉了蔡桂香,陶染在宣传部的工作机会,这地址,蔡桂香是怎么摸到的? 对于一个农村妇女来说,她能从沙漠村走路、坐车来到s城,看得出来,这次蔡桂香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到家里。 想到蔡桂香的突然造访,让陶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可怕的地方,是她心里忘不掉的梦魇。 那个她拼尽全力,好不容易得到宣传部的实习工作机会,好像成为了无法企及,遥远的海市蜃楼。 慕青云看到陶染脸色变得难看,她连忙搀扶着陶染。 她轻柔的语调问道:“你没事吧?陶染,也怪我,我不该把你工作的地址,告诉你妈,我以为她大老远过来,这么热的天在那里问路,就没有多想,和她寒暄了一阵。没想到,她一来宣传部,就对你破口大骂。” 陶染对慕青云的话,没有感到意外,以她对蔡桂香的了解,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骂出什么样的话,就算不用多想,陶染也心知肚明。 这么多年,听蔡桂香说的难听话,陶染的耳朵早已磨出了茧子,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忍受的? 看到慕青云在指责自己,陶染看似波澜不惊地语气回应着:“青云姐,这不怪你,我妈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明白。” “陶染,你真的没有怪我?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给你添了这么大的乱子,给你戳了一个马蜂窝。不过,你妈妈现在的情绪,我暂时帮她稳定了下来。大家都在看着,我让她吃些小奶糕和火炬降降火,免得她再说一些关于你负能量的话。” “青云姐,还是你考虑周到,我现在毕竟是在实习期,我不想树大招风,招人嫉妒,所以,我能低调就低调,甚至尽可能的避免矛盾,让自己在工作中学有所获,既然,我妈来了,我就不能逃避。” “陶染,你能这样想就对了,都是一家人,有啥解不开的疙瘩呢?我看你妈妈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你自己悠着点!” 慕青云说完,广告公司就打来电话,说是给幼儿园安装电子显示屏的事情,什么时候可以安装到位?再次确认慕青云回话。 慕青云接到电话,做出了一个明确的指令。 看到陶染的问题有些棘手,她显得有些为难。 陶染看到慕青云业务繁忙,笑吟吟地说道:“青云姐,您有什么事,就尽管去忙,蔡桂香是我妈,她说话就算难听,也不会拿我怎样的?” “陶染,你真的可以?” “这么多年我早已被她压制惯了,不过,她越是肆无忌惮,越让我的内心,变得更加的强大。” 慕青云临走之前,匆忙地交代了一声:“陶染,该说的我已经给你说过了,你自己斟酌好,以后,若是需要我帮忙的话,提前给我说一声。” 慕青云前脚刚走,陶染后脚来到了走廊。 蔡桂香在看到陶染出现的那一刻,连忙从地上坐了起来。 陶染不想和蔡桂香大吵,想做个冷处理,待到蔡桂香的气焰变得平静下来,准备约她出去吃饭单独会谈。 蔡桂香看到陶染没有理会自己,而是拿着文件径直去了办公室。 她像一头发疯的狮子,横冲直撞夺过了陶染手里的文件,恶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陶染忍着心中的不满,俯下腰去,将凌乱的文件迅疾捡起。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言不语,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好像她就是空气。 她扯着大喇叭似的嗓门说道:“陶染,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你眼瞎了还是眼睛长偏了?看不到我在你面前?你现在就跟我回去!” 陶染看到蔡桂香在自己实习的单位还是这么狂妄嚣张,她压低声音,说道:“妈,你闹够了没有?既然,你来了,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陶染说罢,把文件整整齐齐地放到了楚子轩的办公桌上。 蔡桂香听到陶染长了威风,根本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她二话不说,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扔到了地上。 玻璃杯里的水洒满了一地,玻璃杯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痛苦地发出呜咽。 “陶染,你说不回就不回啊?我告诉你,你若今天不给我回去,那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看你的骨头要硬到什么时候?” 陶染看着这玻璃杯,她知道这是楚子轩最喜欢的杯子,就这一个杯子,价格就1888元,她现在还没有赚住钱,蔡桂香还给她闯出了这么大的祸? 她心中忐忑不安,杯子碎的事,怎么向楚子轩解释? 她不是不知道,她和楚子轩这个上司之间,经历了什么样的误会和波澜? 当事情澄清,她凭着自己出色的工作表现总算是得到了他的好感,也让梅副书记和洛副市长对她多看了几眼。 如今,建立起来的关系,又再次陷入僵局。 陶染的手颤抖着,打碎的杯子成了满是伤痕的残渣,还怎能恢复到原来最初的模样? 蔡桂香看到陶染还是不理会她,她一把将她推在了地上,陶染的手摁在了玻璃渣上,锋利的玻璃顺着她的手指,开出了一朵耀眼的猩红。 “臭丫头,我问你话呢!别在这里跟我装聋卖哑,识相点,给一句痛快话,不然,我现在就去找你领导,直接让她开了你。” 陶染的声音在颤栗。 “妈,你在家闹,打我骂我也可以忍?在我工作的场合,你还要执意闹下去,非要让我闹尽洋相,把工作丢掉,你才算满意吗?” 蔡桂香占了上风,得意地说道:“怎么?急了?那就听话,给我回家,老老实实嫁给郑言峡,不然,你在这里一天,我就闹腾一天!一直到你同意为止。” 陶染漠然的眼神望着蔡桂香。 “妈,我是你女儿,不是你的敌人,你非要在这里闹得人尽皆知,你才满意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这样会毁了我的!” 蔡桂香的胸脯起伏不定。 “感受?老娘活了半辈子,不知道什么叫感受?你不过就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是死是活,还是任我拿捏过来拿捏过去,毁你,也是你逼我的!” 第54章 青天大老爷,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陶染看到蔡桂香一意孤行,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 她央求的语气说道:“妈,你冷静点,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议,若是参会的领导看到你在这里大吵大闹,我就是有理也说不清楚了。” 蔡桂香撇了撇嘴:“陶染,我冷静不了?你搞清楚没有?我大吵大闹,是谁造成的?不还是因为你?领导不领导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不清道理最好,我一来一回的车票都花了我好多钱呢?你给我出!” 陶染看到时间像水一样流逝,蔡桂香还是在强词夺理,她只好采取迂回战术,委婉地劝着蔡桂香。 “妈,车票的事是小事,你往返的车票我全额给你报销,行吗?这样,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去带你去饭店吃好吃的,你在那里等着我,等我会议结束之后,我就去饭店接你。” 蔡桂香饭量本来就大,这小奶糕和火炬吃完之后,她消化的很快,对着陶染啰嗦了半天,她的体内不时发出一阵肠鸣。 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小奶糕浸润过的双唇,唇齿之间,还带着几分甘甜与清冽。 蔡桂香揉了揉肚子, 直言不讳地说:“本着对身体负责的态度,这饭我愿意吃,只是,你必须得陪我去,不能把我一个人留在饭店里,不然,你要是再耍什么坏心眼,岂不是放我鸽子,让我白跑一趟?我才没那么傻?” 蔡桂香说出心中的顾虑,在心里盘算着小九九。 “妈,你怎么会那样想我呢?我先带你吃饭,等到会议结束之后,再单独给你解释。” 蔡桂香看到陶染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她没好气地说道:“陶染,你要是会议结束之后,给我解释,不如现在就给我说句痛快话,回还是不回?我听孙艳说,你抢了她对象,你不想回沙漠村,是不是和那个屈扬有关?” “妈,孙艳的话你也相信?我没有抢她对象,是她一直恶意诋毁我,背后做小动作,给我挖坑,真正委屈的人是我!” “谁委屈不委屈还不知道呢?我只知道,你要是不回,郑言峡就不会善罢甘休,真正委屈的人是我,要知道,就不应该让你上这个大学?”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这时,楚子轩在前面带路,参会领导提前赶到了宣传部。 这一幕,刚好被蔡桂香抓住机会,她二话不说,上前就拽住了梅副书记的双腿。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青天大老爷啊!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算是生了一个白眼狼,一个把长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她能把工作干好吗?” 梅副书记看了一眼蔡桂香,温和地语气说道:“这位大姐,你若有什么委屈,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说。” 蔡桂香用手指着一旁的陶染,把她推到了梅副书记的身边。 “就是这个陶染,她目无尊长,我辛辛苦苦供应她上了大学,结果,她不知好歹,连我的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我求你们放了她,让她给我回家。” 梅副书记对陶染在商务应酬上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看到眼前的妇人,每一句话都是在针对陶染,他上下打量着蔡桂香,不知她是何用心? “这位大姐,你先别激动,冒昧问下,你是陶染的什么人?这陶染虽然年轻,刚来宣传部实习才工作两天,她的工作能力,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你对陶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是陶染她妈,我的女儿我会不了解吗?她就是在家里一套,在人前一套,实话告诉你,陶染可是在老家有未婚夫的,她男人都闹到家里来了,我今天特意从老家过来,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回去,否则,我无法对她男人有个交代。” 陶染听到蔡桂香在自己面前强词夺理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当着梅副书记,还有宣传部领导的面,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她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满,质疑地语调问道:“妈,你到底想怎样才能满意?非要弄个鱼死网破你才高兴吗?” 梅副书记瞟了楚子轩一眼:“楚子轩,陶染的事是怎么回事?你解释一下吧?” 楚子轩只知道陶染目前是在和屈扬是在搞cp,因为陶染回家晚的事情,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不愉快,还好,误会总算是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了。 钱大少送陶染回家,也没有见到陶染回复到家的消息,他心里也希望屈扬不要因为陶染参加商务应酬,去景区游玩的事情,彼此之间,再发生什么不愉快。 楚子轩白天见到陶染,还没有来得及细问,就接到了工作会议的通知,他只好让陶染先布置着会议室,他亲自去迎接梅副书记。 梅副书记对陶染的印象本来不错,蔡桂香的话,让他突然对陶染的印象大打折扣,看到楚子轩默不作声,他反唇相讥地问着楚子轩。 “看来陶染在老家有未婚夫的事情是真的,你怎么搞的?现在,家属都闹到单位里了,今天,必须给陶染母亲一个交代,不然,别人只会说我们工作不力。” 陶染看到梅副书记在怪罪楚子轩,她坦言说道:“梅副书记,你听我说,我承认我妈口里说到的那个未婚夫是真的,但是,我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怎么能够回家和那个素未谋面的人成亲呢?现在是新时代,您不觉得这样太荒谬了?” 蔡桂香看到陶染想要推翻过去的事实,她一脸冷笑,鼻孔朝天地骂着陶染。 “荒谬?陶染,当初,要不是人家郑言峡慷慨解囊拿出七千元钱,你连这大学的门都进不来,你别忘了,你的手机,也是郑言峡给你的,这可不是子虚乌有的事实,做人得要有良心。” “良心?妈,你若有良心,不会把我送到一个又老又丑,瞎了一只眼睛的二婚老男人手里,他可是丧偶,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丧偶怎么了?老男人知道心疼人,我不知道什么是感受,我只知道,没有钱,你什么都不是,嫁到他家那样的条件,你不愁吃,不愁穿的,你还挑肥拣瘦,有啥不满意的?” 第55章 既然你妈来了,你就跟她回去 “妈,我挑肥拣瘦?你搞清楚没有?那可是个火坑,你竟然让我用一生的幸福作为赌注,我把话也撂在了这里,谁答应的事谁去?” “陶染,钱花在你身上了,你现在还想赖账?” “我赖什么账?当初,你和陶红说出你们计谋的时候,我都听见了,你们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好啊!你现在大学毕业了,想过河拆桥啊!你要是说这话,也别我无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是不愿意回沙漠村吗?好啊,我现在就给屈扬打电话,让他跟你分手!” “分手不分手不是你说了算?” 陶染脸色气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看到昔日的蔡桂香是为了达成目的,她可是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的。 还竟然把屈扬搬出来,以分手为借口逼迫她回家,陶染的心脏像被烙铁刺痛了一般,内心的窒息感,让她半天无法呼吸。 这还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吗?这还是她的亲生母亲吗? 她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就连自己追求爱情的权利,也要被蔡桂香剥夺吗? 陶染嘶吼着:“妈,屈扬喜欢我,我也喜欢屈扬,你凭什么干涉我的选择?还要让他跟我分手。” “凭什么?凭我是你妈,我把你生下来,不仅有功劳还有苦劳,你看人家孙艳都知道沙漠村是自己的故乡,都知道回去。你的心咋就那么野?只要你不同意和我回家,我就告诉屈扬你和郑言峡的事,到时候,你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你最好想好了,让我去找屈扬说,还是你自己找屈扬主动说。” 陶染想到屈扬对自己点点滴滴的爱情,她不想让蔡桂香去找屈扬,她的心里更舍不得这份迟来的爱情。 一直以来,她以为,可以在孤独、无助、绝望的时刻,屈扬是她可以唯一依靠的人。 陶染不想因为蔡桂香的出现, 和屈扬分手。 只有爱过,才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 为了能够改变蔡桂香的这个念头,想到屈扬,她扑通一声跪在了蔡桂香的面前。 “妈,看在我们母女一场的份上,我求你不要逼我了行吗?我不能没有屈扬,他也不可能没有我,我们以后是要结婚在一起的,我请你放过我们!” 蔡桂香眉毛一挑:“我放过你们,郑言峡会放过我吗?你个死丫头,为了一个小小的屈扬,都恬不知耻地下跪,你的膝盖咋就那么软啊?我看你这纯粹就是犯贱。” 梅副书记看着蔡桂香和陶染争执不休,他把楚子轩叫到了一边客套地交代了几句。 “子轩啊!你看这事闹的?这陶染从工作态度上来看,确实是个得力助手,如果能够顺利度过试用期,再好好培养一下,也算是宣传部可造之材。只是,她妈想让她回老家,这若是不同意,以后岂不是到单位天天来闹?咱们还办不办公了?” 楚子轩同情的眼神望着陶染:“梅副书记,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这两天陶染在工作上的表现,我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要不,给她放两天假,让她和母亲回沙漠村,处理好郑言峡的事情再回来安心工作。” 梅副书记无奈地摊了摊手,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楚子轩的肩膀。 “子轩,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对这陶染综合方面的能力也很看好,不过,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这是两码事?” “梅副书记,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楚子轩反问。 “子轩,我也知道你也确实想给陶染一个实习的工作机会,只是,你想过吗?她妈要是这样闹下去,陶染还怎么有心在这里工作?咱们的公信力和影响力也会受到负面影响,还是从长计议,只能忍痛割爱了!” 楚子轩看着陶染无辜而委屈的眼神,若是真的让陶染这么走了,怎么给莫云兮一个交代? 梅副书记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宣传部也是对外窗口,这事要是传到主要领导耳朵里,怕是唾沫星子也会淹死人。 别说是陶染,到时候,他就算一百张嘴巴也怕是说不清楚了! 何况,陶染已经有了屈扬这个男朋友,楚子轩也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屈扬把他视为情敌,那酸溜溜的嫉妒眼神。 楚子轩虽然有些不忍心让陶染离开,从长远角度上考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给梅副书记赔了一个尴尬的笑脸:“梅副书记,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要不您先和其他同志先到会议室等候,我和陶染单独谈谈,我怕陶染知道了结果,心里一时接受不了。” “会议室就不去了,你还是把眼前的棘手难题处理好再说。”梅副书记挥了挥手,就先行告辞。 楚子轩点了点头,走到陶染的身边,看着她跪在坚硬的地面上,膝盖蹭破了一层皮,他的心里突然有些怜悯与心痛。 他连忙把陶染从地上搀扶起来,安慰着她。 “陶染,你工作卖力,人长得漂亮,能力又强,既然,你妈让你跟她一起回沙漠村,梅副书记刚才和我考虑了一下,目前,咱们宣传部也没有太多的活,不需要太多的人手,我的建议是......” 楚子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染打断了话题。 陶染害怕楚子轩说出她心中的担忧,便急不可待地说:“楚部长,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先表扬,后说工作,是要赶我走的前奏吗?您知道,这份实习工作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失去它。” 楚子轩看到陶染知道了自己话里的意思,与陶染交换了一个惋惜的眼神。 “陶染,以你的工作能力就算不实习,也可以提前顺利转正的,我知道你是一个工作主动性很强的人,但是,先处理好家庭关系,才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我得给你说一声,实习员工是没有工资的,既然你妈妈来了,你就跟她回去吧!这事,算我对不住你了!我没法给莫云兮一个交代。” 蔡桂香听到楚子轩让陶染离开宣传部跟她回家的话,她千恩万谢地说:“谢谢领导,帮了我这么大的忙,不然,依着陶染的脾气,我还真是劝不动她。” 工作丢了,陶染没有脸面再去见莫云兮了,她不知道怎么去和屈扬道别? 她怕见到屈扬的那一刻,她下定决心,不顾一切也要和屈扬在一起,内心终究还是放不下。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说话,她得意洋洋,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你领导都已经不要你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趁我现在心情好,老老实实的跟我回去和郑言峡完婚,不然,我现在就给屈扬打电话,让他以后不要和你联系。” “妈,你闹够了没有?如果你敢和屈扬打电话,说分手的事,我死也不和你回去,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你说话的份!” “你就这么缺爱吗?你上学是学习的,不是谈恋爱的,我可以忍气吞声不说,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和屈扬的事我就不同意!” 第56章 分手的话,说不出口 蔡桂香说完,想起了孙艳给她说起过屈扬的手机号码,就要趁机打过去。 陶染心中一惊,连忙就要去夺蔡桂香手中的手机。 “妈,手下留情啊!现在正是屈扬上班的时间,你不能给他打电话,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非要棒打鸳鸯,把我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吗?” 蔡桂香看到陶染语气软了下来,她用手按着数字的按键,也渐渐停了下来。 用屈扬对付陶染,这是让陶染能够顺从自己意愿,回到沙漠村的胜利筹码。 蔡桂香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自鸣得意。 眼下,陶染已经失去了工作,只要她稍微用点心思,还怕这陶染临阵逃脱? 蔡桂香看着陶染这心如鹿撞的样子,她稳操胜券,不由计从心来。 “怎么?心疼了?你已经没有了工作,你以为屈扬还会要你?既然你不想让我给屈扬打电话,那就把他忘了,现在给我回去!” 陶染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倔强。 她不情愿地望着蔡桂香:“妈,你若不来,我会失去宣传部实习的工作吗?就算我没有了工作,但是,我和屈扬之间的爱情还在呀!你以为屈扬会像你一样浅薄无知吗?” “陶染,你说我浅薄无知?是,我是没有你有文化,你以为你们在一起光有爱情就很光荣吗?工作没了,你什么都不是,记住,你的家,在沙漠村,不在这里。” “不,只要爱在,我就在这里,屈扬给我说过,赚了钱,我们就结婚,能够嫁给他,我一定会幸福的。” 蔡桂香脸色骤然一变:“结婚?我看你是做白日梦太多了,与其在这里过着只有今天,没有明天漂泊无依的日子,不如回去嫁给郑言峡,郑言峡虽然老了丑了些,至少跟着他,这钱的事也算扯平了,你还可以少奋斗二十年,我就想不明白这么好的条件,你咋就是一根犟筋,想不明白呢?” 蔡桂香的话,让陶染听上去离谱。 她不想理会蔡桂香荒诞不经的话语,她坚持说出着心中的想法。 “妈,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别人的母亲都是千方设法为女儿好,你呢?你出于什么目的,我不想多说。我了解屈扬,虽然他和我一样,是今年刚毕业,但是,我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我希望你不要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不然,我会有所遗憾!” “逼你?陶染,我可给你说好了,像郑言峡这样好的条件,可是,咱们沙漠村的no 1,他能相中你,这可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不知道好歹。你今天若是不给我回去,郑言峡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到时候,他要是闹到屈扬那里,你以为郑言峡会给给屈扬一条活路吗?” 陶染没有想到,这个郑言峡竟是一个做事极端的恶魔。 屈扬心里处处维护着自己,别说是分手的话,陶染说不出来。 如果郑言峡因为陶染,伤害了屈扬,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郑言峡的。 陶染不想让屈扬因为自己的事,而受到任何伤害。 想着和屈扬在一起相处的点滴,她的眼睛变得湿润。 陶染的心里早已是千军万马,蔡桂香的话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让陶染心如刀割。 她怔了一下,望着蔡桂香商议道:“只要你和郑言峡放过屈扬,不伤害他,不在他面前说起分手的事,我答应和你回去。” 蔡桂香磨了半天嘴皮子,总算是说通了陶染。 她心中一喜,眼里迸发出喜悦的光。 蔡桂香一拍大腿:“陶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要早这么想,我用得着和你费半天口舌吗?为了你的事,我是白天愁,晚上愁,日日愁啊!还好,你总算脑子开窍了。” 陶染想到和屈扬去过的那家饸烙面馆,那熟悉的地方,恍惚间还留有屈扬身上的气息。 这次分开,不知道再次见到屈扬,会是什么时候? 她舍不得,等个合适的时间,她要当面去给屈扬做好解释。 蔡桂香看到这饸烙面馆,这环境,这档次,要是在沙漠村,一年半载也去不了几趟。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硬巴巴的红薯面馍,掰了一块放到嘴里,上下门牙,在费力地咀嚼着。 刚走到门口,蔡桂香扭头就要走。 “陶染,你说同意和我回沙漠村,我肚子也不饿了,还是这红薯面馍好吃,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那陶星放学了,我还得回去吃饭。我得在天黑以前赶回去,要是赶不上这回去的车,这一天不是跑空了?” 陶染只觉得脚步像铅一样重,面对着回去的那条路,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拿着手机,她却没有勇气给屈扬打电话,分手的话,陶染说不出口。 还是这个车站,陶染目送着筱若离坐上了回到家乡的车,面对着命运的捉弄与无奈,陶染看到了筱若离眼里的不舍与眷恋。 她有自己的北漂梦想,不愿接受命运的安排,听从父母的话,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她知道,这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那一幕,陶染为筱若离的离别而感到伤悲,明明知道那不是她的宿命,可还是目送着她的影子,在自己的眼前渐渐离开。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陶染想要挽留,甚至想要去改变筱若离的命运轨迹,却发现,她无能为力,甚至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决定的事实。 唯有离开时的祝福与祈祷。 那一刻,陶染心痛得无法呼吸。 而现在,她从筱若离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想要和命运做斗争的自己。 她恨自己的无能!她成了爱的逃兵。 面对着蔡桂香的霸道嚣张的话语,为了不让心爱的人受伤,她只能选择另外一条她不愿意走的路,尽管,在陶染的心里,是有多么的不情愿。 可她,没有能力改变。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静静地度过,莫挥手,莫回头,当我唱起这首歌,怕只怕,泪水轻轻地滑落......” 喇叭里放起了陶染和屈扬在一起常听的那首歌,听着这熟悉的旋律,不是在听歌曲,这歌词好像是在为自己而写。 陶染回味着这唱词,泪水再也忍不住地簌簌落下...... 往日回家的路,漫长而又遥远;而此刻的路,陶染并没有怎么留意,她默默地闭上眼睛。 昔日,她和屈扬的甜蜜画面,不时在脑海中萦绕。 蔡桂香在分分秒秒的煎熬中,被汽车摇摇晃晃载到了镇上。 看到陶染紧闭双眸,她连忙催促道:“陶染,还不赶快下车?” 在暮色中,陶染听到了蔡桂香的吆喝,她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57章 梅开二度,娶得美娇妻 屈扬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楚子轩打来的电话。 说是陶染的母亲蔡桂香在宣传部大吵大闹,逼迫陶染回到沙漠村,为了让陶染能够处理好家庭与工作的关系,只能做出无奈选择,让陶染离开了宣传部。 只是,是否像蔡桂香所说陶染在老家有前夫的事,楚子轩只字未提。 因为陶染工作晚归的事,已经让屈扬从心里误会自己,孙艳在背后推波助澜,把楚子轩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不利位置。 作为陶染的上司,她是骑虎难下,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虽然,陶染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但是,在楚子轩的心里,还是引起了一层波澜。 年轻人感情上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当面说清楚最好! 那个郑言峡,还是不提为妙,若是再把子虚乌有的事牵扯其中,反而,两边都不落好。 看着陶染坚绝不同意蔡桂香提到老家的那个未婚夫,若是,没有调查清楚,把陶染在老家有对象的事告诉屈扬,再发生什么后果,他该如何承担这份责任? 楚子轩只能对莫云兮说让陶染的离开,是领导的意图,他也是身不由己。 他这样做,也是工作安排,为了宣传部的大局着想。 莫云兮只是为陶染这个得意的门生感到惋惜,她的神情也落寞了许多,人生,有相遇也有别离。 在屈扬面前,楚子轩三言两语说出陶染已经不在宣传部工作的事实,虽然工作不在,但是,这份情谊永存。 屈扬不相信楚子轩的话是真的,陶染就算离开了宣传部,无论如何也是要给她说一声的,昨天她们还在一起烛光晚餐,度过了一个难忘而美妙的夜晚。 梦中的他还拉着陶染的手,去家具城看家具,今天,怎么得到了陶染不在宣传部工作的结果? 这是在和他开玩笑吗? 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陶染的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他亲口听到陶染当着他的面,说领导们对她的工作表示认可。 他为她担忧,为她高兴。 他的心情也随着陶染的变化,而发生不同的改变。 看到陶染没有回来,屈扬还是放心不下,用手机给陶染编辑了一个信息。 “陶染,在哪儿?我现在接你!楚子轩已经告诉你不在宣传部工作的事了,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不好过,不管发生什么,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你走下去的!” 屈扬发完短信之后,眼睛不时地盯着手机的屏幕,一秒,两秒,三秒钟过去了,陶染依然杳无音信。 屈扬又重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陶染。 “宝宝,工作的事没有了,还可以再找,你这么优秀,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会遇到赏识你的伯乐,大不了,我们可以从头再来,风再大,雨再大,我就是你的家!” 陶染看着屈扬这关怀备至的话语,一股热流在她的内心激荡。 若不是因为蔡桂香步步紧逼的话语,她也不会连招呼都不给屈扬打,就从他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了。 终究还是自己对不住屈扬,那个曾经对自己说着地老天荒的人,她把他弄丢了! 他舍不得她的心疼,这分手的话,让陶染怎么说? 她做不到,如果这话一旦说了,她将永远地失去了屈扬,一想到生命中没有了屈扬的存在,陶染觉得她的生命黯淡无光,仿佛涂满五彩斑斓的画面,瞬时没有了色彩。 郑言峡听到陶红说,蔡桂香去了s城,就是要把陶染带回来,这个他出了七千元钱,看中的女大学生,不仅人长得俊俏貌美,还能够为自己续弦。 郑言峡再看到陶染的那一刻,他的心忍不住地怦怦乱跳。 在他丧偶之后,算命先生就说,03年这一年,他有红鸾星,注定有二婚的命。 只要能够把握有利时机,主动出击,就能够梅开二度,娶得美娇妻。 难道算命先生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若不是作为厂里的技术员,在做好厂区日常巡检的工作时,乙炔瓶发生起火,发生了爆炸,他现在还是厂里的中层领导。 还算,老天对他不薄,不幸中的万幸,让郑言峡总算是大难不死,从死神那里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老天的怜悯虽然给他打开了一扇窗,但是,依然收走了他的右眼,不然,以他现在的条件,一个月净收入月儿八万,也不是没有问题。 出了安全事故之后,郑言峡也多次提供工伤的相关证明,但是,厂里总以资金困难,表面上兑现对他的赔偿,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上,只是敷衍了事的推辞。 事故到现在,时隔一年,这钱依然没有到账。 安全事故发生之后,屋漏偏逢连夜雨,他的媳妇也得了白血病,离开了郑言峡。 这一连串的事故,让郑言峡感到雪上加霜,郑言峡变成了众人口里的睁眼瞎。 郑言峡沉默了许久之后,遇到了给他指点迷津的算命先生。 这让处于生活绝望之中的郑言峡,重新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他从一个老气横秋的油腻大叔男,也渐渐开始学会了穿衣打扮。 若不是蔡桂香和陶红借钱去找他,他还不知道蔡桂香家里还供应出了一个高材生。 成本的付出背后,那可是长久的投资效益。 当技术员那会,郑言峡手里存了些钱,才让郑言峡毫不犹豫地拿出了七千元钱,还有一个半新不旧的手机,交换的筹码,就是陶染毕业之后,以身相许为代价。 郑言峡左思右想,这生意划算,他拿钱资助陶染上完大学,陶染毕业后,嫁给自己,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这三年,他等了又等,他盼了又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想到老夫少妻这样的搭配,郑言峡就激动地睡不着觉。 同在一个村,虽然,陶染总是无视着他,甚至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但是郑言峡还是喜欢把陶染当做女神般一样的存在。 无数次,郑言峡看着陶染家的那个方向发呆。 想到她毕业在即,可还是见不到人。 他找蔡桂香,蔡桂香还是以不同的理由说陶染不回来,迟迟不予兑现当初的承诺。 郑言峡再也坐不住了,他甚至都找来了花轿,只要陶染回到沙漠村,就算是抬,也要把她抬到自己家里。 他不敢盲目张胆的霸占,但是,到了这样的年龄,如果再不把握住机会,他精心付出后的劳动成果,岂不是被别人抢占了先机? 这一次,他要拿回他曾经付出的一切! 如今,他日思夜念的人就在自己身边,郑言峡忐忑中有些激动,他尽量睁大了眼睛,望着陶染。 “媳妇,走,我接你回家?” 第58章 我宁愿你不是我妈 “谁是你媳妇?你搞错了吧?” 陶染回避着郑言峡炽热的目光,好像他从来不存在似的。 蔡桂香看到郑言峡还特意来到镇上来接自己,他的一番好心反而被陶染所辜负。 她用手使劲拧了一下陶染:“你个死丫头,怎么跟别人说话呢?” 蔡桂香看着郑言峡,少了一只眼睛,容颜看上去略显苍老,手腕上即使戴了一块仿金的手表,在她眼里还是格外刺眼。 蔡桂香掩饰着尴尬,脸上堆出了谄媚的笑容。 她连忙解释道:“言峡,我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把陶染给你带回来了,你就不要难为我这老婆子了,到了我这样的年龄,也经受不起这番折腾了!” 陶染见到蔡桂香自以为是,还自圆其说地在那里表功。 她怒目而视地说道:“妈,你让我回沙漠村,我答应你,和你回来了,你要我嫁给这个我素未谋面的男人,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我......我不同意!” 蔡桂香揪着陶染的头发,用力拽了一下。 “若是经过你的同意,这黄花菜早凉了,我是你妈,你的事我说了算!哪有你说话的份?” 陶染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冷冰冰的话语,瞬间,让她坠入到了谷底。 郑言峡见到陶染不是一般的执拗,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他心里愤愤不平,被人拒绝,这有失他的颜面。 郑言峡脸上写满了不满。 “蔡桂香,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等到陶染一毕业,就让她给我做媳妇的,我是不差钱,可是,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过来的,我就要一句痛快话,啥时候让陶染真正成为我的媳妇?不然,我就直接硬抢了!” 蔡桂香站在那里,不动声色,为了不节外生枝,她把陶染推到了郑言峡的身边。 “郑言峡,陶染就在这里,你现在都可以带走,你刚才也听到了,这丫头不听我的话,你若不给她一点苦头,她是不容易屈服的,是死是活,任由你处置就行,我还是那句话,人可以带走,但是,七千元钱让我们来还,一分都没有。” 陶染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蔡桂香,这恶毒的话语,竟然出自母亲之口,她苦涩的笑了。 都说最毒不过妇人心,蔡桂香是演绎得淋漓尽致,如今,她彻底领教了! “妈,别人家的母亲,都是盼着女儿过的好,你呢?为了这七千元钱,就要把我卖给别人,你的所作所为真让我感到寒心!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一个母亲?你难道就不愧疚吗?” 蔡桂香听着陶染这忤逆的话语,朝着她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她咆哮的声音,犹如河东狮吼。 “陶染,你想造反不是,有你这样给长辈这样说话的吗?我是你妈,你就得听我的!” “我呸!我怎么跟你说话,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你是我妈怎么了?是我妈,就可以有绝对的权威,在那里趾高气扬对我吆来喝去吗?我宁愿你不是我妈!” 蔡桂香气得咬牙切齿,牙缝里粘着红薯面的碎颗粒,随着她的吐沫星子在空中四处乱溅。 她支支吾吾的话语断断续续。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看都是你爸平时维护着你,你才胆敢在我面前这么张狂?” 蔡桂香不愿意搭理陶染,这口口声声在质问自己的话语,让她迅疾对郑言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把陶染弄走。 “郑言峡,还愣着干吗?快动手啊!” 郑言峡见状,和蔡桂香心领神会,他上前一步,就要对陶染动手。 陶染灵巧的身体,来了一个巧妙地躲闪。 趁着郑言峡不备,她一脚朝着他的要害踹去,郑言峡捂着命根子,痛得在那里嗷嗷叫。 郑言峡看到陶染这脾气,他不满的口吻说道:“蔡桂香,你这闺女可真够厉害!你是故意在耍我不是?” 蔡桂香不敢得罪郑言峡,她语气软了下来,卑躬屈膝地打着马虎眼。 “我哪敢有这心思?不然,我不得好死。” 蔡桂香为了让郑言峡相信她自己的诚意,她眼疾手快,瞬时将陶染的双手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 陶染精致的面容,变得煞白,蔡桂香的做法不是助纣为虐吗? 陶染没有想到在危险时刻,蔡桂香不是去保护她,而是,想方设法,把她的安危置身事外,将她推入到一个罪恶的深渊。 陶染拼命地反抗着,她挣扎着,却发现,她的身体被蔡桂香和郑言峡牢牢地控制,她手无束缚之力。 郑言峡的那只眼睛在没有星星的夜晚,看上去像被挖空了一样,昭示着残缺不全的存在。 她绝望的眼神望着周围,说道:“这七千元钱,我还!我只求你们放过我。” “你还,你拿什么还?还是用你一生的幸福去还?总之,你不要连累家里!”蔡桂香恐吓的话语警告着陶染,这话语,在夜色中显得更加阴森。 就在这时,陶德旺在下班回来的途中,路过这里,听到陶染的声音,他立刻停下车,把车子锁好,疲惫的身影向陶染走了出来。 看到又是蔡桂香在这里无理取闹,他愤怒地嘶吼着。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有没有天理?陶染既然不愿意,你们难不成要明抢吗?我告诉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最好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蔡桂香和郑言峡愣在了那里,费尽心思好不容易快要到手的人,被陶德旺就要搅黄。 郑言峡不愿善罢甘休,走到陶德旺身边。 “陶德旺,难道蔡桂香和陶红问我借钱七千元钱让陶染上学的事,你不知道?当初,可是说好的,陶染一毕业,就要嫁给我做媳妇,这七千元钱,我可以不要,只要陶染愿意来我家里做我媳妇,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 陶德旺不敢相信蔡桂香和陶红竟然瞒着自己,借了郑言峡的七千元钱。 他摇晃着蔡桂香的身体:“又是你的主意不是?蔡桂香,你到底想干什么?就算用钱,你给我说一声也行啊!” “给你说有个屁用,你一个月才挣一千出头,这钱怎么凑?家里就算不吃不喝,你能凑出来吗?还不是怨你没有本事!” “就是啊!陶德旺,我劝你最好别管闲事,陶染现在是我没过门的未婚妻!我借了钱,她上了学,这就是事实,是吧?蔡桂香。” 蔡桂香一听郑言峡说话,自知理亏。 “是啊!你放心,这七千元钱,我不会赖账的,不然,我也不会跑到s城,把她带回来,你放心,陶染就算不愿意,也回不去了,因为,她失去了宣传部的工作,我这就让陶染跟你回家。” 第59章 既然你愿意还钱,咱们私了 陶德旺极力反对蔡桂香的话,连忙上前阻拦。 “我看,谁敢?” 郑言峡看到陶德旺果然动了真格,他只好妥协地做出让步。 “蔡桂香,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就相信你一次。只是,你们家谁当这个家?你也听到了,陶德旺和陶染都不愿意。” 蔡桂香巴不得在郑言峡面前抬高自己,她笃定的口吻说道:“这由不得他们!这个家,我说话还是有份量的。” 陶染拼命反抗着,她无助的目光看着陶德旺。 陶德旺青筋暴起,听着蔡桂香这无厘头的话语,他双拳紧握,就连指关节也要发出声音。 “蔡桂香,在外面,我给你留点面子,陶染既然不愿意,你就不要再勉强她,只要有我在,我看今天,你们谁能够把她带走?” 陶德旺怒气冲冲,看到蔡桂香和外人一起欺负陶染,这分明就是不把他这个户主放在眼里;这分明就是要挑战他的权威。 陶德旺拉着陶染就要回家,却被郑言峡挡住了去路。 “陶德旺,你放开我媳妇,你想走可以,除非,从我身上撞过去!” 郑言峡看到即将到嘴的肥肉眼看着打了水漂,他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把陶染留在自己身边。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变着法子,要跟自己作对,她的心里盘算着坏主意。 “陶德旺,你凭啥要把陶染带走?我是她妈,想带她走也可以,这钱谁来还?不然,郑言峡要是闹起来,这事就会没完没了,你愿意兜底啊?” 陶德旺看着陶染深陷泥境,这当妈的还要和外人算计陶染,这眼前的两个人分明是在唱双簧。 他冷冷地语调说道:“蔡桂香,你就是一个财迷,为了七千元钱,你就不愿意考虑陶染的死活吗?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行,这钱,我还!” “陶德旺,你疯了?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这个家?我本来就不同意陶染上大学,她自己非要坚持上,现在,毕业了,一分钱也没有见到她拿回来,那就不如,现在就兑现承诺。” “蔡桂香,千说万说,陶染上学有什么错?你有生她的权利,但她也有自己选择对象的权利,只要有我在,我绝不允许,你再打她的主意。” 陶染心如死灰的心情,在听到陶德旺的一番话后,重新燃烧起了复苏的希望。 蔡桂香被陶德旺的话激怒了,她反诘的语气问道:“陶德旺,你非要坚持还这七千元钱,有什么意义?为了这个死丫头,你这样做值得吗?” “没什么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陶染是我的女儿,你有说话的权利,那我凭什么不可以?只是,这钱,我不能给的不明不白,给了这钱之后,郑言峡以后,就不许再缠着陶染,不然,我就把你们两个都送到派出所!孰轻孰重,你们好好斟酌!” 蔡桂香面面相觑,她不敢相信陶德旺会出此下策。 “陶德旺,为了陶染,你宁愿对我下狠手,我可是你的糟糠之妻,糟糠之妻不可欺!” 陶德旺冷笑道:“蔡桂香,你若安生点,我又何必于此?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许再动陶染的心思。” 郑言峡看到陶染被陶德旺出手相助,他做梦都想让陶染成为自己老婆的梦想,成为了一个泡影。 他不愿意就此妥协,看看陶德旺要动真格,若是真的被陶德旺扭送到派出所里,岂不是得不偿失? 不如花钱消灾,也算息事宁人。 郑言峡看着陶染心里完全没有自己,就算明目张胆的硬抢,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对他也没有好处。 因为陶染,他已经损失了钱财,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自毁前途。 陶德旺说的一番话,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强扭的瓜不甜,那就把他给出的钱要回来。 他察言观色地看着陶德旺脸上发生的微妙变化。 “既然,你愿意还钱,那咱们就私了解决。” 蔡桂香看着郑言峡同意陶德旺的做法,她瞟了郑言峡一眼。 “郑言峡,你真的想好了,只要七千元钱,陶染不用带走?” “落子无悔!你们当家的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陶染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事,算我倒霉,就当是花钱买了一个教训。” 陶德旺看到郑言峡也同意还钱,他郑重地口吻说道:“早这样想,哪有这么多的事?七千元钱一分不少还给你!” 蔡桂香哪里见过陶德旺从怀里拿出这么多钱,她迎合着陶德旺的话语,说:“陶德旺,你哪来这么多钱?” “都是我踏踏实实挣来的,陶染既然不愿意看到你,你就离她远点,不要惹她心烦。” 蔡桂香看到这陶德旺还在维护着陶染,她怒不可遏:“陶德旺,你把钱都给了陶染,那陶星还上着学呢!陶红又死了男人,你让她怎么办?” “陶红能说会道,既然有了孩子,自然有挣钱的门路。陶染上学需要钱,我都为她存着呢!她已经大学毕业了,用钱的地方多,我只是不想说而已,如果你不闹出这档子事,我现在还想保留着这个秘密。” 陶染满脸涨红,不知如何回应陶德旺带给她的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与关心。 看着郑言峡拿着父亲的血汗钱离去,她感激涕零。 “爸,谢谢您,我已经毕业了,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工作能力,挣钱去养活自己,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这让我会有压力!” 陶德旺风轻云淡地笑了笑。 “陶染,你已经没有了工作,现在,应届毕业生这么多,那硕士博士毕业的也是大有人在队,国家怎么能够安排过来?你有没有钱我会不知道?以后用钱的地方更多,这是我这做爸的一点心意!” “爸,你上班这么辛苦,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呢?要不,我给你打个欠条,等我赚钱了,我会加倍还给你的。”陶染委婉地拒绝。 陶德旺看到陶染客气地话语,他相视一笑。 “你这孩子,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你爸,生你养你也是应该的,何况我现在还能动,上班还能赚上几个钱,用我的钱,这不是天经地义吗?你不用这么客气,反倒是你妈,不仅不考虑你的感受,差点让我失去了你这个好闺女,咱陶家就出了你一个大学生,你若以后有出息了,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爸,我都这么大了,你还要考虑我,你放心,我会努力的!只是,我现在还要回s城,希望您能够成全!” 陶染听着陶德旺这朴实的话语,他的所作所为与蔡桂香对待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她的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感动。 若不是在镇上巧遇父亲,她还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被蔡桂香精心设计的噩梦,她险些坠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屈扬还在担心自己吗?陶染看着屈扬发过来的几条短信,她不知道该给他发什么样的话? 她的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 第60章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着手机上屈扬发过来的短信,陶染泪如雨下。 她熟练的编辑好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屈扬,我想你了!” 短信正要发出去的那一刻,她觉得不妥,把短信又重新删掉。 陶染把手机放在身上,心里却惦记着屈扬,她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想到蔡桂香逼迫她回沙漠村,因为她的大吵大闹,还失去了宣传部的工作,她连见到屈扬的最后一面都没有机会。 还好,陶染阻止了蔡桂香主动打电话给屈扬的想法,想到蔡桂香让陶染主动和屈扬分手,她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此刻,陶染好想当着屈扬的面给他做一个解释,告诉他,回到沙漠村没有与他告别,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不想让屈扬担心自己。 陶德旺看着陶染眉头紧皱,他关切的口吻说道:“陶染,你有心事?刚才你说,要回s城,是为考取专升本的事情而担心吧?” 陶染心中一惊,疑惑的目光望着陶德旺。 “爸,专升本的事,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问你咋没有回家?你说在准备专升本,你只要想上,爸就供应你上。” 陶染想到专升本的事,因为她报考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录取分数线较高,最终相差十分的成绩没有被第一志愿上填报的龙城院校录取。 平时遇到大考,她就超常发挥,而这一次,偏偏出现意外。 她无法忘记莫云兮在知道她专升本成绩时那遗憾叹息的目光。 别人的英语四级考了一次又一次也没过,陶染看过一遍,就过目不忘。 她最喜欢的还是阅读理解与听力,简直是送分题,闭上眼睛,随便一做,也能十拿九稳得个满分。 而这次的专升本给陶染了一个出其不意的结果,越是心中不乱,越是到最后,给她了致命一击。 陶德旺的话,让陶染一时之中,有些惭愧。 她甚至连有勇气提起专升本的事情,也没有了。 她想要转移话题,无奈,又用沉默做代替。 看着陶德旺期许的目光,陶染的脸变得一阵发烫。 “爸,您的心意我领了,专升本的事,不是我想不想上的问题,而是,这一次,专升本的成绩,与我所报的专业分数有一定差距,我也不敢相信,自己没有考上,我想为您争光,可我还是让您失望了!” 陶染的声音渐渐小了许多,就像蚊子一样发出嗡嗡的声音。 她不敢抬头触及陶德旺焦灼的目光,干脆,把头垂在了地面上。 陶德旺沉默着,没有听到陶染接下来的回应。 陶染以为陶德旺会责怪她,她已经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这时,陶德旺清了清嗓子。 他语重心长地说:“陶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深知你一向优秀,一次考试失利,也存在很多方面的因素,并不是你实力不行,你也不要再耿耿于怀了。” 陶染再次感受到了陶德旺这善意的宽慰,一股暖流在她心中荡漾。 屈扬没有等到陶染的任何消息,他直接打电话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夜色里空气中的沉默。 陶染想要去接屈扬的电话,看到陶德旺在身边,想说的话还没有想好如何开这个口,她只好在依依不舍中挂掉了手机。 屈扬左等右等不见陶染回复短信,还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屈扬心乱如麻,不知道陶染出了什么情况? 难道陶染被蔡桂香囚禁起来,不给她自由,就连手机也被没收了? 或者是陶染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和屈扬分手,他不敢再想下去! 这凌乱的思绪在他的脑海里无限放大,这一连串的疑问不时在质问着屈扬的内心。 屈扬不知道沙漠村在哪里?车站也没有通往陶染家乡方向的客车,他望眼欲穿,还是等了个寂寞。 为了早点见到陶染,屈扬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去见陶染,等到汽车到达镇上的时候,屈扬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给陶染打了一个电话。 陶染刚才没有接屈扬的电话,又害怕屈扬多想,再误会自己。 看到陶德旺就在自己身边,她不想让陶德旺察觉到自己的反常表现。 陶染的电话一直在响,陶德旺想到刚才陶染说过,她要回s城,电话催了又催,应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需要处理。 他面带微笑催促道:“陶染,你要回s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去s城的车了,要不,我骑车送你!” “爸,您不是在给我开玩笑吧?平时,坐汽车到s城得四个小时,您要是骑车送我,咱们岂不是要走上一天?我看,还是算了!” “陶染,什么事对你来说这么重要?我能看出来,你人在曹营心在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既然,你有事要处理,爸也不留你了,这点钱不多,你拿着,路上也好有个盘缠。你妈刚才和你闹成了僵局,实在不行,你晚上在镇上住一宿,明早再走,也安全。” “爸,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要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如果有过路车,我也可以转车去s城。” 陶德旺见到陶染执意要回s城,他知道,以陶染的性格,下定了决心,他势必劝不动她的。 陶德旺再三叮嘱着陶染:“既然你决定要回,我也就不再勉强你了,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记住,到了s城,照顾好自己。” 陶染给陶德旺深深地鞠了一躬。 “爸,谢谢您!您也要多保重身体才是。” 陶德旺感慨万千,慈爱的目光注视着陶染,直到背影缩小成了一个圆点,渐渐消失在了看不到的方向。 屈扬下车之后,问了好几个人,沙漠村的具体方向在哪儿? 一来二问之间,也没有问出个眉目。 屈扬找不到陶染,心急如焚。 这一抬头的刹那,阴差阳错看到了陶染那熟悉的脸。 还好,陶染安然无恙,他终于如释重负叹了口气。 陶染没有想到屈扬突然从天而降,两人四目相视,她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就好像是一场梦。 她欣喜的目光朝屈扬望去:“屈扬,你怎么来了?你的出现太不可思议了!” 屈扬向陶染奔去,给了陶染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傻瓜,我找不到你,给你发信息不接,给你打电话不回,我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就疯了一样的四处找你!陶染,别再吓我了好吗?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61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陶染任由屈扬把自己揽入怀里,这失而复得的惊喜,让她喜极而泣。 “屈扬,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小傻瓜,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接受!” “为什么?” “我怕对不起的话语一旦说出口,等待我的还有无尽的失望和沮丧,我对你那么好,你舍得让我难过吗?你听听,我的小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这扑通扑通有力的心跳,让陶染想要解释没有回复屈扬短信,是因为她不想和屈扬主动分手;没有接听电话,是因为陶德旺就在自己眼前。 想说的话,还没有呼之欲出,却被屈扬暴风雨式的吻堵住了,那炽热霸道的气息向陶染漫天卷地般的涌来。 她的丹唇便被屈扬温润有力的攫取,陶染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再抗拒,整个人被屈扬慢慢地吞噬。 对陷入甜蜜期的情侣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屈扬和陶染也不例外。 一颗心被另一颗心慢慢融化,激情的火苗,在夜幕下,肆意点燃。 过了许久,屈扬才慢慢地推开陶染。 只见,陶染的脸蛋,像泛红的桃花,粉中带白,白里泛红。 想到蔡桂香那霸道的话语,陶染清澈的眸子看着屈扬,目光中早已充满了千言万语。 “屈扬,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呢?不许逃避!” “傻瓜,你看我给你发的短信,就知道了,楚子轩把蔡桂香在宣传部当着众人的面闹事,逼迫你回沙漠村的情况,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了。” “屈扬,我现在只剩下你了!宣传部实习的工作也因为我妈的存在,被彻底搅黄了,谁让我摊上一个这样奇葩的妈?” “不,陶染,你不仅有我,s城还有很多我们美好的回忆;还记得m大吗?我们相依相偎的每一个地方;紫藤花下,还有我们的爱巢。宣传部的工作没有了可以再找,你天天早出晚归,为了工作,不是喝酒,就是应酬,我也不放心。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最开心的事。”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心中溢满了感动,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屈扬,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生活虽然辛苦,但是,有你在我身边,这就是幸福。” 陶染想到蔡桂香逼迫自己跟屈扬分手的话,她显得心事重重。 “屈扬,我妈她没有给你打电话吧!她若是给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充耳不闻,装作没有听见。若是,你相信她说的话,你一定会被她气死的!” 屈扬调侃的语气说道:“你妈这么厉害?你放心好了,她没有给我联系,我要是因为她的一个电话,就知难而退,那就不是我了,不然,我怎么会把你追到手里呢?” “这倒是!屈扬,其实我不回你短信,不是因为我无情,也不是因为我无意,而是因为,我妈要逼迫我和她回沙漠村,她要打电话给你,让我跟你分手,我宁死不从,我不想因为我家里的事,让你感到伤心,只好,答应了她回沙漠村的请求。她让我主动对你说分手,我做不到,我也不敢面对你!想着等我回到s城再给你解释。” “陶染,所以你才不愿意见我一面,也不愿回复我的短信,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担心你!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家人把你带回去的,我已经经历了失去过你的心痛滋味,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我虽然柔弱,但是,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要害怕!” “屈扬,你可知道我今天经历了什么?我妈和郑言峡合伙算计我,他们言语恐吓我不说,还用武力挟持我,如果不是我爸及时出现,也许,这一生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没有想到,我们还会有永远!” “小傻瓜,别这样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妈大闹宣传部,让你的情绪有了波澜,但是,事已如此,也无法改变,你这么优秀,一定会遇到赏识你的伯乐,有我在,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也绝不会饿着你的,我就是你坚实的臂膀,我就是你温暖的港湾。” “屈扬,宣传部实习的工作没了,我是感到可惜。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我本来也是不想要告诉你的。” 屈扬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陶染。 “哦?你说的是什么事?那事是不是与你妈有关?” 陶染心中正是委屈,正无处可诉,想到郑言峡的事,从头到尾,她不过是蔡桂香和陶红手下布的局。 陶染没有犹豫,她点了点头。 “屈扬,你知道我当初不谈恋爱的原因吗?不是因为我清高,看不上别人,而是,我出身寒门,当初,我来学校的学费,是我在无意中听到,我妈和我二姐说的,在一个老光棍那里借来的七千元钱,等我毕业时,就把我嫁给那个比我大二十岁,只有一只眼睛,死了配偶的郑言峡。” “还有这事?你妈妈的做法太荒唐了!她不知道咱们的关系吗?还要拆散我们?” “是孙艳气不过,被天下一家玉宫宴开了之后,回到了老家,见到我妈,故意说你是她男朋友,还说是我抢了你?” 屈扬想到孙艳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和陶染,他的脸色气得煞白。 他勃然大怒:“又是这个孙艳,所以,你妈才变着法子为难你,记住,陶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既然,你妈对你心怀不轨,你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我们一起回s城。”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听从我妈的安排,去嫁给郑言峡,那样,我宁愿去死!” “傻瓜,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说死。管他什么郑言峡,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我爸已经把七千元钱还给他了,这是我欠我爸的。屈扬,我心里有你,不然也不会给你编辑完短信——我想你之类的话,又把信息删掉,看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心里比谁都着急,当时,我爸在我身边,他也看出了我的心思。” “宝宝,我又何尝不是?” 出租车司机掉头要走,看这陌生的小镇,等车去s城的人不多,若是空车回去,又觉得不划算。 他想再拉些客人回去,就当是赚个油钱。 看到屈扬还站在这里,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饶有兴致地说话,他摇了下车窗,打了个招呼。 “帅哥,还走不走啊?” 屈扬看了看表,揽着陶染的肩膀,朝着出租车司机微微一笑。 “走,走,返回s城。” 出租车司机一看这次还是两个客人,他见机行事,连忙把车开到了屈扬身边,殷勤地打开车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帅哥美女,请上车。” 第62章 是我眼瞎认错了人 屈扬一手揽着陶染的腰,一手用手挡着车的顶部,免得陶染上车的时候,头部不小心会被碰住。 这微乎细微的动作,让陶染意识到屈扬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陶染坐好之后,屈扬才淡定从容地挨着坐在陶染的身边。 出租车里干净整洁,古龙香水的味道,后味很重。 “情太真所以难舍难分,折一千对纸鹤,结一千颗心情,传说中,心与心能相逢.....” 熟悉的旋律响起,出租车司机跟随着歌曲的节奏,与歌词同频共振。 看到陶染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屈扬连忙把车窗摇了下来,把她的肩膀轻轻地揽在自己怀里。 虽然这个季节,已经是夏天,但是,陶染的手没有一点温度。 她纤细的手被屈扬紧紧地攥在手里。 “陶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还有四个小时才能到s城,累的话,你就靠在我的身上睡一会儿。” “屈扬,我自小就有体寒的毛病,一年四季身上都是凉的,我最怕的季节就是冬天了!脸上冻,手上冻,脚上也冻。” “陶染,很多女孩子都这样吗?夏天,你就做我的电风扇,用你的手为我散热;冬天,我就做你的暖手宝,为你暖手、暖脚、暖被窝可好?我火力大。” 陶染微微侧身,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她娇嗔的说道:“屈扬,你真坏,当着别人的面说这暧昧的话,我都不好意思了。” “还害臊?你看我手心里都是汗,咱俩刚好互补,你还不好意思?” 屈扬的话,让陶染腻的要死。 她的粉拳轻轻地捶在屈扬的胸膛,眼里却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出租车司机见过形形色色不同的客人,俩人腻歪的模样,让他透过后视镜不时打量着眼前这对情侣。 他调侃地语气说道:“美女,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我真羡慕,他为了找你,可是专门打出租车过来接你,你可真幸福!” 陶染的脸泛起了玫瑰色的红晕,她朝着屈扬莞尔一笑。 陶染看着窗外两边的树木纷纷往后倒退,她有些眩晕。 从家乡到s城途经的路线,她记得很清楚。 到了夜晚,只觉得出租车的速度在疾驰,一闪而过的速度,让她对窗外的景物来不及停留。 出租车继续行驶,到达s城,陶染的目光注意到车外流光溢彩的道路上,一种熟悉的亲切感出现在陶然的面前。 以紫藤花为主题的紫藤公园,早已成为s城的市花。 紫藤不仅在公园成为s城对外宣传的一张名片,就连在街道、花坛、m大的校园也四处可见它的身影。 出租车与s城车站渐行渐近,那寓意着腾飞的战马雕塑,展示的是一名将士身穿铠甲,骑着一匹宝马,在空中凌空一跃的景象。 这赫然醒目的雕塑,象征了s城人民奋发图强,勇往直前的精神风貌。 陶染默默地看着这蔚为壮观的战马雕塑,思绪万千。 在她的记忆里,这战马雕塑堪称华夏最大的雕塑,也是s城有名的地标性建筑。 第一次,到m大报到,陶染从车窗里,看到这座战马雕塑,她的目光就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这一夜,陶染睡得格外香甜,白天因为蔡桂香的出现,让她从s城回到镇上折腾了了一个来回。 这疲惫感,让她沾床就睡,依稀中,陶染听到屈扬在梦里唤着她的名字。 陶染想要苏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她太困了! 在恍惚中,她隐隐约约感受到屈扬为她洗去脸上的灰尘,为她用温水洗脚,为她宽衣解带的情景。 阳光很耀眼,通过窗户照射到陶染的身上,她睁开惺忪的睡眼。 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已经不见了,陶染心中一慌。 想到在宿舍的时候,她也没有裸睡的习惯,自己的衣服去哪儿了? 她惶恐不安地把被子蒙在了自己头上,极力回忆着昨晚的片段。 连日的疲惫模糊了陶染的意识,对于吃的,陶染倒还有些印象。 只记得屈扬为她做了一个炒凉粉,还有一个豆腐小炒肉,考虑到她体寒,特意熬了鸡蛋汤,并放了点红糖。 屈扬还特意打开了两瓶啤酒,接着,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陶染尽力地回忆着昨晚发生的片段,难道他们之间真的越了雷池,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天啊!怎么会这样? 陶染懊悔地捶着脑袋,屈扬说过,他不会逼迫自己做她不喜欢的事。 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陶染用手轻轻地触摸着自己的身体。 这时,屈扬一脸阳光地推门而入。 看到陶染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他轻轻地走到陶染身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宝宝,起床了。” 陶染心里突突突地直跳,屈扬的出现,让他更加相信昨晚发生的事是真的。 她不肯把脑袋露出来,生气地说道:“屈扬,你走开,谁要你叫我起床,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讨厌你!” 屈扬听到陶染这反常的话语,他心里感到纳闷,用手掀开了陶染的被子,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陶染。 “宝宝,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在说梦话吧?咱们昨晚还好好的,一醒来,你就对我这态度?我惹你了?” 陶染用被子护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抑制不住内心对屈扬的敌意。 她用手把他推开,梨花带雨的哭得快要喘不过来气。 “屈扬,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只要我不同意,你不会去碰我的,你说话不算数,你就是个恶魔!你走,走啊!” 屈扬看着陶染这反常的表情,还有这无厘头的话语,他莫名其妙的就要发笑。 他一头雾水:“陶染,我是答应过你的,我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屈扬,你撒谎,你是个大坏蛋,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陶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不觉得我特坏?我们早晚都是要结婚的,也不差那一时半会儿不是?我们在一个房子里,住在一起也很正常啊!” 陶染听着屈扬说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是真的。 她把脸扭了过去,空洞的眼神望着墙壁。 “屈扬,你现在还要为自己掩饰吗?我没有想到你会趁人之危,我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万一......万一怀孕了可怎么办?” 屈阳听着陶染这模棱两可的话语说道:“陶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知道昨天你因为母亲的事,让你心烦意乱,可你也不该大早上对我说含沙射影的话吧?我也没有做错什么啊!” 陶染看着屈扬敢做不敢承认的样子,她的声音嘶吼着。 “屈扬,你没有做错什么?这么说我冤枉你了?你给我滚!滚啊!” “宝宝,你冷静点行吗?” 陶染看也不看屈扬,从嘴唇里挤出来一句话。 “屈扬,我不是你,我冷静不了!我不像你那么虚伪!” 屈扬的火气被挑动起来,看到陶染不相信自己,他用手指着自己说:”陶染,我虚伪?都是你说的?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伪君子?好,算我犯贱行了吧?早知道你不回我短信,不接我电话,我就不应该回去接你的,你应该嫁给郑言峡,让你妈满意。” 陶染看着屈扬这陌生的面孔,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陶染委屈极了,这是屈扬第一次在她面前大吼大叫,这还是平时爱她、疼她、护她的人吗? 她的声音哽咽着:“好,屈扬,是我眼瞎认错了人!” 第63章 救命电话 屈扬脸色变得难看,他没有说话,他不明白昨晚还和陶染你情我侬,一大早,两个人,一见面就要掐架。 他是哪一点没有让陶染满意? 难道是因为她在宣传部回来晚,导致他对楚子轩发生的误会,她还没有彻底放下过去,从心里原谅自己。 陶染去宣传部的工作,也被蔡桂香搅黄了。 陶染平时通情达理,她犯不着因为这事,就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陶染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大发雷霆。 陶染这刺耳难听的话语,让屈扬劝也劝不住。 看到陶染正在气头上,屈扬索性不再多说一个字。 此刻,避免矛盾的最有效方式,就是冷处理,他干脆保持了沉默。 他不是不知道,两个若是说话太直的人,如果遇到事情,只从自己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完全不理解对方的感受,久而久之,关系再好,也会出现沟通障碍。 这个时候的陶染,就像是一只让人无法靠近的刺猬,如果自己也图一时口快,那岂不是两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碰到了一起,不是你败,就是我伤? 屈扬不想看着他和陶染的关系两败俱伤,他明明在意她要死要活,不然,也不会花费那么大心思,才把她追到手里。 病了,他陪着陶染;饿了,他买来女孩子喜欢吃的甜品;就连下班陶染没有回家,他也担心的要死,为她寻遍整个s城。 就算为了陶染,他可以拒绝孙艳,他可以和程西北翻脸,甚至对楚子轩大打出手。 他在意陶染的要死,他的心,分分秒秒都在陶染心上。 陶染开心,屈扬也开心。 看到陶染不愿意搭理自己,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 屈扬默默地走了出去,想到,去电脑城的上班时间到了,他给陶染,写了张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锅里特意给你打的荷包蛋,起来的话,记得吃;你的衣服,我已经帮你洗了,昨晚,你喝醉了,吐了我一身,衣服若是干了,记得收。” 陶染一个人在生闷气,她只知道女人心,是海底针。 这口口声声爱自己的屈扬,怎么会说变就变? 她只想听他说一句真话,就这样难吗? 哪怕是愿意为自己负责的话语,陶染觉得就算ss,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她该问的也问了,该说的也说了,得到的竟是屈扬这冷嘲热讽的话语。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她还是太草率了!出于对屈扬的信任,陶染愿意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看着这个出租屋,她想也没想,就跟他来了,还憧憬着未来的幸福。 陶染感到屈扬变了,这还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吗? 他明明知道,蔡桂香逼迫陶染回沙漠村,在宣传部大吵大闹。 他明明知道,陶染不想嫁给郑言峡,她心中所爱、所念的人是他,屈扬还要故意拿这毒刺一般的话语来伤人。 陶染的心碎了一地…… 屈扬一口一个小傻瓜,要么就是宝宝的称呼,让陶染以为屈扬把她疼在了手心上。 她全身心的相信,甚至对他产生了依赖。 这还是曾经m大被人追捧的校花吗? 人心易变,这个时候的他去了哪里? 哪怕是委曲求全说一句好话,陶染也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她依然会选择原谅屈扬。 她等了又等,始终不见屈扬来哄自己,空气里弥漫着争吵后的火焰还没有散去,时间静得出奇。 不过是沉默之后,接着的另一个沉默罢了! 她看了看表,是该去宣传部的时间了,还有四十分钟,险些就要迟到。 她不再难过,勉强打起精神,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陶染胡乱地从床上拿起那件果绿色的蕾丝睡衣,往身上一套。 记忆的闸门似乎重新被打开。 陶染这才想起,昨天楚子轩告诉她,蔡桂香逼迫自己回沙漠村,以宣传部暂时不缺人手为由,让她离开宣传部,处理好家庭和工作的关系。 那客套中带着拒绝的话语,没有一丝挽留,她认了! 蔡桂香不理解自己也就罢了,连屈扬也要和陶染闹情绪。 陶染只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晕乎乎的。 她打开手机,没有看到屈扬发来的任何消息。 她心里本就委屈,屈扬还在责怪自己,离开宣传部,让陶染此刻的心情如同坠入到了看不到底的深渊。 此刻,她多么希望屈扬能够就在她身边,可是,出租房内,只有她孤独的身影,与此同时,还有她灵魂深处发出的回音。 若不是因为惦记屈扬,爱着屈扬,她为什么当着陶德旺的面,不顾一切也要回s城? 她把屈扬视作自己生命的全部! 而今,竟是这样的结果,陶染想着想着,泪水像决堤的小河一样势不可挡。 桌子上那瓶液体,在阳光下,发出褐色的光芒。 既然屈扬这么不在意陶染,那就让屈扬尝尝彻底失去陶染的滋味。 陶染默默地走到桌子旁,看着那瓶发出褐色光芒的瓶子,是医用碘伏消毒液,他没有细看有效期。 既然生无可恋,死又何所畏惧? 陶染轻轻地拧开瓶盖,右手拿起碘伏消毒液,她用鼻子一嗅,铁锈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正要仰头去喝,这时,陶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难道是屈扬打来的? 陶染带着对屈扬的最后一丝眷恋,只好把碘伏消毒液重新搁置一旁,她默默地接听起了电话。 慕青云焦灼的口吻说道:“陶染,你真的跟你妈回到沙漠村了吗?昨天忙完已经很晚了,怕打扰你休息,也没有及时给你打电话。” 陶染先是愣了一下,原来不是屈扬打过来的电话。 听到慕青云这出其不意的关心,陶染心里春意盎然。 她理了理紊乱的思绪,客气地说道:“谢谢你,青云姐。让你担心了!昨天回去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陶染,你没事就好,我还想着你会因此想不开呢!我也没有想到你妈这么不讲道理,要知道,我就不该给她带到宣传部。” “青云姐,这不怪你,我妈就是这样的脾气,我早已经习惯了,你不必为此自责。” “那就好,陶染。对了,我听楚子轩说,现在宣传部不缺人,不让你过来工作了,你现在有没有合适的去处,实在不行,来我这里吧?我看你也是一个人才。” 陶染还是对自己的专业领域很感兴趣,她想了想,委婉地在电话里对慕青云说道:“青云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想再调整一下思绪,我的专业是秘书,我还是想做与我专业能力匹配的工作,这样,更能发挥我的能力。” 慕青云惋惜地叹了口气。 “陶染,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你帮我把宣传部未结款的事都了结了,我只想好好感谢你,也算是我个人对你的一点心意。” “谢谢你!青云姐,其实,你不用这么客气,这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陶染,你这m大的高材生就是觉悟高,有时间的话,到我广告公司来坐坐,我们公司的伙计还念叨着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呢?” “青云姐,你代我向大家问好,只要有时间,我一定过去看你们!” “好好好,我一定把你的问候转达给大家,那陶染,咱们改天再聊。” 挂了慕青云的电话,陶染的心里轻松了许多。 看着这眼前打开的瓶子,陶染反而觉得自己轻生的想法,不过是一时的冲动而已。 若不是这个电话,来的这个这么及时,这碘伏消毒液喝下去,轻则可能造成胃粘膜损伤,重则到医院进行催吐和洗胃。 刚才的一幕,让陶染感到触目惊心。 屋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她推开门,想要出去透透气。 这才发现自己昨天穿过的衣服,正在晾衣绳上晾着。 第64章 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不要做傻事 陶染走到阳光下,只见昨天穿的那件紫色连衣裙,在夏风中摇曳。 这衣服什么时候洗的,她竟然不知道,难道是屈扬好心帮自己洗的? 她用手轻轻地触碰着裙子的温度,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想到早上两人大吵大闹的情景,陶染反而觉得误会了屈扬。 她把紫色的连衣裙收完之后,回到屋里。 路过桌子旁的时候,桌角碰到了陶染的腰部,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瘦骨嶙峋的她,险些掉下眼泪。 她把桌子重新移动了位置,这才发现,一张纸条轻轻地落到了地上。 陶染弯下腰, 好奇捡起纸条,这熟悉的字体,一看就是屈扬的笔迹。 她默默地看着,这关心的话语,让她眼里溢满了泪滴。 想到早上和屈扬说的难听话语,陶染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她怎么不听屈扬解释呢?看着锅里屈扬为她打的那个荷包蛋,还有手里洗过的紫色连衣裙,她反而感到冲动是魔鬼,让她错怪了屈扬。 喝醉的是她?她的目光注意到垃圾桶里的啤酒瓶上,自己究竟喝了多少,她记不清楚。 让她匪夷所思的是——还吐了屈扬一身。 屈扬还没有问她酒醉的事,她倒因为ss问题紧张起来,怒气冲冲质问屈扬,陶染反倒感到自己的小家子气。 她想要给屈扬打电话,亲自告诉他,是她没有搞清楚情况,说难听的话,伤害了屈扬。 就算,昨晚她因为醉酒,和屈扬意乱情迷之间,发生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她也相信屈扬对自己坚定不移的爱情。 炙热的阳光,刺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碘伏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挥发着。 陶染这才想起,刚才拧起瓶盖,正要喝的同时,慕青云打电话过来了。 如果碘伏在空气中挥发过久,势必会导致浓度降低,进而影响消毒效果。 她正要拿起碘伏,将里面的液体摇晃均匀,屈扬推门而入。 看到陶染手里拿着碘伏,他的腿吓得不停颤抖。 他顾不得多想,紧张兮兮地跑到陶染身边,迅疾用手夺过了陶染手中的碘伏瓶子。 屈扬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来这个出租屋时,他留意过屋里有碘伏消毒液,许是在非典的时候,房东留下来消毒用的,他想把碘伏收拾起来。 考虑到身上若是有个磕磕碰碰的情况,还可以直接拿来消毒,他也就没有多想,把它放在了出租屋里。 谁料,这碘伏消毒液,竟然被陶染拿在手里,屈扬后悔的要死。 若是因为一时之中说的气话,陶染想不开,情急之下喝了碘伏,身体出现什么意外,他怎么向她家人交代? 他是一个男人,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还说了那么多刺激陶染的话。 想到连日来陶染的心情如瓦上的霜,一件接着一件的事,猝不及防到来,他怎么会对她失去了耐心呢? 屈扬懊悔极了,他焦灼不安地目光锁定在陶染的身上。 “陶染,你在干什么?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解气,你打我骂我都行。我只求你,不要做傻事,你等着,我这就给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 屈扬说完,连忙给陶染倒了一大杯清水让她漱口。 “陶染,快把这水喝了,可以稀释。” 陶染看着这个时间段,屈扬不是应该在电脑城上班吗? 她感到纳闷。 屈扬怎么会这个时候赶回来?还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看到屈扬,陶染的心里多了一丝愧疚和懊悔,她顺从地接过屈扬递过来的水。 陶染一头雾水,疑惑不解的口吻说道:“屈扬,你是昨晚没睡好吗?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工作岗位上吗?什么救护车?什么稀释?我怎么听不明白?我宁愿相信你是在梦游,给我说梦话。” 屈扬看到陶染喝完碘伏的状态,没有什么异常。 他用手摸了摸陶染的额头,也不发烧,难道精神受了刺激,应急反应下才出了问题? 屈扬想到早上的事,他解释道:“陶染,我知道我不该说伤你的话攻击你,我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的,如果你眼瞎,我比你眼睛更瞎。不要跟我赌气好吗?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一定不要做傻事啊!” 屈扬说着就要拨打120,却被陶染及时制止了。 陶染抬头看着屈扬,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 “屈扬,不要打,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陶染,你听我的,碘伏消毒水是消毒剂,你喝了多少?有没有恶心、呕吐、胃痛或者腹泻的情况?你不要吓我啊!” 陶染耸了耸肩,看到屈扬心神不宁的样子,她感动之中,多了些许疑虑。 “屈扬,你看我像喝过碘伏消毒水的状态吗?我也没有身体不适的情况,你也没有必要打电话叫120。” 屈扬不相信的眼神望着陶染。 “宝宝,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别逗我,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可是,千万不要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陶染想到一时愤怒引来的冲动,差点让她把碘伏喝到体内,慕青云的电话,让她意识到,她也是有朋友关心的。 屈扬留给自己的纸条,让陶染意识到,她和屈扬昨晚的事,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陶染望着屈扬,坦言道:“屈扬,我早上是生你的气,我确实有把碘伏喝掉的想法,甚至想从窗户下跳出去,想让你尝尝失去我的滋味。不过,慕青云的电话拯救了我,看到你写给我的纸条,我知道,是我误会你了,我不该轻视生命。我现在没有生你的你,我也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 屈扬看到陶染没有喝下碘伏,他终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他正襟危坐的表情注视着陶染。 “宝宝,你快要吓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是真怕你想不开,趁人不备再做傻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陶染把纸条递到了屈扬的手里,拿着紫色的连衣裙,喃喃地说道:“屈扬,你应该给我说清楚的,我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是我误会了你!你明明是好心的。” 屈扬会心的看了一眼纸条,呵呵一笑。 看着陶染原谅了自己,他断断续续的语气显得格外紧张。 “宝宝,是我当时没说清楚,我......我早上的态度也不好,我......我不会说话,你大人有大量,其实......其实,昨晚......” 第65章 误会澄清 陶染看到屈扬紧张的说话语气,她刨根问底想要把昨晚弄清楚的想法,在心里再次困扰着她。 她面色绯红,追根求源问道:“屈扬,昨晚我们真的在一起嘿咻了吗?” 屈扬看到陶染主动提到这话题,他的原始欲望,在体内肆意燃烧。 他从陶染的眼神里,能够感受到她的恐惧和警惕。 屈扬深情的目光注视着陶染。 “宝宝,其实,你昨晚喝醉了,看你醉成了一滩烂泥,我是有机会对你下手的,想想我打通铺的日子,我想要靠近你,但要对你负责,我只能自私的憋坏自己。你知道的,我只要一次,就可以让你从一个女孩蜕变成为一个女人,可我不想那样做,我不想玷污你的清白,你是个好女孩。” 陶染心中的这团疑云,终于在屈扬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知道了昨晚事情的真相。 听着屈扬这真诚的话语,陶染感受着屈扬的呵护,她自行惭愧。 “谢谢你,屈扬,我还以为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样,我在你的心中就不够完美了,你也知道,最近我很累,接连发生的事情铺天盖地般地向我涌来,我一时失态,不该对你发怒的,对不起!” 屈扬看到陶染不再生自己的气,他温柔地笑了。 “陶染,你我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我知道,有时,我的脾气不够好,还会因为你和楚子轩在一起吃醋,听到你提起郑言峡,我更害怕失去你,陶染,我知道你失去了宣传部的工作,心里并不好过,你妈也逼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可我只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我宁可希望压倒你的不是他们,而是我!” “屈扬,我其实是个简单的人,我不像孙艳那样精心算计,也不像我妈那样势利眼,我想要的其实并不多,不过是一日三餐,有你可陪,即使生活清苦,哪怕只是一杯清水,一个荷包蛋,我也愿意。我只想听你说一句,陶染,我爱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这清水是你为我亲手倒的,这荷包蛋是你亲自为我打的,就连我爱你,也是你亲口对我说的。” “陶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天天和你抱着睡觉,我们一起天荒地老。我不会做饭,为你,我可以学;我不会洗衣,为你,我也可以。只要我们永远不分离,就算天天说上一句我爱你,我依然对你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陶染感受着屈扬带给她的感动,她眸子里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她莞尔一笑:“屈扬,你我相遇,不过是几亿人中遇到的缘分,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将会变成一片荒凉;我的这颗心,在你表白的那一刻,就打开了心扉,从此,再也合不住了。屈扬,我只想和你朝朝暮暮,耳鬓厮磨地在一起,我们沐浴阳光,听风煮雨可好?” “我也是,陶染,如果你的生活里没有阳光进来,我就做你的一道光,如果,你晚上失眠睡不着觉,我就做你可以听你心事的星星和月亮。” 屈扬也被陶染的话语产生了共鸣,也许,这就是两个相爱的人,产生的心灵感应。 两个处于甜蜜期的情侣,因为误会的澄清,彼此之间的关系,在得以修复后,感情变得更加稳固。 屈扬紧紧拥着陶染,双手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皮肤,将温热的唇凑了上去,那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不停摩挲。 陶染双眸紧闭,她感受着屈扬的一呼一吸,她不再抗拒,回应着屈扬这措手不及的炽热缠绵,她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切好像等了一个世纪。 在爱情的海洋中遨游,陶染又觉得她和屈扬之间,一切水到渠成,理所当然。 这一刻,两个年轻人的心紧紧地连结了在一起。 过了许久,陶染想到了屈扬这个时候,从电脑城回来,应该是因为自己。 她推开屈扬,坦诚相告。 “屈扬,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工作吧!别因为我,再被你们领导骂,这样,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屈扬不知道该怎么向陶染交代,在电脑城的时候,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担心陶染还在生他的气。 老板给他说话的时候,他也完全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陶染身上。 他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陶染,决定提前下班回去找陶染解释清楚。 他去找老板请假,领导言辞犀利,说屈扬工作以来,整日不在状态,刚来实习,就每天以女朋友有事为由,天天请假。 还放出了狠话,要干,在这里就好好干;不想干,就干脆直接走人,只是,实习期间这几天的工资,想要那是不可能的,只能算是免费的义务工。 他一气之下,就提出了辞职申请。 还好陶染所幸无事,不然,就是有了工作,没有了陶染,他的生活也未必如意。 屈扬不想让陶染担心自己,他支支吾吾地说:“陶染,我没事,反正这几天电脑城也没什么事,刚好,你也没有了工作,不如,我骑车出去,带你散散心,就当我对你的补偿好吗?” 陶染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屈扬上班的工作时间,她连忙挥手。 “这可怎么行,你若陪我出去散心,你们领导又该对你有意见了。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教训,我不能这样自私。” “怕什么?这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与其在那里听老板啰嗦过来啰嗦过去,不如心甘情愿回家里主动陪你,在我心里,你比工作更重要!” 屈扬想也没想,不假思索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陶染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感到屈扬的状态不对,她知道,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屈扬。 她自知理亏地说道:“屈扬,工作是生活的前提,都是因为我,我刚开始实习,就让你为我担心,你为我找房子;你担心我在宣传部实习回家晚;你为我辗转奔波,从s城到我们镇上,我还误会了你,是我对不起你,害你丢了工作。” 屈扬轻描淡写的脸上写满了淡定从容。 “看你说的,我不去电脑城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只要咱们能够在一起就行,陶染,你想去哪儿我奉陪到底!” 陶染不怎么去s城附近的景区玩,她犹豫了一下,想到附近有个龙海湖,那里有秋千,还有很多紫藤,我们要不去那里吧! 屈扬欣然同意,他骑着自行车带着陶染来到了龙海湖。 风轻轻吹拂着他们的脸庞,只见,一个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束玫瑰,朝着屈扬问好。 “哥哥,给姐姐买一束紫藤花吧!这花可新鲜了!” 屈扬知道陶染喜欢紫藤,他买了一束紫藤花,眼神里闪烁着无限爱意。 “宝宝,送给你!等我们结婚了,我天天买花送给你,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们以后还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陶染温柔地接过这花,她闻着这熟悉的花香,一脸宠溺地望着屈扬。 “屈扬,好香的紫藤花!我们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 “会的!” 风里夹杂着紫藤花的气息,只见,一群蜜蜂嗅到花香的气息,接二连三向陶染袭来。 第66章 谈蜂色变 屈扬哼着歌曲在前面探路,陶染穿着紫色的连衣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距离紧紧跟随。 一只扇动着翅膀黑黄色的胡蜂,在觅食的过程中,嗅到紫藤花清淡不失浓郁的花香,顿时,来了兴致,朝着陶染的脑袋就要撞去。 陶染哪见过这么大个的胡蜂,她记得胡蜂以昆虫为食,喜欢花蜜和水果。 看到它横冲直撞向自己冲了过来,她本能地就要躲闪。 没想到,这胡蜂性子来了,比较执着,看到陶染惊扰到了它,便呼朋引伴叫来了四五只自己的同伴为它助威。 陶染遭了殃,被胡蜂群而攻之,眼看着胡蜂就要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这时迟,那时快,她花容失色,连忙用手把胡蜂赶走。 这一赶,把胡蜂惹生气了,它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直接用腹部的毒针刺伤了陶染的头皮。 被胡蜂蛰后的剧烈疼痛,让陶染觉得头痛欲裂。 胡蜂并没有因为陶染的疼痛而放过她一马,而是乘胜追击。 陶染用双手连忙捂着脸颊, 这要是被胡蜂毁了容,少则一周,多则一个月,只怕也不会好。 陶染边跑边喊屈扬,她试图用手把头上的这只胡蜂再次赶走,胡蜂并没有因此而变得退缩,而是愈战愈勇。 “屈扬,救我!快救我!”陶染看着屈扬的背影,痛的直掉眼泪。 屈扬听到陶染的声音,迅疾脱下外套,朝着陶染的方向奔了过去。 看到胡蜂组成的小团体,正在不约而同围攻陶染,他脸色吓得铁青,连忙把陶染挡在了自己的身体后面。 “宝宝,别怕,有我在!” 他连忙用衣服在空中挥舞着胡蜂,以此转移胡蜂的视线。 胡蜂被屈扬的阵势吓得退缩,见机不妙,就要纷纷逃窜。 “屈扬,我头好痛,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陶染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屈扬连忙小心翼翼地查看陶染被胡蜂蛰后的伤势,只是,碍于她的头发太过浓密,看不到被胡蜂蛰后的痕迹。 “在哪儿?陶染,我怎么没有找到被胡蜂蛰过的地方?”屈扬用手拨动着陶染的头发。 陶染用手指着被胡蜂蛰的地方,只觉得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像被蛰过了一样。 “这儿,屈扬。” 屈扬循着陶染用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陶染的头皮被胡蜂蛰过的地方,有一个针眼一样大小的形状,头皮明显出现红肿现象。 看到陶染痛苦的表情,他心疼地说道:“陶染,你怎么就不知道保护好自己呢?在野外,经常会遇到马蜂、 松鼠、兔子还有蛇出没,我看你是没有独立面对胡蜂的经验。” 陶染想到那次在采摘槐花的时候,被蜜蜂蛰住了手;在野山楂成熟的时候,她刚要采摘,就被马蜂蛰了一下,这刻骨铭心的经历,让她看到蜜蜂、马蜂就感到毛骨悚然。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如今,再次,被胡蜂围攻,陶染就谈蜂色变。 “屈扬,我是蛰多了,害怕了,如今,我对疼痛格外的敏感。” “没事的,我以前也被蜜蜂蛰住过,蜜蜂死了,我还不是好好的?” “那马蜂呢?你有被马蜂蛰住的经历吗?” “当然有被蛰住过的时候了,不过,我身体素质好,马蜂用蛰针向我释放毒液的时候,我反应比较灵敏,还好,我第一时间,迅速拔出蜇针,用透明胶布粘在蛰伤的地方之后,迅速撕掉,慢慢就不痛了。幸运的是,马蜂的毒液我还能够承受,像你这样被胡蜂围攻蛰伤,我还是头次见到。” 陶染看着计算机系的屈扬,对昆虫的话题貌似很感兴趣,这疼痛一阵接着一阵,让她险些就要晕厥。 屈扬心疼极了,想要为陶染处理伤口。 他紧张的表情试探着:“陶染,你没事吧?你忍着痛,我把毒针帮你拔出来,一会儿就没事了。” 陶染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皮,难为情地说:“屈扬,蛰在身上拔出毒针还好,可偏偏被蛰在了头发上,你还是别拔了,这龙海湖有没有蒲公英?用它的汁液涂在我被蛰的部位,应该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蒲公英?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认识吗?走,趴在我身上,我背着你去找。” 陶染听话的爬上了屈扬的背,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想到蒲公英,她似乎忘记了被胡蜂蛰过的疼痛,饶有兴致地介绍着。 “龙海湖这么大,蒲公英在河滩处四处可见,我当然认得。它的茎、叶看上去像莴苣一样,用手折断之后,会有白色的汁液流出,可是清热解毒的良药。我在家的时候,就经常用采摘回来的蒲公英晾晒之后泡茶喝,它还可以调拌凉菜呢!” “照你这么说,这蒲公英浑身都是宝贝,我今天倒要见识一下它的生命力是多么顽强!” 夏日的风吹过,蒲公英开的烂漫,在风中风情万种地摇曳。 陶染欣喜地看着蒲公英,激动地拍了拍屈扬的背。 “屈扬,快放我下来,这就是蒲公英。” 陶染摘了一朵蒲公英,轻轻地放在了屈扬的手里。 屈扬望着这小小的蒲公英,这小小的种子竟然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他把蒲公英的茎掰开,将白色的汁液轻轻地涂在了陶染的头皮上。 陶染用手掐掉蒲公英的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又嚼,生吃蒲公英的滋味,那叫一个脆爽,不仅可以解热毒疮痈,还能消肿散结。 半个小时之后,陶染头皮上被胡蜂蛰过的地方,好了许多。 陶染顿觉好了许多,她的头皮也不像起初刚被胡蜂蛰住的时候那么痛了。 屈扬膜拜的眼神看着陶染,又采了一颗新鲜的蒲公英,把汁液再次挤在了陶染头皮被蛰伤的部位。 此刻的陶染,头也没有那么痛了。 龙海湖边秋千坐着好几对情侣在相依相偎,那浓情蜜语的模样,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看到其中的一对秋千没有人,陶染小步跟上,来到了秋千那里,她双手扶住秋千两端的绳子,秋千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陶染荡着秋千,突然想到了筱若离离开m大的前夕,她也是坐在秋千上,筱若离在身后推她荡秋千的情景。 那一次,她们聊了很多天南地北的话题。 屈扬看到陶染若有所思地荡着秋千,他兴致冲冲来到了陶染身后,轻轻地摇着。 看着陶染幸福的笑脸,他做了一个勇敢的决定。 第67章 定情信物 屈扬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物,满怀欣喜地放在了陶染的手里。 陶染看着屈扬带给自己的惊喜,这做工精细的黑色金丝绒小包,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她疑惑不解的眼神注视着屈扬:“这是什么?你已经送我不少礼物了,我不能再要你的东西了!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还和我这么客气?” 屈扬想到陶染被蔡桂香逼迫回到沙漠村,那一天,他打陶染电话不接,就连发她的信息也不回。 联系不到陶染,让屈扬意识到,他心里爱着的女孩子,突然之间,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他思她念她,走到s城一家真爱饰品店的时候,他被里面的一个小镜子所吸引。 镜子的形状是圆形,只需轻轻一按小巧的水晶按钮,镜子就会轻而易举地打开。 镜子上面的图案是秋季的银杏树,树上的叶子是水晶做的,叶子在太阳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银杏树的前面是一间精灵木式小屋,木屋的窗户用多彩水晶点缀,竹子做的栅栏,让人犹如来到了童话王国。 屈扬一听陶染说拒绝的话,忍不住就急了。 他不想自己对陶染的好心被辜负,想到这个特殊的镜子,他故作神秘地说道:“宝宝,打开看看,喜欢吗?” 陶染半推半就,还是打开了这个礼物,只见,这黑色的金丝绒布包,只需轻轻一拉一收,就能收放自如。 看着这镜子上水晶点点,就连这风景也是自己喜欢的风格,陶染如获至宝地把镜子放在了手里。 她仔细地端详着,手指一按这水晶式的按钮,镜子就轻松打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变了个人,难道这镜子是焕颜术的魔镜?竟把自己照的如此好看!这也太玄幻了吧? “屈扬,这镜子真漂亮!这得多少钱,一定很贵吧?” 陶染的目光停留在镜子上,看着这镜子并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她忍俊不禁地问道。 屈扬微微一笑,看着陶染对镜子爱不释手的样子,他知道自己的心意,慢慢打动了陶染,这礼物,也算是投其所好,送到了陶染的心里。 他没有直接回答陶染这镜子的价格,他怕说出去这镜子的价格,陶染会有心理负担,不愿意接受。 屈扬挠了挠头,眸子里洋溢出盈盈笑意。 “陶染,你喜欢就好,至于镜子的价格,你不要考虑那么多。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这镜子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它对你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 陶染又看了看这面镜子,越看越觉得越喜欢。 她煞有介事地说道:“屈扬,我也觉得这镜子和我平时用的镜子,效果不一样,不是我自恋,你看,镜子里的我怎么会so beautiful?”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屈扬看到陶染在孤芳自赏,知道是她的心理作用。 他用手轻轻刮了一下陶染的鼻翼,风趣地说道:“小傻瓜,你本来就很好看,我能找到你这样好看的女朋友,我骄傲,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这镜子,虽然看上去没有你的手掌那么大,但是,它可是我们之间爱情的见证!” 陶染看着这普通却又珍贵的镜子,想要为它起个好听一点的名字。 她迟疑了二三秒,笑嘻嘻地望着屈扬。 “那我就叫它时光魔镜,我希望,它可以让人永葆青春容颜,还能记录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它就是我们的生活记录机。i like it。” 屈扬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陶染,洋词都用上了,你说的真好,这镜子也是我们之间的定情信物,当你看到这面镜子,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屈扬,这镜子也代表我们之间心照不宣、心心相印的情谊,无论我们在哪里,都能够心意相通,知道彼此的想法对吗?” “真聪明,陶染,这世上也只有你最懂我的心思了,你知道吗?当你从我世界彻底消失的时候,我感到周围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见不到你,我的心里竟会如此的慌乱不堪。我真的害怕你被蔡桂香带回沙漠村,再也回不来了,我怕失去你!没有你的日子,我会生不如死!” 陶染望着屈扬一脸真诚的样子,她说出了藏在心里的话。 “屈扬,你在哪儿?我就在哪里?你对我的好,我会一直记得,你对我的情,我会永远铭记。” 屈扬想到蔡桂香的霸道,他顾虑重重地说道:“陶染,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只是,你妈若是知道了你执意和我在一起,她会不会不同意我们的事?” 陶染想到蔡桂香的狠心无情,眼睛决绝地目视着前方。 “不同意又怎样?感情是讲究你情我愿的,是我要和你在一起,又不是我妈,她可以有反对的权利,但并不代表,我就会听从她的意见,要和你分手。” 听到分手二字,屈扬想到了郑言峡,他眉目紧蹙。 “蔡桂香是不是让你嫁给郑言峡?所以不让你见我,也不让你接听我的电话和消息。你不愿意理我,是不是她逼你要和我分手?” 屈扬的顾虑重重,让他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这疑问,让陶染的内心感到一阵痉挛。 过往的不好画面,在撕扯着她纷乱的思绪。 她低声说道:“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你只要知道,我心里一直有你就行了,不然,我也不会不顾一切地再回到s城。屈扬,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没有忘记过,你对我的承诺。” 屈扬看到陶染脸上阴云密布,他猜了八九不离十。 “一定是的,若不是蔡桂香贸然前来,我也不会和你失联,是她逼迫你和我分手,你怕面对我,才不肯见我的!”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她内心的想法似乎被他早已知悉,泪水顺着陶染的面颊,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肆意横流。 “屈扬,你不要怪我就行,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她要给你打电话,让我们不要联系,我直接阻拦了想法,这才答应和她回沙漠村,她让我主动找你说,和你提出分手,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所以,你才要躲着我,不见我吗?陶染,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太多,我只希望我的余生,生活里,就连梦里都是你的影子,好吗?不要让我心痛,不然,没有了你,我会失去灵魂,我将不再是我,我不想行尸走肉地活着。” 第68章 爱的崇拜 “屈扬,我又何尝不是?”陶染附和着屈扬的话语。 龙海湖很大,有不少小舟在看不到头的水面上荡漾,旁边写着水深危险,切勿靠近的字样。 一排排柳树的倒影映在湖面上,鸳鸯成双结队的在湖里游泳,还有一群野鸭在水里觅食,听到人的动静之后,就逃也似的散去。 湖面上水花四溅,瞬时激起了一丝涟漪,陶染望着在湖面上游来游去的小鸊(pi)?(ti),欣喜地朝着屈扬喊道:“屈扬,你看这小鸊(pi)?(ti),身型虽小,但游动的速度极快,它这胆子也太小了!” 屈扬循着陶染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这擅长潜水,外形像野鸭子形状一样的小鸊(pi)?(ti),嘴里发出一阵清脆的铃声。 它警惕的目光,与人刻意保持着很远的距离,听到周围的动静,像百米冲刺一样,极力向前游动,目及所处,只剩下了一个黑色的圆点。 屈扬笑了笑说:“陶染,这你也知道,在我们老家边,你说的小鸊(pi)?(ti),村里人都喜欢称它们为野鸭子,你说的关于小鸊(pi)?(ti)的新名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嗨,我也是在摄影社团上课的时候,听到老师讲到关于各类鸟的构图,才知道这是小鸊(pi)?(ti),不是我们常见的野鸭子。” “你还真是生活中的有心人,你躲在这里悄悄看鸟,鸟也躲在你不为人知的地方悄悄地看你。” 陶染微微一笑:“屈扬,你说这话,让我想起了卞之琳的作品《断章》,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屈扬听着陶染这诗情画意的句子,他皱了一下眉头。 “知道你是中文系的才女,我说不过你,我不知道卞之琳是谁?我只知道,你点缀了我的生活,你装饰了我的梦。” “屈扬,又来了,我只是触景生情罢了!看到这水鸟,我忍不住多说几句,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学中文有学中文的好处,我还比较羡慕你计算机系的专业呢!” “这就是取长补短,所谓的互补。你会的知识我不会,我会的知识可以教你。” “真的吗?” “当然,比如sh 动画,数据库编程之类的专业知识,你若有兴趣,我都可以教你的。还有游泳,我可是自学成才,还是这方面的冠军呢!” 陶染没有想到一向低调的屈扬,反而是个多才多艺之人,若不是今天在龙海湖,他们之间有了深层次的对话交流,他还不知道屈扬会的技能这么多! 陶染反问:“你会游泳?我其实很早就想学了,只是,我看到水面波动的时候,我头有些晕,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还不好说?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教你就行!我之所以会游泳,这得感谢我们老家屈庄村的那条宽阔无垠的纸坊河,在我小的时候,河里的水缓缓流淌,从我的家门前路过,一年四季,时光流转,是家乡的纸坊河陪着我长大。 陶染羡慕的目光看着屈扬:“怪不得你这么帅,水能滋养人。” “那可不是,记忆里的纸坊河,水是恒温的,女人用那里的水,青春永驻;男人用了那里的水,阳刚帅气,尤其是我们家附近的那口镜泉,井口圆圆的,像一面镜子,从这么多年,镜泉里的水从未干过。” “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屈扬,那里的季节一定很美!” “那可不是,春天,百花盛开;夏天,绿树成荫;秋天,瓜果飘香;冬天,银装素裹。我们在河里捉虾、摸鱼、逮泥鳅,夏日在纸坊河边听着蛙鸣声,感受着荷塘月色的美妙意境。” “想想都很浪漫。”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学会了游泳。仰泳、蛙泳、爬泳、蝶泳还有花式游泳,都难不倒我。游泳从我记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伴随我到现在。” 陶染听着屈扬乐此不疲地说起游泳,她艳羡的目光望着屈扬。 “屈扬,我发现我现在越来越开始崇拜你了,以后,若是我落水了,就再也不会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危了。” “那是自然,我是你的护花使者,我不保护你保护谁呢?对了,你不会想问我,如果我妈和你同时掉到了水里,作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想救谁吧?这个话题应该是恋爱中的情侣都会问的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吧?” 陶染若有所思地看着屈扬,清澈的眸子观察着屈扬脸上的变化。 屈扬的话题,顿时把陶染心中的兴趣调动了起来。 她温和的声音说道:“屈扬,这话题虽然老生常谈,可对于恋爱中的女人来说,都会忍不住想问,好知道自己在男朋友心中的位置,我也一样,我在乎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既然,你现在提到了这个话题,我也想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若是我和你妈同时掉到了水里,你会先救我还是先救你妈?” 屈扬狡黠一笑,看着陶染像个小孩子一样,央求着自己回答,他没有一丝慌乱,不紧不慢地说道:“陶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不可撼动,如果真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我都救,我左手拉着母亲,右手拉着你,绝不会不管你们的安危,更不会让你们两个我爱的人,因为我,而发生误会与矛盾。” 这得体周全的回答,让陶染意识到,屈扬很会说话。 这就是她心中想要的结果,如果一个连母亲都不爱的人,对她还有什么真爱?不过是哄她开心,骗人的游戏罢了! 陶染满意地说道:“屈扬,还是你情商高,你能够在顾全自己母亲的同时,也想到我,说明你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如果我能像你一样有一个爱我疼我的妈妈就好了!我很幸运,我没有看错人。” “嫁给我就可以实现,我妈就是你妈!” 陶染的脸红得变成了猪肝,她娇羞地下了头。 “讨厌的啦!人家还没有想好呢?” 龙海湖的草坪上生机盎然,那满目的绿意,向四处不断延伸。 很多年轻小青年拿着相机,在草地上摆拍出各种不同pose的造型,想要把青春的色彩,变为永恒的纪念。 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瘦高新娘,幸福地依偎在一身西装革履低胖的新郎怀里,眼里尽是幸福在洋溢。 屈扬看着新郎新娘在摄影师的引导下,摆出不同的造型,时而风情万种;时而柔情蜜意;时而霸气十足;举手投足尽显默契。 屈扬的内心跃跃欲试,此刻,他多么希望能够和陶染去照相馆拍照,他穿着西装,陶染穿着白色婚纱,两人相依相偎,那该有多甜蜜。 屈扬指着草地上拍照的新郎新娘,对陶染说道:“宝宝,你说他们外形上差距这么大,怎么会走在一起呢?” “我看他们多幸福,可能是因为爱情!”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陶染羡慕的目光朝着眼前的情侣望去,看到他们连拍照都默契十足的样子,她也在畅想着,不知道自己结婚时,拍出来的结婚照会是什么样子? 屈扬的话语打断了陶染的思绪。 她看着屈扬深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的目光。 “屈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思?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别说是一个小小的请求,就算是十个请求,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也愿意为你去做!” 第69章 我今天失态,让你见笑了 屈扬心中一喜,看到陶染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自己,他欣喜若狂地抱起陶染,激动的从地上快要跳起来。 他重复地语气问着陶染:“陶染,你当真愿意?你可真是我的好宝宝,这可真是太好了!” “绝不反悔!屈扬,我真希望这一刻会是永恒;我真希望你就这样抱着我。” “我愿意为你!只要你说一句我愿意,就算你让我从龙海湖跳下去为你去死,我也毫不犹豫去做!” 陶染用手捂住屈扬纹路明显却不失性感的嘴唇:“谁要你死?你死了,让我在遗憾中度过余生吗?还是说你有什么要求吧!” 屈扬看到陶染如此在意自己,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这要求很简单,我只是想和你拍照,我希望,咱们也能够像他们一样,用照片记录我们之间幸福的回忆。每当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可以把照片拿出来,一边看你,一边和你说心里的悄悄话;在我累的时候,你就是我的忘忧草,我可以一次次地呼唤你的名字。陶染,你知道,我可以失去全世界,却唯独不能没有你!” 陶染听着屈扬这热情洋溢的告白,好像整个世界的美好,都向她奔赴而来。 他脸上的真诚态度,让她没有犹豫,陶染利索地答应了下来。 屈扬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当屈扬有和她合照想法的时候,她在心里,也做出无数个和屈扬长相厮守的可能,她也在想,她和屈扬拍出的照片,是不是也像海报上的写真那样夺人眼球。 只要和屈扬结了婚,蔡桂就算 她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说道:“屈扬,没想到我们竟然不谋而合想到一块去了,我妈对咱们之间的事不同意,若是让她看到我们拍的照片,她也无话可说!” “你真的想好了?要给你妈来个先斩后奏?” “屈扬,蔡桂香来宣传部大吵大闹,逼迫我和你分手,我已经给她汇报过了,我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想和你分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刚才,我还在畅想着我穿上婚纱的样子有多么美丽,如果能成为你的新娘,这将是一件幸福美妙的事!我当然愿意。” 屈扬看到陶染下定了决心,也要和自己拍照,他半信半疑的语调又重复了一遍。 “陶染,和我拍照,你当真愿意?不会后悔,不满你说,我虽然是咱m大的校草,可是,我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就连我上学的学费也是靠我妹妹出去打工供我上学的。” 说到这里,屈扬的喉结滚动着,他的眼睛一片湿润,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注视着脚上穿的那双黑色皮凉鞋,家里的经济状况,他从未也不愿意对任何人提起。 只要触及心中的柔软,就不小心会痛。 看着陶染意外之中,竟然答应了自己,屈扬的话语与以往相比,多了起来。 陶染看到屈扬眼角滑动出来的泪滴,她心疼地用手为他拭去这滚烫的泪水。 她睫毛微颤,怜惜地表情望着屈扬。 “对不起,屈扬,是我不好,让你想起了这个伤心的话题,看到你流泪,我也难受,这让我想到了我的家庭,你说,我们是不是同命相连?” 屈扬没有说话,他沉默了片刻,继而说道:“陶染,这不怪你,你能答应我,和我拍照,我高兴还不及呢!不瞒你说,我在家里是老大,我的成绩在我们县一高也算是名列前茅。家里情况困难,为了供我上大学,我的妹妹初中毕业之后,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和村里的女孩子出去打工了,是我对不起她,我妹妹其实学习很好的,他为了我,才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学业......” 屈扬的话还没有说话,声音抽泣着,几乎快要哭成了泪人。 看到屈扬哭得上不来气,就连胸脯也在一起一伏剧烈地跳动。 她的心里也像针扎一样,想到自己上学时的学费,竟然是蔡桂香和陶红密谋算计好的,那就是要牺牲她余生的幸福,嫁给郑言峡,她压根就对这个没有见过的人,提不起任何兴趣。 这世界太大,不幸的人也有千千万万,看到屈扬为了自己愿意花钱,就算是讨她欢心,也时不时地给她制造生活中的小惊喜,还有小浪漫,她只想和屈扬能够地老天荒的在一起。 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竟然如此相似,如果不是临近毕业时的表白,也不会将两个家庭背景如此相似的人,紧紧地联系到一起。 这一刻,陶染觉得和屈扬之间的话题更多了,不仅是由于两情相悦,还因为屈扬对自己点点滴滴的好,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和距离。 她抱着屈扬,任凭他在自己的肩膀不停哭泣。 陶染轻轻拍了屈扬的背。 “屈扬,我知道你的伤悲,因为,我也和你一样,我们有着共同的情况,那就是我们家里的经济状况都不富裕,不过,我还是挺羡慕你的,你有这么好的妹妹,而我的家庭情况,远比你复杂的多,若不是我爸出手相助,我真不敢相信,我以后的命运会是怎样的?” 屈扬哭了许久,这才停了下来。 他难过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哽咽的话语说道:“陶染,我只是觉得,我太对不起我妹妹了,她还那么年轻,为了减轻父母的负担,为了帮助我这个无能的哥哥,和我们村里的女孩子去了工厂,这三年在m大的时光,我时常会想她,她为了多赚些钱,时常加班,是我耽误了我妹妹的前途,她本该有个光明的前程和未来,都怪我,她上学的梦想破碎了,我不是一个好哥哥,陶染,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屈扬如泣如诉,这句句催泪的话语也在不断击痛着陶染的心弦。 她吻去屈扬脸蛋上的泪水,温柔地安慰着屈扬。 “屈扬,你不是无能的哥哥,你很优秀,因为,你凭着自己的实力考入m大,你妹妹一定会为你骄傲的,你也是你们家最有出息的人,因为,你是他们的希望与盼头。” “陶染,你知道吗?我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我的妹妹,不知道她忙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不知道她独自在异乡的时候,有没有人关心她?她生病的话,有没有人来照顾她?三年了,除了不定时收到妹妹为我寄过到来的钱,她都没有说过她太多的生活,我这个做哥哥的本应该照顾她的,她还那么小,我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她。” 陶染的心思被屈扬的话语撕扯着,她不知道怎样安慰,才能让屈扬心里好受点,不劝还好,这突然一劝,屈扬的感情,就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她紧紧地攥着屈扬的手说:“也许,这就是亲情,你妹妹人好,相信身边一定会有疼爱她的人,所以,你不仅要为自己而活,也要为家人好好的活着,只要你以后有出息了,他们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屈扬破涕为笑:“陶染,我今天失态,让你见笑了,你不会怪我是个没有出息的人吧?这是我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哭。” 陶染呵呵一笑:“怎么会呢?屈扬,我反而觉得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没有看错你,以后,在我面前,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的悲喜不需要一个人刻意的隐藏。” 屈扬顺从地答应了下来。 “嗯,我知道了,宝宝,我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走,我们拍照去!” 第70章 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钱 m大附近的照相馆,平时生意就很兴隆,最重要的是面向学生拍照,价格上还能打个几折优惠。 “你好,欢迎光临!魔法时光专业摄影门口的欢迎光临感应器,看到屈扬和陶染一前一后的进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听到感应器发出的声音,留着小胡子,扎着长头发,一看就很有艺术家气息的老板走了出来。 看到屈扬和陶染一前一后的进来,两人羞涩的模样,他便看出了几分端倪。 热恋中的小情侣都是这样矜持的表情,他寡淡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屈扬。 “两位是要拍照吗?证件照还是艺术照?” 屈扬和陶染交换了一下眼神。 “婚纱照,请问,最近店里有没有推出的优惠活动?” 提到优惠活动,小胡子来了兴致,他乐此不疲地介绍着。 “帅哥美女,这边请。我们现在推出了一个清凉一夏你来我就拍的活动,原价299元可以穿四套服装,活动期间,仅需199元。” 陶染一听这价格,还是觉得贵了些,她扯了一下屈扬的袖子。 “屈扬,要不就算了吧!咱俩现在都没有了工作,还是能省则省,不然,这价格那么贵,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在我身上你已经花了很多钱了,我不想欠你的情。” “陶染,你怎么说这话?什么过意不去的?只要你高兴,我愿意!你不会是想反悔了吧?“你放心,凭着我是m大计算机系专业的学生,还能找不到工作?前途是灿烂的,未来是幸福的,你不要有负担,我会养活自己的。” 小胡子看到陶染嫌优惠完的活动价格还是有点贵,他干脆换了个和蔼可亲的态度,连忙在其中周旋。 “美女,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既然来了,就相信我们的专业水准。这样,你要嫌弃婚纱照的价格贵,可以选择拍艺术照,艺术照的价格会稍微便宜一点,优惠后的价格是99元,只是试穿的衣服只有三套,不过,我们也会为结合你的五官,精心打造属于你的穿衣style,为你免费做皮肤测试,选择出适合你的妆容和发型,并且为全方位提供化妆、出册一条龙服务,你是要挂件还是选择摆台?” 屈扬想到店老板推荐起来了艺术照,这婚纱照岂不是照不成了? 他说什么也不同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板,那怎么行?我们来就是为了拍婚纱照的,我在m大时就是你们店里的老客户了,看在我这么虔诚的份上,你看这样行吗?艺术照只为我女朋友拍,再为我们加一组婚纱照的镜头,也算是满足我们二人的心愿。 陶染听着屈扬在和小胡子商议,她脑子转动了一下,趁热打铁地说道:“老板,同样都是拍照,这婚纱照和艺术照的价格怎么有如此大的区别?” “这个呀!看来你是门外汉,你可以四处打听,若是选择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服务,还是我们家的魔法时光专业摄影最专业。婚纱照我们提供的精细化服务多,所以,收费自然价格会高。不过,这并不说明我们拍摄的艺术照不行,这样,我今天算是破个例,看着你们也是刚毕业的学生,我还是建议你们照99元的艺术照,在此基础上,我免费给你们送一张婚纱照的场景,也算是你们一直以来对我们魔法时光专业摄影的支持与厚爱。” 陶染听着店老板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她赞不绝口的口吻说道:“我看这主意也不错,艺术照和婚纱照的完美结合,通过我天生丽质的无形宣传,一定会为你带来更多的客户群,如果拍摄的照片效果好的话,我相信你们对外宣传的效果也就达到了。” 屈扬知道陶染是为了心疼钱,所以才选择了拍便宜一点的艺术照。 他揽着陶染的杨柳细腰:“陶染,跟我在一起,我让你受委屈了,我不是官宦之弟,也不是富二代,拍照前,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没有想到,这婚纱照的价格确实有点小贵,不过,你放心,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会给你办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我要努力挣钱,不让你和我一起吃苦。”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眼里涌现出难以言状的情愫。 她笃定的语气说道:“屈扬,就算你不是官宦之弟,也不是什么富二代,这都影响不了我和你在一起的决心,我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不是钱,郑言峡有个小钱,又奈我何?面对蔡桂香和他的逼迫,我不是没有屈服吗?你颜值高,对我又好,这就够了!” “有你这句话,我心里比吃了十斤蜜还甜,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小胡子用手捋着胡子,呵呵一笑。 “你们就不要在这里撒狗粮了,拿着序号找化妆师为你们化妆后,换上服装,我在摄影棚等你们!” 化完妆后,原本不化妆的陶染,看着镜子里浓妆艳抹的自己,还有这艺术效果的波浪卷发型,让她险些快要认不出自己。 屈扬也换好一身发亮的西装,化妆师为他设计了一个帅气阳光的发型。 两人目光交互的刹那,屈扬看看陶染的目光,眼都看直了。 他注视着陶染身上的每一处变化,叹为观止地说道:“陶染,你知道吗?你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美,你穿这婚纱很漂亮,不胖不瘦,好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陶染拉了下婚纱的裙摆,做了一个茄子的表情。 她不敢相信屈扬的话竟然是真的,她笑吟吟地说:“真的吗?屈扬,我都要快认不出自己了,这婚纱裹在身上,浑身好不自在,还有这妆容,这造型,我还是喜欢清水出芙蓉的样子。” “忍一会儿就好,你不化妆,就算不洗脸在我心里也是倾国倾城,这要是化了妆,那就是锦上添花,国色天香。” 陶染撒娇的口吻说:“去你的,就知道逗我开心,我听说,但凡美女都不适合化妆,化了妆还没有不化妆的效果好。” 屈扬风趣地搭讪着:“你化不化妆我都喜欢,你的五官和长相,早就深深烙印在了我的骨子里了。” 小胡子听着眼前这对情侣的话,催促道:“帅哥美女若是准备好的话,看我的手势,跟我说这一句,西瓜甜不甜?” “甜。” “笑一下,你们再靠近一点,表情不要那么严肃。” “对,很好!” “美女,下巴低一点,帅哥,把手放在美女的肩上,再亲密一点。” 闪光灯骤然亮起,这组照片照完之后,陶染觉得浑身都是累的。 原来,当人像模特,拍照也是很辛苦的,陶染只想好好放松一下。 第71章 征集美女达人 刚走出魔法时光专业摄影,陶染就遇到了s城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美导发的宣传广告。 美导还未开口,就礼貌地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笑容。 “美女,看你形象气质这么好,现在我们在s城征集25岁以下爱美达人10名,凡是有幸得到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发出的宣传彩页,可以直接到店内,免费参与我们的皮肤美容护肤套餐活动,并能得到我们为你送的精美毛巾一条。” 还有这好事?天上不会掉馅饼,莫非,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真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陶染犹豫了一下,想到和屈扬逛了半天的龙海湖,又刚刚拍好照片,她身体有些许虚脱,只想回到出租屋里好好休息。 若是被美导忽悠了进去,再推销她们美容院价值不菲的产品,这钱若是拿不出来,只怕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陶染把宣传彩页重新递到了美导的手里,回应了一个抱歉的笑容。 “对不起,我累了,刚和我男朋友拍完照片,我想回去好好放松一下,你们的活动,还是等我有时间再参加吧!” 美导看到陶染就要推辞,不失时机地打断了她的话题。 “美女,我们征集爱美达人的活动,可是开店以来史无前例大规模的一次活动,你看你的皮肤这么好,没有瑕疵不说,就连一个黑痣都很难在你的脸上找到,我看你的皮肤属于中性皮肤,肤色偏红,平时,应多注意补水。对于刚拍完照,化完妆的你来说,更应该在做完基础护肤工作之后,全方位做一个全套的护理,这样,皮肤才能做到一个畅快自如的呼吸。” 陶染看着美导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她知道,这应该是商家宣传的一惯套路。 要是好事,岂不是被别人捷足先登?哪还能轮得到自己? 即使免费,只怕也是带毒的馅饼。 她不敢产生心动的想法,心不动,商家又奈她何? 陶染坚持着心中的主见。 “还是不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皮肤好,是因为先天条件好,我平时连化妆品都不舍得买,用的都是别人淘汰下的产品,大多数情况下,我靠着一瓶皮皮猫,轻松走天下。” 美导看到陶染在拒绝自己,她笑逐颜开地说道:“美女,你这是在为皮皮猫做形象代言啊!怪不得你的皮肤吹弹可破,那些吃了一瓶又一瓶燕窝的贵妇人,也没有你的皮肤好,与其你给皮皮猫做免费宣传,不如到咱们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身临其境亲身体验一次,我们的产品,健康绿色天然,来自海外进口的高端产品,只要一次,就可以更好地从里到外打通肌肤通道,只要做一次皮肤护理,就能锁住水分,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你若不相信,就给我们一个让你见证奇迹的机会。” 海外进口的高端产品,陶染一听美导这宣传,只怕是望价格莫及,她听筱若离说过,一瓶50毫升的品牌精华液,就要上千,贵则上万,她没有高消费的能力。 美导看着陶染在那里左思又想,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 “美女,你是在为价格担心吗?你放心,我们秉承对爱美达人负责的态度,会事先给顾客做好沟通,不会违背顾客的意愿,强行对前来体验产品的顾客进行超出服务范围内的推销,我们并且做出了郑重承诺,体验期间,活动真实有效,以有图有真相为证。另外,我们的产品温和无刺激,没有任何副作用,八九十岁的老人用了能延年益寿,就算是儿童用了,也都说好,你吃不了亏,也上不了当,不仅不花一分钱,我们还把爱心精美毛巾,让你送回家。” 陶染听着这美导的口才,那可比m大经管系营销与口才专业的学生还要了得,学校传授的是浅尝辄止的理论,但是,真正的实践与经验,还是在社会大熔炉中,靠着无数次摸爬滚打,领悟到的。 屈扬结完账,拿着魔法时光专业摄影小胡子老板开好的小票,从店里走了出来。 他兴致冲冲地走到了陶染的身边,笑意盈盈。 “陶染,和你拍婚纱照的心愿终于实现了,到时候选片的时候,咱们一起过来,我们要多留几张。” 陶染不想听美导在她耳边不厌其烦地宣传,好不容易看到屈扬过来,她才终于可以趁机离开。 她挽着屈扬的胳膊,爽快地回应着。 “好的,到时候,多留几张,那咱们早点回去吧!我脚都浮肿了。” 屈扬蹲下来,脱下陶染的鞋子,小心翼翼地用手揉着陶染的脚。 美导见到屈扬殷勤的模样,就连看女朋友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怜惜。 她赞不绝口地夸赞:“美女,像你男朋友对你这么好的人,还真是少见。身为女人,我都嫉妒你了!你想想,你这么漂亮,打扮的再好看,若是孤芳自赏让谁看,不还是为了你男朋友吗?我也不是非要拉你这个客户去店里体验,只是,我们相见是缘,如果,我们的人性化服务,让你在男朋友心中的形象,又提高了一个新的层次,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吗?你再好好想想,错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 屈扬听完美导的话后,看了陶染手里的彩页,不假思索地说道:“不愧是好活动,既然是免费的体验,为何不去?” 陶染虽不想去,但是屈扬都同意了,她也没有理由再拒绝了。 她盛情难却,瞟了屈扬一眼。 “屈扬,别人就算说到天边,让我去体验免费美容的活动,我也不会答应。可是,你说了,就不一样了,你让我去,我就去;你若是不同意,我就不去。我听你的!” 美导看到花费了半天口舌,总算还是因为借势屈扬的力量,才打动了陶染,她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风趣的话语挑逗着陶染。 “怪不得我说半天,你都没有心动,还是男朋友给力啊!你男朋友一句话,比我一百句话都重要,我甘拜下风,那咱们走吧!我的美女达人!” 走进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音响里传出来莎拉布莱曼穿透灵魂的经典名曲《斯布卡罗集市》。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第72章 美食界的四大天王榜首 屈扬正要跟随陶染来到一楼美容产品体验中心,却被美导挡在了门外。 她朝着陶染去的方向说道:“帅哥,请留步,产品体验屈扬正要跟随陶染来到一楼美容产品体验房间,却被美导挡在了门外。 她朝着陶染去的方向,抱歉地说:“帅哥,请留步,产品体验中心只有美女达人方可进入。如果你在这里待的时间过长,可以在大厅休息区喝些免费的茶水,吹吹空调,我们特意为等候的顾客提供了报纸、杂志,你不仅可以在这里听歌,还能为亲人和朋友免费点歌。” 屈扬拧了下眉,心里顿生不悦,看到美导禁止他进入,他只好遵守店规,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陶染进去的方向。 听到美导介绍人性化服务,他抿唇一笑。 “想不到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还有这样无微不至的贴心服务,你们有心了,只是我女朋友免费进去做美容需要多长时间?我怕坐的时间长了,我又该瞌睡了,有没有其它好玩的娱乐项目?” 美导想了想,看了看表。 “大概得四十分钟,娱乐项目倒没有,不过出了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之后,直接往北拐,有一家五星级的亿豪饭店,那里面不仅有中西餐,还有丰富多样的健身娱乐项目,你要是喜欢花草,虫鸟鱼兽的话,这附近就是咱们s城比较出名的世纪雕塑广场,那里的动物园只是要收费的。” 屈扬知道陶染在龙海湖的时候,喜欢看鸟,既然在这里等待也是等待,不如趁着陶染免费在这里做美容的时候,去附近的世纪雕塑广场看看。 他感激的目光望着美导:“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客气什么?对了,这是我们为美女达人赠送的精美毛巾,凡是来到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体验的美女达人,只要参与美容护理活动,你消费,我们买单。” “这个不急,毛巾等会儿还是送给我的女朋友,她喜欢惊喜,我喜欢看到她收到礼物之后,欣喜若狂的表情。” “那也行,你这男朋友还真是想的周到。” 美导趁机给屈扬戴了一顶高帽子,恭维着他的话语。 屈扬客气地回应着:“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只有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人,才算是一个好男人,好女人都是被男人宠出来的。” 美导笑了笑:“精辟!” 扭着婀娜的身姿,离开了屈扬的视线。 他抬头看了看表,离陶染刚进去的时间,不过是五分钟而已。 要想经过世纪雕塑广场,必须要经过亿豪饭店。 屈扬选择了一条最短的路线,在将要到达亿豪饭店门口的时候,只见门口的海报上张贴着工程部需要招人的信息。 屈扬看了看海报,对于这家五星级的亿豪饭店来说,这苛刻的招聘条件,很符合自己,不仅需要具备专业的技能,还需具备良好的团队合作精神。 一个新的机会正在向屈扬招手,最重要的是——这是他的第一份工作,有了薪资待遇,他和陶染之间就有了生活的保障。 屈扬信心满怀的来到了亿豪饭店,来到综合办负责招聘的人事专员那里,按照要求填写了一个员工应聘的表格。 人事专员看到屈扬填写的毕业院校,他重点问道:“你是m大的?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最多明天就可以到岗,我们老板曾经就是你们m大经管系旅游与酒店管理专业的,也是靠自己实力白手起家,去京都北漂了十年,靠着一碗勾魂的馄炖在京都站稳了脚跟,他有志于家乡的发展,终于在s城,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美食王国。” 屈扬不敢相信人事专业的话,竟然是真的,他没有想到,只不过随便过来看看,就被人事专员相中,还听到了亿豪饭店老板这么励志,催人奋进的故事。 想到老板是自己m大的学长,屈扬欣喜若狂地口吻说道:“这真是太巧合了!我只知道天下一家玉宫宴是s城的四大天王榜首,没想到这亿豪饭店的背景也不容小觑。” “您说的对,论对外公关宣传,天下一家玉宫宴的美誉度还有经济实力确实雄厚,不过,亿豪饭店的老板确实是m大的骄傲,他带动了当地的经济,也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能够进入四大榜首,这卓尔不凡的实力,确实令人钦佩。 人事专员笑着点点头:“你说的对,相信我们老板听到你的这番话,一定会热烈欢迎你的到来,我们老板可是个雷厉风行,没有架子的人。” “您这么说,我真想一睹他的尊容了。” “只是,我们老板常年不在亿豪饭店,你要见他一面没有事先预约,真的很难,除非亿豪饭店有重要的大型活动,他才会出席。” “原来是这样啊!” “屈扬,如果你对工程部的职位没有意见的话,可以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就能正式入职,非常期待你能够加入进来。” 屈扬想也没想,他连忙应承着。 “好好好!” 世纪雕塑广场,有退休的人,还有不少男女老少的文艺爱好者,组成百人阵仗的乐团,他们纷纷把目光锁定在着三角架子上的乐谱,因为唱红歌,相聚在一起。 这声势恢宏的《我的祖国》背景音乐响起,负责指挥的男士穿一身黑色燕尾服,只见他左脚稍前,做出丁字形状,两眼目视前方,灵巧的手在上下挥动着。 “为了开辟新天地,唤醒了沉睡的高山,让那河流改变了模样,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到处都有青春的力量......” 广场上的和平鸽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就像充满希望的使者,飞翔在蔚蓝色的天空。 看着和平鸽展翅高飞,那湛蓝的天空和漂浮的白云,好像承载着无尽的和平与希望。 广场上放风筝的大人无孩童不计其数,千姿百态的风筝有龙形、蝴蝶、百鸟朝凤,还有鱼跃龙门的造型,在蓝天白云间翩翩起舞。 屈扬默默地看着,这时 ,他看到了广场上有一家房租到期的精品店,在挥泪大处理卡通毛绒娃娃,还有不同的玩具。 第73章 会说话的鹦鹉 屈扬没有忘记,陶染在龙海湖看到苍鹭站着睡觉那如痴如醉的样子,如果有一个魔法相机,他真想把陶染赏鸟的美好画面拍摄下来,作为永远的珍藏。 陶染爱鸟,屈扬是知道的。 看着摆放在一起琳琅满目处理的毛绒卡通玩具,价格一律十元。 他朝着每一件款式不一的玩具望去,就像看着一件封尘已久的艺术品。 这时,屈扬的目光停留到了一只“会说话”的鹦鹉身上。 扁扁的嘴巴弯曲灵动,红彤彤的颜色,巧妙点缀。 一眼看去,像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只见,它身上穿着红黄绿三色交织的衣服,那绚丽的色彩,晃得屈扬差点睁不开眼睛。 看到这电动鹦鹉的双脚牢牢地站在横着的树桩上,屈扬轻轻地按动了一下开关按钮,电动玩具卯足了劲主动向他问好。 他刚要说你好,这鹦鹉就像复读机一样,清晰而流利地复述着屈扬的话语,只见它的黑色眼珠滴溜一转,用力扑闪着翅膀,频频向他点头。 这也太可爱了,真实的鹦鹉是一条灵动的生命,需要人类保护,不容易得到。 屈扬想到大二时的那年夏天,他们宿舍的窗户没有关,一只受伤的紫色虎皮鹦鹉顺着窗户飞到了他们的宿舍。 这虎皮鹦鹉腿部受了点伤,飞不了太远,成了一只落难的鸟,把他们宿舍当成了自己的家。 程西北欣欣然把虎皮鹦鹉放在了笼子里,屈扬特意买来小米来喂养,直到虎皮鹦鹉身体慢慢康复。 救鸟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与自然应该和谐共处,何况是鸟? 屈扬舍不得这好看的虎皮鹦鹉,终于还是忍痛割爱,鼓起勇气,亲自把它送到了龙海湖放生。 程西北还以为虎皮鹦鹉死了,特意跑到了m大的假山上,却依然没有见到虎皮鹦鹉的身影,那段时间,只能看着窗户外和他打招呼的麻雀,望鸟兴叹。 看着这只好看的电动鹦鹉,勾起了屈扬过去对那只紫色虎皮鹦鹉的美好回忆。 屈扬畅想着陶染收到电动虎皮鹦鹉的欣喜,他当机立断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元钱,毫不犹豫地把这只电动虎皮鹦鹉买了下来。 屈扬小心翼翼地拿着礼品盒里装着的仿真虎皮鹦鹉电动玩具,重新回到了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 他在休息厅,环视了一周,没有见到陶染做完美容出来的身影。 屈扬把礼品盒轻轻地放置在一旁,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刚抿了一小口,就看到了陶染从产品体验中心容光焕发走出来的身影。 看到陶染光彩照人的靓影,屈扬的目光不敢离开半步。 他惊叹的语气赞美道:“陶染,你这皮肤q弹q弹的,这得打了多少玻尿酸啊!” 陶染用手摸着自己的脸蛋,只觉得皮肤的触感与以前相比光滑了许多,突然间,她的气色也好转了许多。 她站在店里面的镜子前,望着做完美容后的容颜,差点快要认不出自己,原来自己长得这么好看。 不只是屈扬在赞叹自己,就连她也觉得这次免费美容,没有白做。 美导说的没错,她们按照事先做出的承诺,没有对她推销任何产品,在轻音乐中,她免费享受了一场给皮肤做的全套护肤spa。 若不是遇到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搞活动,这样高的消费,哪是她这样刚毕业的学生可以消费的? 听到屈扬说起玻尿酸这个舶来品,她疑惑不解地望着屈扬说道:“这你也懂?我确实听到了美导说到玻尿酸的成分,只是我这是最基础的皮肤护理。” 屈扬从报架上拿起了美容护肤杂志,扉页上刚好看到玻尿酸的专业术语。 他傻傻地摸着脑袋:“你看,这杂志上写的清清楚楚,我也算是现学现用,不过,陶染说真的,这次免费做完美容的效果真不错,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女人的美容院是男人的加油站!” 美导不失时机地说道:“主要是你女朋友年轻,皮肤底子好,这就是产品疗效胜过事实。” “你说的我相信,不同年龄,不同肤质做完后的效果也有所不同,不过,今天,我们没算白来,我们再次向你们的服务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陶染这才相信了美导征集美女达人,免费为她做美容的活动真实可靠,并不是漫无边际的吹嘘。 “谢谢你,美女,让顾客满意是我们做服务业的精髓与核心,顾客就是上我们的帝。也欢迎以后,你们能够常来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店里转转,这是我们为你参加免费美容活动,赠送的一条精美毛巾,希望你能够喜欢。” 美导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毛巾,上面印制着经典的宣传语。 “想要变美去哪里?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欢迎您!专业的技术,一流的水平,热情的服务,我们竭诚欢迎您的到来!” 宣传语的下方是联系电话和地址,陶染看着这宣传语,她想到了回沙漠村的镇上,那个加油站有一句让她记忆犹新的话。 “你想有钱成为百万富翁吗?你想风生水起,成为万众瞩目的骄傲吗?你想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凯旋归来的战神吗?” 正当陶染继续看下去,后面是一句让她意料之外的话语。 “洗洗睡吧!你想多了!” 陶染不知道谁这么有才,想出了这么奇葩的话语,她忍不住就要笑失禁,这笑料差点让她笑逗了! 屈扬看着陶染在不出声的傻笑,他的情绪也被迅速点燃。 “陶染,笑什么?不就是人家赠送了你一条毛巾吗?你至于笑成这样?你也太容易满足了!” 陶染这才从刚才的思绪中反应过来,听到屈扬这么说,她回应道:“不是因为毛巾才发笑,而是因为这上面的宣传语,让我想到了回沙漠村的镇上看到的广告语,你都不知道,这人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屈扬这才一愣,说道:“我当是什么呢?你说的对,想象会让贫瘠的土地长出肥沃的种子;想象会让黑暗中的努力与磨练,绽放出希望的花朵;有了想象,才能与时俱进,与时代共舞;有了想象,人类才会长出腾飞的翅膀。” 陶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屈扬,你说的真好!我今天才发现,你说起话来妙语如珠,哪像是计算机系的?反而更像是我们中文系的。” 屈扬的话语得到了陶染的认可,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现在才知道啊!走,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是不是魔法时光专业摄影打电话让我们去店里去取照片。”陶然满怀雀跃地说道。 “哪有那么快?再猜!” 第74章 我不是没有信心,而是不甘心 看着屈扬故弄玄虚的样子,她想到了屈扬说起了她妹妹供他上学的事情,难道是他妹妹回来了? 陶染知道屈扬和他妹妹的感情,看到屈扬高兴,她也高兴。 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是你妹妹回来了。” 屈扬眼中盛满了笑意, 摇了摇头。 “要是我妹妹说要回来,我会第一个跑到火车站去接她的。” 陶染怔在那里:“这倒也是,那是什么?” 屈扬拿出他为陶染精心选择的礼物,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先看看这个,喜欢吗?虽然这电动虎皮鹦鹉不是真的,但是,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可以陪你说话!” “这虎皮鹦鹉还会说话?屈扬,你也太有心了!今天不仅带我去龙海湖游玩,还去魔法时光拍了照片,我突然感到好幸福啊!” “毕竟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嘛!作为一个男人,在哄你这件事上,也该有个最基本的态度。” “因为我,你把电脑城的工作也丢了,我心里更是惭愧,你还陪我来萌小妹美容养生机构,陪我做免费的美容,屈扬,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屈扬听着陶染自责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陶染,你怎么又来了?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但愿我们之间,以后没有争吵,只有相爱。工作的事丢了怎样?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有一句话这样说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也是你,让我看到了老板的为人,这就是现实的人性;也是你,让我知道了,工作与爱情谁对我孰轻孰重?在决定离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答案。” “屈扬,你真的这么想?你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新的工作,我有一种预感,你说的这个好消息想必与工作有关。” 屈扬用手蹭了一下陶染的鼻翼。 “算你聪明,回答正确。我确实在s城亿豪饭店工程部找到了一份工作,我的要求很符合,你知道吗?这饭店的老板还是我们m大的前辈,可是我们学习的励志榜样,负责人事的专员告诉我,只要我想好了,明天就可以办理正式入职。” “是吗?苦尽甘来。” 陶染激动得差点就要跳起来,她踮起脚,朝着屈扬脸上,就是一个出其不意的飞吻。 “屈扬,我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你真了不起,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屈扬轻轻揽着陶染的腰:“这还得感谢我们美导小姐姐,我在等候区等你的时候,无意中从她嘴里得知到了亿豪饭店还有世纪雕塑广场的消息。你看,电动虎皮鹦鹉就是我在世纪雕塑广场特意为你选择的,这还不说,亿豪饭店招聘的好消息,还幸运地砸在了我的身上。陶染,就算你现在找不到工作,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我要尽我最大的能力,为你遮风挡雨,不能让你受半分委屈。” “屈扬,除了我爸,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一个男人。谢谢你一直宠着我,爱着我,只是,我空有一身才华,我也想要自己的一份工作,我不想成为你的依附。” “陶染,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屈扬在去亿豪饭店的第一天,陶染就去s城的人才交流中心,去找适合自己的工作,宣传部实习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回忆,只有告别过往,才能迎来重生。 她答应过陶德旺,这七千元钱,她想办法也要还回去的,房租需要花钱,光靠屈扬一个人的工作,最多也是维持一个月的吃喝。 结婚的事也需要花钱,陶染小小的脑袋里,考虑到未来的实际问题,她想了很多。 提交了十余份简历之后,陶染应聘了s城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去做内勤。 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想到有了自己的一份工作,也是值得。 工作的距离与出租屋很近,最重要的是和屈扬上下班的方向是同一个路线。 屈扬担心律师事务所都是男性,陶染作为新人,他心里不放心。 陶染起初在宣传部早出晚归工作的事,屈扬现在还没有忘记。 他思虑再三,决定亲自上下班接送陶染。 哪料,这律师事务所的主任——简风,是一个年过半百,只有三根头发的大色狼。 若不是屈扬亲耳听到,他不会相信,简风表面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背地里却不老实,以事务所工作忙为由,对陶染略施小计。 不仅为陶染腾出了一间可以随时加班的办公室,还特意从家里带来了一个电陶炉,方便她饿的时候,可以破例做饭。 若不是他亲眼看到,这简风盯着陶染脸颊上的一个小疙瘩一直在看,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摸,屈扬也不至于如此生气,这分明就是趁机要吃陶染豆腐。 屈扬心里一阵苦涩,他怒气冲冲,当即炒了简风的鱿鱼。 “什么主任?这工作我们不干了!” 他二话不说拉起陶染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回到出租屋,屈扬才算松开陶染的手。 “陶染,你还是安心在家吧!我才放心,若是为了这一点工资,做了内勤的工作,与你的专业不吻合不说,再被色狼占了便宜,那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你说,我图什么?我的女朋友只能属于我屈扬一个人。” “屈扬,我也看出了他对我心怀不轨,可是,你上班的时候,我闲不住啊!心里总闷得慌。现在,适合自己的工作越来越难找了!没有实际工作中的经验,就这一条,用人单位直接把我拒之门外。” “陶染,就算难找,我也不能让你去律师事务所铤而走险,你要在简风手下干下去,万一有个闪失,你让我怎么放心呢?听我的,准没错,遇到合适的机会,咱们就牢牢抓住,你这么优秀,不要对未来失去信心,没有钱,我给你!” “屈扬,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我不是没有信心,而是不甘心,毕竟是从m大出来的,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陶染的内心有些沮丧。 “手不是手,是温柔的宇宙,我这颗小星球,就在你手中转动,请看见我,让我有梦可以做,我为你发了疯,你必须奖励我,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陶染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陶染以为是律师事务所的简风打过来的,屈扬已经不同意她再去律师事务所工作了。 陶染只觉得喉咙像卡了根鱼刺,干脆没有接听电话。 屈扬看到陶染无视手机的铃声,心中咯噔一声。 他试探性的口吻说道:“这简风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我看他对你心术不正,听我的,别理他!” 第75章 这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屈扬安顿好陶染,他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想到他和陶染认识以来,屈扬一看到陶染周围出现别的异性,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会刺痛他敏感的自尊心。 他只想把陶染好好地放在手心,不想让任何打陶染主意的人,故意去靠近她。 因为在意,更害怕失去。 看到陶染在自己身边,哪怕看看书,洗洗衣服,做做饭也挺好的,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但生活中的快乐总会在他心头荡漾。 出租屋成了他们释放快乐的天堂,爱情的种子,在这里慢慢生根发芽。 陶德旺从镇上回去之后,蔡桂香也没有大吵大闹,就连郑言峡拿到了七千元钱,也像在生活中消失了一样。 蔡桂香的生活又恢复到以往平静的状态。 只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为了屈扬和自己翻脸,还不顾一切地停留在了s城。 她心里就愤愤不平,怕陶染这个死丫头,还在生她的气,只好,让陶红先当这个出头鸟,打电话给陶染,听听陶染最近的口风。 看到陶红垂头丧气地挂起了电话,蔡桂香连忙凑了上去,嬉皮笑脸地说道:“咋样?红,那死丫头还不接电话?” 陶红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蔡桂香。 “谁知道她在那里忙什么?你说,妈,这陶染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陶红的话就像是导火索,这话音刚落,就像一把利剑直刺蔡桂香的心脏。 她呸了一声吐了一个唾沫。 “还不是因为她听到了咱们向郑言峡借七千元钱的事,成天在咱们面前摆着一副苦瓜脸,成天黑桑着脸,让谁看?” “就是!还故作清高,我就看不惯他这样!说话不会拐弯,死不中听。” “这人啊!读的书再多,有啥用?得学会说话,还得会办事。” 陶红想起陶染和自己作对的话,她心里的火苗就一丈三尺高。 “就是,妈,我看这陶染就是不知好歹,我就不明白了,这郑言峡,虽然是个光棍汉,死了老婆,在她上学没钱的时候,愿意拿出这个钱,等她毕业了,嫁给郑言峡有什么不好?她还不愿意?” “我看啊!这陶染分明就是故意跟咱作对的,你看孙艳都回来了,要不是孙艳给我说起她抢了屈扬的男朋友,我会搭着路费跑几百里路,要把她死活带回来。” 陶红嘟囔着:“妈,你还好意思说,我就知道你就是心软,你孤身前去,那陶染肯定要跟你对抗到底,你咋把我忘了呢?在这个家,我可是你的幕后军师啊!” 蔡桂香看着和她一般高的陶红,说起话来总是能说到她的心里,陶红表面虽然是在怪她,但是,这如沐春风的话语,还是让蔡桂香心里舒畅了许多。 哪像陶染,一说话就是火药味。 蔡桂香想到去s城,大闹宣传部的事,不仅掀起了轩然大波,还把陶染的工作搅黄了。 她握着陶红的手说:“红啊!这么热的天,妈不是心疼你吗?再说,虽然你没去,我在她的实习单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么一闹,领导不还是得为我作主,把陶染辞退了。要不是我拿屈扬和她的事以分手做要挟,逼迫她回来,事情会进展的这么顺利?” 陶红看到一向心高气傲的陶染,总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伸出大拇指,忙向蔡桂香夸赞。 “妈,还是你这招高,你要再不教育她,她都不知道沙漠村是她的家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就得让她尝点苦头。” 陶红的话说到了蔡桂香的心头,她不言自喻地说:“谁说不是?你也知道因为陶染的事,来咱家三天两头来闹,今天不是在大门上涂狗屎,明天就是把鸡血洒在咱大门口,要么就是把死耗子的尸体扔在咱院里,我低三下四看他脸色也就罢了,关键这陶星还小啊?她刚上初中,哪能经受得起这种没完没了的折腾?” “妈,既然知道郑言峡是这样的人,你咋不让陶染嫁给郑言峡?这有一只眼总比眼瞎强吧?虽然人是老了丑了点,那不是看着也安全嘛!那村里的黄花大闺女想要跟他处对象的多着呢!” “红啊!我也觉得郑言峡能看上陶染,这对咱们也是好事,郑言峡以后也就不会来咱家胡闹了!我的目的就是无论如何,也要逼迫陶染回家,哪怕不惜一切代价大吵大闹,她也得必须回来。谁想到在镇上,我和郑言峡眼看着把陶染弄到手的时候,你爸看不下去了,还把多年存下的钱,给了郑言峡,还扬言说,要把郑言峡和我送到派出所,你说,他是不是傻子?” 陶红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 “怪不得陶染回到镇上连家都没回,原来是仗着我爸给他撑腰,把我爸作为她的依仗,太过分了!怪不得,她连电话都不接,分明就是不把咱放在眼里!” “红,你说,你爸把话说到这份上,郑言峡拿着钱就走了,我还有啥可说?我心里这个气啊!这几天,你爸正眼都不看我一眼,我也没有心情,懒得给他说话。” “嗯哼——” 陶德旺听到蔡桂香和陶红在提到自己,他故意提高嗓门,当着这对母女的面,咳嗽了一声。 陶红见势不妙,连忙给蔡桂香示意个了颜色。 她面带微笑,殷勤地给陶德旺打起了招呼。 “爸,今天这么早,你可回来了?累坏了吧!” 陶德旺两眼看着蔡桂香:“恁俩在说陶染啥话?有啥要说的,放在台面上大大方方的说,不要背后嘀嘀咕咕去议论陶染,这和落井下石有什么区别?” 蔡桂香脸色煞白,看到陶德旺冷不丁地看着自己,她自知理亏,断断续续的语气说:“没.....没有......我没有议论陶染啊!” 陶红看出了蔡桂香的紧张,连忙为母亲打着掩护。 “爸,我妈没有落井下石,刚才,我妈不是打了一个喷嚏吗?我妈在说,是不是陶染想她了?陶染是咱家的人,大家都惦记着她一个人在s城过的好不好呢?” 陶德旺观察着蔡桂香脸上的每一丝变化,平静的语气说道:“要是早点能够这样想就好了!既然,你们惦记着陶染,就给她打电话好好聊聊,她一个女孩子,离家那么远也不容易,刚好,我这边有一个工作上的消息要告诉陶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你们打电话,问问陶染有没有兴趣?” 陶红抢:“爸,还是你考虑的周全,处处为陶染妹妹考虑,我这个做姐姐的都羡慕了!不过,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没有接,你说急人不急人?” “谁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拿着电话,没人接,多打几次,也不费什么劲?” 第76章 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决定 陶红还是顺从了陶德旺的心思。 这次,电话刚一拨通,陶染在铃声响到三声的时候,终于接听了电话。 蔡桂香连忙凑上前去,当着陶德旺的面,一改往日态度,变得少有的温和。 “陶染啊!刚才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你知道吗?那晚我从镇上回到家里,特意做了一桌子好吃的饭菜等你,结果,我盼来盼去,只见你爸回来。你都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担心你!” 陶染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蔡桂香这样跟她说话,这让她受宠若惊。 她突然意识到那天对蔡桂香的态度,有些强硬。 她手持话筒的手轻松许多。 “妈,刚才是您打过来的电话?我还以为是律师事务所的简风打的?不知道是您,那天,我担心屈扬找不到我,只好经过我爸的允许,回到了s城,对不起,我让您担心了!” 陶德旺听到电话里陶染熟悉的声音,语气里多了些牵肠挂肚。 “陶染,我是爸爸啊!那天回到s城已经很晚了吧?这几天也没有你的消息,也不知道你在s城过的咋样?” 陶染当着父亲的面,只想报喜不报忧,她不想让陶德旺担心自己,尤其是在父亲毫不犹豫把积攒多年的七千元钱还给郑言峡的时候,陶染觉得对陶德旺的愧疚更多了。 陶染的内心多了一丝久违的温暖,一股暖流顺着她的眼角慢慢滑下。 “爸,我在s城挺好的,您不用为我担心!您……您还好吗?” “怎么可能会不担心呢?我们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啊!我很好!就是放心不下你!对了,你先不要急着挂电话,我听你干爸希望说,镇里的计生办最近要招工作人员,只用进行笔试就可以进去,以你的条件,如果能够顺利通过,应该完全不成问题。最重要是,这次监考的人,还是你干爸家里的女儿——希曼,你说这多巧! “希曼?” 陶染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怔怔地愣在了那里。 陶德旺关心的话语,语气里夹杂着欣喜的表情,让陶染似乎想起了什么。 想到干爸家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的女儿,什么时候去计生办了?她监考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就是他们家现在的经济实力比她家条件强吗?这也算所谓的优越感?” 记忆的闸门再次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打开。 陶德旺原本不喜欢孩子,更嫌弃家里三个女儿都是女孩,为了想再要个男孩,什么办法都想了,要怪只能怪蔡桂香的肚子就是不争气。 自打陶染生下来的那一刻起,陶德旺嫌弃家里孩子多,都是丫头,已经打算把陶染送给了和自己关系要好的同事——希望。 原因竟是结婚多年,他们夫妇一直没有一儿半女,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了。 蔡桂香自然知道陶德旺想要儿子的心思,要为陶家传宗接代。 她找中医调,喝了一百多付中药,又找西医看,中药喝了,西药吃了,可终究是无济于事,最后,蔡桂香也没有为陶德旺生出一个带把的儿子来。 自打陶染出生下来瘦骨嶙峋的模样,还哼哼唧唧,白天哭,夜里闹,蔡桂香就看这个老三女儿不顺眼。 看着这个冤家,蔡桂香烦了又烦,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陶德旺的想法,坚持把陶染认到了希望夫妇身上。 还没等到陶染学会开口叫爸叫妈的年龄,这希望夫妇便先后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付出在了儿女身上。 只是在沙漠村的奶奶庙三月三庙会的时候,他们为了还愿,只来过一次。 希望带着两斤寒酸的开口笑果子,象征性的来陶德旺家里客串了一下,以后,就再也没有往来,后来,干脆就处于失联状态。 没有了这门干亲戚,陶德旺意识到当初把陶染认了干爸干妈,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做法罢了! 陶染成了这个家里被人忽视最特殊的存在。 蔡桂香隔三差五时不时就要去了找陶染的麻烦,甚至还要把生活中的所有不满,全部发泄在了陶染身上。 看着陶染与她没有眼缘,这才让陶红留家,招了上门女婿。 只怪英俊福薄,年纪轻轻,就急着 去鬼门关报到,和陶红留下的唯一血脉还是陶星一个丫头。 随着陶染慢慢长大,学习成绩优异,尤其是从高中一跃龙门,凭着自己的实力考入m大的时候,陶德旺才将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毫无保留回馈在陶染的身上。 他总觉得这是自己欠陶染的。 怎么突然又有了希曼的监考的消息? 陶染沉默了片刻,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爸,希曼这个名字,也是我听你说过才知道而已,至于那个干爸干妈,我不过才见了两次面而已。我已经想好了,要在s城工作,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老大不小的人了,我希望您能尊重我的决定。“ 陶德旺为了这个机会,也算是沾住了这个干亲戚希望的力,希望还因为这么多年没有与陶德旺往来,认了陶染感到难为情。 这才愿意帮这个忙,也算是聊表自己的一番心意。 他没有想到陶染会直接拒绝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是没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希望见多识广人脉多,又有找关系可以活动的能力,这才把上了广播电视大学成人教育的希曼,托人安排在了镇计生办。 希望提起希曼,得意地露出了金黄色参差不齐的牙齿。 这个时候的希曼,早已成为了体制内的一名正式工作人员。 而他陶德旺的女儿陶染,去了s城的m大,这在村里是何等的荣光? 机会就在眼前,哪怕稍纵即逝,就会容易失去。 陶德旺不想让陶染放弃这最后的机会,他着急的说道:“陶染,爸是支持你的决定,但是,你一没有钱,二也没有个家,生活是现实的,没有钱,你怎么生存?” “爸,万事开头难,我在s城挺好的,我不想回镇里参加这个考试,你还是不要勉强我了,我想通过自己的实力去证明自己的能力。” “陶染,你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是好事,只是,学校和社会是两码事,爸也年轻过,我还不知道吗?工作稳定,远比你在外面漂泊要强太多,再说,这s镇城离家几百里,家里人就算是想你了,你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听话,这要是过了笔试,计生办的工作稳定了不说,离咱沙漠村也近,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第77章 心生嫌隙 陶染想到屈扬,她还是不愿意听从陶德旺的意愿,回家参加镇里计生办的考试。 想到已过天命年纪的父亲,陶染心中五味杂陈,她也知道陶德旺的想法是为了自己。 她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爸,你就不要勉强我了,我已经想好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陶德旺一听这话,他苦口婆心地劝着。 “陶染,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遇到的,上次在镇上,看到你受到你妈和郑言峡的刁难,威胁,不过是因为七千元钱,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吗?” “爸,是你救了我!我知道你说的这番话,也是为我好,在s城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你一个女孩子,在异乡独自漂泊,无依无靠,如何让我心里放的下?再说,有希曼监考,这对咱们这个家庭来说,也算是潜在的优势啊!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等不来呢?”陶德旺声音低沉。 陶染眉头皱了一下:“爸,就算是我干爸家的女儿,因为这沾亲带故的拐弯抹角关系就是你说的优势,就算我考进去了又如何?我不想在背后被人说闲话!” 陶德旺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蔡桂香的话打断。 “陶染,你可以不把我和你二姐的话放在眼里,但是,你爸可是为你掏了七千元钱,打发了郑言峡。我知道你不想回来,是因为那个屈扬。你说你找个村里的什么人不好,非要找那么远!因为他,就让你忘记自己的家是哪里的,既然,你不愿意回,那就死在外面好了!” 陶红听到蔡桂香的话,说是陶染谈了男朋友,怪不得他死活不同意和郑言峡结婚的事。 陶红的心里有了一个坏主意,故意对着听筒对蔡桂香说,旁敲侧击观察着陶德旺的心思。 “妈,不会吧?陶染平时就喜欢一本正经,她啥时候还有了男朋友?她学习那么好,应该不会拿着郑言峡的钱和那个屈扬谈对象,你说,我妹妹这么单纯善良,她不会被骗财骗色吧?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不少女孩子刚毕业就领证结婚的,一毕业就分手的也不在少数。” “天啊!红,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这陶染那天死活不让我给屈扬打电话,原来和你说的这个有关系?这个死闺女,气死我了!我真想打断她的腿!” “妈,你就是心太软,下不去狠心!” “怪不得,她主动和我回来,是不想和屈扬分手。这个死丫头,这么做都是为了屈扬,不然,依她的性子,跟我回沙漠村那就是奇迹!” “早知道,咱就不应该送她去读什么大学,去了大城市,心都变野了,我看她眼里是爱情至上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陶红和蔡桂香的话,让陶染的心里百感交集,她愤怒的想要扔掉电话,考虑到陶德旺只怕还在身边,她忍着心中的怒火,只好在电话那端保持应有的沉默。 陶红趁热打铁:“妈,沉默就说明陶染和那个屈扬有这么回事?我看啊,她就是心虚!你说,咱们陶家咋就出了一个这样败坏门风的人,照我说,轻则杖毙,重则凌迟,才能以儆效尤。” 陶红的话越说越难听,这让陶德旺感到感到刺耳。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嘴巴微张,愤怒的眼睛就要喷出火焰来。 他嘶吼的声音铿锵有力。 “够了,哪有你们当妈,当姐姐的这样嚼自己妹妹舌根子的,儆什么?效什么?我看,无中生有是你们一惯的标志,这一天天若是不捕风捉影,整出点幺蛾子,是不是少点啥?”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如今还要为陶染打着掩护,她想到陶德旺把钱给郑言峡七千元钱的事,她喋喋不休。 “掌柜的,不是我说你,为了陶染,你不仅舍得花钱,还要为她找工作,你对她再好,她也是觉得你这样做理所当然。那天,你从镇上回来,不也是没有把她带回到家里来吗?我和陶红说她两句,你就不愿意了,还不是因为她贪恋外面的美好,不愿意听你的,才发了几句牢骚,你就不愿意了!” 陶德旺呼吸急促,嘴巴动了动。 “你懂个屁?蠢驴,还不是你们干的好事?那是牢骚吗?那是挑拨离间。我承认,那天晚上,陶染是给我说过,让我答应她回s城,看她回城心切,我虽然没有多问,可陶染是怎样的人,我心里比你们清楚。你们一唱一和这么说她,岂不是把没有做实的事情变成事实?岂不是屈打成招,连申诉的机会,也不愿意给陶染了?” “你……你……陶德旺,你就向着这个死丫头吧!啥时候把我气得腿一蹬,眼一闭,你就心静了,老天爷啊!没这么欺负人的,我不活了!” 蔡桂香嚎啕大哭,那杀猪般的叫声听上去格外刺耳。 陶红看到陶德旺大动肝火,蔡桂香这叫嚣的话语,她活着稀泥。 “爸,因为陶染,看你把我妈气的,要是她再气出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后悔就晚了!你平日里在电子厂上班,你维护着陶染,我也无话可说,谁让人家陶染有本事考上m大呢?常言道,女子无才便是德,那聪明女子失节者多,不若无才之为贵。我们对她严格,也是为了她好,这俩人要是擦出干柴烈火,再冷不丁抱回来个孩子,咱陶家可丢不起那个人!” 蔡桂香想到自己当年陶红也是意外怀孕,生下陶星。 她灵机一转,顾不上生气,两眼看着陶德旺。 “掌柜的,你忘了陶红这事,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前车之鉴啊!难道你忘了?我要不是去s城宣传部大吵大闹,还不知道陶染背着我们,抢了孙艳的男朋友屈扬,太恬不知耻了,家门不幸啊!” 蔡桂香自以为掌握了陶染和屈扬的事实,有理有据拿出陶红的事,轻而易举就可以把陶染和屈扬的矛盾再次激化。 陶德旺没有忘记,陶染那晚迫切地想要回到s城,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让陶德旺不得不相信蔡桂香和陶染的话,没有一番道理。 话筒里传出来了不和谐的音符,这聒噪的话语,陶染没有心情再听下去。 这么多年,对于亲人的诽谤,在低谷中独自爬起,她早已变得习以为常。 既然惹不起,就独自疗愈。 在他们眼里,雪是白的,也会被质疑为黑色,引来一连串的质疑与打击。 她不想争论对与错,即使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三观不同,说也不用。 在这个家里,没有她的位置可言。 看惯了颐气指使,也变懂得了出现矛盾时,惜字如金的珍贵。 她缓了口气:“爸,你们在家记得多保重身体,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陶德旺本来不愿意相信蔡桂香和陶红的话,一谈到贞节,这可是涉及到陶染的名誉问题。 如果陶染主动转移话题,那岂不是落人口柄,成了事实? 他沉思了片刻,对着话筒对面的陶染刨根问底。 “等等,你不想参加计生办考试的事,我也不愿去勉强你,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当着大家的面,给大家说清楚,你和屈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第78章 乱扣帽子 电话里的争吵声,已经让陶德旺知道了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的事。 陶染知道,蔡桂香不喜欢屈扬,为了逼迫她回沙漠村,竟然主动提出分手,她不想对屈扬说起分手这个不开心的话题。 陶染万般无奈,只好选择了回避。 蔡桂香和陶红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每一句都是无情的鞭打和拷问。 陶染聆听着陶德旺的话,她无力反驳。 陶德旺急了,听着电话那端没有任何反应,他迫不及待地口吻催促着陶染。 “你说话呀!我只问你,你妈和你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那天,你急着回s城,是不是与屈扬有关?你了解他吗?他家里啥情况你知道吗?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以后该怎么嫁人啊?” 一连串的疑问,全是陶德旺对陶染的关心。 这关心不像蔡桂香和陶红的话不分青红皂白,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事实。 这关心更不像他们鸡蛋里挑骨头,有事没事的挑刺与谩骂,每一次暴风骤雨的背后,陶染的心里犹如泪滴。 面对着陶德旺对自己的信任,在蔡桂香和郑言峡挟持自己的危难之际,他及时出现,并为自己解围。 那关心的话语,还有那慷慨解囊的行为,让陶染如何能够忘记? 陶德旺出于好心,让她参加镇上计生办的考试,陶染的心里充满了谢意。 这个家有讨厌自己的人,也有希望她过得好,愿意支持她决定的人,她没有理由退缩。 陶染沉默了片刻,她不想再回避下去。 她的手因为拿着手机话筒太久,以至于有些麻木,连手机的温度也是发烫的。 她只好坐在凳子上,重新换了一个姿势。 “爸,我不想瞒你,屈扬和我说的事是真的,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他对我也很好!如果没有他,在非典期间,我发烧40度,说不定就有性命之忧了!他为我做饭洗衣;他带我游山玩水;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不能没有他。” “陶染,你是一个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我只想知道,你和他之间,是否像你妈和你姐所说的那样,做了出格的事?那一晚,你从镇上说走就走,也是为了他?” “是的,爸,我不想撒谎,既然你现在提起来了这个话题,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回避的了,他虽然爱我,但是也尊重我,我们虽然在外面租了自己的房子,但是,到现在,我还是清白的。那一晚,和你分开后,屈扬知道我被逼迫回到沙漠村的时候,他特意从s城坐出租车过来接我,他担心着我的安危,在我去宣传部实习的时候,我早出晚归,他为了找我,跑遍了整个s城。我感激他对我点点滴滴的好,我离不开他。” 蔡桂香惊讶的大叫起来:“什么?还租了房子,你个死丫头,竟然无法无天了,这孤男寡女在一起,一天没有什么事情,两天难免不会出现问题,说自己是清白,谁信?你说是吧!陶红?” 这男情女爱之事,陶红作为过来人,她心有感触。 即使你无动于衷,只要一方有了下一步的心思,这哪还由得了自己? 要不,伊甸园的蛇怎么会么引诱亚当和夏娃吃下禁果? 当爱情来了,面对心仪之人,谁能够淡定到心平如镜?除非他是无心、无情、无爱之人。 蔡桂香的话,让陶红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和海英俊刚恋爱的时候,海英俊开着摩托车喜欢带她四处飙车,小到沙漠村、丁香村,大到县城,没有陶红没有去过,看过的地方。 多则一天跑三百里,从沙漠村跑到附近的不同县市,少则一天在周边的村庄。 他们看兔子、看松鼠,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们浪漫的回忆。 陶红那头缎子似的黑色长发,在微风中,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泽。 摩托车风驰电掣,陶红紧紧从后边抱着海英俊的腰。 她的胸脯随着车在崎岖路上的颠簸不时晃动,整个身子直贴在海英俊的身上。 海英俊呵呵一笑,这一笑,让陶红脸红心跳。 只要和海英俊在一起,陶红就感到格外刺激,她好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骑车累了,他们干脆在摩托车上嘿咻;山坡上、河道旁、桥洞下、树林里甚至花丛中都能天当被来地当床,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发酵的余味。 她喜欢听歌,海英俊就特意买了个耳机,两人边走边听。 她饿了,海英俊就带她下馆子,点她喜欢吃的饭菜;她想穿好看的衣服,海英俊就买了这个季节独一无二,没有人和陶红重复的爆款。 她思他念他,陶红被海英俊柔情攻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让俩人有事没事总想要腻歪在一起。 见到她的人,都说陶红找这个上门女婿人如其名,英俊不说,还很会讨女孩子欢心,最重要活好。 她的整个人,乃至整颗心,全部寄托在了海英俊的身上。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陶红彻底被海英俊迷得神魂颠倒,她彻底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 她沉浸在二人世界的缠绵之中,凤尾桥下、沙漠村头、丁香村的那片蔷薇花下,留下了他们挥汗如雨肉搏的身影。 直到生下来陶星没有多久,海英俊的心思还是变着花样给她们母女做好吃好喝的。 谁料到,天公不作美,这才过了多久,海英俊就狠心离自己而去。 陶红的精神变得恍惚。 若不是陶染这个天孤星,克死了海英俊,她何必要忍受独守空房之苦? 爱过才能体会失去的滋味,想到海英俊,她只能对着海英俊的遗像泪流成河,独自发呆。 无数个欲火焚身的夜晚,她只有把自己用被子包裹。 长期的孤独,让寂寞随影。 为了陶星,上学需要花钱,陶红换了一种活法,她脱胎换骨,不同的男人在她身边流连。 有了第一次,陶红从起初的矜持,慢慢变得奔放。 爱情成了两个不同的概念,她不再奉承做戏,而是为了满足欲望,她享受着权利带来的利益;或者是金钱带来的实实在在好处。 面对着不同男人的舔狗,陶红选择不再抗拒。 海英俊离她而去,她的心也死了。 想起英俊,陶红的眼里流露出无法驱散的恨意。 她理了理思绪,回应着蔡桂香的话语。 “租了房子,这一男一女关起门来,做什么事情,不是不言而喻吗?妈,她若要脸,还需要向咱们汇报?我看这事才不像陶染说的这么简单!陶染就是在说谎!” “姐,我没有,屈扬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信口开河在那里胡说!” 她见怪不怪地说:“是你自己主动承认的,还想污蔑我,你个小蹄子。” 陶染听到陶红在歪曲事实,她的嘴巴气得鼓鼓。 “陶红,不知道叫什么污蔑吗?故意在咱爸妈面前这样诋毁我、恶心我,你啥意思?现在那些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刚找到工作的,为了节省成本,就算租了房子,在一起合租的也大有人在,难道因为大家在一个屋檐下,就会逾越雷池半步,就是男女关系吗?你这样狭隘的想法,说明你的思想就不健康。” 蔡桂香知道陶染这分明就是在为她和屈扬的事解释,她不假思索地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我咋生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小骚货?” “妈,非要给我扣一个无须有的帽子,你心里才平衡吗?不是非打即骂,就是血口喷人,我算是服了,你还是个当妈的人吗?” 陶德旺听到一家人还在争吵,他怒不可遏提高了音调。 “见面的时候,你们就吵架,电话里还要喋喋不休,既然大家有分歧,那就回来再说,打电话不要钱吗?” “爸,您相信我,我是无辜的,我没有做有辱家风的事。” 陶染说完,委屈地挂了电话。 第79章 我坚决反对他俩在一起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了陶染的心头,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蒙蒙的薄雾。 她泪眼晶莹,却又倔强地不肯让眼泪簌簌落下。 陶染看了看手机上的通话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 看着手机,她真想把手机扔得远远的,屏蔽掉她不想看的任何信息,如若不看不见,也就不会有烦恼。 心灵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就肆无忌惮被人撕开。 亲情的杀伤力像腾腾燃烧的火焰,在陶染的心里熊熊燃烧。 陶染只想独处,享受独属于自己的静谧时光。 蔡桂香听到陶染说了最后一句话,直接当着陶德旺和她的面挂掉了电话。 她怒目而视,就连身上的毛发也要竖起。 愤怒让蔡桂香额头上的皱纹异常明显,她捶胸顿足地吆喝着。 “陶德旺,你说这陶染还讲不讲规矩了?长辈没有挂电话她就先挂,说她几句又咋了?她还有理,还在那里使性子,我给你说,她这古怪脾气,你就不要惯着她,不给她点颜色,也要给她点厉害瞧瞧,不然,永远不长记性。” 陶红附和着蔡桂香的话,老生常谈。 “爸,我妈说的对啊!上次,我妈让我给她打电话,打了几个电话,她一看到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就直接挂掉,等到再打过去的时候,接都不愿意接,爸,你说,陶染对咱们是啥态度?我看,这事没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陶德旺心里虽然相信陶染,但是,禁不起蔡桂香和陶红三番五次在他面前诋毁陶染。 陶染说到租房,目前,她和屈扬又是恋爱关系,那个漆黑如墨的夜晚,若不是心里在意屈扬,陶染也不至于家也不愿意回,请求他的允许,执意回到s城。 陶染在电话里回答陶德旺的话,陶德旺半信半疑,他没有理由怀疑,但是,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陶染说的话是真。 蔡桂香和陶红说陶染的话,一次两次陶德旺不愿意相信,说的多了,他还是有所警惕。 他心里七上八下,电话里,陶染回答陶德旺的话,让他半信半疑。 他没有理由怀疑陶染,但是,又没有十足的把握证明陶染说的话是真。 想到陶染无辜的话,陶德旺又怕错怪了陶染。 内心的天平在失衡,它感到心神不宁,对着蔡桂香和陶红,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你们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还是那句话,做事不要太武断,如果真的冤枉了陶染,岂不是伤了她的心吗?以后,一家子的矛盾不是更加对立了吗?再怎么说,陶染也是咱陶家的人,在我心里,三个女儿都一样。实在不行,明天,我亲自去s城看看陶染。” 蔡桂香咂巴着嘴巴。 “你就护着她吧!算了,哪凉快往哪歇歇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s城让她回沙漠村,虽然答应回了,她咋对我的?刚才陶红也给你说了,不还是说走就走,这是啥态度?为了不和屈扬分手,她才答应和我回家,她心里惦记屈扬,来无形,去无踪,自由的很。” 陶德旺耸了耸肩,瞟了蔡桂香一眼。 他开门见山直说:“既然,你和陶红对陶然这么大成见,我这次就亲自去趟s城,不再通知陶染,就是看看那个屈扬和陶染之间是不是真的住到了一起?如果像陶染所说,真的没有,那你和陶红就做的太过分了!一家人要互敬互让,不能伤了和气!家和才能万事兴嘛!” 蔡桂香反问陶德旺:“陶德旺,你说的是狗屁,为了陶染,你班都不上了?这少上一天班少挣不少钱呢!” 陶德旺听到蔡桂香说钱的事,想到了因为七千元钱,差点断了陶染的前程与幸福。 他大发雷霆:“钱钱钱,就知道钱,成天都钻进了钱眼里。闺女重要还是钱重要?” “没有钱你吃空气,喝西北风吧!我是俗人不是神仙,不像你,在这装大尾巴狼!” “蔡桂香,少上一天两天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请个假,给领导说一声而已,至少不能让陶染受委屈。”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为了要见陶染,连班都不上,她一下就急了。 “陶德旺,那要是不是呢?她俩真的住在一起了,这陶染就是在撒谎,反正,我已经明确了我的态度,不管你是维护着陶染也好,还是认同屈扬也罢,反正,我是坚决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只要有我在,我就是要把他们拆开!” “蔡桂香,你先别急着下结论,这么断章取义不太好吧!就算你反对,也要给陶染一个正当的理由,陶染,已经这么大了,她有选择男朋友的权利,你还想给她包办不成?那郑言峡不就是个例子,我给你说,你要再胡想八想,别怪我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陶德旺,又要拿这样的话来威胁我,这么多年了,我怕你不成?这么多年,我对你咋样,你不清楚?” “别净说这没用的,我不爱听,威胁不还是你咎由自取?” “陶德旺,你……你也不想想,谁知道这屈扬家里什么来头,我们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要是穷的叮当响,还不如咱家,那他们之间的事是彻底完完!” “这不是你说的算!陶染的事,你可以提出反对的理由,但是最终的决策还在于陶染,你想让她将来怪咱们一辈子吗?陶芳结婚的事,已经闹得关系够僵了,你还要越俎代庖,重蹈覆辙吗?” “陶德旺,我是她妈,她的婚姻大事,就得我说了算,我说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陶德旺气的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挤出了一句话。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还是她爸呢!你就恁想当这个家,想要搞垂帘听政啊!” 陶红看到父母因为陶染的事,再次争吵起来,空气里的火药味变得更加凝重。 她的小眼睛一转,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新的想法。 陶红把手伸到空中,对着陶德旺和蔡桂香做出了一个stop的手势。 “停停停停停,爸,妈,因为陶染和屈扬的事,你们大动肝火,生这么大的气,何必呢?气大伤身。” 蔡桂香难看的脸色才慢慢舒展,她拧了下眉。 “还是陶红说话暖心,陶染这个死丫头,我早晚要被她气死,你爸因为她,还要和我吵,你说,我图什么?” 陶红用右手上下理顺着蔡桂香身体上的膻中穴,宽慰着蔡桂香。 “妈,你平时就有胸闷的习惯,要是因为陶染再气坏了身体,那就不值得了!” 陶红平时就很会讨蔡桂香的欢心,这膻中穴的穴位,被陶红三下两下按摩之后,她顿时感到心里好受了许多。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造孽啊!陶红,我是没事闲得慌很想生气吗?那死丫头惹我心烦不说,连你爸也这么说我,我心里难受啊!你说我是图啥?老鼠钻进风箱里——两头不落好。” “妈,别怕,有我呢!” 陶红微微一笑,十拿九稳地附在了蔡桂香的耳边密谋了片刻,蔡桂香听后,频频点头。 陶德旺知道这陶红从小到大就鬼点子多,看到她和蔡桂香小声嘀咕。 他不知所云地说:“陶红,有啥话不会打开窗户说亮话,光明正大的直说?非要藏着掖着偷偷摸摸地私下议论。” “爸,我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想,我不敢说,我怕说出来你会生我的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陶染好啊!我们吵归吵,闹归闹,总归是姐妹一场,我这当姐姐的为妹妹着想,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陶德旺看到陶红能想明白,说出这话,他很欣慰。 “你能想明白最好,有啥话不防说出来!” 第80章 调虎离山之计 陶红计上心来,说:“爸,我倒认为你应该以工作为重,不要冒昧到s城去找陶染,你不是想要知道屈扬和陶染的情况吗?我心里自有分寸。” “哦?那你说说看!”陶德旺疑惑的目光瞥向陶染。 论鬼主意,在家里,要数陶红最多。 自小的时候,陶红就调皮捣蛋,小名——淘气,后来她嫌弃这个名字难听,海英俊喜欢称呼她为淘咪咪,自他死去之后,淘咪咪就堂而皇之被她改为陶咪咪。 只是,每当蔡桂香唤到这个乳名的时候,陶红就会触景伤情。 想起死去的海英俊,她不想沉浸在过去悲伤的回忆中不可自拔。 久而久之,只要蔡桂香提到她的小名,陶红索性就懒得搭理。 蔡桂香知道陶红的脾气与秉性,在吃过几次冷言冷语的教训后,尽量不说、不提、不喊,索性用大名——陶红代替。 陶红稳操胜券的眼神望着陶德旺。 她信手拈来:“爸,我妈既然不同意屈扬和陶染之间的事,我倒是有一个想法,陶染不是不想回到镇里参加计生办的考试吗?我看啊!不是她不想回来,也不是因为她放不下屈扬,坚持要留在s城,而是这根源在她自己身上。我身边倒是有一个神通广大,人脉资源丰富的退休老干部——老檀,咱县里企事业单位都有他认识的人,不如,我们用个调虎离山之计,以工作的名义为由,将陶染骗回来,她就死了那条心了!” 陶红的话,总算说到蔡桂香的心坎里,关键时刻,陶红就是自己坚实的依靠。 为她排忧解难的是她;为她出主意想办法的是她;说好听话宽慰的也是她。 蔡桂香想到刚才陶红在她耳边说的话,她默契的眼神看着陶红会心一笑。 “知我者还是俺家陶红呀!我看这方法能中。” 陶德旺心里自然有些反对,一想到陶染在s城漂泊,身边也没有一个亲人,如果真的像陶红所说的,让陶染回来,把工作落实好,陶染和屈扬之间的感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他自然知道,蔡桂香和陶红一向对陶染有异议,听到电话里,她们对陶染的辱骂声,导致陶染一气之下挂断了电话。 陶染若是不回来,若是一直逃避,坚持要和屈扬在一起,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后悔就来不及了! 陶德旺犹豫了一下,盯着陶红说道:“只是,这办法能行得通吗?” 陶红眉毛一挑:“爸,眼下不是说行不行的通的问题,而是,无论如何想办法要让陶染回来,把她想要留在s城的想法扼杀掉。这样,我们才有掌握陶染动向的主动权。在关键节骨眼上,你可不要心疼陶染,被她的话所迷惑,除非,她真的不是你的女儿!” 陶德旺左右为难,一边是陶染,他曾经当着她的面表示过,要支持她的决定。 如果陶染回来,能够真像陶红所说,通过老檀为陶染在县里安排一份像样的工作,陶染的前途也算是有个眉目了。 一切水到渠成,陶染感恩戴德,自然会选择留下。 陶德旺不知这事的把握有多大,他郑重其事地对着陶红说道:“只是那个老檀靠谱不?陶染可是m大出来的,事情若是办砸了,让她看出了端倪,这可如何收场?” 陶红不以为然地做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爸,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现在就是坐个车赶个集,也得讲究个人情关系,你也是在电子厂工作过多年,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在原地踏步吗?和你同一批招去的员工都升职为主管,你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就连自行车就骑坏了三辆,这说明啥?说明你知道埋头苦干,不知道穷则思变,你看人家希望叔?当初条件还不如你呢!人家都富起来了,咱们呢?刚维持住饥饱。” 蔡桂香琢磨着陶红的话,对着陶德旺煞有介事地说:“是啊!掌柜的,陶红能从你的问题上考虑分析问题,这说明啥?说明她对人情世故有所研究,现在是啥社会?你还不知道,有钱谁就是大爷,有关系就能走遍天下!你的老观念、老思维也该转变一下了!” 陶红见缝插针地说:“是啊!爸,陶染若是一直不回来咋办?你考虑过吗?我妈说的对,我们这么做,不还是为了她和这个家好,她现在刚毕业,就和屈扬住到了一起,谈恋爱和结婚毕竟不一样,那屈扬现在可是专捡些好听的话哄她呢!这要是时间长了,哪还由得了她?我是实在不忍心看着陶染被骗。我的计划是等到陶染回来之后,先解决了工作问题,再慢慢给她介绍合适的对象,到时候,事业爱情双丰收,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蔡桂香忙鼓了鼓掌,附和着陶红的话。 “妙妙妙,这主意好,我咋就没考虑到呢!掌柜的,你看陶红作为姐姐,考虑问题面面俱到,事到如今,我看还是听陶红的吧!犹豫是走向失败的拦路虎。” 陶德旺再三斟酌着陶红的话,眼下这个办法,是让陶染回来的最佳选择。 他一狠心,焦灼不安的目光望着陶红。 “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陶红拿着鸡毛当令箭,有了陶德旺的指令,她欣然应允。 “你放心,爸,陶染不愿意接电话,我就改变策略,我这就给陶染发信息让她回来。” 陶红刚拿起手机,想到若是用自己的口吻给陶染发短信,陶染不一定会搭理她。 她编辑短信内容的手指,只好停了下来。 她面露难色,望着陶德旺,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爸,为了稳妥起见,还是以你的名义给陶染发短信,在这个家,她最信任的人是你!” 陶德旺没有多想,这陶红说的话也是实情。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就听你的,只要陶染能够回来就行,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陶红的嘴角微微上扬:“爸,这个还用你教?就算我对陶染有一万个不满意,但是,我现在发短信的话语代表的是你,你在咱们这个家,可是有着绝对的权威。何况,与人沟通这方面我最擅长,你放心,这短信只要发出,不到明天,我会让你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陶染,出现在你的面前。” 陶德旺对陶红虽有抵触,也只好选择接受。 他撇了撇嘴:“得了吧!不要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第81章 入坑计划 “爸,不是我吹,你看我的就行,包准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我只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结果比过程更重要。” 陶红拿起蔡桂香的电话,以陶德旺的名义给陶染发了一条回家的信息。 “陶染,爸知道你心里难受,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你想和屈扬在一起天荒地老,爸不反对;你不愿参加镇计生办的考试,我也不想勉强于你,就连郑言峡的七千元钱,也不需要你还,我只希望你能为了自己的美好前程,速回家一趟,有紧急要事商议,收到请回复。” 陶红编辑的信息内容有些啰嗦,她看到句与句之间,没有什么遗漏,又当着陶德旺的面,出声读了一遍,没有看出内容有啥异议,这才把短信发给了陶染。 陶德旺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他明知陶红以他的名义发短信给陶染,是有些不妥,他还是默认了! 他明明知道,通过这样的方式让陶染回来,有点强人所难,可又想不出别的比这更好的理由! 蔡桂香和陶红的话,让陶德旺思虑再三,他没有理由抗拒。 只要陶染回来,不和屈扬做出出格的事,无奈之下,他只好出此下策。 这世上,没有一个父亲不爱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毫不例外。 有那么一段时间,陶德旺自以为,他为曾经对陶染表现出漠不关心的疏离,直到他意识到,这个女儿身上流淌着他的血液。 他开始对陶染进行弥补,从物质到精神上的转变。 不仅是因为她为自己长脸,争了口气,还因为她是三姐妹中让她最省心的那个女儿。 陶染挂了电话之后,她无声的哽咽着,她不想和屈扬提出分手,可她听到的,都是蔡桂香和陶红诋毁她和屈扬的话语。 就连陶德旺听从了蔡桂香和陶红的话,也怀疑她和屈扬之间的关系,质疑她的清白。 她和屈扬正处于甜蜜期,难道就要因为家人的阻拦,就要让他放弃屈扬吗? 陶染心里一阵痉挛,她做不到。 她想到了《孔雀东南飞》中的焦仲卿和刘兰芝。 她感受到了千古名词《钗头凤》中陆游与唐婉的爱情悲剧。 她重温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逝去的爱情。 她仿佛看到了梁山伯与祝英台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他们化茧成蝶的爱情而落泪。 她哭得肝肠寸断,别人质疑也就罢了,偏偏是她最相信、愿意支持她做任何决定的人。 哭过之后,陶染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手机电量不足,因为通话时间过长,发出了提醒充电的声音。 刚充上电的刹那,水滴清脆滑落的短信铃声响了起来。 陶染想到刚才一时冲动挂掉了电话,她还是忍不住对陶德旺的担心,查看了一下短信的内容。 陶染一看,是蔡桂香发过来的短信,这内容一看,就知道幕后的主使一定是陶红所为。 电话里争吵的句子,让她感到心凉。 陶染懒得搭理,只要一和她们说话,不是尬聊,就是因为三观不合,发出言辞犀利的争辩。 她骂不得,只能因为这刺耳的话语,惹得自己难受。 都说家庭是避风遮雨的港湾,可在陶染心里,不过是一场阴谋接着另一场阴谋的精心算计。 这杀人不见血的舌头,一针见血,戳痛在人的心脏;这刻骨伤人的话语,凉薄中如此寡淡。 无数个百转梦回的夜晚,她也想要感受到这家的温情,却一次次被无情地推入了黑暗的深渊。 陶染想到蔡桂香还有陶红那咄咄逼人的嘴脸,若不是顾及到陶德旺的存在,只怕他们之间早就要撕破脸。 这短信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在陶染的眼前肆意晃荡。 或者是因为陶德旺做了蔡桂香和陶红的工作,他们一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才发短信过来,向自己表示歉意。 想到陶德旺,陶染的心思软了。 她把目光锁定在短信的内容上,这一看,才知道是陶德旺用蔡桂香的手机,回的短信。 她逐字逐句地读着,生怕错过了陶德旺给她说的任何一个字,读完之后,陶染的内心浮现出一股暖流。 这暖流,像春日里的温柔,柔柔地洒在陶染的脸上,带给她无限的温暖与希望。 这暖流,涌上心头,皆因对陶德旺满怀着无尽的期待与温情。 陶染看到这言语之间,皆是陶德旺父爱般的关心,她想也没想,放下心中的警惕,连忙回了信息过去。 “爸,我知道你一直是关心我的,谢谢您!今天已经没车了,明天我就坐最早的一班车从s城回去。” 陶红接到短信的这一刻,她脸上洋溢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爸,这一招真灵,我刚才说的啥,你还记得吧?以你的名义发短信给陶染,这丫头心思单纯,果然信以为真。” “别太得意,让陶染起了疑心再看出端倪,看你咋解释?也不知道工作的事靠谱不,那老檀人到底咋样?” 陶德旺心里七上八下。 “放心吧!一切水到渠成。” 陶德旺不再多说什么,陶红说的话,有鼻子有眼,他也不再怀疑。 陶红暗自窃喜,让陶染回来的主动权牢牢地抓在了她的手里。 她编辑短信的速度极快,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 “好,我知道了,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好的,爸,明天见!” 发完信息,陶红把手机重新递到了蔡桂香的手里。 陶红按照自己的想法,圆满完成了让陶染回来的入坑计划,她为自己的小聪明而沾沾自喜。 以陶德旺的名义出面,还真搞定了陶染,看着陶染回复信息速度极快,她把手机重新递到了蔡桂香的手里。 “妈,陶染同意回来了,现在,你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留在s城和屈扬在一起了,借鸡生蛋的方式好,还是你直接去s城大吵大闹的方式好啊?看来啊!这做事得注意方式和方法。” 蔡桂香看到陶红没费吹灰之力,就把陶染回来的事轻松搞定,她伸出大拇指就要为陶红点赞。 “当然是你的方式好,把家里这么难说话的人都搞定了,真是遗传了我的基因,青出于蓝胜于蓝,佩服,佩服!” 陶德旺想到陶染总算是回来了,他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陶德旺一高兴,双手条件反射背在身后。 看到这母女相互吹捧,他白了这母女一眼。 “少说一句,别得意的太早!” 第82章 归心似箭 陶德旺的话,让陶染归心似箭,父亲关键时刻救自己于水火之中,这份情,她不会忘记。 她匆匆收拾了几件行李,准备回沙漠村,屈扬凑巧发了一个短信过来。 “宝宝,我想你了,晚上临时加班,我就不回来了,上班时间不允许打电话,我趁去厕所的时间,偷偷出来给你发个信息,记得自己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爱你哟!” 看着屈扬嘱咐自己的话语,后面还跟着一串比心的手势,看着短信上笑脸和拥抱的表情,她感受到屈扬满是深情的爱意。 “只怕我自己会爱上你,不敢让自己靠的太近。怕我没什么能够给你,爱你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脑海中浮现出她和屈扬在m大的假山下赏鱼看水,广播站里放出的这首熟悉的旋律。 上次因为蔡桂香突然造访,她和屈扬连一句分别的话都来不及说。 不是不愿意说,而是,陶染怕一说出口,会身不由己,哭诉蔡桂香让陶染和屈扬分手的话。 这一次,想到又要和屈扬离别,陶染到了嘴边的话还是说不出口。 因为自己误会了屈扬,让屈扬失去了在电脑城的工作。 而今,屈扬刚在亿豪饭店找到了一份工作,他不想让刚找到工作的屈扬,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更不想因为家里的那些烦心事,为屈扬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一边是陶德旺催她回家,说是有要事需要商议;一边是她放在心尖的人,陶染犹豫了片刻。 做出选择,要慎之又慎,对得起这个,势必就会得罪了那个。 既是商议,应该不会耽误太长时间,陶德旺应该是顾及电话中,一家人吵来吵去,不方便有事给他说,才会让陶染速回沙漠村。 陶德旺不会对自己撒谎,那七千元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为了万全之策,陶染决定只要从沙漠村回来,就亲自对屈扬解释。 屈扬心中有他,他会理解陶染的。 看着屈扬的对话框,陶染娴熟地发了一个信息。 “屈扬,你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我很好!勿念勿回。” 发送完消息,陶染又把屋里的卫生彻彻底底打扫了一番,就连桌子上的灰尘,她也没有放过。 这是他们共同的家,简简单单。 只要能和屈扬在一起,就感受不到生活的苦。 锅里的荷包蛋依然静置在那里,纹丝不动。 陶染看着这孤独的荷包蛋,正如此刻的自己,孤单的有些心疼。 肚子发出一阵肠鸣,她把荷包蛋重新热了之后,简单凑了顿晚饭。 她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点半。 手机的电量早已充满,她再次看着陶德旺的话,带着这份暖暖的惦记,渐渐入眠。 这一晚,陶染做了一个香甜的梦。 她梦见,父亲开着轿车在镇上等她。 蔡桂香和陶红手里举着一个长达十米的红色横幅,赫然醒目的内容甚是隆重。 欢迎m大陶染隆重荣归沙漠村,就连孙艳知道自己回来,也在横幅两侧敲锣打鼓。 郑言峡的另一只眼睛亮了,看上去像灯泡,看到陶染回来,喜气洋洋还放起了一挂五千响的开门红。 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来,沙漠村小媳妇们的秧歌扭起来,人愈来愈多,场面变得隆重而又热闹。 陶染从未这么开心,她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这时,屈扬摇身一变,成了黑色机器人。 只见他穿着红色碎绿花的皮草,手里拿着一把带着木柄的黄色纸油伞,翩翩而舞向陶染奔赴过来。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 “官人。” “娘子。” 陶染看着心爱的人瞬时出现在眼前,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之情,拼命奔跑的刹那变成了一只体型硕大的金丝雀。 蔡桂香用手轻轻一指,她和屈扬被关进了一只诺大的笼子里,笼子里的按钮开启了静音模式,她们成了一对一雄一雌的虎皮鹦鹉。 屈扬成了青黑相间、活泼好动的雄鹦鹉,她成了那只性格弱不禁风的雌鹦鹉。 她拼命地扑闪着青花瓷打底,带着若隐若现黑色的翅膀,却发现这笼子,随着陶染的挣扎越变越紧。 一股火焰腾腾而起,陶染拼尽全力鸣叫着,这声音石沉大海,好像在与外界隔绝。 她烦躁不安,在笼子里小小的木桩上左右摇摆。 火越来越大,埋没了屈扬的声音。 陶染眼睁睁地看着屈扬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飞不过来,也逃不出去。 陶染拼命用鸟语尽情的呼喊,却听到了周围狰狞和嘲笑的声音。 陶染的腿痉挛了一下,她被梦中的景象惊醒了,还好,只是一场梦! 想到最近他和屈扬之间的事,还和蔡桂香和陶红发生了争吵。 就连给自己使绊子的孙艳也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陶染用手揉了揉眼睛。 她自言自语:“也许,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晨光熹微,东边初现出鱼肚白,一束破晓的光透过窗户,洒进了房间,工作了一夜的繁星,还闪耀着微弱的光。 陶染想到陶德旺发的短信,她匆匆收拾完毕,坐上公交车赶往车站,踏上了返乡的车。 到了镇上,没有看到陶德旺在翘首凝望等待自己的身影。 上一次,陶德旺及时如同神助出现在镇上。 这一次,知道自己回来,以父亲的性格,怕是在镇上早已等不及了。 陶染在镇上等了又等,直到她在镇上,那些看得见的地方,找不到陶德旺的影子。 她自我揣测着:“陶德旺是应该因为上班,没有请准假,才没有出现在镇上吧!” 陶染自我安慰着,她想回去给陶德旺一个惊喜,步履匆匆地回到了沙漠村。 原来梦是反的,梦中的情景多热闹,现实中的画面就有多萧条。 陶染看着自己傻笑,不过是自作多情想多了! 沙漠村的路还是像盘龙一样,蜿蜒曲折,唯一不同的是,村里出现的不少张新的面孔,有老人还有孩子。 看着陶染带着行李箱回来,那匪夷所思的眼神,就像看着外星人一样,上下要打量半天。 她被看得脸红,每走一步,都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这左右左的步伐,紧张的让陶染也快要分不清了。 在人群的注视中,她尴尬地递上了笑脸,为熟悉的乡音,也为不认识的人。 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要不了多久,必将赶上新时代的步伐。 那些五谷丰登的农耕记忆,在陶染的脑海涌现。 她给予无限期许,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才能留得住根。 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近,陶染的心里对未来做出美好的憧憬。 大门虚掩着,只听到一阵小花猫奶声奶气的叫喊声。 “谁啊?” 陶德旺猜测道是陶染回来了,他大步流星的步子,走到大门口就要去看。 陶染看着陶德旺向自己走来,眼眸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陶染连忙奔了过去:“爸,我回来了!” 陶德旺笑了一下,缓缓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蔡桂香和陶红听到陶染的声音,也表现出与往日少有得殷勤。 “哟,陶染啊!可把你盼回来了,你爸刚才还在家里念叨你呢!”蔡桂香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第83章 鸿门宴 “陶染,咱爸妈和我都想你了,为了迎接你回来,我们可是大费周折呢!你看,还特意给你准备了油炸花生米,腰果,凉拌牛肉、椒麻鸡、糖醋鲤鱼、爆炒虾仁、西湖牛肉羹、米酒团圆、核桃仁拌西芹、素炒西兰花、千页豆腐、凉拌皮冻……” 陶染望着这一桌子饭菜,她自小到大,这可是第一次遇到家里准备这么丰盛的菜肴,还真是少见! 陶德旺看到陶染回来,连忙把她让到了桌子前。 “陶染,快坐,我们都等候你多时了,这么多菜,都是为你特意准备的,来,多吃点。” 陶德旺热情地把陶染让到座位上,还把夏天乘凉用的凉扇拿过来,放到了陶染的身边,屋里的温度慢慢变得凉爽。 陶染推辞不了,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看到蔡桂香和陶红殷勤的嘴脸,背地里一套,明面上一套,她就觉得虚伪。 昨天还在电话里和她大吵大闹,今天,见她回到家里,就表现出少有的热情,客气地跟她打着招呼,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陶染也不想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她风轻云淡地说道:“这不逢年过节的,准备一桌子饭菜,让你们烦心了!” 陶红看着这一桌子饭菜,开始邀功。 “咱爸听说你要回来,特意张罗我和咱妈准备了一桌子饭菜,这档次都是按照流动酒席的标准,我们特意跑到镇上采购完食材,这可花费了不少心思呢!快,趁热吃,不然都凉了!” “你们有心了!我何德何能吃上你们精心准备的饭菜,这是我的荣幸!” 陶染看着桌子上多了一大瓶橘黄色未打开的芬橙饮料,花红柳绿的菜品颜色点缀其中,荤素不同的搭配,放在大大小小的盘子里。 蔡桂香见机行事,连忙拧开盖子打开芬橙,为每一个人分别倒了一杯。 她带头举起手里的玻璃杯,轻轻碰了一下桌子。 “看陶染这话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难得你今天能够回来,我们高兴,这样,我们举杯畅饮,也算是我过去对你造成的误会作为补偿。” “陶染,欢迎你回来,姐敬你!”陶红听到蔡桂香已经有了表示,她也迫不及待拿起杯子,就要和陶染碰杯。 陶染喝了一杯又一杯,不为别的,只为误会能够得以澄清,这也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陶德旺爽朗的笑声传来:“对嘛!这才是家庭欢乐的氛围,大家也别顾着说话,来,动起来,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陶染用筷子夹了一个花生米,虽然炸的有些过头,但并不影响口感;腰果买不起最贵的,每一个腰果看上去有细微的瑕疵。 她尝了一口,焦香中味道有些发苦,这样的档次,在这个家里已经算是奢侈品了。 浓郁的番茄酱搭配着醋和白糖,调制出的颜色红的好看。 红烧鲤鱼顿时穿了一身好看的衣裳,静卧在盘子里。 鱼眼睡了千年,陶染看着这红烧鲤鱼,她尝了一口。 外香酥脆,只是这鱼肉不是那么鲜美,肉质发柴,应该是复炸过多次,导致鱼的蛋白质,在高温下失水,流失了很多的水分。 鲤鱼身体内黑色的腹膜,貌似没有清洗干净,第一口,酸甜可口中甜得发腻;第二口,尝出了没有处理好鲤鱼的腥气。 西兰花整齐的摆在盘子里,远看翠色欲滴,近望,根部已经浮现出稍许的黑色。 一看那牛肉,颜色就不正常,绿色的四瓣糖蒜摆在盘子里。 看似长得低调,却喧宾夺主,喜欢出风头,与它对视的刹那,瞬间没有了让人动筷子的欲望和冲动。 陶红看着自认为做的不错的椒麻鸡、西湖牛肉羹侃侃而谈,夹了一块鸡屁股放在了陶染的碗里。 “我说妹妹啊,过去啊,是姐说话难听,你都不知道,我就是长了一张惹人厌的嘴。昨天,给你说完那话,姐就后悔了,你是大学生,素质高,可不要跟姐一般见识。” 陶红自我批评着,她也内观,反省着自己。 “姐,我也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好了!我不想再提,再说,你也不是故意的,你也吃。” 蔡桂香看到陶染看着鸡屁股,筷子没有动,她连忙夹了一个鸡脖子放到了陶染碗里。 她的眼睛瞥向陶红:“陶红,这鸡屁股哪有这鸡脖子好吃,鸡脖子吃了之后,这陶染以后指不定就扬眉吐气了。” 陶染看着蔡桂香和陶红对自己的态度,那可是像伺候老佛爷一样的5s级待遇,这在以往,可是少之又少。 望着碗里塞着她并不喜欢的鸡屁股还有鸡脖子,陶染盛情难却。 “妈,姐,我自己来就好,你们也别让来让去,一家人不用这么拘谨。” 蔡桂香和陶红相视一笑。 陶红用手指了指这椒麻鸡:“陶染,你别看这鸡脖子和鸡屁股长相不好看,可这味道好的不得了呢!有人就喜欢吃这口,还有这鸡爪,那有钱人都叫它凤爪,这滋味可是一绝。再看这西湖牛肉羹,别说滋味,这乳白色的豆腐切碎成了小颗粒,这牛肉粒的口感醇厚,一听名字,就让人很有食欲。” 蔡桂香趁机为陶染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放到了陶染身边。 “来,趁热喝,为了让你吃好,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姐比葫芦画瓢,硬是把没有听过的菜谱,变成了色香味俱全的成品,真是难为死我们了!” 陶德旺埋头苦吃,不知道该怎么跟陶染商议让她回家的话。 陶染看到陶德旺的热情渐渐冷却了下来,她从他的眉宇之间看出了父亲的心思。 而蔡桂香和陶红却表现出乐此不疲,平时连过年也吃不上这么丰盛的饭菜,如今却因为她的回来,特意为她准备。 热情的背后难道是有别的事情要说,陶染想到陶德旺有事要跟自己商量,还让她速速回来。 难道这一切只是假象而已? 看不透蔡桂香和陶红的心思,陶德旺的脸上写满了无数个疑问,这让陶染不知所云。 陶染想到这里,用手剥了一个虾仁,特意把它放在陶德旺的嘴里。 “爸,吃个虾仁。” 陶德旺用力地咀嚼了一下,味同嚼蜡。 陶染见状,忙问:“爸,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思?” “哪有,我只是最近牙痛上火,牙齿用不上劲而已。”陶德旺含糊其辞地说道。 陶染把筷子放在了碗沿上,说:“爸,你撒谎,不然,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不是咱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商量吗?” 陶德旺知道陶染看出了他的心思,他决定不再隐瞒,十指交叉将手放在了一起。 “陶染,爸确实有话要给你说,当着你妈和你姐的面,我们也就不再隐瞒你了!” 第84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陶染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看到蔡桂香和陶红的表演热度,也没有刚见到陶染时的那般热情,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怪只怪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陶染看着蔡桂香和陶红配合的极为默契,她一语中的地说道:“好了,别装了!我讨厌作秀,更讨厌你们假戏真做的样子,有啥话不如痛痛快快直说,我还要急着回s城。” 蔡桂香本就看陶染不顺眼,若不是为了配合着陶红,以陶德旺的名义发短信让陶染回来,她也不至于跑到镇上,采购这么多食材,辛苦做了一桌子饭菜不说,还要和陶红唱一出双簧戏,对陶染表现出少有的殷勤。 这拿腔作势的滋味,让蔡桂香顿觉不爽,陶染指责的话语一说出口,蔡桂香就知道瞒着她回家的事芭比q了。” 这暴脾气一被陶染点燃,蔡桂香心中的那团无名火就要忍不住发作。 她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又被陶红摁在了椅子上。 陶红低沉的声音对蔡桂香说:“妈,淡定,关键时刻,你可不要因小失大,你要有淡然处之的心境,你这也太容易冲动了,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蔡桂香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愁云惨雾的表情消失的烟消云散。 她连忙打着圆场,看着情商比她还高的陶红,打趣着。 “红,你说的言之有理,我差点故伎重演,犯了大忌,不然,会坏了大事,都怪我这张破嘴,该打!该打!” 陶德旺听到陶染要急着回s城,他连忙用手阻止着陶染。 “既然回来了,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不急,不急。” “爸,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商议吗?到底是为了啥事?是不是那个郑言峡又来找你麻烦了?” 陶德旺摇了摇头,嘲讽的语气说:“那个睁眼瞎,我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我都把丑话说在前面了,他来找麻烦,不是等着自投罗网吗?” “那是所为何事?爸,你就不要在这让我猜来猜去了,真是急死个人!” 陶德旺看着陶染,喉结滚动了一下。 “陶染,让你回来,其实也是情非得已,你不想参加镇计生办的考试,你二姐倒是认识一个神通广大的退休老干部,我们寻思着,你一个人在s城也不容易,不如,动用一下关系去咱县里单位工作。” “爸,我工作的事,你们不要管,我不想从一个s城回到一个小县城,这会限制我未来的发展。” “陶染,机会就在眼前,你可得想好了?” “爸,我妈那么一闹,我虽然失去了宣传部的实习工作,可并不代表我要放弃自己,要随波逐流,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和方向,我工作的事,你不要管!” 陶红听到陶德旺打开了话匣子,她顿时来了兴致。 她兴致勃勃地炫耀着。 “陶染,你可别小看了这位个退休老干部,这人本事大着呢!他可是我遇到的贵人,别人办不到的事他能办,别人做不成的事他能做。” 陶染狐疑的目光说道:“说的这么神奇,你怎么不去?” “我不是没有那么高的学历吗?哪像你这么幸运!再说了,我是你姐,我还能骗你不成?” “你骗我的还少吗?”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咱爸妈也是好不容易把你供应到大学毕业,这时候,不就是你该回报他们的时候,有了好工作,那个屈扬算个啥?” 蔡桂香还未说话,就挤出了一串眼泪。 她装模作样的擦拭着,好让陶染博取同情与可怜。 “陶染啊!不是妈不同意你和屈扬的事,他家啥底细,咱一无所知,我是担心你再被骗了去!他说啥就是啥,这离家这么远,我们就算是想你了,都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你让我们到哪里去找啊!” 陶红看着陶染不听劝,说:“妹啊!我当时和你姐夫多恩爱,最后呢?不还是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这个世界上,我就纳闷了,屈扬有啥好的?把你的心思都迷惑住了,咱县城里优秀人才多的是,随便找一个,配上你都绰绰有余,又不是说离开屈扬就活不下去了!你说,你们是不是睡到一起了?” 陶染看着蔡桂香和陶红这一唱一和的话,她一脸冷笑。 “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们表现的对我这么殷勤,还是逼迫让我和屈扬分开,你们干涉我的工作不说,还要干涉我的爱情?凭什么?你们问过我,考虑过我和屈扬的感受吗?我再重申一遍,我是清白的,我们没有睡在一起,我爱屈扬,他也爱我,无论时光如何变迁,我对屈扬的主意始终不会改变,我们早晚是要结婚的!” 蔡桂香听到这话,只觉得腿在颤动,她的嘴唇哆嗦着。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打烂。” “你想打就打,想扇就扇,那是你的权利,我管不了!你打了,我受着,可不管怎样,也阻止不了我和屈扬在一起的坚定决心。” 陶德旺见到场面因为屈扬的存在,变得很不和谐,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他狠狠地瞪了蔡桂香一眼,怒不可遏。 “好了,这个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的话题,就不要再说了,你们也不要再穷追不舍逼着陶染问下去,从现在开始,这个话题不需再提,你们还要把陶染再次气走吗?” “是啊!爸,短信里面说的清清楚楚,有事商议,早说这话多好,何必曲里拐弯绕来绕去?现在,咱们就说说商议的事!” 陶染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是被家人蒙在了鼓里,她的语气强硬了许多。 陶德旺瞟了一眼陶红,对陶然说:“陶染,你也不要生气,我也知道你的心情,陶红以我的名义发信息让你回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陶红不是怕你再拒绝她吗?” ”爸,你也听到了,电话里,她们吵得不可开交,我除了挂断电话,我还能说啥?” “唉!陶染,爸知道你心气高,不想与家人发生正面冲突与矛盾,可躲得了今天,那明天呢?这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吧?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你已经长大了!” “爸,不是我不想面对,而是我妈和陶红一直给我耍心眼,她们脾气一上来,我就成了打霜的茄子,整个人像蔫了一样,我的心情就像过山车,随着她们的变化,而不断改变。”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仔细想想她们这样做虽然方式不对,但也是为了你好,你也不要耿耿于怀,对他们多一些宽容。既然回来了,工作的事一定会有新的转机。” “爸,我可以选择宽容与原谅,我承认自己说话,包括做事也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只是,这县里还有什么工作,值得让我放弃s城愿意回来呢?” 第85章 我想卷土重来,可我不想留在县城 陶红有十足的把握,对陶染说:“你若想回,哪怕别人说再多,也干涉不了要回县里的决定,你若不想回,就算是找上无数个理由,就算拿爱情当挡箭牌,你也不愿意回来。” 陶德旺虽然觉得这陶红言辞犀利,性格泼辣,但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比较认可她的观点。 郑言峡的挟持与威胁,已经让陶德旺对陶染的感情问题警惕了起来,作为一个父亲,他不想让陶染受到感情上的任何伤害。 他怕陶染伤不起。 蔡桂香对陶染的话高度认同,她的嘴唇动了动。 “陶染,瞧瞧,你姐看待问题远比你透彻,这姐妹之间的差距就是比较大,你就是个书呆子,成天念那么多书都变成粪了?” “妈,随你怎么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你个死丫头,你说无关就无关了?你也不回过头来好好想想,现在,毕业生这么多,你在s城人生地不熟的,你能找个啥好工作?更别说屈扬了,他自己都顾不住自己,凭啥他会养活你?记住你一句话,贫贱夫妻百事哀,你不要被假象迷惑,我和你爸这么多年,不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看到陶染不说话,陶红察言观色着陶染神态的不同变化。 “是啊!陶染,咱妈说的对,只有自己家里的人才会这样劝你,若是换作别人,谁愿意咸吃萝卜淡操心去操心你的事情,社会就是这么残酷,你会说话,但不并不代表,你就会与人很好的交往;你拥有高等学历,但并不代表你有很高的情商。” 蔡桂香听着陶红这鞭长莫及的话语,敲打着陶染。 “陶染,听听,你姐说的话句句在理。陶红虽然没有你学历高,但她出社会早啊!当年,咱们这个家是穷,她没有上学细胞,不是放学躲到同学家玩,就是被老师叫到学校让我挨批斗。无奈之下,让她去山坡上放牛吃草。谁料,你姐又是虎头蛇尾,半途而废。” 陶红看到蔡桂香在提自己当年的丑事,说:“妈,你也是,哪壶不开你提哪一壶?” “为了让你有个好前程,我把牛卖了,供你上卫校,你又三心二意!” “妈,你是让我上了卫校,可我不是学习那块料啊!不过,我在饭店遇到了爱情,才让我有幸和海英俊一定终身。” 陶德旺看着这母女说陶染的事,又把话题转移到了陶红的身上,他上前阻拦。 “都嘬住吧!别离题万里!” 蔡桂香撇了一下嘴。 “陶德旺,我就知道你心里担心陶染,我举陶红的例子,这可是活生生的教育她的题材,不还是为了她好吗?” 陶染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 “死丫头,你笑什么?” “我笑,陶红当时多么愚蠢,不好好上学,荒废了学业;我笑,她情商高,不还是生下了孩子,如今成为了众人议论的寡妇;一个反面的典型,拿来教育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陶红看到陶染在嘲笑自己,她翻了一个白眼。 “陶染,你不要目中无人,我也不需要你这样的评价。我说话好听也好,不好听也罢,但还是你奉劝你一句话,工作好了,自然有个好对象,工作是现实的,你得学会与人相处,人性也是复杂的,不知道啥时候就把你卖了。” 陶德旺没有想到陶红这个丫头虽然读书没有陶染多,但是,社会阅历还是比较丰富。 他充满期许和信任的目光看着陶染。 “你既然回来了,就听家里的劝,工作的事,让你姐帮你留意点,你社会经验不足,多跟着她好好学学。” “可是......可是,爸,屈扬还不知道我回来的事。” “又是屈扬?不知道就不知道,你们之间又没有领证,做啥事用不着给他汇报,再说,对于他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他若想要找你,让他来家里好了,你还怕什么?” “这......这......屈扬工作忙,先前,他已经为我丢了一份工作,我不想让他因为我,在工作中分心。” “陶染啊!不是我说你,你心里就只有他,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你想想,你妈那么一闹,你宣传部的实习工作已经丢了,难道你不想卷土重来,通过更好的工作去证明自己的实力吗?你姐人脉广,有她在,你怕啥?我看,这事啊!就这样定了!” “爸,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想卷土重来,可我不想留在县城,就算你留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 “陶染,你咋就不听劝呢!” “爸,不是我不听劝,而是我人生的广阔舞台是在s城,我有才华,就算混得再差,也不至于靠家人的能力为我找工作,我姐不是有这个能耐吗?她怎么不为自己找份体面稳定的工作?为什么你们就不肯成全我呢?” 陶德旺沉重地声音说道:“陶染,你姐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你妈是,我也是,全家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难道你就置亲情与不顾吗?爸只希望你能够稳定下来,我只是一个电子厂的工人,有朝一日,我也想像你干爸希望一样,脖子仰的高高的,说起话来也底气十足,你看希曼多有出息?” “爸,你又来了,树的方向靠风掌握,人的出路靠自己决定,希曼是希曼,我是我,你怎么拿别人去和我比?她不是仗着有他爸可以作为依仗,才能够去到镇上计生办工作吗?你不要长别人志气,灭了自己人的威风,再说,我的能力在m大也是有目共睹,难道去大城市工作的人都没有很好的前程吗?” “陶染,不要再认死理行吗?学校是学校,社会是社会,吃一堑长一智,不吃亏,你永远不知道别人是为你好,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了!” “爸,你不要扼杀我的判断能力行吗?我有自己的选择,您这不是商议,这和强迫有什么区别?难道我自己的人生,就没有可以支配的权利吗?” 陶德旺看到陶染在固执己见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郑重其事的说道:“陶染,我以为我可以说服你,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固执,我只是不想让你变成另一个我,这么多年,我怎么过来的?我这么多年我受的苦,难道你不知道?你怎么就懂我的心呢?” 陶染心里五味杂陈,陶德旺的发问,让陶染怔在了那里,她不敢注视陶德旺这爱女心切的目光。 “爸,不要再说了!”她的内心挣扎着。 “你以为我喜欢在电子厂风里来雨里去,做那样的工作吗?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姊妹三个,就自行车我骑坏了三辆,人生就是一道选择题,关键时刻,你要学会抓住自己的命运,也要学会借势,才能稳健致远!” 陶染痛苦地咬着嘴唇,只见,一抹嫣红的鲜血从嘴角慢慢溢出。 第86章 好,我答应留下 陶染嘴唇蠕动着:“好,我答应留下。” 陶德旺半信半疑的口吻试探着陶染,愁云惨雾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拍了拍陶染的肩膀,郑重其事的说道:“对,听得进劝,这才是我陶德旺的女儿,不是我不想让你去s城,那一晚,你说走就走,爸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这屈扬我人都没有见过,他若是起了歹念,你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蔡桂香看到陶染终于答应肯留下,她应承着陶德旺的话。 “陶染,你爸说的是,别的不说,孙艳不也是m大毕业的,不照样回到了沙漠村?总不能因为屈扬那个臭小子,而忘恩负义,忘记自己的家乡吧!” 陶德旺一听蔡桂香的话,就狠狠瞪了她两眼。 “蔡桂香,就不会少说一句,没人把你当哑巴,这饭菜吃的差不多了,你该洗的洗,该涮的涮,别再陶染这里碍眼,净惹人烦!” 蔡桂香不依不饶,完全没有把陶德旺放在眼里。 蔡桂香听着陶德旺这肆无忌惮挑衅的话语,她依依不饶。 “你个老东西,你说谁?” 陶染听到家庭大战又要开始,她转身就要走。 蔡桂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陶染。 “等等,话还没有说完,你想走就走,没那么简单!你就那么高贵?听不得难听话?” 陶染想到回家前的心情,可以用归心似箭来形容。 如今,听到的商议竟是让她留在沙漠村,还有家人这絮絮叨叨的话语,她的脑子像一团糨糊。 现实和梦境发生的一切完全不同,她的心情跌到了低谷。 如果不是考虑到陶德旺的存在,陶染不会就此屈服。 她只想回到屋里,一个人坐下来好好静静。 她甚至还没有想好,该如何给屈扬一个解释? 蔡桂香的话,让陶染苦涩的笑了一下,她回避着着蔡桂香咄咄逼人的目光,不愿意去看她犀利的眼神。 陶染有气无力地说:“妈,我回来不是听你们吵架的。如果你说够了,可以离开,我谢谢您了!” 蔡桂香脸色气得煞白,她跺着脚,朝着陶德旺爆着粗口。 “瞧瞧,陶德旺,这死丫头简直翻天了,我说一句,她顶撞两句,要我说,你就不该维护着她,还有那七千元钱,就不应该替她出。她和屈扬住不住在一起关我啥事?她愿不愿意回沙漠村碍我啥事?她就算是死在外面,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真是吃饱了撑的,到头来还不落好,你说我图什么?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冤孽啊!” 陶德旺好不容易劝通了陶染,蔡桂香的坏脾气又要发作。 他不苟言笑望着蔡桂香,音调提高了许多。 “净说那气话,什么是教育?先教后育,你做到了吗?不是说陶染说话难听,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啥说话态度?那是当妈的人说的话吗?性格阴晴不定,好像谁欠了你似的,你爱生气没人能够管得住你,你想死,现在就去死啊!” 陶红看到她亲手实施的计划,好不容易到手,蔡桂香话锋一转,言语不合,再次与陶德旺发生了口角。 陶红知道这个家,陶德旺更有话语权,最重要的是,他与蔡桂香相比较而言,还算是通情达理。 陶红信步走到陶德旺身边,微笑了一下。 “爸,你就听我啰嗦几句,不是我说你,你和我妈在一起都三十五年了,这老夫老妻的,吵几句拌拌嘴也就算了,不要往心里去!我妈这是最近对陶染的事急火攻心,累的了,这才口不择言,情急之中发了脾气。” “不愧是你妈的说客,说话这么好听,怪不得你妈平时在你们三姐妹中,最喜欢的人是你,你不就是会讨她的欢心吗?” “爸,看你说的,让我妈高兴,不就是我份内的事嘛!爸,我知道你心里烦,不过,你尽管放心,陶染的事,我会放在心上,我现在就给老檀联系,你就放宽心,等好消息吧!你就别再生我妈的气了!这人上了年龄,很多毛病都是被气出来的,要想保重身体,可真的要注意。”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衰老的容颜,还有那变形的身体,深感时光是把催人刀。 当年,他23岁,在媒人的撮合下,遇到了21岁的蔡桂香,两人也算是谈得来,哪料到,刚结婚,就暴露出了鼠目寸光,爱慕虚荣的秉性。 脾气反复无常,一遇到不顺心的人或事,就不讲道理。 不管是长辈或者自己孩子,总喜欢看人下菜。 陶德旺听陶红这么一说,他的态度也软了下来。 “这也算句话,不过,陶红,陶染刚走向社会,那个老檀办事能力咋样?我还不知道,你就操点心!” “那还用说,爸,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陶染的事是咱家的大事,我就算不帮别人,也得帮陶染不是,都是自己家姐妹,我定当尽力。” 陶染只觉得周围的声音乱糟糟的,她没有细听,也不想去听,只觉得,她坠入到了一个无底深渊。 这深渊,朝着自己的方向越来越远,与她心中的梦想相背而驰。 她想要挣脱却越陷越深,若是没有看到父亲的短信;若是不用考虑到亲情的存在,她完全可以为了屈扬,毫不犹豫潇洒的离开。 陶德旺的目光让她无条件的投降,只要,一看到他的眼神,她就没有要回s城的理由,她不能忘恩负义,只能委屈了自己。 这一夜,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翻来覆去睡不着。 陶染对着月亮打了三个喷嚏,这个时候,怕是屈扬在加班的时候,也在惦记着自己吧! 她看了一晚上的月亮,不知道月亮能否知道她的心思? 院里的小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床上,用尾巴不时蹭着陶染半睁半睡的眼。 “喵呜——喵呜——喵呜——” 这橘猫奶声奶气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叫声,听上去很亲昵,它焦灼的目光中,等待着陶染的回应。 陶染想要睁开眼睛,却感到眼皮沉沉。 这小橘猫用它的猫爪轻轻地擦拭着脸庞和身体,好让毛发看上去光滑。 洗完脸的小橘猫,精神也愉悦了许多,喉部的肌肉震动,发出了阵阵念经声。 这念经声让陶染再也睡不着了,她刚一惊醒,橘猫和她的目光对视之后,它的眼睛变成了枣核一样的形状,轻盈的身体一跃而下,跳到了地上。 只见这小橘猫弓着背、尾巴保持直立、毛发也快要竖立起来,在屋里大胆走起了s形的猫步,厚厚的脚垫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陶红和老檀联系好了之后,带着陶染在事先约定好的地方见面。 第87章 这见面礼,无论如何要收下 陶红去找陶染,却听到这小橘猫和她打招呼的声音。 她顺势拿了一个鸡骨头,想要把橘猫装到闲置的面布袋里拎出去,橘猫闻到了香味,瞬间就陶红被吸引了过去。 “走开,离远点,你这猫,身上长着猫癣,不知道会传染啊?小心不听话,把你扔出去。” 陶红越是这样说,这小橘猫索性不理她,直接去吃鸡骨头去了。 趁着橘猫在吃鸡骨头的间隙,陶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套,就要去捉橘猫,橘猫警惕地跳到了陶染的身边。 它求助的目光望向陶染,发出呼救的信号。 陶染听到陶红说到扔橘猫的话,她连忙穿好衣服,亲昵地把小橘猫抱在自己的怀里。 “陶红,当着父母的面,你要做个笑面虎,装好人我不反对,可是,这猫怎么能说扔就扔?它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你以为它不会说话,就可以不尊重它的生命吗?” “陶染,知道你为什么不讨咱妈讨厌吗?因为,只要看你一眼,就让人生厌,要不是为了讨咱爸的欢心,我才懒得管你的破事。” “陶红,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可真虚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从你对待这只猫的态度,让我知道了你的花花肠子究竟有多坏?” “为了这只猫,你敢这样说我,再说,它本来就是一只来路不明的猫,前段时间,它身上就长了猫癣,还把我都传染上了,把它扔了出去,它又回来了,真是阴魂不散!” 陶染看了看橘猫足有一岁的年龄,与见到的富态猫咪相比,娇小的身子,足以看出它的抵抗力并不是很强。 它头部的正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片毛发,身上应该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洗澡,导致的皮肤性真菌感染。 陶染拿了一把桃木梳子,轻轻地把橘猫的毛发梳理整齐,又用棉球蘸取少量橄榄油,轻轻涂抹在猫癣感染的区域。 陶红不屑地看了一眼陶染:“瞎子点灯——白费蜡。我劝你,就别在猫身上大作文章了,还是好好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人会生病,猫也一样,总不能生个小病,就直接把猫扔掉,放弃治疗在那里等死吧!不是只有人有感情,动物也有七情六欲,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因为猫生了猫藓,就把它扔掉,那谁还敢喂猫?你扔猫,这是对生命的一种亵渎,我们应该和动物和睦相处。” “陶染,别总拿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来教育人,好像你多么圣母似的。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我们现在就去见老檀,不然,要是误了大事,看你到时候怎么给咱爸交代?做事不分主次,我都不知道是猫重要还是你的事重要?” 陶染安顿好这橘猫,说道:“都重要,猫虽然不会说话,但它也是一条生命,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害它。” 陶红撇了撇嘴唇:“我懒得理你,速度快一点,别让人久等了。” 陶红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地点,带着陶染来到了秋水县的望月广场。 这老檀一见陶红,就远远地打起了招呼。 他招了招手,大声呼唤着陶红的名字,那布满皱纹的额头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陶红心有领会,看到老檀的身影,拽住陶染的右手,连忙跟了上去。 “陶染,你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行吗?看你这小姐的步伐,我就生气。” 陶染被陶红这么一拉,右手掌的五个手指头也是痛的。 她试图抬起胳膊,却发现,胳膊也是酸痛的,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 陶染没有搭理陶红,在外人面前,她不想和陶红发生冲突。 她定了定神,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老檀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双眼皮,上身穿着白色汗衫,下身穿着蓝色裤子,一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 头发是四处可见的地中海发型,手里拿着一个用纸折的扇子,为自己解暑。 他用手帕擦拭着额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还没到太阳正毒的时候,他浑身热得就像着了火。 看到陶红的身边多了一个大美女,老檀主动打起了招呼。 他轻轻走了过去,面含微笑地恭维道:“陶红,这就是你说的陶染吧?一看,你妹妹这长相就与你比较像,年轻有气质,很不错。” 陶红看着老檀的眼睛在察觉到陶染的这一刻,就一直盯着陶染看不够,过了好半天,这视线都没有挪开。 她心知肚明知道老檀的心思,抛了一个媚眼。 “我妹妹陶染可是m大毕业的,她工作的事,你可得放在心上,这可是我爸提前交代过的。” 老檀笑逐颜开,只是眼珠子一动不动地在注视着陶染。 “你妹妹的事,就是你的事。” 陶红看到老檀对陶染有所好感,她连忙对陶染介绍着老檀。 “陶染,这就是秋水县大名鼎鼎的老檀,你们初次见面,叫他老檀伯就行,这人好着呢!平易近人不说,还很热情。” 老檀连忙伸出双手向陶染打起了招呼。 “幸会幸会,很高兴认识你,大名檀木林,你叫我老檀就行。” 陶染看着眼前这枯枝一般粗糙的双手,突然感到有些恶心,还是象征性地表示礼貌,简单握了两三下。 陶红为对方做了一个引荐,她找了个机会,趁机准备开溜。 她装模作样看了看手上的表说:“老檀,时间不早了,我这才想起得去找陶星,陶染工作上的事情,我没有多少文化,也不是很懂,你们可以去附近转转,顺便聊聊,也好知道我妹妹想要找工作的意向。” “你有事,就先忙!”老檀眼里盛满了笑意盈盈。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大美人,不仅年轻漂亮,还这么有文化,老檀并没有对陶染提工作的事,而是,带她去商场选了一个品牌复读机。 陶染看着老檀开口不提工作,而是要把步步高的复读机再三塞在了她的手里。 她摆了摆手,尴尬地说道:“老檀伯,这复读机,我怎么能收呢?这太贵重了!这复读机我说什么都不能要!你还是退了吧!” “陶染,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既然,你是她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我听你姐说,你很喜欢英语,就连英语都过了六级,你要是擅长英语,就要多说多练,将来可以出国做同声翻译。这卖复读机的老板,我都认识,不要钱,人家专门送给我的,我借花送佛,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这复读机,你无论如何也要收下,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陶染看看复读机,又看看老檀,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怎么敢......瞧不起您呢!只是初次见面,就送礼物,这......这不太合适吧?” 第88章 先去游玩,再说工作 檀木林看到陶染怎么也不肯接受这复读机,他镇定自若地说道:“一个复读机而已,值不了多少钱,你不要多心,你若是不要,就被陶红找借口拿了过去。” “老檀伯,我不爱占人便宜,更不想欠人人情,我是被家人设计回到秋水县城,若不是陶红......” “陶染,我们第一次见面,别再提那个陶红了行吗?你和她相比,一看就不一样,知性优雅。她就喜欢有事没事占我小便宜,现在,只有咱们两个,提她多影响咱们的心情,你不要犹豫,这复读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陶染看到檀木林执意要把复读机往自己的手里塞,她尴尬地摆了摆手。 “老檀伯,你给我介绍工作,还送我复读机,这让我如何接受?” “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这也算是有缘,你和陶红又是亲姐妹,你放一万个心,工作的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那你由劳你费心了,对了,冒昧问您一下,你和我姐关系不一般吧?” “那还用说,跟她认识也不过是去年的事,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我的消息,陶红找到我,说她死了男人,家庭条件困难,让我帮她申请低保。” “低保?这个我倒没怎么听说?” “我也是想着,她家陶星年龄小,刚上了小学五年级,陶红也没有一个工作,我还是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帮她咨询低保的事,我为她跑前跑后,谁知道,工作人员说,从2004年开始,从一线城市农村逐步实施低保政策。” “原来你们是这样认识的?怪不得看着你们关系不一般?” “这你都看出来了的?不是我说,你姐这人机灵着呢!我和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她脾气急不说,心眼还多,说实话,和她在一起,别说办事,就连说话,我也是如履薄冰,顶着压力,生怕说错了话,再惹得她不高兴!” 陶染自然知道陶红是什么样的人,她微微一笑。 “我姐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要放在心里就是。” “谁说不是呢?这正印证了那一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看到我手里添了啥宝贝,那指定要被她顺手牵羊拿了过去,我刚买的那个手机,刚用了一次,她一见状,对我说是要给蔡桂香打个电话试试,这一试,试到自己口袋里去了,也不打算给了。” 陶染没有见到陶红当着家人的面使用手机,原来,她背地里还有一个新的手机。 她抿了抿唇,百思不得其解的语气说道:“还有这事?” 檀木林看着陶染,轻描淡写地回应着:“那还有假?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陶红自从没有了男人之后,就连看我的眼神也不一样,好几次,都明里暗里地暗示我,用色相故意诱惑我,还好,你伯母及时出现,我这才没有上了她的当。陶染,如果她能够像你这样清纯就好了!” 陶红的人设,瞬间在陶染心里坍塌,若不是这老檀亲口所说,她还真不知道,陶红究竟还有多少事在刻意隐瞒着自己? 檀木林重重叹了口气。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算了,还是不说陶红了,今天我们初次见面,还是找个轻松愉快的地方,缓和一下心情再说,别影响咱们的心情,我知道秋水县附近有个情侣谷,去过的人都反应很不错。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 “情侣谷?”陶染自言自语地说着。 “对啊!凭我的优待证进入景区,可以免票。那里的风景特别好,可是天然的森林氧吧,负离子的指数也比较高,正适合夏日炎炎的季节结伴游玩。” 陶染看着眼前七十余岁的老檀,这娱乐项目就是再好玩,也不适合年龄大的人,去游玩,这老少搭配的组合,出现在情侣谷岂不是成了最特殊的存在? 她垂下头去,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 “老檀伯,你有优待证可以自由出入,只是,我有日光性皮炎,见不得太阳,我们这样的搭配去了情侣谷,你不觉得挺尬吗?一想起别人看我的目光,我就浑身感到很不自在。” “太阳好啊!还能杀菌消毒,你要增强户外运动,多出汗,免疫力强了,什么病都能不治而愈。我知道了, 你是嫌弃我老,怕别人说你,你不想去人多的地方,那我们去附近的莲花山去看看,那里绿树成荫,走起路来也不热,年轻人就应该多和大自然接触,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陶染想到已经拒绝了檀木林要去情侣谷,没想到,他还来了兴致,要心血来潮带自己去莲花山。 想到若是这么回去,陶德旺一旦问起工作的事进展如何?她是否有合适的工作去处? 若是执意问她,这个檀木林办事怎样?她该如何回答? 陶红溜了,把自己孤零零的留在了这里,她这到底是在唱哪出戏?就算要走,也得事先打声招呼。 看着檀木林,陶染忍不住向他说起工作的事。 “老檀伯,我就想问您几句话,听说你人脉广,资源也很丰富,我就想问你一下,工作的事是否有谱?如果不行,我还要急着回s城,你直接给我一句痛快话,我不想在秋水县再耽搁了时间。” 檀木林看着单纯的陶染,那焦灼不安的眼神里,闪烁着无法掩盖着的天真与稚气,好像来自一个不同的世界,完全没有被世俗所污染。 她澄澈的目光,让檀木林的眼珠子久久不愿挪开。 他故作镇定,笑逐颜开的安慰着陶染。 “陶染,你的事我心里有谱,不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工作不能操之过急,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搞定的事,得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这样,我们先去莲花山,等咱们回来,我帮你重点留意一下。” 陶染想想檀木林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她沉默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原来,在这个小而陌生的秋水县,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 她跌跌撞撞,这样的商议让陶染力不从心,被陶红带到了檀木林这里,她满怀希望,心中又充满了沮丧,这让她不知道未来的出路到底在哪儿? 檀木林看着陶染心事重重,他轻松自如地转移了话题,变成了一个热情好客的导游,为陶染介绍着莲花山的历史典故和人文轶事。 檀木林说得天花乱转,陶染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她的心思完全没在莲花山上。 阳光很刺眼,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林,折射出斑驳的光线,一束束洒到地面上。 檀木林身上的汗衫早已拧成了水,一滴一滴往下流,他却并不在意,沿着陡峭的台阶走得不亦乐乎。 陶染远远的跟在檀木林的身后,脸上写满了心思,周围传来了知了热啊热啊的声音。 看到不远处有一座怡心亭,檀木林欣喜若狂地走了过去。 陶染婀娜多姿的身影,让他思绪翩跹,他朝着陶染挥了挥手。 “陶染,你快点,亭子里很凉快,你看,这里不仅有石凳,还有可供人下棋的石桌。” 第89章 邪念就在一念之间 陶染极不情愿地拖着脚步,就像是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 尽管心里还是有一万个不同意,想到父亲的影子,陶染没有理由退缩。 为了能够堵住陶德旺的嘴,让家人满意,她还是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和一个口头上承诺愿意帮她的人,来到了莲花山上的怡心亭。 她是犯傻了,还是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事情的进展,并没有朝着陶染期望的方向进展。 天啊!她究竟是在做什么?若是被屈扬知道了,即使有理,也变成没理的了。 陶染一时间好像做了亏心事,她无法面对屈扬热情洋溢的爱意。 看着目光可及,就在离自己正前方不远的复古亭子,上面镌刻着遒劲有力的字体——怡心亭。 檀木林看着看这上面的题词,朝着陶然喊道:“陶染,来到怡心亭,自然心旷神怡,你看,这视野多开阔!来,对着远处的莲花山大喊一声,会有回响。你会发现心中的烦心事,都被驱赶的烟消云散。” 檀木林话音刚落,对着莲花山大声呼唤。 “啊——莲花山,我来了!” 莲花山回馈着檀木林的叫喊声,这声音震聋发聩,直冲云霄。 陶染在s城龙海湖的时候,见到过那种呐喊喷泉,可以供人释放压力,畅快自如地呐喊,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对着天空喊,也可以无拘无束对着大地喊。 这喷泉时而戛然而止;时而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紧急刹车;时而变幻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同的形状,似水晶帘,又好似天边的彩霞,唯美而又梦幻。 这喷泉成为了龙海湖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陶染和屈扬在龙海湖对着音乐喷泉这么一喊,瞬间,吸引了很多围观的人。 那一刻,因为屈扬在身边的陪伴,陶染的心情晴空万里。 而这一刻,此情此景,她却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她没有马上来到怡心亭,而是注意到了通往亭子的台阶上,一棵普通却不平淡无奇的柏树。 她循着柏树的身影望去,只见,这柏树左侧旁边的墙壁上,用鲜艳的红色,书写着瘦硬劲健,棱角分明的欧体——守望二字。 这点画劲挺,笔力凝聚,紧凑中不失疏朗。 柏树右边黄色的标志牌上,记录着柏树的由来。 陶染默默地看着柏树的详细记载,原来是刘邦手植柏。 她逐字逐句地看着,据《史记》记载,刘邦为表决心,在大军行到东北十余里安营扎寨后,在一陡壁悬崖处亲手栽下一柏木,寓意“刀山斧削,有志竟成”,从此,揭开了楚汉之争的序幕,后来,建立了汉王朝。 这奇柏历经千年,绝壁求生,在隋唐年代遭遇雷击,百年根株结盘,枯木逢春,被后人称为汉柏。 这柏树上挂满了红色祈福的布条,除了秋水县偏远乡镇上祈福的人,还有来自省外的不同祈福人群。 红色的布条在风中不断的摇曳,就像母亲的手,温柔地呵护着这片深沉的故土。 陶染拿出其中的一个红布条,上面写的是:“护佑某某某财源滚滚,大吉大利,家庭幸福的话语。” 陶染看了一眼落款,她知道这熟悉的笔迹,出自于孙艳。 沿着台阶处,长满了生机充满活力的狗尾巴草,还有紫色的倒挂金钟,枝条上开出一对一对的花朵。 在阳光下,这倒挂金钟绽放的耀眼而又夺目。 看着这两个两个开在一起的花朵,陶染想起了她和屈扬的爱情,也是相依相偎,而今,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个他看不见自己的地方,这颗心在独自哭泣。 一阵风吹来,陶染的头发被有力地扯动着,正如,她发丝如麻和凌乱的心思一样纠结。 “陶染,在愣什么?你过来呀!我又不是老虎,你还怕我会把你吃了?”檀木林咧着嘴傻笑。 陶染用沉重的脚步做出无奈的回答,只觉得,这一刻,多余的话,听上去都格外刺耳。 亭子的距离与陶染的方向越来越近,只见,这亭子有四个仿古的水泥面,四个角上都有一根醒目的两米多高的黄色柱子,不仅显得坚固无比,看上去还美观大方。 她本能的想要抗拒,可还是抗拒不了自己不听话的脚步。 她顺着条石铺成的台阶兀自走着,每一步,都像是通向了地狱之门。 她真想好好扇自己几个巴掌,怎么会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一定是被人灌了迷魂汤。 檀木林看到陶染走路像蜗牛,他按捺不住内心呼唤她的冲动,三步两步来到了陶染身边。 他身上的汗珠还没有落下,并不多的头发因为汗珠也湿漉漉地黏在了一起。 陶染本就对味道格外敏感,闻到这浓浓的酸臭味,她忍不住就要隐隐作呕。 “怎么了?这是?不会是中暑了吧?” 檀木林看到陶染体力不支,还想反胃,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陶染只想到离开这里,她脸色煞白,找了一个理由,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还是先走吧!” 檀木林见状,连忙扶着陶染坐了下来。 他按摩着她的虎口,胸有成竹地说:“肚子不舒服?我帮你揉揉,一看你就是肠胃不好,除了按摩肚子以外,平时,还可以按摩腰背部的穴位来改善肠胃功能。” 陶染看到这檀木林的手挨着自己的手,她不由分说,站了起来。 这一站,又被檀木林的大手摁了下去,陶染弱不禁风,身子一歪,险些倒在了檀木林的怀里。 檀木林见状,连忙用胳膊把陶染揽在了怀里。 “你没事吧?陶染,不瞒你说,我的曾祖父,以前就是中医世家,我爸就是遗传了他的医术,开了诊所,到我这一代,偏偏对医术没有兴趣,不过,常见的按摩手法,我还是略懂一二的。” 陶染看到檀木林边说,那臭气熏天的嘴,就要朝着自己嘴巴靠近。 她见势不对,使出浑身力气,就要把檀木林奋力推开。 人生七十古来稀,檀木林虽然七十余岁,但身上还是有一股子蛮劲。 在这偏僻的地方,看着青春年轻的陶染,浑身都充满着魅力。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像着了魔一样,就连平时不争气的那个命根子,也突然有了宝刀未老的感觉。 陶染越是想要抗拒,檀木林越是感到这陶然更有女人味,他心里直痒痒,呼吸加快了许多,有一种策马扬鞭的冲动。 檀木林的手顺着陶染的衣服,渐渐摩挲着,终于摸到了她耸立的两座山峰,他俯下身去,嘴巴朝着那巧克力豆吻了上去。 陶染看着力大如牛的檀木林,心如死灰。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邪念,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笼子里的惊弓之鸟,她后悔的不得了,要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宁死也不会和檀木林来到这莲花山。 陶染满眼含泪:“檀木林,你个恶魔,你放开我!” 第90章 失身 陶染看着这个檀木林,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想到屈扬,她真想从怡心亭不顾一切跳下去。 什么怡心亭,简直就是烦人亭。 陶染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檀木林的恶意撕毁开来。 她像一只孤立无援的小鸟,深陷笼子里,无法逃脱。 她拼尽全力挣扎着,却发现,毫无束缚之力。 陶染越是要反抗,檀木林的表情就显得尤为亢奋,他浑身充满了劲儿,突然,有一种想要把陶染征服的欲望。 檀木林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就要逼近陶染。 陶染想到和屈扬在一起的点滴,她泪如雨下。 两人最多也只是拉手、亲吻和拥抱,就算两个人在出租屋里,屈扬也不舍得碰她,她依然睡床,屈扬一直以来仍旧睡地铺。 如果当初能够坚持自己的主意,不顾及陶德旺的面子,不从s城回到沙漠村,也就不会和这个檀木林相见,发生这样的糟心事。 看到檀木林对自己动手动脚,她心里不停的向老天呼唤。 “老天爷,为什么会这样?” 陶染痛苦而绝望的脸上写满了无助,她嘶吼着。 “檀木林,你不是人,你个畜生,你给我滚!” 檀木林脸色憋得涨红,说:“陶染,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的心肝儿。” “不要,你赶紧走开!” “陶染,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做我的情人有什么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做梦!” 檀木林舔了一下嘴巴,眼馋的垂涎三尺。 “做梦?那咱就试试,陶染,这里任凭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过来的,你还是省点力气,让我好好舒服舒服吧!来吧!小宝贝。” 陶染躲闪不及,她愤怒的声音传来。 “檀木林,松开你的脏手,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再不放开我,我就......我就......叫人了!” “小美人,我会很小心,不会弄疼你的,你别怕,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檀木讨好的语气哄着陶染。 檀木林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青春气息。 陶染有苦说不出,此刻的檀木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就像一只苍蝇看到了肥肉一样,目光中尽是亢奋,她动弹不得,感到无比恶心。 片刻之后,檀木林把卫生纸揉成了一团,扔在了远处的山崖下。 他慌乱穿好了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对陶染说:“你知道去县里的工作有多难,我认识的一个农村的女孩子,为了想去县里的单位,她家人把家里的牛都卖了,现在,不花钱,哪能办成事?你只要能满足我,县里的工作单位任你选。” 陶染的下半身有着轻微的疼痛,还有少量的出血,想到她为屈扬守身如玉,她的贞洁就这样被檀木林夺了去,她心有不甘,为自己受到这样的侮辱感到不值。 她失了身,再也不是屈扬心里那个完美无瑕的自己,陶染想着想着,委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簌簌落下。 “你给我滚开,檀木林,我再也不想再看到你了!” 檀木林见怪不怪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试纸,在陶染面前晃动了两下,得意的炫耀了一番。 “陶染,我最讨厌装清纯的人了,人是很现实的高级动物,没有利益的事,谁愿意去做?我也是好心好意劝你!” “谁要你劝?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我鄙视你,我只想用一个成语来形容你的卑劣——为老不尊。” “呵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我后台硬着呢?我儿子可是这忘川市响当当的人物,托我找他办事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为了达成目的,那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我啥没有见过?为了她们的事,我可是跑断了腿。原来,陶红也这样,只是,久而久之,她可比你开放多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陶染情绪变得失控,她不由分说,指甲狠狠地挖到了檀木林的背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檀木林忍痛说道:“陶染,你看你,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放不开,你不也舒服了吗?有了第一次,我们还会有第二次的。” 陶染朝着檀木林的脸上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檀木林,你心怀不轨,我恨你!这是要存心要毁了我?我男朋友很爱我,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陶染如泣如诉的说着。 檀木林摸着自己被打红的耳光,满是惊愕。 “有什么大不了的,男朋友爱你又怎样?他不是不能给你任何保护吗?你若是跟了我,我一个月的退休工资,也够你吃喝的了,就算你不找工作,我也完全可以养活起你!你要是想工作,你想去哪个单位,我鞍前马后为你效劳就是!” 陶染理了理凌乱的衣衫。 “你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你有关系有背景,就可以打着帮别人找工作的旗号恣意妄为,你这个人渣,你害了多少和我一样无辜的姑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檀木林没有把陶染责骂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见怪不怪地说道:“陶染,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这事都已经发生了,你以为还能瞒得过陶红吗?你清纯善良的形象,就会被你父母知道,你还能维持住你的良好形象吗?” 陶染的血液在胸膛燃烧,看到檀木林得了便宜,还想拿家人来威胁自己,这若是让蔡桂香和陶红知道了,陶德旺就是再维护自己,也势必将自己处于不利的位置。 她怒不可遏:“檀木林,你真是披着道德外衣的混蛋,明明是你趁人之危,还想对我落井下石,你可真够损的。” 檀木林冷笑着,拍了拍陶染的肩膀。 “我损?咱俩是王八配绿豆——看走眼了,不然,你会和我发生这事?你放心,真要是怀孕了,我会认下这个孩子,你说我们这老少搭配,是不是一对完美的夫妻组合?” “我呸,你就是个人渣!从未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陶染的脑子完全陷入了混乱状态,那些难听刺耳的话语,似乎都无法表达她心里的破碎。 檀木林哈哈大笑,不失时机地提醒道:“哦,对了,你要是觉得孩子生下来叫我爸爸的称呼不合适,叫我爷爷也行,为了顾及你的良好形象,我没有意见,我也可以说,这个孩子是我领养的,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91章 进退两难 “檀木林,你还想为自己的罪名洗白吗?不要卑鄙无耻下流!” 陶染不愿意多看檀木林一眼,她突然感到自己的生活完全陷入了黑暗,这是檀木林带给他的一场噩梦。 她宁愿这一刻永远也不要发生。 阳光变得不再刺眼,一如陶染的心情,立刻黯淡了下来。 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紧接着就是电闪雷鸣,突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檀木林的手机响了,听到铃声,他背着陶染的面,用手捂住话筒,低沉的声音说道:“在外面和别人谈点事,马上就回去了,就这样,再见!” 陶染听到话筒里的声音也是女人的声音,檀木林分明是在外面偷腥,还虚心假意的说,自己在外面谈工作。 这阳奉阴违的话,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如果隐瞒是一种欺骗,他的话,还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连老天都看不惯檀木林趁人之危,占人便宜的做法,也开始阴晴不定。 难道天地之间,也与自己有了心灵感应? 陶染不愿意搭理檀木林,第一次见面先是对自己动手动脚,接着又借出来玩的名义,把她的清白夺了去。 她永远不想再看到檀木林,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檀木林挂了电话之后,看着天上乌云密布,他连忙说道:“这夏天的天气,就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家里人打电话催我回去了,有合适的工作机会,我会主动联系你的。” 檀木林拿了一粒紧急避孕药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把这药吃了,你不是害怕怀孕吗?这紧急避孕药很有效,对你也是一种保护机制。” 陶染接过这紧急避孕药看也不看,扔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陶染,你......你......到时候,万一有个意外,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怎么?你还挺有经验?你是把我当成泄欲,满足你欲望的工具了吗?我看你这分明就是要毁灭罪证。檀木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我会起诉你的,你就等着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吧!” 檀木林踉踉跄跄后退了几步,又故作镇定。 “都说女人冲动起来是魔鬼,我看果然不假,你姐还说,你是m大毕业的,你起诉我,就算我判了刑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学校、还有家人,都会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耻辱,说你是勾引我这个老头,一定是图谋不轨,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天气也不好,等你哪天想明白了,再和我联系。” 檀木林说完,把手机号码用笔写到了纸上,递给了陶染。 陶染看也没看,撕成了碎片,全部撒在了檀木林的脸上。 她二话没说,无视着檀木林的存在,从怡心亭回到了秋水县。 走到半路,豆子大小的雨滴,从天上倾斜而下,瞬间,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水帘。 陶染的身上湿漉漉的,她又冷又饿,看着雨中被淋成落水鸡的自己,她打了一个寒颤,身体忍不住地在瑟瑟发抖。 若是在平时,屈扬一定会嘘寒问暖的关心自己,檀木林的出现,让陶染觉得,她没有脸面再见屈扬。 她心里那么在意他,眼下,却被檀木林夺走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 她忍不住地痛哭起来,她哭,天也在哭。 好像这场雨,也是在为自己而下;好像这狂风,也是为自己而刮。 她想给屈扬说说悄悄话,可是拿起手机的手,刚按下数字,手机的屏幕就被雨水淋湿了。 无奈之下,陶染只好把手机装进了衣服口袋里。 陶德旺的影子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如果,就这么回去,他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一定会问,去县里工作的事,檀木林进展的怎样了? 这让陶染如何回话?工作不仅没有进展,就连自己的身体还被檀木林强行占有,她实在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如果瞒着父亲,以陶红和檀木林俩人的关系,早晚会把自己失身的事告诉陶德旺的,蔡桂香本就对自己有成见,这个家,她还能留下来吗? 如果告诉父亲,工作正在进展中,陶德旺也会催着她和檀木林多多接触,想起今天发生不开心的事,陶染的头皮一阵发麻。 难道为了让陶德旺满意,还要和檀木林虚与委蛇保持不正当的关系,进展下去吗?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陶染的精神世界坍塌成了一片废墟,她前也不是,后也不是,一个是自己相爱的人——屈扬;一个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她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雨依然在下,只是这雨成了细如牛毛的雨丝,它呼唤着风,打在陶染的脸上,终究还是淋湿了她的衣裳。 如果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就听从内心的声音。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旋律。 “是雨声喧哗了我的安宁,听不清自己哭泣的声音。是雨伞美丽了城市的风景,留不住身边匆忙的爱情。谁能用爱烘干我这颗潮湿的心,给我一声问候一点温情......” 听着《潮湿的心》,陶染想到了屈扬,第一次他们跳舞的曲子,就有这么一首伴奏。 车站里去往各地的客车,也比晴天的时候,少了很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售票员,举着牌子,好心的揽着乘客上车。 陶染朝着沙漠村的方向望去,若是回去,怕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屈扬了,陶染不舍得。 “姑娘,你是去s城的吧?”那一头黄头发的微胖女售票员看着浑身湿漉漉的陶染说道。 陶染犹豫了一下,挪动着脚步,看着车上的座位,微微一笑。 “是的,我去s城。” 陶染在雨中走了半天的路,她的脚指头也被泡得肿胀,想到回到沙漠村遇到的不开心事,还有这个讨厌的檀木林,陶染觉得经历了一场始料未及的生死劫。 此刻,陶染好累,只想屈扬能够好好陪陪自己,哪怕是说上一句话也好。 就算屈扬知道了檀木林欺负她的事,执意要和她分手,陶染也无话可说。 毕竟,从s城回来这一刻起,经历了一系列的事,陶染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过于简单了! 她还是把人想得太善良了,却不想在现实面前,人性是复杂的。 不管屈扬对他们之间的事,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陶染愿意选择接受。 这事,始终是她先对不起屈扬的,不管是被强迫,还是从檀木林见到陶染的那一刻起,她就进入了他精心布置的局。 想到屈扬一直以来对自己的好,陶染的声音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92章 未语泪先流 屈扬加完班已经很晚,想到陶染一个人在家,担心她没有好好吃饭,吃饭的时候,特意为她拿了一个鸭蛋和一杯酸奶。 他刚走出亿豪饭店门口,就接到了魔法时光专业摄影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去店里去取照片。 原本说好和陶染一起去选照片,屈扬看着手里为陶染拿的的食物,为了节省时间,他决定先不回出租屋,直接去魔法时光专业摄影,把照片取回,想要给陶染一个惊喜。 看到洗好的婚纱照和艺术照片,屈扬简直不敢相信照片上的自己如此帅气,陶染身穿一身婚纱,和她相依相偎的在一起。 即使没有浓妆艳抹,却依然掩饰不住她光彩夺目的惊艳之美。 他拿出取照片的小票,放到了吧台工作人员手里。 屈扬仔细端详着洗好的照片,经过处理之后的效果,与生活中的素颜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无不惊叹这专业摄影的魅力所在,看着照片上的陶染,笑得那么灿烂,两人的神态、表情竟是如此相似,一看就很有夫妻相。 店主看着屈扬对照片很满意,他连忙解释道:“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我就自作主张,把几张效果不错的照片选了出来,希望你不要介意。” 屈扬看着这张,又看看那张,都喜欢的不得了。 他欣欣然说:“怎么会介意呢?你是专业的摄影师,就算选片也是从专业的角度为顾客考虑的,每一张我都喜欢,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满意就好,这是我们为顾客着想的一种人性化方式之一。” 说完,小胡子从方形盒子里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毕恭毕敬的双手递到了屈扬的手里。 屈扬感受到了魔法时光专业摄影的专业水准,不仅技术一流,服务态度还很贴心,做到了以人为本。 他笑吟吟地接过名片,和小胡子老板客气地握了握手。 “老板,你们不愧是专业摄影,我对你们拍摄的效果十分满意。” 小胡子听到屈扬赞不绝口地在称赞自己,他指着店内墙上悬挂的广告语,娓娓道来。 “顾客是给我们送钱的,那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顾客的满意就是对我最大的认可与支持,还希望你回去之后,多为我们进行宣传,四方来客,八方来财,也是我们的宣传目的。为了对你参加此次活动表示谢意,我们精心为老顾客准备了幸运小天使挂件。” 屈扬看着这小天使挂件设计精美,他激动之余,给了小胡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板,你也太有心了!非常感谢!” 小胡子笑了,抿了抿唇。 “幸运小天使数量有限,我们当然要送给幸运的人,你对你女朋友那么好,这寓意着快乐和幸福的小天使,当然要送给你们做礼物了!” 屈扬再三感谢了一番,看看这天,在小胡子的目送中,把照片装好,塞到了怀里,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回到了出租屋。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推开了房门,这才发现,出租屋内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垃圾桶也被重新擦洗过一遍,换了一个新的黑色垃圾袋。 屋里有了大变样,却唯独陶染不在屋中。 这一定是陶染的劳动成果,只是,这阴雨绵绵的天气,陶染会去哪里? 屈扬把照片、食物放好,信步走到阳台上,就连洗衣服的地方,他都没有放过,重新寻找了一遍。 他寻视着四周,试图去找到陶染的影子,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也奇怪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会去哪儿? 屈扬想要和陶染共同分享这份意外的喜悦,却不见人影,他的心情像熄灭的火焰,渐渐冷却了下来。 他看了看锅,只见,锅里的两个荷包蛋已经没有了。 他顾不得换上干燥的衣服,走到桌子边也没有看到陶染给自己的留言,还是那个沉寂的短信。 外面的雨一直在下,依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远方,打来了一声响雷,仿佛要把天和地分开。 屈扬心神不宁,这样的天气,陶染不会是去找工作了吧? 或者因为屈扬加班,没有时间陪伴陶染,她赌气出去了? 屈扬摇了摇头,以他对陶染性格的了解,陶染应该不会是这样格局小的人,他左思右想,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陶染究竟去了哪里?屈扬在心里不断地揣测着。 他狐疑地想到陶染可能要去的每一个地方,s城除了熟悉的m大,已经毕业的学生,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陶染是不可能回去的。 宣传部更不可能回去,楚子轩已经说过,蔡桂香来到宣传部大吵大闹,陶染也因此失去了工作,她这样灰溜溜的回去,陶染岂不是要自欺欺辱? 天下一家玉宫宴?慕青云的广告公司?龙海湖去看鸟?或者是法律事务所? 他心乱如麻,做出无限个可能,屈扬胡乱想着,又觉得好像都不是。 要不就是他去魔法时光专业摄影取照片的时候,陶染等不到屈扬回来,看到天气下雨,要去亿豪饭店给自己送伞。 他早一步,陶染晚一步,这才彼此错过,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屈扬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拿出一把雨伞就要出门去接陶染,只是,那伞纹丝不动的挂在那里。 他刚一推门,就看到了陶染浑身上下湿漉漉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屈扬看到陶染的这一刻,瞳孔骤然变大。 他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欣喜地拉起陶染的手,温柔地说:“陶染,你终于回来了!这是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心里有多着急?快,进屋,换上干净的衣服。” 陶染看着屈扬在担心着自己,回沙漠村的事情,她一个字都没有说,檀木林以工作名义冒犯了她,这让陶染的肩上,肩负着千斤重担。 檀木林威胁自己的话语,在耳畔历历再现,她痛苦地捂着脑袋,不敢去看屈扬的眼睛。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屈扬解释?更不知道,屈扬若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会不会分手?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个痛苦而艰难的抉择。 屈扬看着陶染的异常表现,脸色变得绯红,他有一种喜欢不好的预感,连忙用手摸了摸陶染的额头。 “宝宝,你怎么了?不会是又发烧了?下雨了,怎么不知道打伞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屈扬的眼里充满了担忧,一连串的问号尽是心疼。 屈扬的关心的语气中虽有责备,但是,充满了担心与温暖。 这与檀木林带给她的无情伤害形成了一个新鲜对比。 屈扬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就连衣服也几乎湿透。 陶染看着屈扬眼眸中尽是关切,她还未说话,就先泪流。 她感受着屈扬身上的味道,面对这个一直深爱着自己的男人,陶染压抑太久的委屈,如山洪一样爆发,她号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来气,直到哭到嗓子快要沙哑,这才感到心情好受了许多。 屈扬看到陶染在自己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连身子都在颤抖,他把陶染轻柔地揽在了怀里。 第93章 就算分手,也要找个理由吧! 屈扬感受着陶染的温度,这才感到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自责的语调说道:“宝宝,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你也知道,我是新人,刚去工程部,有了先前在电脑城失去工作的教训,对于新领导的安排,我也不好拒绝加班,你要心里对我有气,就说出来,打我骂我都可以,我保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就是不要不理我好吗?” 陶染感受到屈扬话语里的真诚,这幽默口吻,为她的内心,注入了一股新的暖流。 她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撕心裂肺得痛楚,如影随形,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的嘴巴半张着,只是,想要跟屈扬说出的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嘴里还残留着檀木林吃过韭菜释放的酸臭味,她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陶染剧烈地咳嗽着,这一咳嗽,让屈扬不免感到紧张起来。 她想要去给陶染倒杯开水进行缓解,却发现屋里就没有准备暖瓶。 他轻轻地拍了拍陶染的背,好让她好受点。 屈扬宽慰着她:“宝宝,好点了吗?你一咳嗽,我的肺都是痛的。我知道你也担心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已经回来了吗?你看你衣服湿了不说,就连鞋子也进水了,快脱下来,我烧点热水,好为你洗洗脚。” 屈扬看着陶染站在那里,像个木偶一动不动,他有力的臂膀抱起陶染,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生怕弄疼了她,连忙烧水就要为陶染泡脚。 水的温度随着煤气上火焰的升腾,在锅内发出沸腾的声音。 这声音,从低沉到高亢,在肆意的呐喊;这旋律,成了一个个音符,一如陶染的心在隐隐作痛。 屈扬变着法子逗着陶染,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对她越好,陶染反倒觉得越对不起屈扬。 水很快就烧好了,屈扬轻轻脱掉陶染的鞋子,只见,她的鞋子早已湿透,上面还沾上了不少的泥土。 就连左脚脚趾头缝里也早已磨出了水泡,那水泡圆溜溜、鼓鼓囊囊的,里面憋满了黄色的脓液,让脚浮肿了许多。 “疼吗?” 陶染不敢直视,她沉默着,她怕一说话,会情不自禁,说出檀木林侵犯了她。 她怕,会永远失去屈扬。 屈扬看着陶染这脚温度冰凉,快要肿成了一个馒头,他有些心疼。 他缓慢地把陶染的双脚,放在水温适宜的洗脚水盆里。 屈扬看到陶染难为情的样子,还是没有说话,他轻轻地用手为她洗掉脚上的灰尘。 陶染犹豫了一下,看着脚上的水泡,她的双脚来回躲避着屈扬注视的目光。 屈扬见状,这才找到了陶染难过的症结所在。 他呵呵一笑:“宝宝,我又不是陌生人,咱们手都牵了,照片都照了,这脚,我就不能碰吗?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哭得这么难受?原来是为脚上的水泡啊!这一看,就是被鞋子磨的。别怕,我以前也长过和你脚上一样的水泡,你忍着点,我把毒水挤出来,这水泡就好了!” 看着屈扬真诚的模样,陶染的眼里浸满了热泪。 “如果你疼,就咬我一口。我人是你的,就连身上的肌肉也是你的。” 屈扬小心翼翼拿起酒精把绣花针消了一遍毒,从陶染脚上水泡的边缘开始,把水泡戳破,再用棉签,把里面的毒水擦拭干净。 在用碘伏消毒之后,屈扬把创可贴覆了上去,以免伤口再次发生感染。 陶染看着屈扬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愈发觉得心中有愧。 她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出了心中的主意。 “屈扬,我们……我们……我们还是分手吧!” 屈扬还没有起身,蹲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 陶染的话就像一个晴天霹雳,给他当头一棒,他不愿意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深,陶染会突然对她说这样的话。 屈扬像一只丧家犬,沮丧的眼神望着陶染。 “陶染,你是在给我开玩笑的对吗?告诉我,是不是蔡桂香逼你和我分手的?我现在就去找她,我求她答应我们的事,我去求婚好吗?” “不,你别去,晚了,没用的。” “陶染,为什么?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啊!我对你说过,等我赚了钱,我们就要结婚的,我对你的承诺,难道你都忘了吗?” 陶染说出分手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后悔了,只是,如果不说,若是屈扬知道了她和檀木林之间的事,依他的性格,怎么会善罢甘休?” 陶染沉默着,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呼吸,甚至能清晰地听清楚彼此的心跳。 屈扬的脸色变得难看,看到陶染没有回应自己的话,他用毛巾轻轻地为陶染擦拭过双脚,把她抱在了床上。 他的喉结滚动着,眼泪就要溢出。 “陶染,你是在考验我对你的真心对吗?我爱你,我是不会和你分手的,饿了吧?我加完班后,吃饭的时候想着你,不知道你吃饭了没有?晚上,我没有在你身边,不知道你睡好了没有?你看,我还给你特意捎回了一个鸭蛋,你还没有吃过吧!还有这酸奶,有助于促进消化,我帮你暖一下,你受了凉,不敢吃凉的,你肠胃不好......” “屈扬,别说了,别说了好吗?” 屈扬的话还没有说完,陶染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 屈扬看着陶染流泪,他的心里也在跟着流泪,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他轻轻地用手擦去了陶染脸颊上的泪水,温和的语气说:“陶染,别哭,你哭,我心里比你更难过!别哭了好吗?” 屈扬说完,扭过身去,把从魔法时光专业摄影取回来的婚纱照和艺术照,变魔术似的递在了陶染的眼前。 “宝宝,你看,咱们的婚纱照还有你的艺术照拍得多好看,以后,等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还有我们孩子的满月日,都要在那里照好吗?” 陶染看着照片上的屈扬和自己那么幸福和亲密,这次回到沙漠村发生的事,简直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檀木林的出现,打碎了她对未来和屈扬在一起的美好憧憬。 “宝宝,这照片多好看,你看,这是魔法时光专业摄影特意送给我们的幸运小天使挂件,我帮你戴上。” 陶染看着屈扬执意要为自己戴,她把脖子撇向一边,心里早已百感交集。 “陶染,还在生我的气吗?下班回来的途中,我就接到了魔法时光专业摄影的电话,我为了节省时间,想要回来给你一个惊喜,就直接把照片取了回来。我看他们选的照片还是不错的,你不会怪我没有和你商量就自作主张了吧?”屈扬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 陶染摇了摇头,不敢对屈扬含情脉脉的目光有所交流,她怕自己会无条件向屈扬投降,她心里知道,她对屈扬刻骨铭心的感情,她比任何人都爱。 屈扬看到陶染对自己的冷漠,他心急如焚地口吻说道:“陶染,分手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我的心里此刻有多痛,我不同意,就算分手,也要找个理由吧!你给我说过的话,难道你忘记了吗?你舍得放下吗?” 陶染的心里犹如在滴血,屈扬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在质问着她的灵魂。 看着屈扬为自己高兴,为自己担忧,那些美好的回忆,好像都成为了过往。 她没有勇气对屈扬解释,她更没有资格祈求得到他的原谅。 陶染绝望的眼神看着前方,那肮脏的不堪回首一幕,像一把杀人不长眼的刀,刺痛她们心脏,让她崩溃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陶染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她再一次看着这张帅气和俊朗的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闹着玩,我是认真的,你很好,错的是我!” 第94章 不过是加个班而已,就出了这事 “陶染,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是因为我加班没有陪你,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才对我说这样的话,对吗?” 陶染把头扭了过去,冷冷的语调说道:“屈扬,我已经决定了,海鸥与老鹰相爱,不过是一场意外。” 屈扬看着他陶染认真的样子,他发狂的像一只咆哮的狮子。 他摇晃着陶染的肩膀。 “不......这不是真的,你看着我,看着我啊!之前,我们还好好的,现在,你说分手就分手,陶染,你说话不算数,你狠心而又绝情。”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心里更加委屈,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 “是,我狠心,我绝情,屈扬,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讨厌你,真正喜欢你的人是孙艳不是我,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感情。你记住,再美的花朵都会凋谢,再美好的感情走到终点都有尽头。” 屈扬的脑袋乱哄哄的,明明在意的心爱之人就在眼前,陶染对他的心思,屈扬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陶染。 “不,你撒谎,你爱的人明明是我,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孙艳,我心里爱的人只有你!” “呵呵,那不过是你自作多情的想法,屈扬,我们结束吧!我祝你幸福!” “你说结束就结束,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陶染,你就是挖人心的恶魔!我的真心在你手上,你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吗?” 陶染看到屈扬的火气在腾腾燃烧,她没好气地回应着。 “是,我是恶魔,我是这个世上最恶毒的人,你满意了吧?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所以,你放手吧!你可以勇敢去追寻你的真爱。” 陶染说完,看着艺术照片,一怒之下就撕成了碎片,这碎片扬扬洒洒,纷纷落到了地上。 屈扬看到陶染还要用手去撕他们的婚纱照片,他冲了过去,连忙阻止,紧紧地抱住陶染。 “宝宝,别这样,这是我们唯一的合照,我做梦都想让你成为我的新娘,不要这么残忍好吗?这照片不能撕,你撕碎了照片,就像拿了把刀子捅在了我的心上,你摸摸我的心口,它在滴血......” 陶染聆听着屈扬强有力的心跳,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她的声音哽咽着:“屈扬,我宁愿你痛,我宁愿你恨我,只是,我和你之间没有幸福,我们不会有未来的。” 屈扬沉默了片刻,缓了口气。 “陶染,我不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如果你嫌我在工程部的工作不好,我可以把它辞了;如果你嫌我让你等的太久,我这就回家告诉父母,让他们做主,为咱们尽快举办婚礼。” 陶染再次感受到屈扬的诚意,檀木林的事,让她再也无法隐瞒下去。 屈扬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陶染豁出去了,决定把檀木林侵犯自己的事,告诉屈扬,只为了他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陶染怔了一下,就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惭愧的目光望着屈扬。 想到结婚的事,陶染追问:“屈扬,你真的愿意和我结婚吗?” 屈扬朝着陶染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满是柔情的口吻说道:“废话,你看我像撒谎的样子吗?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宝宝,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 陶染意识到自己偏激的话语伤害到了屈扬,想到檀木林那卑劣的行径,她的心突然间一阵痉挛。 她自知理亏,断断续续的地说:“屈扬,我......我......” “陶染,你到底怎么了?今天的你,怎么看着特别反常,和平时的表现完全不一样?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陶染的脸涨得通红,她的双手紧张地交叉在一起。 “屈扬,我......我怕......说出来,你会不高兴,我......” 屈扬感受到陶染的紧张,把她的手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怎么会呢?是因为工作上的事吗?说出来,我可以为你出主意的,就算,你没有找到工作,我也不会介意的。” “不是工作上的事,但这件事对我们却有致命的杀伤力,我怕说出来,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再也挽回不过来了。” 屈扬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有那么夸张?不过,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是有杀伤力,我也不怕。“ 陶染看到屈扬寻根求源,她无奈之中叹了一口气,只好坦言相告。 “屈扬,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我配不上你!” 屈扬不敢相信陶染的话,他目瞪口呆的眼神望着陶染。 “陶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我听不懂!” 陶染不想再提到檀木林,他就像一道伤疤,只要揭开,就会忍不住就要流血。 “屈扬,我被人qb了,无数个睡不着的夜里,我都想把我打包好,在我们结婚那晚,作为最珍贵的礼物送给你,可是,祸不单行,意外却发生在了我的身上,你还会介意吗?” 陶染三言两语说完之后,屈扬几乎快要眩晕过去。 “我晕,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双拳捶打着墙壁,这声音,让他感觉不到什么是痛。 屈扬想到和陶染在一起相处的美好时光,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陶染,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让陶染对他不满意。 俩人同在一个出租屋里,他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子,只要陶染不同意,他也绝不会勉强,甚至不敢跨越雷池半步,提出过于亲密的要求。 屈扬只能把想要靠近陶染的想法,深深地埋藏在心底,相处以来,屈扬压抑着内心的欲望,还算相安无事。 不过是加个班而已,就出了这档子事? 屈扬怎么也不敢相信,他这才明白陶染为何回来,就不顾他的感受,扬言要和他说分手的事,原来是与这件事有关联? 他的牙齿咬得咯嘣咯嘣直响,他拳头紧握,完全换了一个冷漠的面孔。 屈扬眉头紧皱,铁青着脸,掷地有声地说:“那个人是谁?我要杀了他!” 陶染看着屈扬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她意识到,爱情是自私的。 她扑通一声给屈扬跪下,哀求的目光说道:“屈扬,不可以,你不能冲动,杀人会偿命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能让你知法犯法。” 第95章 还是报警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屈扬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他的心情起伏不定。 屈扬狂躁不安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神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他眉毛一挑,抬起陶染的下巴,怒气冲天地说:“陶染,我头上已经长出了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草原,难道你看不见?你就这么便宜了他?” 陶染知道屈扬因为楚子轩的事,他们之间就发生了误会,他爱吃醋,也是因为心里太在意自己。 事情发生在陶染身上,她的心里又何曾好受过? 陶染要说分手,屈扬说啥都不同意。 如今,檀木林的事说了出来,以屈扬爱吃醋的性格,他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经过艰难的抉择之后,陶染就料到事情一旦说了出来,她和屈扬之间,必然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屈扬看到陶染不说话,他暴跳如雷的声音嘶吼着。 “陶染,告诉我,他是谁?我们相处以来,我都不舍得碰你一下,到底是谁qb了你?你是不是有备胎了,所以回来才想一脚踹了我!” “不,屈扬,我是被逼迫的,我心里只有你,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我心里也不好受啊!你说,你爱我,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这一层保护膜?” “陶染,我是不忍心看你被受欺负,你现在还反过来问我?我承认,你在我心里是完美无瑕的,可是,发生了这件事,彻底改变了我的认知。” 陶染看着陌生的屈扬,上下打量着他。 “看来,我是高估了自己在你心中的位置,既然,你在意的不是我这个人,和你在一起,只会影响彼此的感情,我不想每次面对你的时候,阴影就会时时刻刻伴随着我,失去贞洁,对我就是一场噩梦!” 屈扬犹豫了一下,喉咙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难受,他想要隐隐作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屈扬狠了狠心:“陶染,既然如此,那就报警吧!难道你就这样甘愿被人摆布吗?” 陶染的眸子顿时黯淡无光,她想到若是报了警,不仅会让蔡桂香和陶红嘲笑,陶德旺那边也只怕会引起惶恐不安。 想到这里,她无论如何不能让家人知道,最重要牵扯到自己以后的名声。 在沙漠村,她见过那些因为闲言碎语的小寡妇,因为闲言碎语想不开,背负着沉重的压力,喝药的、上吊的现象屡见不鲜。 孙艳已经在蔡桂香面前说了自己不少坏话,如果,檀木林的事一旦传到了孙艳的耳朵里,她必定因为以前暗恋屈扬的事,心怀不满,对陶染肆意报复,把这事作为把柄,以此大作文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陶染不想看到不好的结果,会再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的嘴角艰难地扯动着:“屈扬,我不想被人摆布,但是,这警说什么也不能报,不然,我以后只能活在阴影里,你也知道,孙艳和我是同村的,我妈上次坐车来到宣传部找到我,也与她有直接联系,她还说我抢了你。还有我妈和陶红那张嘴,我过不了那道坎。” 屈扬看着陶染胆小的样子,他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眼前的陶染前怕狼后怕虎,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陶染,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难道你想让恶人逍遥法外吗?或者是你自愿要和他发生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无话可说,我同意你分手的想法。” “屈扬,我没有变,我还是原来的我。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你就是这样看我的吗?原来你口口声声说爱,不过是哄我的谎言罢了,出了事情,我才发现,你的内心有多狭隘,是我看错人了!好,我们分手,现在就分。” “不然呢?你让我怎样?我要了他的狗命你不让;我让你报警你也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耻辱,你可以忍受,我实在忍受不了,你要知道,爱情是自私的,我没有你那么豁达,你可以成为公交车,谁想靠近就要靠近,可我是个男人,我绝不能忍受自己喜欢的人,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陶染以为屈扬会理解自己,没想到了他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伤人,她扬起了手,又悬到了空中。 “你......你混蛋,谁是公交车?屈扬,你是嫌我脏吗?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为了你,我不顾家人的反对,想要留在s城;不管日子多么辛苦,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这是一种幸福。看来,是我想多了,我错了!” 屈扬的心情极度崩溃,爱有多深,恨就有多痛。 他的五官变得狰狞。 “陶染,我曾经以为我爱你,你爱我,两情相悦这就够了,没想到,到头来,我就像一个傻瓜被你耍得团团转,你背着我脚踩两条船。事到如今,你都不肯告诉我那人是谁?你就是这样在意我的?我多说几句,你还觉得委屈了?这就是你想要和我在一起想要的幸福,你是存心来恶心我的,你说,他给你了什么好处?” 陶染想到被檀木林侮辱也就罢了,连自己心爱的人,也对自己这副态度,她的眸中氤氲出前所未有的愠怒。 “屈扬,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耍你,也没有故意恶心你,这件事上,我本身就是一个受害者,就算我们意见不同,你也不能无中生有,污辱我吧?” “侮辱?到底是谁侮辱了你?你不清楚吗?陶染,你脑子变成豆腐脑了,谁对你好,对你坏,你扪心自问下,你不知道吗?” “如果我是豆腐脑,那你就是胡辣汤,屈扬,谁对我好,我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陶红以陶德旺的名义,发短信让我回沙漠村,我何必要不顾一切就要回去?郑言峡的事,你知道的,我爸为了堵住郑言峡和蔡桂香的嘴,毫不犹豫为我拿出来了七千元钱,这份情,我会忘吗?他说有事让我速回,回去商议,我能忘恩负义,无情拒绝吗?” 屈扬的语气软了下来,说:“这么说这是一场计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让我怎么说?你刚找到一份新工作不容易,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担心。因为我,你已经失去了以前的工作。” “你让我怎么说你?你应该让我和你一起回去的呀!” “你在加班,我能说什么?我回到家里,才发现是一场鸿门宴,蔡桂香和陶红表现的比往日更加殷勤,说服了我爸,托人给我找工作。结果,刚见面第一天,就对我心怀不轨,送复读机不说,还带我去游玩,工作没有影,又出了这事,我心里已经很难受了,你还这么伤我!” 第96章 这始料未及的崩溃,我只想独自疗愈 屈扬虽然对这件事有所芥蒂,看着陶染哭的快要岔气,这梨花带雨的模样,也在牵扯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神经。 他聆听着陶染掏心窝的话语,屈扬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屈扬反倒感到同情起陶染起来,他温润的唇,轻轻吻掉她脸上的泪痕,生怕触碰到陶染不愉快的回忆。 陶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不顾一切扑在屈扬的怀里,失声痛哭。 屈扬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洋洋娃,轻轻拍着陶染的背,温柔细语地说:“傻瓜,怎么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呢?还好,你是活着回来了,不然,你让我怎么办?” “屈扬,我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了。是我太重视陶德旺的感受,才自作主张回到家里。回到家,我察觉情况不对,才发现是陶红以父亲的名义,发短信让我回家说有事商议,蔡桂香也表现出与以往少有的殷勤,做了一桌子好菜,她们一唱一和就是让我留在沙漠村。” “陶染,你怎么这么傻?这分明就是她们母女设的局,我想不明白,她们是你的家人,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这样对你?” “我也不想同意,蔡桂香见状,当即就翻脸。父亲告诉我,陶红认识一个退休老干部,说她社会经验丰富,想让我留在县城工作。” 屈扬睁大眼睛,惊讶的语气说:“所以,你就同意了?” “不然,我能怎样?陶德旺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看到他因为我的事,操了不少心思,和蔡桂香发生争吵,一次次维护我,我没有办法拒绝;我没有理由退缩,你以为我想发生这样的事吗?” “陶染,你考虑了他们,那我呢?如果真的如他们所愿,你留在了县城,你以为。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想着你是懂我的,找到合适的时间,再给你解释。” “你以为你妈和你姐会放过你吗?你的工作,家人要参与,你以为,她们还会给我们见面的机会吗?郑言峡不就是个例子?她们咋对你的你都忘了吗?为了不相关的人,你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吗?” “屈扬,我没忘,我也没想再重蹈覆辙。” “陶染,你醒醒吧!你记住,好人不一定是坏人,但是坏人未必就会是好人,坏人动了坏心思,他会事先给你说一声吗?你用脑子想一想,是不是这么回事?” “屈扬,你说的对,是我高估了人的本性,我连自己的家人都搞不定,不知不觉陷入到了他们为我设计的局里面,我就是傻瓜;我就是个废物;是我,让你失望了!” “好了,不要自责了,我知道你的心里也不好受。所幸,你只是失了身,不然,我这一生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因为太过爱你,才会身不由己。” “我懂,我明白,是我先对不起你的,你的每一句责骂就像刀片一样刺痛在我身上,让我快要窒息。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失去你,可是,我没有勇气说出这不光彩的事。” “所以,你要给我提分手,陶染,我是想回来要给你惊喜的,没想到,你却给我了一个惊吓。” 屈扬的眸子黯淡了下来,把陶染撕成碎片的艺术照,完完整整地凑到了一块。 陶染眼里泛着微光:“我......我......和你分手并不是我本意,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回来的路上,我陷入混乱与矛盾之中,一边是父亲,一边是你。看着家的方向,我还是坐上了s城的车。” “我又何尝不是?一下班,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我怕自己不在你身边,你睡不好,我怕你不会做饭,会饿着,我马不停蹄急着赶回来见你。结果……” “屈扬,我想见你最后一次,想见却又不敢见,在雨中,我徘徊着、挣扎着,听到潮湿的心里的歌词,我想起了我们跳舞时的曲子。屈扬,我怕你不会原谅我,我又不想让家人为我担心......” 陶染没有把话说完,屈扬用手堵住了她的唇。 “陶染,你是在让我自责吗?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人生总是有太多意外,不知道哪一个会先到来?这始料未及的崩溃,我只想独自疗愈。你不是我,我想说又不能说,想说又无处可说,不说又不得不说,屈扬,这万箭穿心的滋味,你懂吗? “我懂,我懂你的悲欢,我懂你的感受;如果,我陪你一起回去,也就不会出现让你不开心的事,我恨我自己。” 她的声音哭得有些沙哑:“屈扬,我想让你去我家,可你也知道,上次我妈来到s城,逼迫我和你分手,我不愿意,才以此妥协跟她回沙漠村。我若是把你带到她的面前,不是让你们之间的矛盾再次升级吗?这不是我本意!” “傻瓜,就算有矛盾,我也要迎难而上,我想了想,我也有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要高兴起来,以后,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我已经尝过失去你的滋味,我不想再让你从我的世界走掉了!陶染,你只能属于我!” “屈扬,我也是,花繁柳密处,拨得开,才是手段;风狂雨季时,立得定,方见脚跟。虽然,纵使生活中有再多的不如意,还有林林总总的困难等着我们,也许是一波三折的困难;也许是疑虑重重的困惑与迷茫;也许,还有花红柳绿、纸醉金迷的诱惑,但是,只要我们紧握双手,就一定会拨开云雾,重见晴天;只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屈扬听着陶染这振奋人心的话,他忍不住鼓了鼓掌。 “说的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陶染。” “我们的日子虽然比不上别人,但是,三餐四季,即使简单,因为你在,也算温暖有趣。” “陶染,我只想和你认真过好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我只想和你走过人生中最美好、最曼妙的时光。” 陶染点了点头,开心的像个孩子,她睫毛微颤,屈扬的话语像一剂良药,让陶染慢慢从檀木林带给她的伤痛中走了出来。 她饱含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屈扬。 “把握当下,面对未来,我们还有的很长的路要走,我们还要去看更多的风景。” 屈扬炽热的眼神急切的回应着陶染,小别胜新婚,他们说了很久。 重归于好的喜悦,让两个热恋中的人,再也没有任何羞涩,干柴烈火燃烧到了一起。 如果檀木林的出现,带给陶染的是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么,这温柔的默契十足,将是他们走向新生活的起点。 凌乱的衣服散落在了地上,仿佛,这一刻,等待了太久太久。 陶染迎合着屈扬,她感受着他迫不及待得热情与疯狂,尽管,屈扬的表现还很生疏。 陶染的脖子上显现出若隐若现的草莓印。 这一夜,陶染从一个青涩的妙龄女子,成为了屈扬的女人。 这一夜,屈扬把积蓄已久的能量,把对陶染的思念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 这一夜,他们脸红心跳,低吟私语,不时弥漫其中。 平静的湖水退去,潮水再次向陶染涌来。 陶德旺心神不宁中等待着陶红带给陶染工作上的好消息,听到陶红说那个退休老干部,本领很大,说的有鼻子有眼,他料定,陶染工作的事应该是不成问题。 他望眼欲穿,在漫长的煎熬中度过了一秒又一秒,可还是没有等到陶染回来的身影。 他打开蔡桂香的手机看了看,也没有见到陶然发任何信息过来。 他心烦意乱地喝了两杯白酒,吃了些蔡桂香晚上热过一次,没有吃完的饭菜,没有多久,酒意上来了,他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陶德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还是在那个镇上,他和陶染有说有笑的回到沙漠村。 突然,一只眼睛的郑言峡摇身一变,瞬间成为了一个黑色衣服的蒙面人,他腾空一跃,以迅疾不及掩耳之势,劫持了陶染。 树林里传来了乌鸦聒噪的叫声。 第97章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浑身黑色的乌鸦在空中盘旋,一声接着一声,让陶德旺感受到气氛的恐怖阴森。 漫天飞卷的枯叶刮起,紧接着就是飞沙走石,白天变成了夜晚。 一条细长的黑蛇露出脑袋,扭动着身子,从草丛里爬了出来。 那柔软而又有韧性的身体,呈现出s状。 它眼里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亮光,还时不时吐出舌头,睁开血盆大口出现在陶德旺的面前。 这猛不丁的突然袭击,让陶德旺险些就要晕厥,他本能地拿起身边的棍子,连手都在抖动,这是他做好自卫防护的求生本能。 细长的黑蛇看到来者不善,分明就是要挑衅与攻击自己。 它发出嘶嘶的声音,接着,在它出没的地方,出现了成千上万条的黑色毒蛇。 陶德旺哪见过这毛骨悚然的场面,他往左走,蛇就蜿蜒在左侧行走;他往右走,这蛇就做出s型匍匐前行的动作,跟在他右面;他往前走,这蛇就不约而同挡住了他的去路。 紧接着,这黑色的毒蛇纷纷朝向他,还吐出了舌头,眼看这毒蛇附体,陶德旺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成群的乌鸦密密麻麻,用同一样的黑色,将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 他拿起手中的棍子,在空中胡乱舞枪弄棒了几下,眼前出现了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 一只体型硕大灰色的苍鹭,为了保持体力,防止外来不明物的突袭,它立直了身子,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在那里睡觉。 接着,湛蓝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支壮观的大雁,正要南飞的队形。 陶德旺抬眼一看,只见,这大雁扇动着翅膀,正排成一字形状,朝着同一个方向迎风飞翔。 落在后面的几只,是老弱病残还有哺育子女的雁妈妈,它们正在紧赶慢赶,朝着首雁的方向追去,不然,跟不上大部队的方向。 大河的旁边,绿意盎然,出现了一所彩虹蘑菇形状做成的幼儿园。 风力发电的风车风叶在旋转,和着大自然的节拍,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野外露营基地有不少人在吃烧烤,嘴里啃着羊肉串,右手拿着啤酒,那场面叫一个火爆。 海上出现了月伴弯,成千上万亩的紫色薰衣草如梦如幻。 穿着汉服的网红们穿越到了唐朝,所过之处,成了网红打卡地。 氢气包做成的情侣房,用风光大片油画作为装饰,里面的陈设还算富丽堂皇,一看就很奢华。 陶德旺看到一个情侣房间里,有一个和陶染年龄相仿的姑娘身影,就连走姿和打扮,都很像陶染。 他快步上前,冲了上去,大声呼喊着陶染的名字。 “陶染,你这孩子出去了一天,是跑哪儿了?你不知道我这心里很着急吗?” 那姑娘看到这陌生男人拽住她,这斥责的声音,让人大吃一惊。 “你有病吧?” 陶德旺充满希望的目光,瞬间变得黯淡起来。 他连忙赔了个不是,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眼花,一时认错人了。” 这时,孙艳听到声音,穿着服务员的工作服,她连忙朝着陶德旺的身影,迎了过来。 “德旺叔,欢迎光临,这是怎么了?” 陶德旺看到孙艳,心生一喜。 他忙问:“孙艳啊,不瞒你说,我和陶染在镇上,遇到了劫匪。不知怎的,一阵龙卷风刮过,就把我吹在了这里。我找不到陶染了,你见到她了吗?” 孙艳一听陶染丢了,她的心里乐开了花。 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果不是因为陶染的出现,屈扬就是他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现在,陶德旺竟然主动找上门来投石问路,向她打听陶染的下落。 她的眼睛骨碌碌地打转,不慌不忙地说道:“叔,陶染在听水煮鱼包房,她在我们这里提前预约,还交过了押金,现在,正陪着多金的钱大少和一个钱多多在一起应酬呢!” “是嘛!这太好了,我还真是问对人了!谢谢啊!” “叔,你都不知道,陶染服务的态度可热情了,这俩人看她的眼神,都不正常。我刚才给他们添茶水,我看见……我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啊!我看见她的腰,都快被别人揽到一起了,德旺叔,常言说,男女授受不亲,陶染这么做,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还好是被我看到,要是让蔡桂香知道了,必定会闹得沸沸扬扬。” 陶德旺听孙艳说完这话,怒气冲冲地说道:“孙艳,还有这事?陶染不是这样的人。” 孙艳白了一眼陶德旺说道:“叔,我都亲眼看见了,我还会撒谎吗?你应该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这不可能,我自己的女儿,我会不知道?” “叔,你信也好,不信也罢,陶染在m大的时候,就是校花,她身边总有对她大献殷勤的同学,我男朋友和我本来都好几年了,结果,陶染,把我男朋友抢跑了。我婶子也知道这事? 陶德旺气得说不出话来,他咬牙切齿地说:“这太不像话了,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孙艳看着陶德旺那日益渐老的身影,她得意洋洋的自言自语。 “陶染,你不是很有能耐去抢屈扬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慢慢付出代价,惹我者,必死无疑,从你开始出现在我和屈扬眼前的那一刻起,你就知道该有今天的结果,你不是很有能耐吗?那就,让你和家人两败俱伤吧!” 陶德旺思前想后,只想找到陶染问个明白,蔡桂香和陶红对陶染不满,他可以不相信。 只是,孙艳没有理由去骗他吧? 何况,孙艳和陶染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这同村同校,孙艳说的情况不可能是假。 他怒不可遏,只觉得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他的太阳穴在突突突得直跳,走到听水煮鱼的包房,他想要质问陶染,为何要这么做? 在推开房间的那一刻,他瞬间惊呆了,屋里哪有陶染和陌生男子的身影。 只见,大大小小,不同男女老少的僵尸向自己涌来。 他们披头散发,脸上沾满了鲜血,正挥舞着胳膊,张牙舞爪,向他扑来。 有的在啃噬着他的肩膀;有的在咬他的鼻子;还有的,用锋利的指甲就要挖掉陶德旺的眼珠子。 陶德旺本能的向后退缩,他恐惧的声音喊道:“陶染,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 耳边传来了一阵孙艳鬼魅的笑容。 任凭陶德旺怎么呼唤,也没有听到陶染的任何回应,取而代之的是僵尸们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一个僵尸双手掐着陶德旺的脖子,这僵尸掐人的力度,足以让陶德旺快要窒息。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陶染,他挣扎着、嘶吼着。 “你们这群怪物,快放开我!”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空中传来了朗诵的声音,僵尸扭头望去,露出魔鬼般狰狞的笑容,神奇般的消失了。 接着,涌来了一群精神患者的鼓掌声。 抠鼻孔的、挖耳屎的、站在原地跳的士高的、还有彼此之间挠痒痒的,什么样的情况都能见到,不同的味道夹杂在一起。 这吵闹声、一连串的打击和害怕,让陶德旺身体状况进入了危急状态。 穿着白衣长褂的院长,看到现场乱成一团,询问着护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院长当机立断做出了指示——病人有生命危险,还不赶紧送往重症监护室?都愣着干什么? 陶德旺呼吸微弱,呼吸机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第98章 投其所好 陶德旺的心跳变得缓慢。 这时,太平间门口的卡车里,分别放置了一黑一白,上面雕刻着龙凤花纹的棺材。 一只黑白相间颜色的野猫,不怀好意跳到了陶德旺的身上。 屋里正中央瞬间变成了灵堂,他的遗照端正地放在桌子上,黑纱上赫然的字体写道——沉痛悼念陶德旺同志。 五六个花圈靠墙摆成了一行,三个女儿身上穿着孝布衫哭成了一团。 亲戚哭天喊地的送行声响彻云霄,悲怆的唢呐如泣如诉,诉说着陶德旺这普通而平淡的一生,死亡的气氛肃穆、庄严。 蔡桂香一身白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纸钱在焚烧。 她哭泣着:“陶德旺,你个天杀的,怎么这么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人世间,你好狠的心啊!” 陶德旺信步走到蔡桂香身边,悻悻不乐地说道:“蔡桂香,鬼哭狼嚎好的,在那胡说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你就那么盼着我死?” 陶德旺看着周围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伤。 他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说不行就不行了?他怒气冲冲砸毁了灵堂。 陶德旺浑身血液沸腾,手不受控制地挥舞着,说着含含糊糊的话语,思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顷刻间,地面上变成一片狼藉。 蔡桂香看着陶德旺醉了这么久,还没有清醒过来。 听到陶德旺在梦里不仅说胡话,手还在空中做出夸张的手势,她以为是鬼魂附在了陶德旺的身上,用着土法,为他叫起魂来。 陶德旺依然没有苏醒,蔡桂香急了,用手推着陶德旺的身子。 “德旺,你这是咋了?别吓我,你快醒醒啊!” “我没死,没死!” 陶德旺像被贴上了封印,从他头顶冒出了一缕黑烟。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开了眼睛。 “陶德旺,你终于醒了,知不知道,快要把我吓死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还活着?好奇怪的一场梦。” “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说那么严重干吗?你看你醉的,这得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陶德旺的目光寻找着陶红的身影,却扑了个空。 看到陶染还没有回来,陶德旺焦灼不安的语气望着蔡桂香。 “陶染呢?还没有回来?” “谁知道呢?这个死丫头,出去了一天,到现在也没有踪影。” 陶德旺反问:“不会又回s城了吧?” “这不可能,她可是答应你的,说不定去哪里疯去了?” 陶德旺想到孙艳在梦里说陶染的坏话,最终也没找到陶染,不过是一场虚惊。 “不会的,陶染平时回来,都很少出去,应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被耽搁了,这才忘了回来的时间。” “陶德旺,就知道你会护着这死丫头,你看她,就是啥都好。” “瞧你说这话,都是自己闺女,啥护不护的?你总跟陶染过不去干啥?” “也不是过不去,你看她那说话态度,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我说她几句,她还不乐意?” “算了,既然她都回沙漠村了,不会说话就少说话。” “陶德旺,我生的,就得受着这窝囊气吗?” 蔡桂香说着就开始在那里抹眼泪。 “好了,你看你,又来了,这么多年了,你要和家人相处好关系,陶芳是,陶染也是。” 蔡桂香一听这话,急了。 “陶德旺,你还要说?我看她就是嘴上说一套,心里做一套,心口不一,想要留在秋水县,鬼知道,她没有回到沙漠村之前,可是死活不肯,都要留在s城。” “都是自己孩子,你也别这样说她,估计是咱们真的做通了陶染的思想工作,她才愿意留下,也不知道工作进展的咋样了?” “我看这事有谱,陶红是咱闺女,她找的人,你还有啥放心不下的?不要再杞人忧天了!” 陶德旺故作镇定:“话是这么说,这陶红一天也没有个影子,都啥时候了,也不来个电话说一声,你说,我能不急吗?” 蔡桂香对着陶德旺使了个眼色,朝着陶红屋里的方向说道:“这不是急的问题嘛!我见陶红回来,都好一阵子了,她不是一直在屋里,不知道和谁在打电话?” 陶红知道檀木林是有几分能耐的,她亲眼看到过,檀木林打开档案袋向她炫耀,他为别人办的学历证明。 陶红自知才疏学浅,为了故意靠近檀木林,她也使出浑身解数,在檀木林容易遛弯的地方散步,装作是无意间碰巧偶遇。 檀木林有一个嗜好,就是喜欢和棋友下棋。 只要棋逢对手,就要乐此不疲下上好几局。 为了投其所好,陶红就苦练棋艺,和檀木林不时在下棋中切磋技艺。 刚开始,她故意让着檀木林,让他出了风头,下一局,赢一局。 檀木林一高兴,就在公园用鞭子打起了陀螺。 一来二去,陶红和檀木林之间的关系走动的越来越频繁,檀木林慢慢成为了她利用的对象。 檀木林喜欢去不同景区游玩,陶红见状,也央求他带上自己一起,游山玩水。 两人从无话不谈,很快发展到了男女之间朋友关系。 陶红想到低保的事情没有办成,她又吃过没有陶染的能耐,当学霸的实力。 陶红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重新洗牌,将来有自己的美好人生,不像自己一样半途而废。 看到陶染在s城的m大,她眼红的同时,又心生嫉妒之心。 陶红心里萌生了把正上五年级的陶星转到县里的公办学校读书的想法,只是,对一个农村家庭的孩子来说,要想像县里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优秀,从起跑线上就不能输给别人。 县里的重点小学,哪是她这普通的农村家庭,可以读的起的,别的不说,借读费的昂贵价格,都是一大关。 陶星若是来到了学校,再租个房子,这费用也得考虑。 作为陪读,陶红可以为陶星做饭,檀木林承诺过她,只要陶红愿意,可以给她按月发工资,让她来家里给自己做保姆,两人还能明里暗里见面。 陶红盘算着,这想法还算可以,有了自己的收入,她还能落下点钱。 当她无数次在檀木林面前,提到陶染在m大读书的消息时,檀木林一来而去,也有了想要有朝一日见到陶染的想法。 两人一拍即合,按照事先的约定,檀木林答应陶红为陶星转到县里的公办学校,陶红负责游说自己父母,以借工作名义,为陶染介绍县里的工作。 陶红深知陶染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自打她出生下来的那一刻,蔡桂香就不喜欢她,陶红也经常看陶染很不顺眼。 檀木林的出现,也让陶红不断地寻找成熟的时机。 陶星是她和海英俊唯一的血脉,为了陶星,她豁出去了。 如果让檀木林从陶染身上得到点实实在在的好处,对陶星、对陶染、对她都没害处,这也是一石三鸟的结果。 陶红憧憬着未来,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在家里,蔡桂香相信自己,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陶德旺就算怀疑陶红,但是,一想到他为了陶染的工作,也放松了芥蒂之心。 他慢慢相信了陶红说的话,再没有什么好消息,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陶红在电话里和檀木林侃侃而谈。 “老檀,我当时走得急,不好意思,见了陶染本人,有啥收获?咋样?工作的事有进展了吗?” 檀木林压低声音:“和你说的一样,这陶染秀色可餐,就是脾气烈了些。” 第99章 定心丸 陶红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知道机会来了。 她手持话筒,不失时机地说:“烈了好啊!这叫个性,你不会对她动真格了吧?” 檀木林意犹未尽:“我把她开苞了。” “哦?真的,假的?你可真行,第一次,就如你所愿。” “还不是多亏你在中间发挥了作用,不过,我喜欢,这陶染的性格就是倔强,天也给力,有雨作伴,陶染气冲冲的一个人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了莲花山上。” “莲花山?你还真会玩,那里环境不错,上次,我们还在那里吹箫,女孩子嘛!多哄哄就没事了,生米做成了熟饭,到时候还由得了她?” “这倒也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要不是你为我创造机会,我哪有机会下手?” 陶红做好邀功行赏的心理准备,说出了她心中蓄谋已久的想法。 “老檀,说千言道万语,我还得祝贺你!有魄力,宝刀未老,一次拿下。” “真是人间极品!这绝色,谁能坐怀不乱?” “死样,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只是,这光说不做假把式,你要怎么感谢我?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行动,也算是聊表你对我的一番谢意。” 檀木林思考了片刻,说:“要不,等到合适时间,我请你吃饭,再好好犒劳一下你。” 陶红撒娇的语气摇了摇头。 “不嘛!” 檀木林知道陶红爱慕虚荣,一脸贼笑。 “小妖精,你就知道吊我胃口,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这喋声喋气的话语,突然让我心痒痒。” “照你这么说,我现在都想让你出现在我身边,我想一口把你吃掉,不过,犒劳要,陶星工作的事我也要结果,不然,我堵不住家人的嘴。” “你呀!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会不了解你?我就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要不了多久,我就把她转到县里的公办学校来。” “这就好,对了,你再看看学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陶星要是转到学校来了,我闲的时候,和你见面不是更方便了?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 “你这记性,还真是过目不忘,不就是保姆吗?我早就安排好了。” 陶红从檀木林口里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这才心满意足地说道:“这还差不多,我总算没有白活一场。” 檀木林在电话里敷衍搪塞着话多的陶红,看到陶红该说的也说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陶红,说了这么长时间,要是没有别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陶红朝着屋里看了一眼,还没有听到陶染说话的声音。 若是陶德旺问起陶染工作情况的进度,她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不然,陶德旺要是起了疑心,到时候守不住场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陶红对着电话那端的檀木林喊谢:“老檀,你等一等,先别挂电话,我刚才忘了问你,这陶染的工作,究竟进展的咋样了?有没有眉目?你给我个囫囵话。” 檀木林听到陶红一语中的的话语,他连忙宽慰着陶红。 “你急什么?要想成事,一口吃不了大胖子。就是下个米,炒个菜,也得需要时间,把它做熟才能吃吧?更何况是工作的事?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老檀,你想反悔?” “我哪有?你没办过事,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说一句话,动动嘴就成了?” “檀木林,你无数次在我面前,自吹自嘘,说你人脉广,认识人多,资源丰富,不会这事掰瞎,没谱了吧?” “哪会?你别慌嘛!我又没说这事办不成?你急啥?” “我可是以我父亲陶德旺的名义,把陶染骗回到沙漠村的,你可知道,我在里面做了多少工作?” “好了,我知道了,别急啊!”檀木林看到陶红忍不住就要发火,只好硬着头皮安慰着。 “檀木林,我告诉你,我可是在陶德旺面前,说了关于你的不少好话,他好不容易才相信了我,你可不能到时候,再像办低保的时候,说是政策不允许,放我鸽子,让我失信于他,栽倒阴沟里。到时候,让他怎么看我?” 檀木林知道陶红性子急,他呵呵一笑,说道:“陶红,你真是个小心眼,你让我咋说你?我是啥样的人,你还不清楚?能办到的事,我定会尽力;不能办到的事,我说也无用!再说,咱俩之间,这层关系,我用得着去骗你吗?这对我有啥好处?你姐妹二人的事,就是我的事。” 陶红顾虑重重地说:“老檀,我也不是那意思,你知道,蔡桂香虽然相信我说的话,但是,陶德旺才是我们家,真正说话算数的人。他处处维护着陶染,你知道,因为她的事,我爸妈之间,他们吵了多少次,为了陶星的以后着想,我也得巩固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让我爸认为,只有我,才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而不是她陶染。” “原来你是这想法,不过,陶红,你把心放在肚子里,这事,我心里有谱。” “不早说?” “没有十足把握,我能说吗?” “就会哄我!” “不哄你,我哄谁啊?要不是你在我面前,引荐了她,我会见到陶染?果然一见,谈吐不凡,讨人喜欢,我还为她准备了见面礼。陶红,我不会忘记你的好!” “你开心就好!” “只顾上带她去玩了,我也没有给她提到工作上的细节问题,期间,她也问我了多次,工作上的事。” “那你怎么回答的?你可知道,这个陶染是有男朋友,为了那个屈扬,死活都要留在s城,这次,她之所以回来,去县里工作,完完全全是为了陶德旺,他们父女情深,我能感受到,陶染这次是迫不得已留下,所以,工作的事,对她来说是破釜沉舟。” 檀木林咂巴着嘴,说:“这算啥?现在毕业没有找到合适工作的人多着呢!她问我的时候,我已经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她工作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不过,你们也不要催的这么紧,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去打点周围的关系吧!” “你不是很有能力的吗?还需要打点?” “陶红,你出社会这么多年,不会,连人情世故也不懂吗?我去找人办事,总不能空手去吧!人家一看我两手空空就没有诚意,这买烟要钱,这拿酒也需要钱,不花钱,谁能办成事?这就是现实!” “你说的也在理,人与人之间就是相互利用,我不是不知道,而是,我们家里这样的情况,陶染工作的事情,要想办成,得需要多少钱?家人若是问起,我也好有个交代不是?” 檀木林想了想说:“至少得四万,就这价格,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是换做别人,至少,也得十万。” 陶红哪见过这么多钱,她惊呼一声。 “啊?这么多?” ”这很正常啊!你只是不知道罢了!不过,陶红,你仔细想想,陶染工作的事若是成了,她以后在秋水县的发展机会岂不是更好?这也是很划算的,无论如何,可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人家不是说,寒门出贵子,陶染上去了,她还会亏了你们?” 陶红怔了一下:“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只是,这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第100章 财神爷就在你身边 檀木林对要钱的事很有经验, 他一语击中要害。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财神爷就在你身边,懂?” 陶红也算不笨,檀木林的话,让她一时间,恍然大悟。 “老檀,还是你有办法!我咋没想到呢?还是你段位高。” 陶红在挂了檀木林的电话之后,她的脸上写满了胜利后的喜悦。 檀木林的话,让她信心倍增,像被打了鸡血。 檀木林吃定了陶染,她工作的事如果能够办成,陶星转到公办学校的事,就指日可待,她也可以作为一个陪读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进城。 若是把户口再转到檀木林的名下,她就可以告别贫穷的沙漠村,彻底成为城里人。 陶红在心里盘算着,她越想越开心,檀木林所指的财神爷,不就是父亲陶德旺吗? 陶德旺为了陶染,毫不犹豫拿出了七千元钱,为了陶染的前途着想,陶德旺就算想方设法,也会拿出这四万元钱。 陶红决定主动出击,她步子轻盈,去找陶德旺,好像所有的好运都敞开双臂向自己涌来。 蔡桂香看到陶红,露出来一口金灿灿的牙齿,那纵横交错的鱼尾纹上堆满了微笑。 “红啊!你可真是业务繁忙,打电话这么久,刚才你爸做噩梦,还在惦记你呢!我看你在屋里跟别人打电话,也不敢过去打扰你,渴了吧?妈去给你倒点水喝。” 陶德旺焦灼不安地拽住蔡桂香,使劲瞪了她一眼。 “蔡桂香,你给我站住!陶红喝水着急还是陶染的事着急?” “陶德旺,你属牛的?发什么臭脾气?你眼瘸了?陶红打电话不也是为了陶染的事吗?你急啥?” “你,一天不爆粗口,就会少二两肉?这么热的天,你脾气还不小哩?看见你就碍眼,还不离我远点!” 陶红心里咯噔一声,听着陶德旺这语气,和蔡桂香又开始拌起嘴来,她意识到情况不妙。 这要钱的事,眼下怎么说出口?她发了愁。 看到陶红沉默,陶德旺心急火燎就要问话。 “陶红,我问你,你带着陶染出去,到这个点了,也不见陶染人影,她人呢?” 越是在危急时刻,越是要保持高度理智,不能乱了方寸。 陶红故作轻松,耸了耸肩。 她故弄玄虚的话语掩着心中的尴尬。 “爸,陶染玩得开心着呢!一大早,我就带她去见檀木林,我为她的事忙前忙后,我都快要累得成了一滩烂泥,你都不知道,给我跑的腰酸腿疼。” 蔡桂香看着陶红摸着自己的腿,心疼地说道:“红,你辛苦了,来,妈给你揉揉,你说的檀木林就是那个很有能耐,能办事的人吧?” 陶红点了点头。 “那还用说,这陶染刚回来,他们彼此都不认识,我也是作为中间人,相互引荐一下,我爸交代过我的,我哪敢怠慢?” 陶德旺没有看到陶染,作为过来人,要知道,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这可怎么了得? 梦中,他踏遍足迹,只为去找陶染,却依然没有见到她的踪影,梦里曲折离奇的景象,让陶德旺现在还毛骨悚然。 一天都过去了,陶染依然没有回来,这让陶德旺的心里,更是心神不宁。 蔡桂香对陶红牵肠挂肚,陶德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 “陶红,你这当姐的咋就不顾伴呢?我咋给你说的?她社会经验少,又刚从s城刚回来,晚上不回家,你让她住哪儿?” “爸,她这么大的人,又不会丢,怕啥?你总不能一直跟着她、护着她吧?那次,她从镇上执意回到s城,不还是为了屈扬?他们谈恋爱,你不是还管不住吗?” 看到陶红在转移话题,陶德旺扯起了嗓门。 “陶红,你胆子肥了不是?我告诉你,你当初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和海英俊在一起,才让自己前途尽毁,你当姐姐的,不要给陶染带偏了。” “爸,你昨天当着陶染面,还在表扬我,你忘了?” “笨蛋,听不出好赖话,我故意这么说,就是让陶染听的。” “爸,你给我来这套?” ”得了,还不是跟你学的?少给我转移话题,既然,你是以我的名义发短信让陶染回来的,我就要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 “爸,我敢保证,陶染生命无碍。” “既然如此,她工作的事,进展咋样了?我一问,你就避重就轻,不正面回答。” “爸,这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过程,你急,我急又有什么用,不如心平气和,慢慢来,待时机成熟,这事自然而然,就水到渠成了。” “陶红,你可别忽悠我,陶染可是咱家唯一的一个大学毕业生,她的未来可是关系到咱们陶家的希望,工作的事只能成功,不需失败。” 蔡桂香虽然不是怎么喜欢陶染,但是,让陶染回来,确实费了她不少心思。 她微妙的表情,写满了心思。 “陶红,那个檀木林到底咋说了?陶染的事稳定了,心思也就稳了。” 陶红看到陶德旺、蔡桂香都对陶染的工作来了兴致,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说道:“爸,妈,我刚才就是在跟檀木林打电话,他对陶染的印象很好,不仅送她了礼物,还带她去景区游玩,那檀木林人很热情,这会儿应该再和陶染在饭店吃饭呢!还问我去不去,被我拒绝了。” 陶德旺匪夷所思地望着陶红:“陶染回来是工作的,又不是和他去相亲的,那人多大?你就这么放心把陶染交给他?这人,我连面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 “爸,檀木林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他又不是大老虎,难道还会把陶染一口吃掉?我倒觉得这倒是一件好事,檀木林对陶染好,这不正是促进他们了解彼此,沟通工作的一种恰当的方式吗?” “胡说八道,越说越离谱,陶红啊陶红,你就是这样办事的?陶染要是出了啥事,我可给你没完。” 陶红一看陶德旺对自己发了脾气,她装出一副可怜状,无辜的眼神望着蔡桂香。 “妈,你看我爸,就知道凶我,我出了让陶染回来的主意,他不感谢我也倒罢了,现在又要埋怨我,你说,我这是图什么?以后,陶染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了,她去哪里也与我无关。” 蔡桂香听着陶红说着丧气话,她温声细语地说着:“陶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那暴脾气。那陶染给她争了气,又是她的宝贝疙瘩,看不到陶染,他能不急吗?别难过了,陶染再怎么好,你也是妈的心肝宝贝。” 陶德旺听着这话,只觉得一阵恶心。 他呸了一声:“蔡桂香,别说这挑拨离间的话,我问陶红话,你给我闭嘴!” 陶红看到陶德旺心中的怒火正在燃烧,如果和父亲的关系闹僵,这四万元钱的事怎么向檀木林交代? 为了陶星,也为了她。 陶红只能继续哄着陶德旺开心,她嘴角挤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爸,陶染是我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急,我的心情也和你一样,檀木林是我相信的朋友?我也是嘴快,一时说了气话,不过,话归说,这事该咋办还得咋办,何况,檀木林刚才都在电话里给我说了......” 第101章 为钱起争执 陶德旺对陶染工作的好奇心,又被陶红调动了起来。 他一拍大腿,眸子中掠过一丝欣喜。 “你这孩子?咋不早说?” “我想说,不是还没想好,该怎么给你说吗?” “就知道你鬼心思多,既然檀木林都说了,你也不妨说出来听听。” 陶红看到陶德旺的心情好了许多,她知道,开口要钱的时机到了。 陶红抿了一下嘴唇。 “爸,檀木林说,陶染工作的事没有问题,他定当尽力,把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认真对待,不过......不过......” 陶德旺听着陶红说的好好的,又开始支支吾吾,他心里犯起了一阵嘀咕。 “不过什么?你说呀!这是让我猜哑谜吗?”陶德旺再三追问道。 “爸,我怕你说了,你不会同意,我不敢说!” “尽管开口直说,我同意就是,是不是檀木林提出了啥要求?” 陶德旺猜出了陶红的心思,她激动得快要跳了起来。 看着陶德旺一脸威严,她说:“爸,还真被你说对了,檀木林说,要去县里的单位,得拿出四万元钱,他需要打点各方面的关系,你也知道,这人情世故,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关系再好,不出点血,人家凭啥会心甘情愿的帮咱?” 陶德旺半天不说话,这四万元钱,对他来说,要想,一次性凑齐,确实是雪上加霜。 看到陶德旺脸色为难,陶红干脆正话反说。 “爸,要不,我看这事看是算了?这陶染上学的时候,家里的钱都快被她掏空了,去m大,郑言峡七千元钱的事,已经来咱家闹了多次了,你说,这么多钱,咱这小门小户的,哪能拿出那么多钱?” 他底气不足的手,在那里哆嗦着。 陶红看出陶德旺心中的顾虑, 察言观色的目光瞥向父亲,开始画饼充饥。 “爸,檀木林说了,要是换做别人,这都要十万,正是我们关系熟识,这才收四万,这已经是够便宜的了!我看,这陶染既然回来了,如果能够顺利留在秋水县,那她以后指不定就青云直上,到那时,一人升天,仙及鸡犬,咱们陶家还能沾着她的光。” “你说是好,只是,这四万元钱,往哪儿去凑?” 陶红看出陶德旺左右为难,想到未来的设想规划,她心中的希望一瞬间就要熄灭。 她不甘心,欲擒故纵地语气说着:”爸,你不是在电子厂上班,每个月又有固定的工资,这点钱对你不算什么?” “陶红,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自己平时不工作,没有收入,家里吃的、喝的,不都是我一个人在支出,这钱毕竟不是小数字,我得好好想想。” “爸,那七千元钱,你为了陶染,都拿了,还在乎这七千元钱,我有个主意,实在不行,找陶芳要点,再贷点款,这不就凑够了四万元钱了。你也说了,这陶染是咱家的希望,你不会要打退堂鼓吧?你要是真拿不出钱,我这就给檀木林回话,让他不要再管陶染的事,这话就当我没有给你说过。” “陶红,你看你,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咋开始耍脾气了呢?再说,陶染已经回到沙漠村了,你若这样回话给檀木林,陶染心里会咋想?以为咱们联合算计她,这可有点落井下石了,以她的脾气,指定要回到s城。” “爸,这点道理你都想明白,要是因为这四万元钱,耽误了她工作上的事,我们在她身上所付出的努力,岂不是都化成了泡影了吗?机会就在眼前,一旦错过就没有了。” 陶德旺犹豫了一下,半信半疑的目光望向陶红。 “陶红,你给爸说句真话,这四万元钱给了檀木林,陶染工作的事,就可以顺利办成?他不会是半途跑路,耍咱们吧?” “爸,咋会呢?檀木林信誓旦旦的给我说的,你咋就不相信人呢?我这个当姐的,还能骗自己的妹子不成?你是不是太防备我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陶德旺没有理由不相信陶红,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想到陶染一个人在s城的不容易,考虑到她从m大出来,就算是在她身上投资不少钱,陶德旺也希望陶染,以后有一个大好的锦绣前程。 那一晚,她不顾一切回到s城的情景,在陶德旺的眼里挥之不去。 想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屈扬,他绝不能把陶染的幸福,寄托给这样一个年轻人。 只有把陶染留在自己身边,看着她工作稳定,找个好人家,他的苦心才算没有白费。 鸿门宴也好,双簧计也罢,总算做通了陶染的思想工作。 陶德旺思前想后,对陶红笑了笑。 “也不是防备,既然,你说的十拿九稳,这四万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蔡桂香听到陶红在和陶德旺说起四万元钱的事,竟然是为了陶染,她算是听明白了。 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用手戳着陶德旺的脊梁骨,含沙射影地骂着。 “陶德旺,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七千元钱给郑言峡的事,我没有忘记,就算你要为陶染着想,也要为这个家着想吗?这四万元钱又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要是不想好好过日子了,就把这个家卖掉?反正,我是不会在陶染身上花一分钱了。” 陶红听着蔡桂香阻拦着陶德旺出这四万元钱,她连忙说道:“妈,你糊涂了?我爸已经想好了,你就不要操这个心了,你不是也想让陶染从s城回来吗?你不是想让她和屈扬分手吗?既然,把她骗回来了,咱们得拿出点诚意,不然,这到手的鸭子,岂不是又要飞了?” “红,你说的话,我当然知道,那个死丫头,好心好意给她做一桌子菜,还没有个好脸色。你说,我这当老妈子的,前世欠她了不成?我当然想让她留下,只是,这钱,咱出得起吗?” 陶德旺一看蔡桂香临时要变主意,他怒目而视。 “蔡桂香,我再说一遍,钱的事,你不要管。” 蔡桂香一蹦三尺高,怒气冲冲地斜视着他。 “陶德旺,你长能耐了?四万元钱啊?你疯了啊!为了这个死丫头,你是要存心气死我啊!我......我......我要跟你拼命,你要给这四万元钱,先过了我这道关再说!” “你算个什么玩意,天天就知道,在那里作妖?” “陶德旺,我不是玩意,我是人,你再惹我,我骂你千遍也不去厌倦。”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为了钱的事起争执,气坏了身体,多不值当。” 陶红在那里和着稀泥,她知道蔡桂香心疼钱,也怕花钱,不能因为蔡桂香的阻挠破坏了她的计划。 看到蔡桂香就要和陶德旺干起仗来,她轻声附耳在蔡桂香耳边,三言两语这么一说,蔡桂香突然乐了。 第102章 考验 蔡桂香饶有兴致地回应着陶红。 “这主意好,陶红,你可算是解决了我的燃眉之忧啊!” 陶德旺最讨厌蔡桂香和陶红在背后窃窃私语,听着她们在一旁嘀嘀咕咕的话语,他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他犀利的目光望向蔡桂香。 “在那里说啥呢?脾气阴晴不定,刚才还在骂骂咧咧,这会又知道笑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像个小孩儿似的,真受不了你!” 蔡桂香听到陶红说的好消息,她的眼睛高兴的快要眯成了一条缝。 她抿了下唇,笑逐颜开地说:“陶德旺,钱的事有办法了。” 陶德旺鄙夷的目光看着蔡桂香:“蠢货,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因为四万元钱,你刚才对我啥态度,难道你都忘了?这会儿,你说有办法,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我没有疯,也没有傻,我现在是跟你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哪像你,只会吆喝我,陶德旺,我讨厌你!” 陶德旺不屑地白了蔡桂香一眼。 “哼,大白天的在这里说胡话,我没听错吧?你个妇道人家会解决啥问题?若轮吃,还差不多,你瞧瞧,这个家,你比谁都能吃;若爱财,你比谁都贪财。” “陶德旺,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印象?说句好听话会少块肉还是会死人?” “说好听话,可以,那要看谁?对你,不需要!成天就知道算计别人,没啥文化不说,事还不少,三天两头净给我添堵,只要不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陶德旺的话,让蔡桂香越来越激动。 “陶德旺,你放屁,我添乱?我看纯粹是你在这儿无理取闹,连吵架也要抢占先风,成天就知道吆喝我!老娘也不是吃素的!” “吆喝你?还不是你自己不长颜色,自找没趣,因为陶染的事,我睡不好觉,吃不下饭,你不知道?你要胡搅蛮缠,我早晚被你活活气死!你还嫌我工作不够累啊!” “陶德旺,你这人咋这样?气死你个龟孙,谁让你说话难听?” “气死我,你就成了蔡寡妇,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没有我,看你吃啥喝啥?” “陶德旺,你……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给你生了三个闺女。” “还说这话,若不是陶染为我争了口气,去了m大,你想让我在村里人面前抬不起头吗?” “陶德旺,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也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有人若能拿出这四万元钱,不是更好吗?” 陶德旺大吃一惊,没想到蔡桂香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相信蔡桂香有这么高的智商。 听着蔡桂香话里有话,陶德旺想要弄个明白。 “蔡桂香,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我不是跟你说过,四万元钱的事,你不要管吗?你又想要打什么鬼主意?” “陶德旺,你不识好歹,你得感谢陶红出的好主意,我倒觉得这办法比较稳妥。” “是啊!爸,你说咱家这条件,总不能因为这四万元钱,你和我妈闹得水火不容吧?就算贷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若是过了期限,还不上贷款,咱们一家老小的吃喝都成问题,总不能喝西北风去吧?” 陶德旺托着下巴,思索着陶红的话。 “原来是你捣的鬼?” 陶红不慌不忙地说:“爸,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这个家?人有多大能力,就要做多大的事,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拿不出钱,还要四处借钱为陶染的工作,去凑那四万元钱吧?到时候,高台垒筑,催债的人若是来了,咱还不起,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郑言峡要钱的事,不就是个教训?我可不想,同样的事情,在咱们家再重蹈覆辙。” 蔡桂香心有余悸:“是啊!一想起郑言峡的事,我心里就发怵。” 陶德旺看也不看蔡桂香,陶红的话,让他越听不明白。 他疑惑不解的语气问道:“陶红,你到底想说啥?有啥话,打开窗户直说,不要藏着掖着。” “爸,我咋说你才能听明白呢?那个屈扬,你知道吧?陶染为了她,宁肯留在s城,都不愿意回沙漠村,这四万元钱让他出不是更好吗?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啊!他不是很爱陶染吗?这四万元钱,屈扬若是拿的出来,说明他心里有陶染。” 陶德旺反问:“那要是拿不出来呢?” “那就说明,屈扬对陶染并非是出自真心。” 蔡桂香只觉得陶红说的头头是道,不仅解决了这四万元钱的难题,还能考验屈扬对陶染的真心。 她赞不绝口地说:“妙妙妙,陶德旺,你还在犹豫啥? 我看陶红这主意好,这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到时候,屈扬拿不出这四万元钱,就由不得陶染,分手是必然的。” 陶德旺从未见过屈扬,如果陶染不是因为他,也不会在那么黑的夜晚,不顾一切回到s城。 连他家的情况也不知根知底,他人品怎样,陶德旺心里更是一无所知,他担心陶染被骗。 电话里的争吵,陶德旺没有忘记,他知道陶染对屈扬的感情,可是,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陶红和海英俊未婚先孕的事,已经成了陶德旺心里忘不掉的伤疤,他不想同样的事,发生在陶染身上。 他是支持陶染有自己的选择,只要一想到陶染和屈扬孤男寡女在出租屋里,若是干出让他后悔的事,到时候都晚了。 这让陶德旺如坐针毡,心里更是放心不下。 这才不得已,让陶染回来,因为太过在乎,所以,才不想陶染被屈扬的甜言蜜语所蒙骗。 蔡桂香对陶染和屈扬之间的事,也很反对,在这一点上,陶德旺的心思也受到了影响。 思来想去,还是为了陶染。 如果硬逼着陶染和屈扬分手,看到陶染难过,陶德旺又下不了狠心。 陶红的想法,让陶德旺勉为其难,他变得踌躇不定起来。 他回应着陶红的话:“这办法是不是太过草率了?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屈扬和陶染一样,都是刚毕业的学生,你让他拿这四万元钱, 这要是拿不出来,不是为难他吗?陶染工作的事,岂不是也被耽搁了?“ “爸,你到现在,还在考虑别人,你考虑别人,别人考虑你吗?咱家有钱没钱,你会不知道?既然,屈扬和陶染在一起,这钱,他出再合适不过,拿不出来,就让他们分手。” “话是这么说,你知道她对屈扬的感情,到时候,她若想不开,做了傻事可咋办?你们总用自己的方式,三番五次逼迫着陶染回家,你们问过她的意见吗?不管咋说,让四万元钱,让屈扬出,我觉得还是不妥。” 蔡桂香不愿意听陶德旺说这话,她斜睨了陶德旺一眼。 “不妥不妥你就会说不妥?陶德旺,我们是为陶染好,反倒在你这里落了个不是,你还替她感到委屈,你这分明就是在放马后炮,还要为屈扬说话?你和他们是一家人?我和陶红是外人” “爸,我妈说的对啊!好不容易以你的名义,让陶染回来,我托人给她找工作,我不知道我错到哪里了?再说,这四万元钱,又不是我要的,我只是转述了檀木林的话而已。你们不想让陶染和去屈扬在一起,我是费尽心思再想办法,你要愿意,就给一句痛快话,不愿意,这话就当我没说。” 蔡桂香支持陶红的话,看着陶德旺还在维护陶染,她气呼呼地说:“我就知道,你是想在陶染面前当好人,担心那个屈扬拿不出那四万元钱,到时候,屈扬和陶染分手了,她会把脾气发在你身上。” 陶德旺觉得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声色俱厉地说:“蔡桂香,就你话多,妇人之见,少说几句会死?” 蔡桂香不依不饶:“我不管,就算死,我也要说,陶德旺,这事就这么定了!这钱,屈扬必须得出,否则,他们必须分手,你现在就让屈扬过来,我想会会他!” 第103章 这一生是,下一世还是 和陶染大战几个回合之后,屈扬意犹未尽,他从来没有感到这样惬意。 陶染给予屈扬的快乐,让他全身心得到放松。 他终于告别了在地上打通铺的难熬日子。 和陶染肌肤之亲之后,屈扬愁云惨雾的心情,瞬间,也烟消云散。 屈扬心情好了,睡眠的质量也提高了,他睡得格外香甜。 每一个白天,在他眼里,漫长而又难熬,他无不期望着夜晚的来临。 第一次拥着自己心爱的人入眠,连呼吸中都充满了甜蜜的味道,他做梦都没有想过这是真的。 听着陶染均匀的呼吸声,屈扬意犹未尽,只想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想到陶染和自己分手的那一刻,屈扬害怕极了,一时冲动,让他几乎要把陶染弄丢了。 如今,陶染又失而复得,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这让屈扬对两人之间的感情格外珍惜。 他恨自己的无能,没有好好的保护陶染,才被有心之人做了手脚。 从陶染把自己交给他的这一晚,也让屈扬重新审视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以后,他要加倍对陶染好,决不允许别人再去伤害她。 想到他和陶染以后的幸福,看着他俩的结婚照,屈扬心里酝酿了许久,准备当着陶染家人的面,向陶染求婚。 他想让陶染成为自己的新娘,这一生是,下一世还是。 陶染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孙艳还是这么嚣张跋扈。 她知道了檀木林和陶染之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就像得到了一把尚方宝剑,在村里各个角落,四处八卦着陶染的流言蜚语。 屈扬本就讨厌孙艳,却再次受到蛊惑,相信了她说的话,这让陶染想不明白。 他们俩堂而皇之无视着陶染的存在,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躺在她和屈扬的床上。 陶染生无可恋,以泪洗面,她想要和屈扬好好的在一起,没想到,事情却朝着坏的方向发展。 陶染眼睁睁地看着,屈扬离她的距离,越来越遥远。 陶染欲哭无泪,她怪屈扬的薄情:她怪屈扬的背叛,为何不肯相信自己? 蔡桂香听到陶染的八卦,被气昏了头。 家里出了一个不争气的东西,简直是有辱门风。 她一气之下,把陶染关了起来,陶德旺也是闭口不言。 陶红在蔡桂香身旁起哄,还大言不惭声称要给陶染物色对象。 陶染只觉得身心愈发崩溃,她的整个灵魂好像被掏空了一样,没有人能够懂她。 陶染想要问孙艳,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出于对她的不满与报复? 故意诋毁不说,还把屈扬从她身边带走,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她刚要张口,孙艳一时起了歹念,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陶染带到了莲花山。 她狰狞的面孔显得扭曲变形,伸出尖锐锋利的指甲,去抓陶染的脸。 她目光中流露出凶相,恶毒的话语从她嘴里挤了出来。 “你个小可爱,去死吧!” 孙艳说着,一步步逼近陶染,想要把她推到悬崖之下。 陶染还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想要对屈扬说。 难道因为孙艳的存在,两个人就要再次错过? 她舍不得屈扬,濒临死亡边缘,出于对求生的本能,陶染大声呼唤着屈扬的名字。 屈扬从天而降,出现在陶染的面前。 陶染心中一喜,挥舞着胳膊朝屈扬喊道: “屈扬,救我!不要丢下我,你不要听孙艳的,她是在故意给我挖坑,离间咱们之间的关系!” 屈扬没有理会陶染的话,完全一副冷漠冰霜的样子。 他无视着陶染的话语,对她爱搭不理。 “屈扬,你说话啊!不要中了孙艳的计。” 屈扬不解的口吻说:“陶染,孙艳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她喜欢我这么多年,我发现,你变了,变得小心眼了。孙艳说的有鼻子有眼,檀木林和你的事,是你有错在先,你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要去揣测别人,你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很自私吗?” “屈扬,我没有揣测,我已经主动向你承认过错误了,你难道忘了吗?你宁愿相信孙艳,也不愿意相信我,这是在报复我吗?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原因。陶染,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原谅你的,错了就是错了!” “屈扬,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你答应过,我们要幸福的,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赚了钱,我们就结婚,难道这一切都是笑话?” “哄你而已,你还当真?陶染,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现在爱的人是孙艳,不是你,我已经不爱你了!你就不要再痴人说梦了!” 陶染泪眼婆娑:“不,你说的不是真话,是她又给你下药了对吗?孙艳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糊涂了吗?” “陶染,你已经背叛我了,还要对我指手画脚吗?你没有这个资格。” 孙艳视陶染如眼中刺、肉中钉,听到陶染临死之前,还要和屈扬索里啰嗦。 她用力地咬着唇瓣,拉着屈扬的手,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屈扬,少跟她废话,不如让我送这个贱人去死。” 屈扬用手揽着孙艳的腰,和她相视一笑,做出亲密的模样。 “也好,那就任由你处置了!” 屈扬说完,仰起脖子哈哈大笑,完全不予理会陶染的感受。 陶染看着屈扬完全像变了个人,这还是她在意的,想要和他共度一生的人吗? 原来,人心会变,缘分会散,到头来,屈扬对她的承诺,不过是一场虚伪! 看着屈扬的狠心与绝情,这比郑言峡、檀木林这样的人渣带给她的伤害,要大的多。 这杀伤力,足以让她致命,这世上还有谁值得让她相信?她问天问地问自己。 陶染陌生的眼神注视着屈扬带给她的冷漠,曾经,两个人在一起有多相爱,如今,这一切,都变成了无情的伤害。 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她的小腹隐隐作痛。 “屈扬,你好无情!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你吗?我恨你!” “我无情?陶染,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我的心已经死了。” 孙艳冷眼观望,妒忌的火苗在她心里燃烧。 她两手掐着陶染的脖子,陶染挣扎着,脸色变得青紫。 “孙……孙……艳,你……心狠……毒辣,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临死还他妈的嘴硬,那我成全你。” 孙艳步步紧逼,就要把陶染逼向山崖。 看着陶染终于犯在了她的手上,孙艳得意洋洋地说:“陶染,我们同村同学一场,不如,我送你一程!去死吧!” 山上吹来了一阵凉风,这时,远方听到了狼群的叫声,陶染那见过这架势,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不安。 孙艳用力一推,陶染脚下一滑,跌入了万丈深渊。 她的身子像凋零的花瓣,带着屈扬曾经给她的那份承诺,独自在空中飘零。 她绝望的呐喊着…… 很快,山谷传来了陶染的回音。 陶染在梦中的真情流露,惊动了屈扬。 陶染回来后的日子,屈扬心里记得很清楚。 每当陶染睡觉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听到她说梦话的声音,屈扬知道,陶染心里承受的压力有多大。 他知道,檀木林带给陶染的伤害,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劫。 屈扬心疼地看着还在沉睡中的陶染,他俯下身去,用手她眼角的泪擦干。 轻轻拍拍了陶染的背,温柔细语地安慰着她:“宝宝,不怕,我在。” 陶染把头枕在屈扬的臂弯,生怕屈扬要离自己而去。 她紧紧地抱着屈扬,说:“屈扬,不要离开我!别走,别走,我好害怕!” 屈扬聆听着陶染的心跳,温和的语气说:“我不走,不走。陶染,你这是做噩梦了吧?” 陶染紧紧握着屈扬的手,生怕他要离自己而去。 “嗯,我梦见你和孙艳在一起,你不要我了,她把我推到了山崖,你不救我,还在那里笑,屈扬,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不爱我了吗?” “傻瓜,怎么会呢?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我疼你都来不及呢!” “你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在忽悠我吧?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我忘不了!” “傻瓜,梦都是反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别想太多!对了,陶染,我想给你说件事?” 第104章 只要拿出这四万元钱,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陶染想到梦中屈扬和孙艳在一起的场景,她快要七窍流血。 怕什么就会来什么?难道屈扬说的这件事情会是与孙艳有关?她不想听。 这让陶染不得不怀疑,屈扬刚才对她的宽慰是真情还是假意? 梦里的场景,就像电影一样,她不想再次提及。 看到陶染在思索着什么,屈扬推了推陶染的胳膊。 “宝宝,在听吗?我想说的这件事与你有关,我已经想了很久......我想......我想......” 陶染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屈扬,这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陶染拿起手机一看,是蔡桂香打过来的电话。 看到蔡桂香的名字,陶染心乱如麻。 如果不是蔡桂香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自己回沙漠村,有了陶红的狐假虎威,檀木林这个人渣也不会趁人之危,白白占了她的便宜。 他猝不及防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轨迹,也让她在屈扬的眼里变得不再完美。 别人算计自己也就罢了,让陶染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的亲人也要用道德的标签去束缚她。 如今,连陶德旺也受到了影响,以工作的名义,让她回家。 如果不顾及亲情,坚持自己的主见,留在s城继续寻找工作;如果不曾有莲花山上,檀木林带给自己的致命打击,她人生的轨迹也不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她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可是,这件事情的发生,着实让陶染对家人的看法心生不满。 过往的电话只要响起,不是让回沙漠村,就是没有什么好事,她忍够了,也受够了! 这次,好不容易脱离虎口,无论如何,她也要和屈扬在一起,她的命运不想再受到别人的捉弄与摆布。 如果,她们执意让自己回去,那就不如心一狠,直接和屈扬结婚,把结婚证证领了,和屈扬名正言顺留在s城,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个家,除了带给她无休止的伤心,还有什么?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手机的铃声连着响了两遍,这让陶染索性把心中要说的话说出口。 她手持话筒,面对蔡桂香,不知道如何可以笑出口? 她冷冷地语气说道:“你还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打着工作的名义让我回沙漠村,我回了,你们满意了?” 蔡桂香语气变得格外温柔,她话锋一转。 “陶染,你去哪儿了?咋不回来呢?你这不是在说气话吗?我和你爸还有你姐,都很关心你啊!” 被人潜规则就是关心?和檀木林出了这样大的事,谁问过她? 那个陶红简单为檀木林做了引荐之后,就找借口离开了,分明就是为檀木林创造机会? 她反倒成了一个傻子,成了檀木林的猎物,没有一点提防之心。 如果不是故意设计,又是什么? 这就是可以维系的亲情?这就是口口声声说为她好? 当她失去了the first time,电话像死亡一样沉寂,她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听着蔡桂香这虚伪的话语,陶染觉得无比恶心。 “托你们的福,我还没死?” “你这孩子,说人话会死?” 陶染反问:“我实话实说而已,你害我失去工作,又让我失去贞操,我如何不气?” 蔡桂香只想着这四万元钱的事,至于陶染说的什么话,她并不关心。 她轻松地语调说道:“陶染,过去的事,你那么计较干啥?都是一家人,该放下就要学会放下。我找屈扬,你让他接电话。” 陶染心中一惊,蔡桂香在宣传部大吵大闹,打电话要给屈扬,让他们分手的事情,好像就在眼前。 眼看着屈扬和陶染之间的矛盾有所好转,如今,蔡桂香又要故伎重演,像一个幽灵一样,横竖一刀阻拦着他们。 陶染绝不能允许分手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愤愤不平地说:“妈,你找屈扬干什么?他不在,你闹的还不够吗?有啥话直接对我说,不用找屈扬,我不会让你达到目的!” 屈扬在一边听的一清二楚,却找不到机会,插不上嘴。 听到蔡桂香要找自己,他也想见见这个不好说话的丈母娘,准备当着陶染家人的面,把陶染和他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郑重其事向陶染提出求婚。 屈扬想要去接蔡桂香的电话,陶染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屈扬不要去接电话,屈扬只好静观其变。 蔡桂香没有刨根问底去问屈扬的动向,陶红也已经说过,檀木林和陶染玩的开心着呢!看来,陶红说的没错,这檀木林确实有把事情办好的能力。 工作说成了,钱到位了,陶染留在沙漠村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蔡桂香心里盘算着,她多年付出的努力,不能这样白费,就算是不择手段,也要把陶染留在身边。 联系不到屈扬,若能通过陶染,把想要表达的话,传递到屈扬的耳朵里,这也不算枉费她精心谋划的局。 蔡桂香怔在那里,若有所思地说:“既然这样,陶染,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陶红已经打电话给檀木林了,说是工作的事十拿九稳,不过,得需要四万元钱。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你喜欢屈扬,屈扬心里又钟意你,作为父母,不就是看着你能过的幸福吗?你告诉屈扬,让他带着四万元钱到咱家,我们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陶染激动的快要跳出来,她万万没有想到,蔡桂香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半信半疑的口味问着郭翠花:“妈,你说的是真是假?你真的同意我和屈扬在一起?” “这不是废话吗?我是你妈,难道我还会骗你?以前啊,是妈做事太武断了,生怕你被别人骗了去,你爸做了我的思想工作,告诉我,屈扬是个好孩子,我也算是想明白了,你可一定要把我的话转告给他,我等他的好消息啊!早点过来,别再耽搁了你的工作,到时候,你的事成了,你们就早点成婚。” 陶染高兴得快要晕了过去,她惭愧地说:“妈,是我不好,过去是我误会了你,你放心,我会把你的话完完整整的转达给屈扬,谢谢你啊!” “谢啥?屈扬是你男朋友,那就是我未来的姑爷,我们母女之间,何必这么客气?记得,早点过来,我和你爸提前准备,迎接姑爷的大驾光临。” 蔡桂香说完,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她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狡诈的笑容。 第105章 求婚 陶染喜不自禁地把屈扬抱在了怀里,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 “屈扬,你听见了吗?我妈我爸他们同意了我们之间的事了,我们一路走来的感情,终于柳暗花明,出现了转机,得到了家人的认可,屈扬,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要不,咱们喝两杯庆祝一下。” 陶染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自控地流了下来。 屈扬把陶染抱在自己身上,他聆听着她的呼吸,还有每一次心跳,笑吟吟地说:“现在,开心了吧?这一刻,我满怀期待。我也为你高兴,你和你妈之间的关系变好,这是好事,我看,喝酒还是免了吧?这万一怀孕了咋办?” “屈扬,我现在不在排卵期,少喝点无妨,为我们的未来干杯。” “喝酒伤身,那一次,你背着我在外面吐的得一塌糊塌,我不想看你醉酒的模样,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不要和陌生男人喝酒,记住了吗?” “屈扬,今天我高兴嘛!我只和你喝,你不让我喝酒,不会是想起楚子轩了吧?” 一提到楚子轩,屈扬心里像扎了根刺。 虽然,陶染已经解释过了,她和楚子轩之间只是工作上的上下级关系,但是,只要听到楚子轩的名字,他就觉得膈应。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楚子轩的存在让屈扬有莫名的压力,这让他极为不爽。 为了不想让陶染难过,他风轻云淡地说:“哪有?别想太多,我只是心疼你而已!” “屈扬,你刚才不是有事要给我说吗?不会是和蔡桂香说的这件事情有关系吧?既然,他们已经同意了咱们的事,你跟我回趟家,和他们见见面怎样?” 屈扬在陶染身边,屏息凝神听着话筒,蔡桂香说的每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到陶染家里,当着他们家人面,向她求婚的想法,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不爱陶染,而是因为这四万元钱,并不是一笔小数目,这让他如何拿的出来? 妹妹——屈荏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再寄钱过来了。 上个月,他接到父亲屈大力的电话,说是想要增加家里收入,扩大木耳种植规模。 为了保证黑木耳的质量,在铺地膜的时候,整个人蹲在了地上,还闪住了腰。 家里的主要经济收入现在就靠种植木耳维持日常生活,母亲雪凤又喂了四五只羊羔,靠平时种些菜,在集市上换些零钱。 没挣上钱不说,又去医院看病,花了两千多。 如果不是妹妹屈荏上了初中,去外面出去打工为自己赚钱,他又如何能从屈庄村走出来,走向大城市。 他想回家看望父母,屈大力担心屈阳工作要紧,再三不让。 他不是不想家,而是把对家人的想念都深深埋藏在了心里。 直到,上天的垂爱,让他在临近毕业之际,让屈扬遇到了陶染。 若非这场非典,若非陶染和他没有回到各自的县城? 是否,他这一生就会因此错过? 是否,俩人无法再次遇见? 还好,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遇到了陶染,他终究还是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她。 为了陶染,屈扬可以为她留在s城,重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像更多城里的人一样,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他只要想起,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喜悦之情就溢上了眉梢。 四万元钱的数字,让屈扬忍不住想到家里不容乐观的情况,他心里顿时没有了底气。 屈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陶染的话? 他更不想让陶染因此而难过,不如还是先顺着她的心思,见到他们父母,再说出实情。 依他对陶染的了解和感情,他笃定的认为,陶染是懂他的。 陶染看到屈扬不说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她温和的语气说道:“屈扬,你说话啊!你不是有事要跟我们说吗?” 屈扬显得底气不足,他支支吾吾,语气显得更加慌乱不安。 “是啊!确实......有事......要跟你说,我早就有了和你结婚的想法,陶染,我想......我想......当着你们家人的面,郑重向你求婚,你会答应我的请求吗?” 陶染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地说:“求婚?我当然愿意!那还用说,我的人是你的,就连我的心也是你的,屈扬,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你答应我!” “小傻瓜,我答应你,我们不分开,除非我死!” “谁要你死?不许说这丧气话,我不要你死。” “好好好!我听你的就是。” “那咱们啥时候回沙漠村?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想让他们见见你!” “我听你的!“ “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 屈扬想到第一次要见陶染家人,总不能空手而去,他把自己组装的台式机电脑,一并带上,作为见面礼。 一则可以让陶染利用业余时间,多学习些他教给陶染的sh动画,还有数据库方面的知识;二则,也能够让陶染在思念他的时候,可以玩着游戏想着他。 这台电脑是屈扬的最爱,也是他学习、生活中的得力助手,默默陪伴了他几年。 为了配置这台电脑,花费了他四千多元钱。 他节衣缩食,心疼了好久。 屈扬把台式电脑轻拿轻放,放在了纸箱里。 陶染不解的眼神,望着屈扬。 “带这电脑干什么?这么沉?” 屈扬的目光注视着电脑,深情款款地说道:“见到这台电脑,就如同见到我的本人,我现在从事了工作,时间紧,也用不上,还是让它陪着你吧!” 陶染摸了摸电脑:“屈扬,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不过是见个面而已。用不着这么夸张,这电脑太沉了,到我们村,也没有直达车,要不还是算了,不带了吧?或者,以后有机会了,再带过去也行。” 屈扬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这怎么可以呢?我刚工作,手里也没有多少钱,第一次见你家人,总得有点诚意,不能空手而去吧!这电脑虽然用过,但成色还是比较新的。不然,他们对我印象不好,不让我和你在一起怎么办?” 陶染掩口而笑:“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为了你手里的钱?你知道,我也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不然,我们也不会克服重重困难,坚持走到现在?” 听到陶染的话,屈扬忐忑不安的心,总算是轻松了许多。 他深呼了一口气,说:“那倒是!若我,拿不出太多钱,满足不了你爸妈的要求,你说,他们会不会不同意咱们的事?” “你放心,屈扬,就算他们不同意,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感情的事我自己做主,除非……” “除非什么?别总吓我好吗?” “除非,你主动放弃了我!” 屈扬把陶染抱在空中,他狂叫着、呐喊着,好像让全世界都要知道他对陶染的心声。 “宝宝,不会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屈扬,我信,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这一生,我只爱你一个人。” 第106章 相女婿 “我信!”陶染情意绵绵地望着屈扬。 屈扬收拾好电脑,挽着陶染的肩膀,看着车水马龙的车辆,他租了个车,紧赶慢赶来到沙漠村。 村里的一草一木、风土人情,勾起了屈扬对故乡的深深眷恋。 墙上描绘的五谷丰登的油画,展示着熟悉的农耕记忆。 这一次,陶染回家的心情,与上几次完全不同,只因身边多了一个她在乎的人。 天依然很热,一层层热浪在空中翻滚,似乎要把地面炙烤的快要融化。 屈扬的额头上早已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就连手心里了也是汗液的味道。 陶染看到屈扬面色绯红,她调侃的语气说道:“屈扬,你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紧张?一会儿见到我爸妈,你放松一点,免得一紧张过于激动,再说错了话。” 陶染不说还好,一说到见她父母,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喜悦,也有担心。 脑子里和陶染走过来的点点滴滴,屈扬知道,见她父母,这一刻,陶染等了太久,盼了太久。 陶染和他在一起,他们经历了各方面的考验和挑战,这一次,他要把握好机会,给陶染家人留个好印象。 他眉目含情,波光流转,风轻云淡地说:“陶染,你怕什么?我又不是没有听过你妈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什么可紧张的? 陶染莞尔一笑:“那就好!看来是我多虑了,期待你的精彩表现!” 陶德旺把院里彻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又把收拾好的一包又一包瓶瓶罐罐、废纸箱、还有旧报纸堆放在杂物间。 看到杂物间里结成的蜘蛛网,他朝着蔡桂香大声吆喝着。 “蔡桂香,你过来搭把手啊,看这杂物间潮湿成什么样了?这墙上的石灰都开始掉灰了,把门打开通通风。还有这犄角旮旯,都是蜘蛛结的网,你快用笤帚把它打扫一下,我累的腰都快要直不起来了。” 蔡桂香极不情愿看了看杂物间,一股沉淀多年的霉味迎面而来,忍不住一阵干呕。 她嘟囔着:“这墙潮湿怪我吗?杂物间又不住人,谁会趴在墙上认真看啊?你就会指挥我?” 蔡桂香不肯接过笤帚,脚步像僵在那里,不肯挪动半步。 屈扬和陶染一前一后,刚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陶染父母叮铃咣当的拌嘴声。 他把电脑放稳,走到陶德旺的身边,拿过了他手里的笤帚。 “叔,还是我来吧!” 陶德旺上下打量着屈扬,扫视着他陌生的五官。 “你是?” 陶染抢先一步:“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男朋友屈扬。” “你个死丫头,跑到现在才回来,你不知道我心里很着急吗?原来,又和屈扬在一起,工作的事,你有没有放在心上啊?为了你的工作,陶红可是操了不少心。” 陶染想到她和檀木林之间发生的事,就是陶红做的局。 如果没有她中间作梗,她也不会像个傻子不会从s城回来,受到命运的捉弄,是她把自己亲手送到檀木林手里,还要毁了她。 陶染的内心如油在熬煎,她愤愤不平地语气说:“爸,我现在没有心情提到陶红。你也说了,屈扬和我在一起,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吗?我妈没有跟你说吗?” 陶德旺听着陶染的话,知道,让屈扬回来是蔡桂香的主意,上次是鸿门宴,这次是先斩后奏。 若不是陶染告诉,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的目光瞥向蔡桂香:“果真是你搞的鬼?你都和陶染说啥了?还有这屈扬不请自来是咋回事?还真有你的?” 蔡桂香心里只惦记着屈扬手里的四千元钱,她不以为然地说道:“陶德旺,看你说的这叫啥话?陶染的工作重要,她和屈扬的事,也牵扯到家里的每一个人,我作为陶染的妈,关心一下她,也是很正常的呀!” “蔡桂香,别这么虚心假意!平时,你对陶染的态度天地公愤,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还自作主张。” “我自作主张?陶德旺,我这么做为了谁?你扪心自问,好好想想?” “我懒得搭理你!做事不要只考虑自己,也要顾及别人的感受啊。” “陶德旺,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考虑自己啥了?你说清楚?我为陶染和屈扬的婚事做主有什么不好?我好心好意给陶染打电话,让她转告屈扬,让他过来,你反倒还怪起我来了呢?” 陶染听着陶德旺和蔡桂香你一句我一句争吵不休的话语,说道:“爸,妈,屈扬是咱第一次到咱家,当着屈扬的面,你们就不要再争执了,给我点面子,行吗?就当,我求你们了!”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和你爸在一起,我脸皮厚的都快成承重墙了,有啥用?不如心里有钱才实在!”蔡桂香冷嘲热讽道。 陶德旺望着蔡桂香,撂下了一句狠话。 “蔡桂香,我回头再给你算账。” 蔡桂香想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四万元钱是她让屈扬来家里的关键。 若是陶染平时说了这话,她丝毫不会把陶染的话放在心里。 如今,她想要发作的怒火,瞬间燃为灰烬。 为了长远利益,她不得把这口窝囊气咽到肚子里,无奈保持了沉默。 新女婿见岳父,难免有些紧张,屈扬看着这架势,自知情况不妙。 刚一见面,陶染的父母就吵得不可开交,心里想的好好的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陶德旺目光一直在盯着屈扬看个不停,这让他浑身感到很不自在。 他试图缓解着场面的尴尬,连忙伸出了双手,跟陶德旺礼貌地握了握。 “叔叔好,初次见面,还望以后多多关照。” 陶德旺考虑到陶染,换了一副口吻打探道:“关照谈不上,不过,人长得挺帅的,你和我们陶染是啥时候好上的?” 陶染难为情地望着陶德旺,扭扭捏捏尽显矜持状。 “爸,你看你,不要开门见山,问的这么直接吗?小心再吓住了屈扬。” “怎么?心疼了?我听孙艳说,屈扬还是你们m大的校草?” 陶染呵呵一笑:“爸,你还知道校草这概念?认识我和屈扬的人,都说我们校花配校草,一看就很般配,唯独你们不愿意。” 蔡桂香听着陶染要爆料她,顺手把陶染拉到了一边调侃着:“般配?我看,是笑话吧?” “妈,你咋说话呢!在电话里,你可是说的好好的,要为我和屈扬的事情做主,屈扬为了这事,还专门找了出租车带我从s城回来,你看,他还特意带来了电脑,你得注意说话态度。” 蔡桂香看着箱子里装的这个天外来物,在沙漠村,她见过电视、见过录音机,但是像这样大件的电器,对没有多少文化的人来说,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大件的电器,屈扬第一次见面都能拿得出手,这四万元钱,对他来说,应该完全不成问题。 想到陶德旺对自己的做法不满意,蔡桂香还觉得心里有些委屈。 她笃定的以为,陶德旺担心屈扬拿不出那四万元钱是看三国掉眼泪,多余的了! 看来,屈扬心里是在意陶染的,不然,他会从s城来到这个沙漠村?看来,屈扬对陶染的感情是有几分真心! 蔡桂香眉飞色舞,连忙拉住陶染的手,说:“你看,我这不是逗你玩的吗?你还当真了!你先带屈扬去屋里喝点茶水,我洗洗手就来,今天,我得亲自相相我的好女婿,免得你再吃亏上当。” 屈扬在有意无意和陶染的交流中,知道蔡桂香不是好说话的主,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蔡桂香的眼神里写满了精明。 看得出来,蔡桂香是不好对付的人,却又不能得罪她。 屈扬拘谨地说:“婶子,喝不喝茶都无所谓,不用那么麻烦的!” 第107章 爱情不是买卖 “那怎么行?既然来了,就是客人。” 陶德旺怕蔡桂香在外人面前,再说浑话,她为屈扬倒了杯开水,又用手把椅子擦了擦。 “坐吧!” 蔡桂香洗罢手,端了一盘洗过的桃子,递到了屈扬的手里。 “渴了吧,吃点桃子,解解渴。” 屈扬看着这长相有些低调的桃子,他摆了摆手。 “婶子,我不爱吃桃,我对桃子过敏,不用那么麻烦了!” 蔡桂香顺手也给自己拿了一个桃,说:“你个大男人对桃子过敏,这还真是少见?既然如此,我也不再让你了。” 屈扬心脏怦怦直跳,他不敢直视蔡桂香犀利的目光。 他环顾着四周,陶染家里的条件,与自己的家庭要好太多。 他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卑感,面对着他和陶染之间的感情,他不知道能不能顺利通过陶德旺和蔡桂香的考验? 他如履薄冰,只好低下头去,不敢多说一句,尤其是陶染的父母面前,说与不说,都要格外小心翼翼。 说的好,锦上添花,有利于他和陶染之间的感情:说不好,难免就会尴尬,更重要的是——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局面。 陶德旺看着屈扬穿的还算精神,他下意识地询问:“屈扬,我就想不明白,你是咋把我闺女迷住了?那晚,她宁愿不回沙漠村,也要执意回到s城?” 蔡桂香撇了撇嘴:“可不是嘛!屈扬,我先前就给她多次打电话,让她回村里,你说,都毕业了,她自己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干吗?你都不知道,陶染她从小就犟,但是,她重感情,若不是害怕我打电话让你和她分手,她才不愿意主动和我回到沙漠村呢?” 陶染看到蔡桂香又要旧事重提,她忍不住咂了咂舌。 “妈,你能不能不要离题万里,屈扬特意陪我过来,不是听你说这难听话来刺激他的,再说,这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再拿出来重说,是为了缅怀对过去的回忆,还是故意激化矛盾,让大家不欢而散呢?” “陶染,你妈不就是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别放在心上就是!不过,既然,屈扬来了,她拉拉家常,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陶德旺把话说完,出于对屈扬家庭情况的好奇,想起了他刚才提到的话题,屈扬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转向屈扬,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题。 “屈扬,我问你,你和陶染是啥时候开始的?我听电话里说,你们还同住一个出租屋里,年轻人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你们不会住在了一起吧?” 陶染听到陶德旺还是再提到这个话题,她怕屈扬说出实情,陶德旺会火冒三丈,脾气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她脸色涨得通红,没有正面回答。 “爸,我和屈扬是临近毕业时刚认识的,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你以前就问过我这个话题,我说没有;如今,你竟然再次提起,这是在对我的不信任吗?” “陶染,你是我闺女,我会不相信你吗?但是,屈扬就不一样了,我和你妈连他家里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相信一个陌生人?陶染,既然来了,我想让他亲口对我说,才能让我彻底放下心中的顾虑。” 屈扬想到既来之,则安之,他和陶染之间的事情,要想得到陶德旺和蔡桂香认可,那就应该直面他们提出的尖锐问题。 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应该逃避,何况,在他的心里,陶染才是她的生命的唯一。 陶染一直在维护自己,如果避而不谈,选择逃避,岂不是让她的家人看低了自己? 屈扬调整了呼吸,抬眼看着陶德旺,郑重其事的口味说道:“叔,婶子,陶染是个很好的女孩,我爱她,也一定会为她的以后负责,我是家里的长子,除了爸妈之外,我还有一个妹妹,但是,照顾好陶染,这样的担当我还是有的。” 陶德旺听着屈扬这真诚的话语,他腼腆的样子,让陶德旺对屈扬的印象增值了不少。 蔡桂香见机行事地说:“你是家里的长子?陶染有两个姐姐,你爸妈一定很疼你吧?你们家就是在s城吧?一定很有钱吧?” 蔡桂香一连串的问题,直逼屈扬,蔡桂香的势利眼,陶染早有领教,这让她心生不爽。 “妈,你又来了?你查户口呢?你有完没完?屈扬家里有钱没钱,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有钱,也是他爸妈的!” “你这死丫头,当着屈扬的面,就是这么给我说话的。不识好歹的家伙,我这么说不是为了你好,免得结了婚以后,跟着屈扬过苦日子受罪,到时候,别怪我没有跟你提醒?” 那个偏僻的屈庄村,还有自己的家人,他很少提及,当着陶染父母的面,他没有理由撒谎。 “婶子,我不是s城的,我家是埠邱县橡店乡屈庄村的,我们那里是最贫困的县,我们村也是最偏僻的村,我爸妈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平时也没有什么收入,就靠种地种菜为生。” 蔡桂香满怀希望,若是屈扬家里是有钱人家,这四万元钱拿出来,不过是小菜一碟,而今,听到他这么一说,她的心里凉了一半,好像所有的希望全部被熄灭了。 她不甘心,放不下心中的顾虑。 她惴惴不安:“屈扬,你不会是太低调了,故意骗我的吧?如果你家在村里,这上大学的费用从哪来的?你爸妈又是农民,咋供应你去了m大上学?你们是不是有比较有钱有背景的亲戚?” 想到自己不愿意提及的家庭,屈扬的声音哽咽着。 “婶子,我们没有有钱的亲戚,虽然我爸妈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也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他们给了我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港湾。他们依然值得我敬重,不为别的,只为那份养育之情,这么多年,我感谢我的妹妹,初中没上完,就一直出去打工,为我默默付出。如果没有他们,我不会走入m大。” 蔡桂香一听屈扬的话,就知道了他的家里一穷而二白,没有什么油水,依他这样的条件,还能拿出这四万元钱?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她不屑的口吻说道:“原来,是乡下的穷鬼啊?就这条件?有啥资格给陶染幸福?” “婶子,凭我对陶染毫无保留的爱;就算陶染要了我的性命,这颗心我也可以挖出来给她。” “一颗心值多少钱?你以为,是在玩过家家的游戏吗?没有钱,你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没有钱,你还指望我会们会同意,你还痴心妄想和陶染在一起,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陶染看到蔡桂香说的话有些过分,她恼羞成怒。 “妈,让屈扬回来的是你,现在不同意的也是你,你出尔反尔,变化太快!爱情不是买卖,你这是要干什么?” 第108章 四万元钱,一分都不能少 蔡桂香鼻孔朝天,说出了她蓄谋已久的想法。 “陶染,你想怎么说,我不反对,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好好的,若是屈扬能够拿出这四万元钱,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 陶德旺自知蔡桂香的心思,当初,她让屈扬拿这四万元钱,他就觉得这事有些玄乎。 听着屈扬对陶染推心置腹的话语,他感受到了屈扬的真诚。 陶染说的对,也许,蔡桂香在给陶染打电话,让屈扬过来的时候,就不应该做出这样的选择。 还扬言,用明码标价的价格去诠释屈扬对陶染的爱情。 他打断了蔡桂香的话,悻悻不乐地说:“蔡桂香,陶染说的对,四万元钱,就可以买来爱情吗?只要他俩真心相爱,就算没有这四万元钱,又有什么意义?” 蔡桂香心生不满:“陶德旺,你心里装着陶染,这我知道,只是,她工作上不是也需要做四万元钱吗?没有钱,咋办事?屈扬是她男朋友,他要拿不出来,难道让你四处借钱,凑这四万元钱吗?” “蔡桂香,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我看这事还是算了!若是屈扬拿不出这四万元钱,岂不是影响了他和陶染之间的感情?我看屈扬这孩子人也不错,孩子们已经长大了,她们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免得到时候再落下埋怨。” “陶德旺,我不插手,你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这么多年,我落的埋怨还少吗?” “你看你,又来了?” “咋了?我心里难受,还不让人说,你爹娘对我不好欺负我不说,你也对我吹胡子瞪眼,我心里苦啊!” “蔡桂香,我跟你没啥可说!” “跟我没说可说?你想找谁说,找别人去啊!嫁给你这么多年,为你们陶家开枝散叶,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吧?我唯一亏欠你的,就是没有为你生下一个男孩。” 蔡桂香满腹委屈,她抹着眼泪,好像要把这么多年受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你看你,我这不也是为你好?你还哭上了,别当着孩子们的面,再出尽洋相。” “陶德旺,你还好意思说我,还不是因为陶染,这么多年,她吃的喝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家里出的费用,为了她,我跟别人说了多少好话。她倒好,上了大学不说,现在又谈恋爱了,连家都不愿意回来了,我让屈扬出这四万元钱也不算多吧!” 屈扬听着蔡桂香这一针见血的话语,他算是听明白了,蔡桂香要这四万元钱是真,为他和陶染的婚事做主,是假。 尤其是——蔡桂香听到屈扬家里的经济状况之后,前后对他的态度,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变化。 他看了看箱子里的电脑,内心早已翻腾倒海。 别说四万元钱,就连五百元钱,也怕是拿不出来。 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面对着蔡桂香这咄咄逼人的话语,屈扬猛然发现,现实给了他一个无情的打击。 他还没有张口,就要败下阵来。 屈扬站在那里,举手无措地搓着双手。 陶染顿感情况不妙,她知道蔡桂香的泼辣,那飞扬跋扈的嘴脸,人尽皆知。 如果没有四万元钱,她势必就会棒打鸳鸯,活生生的把屈扬和她分开。 她不希望这样的结果发生,如果生活中没有了屈扬,陶染不知道,还能有谁会取代屈扬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 陶染看着屈扬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她的心再也忍不住在跌跌撞撞。 周围的空气颇显尴尬,似乎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人的心跳,没有人愿意打破这份沉闷。 陶染沉思了两秒,对蔡桂香说道:“妈,我知道这么多年,你和我爸在我身上的付出。如果,因为我工作的事,让屈扬为我出这四万元钱,我大不了就不去了,我的事情,不需要别人为我埋单,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陶染,我就知道你和屈扬同穿一条裤子,现在,你们还没有结婚,就为他考虑,那以后结了婚,哪还有你说话的份?不还是被人拿捏?” “妈,我愿意,人是我选的,路是我出来来的,即使拿捏,我也愿意!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能用你的观点,来决定我未来的感情走向。” 蔡桂香看着陶染不听话,她勃然大怒,伸手朝着陶染的脸上,就是一个巴掌。 “你敢造反?我把你养活这么大,不是让你顶撞我的!我在电话里说的清清楚楚,只要屈扬拿出四万元钱,就同意你们之间的事,你当时不也现在,开始心疼屈扬了。” 陶染用手捂住被蔡桂香打红的脸,说:“妈,就算你打死我,我也要说!这么多年,你打我的还不够吗?多一次和少一次有什么区别?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你打死我好了!” “你个死丫头,你以为我不敢吗?” “妈,我当时还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很亲切,以为你是真心对我,一想到你同意我和屈扬的婚事,我就欣喜若狂,哪还考虑到这前置条件?你只会算计!” “好,既然,你知道了,那我现在再重复一次,这四万元钱,少一分钱,你和屈扬的事就玩完。” 陶德旺听着蔡桂香这断然绝决的语气,打岔了她的话题。 “蔡桂香,少说一句不行吗?非要把关系闹的那么僵硬,对俩孩子有啥好处?” 蔡桂香才不把陶德旺的话放在心上,她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陶德旺,就知道你会说这话,就算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要放啥屁?你耳背没听清吗?陶染把话说的这么难听,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陶德旺声色俱厉地望着蔡桂香。 “你疯了?你还想怎样?” 蔡桂香用手指了陶染。 “疯的不是我,是她。” 陶染看着蔡桂香又要动起真格,她揣摩着她话里的意思。 “妈,你以为的好,对我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与束缚,再说,你怎么知道,这屈扬拿不出这四万元钱? 还有,这四万元钱,你也没有说期限啊!你就算想要,也可以分期支付啊!你分明就是不把人放在眼里。” “你这死丫头,还敢质疑我的话语?我看你是真的翻天了!你爸和你为这四万元钱的事,和我争吵不休,闹个没完,你也长能耐了。这屈扬不是很爱你吗?他站在那里,哑了还是聋了?你让他自己说?” 陶染知道屈扬家里的状况,在龙海湖的时候,屈扬流着泪,跟她说过家里的事;而今,蔡桂香的嚣张气焰,这让陶染听着格外刺耳。 蔡桂香的话语,一时间戳痛了屈扬的心脏。 鬼知道,他心里有多么在意陶染,他爱她,胜过爱自己。 可是,当爱情面对着亲情与现实的质问与考验,他被蔡桂香骂的狗血喷头。 也许,蔡桂香说的对,他就是一个穷鬼,有什么资格给陶染幸福? 他可以被人侮辱,可是,不能连累自己的父母,他也舍不得放下陶然。 屈扬的内心像被玻璃渣子碎了一地,他挣扎着,不知道该给蔡桂香一个怎样的回答? 来的路上,他就忧心重重,如今,更是愁云惨雾! 看着陶染,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109章 婚可以求,钱拿不出 陶染看了看屈扬,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不安,她知道,蔡桂香让他为难了。 她的目光聚焦在蔡桂香的身上。 “妈,你不要逼屈扬了,行吗? 蔡桂香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不悦的腔调说:“陶染,我逼屈扬?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喜欢的屈扬就是个吝啬鬼!” “不是,你根本就不懂爱!在你心里,有钱就幸福吗?” “我是不懂,可我知道,没有钱,就会跟你爸继续过苦日子,受别人冷眼。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也苦够了!你大姐二姐不就是个典型例子?” “妈,屈扬现在虽然没有钱,但并不代表以后没有能力让我幸福,你总不能断章取义,把人一棍子打死吧!” “他爸妈就是没有本事的人,你还指望,一个穷小子,有能力带给你幸福?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口口声声喜欢的人,他若是喜欢你,还会在意这四万元钱吗?他拿不出来,分明就是不爱你,他心里就没有你,你不要被他的长相蒙蔽了。” 屈扬的喉结滚动着,喉咙里像被扎了一根毒刺一样难受。 如果钱能够检验出真爱,那还需要真心干什么? 屈扬听着蔡桂香这满是羞辱的话语,把他对陶染的感情全盘否定,他的心情瞬时跌入到了谷底。 他想要在陶染家人面前,维持着应有的礼貌,也被蔡桂香肆无忌惮的踩在了地下。 屈扬不敢直视陶染炽热的目光,压抑着内心起伏不动的波澜。 他坦言相告:“婶子,不瞒你说,我和陶染刚毕业,家里的条件,你也已经知道了,我爸妈帮不上我啥忙?若是让我拿出这四万元钱,还真是有点难度,你看,我这电脑也值这四千多,就当是送过来的见面礼,还望你看在我和陶染好了一场的份上,给我最多两年时间,这四万元钱,我一定能够如数凑齐。” 蔡桂香一听屈扬这话,就觉得不够稳妥。 “两年时间凑过四万元?屈扬,你可以等,那陶染呢?她能等下去吗?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屈扬急得说起话来:“婶子,只是......只是......我......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么多钱,可我对陶染的感情是真的!还望你们能考虑一下,能够早点成全我和陶染。” 蔡桂香把脸扭到一边,干脆不看屈扬。 “你要拿的出来,猪都能上树?”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她拉了屈扬的手说:“你别求她,我们走!我妈不信你,我信你!” 陶德旺看着陶染要和屈扬执意要走,他迅疾走到了陶染身边。 “陶染,你若走了,工作的事咋办?陶红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可不要因为你妈说的话,一时冲动啊!” 蔡桂香看到陶染下定决心,要离开沙漠村。 她上前拦住了陶染的去路,说:“屈扬可以走,你得留下。” 听着蔡桂香强硬的话语,陶染脸色变得凝重。 “妈,我可以容忍你一次两次,但是,绝不会容许你再三再四。不要以为,你是我妈,就可以支配我的生活,我有选择的自由,也有说不的权利。” “你这死丫头,从小就爱给我唱反调,人家都出不起这四万元钱,你热脸贴冷屁股,你咋那么欠呢?你没见过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蔡桂香说着,就顺手拿起铁镐,朝着陶染的身上扪了过去。 这时迟,那时快,屈扬见状,连忙用整个身子护住了陶染。 这铁镐不偏不正,正好落在了屈扬的后脑勺,屈扬只觉得眼冒金星。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为了要留下陶染,不惜动用武力,他气得直跺脚。 “蔡桂香,非要闹出点啥事,你才心静?还好这人没事,否则,你可是要偿命的!郑言峡的事,你忘了?” 陶染被蔡桂香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看到屈扬为了保护自己,险些受伤。 她吓得花容失色,心疼地摸着屈扬的后脑勺。 “屈扬,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我没事,只要你无碍就好。” “你怎么那么傻?就不知道躲一下吗?” 看到陶染在关心自己,屈扬的眸子里尽是缱绻。 他炽热的眼神望着陶染:“我若躲闪,受伤的是你,我会更心痛,我宁愿受伤的是我,就连被骂的也是我,陶染,虽然我现在没有太多钱,但是,我可以给你最温暖的保护。” “屈扬,别说了好吗?你对我越好,我心里越难过。” 陶红走到门口,听到院里的说话声,她连忙鼓起了掌。 “英雄救美,好感人的一幕啊!可惜,我来迟了,错过了这场精彩的好戏。” 蔡桂香看到陶红,就像遇到了大救星。 “陶红,你这是去哪儿了?他们三个人合伙起来对我一个人,可把我气得够呛!” “妈,气是生出来的,淡定,淡定。” “我定不下来,这陶染和屈扬就是在演戏让我和你爸看。亏你还好心好意找人为陶染找工作,她就是这么回报咱的?这屈扬,里里外外都是穷的可怜,弄个四千多元钱的电脑来糊弄人啊!还说,让我给他两年时间,去凑四万元钱。” “两年?妈,我没听错吧?笑死我了,我看,这小子,上下写了一个字——穷。你还指望让他拿出这钱,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看也是,他就是个废物而已,故意在陶染面前装可怜,去博取陶染的好感和同情,你说,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真爱?” 陶红上下打量了一番屈扬,对他的印象也很是一般。 她附和着蔡桂香的话语,点头称是。 “妈,我看也是,这陶染啥样的人不会找?怎么找了一个穷酸的臭小子做男朋友?真是个窝囊废!这类型也不是我喜欢的!” 在s城,在和陶染交流家庭成员关系的时候,屈扬也得知到,蔡桂香和陶红是变着法子算计陶染。 如今一见,果然如此。 陶红一回来,就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言语之间尽是冷嘲热讽。 屈扬瞟了陶红一眼,淡然的语气说:“想必这位就是陶红吧!你可以侮辱我、谩骂我,但是,请不要伤害陶染,我和陶染是真心相爱,喜欢不喜欢,你没有评判的权利!” “屈扬,你?一个连四万元钱都拿不出的穷鬼,还敢在我面前这么狂妄?叫姐,不知道啊!还需要我教?” “狂妄,那得看谁?你平时对陶染落井下石的做法还不够吗?不要以为你是她姐,就可以为所欲为,记住,人在做,天在看,陶染心里不说,是因为,她还念着这份亲情,你们若是把她的心伤透了,我会带她离开沙漠村。” “好你个屈扬,你敢?我们家的事,你还要指手画脚,评头论足吗?你就不该到我们家来。” “你以为我愿意吗?不过,我是来求婚的,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拿不出四万元钱,还在这耍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那我也送你们一句话,婚,我可以求,但这钱,我拿不出,你还是别钻钱眼里了!” 第110章 你是我妈,我能瞒你啥? 陶红没有料到这个屈扬穷酸不说,说话还这么硬气。 她嘲讽的语气望着陶染:“不是姐说你,这屈扬就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他不过是想和你玩玩而已,你还和他在一起干啥?像他这样打着爱情的名义搞对象的人,我见多了,你不长脑子,别再被屈扬骗了。” 陶染看着陶红,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檀木林,她的眼里迸射出愤怒的火花。 “就算是铁公鸡,也比落井下石强;就算是被骗,我也心甘情愿。不像某些人,和外人里应外合,只会算计自家人。” 陶红知道檀木林在莲花山上对陶染心怀不轨,她心里清楚的跟明镜似的。 她担心陶染会当着大家的面,揭开事情的真相。 她心虚的声音有些发颤:“陶染,我也是好心为你着想,你至于睚眦必报?当年,我就吃过你姐夫海英俊的亏,本以为他是个厨子,嫁给他,我就有口福了,这天天有吃不尽的美味,没想到,跟着他没过上啥好日子,他就离我而去,你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我是念在咱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头脑发热,再被坏人蒙蔽了双眼。” 蔡桂香对屈扬拿不出这四万元钱也有意见,听到陶红这语气,她明察秋毫的语气说:“陶染,你姐说的对啊!当初,海英俊不也和陶红海誓山盟过,可有啥用?把你姐和陶星撇下,他倒去死了?他算解脱了,可陶红呢?现在,她就算有再婚的打算,也不好找了。” “妈,你不是说,当年海英俊的死亡是我克死的吗?现在,又拿他们的事,来说教我,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嗨,我这不是年龄大了,眼花耳背了吗?听人劝,吃饱饭,屈扬不是说,婚可以求,钱拿不出吗?这说话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分明是没把咱们全家放在眼里,你不要拦着,让他走!” 陶红对蔡桂香的做法,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这是求婚的态度吗?当年,海英俊为了讨我欢心,在雪中,可是在村里放了三天烟花,那立体的烟花形状,形态各异,最让我记忆犹新的是,烟花绽放的那一刻,不仅出现了蝴蝶的造型,还有海英俊为我精心准备的521爱意表白,你不知道有多浪漫?哪像屈扬,拿出来点诚意也行啊!求婚也没有个求婚的样子,他英雄救美这样的手段,早就烂大街了,也就是随便糊弄一下,你这没长脑子的蠢猪还行?” “陶红,你说够了吗?把自己说的多好,实则是用来贬低别人,这就是你对付人的手段?说明你有多虚伪,缺什么就喜欢炫耀什么时候?” “陶染,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还说葡萄酸,那你让屈扬也为你放烟花啊!她敢吗?” “不需要!我想要的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至于你,雪中放烟花,我倒没有印象,只记得,那年端午,你和海英俊去山坡上刘寡妇家的共享果园里,顺手牵羊,摘了人家的桃子,刘寡妇追着来到家里,让你们当着村长的面,当面道歉,并赔她桃子。” 陶红被陶染说的脸色煞白,她难为情地说道:“陶染,啥是共享?你不明白?不过是几个桃子的事情,你至于再拿出来老生常谈吗?” “那是几个桃子的事吗?那是品德问题,如果你做的正,行的端,你还怕什么?” “你......你个陶染,我好心好意托人给你介绍工作,你却故意拿过去的事来恶心我!是不是仗着有咱爸和屈扬在你身边,你说话就可以无所顾忌,自由发挥了?” 陶染看到陶红脸色不大好看,檀木林的事,她还没有说出口,陶红就要开始恶人先告状。 她凝视着陶红这张变化多端的脸,冷哼一声。 “陶红,你说我故意恶心你?不还是你自己主动说的,我强迫你了吗?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还有,你托人给我介绍工作,我可得好好得感谢你!我的好二姐。” 陶红轻松地耸了耸肩:“不然呢?就凭你,在秋水县这个地方,没有卓尔不凡的能力,凭什么可以在这里立住脚?你是m大的又怎样?你所有的荣誉,不过就是一个笑话,在学校你优秀,走到社会,还不是成为一堆废纸,一文不值。谁会认你?” 陶染正话反说,并没有让陶红听出她话语背后的真正含义。 “陶红,你不要用你自己狭隘的想法,来主观定义别人,荣誉是奋斗的体现,它不是笑话,而是我不断前进,为之奋斗的动力。我能力大小如何,也不是你说了算!” “陶染,行啊!你有能耐,那你自己找份工作,让我也高看你一眼,为了托人给你找这份工作,你知道,我有多么不容易吗?你不仅不领情,还和屈扬合伙来诋毁我!” 陶染听着陶红这挑衅的话语,更激发了她心里的火气。 她无辜的眼神盯着陶红:“你告诉我,我们诋毁你什么了?只能被你像狗一样趾高气扬地在那里吆喝过来,吆喝过去,还得卑躬屈膝顺着你的心思?你让我怎么领情?说带我去见檀木林,把我介绍给他之后,你以陶星为借口,把我一个人丢给檀木林这个恶魔手里吗?” “檀木林咋了?他对你印象很好,我时不时在他面前提起你,你能不能抓住这份工作,全靠他。陪好他,他心情好了,你们不是可以更好的沟通工作上的事吗?我不寻找借口溜走,咋给你创造条件?你能有施展的机会吗?” 陶染鄙视地看着陶红:“说的比唱的好听,这叫创造条件?既然,你喜欢为自己脸上贴金,你没工作,咋不好好陪陪檀木林?我看你们关系不一般,你们做的事,还想瞒的过谁?我不是三陪女,却被你拱手相认给檀木林,你就是故意的,我恨你!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原谅你了!” 陶德旺听着陶染和陶红争执起来,说道:“陶红,陶染说这话是啥意思?你说清楚?” 陶红心里怦怦直跳,看到陶德旺的担心,她轻描淡写地说:“爸,没什么啊!你就不要担心了!陶染,她栽脏陷害我。” “陶红,你可真够贱的!啥话都能说出来,我栽赃陷害?”陶染恶狠狠地目光瞪着陶红。 蔡桂香看到陶红神色诡异,她忙问:“是啊!陶红,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们啊?你不是说这工作的事,檀木林已经说好了吗?只要有这四万元钱,就可以搞定了!” 陶红安慰着蔡桂香:“是啊!妈,我不是都和檀木林的话,都告诉你了吗?你还有啥呢不放心的?再说,你是我妈,我能瞒你啥?” “这就好!这就好!只是这四万元钱的事,拿不出可咋办?”蔡桂香如释重负长叹了一口气,又显得顾虑重重。 第111章 你当真愿意和我一起走? 陶染的心里在滴血,陶红对陶德旺和蔡桂香说的话语,让她感到天旋地转。 她站直身子,稳定了心神,说:“爸,妈,既然拿不出这四万元钱,这工作我就不要了!我也不想通过不光彩的行为,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陶红一听陶染拒绝的话语,如果她不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她和檀木林之间商议好的事情,只怕成为泡影,还怎么兑现? 为了获得檀木林的好感,她想方设法靠近檀木林,甚至还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获取他的信任与好感。 如今,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她为自己的付出感到不值得,听到陶染说出不光彩这三个字之后,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抵触。 她用手推了一下陶染的身子,悻悻不乐地说:“你说这工作不要就不要了?什么不光彩?又不是偷的抢的?你怕啥?我又不是偷人了?” 陶染被陶红这么用力一推,她险些要摔倒,她试着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平衡。 她漠然的语气说道:“陶红,如果你没有偷人?你何必这么紧张,对我动手?我看,你这分明就是自知理亏。” 陶红戳着陶染的鼻子,骂骂咧咧。 陶染,你说明白?我偷谁了啊?就算是偷,我也是为了陶星,你说,我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我容易吗?” “这可是你自己主动说的,我没有逼你啊!我现在,也不想听你说那么多,你成了寡妇,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可就算如此,就可以打我的主意吗?念在我们还有一点姐妹之情,我可以不把你对我做的事,告诉咱爸妈,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屈扬看着陶德旺的面部表情,像雕塑一样冷峻,他给陶染示意一个颜色,不要让陶染再说下去,免得再伤了和气。 毕竟,陶染只把檀木林对她心怀不轨的事实告诉了屈扬,若是让陶德旺和蔡桂香知道,陶染身上发生了这样的事,那还如何了得? 以陶染在这个家的处境,势必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让她处于危险境地。 陶染心有领会地看着屈扬:“屈扬,既然,我家人不同意咱们之间的事,我就跟你一起走,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这个家容不下我们,我也不想再回来了。” 处于绝望之中的屈扬,有了陶染的话,重新焕发出新的活力。 看不到尽头的远方,正在向他招手。 他紧紧地握着陶染的手,动情地说:“陶染,你妈和你姐也已经说过了,我就是个穷鬼、窝囊废,我拿不出这四万元钱,你当真愿意和我一起走?你不后悔?” “屈扬,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想过要后悔,既然,接受了你,我对你的心思就不会改变,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这一生,我只认定了你!” 屈扬冰封的心底,再次被春意盎然代替。 他温柔地把让陶染揽在了怀里,注视着她。 “我也是!陶染,我们走!” 陶染挣脱了屈扬的怀抱。 “等一等!陶染,我知道你妈和你姐的话,惹你伤心了!但是,为了屈扬这个一无所有的人,你真的连爸都不要了吗?看在我们父女一场的份上,还是……还是留下吧!” 看到陶染还是留不住,陶德旺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舍,他浑浊的目光中留下了一行浑浊的眼泪。 陶染看到陶德旺流泪,她的心也跟着难受,忍不住一阵痉挛。 她抬手为陶德旺擦着眼泪:“爸,上次陶红以你工作的名义,发短信让我回来说有事商议,想到你过去对我的这份恩情,我回来了,可是,到了家之后,我发现,这虚心假意的背后不过是精心算计,这样的环境让我感到压抑和不安。爸,我累了,如果不是顾及你,我也不会去见檀木林,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你多多保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陶染说完,跪在了陶德旺的面前,她长跪不起,只为请求他的同意。 陶德旺没有劝住陶染,看着她执意要走,他不忍心,伸手把陶染拉了起来。 “闺女,你这是干啥?念在亲情的份上,还是别走了,屈扬拿不出这四万元钱,爸为你出!只要你肯留下。” “爸,郑言峡的事,你已经为我拿了七千元钱,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我怎么能让你再出这四万元钱呢?你还是给我自由,让我和屈扬走吧!我若不走,心里会有阴影。” 陶德旺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陶染:“什么阴影?这里是你的家?这个家,你不要了吗?” “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 “你放心,这个家只要有爸在,我不会再让蔡桂香和陶红再欺负你的!你是不是有啥心里话不愿意说?或者是不开心的事,你要心情不好,我让陶芳趁着周末过来,陪你聊聊天,去县里的景区去散散心。” 陶染看到陶德旺执意要挽留自己,她的心思有些动摇,许久也没有见到陶芳了,陶染也想她了。 只是,在听到县里景区的时候,陶染条件反射想到了檀木林和她去莲花山那屈辱的一幕。 那不堪回首的画面,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惊恐不安的眼神看着陶德旺,犹如惊弓之鸟。 “爸,还是不用了!人生有相逢就有离别,你还是给我自由吧!有时间我会常跟你联系的。” 陶德旺真情实感的话语,要劝陶染留下,这让陶红的内心羡慕嫉妒恨。 她的眼睛骨碌骨碌的打转,酸溜溜地说:“爸,你就不要再劝陶染了,她心里开心着呢!我听檀木林说,他不仅送了陶染复读机,还带她去莲花山玩了,陶染那晚夜不归宿,就是和檀木林在一起。” 怕什么,来什么。陶染不愿意有人在她面前提到檀木林的名字,陶红还大言不惭地说起了檀木林的好。 这颠倒黑白的话语,故意是要混淆是非,触碰她的底线。 她勃然大怒:“陶红,我不说,是因为我想让你在咱爸面前,能留一丝情面,既然,你故意揪着我不放,那我就对你死扛到底!” “好啊!你有种!檀木林对你好,这是事实,他打电话把什么都告诉我了,我看你怎么跟我死扛到底?” 陶红恬不知耻的话语,让陶染大脑一片空白。 她嘶吼着:“陶红,欺人太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真是卑鄙如你,无耻如你!你自己想成为蛆虫,还拉我入坑,我严重鄙视你!” 陶德旺越听越不明白,他望着陶染,惊愕的口吻说道:“别这么激动,到底发生了啥事?” 第112章 陶德旺大发雷霆 陶染用手捋了捋头发,面对着陶德旺的再三询问,她无力地垂下头。 “爸,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你最好还是不知道为好,它就像一把匕首一样,刺痛在我的心尖上。只要,我一闭上眼睛,它就出现在我的梦魇,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还是不要问了!” “陶染,你不说,我怎么能够放心呢?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家里不是还有我吗?你大胆说,我为你做主!” 陶红看到陶德旺要刨根问底,无论如何,也要知道陶染事情的真相,连手也在颤抖。 她刚一张口,语气也变得紧张起来。 “爸,你也是,陶染不愿意说,你非要逼着她说,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气受吗?” “陶红,你这话是啥意思?我没问你,你用不着替陶染回答。” 有了陶德旺这底气十足的话语,陶染不再惧怕。 她理了理思绪:“爸,檀木林他qb了我,如果不是你执意要提,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就让这件事烂在我的肚子里,不想告诉任何人。” “你说啥?陶染,檀木林这个畜生,老子把他阉了。” 陶德旺听完这话,他气得快要吐血,怒火在他心中升腾,他二话不说,拿起铁镐就要找檀木林这个王八蛋去算账。 陶红第一次看见陶德旺因为陶染的事,在家里大发雷霆。 她的双腿哆嗦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如果陶德旺因为陶染的事,再对檀木林大打出手,若是得罪了檀木林,这可如何了得? 他一怒之下,再不理不睬自己,岂不是让她蓄谋已久的心思,处于被动的境地? 陶星的事怎么办?户口怎么转到他的名下?进城的事,只怕是希望更加渺茫了! 到头来,她所有的美好梦想都会变成虚幻,陶红不甘心。 她上前一步,把陶德旺手里的铁镐拿了过来,放在了墙角的位置。 陶红眼里写满了算计,她竭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 “爸,关键时刻,你可千万不能乱了心神!你想想,檀木林已经答应了陶染工作的事,你若是冲动之下,把他打了,他家人问你要赔偿费不说,咱拿什么还?若是惹恼了他,他还能再管陶染的事吗?既然,这事已经发生了,咱就自认倒霉吧!他能看上陶染,那可是陶染的造化!” 陶德旺望着眼前的陶红,这泯灭人性良知的话语,让他抬手给了她两个响亮的耳光。 他怔怔的眼神看着陶红,冷笑道:“自认倒霉?陶红,你说的这叫人话吗?你还是一个当妈的人,陶染,她是你妹妹啊!你跟她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还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语!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陶红在陶德旺面前受了冷落,又被他扇了耳光,她哭着跑到蔡桂香的肩膀上,大声哀嚎着。 陶红哭着说着,开始颠倒黑白。 “妈,出主意的是我,现在,挨打被骂的是我,我好心好意把她引荐给檀木林,我当初咋会知道檀木林对陶染心怀不轨?要怪只怪陶染,第一次见到檀木林是退休的老干部,占人家小便宜不说,还贪慕虚荣,仗着自己好看,勾搭上了檀木林,我爸只会怪我,咋不说陶染?就因为我在家里是排行老二,就可以如此对待我吗?” 陶染见状,忙对陶德旺说:“爸,我没有占小便宜,复读机是她硬塞给我的,去莲花山,也是他要执意带我去的!” 陶德旺咬牙切齿地看着陶红。 “陶红,看你对陶染有多大的成见?你说她贪慕虚荣,勾搭檀木林,可有证据?她若是这样的人,她还会对屈扬专一深情吗?我看,这分明就是你在中间捣鬼,你这是要存心毁掉陶染的一生啊!” 陶德旺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咆哮着,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阴霾,让陶染犹如万箭穿心。 屈扬已经因为求婚被拒,被蔡桂香和陶红奚落不停,檀木林的事,虽然陶染已经对屈扬解释过,两人好不容易和好,怀疑一旦产生裂痕,信任就容易滋生危机。 她不想因为檀木林的事,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再影响到屈扬和她之间的感情。 陶染温和的语气宽慰着陶德旺:“爸,你不要生气了,檀木林心生歹意,对我做了不光彩的事情,是我的污点,这工作就算说好,我也不去了,你也不要因为我,再对陶红动气了。” “陶染啊,难道你就这么算了?我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你也是遇人不淑,我在前面好不容易解决了郑言峡和你的问题,你这后脚就遇到了檀木林这个人渣, 你若对他忍气吞声,以后,他不是欺软怕硬,还不知道,他会对你做出什么坏事?” 陶染眉头紧皱,说:“爸,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也要说一句不中听的话,这檀木林不仅对我下了毒手,他和陶红之间的关系还非同寻常,陶红为了接近檀木林,甚至把她都献身给了檀木林......” 陶红看到陶染还要再说下去,她顾不上难过,迅疾用手捂住了陶染的口。 “贱人,你给我住嘴,小心我把你的嘴撕个稀巴烂。” 陶染推开她的手,不予理会陶红,望向陶德旺。 “爸,陶红就是心虚,不然,她为什么会紧张兮兮?她心里有鬼,另外,檀木林已经把她过去接近他的事说了,还把陶红和我作比较!” 陶德旺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他用手指着陶红:“我陶家咋就生了你这个败类啊!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蔡桂香一看这势头不对,她好心劝着陶德旺。 “德旺,你血糖本来就高,不能动这么大气,你就少说一句吧!再怎么说,当初,陶红也不是为咱们解决了让陶染回来的难题?屈扬现在还在这里,你这要是闹得沸沸扬扬,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 “她解决难题我没否认,我当时咋说的,她托人办事靠谱吗?我不放心,还特意交代了,陶染刚走入社会,让她多操点心,我说的话她忘记了吗?” “爸,我没忘,你说让我好好带带陶染,说她没有经验,我按照你说的话,做了呀!” 看到陶红还要为自己狡辩,陶德旺气急败坏。 “可我,没有让你把陶染带到火坑里吧!你出社会早,把自己前途毁了不说,还要动陶染的心思,你到底长脑子了没有?” “好了,好了,不要再争执了,陶染失身没错,这陶红不也被檀木林占了便宜?要不这么着行吗?” 蔡桂香眼睛骨碌骨碌转个不停,她心生一计。 陶德旺没好气地看着蔡桂香。 “你又要打啥鬼主意?” 第113章 我会证明给你看 蔡桂香看了一眼屈扬,不紧不慢地说道:“陶德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光埋怨陶红不也解决不了啥问题?她不也是白白被檀木林占了便宜?不如趁着檀木林高兴劲还没有散去......” “蔡桂香,你到底想说啥?你刚才没听陶染说吗?陶红是故意接近檀木林,主观上,她是自愿的,不用想,就知道他们是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檀木林的年龄比我还大吧!陶染是被迫的,我绝不能放过这样的畜生,欺负我陶家都是闺女,后继无人了吗?” 陶德旺愤愤不平,就要从蔡桂香的口袋里去拿手机。 陶德旺向左,蔡桂香躲躲闪闪向右,看着陶德旺这暴躁发狂的样子,她胆战心惊。 “陶德旺,哪有你这当爸的,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就算你对陶红有意见,也该口下留情啊!你......你......这是要干啥?” “把手机给我,我要报警,打人,陶红要阻拦,报警,也要经过你的允许吗?你说陶染的时候,口下留情了吗?” 陶德旺刚才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完,蔡桂香死活拽住陶德旺的手,让他冷静下来。 “陶德旺,冲动是魔鬼,你不知道吗?你若是报警了,陶染工作的事,檀木林还会愿意管吗?” 陶德旺反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让,你让我咋办?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 “德旺,只要一报警,镇上知道了不说,街坊邻居也会在背后议论纷纷,说咱们养了一个丢人现眼的闺女,她还是m大毕业的,这不是笑话吗?你想想,咱俩都一把年纪了,本来没有儿子,再被人瞧不起,这老脸往哪儿搁?以后,在村里人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陶德旺想到陶芳嫁给了一个孤儿张猛,陶芳也相了不少亲,见过不少年轻才俊,偏偏看上了这个穷小子。 他无数次揣测,陶芳是因为张猛的可怜身世,不顾一切,才出于同情,要和张猛在一起。 婚后的日子叮铃咣当,夫妻之间也有小打小闹,听着陶芳回到娘家,蔡桂香数落陶芳喋喋不休的样子,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陶红就更不用说了,好不容易把牛犊卖了,凑够了钱,让她去卫校,遇到了海英俊,成日里,俩人眉来眼去,就知道骑着摩托车疯玩。 这清闲的日子,才过了多久,海英俊突然的死亡,彻底加剧了陶红的痛苦,她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寡妇。 本以为让陶红留到家里,有了上门女婿,这陶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哪料到,这个家还得靠他支撑着。 这陶红心口不一,在蔡桂香面前一套,在陶德旺面前一套,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也就罢了,还要设计对付毫不知情的陶染。 陶德旺越想越感到生气,他看着蔡桂香,闷雷一样的声音说道:“我还是不甘心,若是陶染不说,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继续被陶红忽悠,我还以为这檀木林真像陶红说的神通广大?没想到却是粪坑里的臭蛆,他娘的,真让我感到恶心!” “别骂了!你好好想想,陶染这要是怀了檀木林的孩子,这村里眼尖的寡妇、小媳妇们还不瞅着她的肚子乱看,那唾沫星子就会把她淹死,她这一辈子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你以为,就陶染的性格,还能在村里呆下去?” 陶德旺双手握拳,把墙捶得咚咚直响,他的五官因为气愤变得狰狞,眼睛红红的。 “够了!别说了!既然,都已经知道了,总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也没有发生吧?以后,他不是堂而皇之的还要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你怎么想,那是你的想法,但是,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蔡桂香不慌不忙地说:“德旺,既然如此,那就让檀木林把陶染的工作办好,我到时候,给陶染找个有钱的人家,这样,陶染吃不了亏,咱们还能落到一笔钱。” 陶红一听这主意不错,她的眼睛变得愈发明亮,夸赞着蔡桂香。 “妈,我发现你现在的情商,越来越高了,不仅能够直接了当说出问题的要害,还能提出问题的解决办法,不愧是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陶德望不屑一顾地看了看蔡桂香:“你的鬼主意竟,貌似为了陶染好,实则是为了自己吧!你有设身处地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的心,已经被檀木林伤透了,你只考虑着钱,棒打鸳鸯不说,还要添油加醋对她再次算计,你这当妈的不合格!” 陶染怔怔地站在那里,蔡桂香的话,让她和屈扬不得不保持着沉默。 在陶德旺知道檀木林对她做出这般恶劣行径,她感受到了来自父亲那巍峨如高山的父爱之情。 她迎合着陶德旺的目光,祈求的语调说道:“爸,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挣扎了许久,该不该对你说,发生这件的事情,对我,犹如晴天霹雳,那晚,我没有回家,不是不愿意回,而是不敢回,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你!又怕你气火攻心,会斥责我!” 陶德旺两眼含泪:“陶染,都是爸的错,爸不该让你留在秋水县,我以为陶红托人给你找个好工作,就是为你好,可是,没想到,这檀木林竟是这样的一个畜生?” “爸,别自责了,事情发生了,可生活不还是要向前看吗?檀木林的事,屈扬也已经知道了,他第一反应也是希望我报警,可我一想到你和我妈,我还是选择了妥协,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陶染说完,拉着屈扬对陶德旺说:“爸,我和屈扬之间的感情经历了太多太多,如果没有他在身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一步步熬到现在?我请求你给我们的事情做主,我不能没有他。” “叔,我是真的打心眼喜欢陶染,不管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我对她的感情不会改变,还望你能成全。” 陶德旺的内心挣扎着,依屈扬如今的经济条件,他无法保障给陶染想要的生活,可是,檀木林对陶染做的事,让陶德旺改变了他的主意。 他拍了屈扬的肩膀说:“你真的想好了?我也不是不愿意你们的事,只是你怎么证明让陶染跟着你幸福,以后,可以过上好日子?” 陶染笑了笑:“爸,我不在乎,我和屈扬有手有脚,只要我们心朝一处使,还怕过不上好日子。” “叔,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时间会验证一切,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既然,你不放心陶染和我在一起,可以先让陶染留在沙漠村,我会一直等她!我这颗心,也不会发生改变!” “屈扬,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我懂,檀木林介绍的工作,我不要,未来不管多苦,我要和你一起努力!” 屈扬听着陶染动情的话语,给了陶染一个大大的拥抱。 “宝宝,相信我!等我!” “嗯,我会的,从日初到日落,这颗心,只属于你! 蔡桂香咂巴着嘴说:“你们别肉麻了!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屈扬说让陶染留在沙漠村的话,我同意,只是,檀木林那边为陶染介绍的工作,还得稳着。” 第114章 你是紫藤,紫藤是你 陶染对蔡桂香的话,没有任何兴趣。 她勉为其难地说:“妈,工作的事,谁爱去爱去?我也是从m大走出来的,我一有颜值,二有才华,我就不相信了,非要托人,才能在县里帮我找到工作。” 屈扬欣赏的目光看着陶染:“陶染,我就喜欢你这自信的态度,你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陶染眸子里流露出期许的目光,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我等你!屈扬,你在s城,我在沙漠村,只要我们朝着共同的目标去努力,赚了足够的钱,他们就不会再把我们分开。“ “嗯,我也这样想的,宝宝,给我一个爱的抱抱,即使在没有你的漫漫长夜,我也可以带着你身上的味道睡觉。” 陶染顺从地依偎在屈扬的肩膀,这一刻,只觉得,两个人的心跳是那么有力。 她娇羞地说:“傻瓜,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短暂的分开是为了明天更好的相聚,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想我的时候,我们可以打电话、发短信联系。” 屈扬不舍得放开陶染,给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陶染,我舍不得你,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父母,你会和我回到s城吗?” “那还用说,别说是s城,就算是和你浪迹天涯我也愿意!“ “真的吗?陶染,你真好!” “当然了!你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在你跟我表白后,从来就没有改变过,现在是,以后还是。如果我是风,我愿意跟随着你的足迹,驱散你的疲惫与孤寂;如果我是雨,我愿意为你歌唱,滋润你的心田,让你充满动感活力。” “我也一样,那就让风成风,让雨成雨。风有多强烈,我对你的思念就有多强烈;下雨了,那淅淅沥沥的雨丝,便是我想你的眼泪。屈扬,你会像我一样想你吗?” 他含情默默地注视着陶染笑得灿烂如花的脸。 “宝宝,那是必须的!想你是我每天不变的课题,我以喷嚏声为令,就知道你对我的心意。我怕一想起你,就会身不由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你,不过,你放心,你的名字已经刻进我的骨子里了!吃饭时是你,睡觉时是你,就连做梦的时候也是你。” “屈扬,那我们约定好,不管对方有多忙,都要每天问候,也好让我们相互鼓励,也好知道对方的消息。” “好,我答应你!” 屈扬聆听着陶染这情意浓浓的话语,他信誓旦旦地承诺着,临别之前,总觉得还有很多话来不及对陶染要说! 他伸出双臂把陶染抱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陶染想到了在龙海湖,屈扬用手推她荡秋千的画面,此刻,她有些恐高,这地面让她有些眩晕,她心跳加速,用手轻轻挠着屈扬的腋窝。 “好了,快放我下来,你就不怕我怀孕了,再碰坏了宝宝,要怜香惜玉哟!” 屈扬看到陶染胆小如鼠的模样,他噗嗤一声忍不住想笑。 “如果是檀木林的野种,这孩子不要也好;如果是咱们的,你要好生照顾好自己身体,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不能让别人的孩子认我当爸爸,我也不愿当冤大头,去背这个锅。” 陶让用拳头轻轻地捶了一下屈扬的胸膛:“傻瓜,原来你心里还是比较抵触的,看来,你还是心里没我!” 屈扬一本正经,说话的口吻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两码事,能在一起比较吗?陶染,我也是个男人,你记住,爱情都是自私的,我喜欢的人,绝不能被别人喜欢,檀木林的事,我可以选择原谅,但这并不说明,我就可以从容迈过那道坎,答应我,我不在的日子,不要再和他见面了,他对你做的事情,我可以装作毫不在意,但是,听到你家人说起他的时候,对我的自尊心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陶染拉着屈扬的手,就要拉勾勾。 “好屈扬,别那么严肃,你都吓着我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宝宝好怕啊!我若再要见他,就不得好死!再说,我不也不会再见他!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以后!” 屈扬听到陶染说到死字,他连忙做出嘘的手势。 “你若死了,我也要变成飞蛾去找你,就算是死,在黄泉路上,我们也要做成夫妻。” 陶染呸了一声,说:“好好的,你也不许说这丧气话,谁让你死?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还不是受了你的影响?还记得那次你喝醉了,在紫藤花下给我说的一句话吗?” 酒后吐真言,陶染回忆不起来,好像就在梦里发生过一样,又好像不是。 酒后迷迷糊糊说的什么话,她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温声细语地说道:“屈扬,你说嘛!” 屈扬伏在陶染耳边低声细语:“你说,紫藤花在,你就在,你是紫藤,紫藤是你。” 陶染想到在m大,她和屈扬走过的路,吹过的风,还有这熟悉而陌生的话,她的脸像红布一样,陶染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脸。 “你胡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还说......?” “还说什么了?屈扬,存心逗我!” “你说紫藤花寓意着我们,看见紫藤花,犹如见你,你拉着我的手,放声大哭,说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回应着你的话,说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你好讨厌!屈扬,你不会是借用我说的话,在向我表白吧!如果,我没有记错,还不到中国传统的情人节——七夕吧!” 屈扬趁着陶染不注意,悄悄在她温润的唇上亲了一口。 “你醉酒的模样,都这么可爱,我们从《诗经》里的风雅颂,谈到赋比兴;从古汉语谈到外国文学。陶染,只要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天天都是情人节。” 陶红看着屈扬和陶染互诉衷肠,她想到了海英俊当初也是这样,她禁不住触景生情,嫉妒的火苗在心里蔓延。 “简直是俩疯子,当着家人的面,也不嫌害臊。” 蔡桂香看着陶染在屈扬面前,没有一点矜持的样子,她回应着陶红的话。 “就是,这又是亲的,又是抱的,也不知道回避一下,把咱们都当成瞎子了吗?” 陶德旺看到陶染在屈扬面前真情流露,他很久没有见过陶染这么开心了。 蔡桂香和陶红这极为默契的话语,让他把她们拉到一边。 “我警告你们,不要没事找事再惹事端,既然,让陶染留在了沙漠村,那就让她在屈扬临行前,相互告个别吧!” 陶红挑了下眉:“爸,刚才你也听到了,我妈说陶染工作的事,要稳着点,这陶染执意要自己找工作,这檀木林若是打电话问我咱咋考虑的,我总不能断然拒绝吧!还有,这四万元钱的事,变来变去,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废话,这还用问吗?陶染想要找工作,咱们不反对,找到工作更好,找不到的话,这工作若是说成了,起码还可以兜底,作为保障,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出就是!” 陶红看到陶德旺下定了决心,也不再多说什么。 “爸,这可是你说的!我知道了,那就按你说的办!” 第115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屈扬和陶染告别之后,他顾不得休息片刻,马不停蹄回到了s城。 他刚走到亿豪饭店门口,就听到了有人议论亿豪饭店,这次要进行内部装修,不仅需要升级改造,还要裁员的消息。 屈扬心里咯噔一声,他凑近耳朵细听,听见你一声我一句,裁员中的名字,其中一个就是他。 屈扬怔怔地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前途渺茫,像只在风中摇曳的风筝,摇摇晃晃,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不过是回了趟沙漠村而已,回来竟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会这样? 他的脚步像踩在了棉花上,突然间,浑身无力。 想到在电脑城失去的第一份工作,走的时候,他手里没有拿到一分钱。 好不容易找到了亿豪饭店的工作,因为内部装修,要进行裁员。 想到当初亿豪饭店发布招聘信息的时候,人事专员提到亿豪饭店的老板,还是m大的资深前辈,他欣喜若狂。 屈扬心中暗下决心,要多向优秀的学长学习,大干一场。 这变化如此之快,还没有来得及见到大boss一面,就特么被裁员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想到这段和陶染经历的事情,不是跌宕起伏,就是惊险刺激,让他的心时刻悬在嗓子眼上。 他怀揣着陶染和他的约定,准备回来大刀一挥,把工作作为他们今后幸福生活拼搏的主战场。 没想到,世事难料,造化弄人,等待他的竟然是这样一个骇人耸闻的结果。 屈扬还是不愿意相信被裁员的事实,他看着手机里的同事通讯录,心里乱糟糟的,又不知道,该如何给谁打? 打给同事,让他们知道自己裁员的消息,岂不是成为谈话的笑料? 打给领导,希望他给自己一次机会,哪怕调岗也好,只要留在亿豪饭店,哪怕从技术人员沦为后厨打杂,或者是服务员,他都愿意。 只要有了工资,就有了生活上的收入,他就可以积少成多存下这笔钱。 陶染的脸庞出现在陶染面前,这让屈扬心中一喜。 他翻了翻通讯录,没有保存大boss的号码。 屈扬一拍脑袋瓜,这才意识到自己心思不够细腻。 他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自己听错了? 手机没有接到裁员的电话和通知,就算裁员,也没有在员工群里事先公布,就连亿豪饭店的员工通告栏里也没有张贴。 屈扬意识到这事蹊跷,既然没有裁员的确切通知,怎么能够信以为真? 也许,别人是误传而已!最近因为陶染的事,操劳过度,才变得这么敏感多疑,他心里揣测着。 为了保险起见,打消他心中的顾虑,他还是想要亲自见一面负责招聘的人事专员,确认这消息是否真实可靠?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轻轻叩了叩门。 一个年轻的女中音说:“请进!” 屈扬的目光寻找着人事专员的身影,他定睛一望,只见她正坐在电脑前,戴着眼镜,两眼目视前方,核对着这个月员工的电子版考勤记录,桌子上摆满了密密麻麻的请假条,还有加班之类的表格。 看到人事专员在忙,屈扬长话短说,客气地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工程部的屈扬,冒昧问下,咱们亿豪饭店裁员,我的名字是不是也在其中?这消息是否可靠真实?” 人事专员缓缓放下手中的工作,深表遗憾地注视着屈扬。 “屈扬,你已经知道了?我正要打电话通知你的,办过离职的员工,今天已经有五六个了!” 人事专员的话,还是证实了屈扬的猜测是真的。 他急得抓耳挠腮,眼睛的余光瞥向人事专员手里的员工裁员名单。 “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吗?我很珍惜这份工作的!” “屈扬,我也很抱歉,这样的结果,我也很意外,不过,这是领导层的决定,我也无能为力!” “总得有一个理由吧!工作上我来的早,有的晚,为了工作,我加班加点,我哪里做的不好?可以改啊!” “不是你个人的原因,说是饭店要进行内部装修,装修期间,不需要太多新员工,这次裁员不仅关系到你一个人,还涉及到其它部门员工,说是逐步分流,让员工自谋出路。” “我没有听错吧?一个升级改造,就决定员工的去留,装修期间,不是更需要人手吗?我什么都可以做啊!要不,你给领导说句话,看在我们同是m大校友的份上,给我这个面子,就当我求你了!” 人事专员无可奈何地说:“领导是决策者、统筹全局的人,我连个中层都不是,还能影响到他的决策?听说是装修之后,还要重新进行招聘,对新员工进行培训。” 屈扬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原来,大家已经通过不同的渠道知道了裁员的信息,他不过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而已。 “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你知道,我是今年m大的应届毕业生,我是计算机系科班出身的,我的工作能力并不比那些老员工差啊!要不,你给领导打通电话,我亲自对他说,不用难为你,我只希望他能够给我安排一个位置,我可以不在乎岗位的好坏,至于一个月工资发多少,我都无所谓,我只想留住这份工作!“ 人事专员望着屈扬,投了一个遗憾的目光。 “屈扬,裁员的名单已经确定好了,我只能配合人事主管,做好裁员名单的情绪安抚工作。不过,你这几天的出勤记录,不会少了你的工钱。你是刚入职的新人,还有在这里干了三五年的老员工,也是哭着闹着不想走,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事实摆在眼前,只能接受了。如果遇到合适的工作,还希望你能把握住机会,我也是无能为力。” 人事专员说完,把离职的表格递到了屈扬的手里。 “屈扬,按照咱饭店的规章制度,员工离职还是要写一份离职申请表,按照表格上的流程,填写个人信息,移交相关手续。” 屈扬看着这表格,更觉得心里憋屈。他愤愤不平把表格扔到了桌子上。 他怒不可遏,气愤之余,拍了一下桌子。 “我是被裁员,凭啥还要填写离职申请?你说,我和谁移交?我是不是应该填个裁员申请表?” 人事专员看到屈扬前后态度反差如此巨大,她职业性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 “屈扬,你不愿意填表格,在那儿咬文嚼字有意思吗?我劝你,还是不要意气用事,饭店这么多员工,如果,都像你这样的态度,还怎么开展工作?” 屈扬反问:“我为难你?到底是谁在为难谁?你搞清楚没有?我好好给你说话,你听了吗?” “屈扬,这是亿豪饭店的规矩,从领导到员工,但凡离职,都是严格按照离职流程办理手续,我们部门也需要存档,再说,这表格也不是我个人制定的,作为员工,听话顺从,这是应有的态度,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要有意见可以找领导,别为难我呀!”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你这分明就是推卸责任?《劳动合同法》没学过吗?你们还给我签了劳动合同,想用就用,想裁员就裁员,都是你们说了算?” 人事专员看也不看屈扬,冷冷地说道:“该说的我已经给你说了,我现在没有什么和你好说的了!” 屈扬拿起这离职表格,当着人事专员的面撕了个粉碎。 他脸色憋得涨红,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燃烧沸腾。 他嘶吼着:“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作为执行者,只为了迎合领导,就没有考虑到员工的感受?就没有一点人情吗?你就是这么干工作的?员工的权益谁来维护?他们等着工资养活家人吃喝,他们也有女朋友等着结婚,非要翻脸走劳动仲裁,才满意吗?” 人事专员再也听不下去,她不悦的口吻说道:“屈扬,你是不是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导致心情不好?我若是知道你是这样的态度,我就不该同意你入职,我为你创造了来工程部的机会,这不是温情是什么?你不是更应该感恩吗?现在,裁员的不是你一个员工,我知道你心情不舒服,可你也不能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吧!” “你这是安抚被裁员工的态度?你这是推诿扯皮。” “屈扬,如果你认为我没有这个能力做人事专员这个岗位,我腾空位置,你来做?” 屈扬看到这人事专员又把皮球,踢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皱了皱眉。 “这种对付人的招数,我见多了。” “屈扬,我对你印象其实挺好的,只是,你今天的态度,确实有些反常,改变不了的事情,就不要再一意孤行,我们要接受事实,面对现实,而不是,在这里像个魔鬼,在大吼大叫,你自己好好反思!” “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何反思?如果说,是因为我的过错,导致被裁员,我可以接受,但是,这离职申请表,我拒填!” “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 屈扬挥一挥手,不看人事专员,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你......” 人事专员面红耳赤,望着屈扬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第116章 以前是你照顾我,以后是我照顾你 走到大门口,屈扬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知道,一定是陶染担心自己,特意打电话过来的。 内心的委屈,让屈扬有一种想要对陶染倾诉的冲动。 难过时,陶染的电话像一支镇定剂,这让屈扬极为愤怒的心情渐渐释怀。 电话铃声不超过三声,屈扬就迫不及待对着话筒喊着:“宝宝,刚分开就想我了?蔡桂香和陶红没有再为难你吧?” “哥,我是屈帆啊!宝宝是谁?” 听到屈帆的声音,屈扬对妹妹的思念之情,跃然纸上。 这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屈扬意外中感到欣喜,他掩饰不住这快要爆发式的激动,兴奋的像笼子里的小鸟。 他欣喜若狂地说:“死丫头,你可终于想起我这个哥哥来了?这太让我意外了,平时跟你说上几句话都不容易,就连过年,都忙着说,要加班!这么多年,你为了我可受苦了!” “哥,你学习好,是咱家里唯一的希望,而我,也不是学习那块料,就连咱爸给我起的名字都对不起,家里条件有限,就不糟蹋那些钱了,不如物有所用,用在你的身上。” “看你说的是哪里话?不要抬高别人贬低自己嘛!” “不是抬高,我不过是客观描述而已。” 屈扬笑吟吟地说:“咱爸虽然是个农民,但是,他也喜欢闲暇时间看书,这才给我们起了寓意很好的名字。我是屈扬,你是屈帆,扬帆远航,乘风破浪,这不就是他对我们给予了很高的期望吗?” “哥,你还是这么知识渊博,小的时候,你就喜欢拿着连环画教我看书识字,我对连环画没有兴趣,你又拿着课本来哄我,看到你拿着课本,教我认字,让我读书,我就躲在家里的架子车后面,猫着腰,不敢看你。” 小时候的童真勾起了屈扬儿时的回忆,他笑了起来。 “你个淘气鬼,总爱闲着没事,让我跟我捉迷藏,有一次,你藏到云梦村,害我找不到,我从白天找到天黑,为这,我回家之后,还被咱爸妈狠狠批了一顿。” 屈帆在听筒里笑得花枝乱颤:“哥,这事你还记得?我记得那是秋天,云梦村的云,蓝蓝的,湛蓝的天空,像被漆画晕染过似的;白色的荻花在风中荡漾,如梦如幻;黄色的野菊花在阳光下绽放着醉人的笑脸;还有悬崖处,那酸甜多汁的野生酸枣,煞是喜人,和她对视的刹那,就入了我的眼。” 屈扬听着屈帆这画面感的描述,反问道:“你写作文呢?这画面感,让我想起你四年级时,你不会写作文,遇到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就头疼,还是我说一句,你写一句才交完成任务上去的。” “哥,我写的作文,老师说是东拉西扯,离题万里,哪里不痒往哪儿挠,你说我写,至少还能得到及格分,咱爸说,你作文都是办理范文,我苦思冥想写不出来。” “你呀!总让我担心,为了那酸枣,手都被扎上了刺,回来让我用绣花针为你把刺挑了出来,也不知道疼。” “哥,我也是看到那酸枣颜色上乘,果肉饱满,才躲开了你的目光,忍不住多摘了几颗,等我吃着摘着,摘了一把酸枣和你分享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你了!” “你呀!真是个调皮鬼,一会儿看不住,就跑的没影。我喊着你的名字,走着找着,依旧没有听到你的任何回应。” “哥,每次和你捉迷藏,不管我藏在哪里,都会被你像拎小鸡一样,准时找到,那一次,我不过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嘛!” “你还说,那次也是为了找你,我跑到了山坡上,正要把你去寻,田地里多出来几个新的坟冢,周围野草的高度,已经过腰,这旺盛的生命力在四处蔓延,那萧条的景象不知有多荒凉。机器犁地的声音在泥土里如履平地,耳边响起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哥,我当时不过是想去找一条近道,看哪一条路,通往咱家的方向最近。” “就算是找一条近道要回,你跟我说一声也行啊!害我担心了老半天,我叫你名字,你不答应,你可知道,当我看到犁地的中年男人问你,你一个女娃咋来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你爱理不理,这时,你身边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对着你看的农民,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紧张?” “哥,你从小就没有我胆子大,再说,他们也是村里干活的农民,你那么害怕干吗?他们又不会拿我怎样?我反诈骗能力可强了!” 想到陶染和檀木林发生的事,屈扬苦口婆心在电话里对屈帆再三交代。 “话是这么说,可是,人心叵测,如果,我没有及时出现,那么,他们说不定就对你产生歹念,产生犯罪的动机,你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咋向咱爸妈交代?” “好了,哥,电话里只顾得说咱们小时候的事,刚才你在电话里喊着宝宝,这宝宝是谁?直觉告诉我,你不会是交女朋友了吧?” 屈扬脸色一红,想要掩饰,听到屈帆这么一说,他点头应允。 “就你机灵,啥事都瞒不过你这双火眼金睛,说正经的,你这突然打电话过来,我还挺想你的。” “哥,我也是!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刚给咱爸打了一个电话,刚报过平安,这才知道咱家种了木耳,咱爸铺地膜的时候,闪住了腰,还好,已经没事了,不过,这次,应该花费了不少钱。” “那可不是?咱爸妈也闲不着,自从你出去打工之后,他们就没日没夜的干活,是我让你们受连累了,都是我不好!” “哥,我是你妹,你是我哥,我们此生能成为兄妹,这是多深的情分,你都不知道,我无数次在厂里的小姐妹面前,提到你是m大学霸的时候,她们都羡慕我有一个这么优秀的哥哥,我只要看到她们看我时崇拜的目光,我就有了工作的动力,即使在你身上付出再多的苦,也是值得的!” 屈扬听着屈帆的话,喉结滚动着,他的眼睛湿润了,这么多年,他欠屈帆的太多,他这个当哥哥的反倒被妹妹照顾。 如今,自己又被裁员,想到远在他乡的屈帆,他有一种保护的欲望。 屈帆听到电话那头沉默,她连着喂了两声,这才听到了屈扬的声音。 “屈帆,我毕业了,你回来吧!以后,哥会保护你的,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屈扬的声音哽咽着。 “哥,这么多年,我在外面习惯了,前段时间,你毕业了,我也刚好从厂里辞职了,现在,又找到了一个新的工作机会。” “辞职了?那就回来吧!以前是你照顾我,以后,换做是我照顾你。手里没钱的话,我先给你打过去一些,虽然钱不多,你先花着。” “哥,我有钱,一个月八千,如果干的好,提成拿到上万也有可能,你有钱没钱,我还会不知道?一想到,你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我就为你感到高兴!这样,我就有了奋斗的动力,赚更多的钱,以后,你和我嫂子结婚,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屈帆,你不要因为我,再委屈了自己,这么多年,你在外面过的太不容易!” “哥,我又不是林黛玉,哪有那么娇气?看到你快乐,我心里就快乐!我这么做,也是为咱爸妈减轻经济上的负担,对了,你最近好吗?” 第117章 手足之情 屈扬和妹妹在电话里聊的很惬意,很快,让他体会到亲情在关键时刻的作用有多大。 即使平时不怎么见面,距离再怎么遥远,只要兄妹之间,相互惦记着彼此,这对屈扬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快乐、更有意义的了! 如果说陶染是他心中的红太阳,那屈帆的电话,就是一条无形的线,将屈扬和屈帆的心意连接,从电话这头,通往电话那头。 屈帆的问候,像夏日里的一丝凉意,驱散了他心中的怒火。 电话里的寒暄,让屈扬的心情也有所好转,他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个孩提时代。 听着屈扬不说话,屈帆在那边急了。 “哥,你咋不说话啊?你不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屈扬想到和人事专员因为被裁员的事,他的好心情跑得无影无踪,突然之间,坠到了谷底。 他不想让屈帆为自己担心,支支吾吾就要转移话题。 “没......没什么......我最近挺好的。” “是吗?哥,你这口气,我听着不对啊!我还不了解你?咱们从小在一起玩到大,你虽然年龄比我大,但是,我们也是一起上学、下学,衣食住行在一个屋檐下,你从来不撒谎,到底发生啥事了?你告诉我!” 屈扬见瞒不过屈帆,他只好坦言相告。 “说你是个机灵鬼,这话果然不假,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怕你再为我担心,我刚被一家亿豪饭店裁员。” “裁员?为啥啊?”屈帆惴惴不安地语气说道。 “说是饭店内部装修,要进行升级改造。不过,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哥,你要往宽处想,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人的身体可以被打跨,但是,精神不能倒下。” “屈帆,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入职的时候给我画大饼,说多好多好,才干了多久,就得到了裁员的结果,这和来之前的出入太大!” “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份工作嘛,别影响了心情,身体气坏了不值得!” “我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就算裁掉我,难道还会把我的路堵死吗?屈帆,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屈服的!认怂的话,那就不是我屈扬!” 屈帆扯着电话线,在电话那端思考着。 “哥,那你对未来有啥打算?” 屈扬调整好了思绪,滔滔不绝地说道:“还能咋样?人挪死,树挪活,继续找工作呗!” “你能想开就行!” “我没那么脆弱,当年,姜子牙刚十岁,父母就不在人世;二十岁,他靠乞讨维持生计;三十岁,他穷困潦倒;四十不惑之年,他成为马家的上门女婿,就算遭到马氏憎恶,还是选择了上山修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还是没有得到上天的垂爱;到了七十五的年龄;他卖面粉、开饭店,历经尝试,都没有成功;直到命运的车轮转动到了八十岁,文王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他被封为丞相;八十五岁高龄,又助力武王,开始伐纣,虽一生起伏坎坷,也算功成名就。” 屈帆听着屈扬精彩绝伦的话语,连连鼓掌喝彩。 “哥,这你都知道?你不知道我有多佩服你!小时候就喜欢追他的剧,这姜老不愧是励志的榜样,听着你说的话,我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时代,你手里拿着连环画追着给我讲故事的美好时光,简直太精彩了!” 屈扬想到姜子牙的震聋发聩的故事,他推此及彼,想到了自己。 他感慨颇多,妙语如珠的话语娓娓道来。 “也许,这就是大任降于斯,雄才多磨难,梅香自苦寒。每一个人的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如果命运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剧本,也不能放弃,要努力争取,突破障碍,做自己人生最好的导演。屈帆,你要知道,所有逆袭,都是有备而来;所有光芒,需要时间沉淀,终能被人看到;所有幸运,也是在 无数个日夜煎熬,无人问津的日子,埋下的伏笔。” “哥,你让我这个学渣,越来越开始崇拜你了,你有冲天之志,早晚都会有一番作为的。” “屈帆,快别恭维我了,我听说过一只身披五彩的鸟,一停三年,不飞也不叫,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如果逆袭是结果,那么蛰伏是必经;如果光芒是终点,那么燃烧是必须;如果幸运是眷顾,那么实力就是诱饵。” “哥,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不愧是上过大学的人,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挣钱才是现实的,没有钱,我在外面就会餐风露宿,缺衣少喝,活不下去。” 屈扬蹙了下眉:“屈帆,你说的我懂,只有吃过了生活的苦,才不会被生活的重担所击垮,看到你这么小在外面这么能干,我反倒不如你,你不在亲人身边,要学会照顾自己,不然,我会为你感到心疼。” 屈帆灵机一动,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哥,我自立能力还是超强的,我现在放心不下的反而是你!现在找工作,怕是一时半会儿也不好找吧!我看你心情也不是很好,我们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要不,你来我这里,我带你好好逛逛,玩上几天,咱们也好叙叙兄妹之情,如果你想赚大钱,以你的能力,一个月拿上一万完全没有问题,如果干的好,说不定就成主管了!” 屈扬想到亿豪饭店工程部的工作也没了,陶染家人因为这四万元钱,还看不起自己。如果一个月赚一万,岂不是四个月就能凑齐? 陶染还在沙漠村等自己,有了这钱,他就可以兑现对陶染的承诺,给她办一场隆重而浪漫的婚礼,永浴爱河,此生再不分离。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去屈帆那里看看商机,顺便看看屈帆,这倒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许久未见屈帆,这血脉之情,让屈扬也想这个唯一的妹妹了,这么多年,屈帆为屈扬付出了这么多,屈扬也没有任何回馈过。 也许,手足之情,是维系亲情的唯一牵绊。 “哥,你不说话,我就视为你同意了,我都好久见到你了,我做梦都梦见你了!”屈帆撒娇的语气说道。 屈扬听着电话里的屈帆这撒娇的表情,他禁不住就要怜香惜玉。 他知道,不管有多大的理由,都无法再拒绝屈帆。 屈扬不假思索地语气说道:“好好好,哥答应你还不行吗?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免得前面说完,我后面又忘记了。” 屈帆做出了一个v形手势,她微微一笑。 “哥,我发短信给你了,还有乘车的班次,你来的时候,记得把个人证件也带上,坐火车买票要用,别的生活用品,不需要带太多,衣服啥的我这里都有,到地方了,记着给我打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ok!期待与你早日重逢!”屈扬想也没想,打了一个响指。 屈帆挂完电话,屈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想着快要和屈帆见面,他心里充满了惊喜。 摸着口袋里所剩不多的钱,屈扬信步走到当地的超市,买了两袋油茶,一包是咸味,一包是甜味;还有一包怀菊花,这是,他送给屈帆的见面礼。 他憧憬着和屈帆见面时的美好画面,火车载着他的期盼,在陌生的城市缓缓行驶...... 第118章 障眼法 “呜——” 火车飞驰的声音在风中匀速前进。 屈扬从车窗里望去,一望无垠的田野、苍翠欲滴的树木掩映在姹紫嫣红中,大自然鬼斧神工,把山川变得锦绣壮丽,就连河流都在不约而同向屈扬问好。 他右手托腮,望着一个城市通往另一个城市的风景,引起无限遐思。 这速度快得难以想象,这还是他第一次坐上火车,去屈帆所在的城市——蜃城。 周围的一切陌生而又新鲜,车厢内混合着烟草还有汗臭味,不同地域的口音在耳畔此起彼伏般地响起。 这声音,他清不清楚;这声音,让他回想着排队买票的时候,他连通往目的地的方向都弄错了,差点买了回城的票,险些闹出笑话。 屈扬尴尬地笑了一下,买了火车票,他和别人一样,在等候区找了个空座等待着。 时间还早,他眯了一会儿,到了检票的时刻,若不是工作人员用喇叭提醒屈扬所坐的火车班次到了,他险些被滞留在这里。 他慌乱地冲进蹙动的人群,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迅疾来到站台的方向。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每一次呼吸,都在大口喘气。 他告诉自己,可以让他等火车,不能让火车等自己,关键时刻,务必要跟上火车的时间,不然,错过了这趟班次,时间只能延长了。 看着绿皮火车慢慢停稳,他终于来到了长长的站台。 站台上传来了音乐的旋律,屈扬不知所措地张望着火车。 他不知道,这一节又一节长长的车厢,这一扇又一扇小小的车门,从哪个车厢上去?会不会再把顺序弄错? 为了这张车票,可没少花钱。 屈扬的心里担忧着,他刚踏上台阶,走向这窄小的门,身后又出现了蜂窝似的簇拥人群,把他前拥后挤把他像沙丁鱼一样挤上车厢。 “别挤,票呢?都拿出来!”列车员维持着秩序,例行公事地说道。 列车员一脸严肃,看了屈扬手里的票,做了个检票的动作,又重新递给了他。 屈扬这才如释重负叹了口气,回想着刚才人潮涌动的惊险一幕,就像在演电视连续剧一样,那场面真叫一个惊心动魄。 他想到了屈帆和村里的姐妹第一次去火车站买票,坐上通往南下火车的场面。 只是时过境迁,人流没有这么拥挤。 也是在站台上,他拿着屈帆沉甸甸的行李,挥着手为她送行的情景,冬日的风,凛冽刺骨,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脸上。 他却感受不到气温的寒冷,离别的滋味、不舍的情愫,让他把思念的影子拉长…… 火车在徐徐前进,屈帆的眼睛揉的红红的,她打开车窗,眼里泛动着一抹晶莹。“哥,冷,快回去吧!” “照顾好自己啊!”他哽咽着,用手拼命地挥舞着。 火车出了站台,加快了速度在前面奔跑,屈扬在身后拼命地追,直到跑到汗流浃背。 屈帆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他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想到以后和屈帆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他失声痛哭了一场。 如果可以锦衣玉食,谁愿意背井离乡?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把她弄丢了! 同样的情景,如今,屈扬又身临其境重新感受了一遍。 想到屈帆,屈扬的眼睛湿润了。 翻开屈帆的通话记录,屈扬的心里暖暖的,这个他从小保护的妹妹,很快就要重逢了。 他回复了一个短信给屈帆:“已坐上通往你那里的火车,要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就该见面了,想你的哥哥。” 屈扬发短信刚回过去,就听到了屈帆的秒回信息。 “好的,哥,预计到我这里,都到晚上八点了,到了的话,提前给我联系,我好提前赶过去接你!” 屈扬看着屈帆的信息,一股暖流在他心底滋生。 列车上传来了一阵卖饭的吆喝声:“有吃饭了没有?让一让啊让一让,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还有好喝的养颜茶......” 屈扬抬眼望去,只见身穿工作制服的阿姨,两手推着餐车,在每一节车厢的过道上行走。 看到这琳琅满目的食品,红烧牛肉面、红茶、绿茶,有三三两两的乘客围了过来,付钱拿了可以垫底的食物。 很快,热水泡好方便面的味道从车厢内飘了出来,腹内的饥饿感,让他条件反射。 屈扬看了看袋子里的油茶,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饿一顿就饿一顿吧!很快就要见到屈帆了,来蜃城的路费已经花费不少,能省一分是一分吧!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与到达的时间尚早,就连身旁的顾客,也是换了又换。 有人登上站台,有人从站台离开,这让屈扬想到了人生匆匆,也是这样,从不同的站台登场,到了终点,就算景色再美,途中遇到的人,就算再不舍得,终究还是要离场。 “帅哥,自己出来的?你女朋友没有和你一起出来玩啊?她也放心你啊!” 旁边座位上,多了一个拿着手机的二十多岁的美眉,热情地和屈扬寒暄着。 屈扬还没有见过这样主动搭讪的人,尤其是女孩子,在他眼里,还是觉得传统矜持点的女生为好。 他朝着女孩旁边的位置,挪了一下,刻意给她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那女孩看屈扬还很腼腆,又把身子靠近了一点。 “哥,路上多个说话的伴不好吗?你别抗拒啊!” 屈扬不想当面让女孩难堪,他淡淡的语气说道:“姑娘,请自重,我是出来出差的,我有女朋友,你不要想入非非!” “还怕羞?真是个木头!我天南海北各地出差,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女孩睫毛微颤,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时,她使出美人计,用手勾着屈扬的脖子,故意露出自己妖娆多姿的身材,让屈扬把视线注意在她的身上,搔首弄姿,做出万种风情,直晃得屈扬眼花缭乱。 想到陶染,他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用手推开了这女孩,背着身子不愿看她。 那女孩见到屈扬不上套,她白了一眼,就故意离开。 到了站点,女孩和同行戴着墨镜的男子,一前一后下来。 屈扬这才想到他为屈帆带的两袋油茶、还有一包怀菊花不见了,糟了,这是他送给妹妹的见面礼。 他看了看座位上下,又看了看火车上放置物品的行李架,依然不见它们的身影。 他明明是将油茶和怀菊花放在行李架上的,怎么一刹那的功夫,就转眼不见了? 屈扬这才想起,刚才那女孩在她面前用了障眼法,难道是她? 他连忙用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还好,手机还在。 他恐惧的声音叫喊道:“抓小偷啊,抓小偷!有人偷东西。” 周围的乘客依然拥挤,这嘈杂的声音几乎把屈扬的声音快要埋没。 一个中年男人好心走了过来,问:“小伙子,你还走不走啊?别挡着路了!” “大叔,不是我不走,而是,我的油茶还有怀菊花不见了!” 那中年男人说道:“你被小偷盯上了,我劝你啊!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是破财消灾算了!我遇过这样的场面,上次在火车上,我的手机也被偷了!” 屈扬用手捂着口袋里的手机,心有不甘地说道:“难道就这么算了?这人也太猖狂了吧!” “算了,认栽吧!你那东西也不值多少钱吧?钱乃身外之物,命若没了,什么都没有了!丢东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就当是吸取个教训。” “大叔,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是,这是我送给我妹妹的礼物啊!” 屈扬看着这陌生的蜃城,他送给屈帆的见面礼,就被人顺手牵羊偷了过去,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明显是出师不利的前奏。 第119章 兄妹相见 蜃城太大,大的让他下了火车,一时之中,不知道该从哪个出站口出来? 人群走,他也走,他跟随着人群的脚步,匆匆走到了蜃城出站口的方向。 看着这标记的箭头,险些将要把他绕晕,偌大的地方,没有人大声说话。 来回过往的路人步履匆匆,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 有举着牌子在出口方向接人的车辆;有带着行囊神色慌张,左顾右盼等人的男女模样;也有背着孩子探亲访友的人;也有为了讨生活,脸上写满沧桑印记的打工人…… 每个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生活着,只为碎银几两,屈扬心中感慨万千。 他环视着蜃城火车站,不放过人群中每一张注视的面孔,却没有发现屈帆的身影。 难道在接他的路上,遇到堵车了? 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屈帆,电话打通的刹那,就听到了屈帆挂断电话的声音。 屈扬觉得纳闷,只好回拨过去,电话正处于占线中。 他熟练的编辑了一个短信:“我已经到了蜃城火车站,咋不见你?” 短信发送的过程中,屈帆回了一个短信过来。 “哥,信号不好,我现在正去往蜃城火车站的路上,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时间,可能晚一点会到,你若累了,先找个位置,坐那里休息一下,等我!” 屈扬把带给屈帆的油茶和怀菊花弄丢了,他心里堵得难受,要知道,这可是s城的特产。 还没有带到屈帆的手里,让她品尝,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他对蜃城的第一印象,直观上并不是很好,第一次来到这里就被偷了,他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 他注视着火车站的出口方向,墙上张贴的是当地的蜃城名片,造型如同书籍的形状,依次展开。 屈扬在火车上坐的时间较长,屁股就像遇到了钉子一样感到难受。 他挪动着脚步,目光注视着这蜃城名片,从当地民俗到风土人情,每一处都彰显着当地的人文关怀。 蜃城十大景:蜃城典故、蜃城风韵、蜃城世纪公园、大雁飞沙、鹿名仙峡、鹰走飞穴...... 屈扬看着图文并茂的介绍,等到这些关于蜃城的名片和十大景都看完一遍的时候,屈帆还没有来。 他来回踱着脚步,望眼欲穿地看着出口的每一个人。 每一次充满期待,看看不是屈帆的身影,又暗自徘徊。 屈扬右眼皮一直再跳,突然觉得心神不宁。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给屈帆发了一条信息。 “到哪儿了?咋还没有出现?” “哥,别急!十分钟,马上到,路上堵车,不好走,耽误了时间。” “这速度比蜗牛还慢,那我等你啊!” 屈扬给屈帆发完信息之后,他紧张的心情,才慢慢稳定了下来。 他日思夜想的妹妹终于就要见面了,他心里激动万分。 屈扬用手指梳了梳头发,又把白色的衬衫往裤子里扎紧了一些,用卫生纸把鞋上的灰尘轻轻一擦,这才显得精神抖擞。 看着手上的灰,他去洗手间了一趟,等到出来的时候,屈帆已经打电话过来了。 屈扬的手湿漉漉的,只好胡乱擦了两下,打开免提,接听着电话。 “哥,我到了,你在哪儿?我在出站口的方向,我没有看到你。” 屈扬尴尬地说道:“你这机灵鬼,早不打,晚不打,我等不着你,去了一趟洗手间,你往后转,200米的方向。” 屈帆呵呵一笑:“哥,我知道了,咱俩走错了方向,你站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 屈扬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形象,走到屈帆身边。 看着屈帆的脸庞消瘦了很多,还打了耳孔,长度过肩的红头发染了一个锡纸烫,一身休闲装扮,看上去很是另类。 屈扬惊讶地望着屈帆:“我嘞个去,屈帆,你这简直换了个人,瞧这张脸小的,还没有我手的一个巴掌大,你平时咋不好好善待自己呢?” 屈帆也很久没见到屈扬,她激动地拉住了屈扬的手,说:“哥,我就是这体质,脾胃不好,吃再多,也吃不胖,瘦了好,瘦了苗条,无论走到哪里,都养眼养心,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快别臭美了,你这是吃饭不规律吧?咱爸妈见你瘦成这样,又该心疼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瘦成一条闪电不,穿衣服好看,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呀!小时候就是这样,瘦成这样没有安全感,风一吹就跑了,我还要四处找你,我就你这一个妹妹,我可不舍得把你弄丢了。” “放心吧!哥,你来了,我就不会丢了,我要紧紧拉好你的手,你不知道,听到你的声音,见到你,我这心里有多高兴!咱们走!” “屈帆,我也是!” 屈扬握着屈帆这枯枝纹一样密密麻麻的手,就连掌心也被磨出了一层层堆起的老茧,掌心内的皮肤,不知何时,早已变得粗糙不堪。 他默默地拿起屈帆的手,喉咙堵的难受,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虽然指甲的外壳被涂上了亮眼的红色,但是指甲边缘依然有长短不一的倒刺丛生。 屈扬泪眼婆娑,心里沉甸甸的,像被人剥开了一样,突然有些心疼。 “屈帆,这哪是女孩的手?这么多年,你为了我,受了多少苦?都是哥没用!” “哥,为了你,我愿意!我是你妹妹,你说这话多见外了!” “好妹妹!我们终于见面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外,过的好不好?总是会担心你!”屈扬拍了拍屈帆的肩膀。 “哥,我也是,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梦到过你,现在,我终于把你盼来了,答应我,这次见面,你要好好陪我,这里有很多好吃好喝好玩的,都是咱们那里没有见过的,我带你好好玩玩,四处逛逛。” “真的吗?我答应你,只是,别乱花那冤枉钱,见到你,就是吃个咸菜馒头,我也不枉此行!” “哥,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帅气,让你等急了!” “不碍事!” “来的时候,就坐车都一个小时,到火车站没有直打车,我途中又转车,这才来晚了!” “怪不得呢!我等的花儿都要谢了,不过,屈帆,你这变化也太大了,若不是我还记得你这双眼睛,走到路上,我怕真的快要认不出来你了!” “是吗?可能我自己都习惯了,这也算是跟大流吧!不然,我就out了。” “这就是环境的影响,决定了你的认知。你就算不打扮,在哥哥眼里,你依然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有你女朋友好看吗?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有很深的感情基础吧?如果她来蜃城,就好了。” “那是,当初,还是我先追她的。你们在我心里,都好看,也都是我最重要的人,等有机会,你会见到她的。” 屈扬想到丢失的油茶和怀菊花,遗憾地说:“屈帆,本来,我出发之前,还特意给你买了s城的特产——油茶、怀菊花,没想到在快要到达蜃城终点站的时候,这东西被人偷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屈帆轻描淡写地说:“哥,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你带不带东西,都无所谓,再说,我也不缺什么的。“ “都怪我没用,那人用了障眼法,把东西偷跑了,我大老远空手过来,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屈帆宽慰着屈扬:“哥,别自责了,不早了,我带你去吃饭,累了一天了吧!我找个住宿的地方,你先好好休息!” 屈扬客气地说:“还是不用了吧?要不,先去你住的地方看看你生活的基本情况,打个通铺对付一晚就算了!又不是外人!” “哥,这哪行?你好不容易来看我,我咋让你睡地铺?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你这就跟我客气了!屈帆,你不会有难言之隐吧?” “哥,我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住,你若是去了,怕再吓着别人,女孩子都胆小,要不,你把身份证给我,我有一个朋友,她那里的房子便宜,我带你过去!” 第120章 我是你妹,还能骗你吗? 屈帆说的也在情理之中,他没有让来让去,把身份证从口袋里掏出,递到了屈帆的手里。 屈帆看了看表,已经快晚上九点,她背着屈扬,转身打了一个电话。 十分钟之后,一辆二手的白色面包车,很快出现在了屈扬的身边。 屈帆和司机挥了挥手,走到屈扬身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介绍着:“哥,这是我朋友琅格,现在,通往市区的车已经没有了,我出来走的急,手里没带多少现金。琅格知道你来,高兴坏了,特意来接你的。” 屈扬看着这琅格的长相,一脸煞气,胡子拉碴,和他眼神接触的刹那,就令人不寒而栗。 “屈帆,那我也太荣幸了!你也是,这多麻烦别人了,这么晚了,因为我,挺不好意思的!” 琅格的眼里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 “小伙子,你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何必这么见外?” 屈扬看着琅格,他眼睛细小,嘴巴尖尖,身穿花衬衫,对他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 他摸了摸头,脚步不愿意挪动,他怔在了那里。 “哥,还愣着干吗?上车啊!你不会是想我嫂子了吧?” 屈扬低下头:“你这死丫头,当着朋友的面,又要取笑我。” 屈帆还是这么热情,即使许久未见,也没有因为太过遥远的距离,而变得疏离。 他这才客气地坐到了后座上,屈帆看到屈扬坐稳之后,把车门关好,走到副驾驶的位置,系上了安全带。 琅格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屈扬,附在屈帆耳边小声地说:“这就是你哥——屈羊?看着一表人才。” 屈帆心知肚明,知道他话里有话,对着琅格笑了笑。 “对头,我就这一个亲哥,不过,不是羊群的羊,而是扬帆远航的扬。” 琅格眸子里闪烁着一丝贪婪,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用当地屈扬听不懂的话语交流着。 原意就是——不管是羊群的羊,还是扬帆远航的扬,都是一只肥羊。 屈帆扭头朝着屈扬看了一眼,只见,风吹着屈扬的脸颊,他透过窗外看着这陌生的蜃城。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周围树叶的婆娑声。 经过一个检查站,工作人员对着车辆招了招手,琅格见状便下了车,跟工作人员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若无其事回到了车里。 面包车穿过市区的繁华之后,沿着蜿蜒崎岖的小路一直在黑夜里行驶。 屈扬因为路况的不好,身体也在不时地颠簸着。 远处传来了几声狼一样的狂嚎,屈扬只觉得这声音听上去有些凄惨。 他望着这远离市区的郊区,不安的口吻说:“屈帆,你住的地方离你上班的距离很远吗?你个女孩子平日里出入这样偏僻的地方,太不安全了!” “哥,我上班的地方以前是在市区,可繁华了,但是路上总堵车,让我总迟到。” “你不是说在厂里吗?那里不安排住宿?” “安排是安排,就是人多房间少,住不下显得拥挤,我睡不好。为了多省一些钱,我就找了离市中心比较远的郊区,与别人合租,那里价格也比较便宜。” “当初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至于漂泊在外,居无定所。” “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要不了多久,就到我们今晚住宿的地方,那里条件啥的,也比我住宿的条件要好。”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这边咋会有狼嚎?这声音挺瘆人的。” “哥,不是狼,是狗在模仿狼的叫声,这一片新建的工厂比较多,也有小偷出没。很多私人老板考虑到厂里的安全,都会在厂内通过养狗来看门,就像咱们屈庄村,家家户户喂的土狗一样。” “你说的也是,这是节约成本, 最环保最安全的一种方式,从古到今,狗就作为忠诚护主的象征。” 琅格瞥了撇嘴笑道:“屈帆,看不出来,这屈扬还知道中国的生肖文化。” 屈帆骄傲地说:“我哥可是m大的大学毕业生,他人长得帅,又有文凭,我各方面都不如他呢!” 屈扬看到屈帆在琅格面前在吹捧自己,他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 “屈帆,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好?记住,在外人面前一定要低调,我以前不是跟你提醒过吗?” “哥,琅格不是外人,他是我朋友,也是你的朋友,你在我心里岂止是好?简直是我顶级膜拜的大佬。” 屈扬看着屈帆笑意盈盈,他瞪着屈帆,说:“屈帆,这话差不多就行了,越说越离谱了!” 在屈帆的调侃中,车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面包车穿过田野,依然在行驶,似乎在转移着屈扬的注意力,载着他通往一个不知去向的远方。 终于,在路过一片废弃的建筑厂时,面包车行驶的声音,戛然而止。 屈帆主动为屈扬打开车门,用手搀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说:“哥,咱们到了,慢点,小心碰着头!” 琅格关好车门,在前面走着,很快就把这兄妹二人,甩在了后面。 屈扬好奇地目光望着工厂的周围,尽是一片残垣断壁,红色的砖块,夹杂着水泥混合在一起,还有大小不一的白色瓷砖,怕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一只黑猫在垃圾堆上翻来翻去,听到动静,逃也似的跑走了。 屈扬吓了一跳,他疑惑的目光望着屈帆:“这是你住宿的地方?怎么这么荒凉?” “哥,蜃城是有钱人的天堂,但是,还有不少外来人会集中在这个地方居住,大家都有一种集体的归属感,咱们顺着这废弃的建筑厂一直往前走,看到那个烟囱时,有一排栅栏式的两层民用小楼房,就到了我朋友住宿的地方。” 屈扬顺着烟囱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这高度足有十米,烟囱外围的材质是用红色的砖垒成的,上面还有着黑色的印记。 “这么大的烟囱?你朋友是干啥的?” “一个大老板,以前,在煤矿上干,后来,遇到机会,就发达了起来。不过,他人不喜欢炫富,市中心的房子,就不止一套,那价格可是价值连城,不过,他喜欢清静,住在郊区的房子里,不仅远离钢筋混凝土,还能避开热闹中的喧哗。” “这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老板确实低调,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相信了!” “哥,我是你妹,我还能骗你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那个琅格挺吓人的,还有这里阴气挺重的,离市中心的距离这么远,我主要还是放心不下你,忍不住就多问了几句。” “哥,我都这么大人了,还会照顾不好自己吗?我刚开始来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总觉得很不习惯,后来,时间长了,慢慢就适应了!我得先活下去啊!” “那咱们走快点,别让你朋友再等急了!” “好的,哥,既然,你来了,就在我这里多玩几天,我平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今,终于见到亲人了!你不知道,我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都快要跳起来了!” 第121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肉? 屈帆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光,就像天上一眨一眨的星星。 屈扬看着屈帆,想到了夏季的夜晚,屈帆拿着手电筒,他们结伴而行,去村里那片枝繁叶茂的树林里,找知了的情景。 尤其是在下完雨后的黄昏时分,他们会屏息凝视,在知了出没的小圆洞,守株待蝉,往往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遇到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捉上一二十只知了,也不在话下。 运气不好的时候,最多只有两三只。 顺着树干往上爬的知了壳,牢牢地攀附在上面,屈扬把它称之为——金蝉脱壳。 无论是油炸、凉拌、红烧的知了,别说吃了,那十里飘香的味道,就让人垂涎三尺。 干的知了皮晒干、碾碎,用面粉搅拌均匀,再用鏊子烙成焦香的煎饼,屈帆很爱吃。 而今,他就在屈帆的面前,不过,是在不同的城市。 他默默地望着屈帆,笑出了声。 屈帆看到屈扬眼眸中蓄满了笑意,忙问:“哥,笑啥呢?这么高兴?快跟我分享一下!” “没事,想到了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夏夜,遇到家里停电,蚊子追着你跑,我看你浑身被咬满了大小不一的红包,你还要让我带着你,去村里的树林里找知了的情景。” “哥,这事你还记得?我拿着手电筒和小桶,你带着木棍,咱俩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十足。” “怎么会忘呢?永远都忘不了!”屈扬的眼里浮现出不同的小星星。 屈帆抬头看了看夜色,拉着屈扬的胳膊说道:“哥,有你在我身边,我突然之间感到好幸福,你说,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美好时光吗?” “会的,傻瓜,咋突然说这话?” 屈帆不敢注视屈扬的目光,敷衍的语气显得支支吾吾。 “没......没什么......哥,前面就是住宿的地方,我先去跟人交代一声,你在后面跟上。” 屈帆说完这话,走了两步又突然扭头看着屈扬,好像遗忘了什么似的。 “咋了?屈帆?你有啥心事?” 屈帆这才拍了一下脑壳,她恍然大悟。 “哥,你看我这记性,我差点忘了,手机都是虚电,今天和你打电话太多,没有顾上充电,我想借用你手机一下,顺便给咱爸妈报个平安,告诉他们,你来我这里了,不要让他们担心。” 屈扬想到之前,陶染也是因为手机没电,他跑遍了整个s城找不到陶染,他快要急疯了,彼此之间还导致了误会现象发生。 过往的一幕,让屈扬意识到屈帆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也是为了自己好。 裁员后,就出其不意接到了屈帆的电话,他同意了来屈帆所在的城市,这才想起连给家人打电话都没有。 还是屈帆考虑的心细,如果家人知道他们兄妹二人在一起,不知道心里有多开心! 屈扬准备拨打家里的电话号码,却被屈帆好心制止。 “哥,你的卡是咱们那里当地的卡,长途打着挺贵的,还是省着点用,用我的卡,比较便宜,也没有什么漫游费,若是把你电话费打完了,手机欠费再打不出去,我嫂子若是联系不上你的话,又该着急了!” “屈帆,我发现你总是设身处地为我考虑,我这个当哥哥的只会让你照顾,你还好心提醒我,我真够笨的!” “哥,看你说的,常言说,女人心,海底针,你是干大事的人,这些小事不都是我这当妹妹的,应该考虑的吗?” 屈扬呵呵一笑:“只能说,你情商比较高。” “哥,你就会说好听话来逗我,小时候,你就这样,我淘气了,闯下了祸,咱妈打我屁股的时候,你总护着我!” “谁让我是你哥哥呢?那时,你还小嘛!” “哥,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怪我吗?” “屈帆,你咋了?听你这话不对劲啊!不会是有啥事瞒着我吧?” 屈帆低下头去,看着地面上的小石子,用脚踢来踢去。 “没有的事,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只是我出社会比较早,今天见到你,话多而已。” “好了,没事,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别想太多,等哥挣钱了,以后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好好弥补你!” 屈帆走在前面,屈扬顺着屈帆的方向,紧跟在她身后,不是来到那栅栏式的小楼,而是一个封闭式的地方。 黑暗的通道显得格外漫长,屈扬远远地看到门口,有两个拿着安防装备的男人分别站在大门两侧,屈帆走了过去,附在领头的男人耳边简单说了两句。 那男人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屈帆可以进去。 屈扬吸了一口冷气,问屈帆:“住宿的地方还有人看守?这晚上睡觉,岂不是高度警惕睡不安稳?” 屈帆风轻云淡地说:“哥,主要这里是郊区,有人看护的话,比较有安全感。” 屈帆推开门进入,很快就听到了屋内高谈阔论的声音。 琅格成了一个讲师,在说着财富上的生意经,周围有不同年龄的男男女女正认真的聆听着,像打了鸡血一样不时地鼓了鼓掌。 琅格看到屈帆,把她叫了过来,向大家正式介绍道:“今天利用这次培训,我要隆重的为大家介绍一个人,他就是屈帆,屈帆呢!为了我们的千秋大计,可以说是出主意,想办法,功不可没,大家欢迎!” 这掌声,让屈扬感到刺耳。 想到他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屈扬发现她的目光不再像之前的那么单纯,不知道何时沾染上了一股不正之气。 屈扬看着这个熟悉的,有着和自己血缘关系的屈帆,一瞬间又感到陌生起来。 他怒气冲冲,直接把屈帆拉到了一边,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她。 “屈帆,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工作,一个月的高工资,若有提成,还能拿到一万,你说,你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干啥?这就是你带我去朋友那里,要住宿的地方?还有这琅格,从一个司机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讲师,你说,这究竟是咋回事?” “哥,你问够了吗?人还不是为钱活着?我多赚些钱不好吗?既然,你来了,咱们兄妹就一起挣大钱,有钱赚总比没钱赚强吧?” 屈扬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只觉得这环境与磁场不和。 他看着前后态度变化的屈帆,说:“屈帆,你是我妹妹,你说什么,哥就相信什么?你变了!这就是你说的让我过来陪你多玩几天,四处去玩的地方。路上,我还觉得不对劲,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暗算我呀!走,跟我回去!” “哥,我不回去,从我来到这里的那天起,就想好了,要留在这里,你看我现在过的不好吗?你有学历,你也留下吧!好好跟着琅格挣钱,干的多,拿的也多,就可以吃香喝辣,你相信我,就当我求你了!” “屈帆啊屈帆,你是被驴蹄了,还是脑子糊涂了?你若过得好,会瘦成只剩骨头架子?你之前打电话说不是去厂里吗?” “哥,我之前确实在厂里,可是,那厂出了事故,已经不复存在了,老板抓了,工人分流,自谋生路。我现在需要钱,我想过有钱人的生活,我不想被人踩在脚下,看不起!” “屈帆,这还是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你吗?你被洗脑了?还是在为别人数钱?就算需要钱,也要通过正当的手段。” “哥,人都是会变的。”屈帆用力咬了咬唇瓣。 琅格实在看不下去屈扬的啰里啰嗦,他暴躁的口吻说道:“屈扬,你有完没完?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特么的给我记住,不入虎穴,焉得虎肉?要么听我的,要么让屈帆对你动手,来到这里,还想活着回去?路咋走?你自己选!” 第122章 造梦之家 屈扬没有理会琅格,他警惕的目光朝四周望去,这黑压压的人群,让他险些晕厥。 有绝大部分的年龄属于比较年轻的群体,还有中老年人,一个长相颇像陶染的女孩子吸引了屈扬的目光。 他走到她的身边,那女孩就连忙给他示意个了颜色。 她小声对着屈扬说道:“我是青音,你也是刚来的吧?来到这造梦之家,就认命吧!不管你有隐身术,还是有这钻地法,你是逃不出去这间屋子的。 “何出此言?为何如此悲观?” 青音看着琅格那阴森可怖的脸,声音哆嗦着:“看到了吗?那个讲师号称——狼哥,为人诡计多端,这里面早已布置下了天罗地网,不仅有暗号机关,还埋下了不少眼线。” “造梦之家?我还第一次听说,竟然有这么奇葩的名字?” 青音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描述着:“还能有什么梦?当然是能够早日成为百万富翁的梦想,不过是打着讲课的名义掩盖其实,做幌子罢了,我是s城p大的学生,刚上大三,就被我男朋友骗过来了。” “还有这事?你和男朋友不会是网上认识的吧?” 屈扬同情地看了看青音,接连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类似的遭遇,让他觉得同命相连。 她黯然伤神地点了点头,绝望的口吻写满了悲伤。 “我和冈梓是网恋,他第一次和我在某q上聊天,每次上线,不是主动热情和我打招呼,就是发许多浪漫的表情哄我开心。在一来二往的聊天中,他对我嘘寒问暖,不仅有情调,还特别温柔,两地相隔的距离,我们擦出了爱情的火苗,我慢慢依赖上了他。我单纯的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你就是其中一个!” 青音冷笑,自嘲道:“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不可自拔陷入到了情网,冈梓给我发了一张他的照片,从我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的心怦然心跳,长相很帅,人也高大,一看就是我喜欢的料。我笃定冈梓就是我今生要找的人,从那之后,我们成为了虚拟的网上夫妻,只要有时间,我就去网吧,我们一聊就是一个通宵,他叫我老婆,我叫他老公。” “这不就是典型的网络诈骗吗?” “我以为遇到了对我好的人,也就没有考虑太多。当时,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小说里的剧情,他是王子,我就是公主,不到一个月,我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爱河。” “人是有感情的,冲动是爱情的魔鬼!你都具备。” “谁说不是呢?在我体验到爱情的火焰在我心中肆意燃烧的时候,冈梓在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一上线,看到的就是他离线的状态,我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联系不上他,我心里烦乱不安,做啥都没有效率。见不到他的那段日子,我变得格外焦虑,几乎快要成了神经质,洗头时,头发成把成把的掉,生活中,他的影子无时无刻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天天以泪洗面。” “欲擒故纵,你这是遇到了情感骗子了!” “在我感到绝望的时候,冈梓在线上给我留言,说他母亲了癌症晚期,临死前想要见我这个没有过门的儿媳妇一面,才算没有遗憾。” “他告诉我,自己是个孤儿,母亲一生没有结婚,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心软了!” “青音,你让我怎么说你?你是不幸的,也是可怜的!你这防诈骗能力和我半斤八两。” “我当时没考虑太多,不知道这是圈套,冈梓说,他怕我担心,所以才不敢和我联系,他说要让母亲在最后时刻,看到我们结婚的场面,只是,他手里面资金有些紧张,让我先拿三千元钱过来,等到手里有了回笼的资金,就加倍还给我,我想都没想,心里只有他,连忙打电话让家人汇款过来。” 屈扬想到自己的遭遇,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是骗子常用的招数——打感情游戏,专门糊弄你这样单纯的小姑娘,他给你诱饵,就是为了以后,用可以掌控你的方式,去操纵你,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他锁定的目标,一旦时机成熟,好对你肆无忌惮进行宰割,什么母亲,怕是他找来的托罢了!” “你说的对,为了见他,我放弃了学业,被他甜言蜜语忽悠到了这里。起初,他带我玩了两天,我们还啃了苹果。后来,他看我精神状态不错,就一直给我洗脑如何挣大钱?把我手里所有的钱都搜出来,断绝我和家人的联系。” 屈扬气得直跺脚,他声音咆哮着。 “那个王八蛋,这不是明显欺负人吗?” “还有比这更气人的,那一晚,我见到冈梓带了其他下线来到了这里,他甚至还当着我的面,恬不知耻地逼迫着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女人哭,我也哭。那一刻,我的心碎了一地……是我有眼无珠,爱错了人!后来,我才发现,这是诈骗。” 青音说着,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连身体也在剧烈地抖动着。 她眸子里盛满了千言万语,脸上写满了无限的忧伤。 “我回不去p大,就连家人也不认我了。无奈之下,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尝试这离开这里,我逃跑一次,又被他抓了回来,他用鞭子抽我,像只发怒的狮子对我脚打脚踢,完全对我没有任何感情,而那时,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他没有人性的暴打,让我失去了子宫,我无法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人,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以后,我……我……再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青音抽泣着,这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却早已伤痕累累。 青音难过,屈扬的心也像针扎一样,一瞬间感到心疼。 看着青音那张耐看的五官,还有哭肿的眼,屈扬反问:“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举报呢?让琅格他们受到惩罚,他们对你做的事情,天理不容。” “没用的,想到他们,我想要死的心都有了!我恨他们!还有冈梓,他毁了我一生!” 旁边的一个小伙看着屈扬天真的面孔,说道:“举报?命能保住已经不错了,这骗子狡猾的很,只要有风吹走到,就变换着花样,随时改变不同的听课地方,如果完不成任务,轻则不让你睡觉,重则就是一顿体无完肤的暴打,直到你求饶为止。为了说服更多的人加入,可以说五花八门,用尽不同的办法折磨人啊!你只能顺从!” “人又不是钢铁铸成的,长此以往,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会受到严重的摧残与折磨。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骗来,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吗?” 旁边的小伙子倒出了心中的苦水。 “谁不想好好活着?可是,在这里,发展不了下线,你就无法成为有用的人,为他们创造效益。别说去厕所了,就连睡觉也有眼线跟着,吃的连猪都不如,在这里,就算你有超能力,也是插翅难逃,我看你我都是同龄人,才好心好意劝你,既来之,则安之,除非你家里很有钱,才能回去。” 琅格看到青音跟屈扬说了半天话,他二话不说,一手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拖到了地上足有十米远…… “臭婊子,想惹事?活腻了?你说,我把刀子放在你脖子上,你会不会很享受?啊!”琅格笑得瘆人。 “放开我!老天爷在看着呢!” “你挺牛掰啊!” 琅格一脸凶相,露出了真面目,朝着青音脸上又扇了几个耳光。 “王八蛋,坏事做尽,必遭天谴!” 青音疼得龇牙咧嘴,她恐惧的目光躲闪着,把头埋在胳膊上,流下了一把辛酸泪…… 第123章 暗算 琅格给冈梓示意个颜色,说:“好好管管这个不听话的家伙,不是一般的倔。” 冈梓眼里面露凶光,一副耀武扬威的表情,走到青音身旁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tm的犯贱了是吧?好好管住你的嘴,别他妈的跟老子找事。” 青音怒视冈梓:“找事?还是找死?我以为你是个有血有爱有温度的人,原来你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恶魔,冈梓,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我那么爱你,为了你!我爱的卑微,几乎失去了自己! “爱情是什么东西?我无情无爱,从别人骗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知道爱情二字咋写?还不是你自己犯贱招惹我,老子不过是逢场作戏?我在你身上付出的时间都是需要金钱为代价的,你这蠢货!” “逢场作戏?还真把感情当游戏?你以为你所作的一切,就可以掩人耳目,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记住,举头三尺有神明,你这样对我,早晚报应会落在你身上的。” 冈梓看着这个她玩过的女人还想在他面前嘴硬,这恐吓的语气,让他心里感到窝火。 “你威胁我?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 他拿起绳子,朝着青音的身上,就是一顿噼里啪啦的狂揍。 他使出浑身力气,抽得卖力,嘴里还不时地骂骂咧咧:“妈的,真是晦气,遇上你这杠精,鬼附体了?跟我斗,我让你骨头都找不到!” 这鞭子声声作响,每一声下去,都在击痛中青音的心脏。 冈梓打完之后,他坐在椅子上,累得直喘气。 青音看着这个她曾经爱过的人,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毒手,她蜷缩在墙角的角落里。 悔恨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她一定是傻了,才会爱上这样一个疯子,当初,有多甜蜜,如今,就有多恨。 她压抑太久的心情如山洪决堤,她哭,是为过去遇人不淑的挥手与祭奠。 冈梓听着这哭声,好像是丧钟在他耳畔响起。 他暴跳如雷,两眼闪烁着恶狼一般的凶光,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朝着青音的肚子上就一脚踹去。 “烂货,就知道哭,哭丧呢?我让你哭,我让你哭,你怎么不去死啊?我警告你,再和别人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绑了,让你去做站街女,你最好给我听话点。” 屈扬看着青音的身上被冈梓打的青一片紫一片,他怒不可遏地说道:“你真是个疯子,你知道,青音当初有多爱你,你如此对待她,枉为人,和畜生有啥区别?你知道你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冈梓一把揪住屈扬的衣服领子,怒目而视。 “小子,你个刚来的还敢教训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再不闭嘴,我让你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给我滚!” 冈梓毫无人性的话语,再次激起了青音心中的波澜,她为了他,付出了全部的感情,他却骗了她的钱,还夺走了她的身子。 看到别的女人被他蹂躏那生无可恋的眼神,青音想到了自己。 冈梓的眼里,她不过是爱情的替代品,没有真爱,只有发泄。 也许,他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不然,也不会因为钱,陷入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而她,却付出了所有,她的青春、她的前程,甚至那个想回却不敢回去的母校和家庭,她犹如傀儡一般行尸走肉地活着。 她挣扎在刀尖上舞蹈,每日每夜、每分每秒不是如履薄冰。 当灵魂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样的生不如死,简直就是对她无情的摧残与变相折磨。 她恨,恨自己不争气,偏偏爱上了这样一个满嘴用温柔的谎言伪装成的骗子。 她恨,她恨自己因为一时冲动,几乎毁了她的一切。 身体上的旧疤还没有长好结成痂,不长眼的鞭子如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在她身上叠加出新的伤疤。 这暗无天日,如地狱一般的生活,让青音无数次抓狂。 她恨这样的生活,也恨被所爱之下踩在脚下,毫无尊严的自己。 痛过,才能彻底看清一个人的嘴脸;通痛过,才知道什么是作茧自缚。” 当初有多爱,如今,就有多痛。 想到这里,青音的内心有一种想要掐死冈梓的冲动。 自己不过是和屈扬多说了几句,这冈梓不分青红皂白用言语挑衅。 既然,冈梓不想让让自己活着,她大不了也和他来个鱼死网破。 青音趁冈梓不备,不顾一切扑在了冈梓的身上,用双手掐住了的脖子。 冈梓被青音突然一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他反倒一击,又把青音置于危险的境地。 他拿出长长的绳子,就像拴狗一样,紧紧地勒住青音的脖子。 他恶狠狠地语气说道:“你个疯子,敢暗算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是,我是活得不耐烦了,那也不像你这个恶魔一样,无恶不作。” 冈梓看着眼前的青音,要和自己决绝,他恐吓的声音说道:“你tm的纯粹是找死,再多嘴,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死,那就让你陪葬,冈梓,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你!如果有来生,我要把我在你身上所受的苦,全部让你偿还。” “好啊!你来!”冈梓目光咄咄逼人。 青音躲闪着、也在挣扎着,她不想屈服于冈梓,看他的每一眼,都无比恶心! 在激烈地对抗中,她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瞬时,血液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 屈扬看到青音嘴里有血流出,他怕闹出人命,连忙上前就要阻拦。 他吆喝着:“不要再打了,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 冈梓眼睛瞥向屈扬,顺势把他推到了一边,威胁道:“又来了一个骨头硬,不怕死的家伙。想多管闲事?老子今天跟你奉陪到底。” 屈帆看到屈扬险些被冈梓推倒,她心疼的语气小声对屈扬说:“哥,你没事吧?在这个地方,要学会明哲保身,顾好自己,不该管的事不要管,不管问的话,不要去问,不然,你会吃亏的!” 屈扬听着屈帆的话,觉得,她从外到内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屈帆了,她变得陌生,变得可怕!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没有多说什么。 琅格看了看冈梓,握着他的手,轻松地口吻说道:“冈梓,你动那么大气干吗?我忘了告诉你,这小子是屈帆的哥哥,初来乍到的,啥都不懂,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琅格,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他小子出言不逊,三番五次坏我的事,我看他就是皮痒,喜欢多管闲事。” “新人嘛!总得有个适应的过程,这可是m大的高材生,可得让他好好在这里发挥用处,别可惜了!” 冈梓不解地眼神望着琅格:“你不会是心软了,看在屈帆的面子上,有意去偏向他吗?那其他成员岂不是也要引起波澜,他喜欢挑刺,不如给他点颜色瞧瞧,才能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琅格抿唇一笑,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 “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这家伙,智商高,疑心重,不好对付,你得用点脑子,不然,他不上套啊!” “琅格,我就说嘛!这小子来了半天,话倒是挺多的!” “我看,他倒是个可造之材,屈帆也不说什么话,应该是顾及血脉亲情,不愿意对屈扬动手。” 冈梓灵机一转,献上计来。 他谄媚的语气说道:“哥,屈帆不是屈扬的妹妹吗?那就让屈帆对屈扬亲自调教,这不是更好吗?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琅格嘿嘿一笑:“我之前也是这样说的,可屈帆听了吗?” 第124章 你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 冈梓看着屈帆对屈扬的情意,他谄媚的语气说道:“屈扬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那就由不得他了,以亲情为筹码,让屈帆看紧他,我就不信这屈扬还能逃脱。” 琅格心有默契地点了点头:“咱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琅格看着屈帆眼里装着屈扬,他装出关心的模样:“屈帆,你哥来到咱们这里,那他就是客人,这冈梓不懂事,竟惹得屈扬不高兴,大家都是兄弟,他若有对不住屈扬的地方,我替他在这里跟你哥赔不是了!你们好好聊聊,我让厨房今晚特意给屈扬加个鸡蛋。” 屈帆看了看外面浓如墨色的天空,感激地目光看着琅格。 “鸡蛋也只有发展下线的时候,才能够享受到这特殊的待遇,新人过来不都是清一色的没有油水的萝卜和青菜?我代表我哥谢谢你!” 琅格的眼里写满了狡猾:“这还不是应该的?都是你的功劳。你和他好好唠唠,顺便,把咱们赚钱的书籍,让他晚上睡的时候,给他好好讲讲,现在,有这么好的政策,只要抓住了有利时机,说不定,成为百万那是指日可待。” “琅格,时间太晚了,今晚又发生了这么多事,要不,让我哥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他细讲,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反而弄巧成拙。” 屈帆的话里还在为去屈扬着想,他眉毛紧皱。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然,让你对屈扬动手,你却怎么也舍不得,就这么定了!不然,到时候,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琅格,你刚才对我表扬,现在,又对我批评,再怎么说,他是我亲哥,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怕他一时接受不了,你让我怎么下得去手?我已经按照你事先说的,把他忽悠过来了,我若是对他步步紧逼,岂不是伤了兄妹感情?” “屈帆,成大事者,就要有霹雳手段,不能感情用事。这事,不是空手套白狼那么简单,若想成为金字塔顶令人羡慕的有钱人,那就要破釜沉舟,不管是父母还是手足,都不能心慈手软,不然,还能成就什么大事?你告诉他,咱们的产品质优价廉,卖的多,挣得越多,拉的人多,提成更多。” “琅格,你说的产品,从我来到这里,我就没有亲眼见过,你这不是让我对屈扬画大饼吗?” “这里面的弹性很多,就算是画大饼也要画,不然,你怎么进步?就看你怎么说了?好好向冈梓学学,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套路多成熟,那青音不就是一个例子?我相信你的能力,等你的好消息,这是你唯一的选择,不要让我对你失望,不然,等待你的是什么样的结果,你懂的。” 屈帆想到那个可怜的青音,为了冈梓,可以说,抛弃了一切,来到了这里,如今,被琅格和冈梓折磨得遍体鳞伤。 她的心里反倒不是滋味,为了想要挣更多的钱,能够早日飞黄腾达,还是下定了决心跟屈扬打电话,得知他没有了工作,将计就计,让他过来散心,说是陪他去玩,以亲情的名义,把屈扬骗了过来。 她心里纵然是舍不得,但是,面对私心的膨胀和琅格的威逼利诱,她还是铁定了心,准备背水一战。 看着屈扬来到这里,受到了冈梓的挑衅与辱骂,她从屈扬的目光中看出了怀疑。 琅格话里有话,屈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她声线阴柔,略有底气不足。 “琅格,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是,屈扬与我之间的感情很深,我愿意做出最大的努力,至于结果怎样,我不敢承诺太多,毕竟,他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我决定不了他的选择,正如,我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琅格不屑地眼神看了屈帆一眼:“还没开始,就先摆烂,这是你做事的态度?不是我打压你,只有勇敢地迈出第一步,你才有可能得到高额的回报,不然,我费那么大心思,去火车站接屈扬干吗?不还是为了你吗?就算是鱼虾也不能放过,懂吗?” “琅格,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这让我咋说呢?我下不了狠心,不然,我哥会恨我的!难道真要让我和他反目成仇吗?” “反目成仇与否,那是你的问题,我只要结果,不要原因,你要让他明白,你的出发点是为了他好!他才能进入角色,记住,从你选择这份工作的时候,就已经没有退路可选,不要再打退堂鼓。好好干,我等你的好消息!” 琅格拍了拍屈帆的肩膀,带着一副虚伪的笑容离开了。 屈扬看到青音在这里受了委屈,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屈帆说话的语气,完全像变了另外一个人,再也不是以前的屈帆。 他没有理会屈帆的话,思考着如何带屈帆回去?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可怕地方。 他朝着墙壁就是狠狠一拳,瞬时,手指被蹭掉了一层皮,只有痛,才能让他清醒。 听着这沉闷的声音传来,屈帆循着这声音望去,只见,屈扬手指的关节处,已经血流不止。 她惊呼一声,连忙心疼地拿起屈扬的手说:“哥,你这是自残吗?为了那个青音,你至于把自己伤成这样?” 屈扬不想理会屈帆,沉闷如雷的声音说道:“你给我走开,我是讨厌我自己,没有保护你的能力!” “哥,你这是故意让我看,不然,你为啥生这么大的气?我在乎你,所以,才让你过来!” “别告诉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我不想听你解释!” “哥,我不跟你计较,要不,我陪你先去吃点饭,晚上你好好休息,你有什么火就朝我发,不要惩罚自己。” 屈扬肚子咕咕乱叫,就算要离开这个地方,也要想办法填饱肚子,等卯足了劲,才能带着屈帆离开,他不想对屈帆吵。 “既然是他的心意,那就走吧!” 屈帆带着屈扬来到了一个露天的厨房,做饭的陈设很简单。 盘好的大锅台上溢出的油渍,早已成为黑色,在顺势流到小油桶里,十几只嗡嗡嗡的苍蝇在聚会,面汤里弥漫着胡了的味道。 地上摆放着早已蔫巴的萝卜白菜,皱皱巴巴,失去了水分。 这让他再也看不下去,内心只觉得排山倒海般难受,顿时,屈扬没有心情吃下去任何食物的兴致。 屈帆神色慌乱,关切询问。 “哥,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肠胃不舒服?” 屈扬掩着鼻子,扇动着这难闻的味道。 “这就是你要带我吃饭的地方?” 屈帆窘迫地低下头,她把盛好的面汤和白菜,还有额外加的一个发馊的鸡蛋放到了屈扬面前。 “哥,你这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好多人来到这儿,连鸡蛋都吃不到!你这已经不错了,还是琅格给你的这个面子。” “别在我面前提他,要吃你自己吃,我吃不下去!” 第125章 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 屈帆把盛好的饭菜执意递到了屈扬的手里。 “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别任性了,你不吃,难道等着饿死吗?” 屈帆看着屈扬还是在和自己较劲,她宽慰的语气说道。 “把饭吃了,我带你去休息,听话,不然,我这样会很为难的,浪费饭菜,你会引来无妄之灾。” 屈扬不想变成另外一个青音,想到陶染,他要尽早离开这里。 他端起饭,无奈地往嘴里扒拉了一口,眸子里早已噙满了泪水。 每一口都难以下咽,这也许是他吃过最难吃的饭,可是,他心里就算是再苦,也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屈扬终于把饭菜吃完,他哇的一声,吃下去的食物又被他全部吐了出来。 屈帆说着,为屈扬轻轻捶了捶背。 “哥,我还怕你饭量大,吃不饱,多为你打了点,没想到你吃撑了!” “你以为我是猪吗?屈帆,不是我吃撑了,而是,这分明就是猪食!我难以下咽!” 屈扬打了一个难闻的嗝,只觉得浑身都散发着恶臭气。 屈帆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发出嘘的声音。 “哥,你小声点,不然,被别人抓住把柄,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在这里的人,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做什么吃什么?哪有什么食物可以挑挑拣拣,咱是打工仔,不是皇帝命!” 屈扬拿着鸡蛋要吃,想到那个可怜的青音,他趁着屈帆不注意,把鸡蛋放在口袋里,装出吃完的模样。 屈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哥,你刚来,不太适应这里的习惯也很正常,时间长了就好了!这里的饭菜一年四季都是老三样,要么接受,要么饿死,你若是和自己过意不去,这身体要是搞垮了,不是更不值得吗?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屈扬不想听屈帆再说下去,这一天下来,他被折磨得疲惫不堪。 此刻,他只想躺下,好好休息。 他淡然的语气说道:“屈帆,我累了,有啥话还是明天再说吧!” 屈帆看出来屈扬对她的话没有兴趣,他应承道:“哥,住宿的话,都在一个房间,大家都是打的通铺,我这就带你过去。” 屈扬睁大了眼睛,忙问:“一个房间,男女混住,这不合适吧?” 屈帆红着脸说:“也不是,不过是为了节省成本,在房间的中间位置,用木板分隔开来。” 屈扬冷笑一声:“屈帆,这就是你对我说的,住宿条件比较好的地方,你还真是用心良苦,伙同琅格把我带到这鬼地方。” 屈帆看到屈扬心情不好,要质疑自己,她连忙解释。 “来到造梦之家的人,能让琅格亲自开车去接的,你可是首选!一般人,哪能享受到这高规格待遇?琅格也跟我说了,他很看好你,说你刚来,有个适应的过程,只要好好干,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屈扬想到琅格丑恶的嘴脸,还有冈梓对青音大打出手的残暴无情,他没有忘记。 他勃然大怒的声音咆哮着:“去他娘的升职加薪?屈帆,你是真笨还是真傻?我就不明白,你好好的,咋就和这一群人混在一起了?看你现在都变成啥了?” “哥,前段时间,我工作的厂被卖了,我无处可去,我想回家,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火车站,没有新的去路,我又不想让咱爸妈担心,那个时候,我手里所剩的积蓄已经不多,大部分的钱都邮给你还有家里。” “为什么不早说?” “在我最无助绝望的时候,琅格给了我一千元钱,我推辞不要,他说,他是做大生意的老板,我没有想太多,后来,他把我带到这个地方。” 屈扬听着屈帆说的措辞,这套路,似乎和青音说的一样。 先是博取对方的信任,表现地嘘寒问暖,待时机成熟,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骗子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总可以说不择手段,甚至会找出成千上万个理由。 想到屈帆把钱都邮寄给了自己,却在厂里被卖掉的时候没有了工作,走投无路,他想到了自己,内心同情起屈帆来。 “你当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啊!就这么擅自做决定,随便相信别人了呢?你这么对我,是感谢他的表现吗?” “哥,琅格只是我哥们,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其实,他很关照我的,我孤身在外,在这陌生的地方多一个人照顾我不是很好吗?这叫抱团取暖。” “你取个屁?屈帆,我拜托你能清醒一点行吗?你难道没有看到青音在这里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她也是无辜的!” 屈帆拿出关于造梦之家的宣传文案,饶有兴致地对着屈扬说道:“哥,是她不会见机行事,不会变通,一根犟筋,只能说她咎由自取。” “这还是曾经的你吗?你中毒很深!果然,环境不仅改变了你的外在,也改变了你的三观,你把自己弄丢了!” “哥,你可不要断然下结论,造梦之家有干的业绩特别好人,他们月薪上万,也有一个月没有任何业绩,成为零蛋的,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付出的多,得到的也多。难道你不知道付出与收获是成正比的吗?” 屈扬看着屈帆的认知出现了问题,他疑惑的目光写满了焦虑。 “屈帆,你说的业绩,就是用子虚乌有的事实作为谎言,发展下线,让更多无辜的人,陷入这暗无天日的沼泽中不可自拔吗?你考虑过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家庭,也有兄妹吗?你就没有一点点罪恶感吗?” “哥,我们活着不就是为了挣钱吗?你也听到了,琅格很看重我的业务能力!”屈帆自我肯定的话语说道。 “看重?你简直是幼稚、愚蠢、可笑!他不过是找了一个更好的方式骗你而已,你确实没有让他失望,不过,他看重的是你背后这个身后的我吧?” 屈帆看到屈扬一直在和自己抬杠,她心里有一面鼓,在隐隐作响。 “哥,你就对我有这么大成见吗?我让你过来一起挣钱不好吗?虽然,这里的条件目前是艰苦了点,但是,凭着我们自身的能力,就会拼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我们就会突破心中那个狭隘的自己,成为下一个百万,将不是神话。” “呵呵!屈帆,你在做白日梦吗?我看不是神话,而是耻辱,你以为你在意淫吗?你清醒点行吗?你不仅自己在发疯,还要带着我一起发疯,不管怎样,我不会再让你沉迷下去,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哥,你这又是何必?我不会跟你走的,这条路虽然艰难,但是,路是我自己选的,这对我是一种挑战!” “挑战?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行吗?如果方向是错误的,那就是一条无路可走的绝路,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还是我妹妹!” 屈帆看到屈扬在斥责自己,怎么也听不进去她说的话。 她转移着话题,阴沉着脸说:“不说了,我带你去睡觉,晚上躺在那里好好想想,我说的到底对不对?” 第126章 路怎么走,就在脚下 屈帆把屈扬带到睡觉的地方,帮屈扬整理好了通铺。 “哥,明天一大早,你给我答案。” 屈扬没有正面回答屈帆的问题,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摆满了不同颜色的被褥,果真和屈帆说的一样,中间分割开来。 这房间一物多用,白天,大家围在一起听课、喊口号,接着就是不断地被琅格洗脑,灌输赚取财富的技俩。 晚上,就用破旧的木板在地上打好通铺,对于那些不听话的女人,还会被一些眼馋的小主管,叫过去欺负作为奖励。 屈扬怔了一下:“屈帆,你就不要为难我了!答案我已经想好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哥,你不要冲动嘛!要不,你再好好想想!” 屈扬渴望离开的目光望着出口的方向。 他坚定有力的口吻说道:“没有什么可想的,我还是真是小瞧了你!” “哥,听人劝,有钱赚,s城的工作已经没了,依你的能力,要想在这里出人头地,完全是有机会的啊!升职加薪不说,到时候就是在蜃城有自己的房子,给我嫂子接过来,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你咋就这么迷糊不听我的劝呢?” 屈扬不知道该对屈帆说什么?看到屈帆中毒太深,眼下,又没有合适的逃走计策,他心中一片茫然。 他的脸上写满了心烦意乱。 “屈帆,说句你不爱听的,安逸需要足够的底气,悠闲需要一定的实力,你所看到金子塔顶端的有钱人屈指可数,所占的比例才有几个?记住,大饼的背后是诱饵,你以为的轻松与存在,梦虽好,早晚会醒,你一意孤行的以为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假象罢了!” “哥,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你可知道,我为了供你上学,这一路付出多少的辛酸,就算别人可以放松自我的时候,我一刻也不曾停歇。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那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你是m大的大学生,我只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打工妹,以后,你就让我在这个地方自生自灭算了!” 屈帆说着,只觉得眼前一酸,眼眸中泛起一丝氤氲在翻滚。 她想要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泪水还是忍不住地滑落在脸颊上。 屈扬看着屈帆哭的不能自已,他压低声音为屈帆抹掉眼泪,屈帆甩开屈扬的手,固执地与屈扬保持着距离。 “别碰我!” “屈帆,你看你,你这不是说丧气话吗?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说翻脸就翻脸,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了我,在外面吃苦受罪,只是,就算要挣钱,我们可以通过正当的渠道,青音被打的事,你也看到了,一个不能再为造梦之家创造价值的人,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哥,我和青音不一样,琅格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在我不知道去处的时候,他的出现,让我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希望。生活中,他对我比对别人都要好,为了这份恩情,我不能背信弃义。如果你再逼我,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哥了!” 屈扬狐疑的眼神望着屈帆:“恩情也好,背信弃义也罢,你要有分辨是非的正确能力,骗子都有一个共同点——善于伪装。对你多好,骗你就有多惨!” “不要用你的眼光,去盲目的定义别人,你不是他!” “傻瓜都能看出来,为了这个你并不了解,诡计多端的人,屈帆,你宁愿没有我这个哥哥!我宁可叫醒一只发怒的狮子,也叫不醒沉睡的你,看来,我就不应该来这里。看在我们血缘关系的份上,我还要给你叮嘱一句话,你以为琅格真的会真心实意地对你吗?”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就算,你对他有意见,你也不要挑拨我和他之间的上下级关系,这要让他知道了,对我有什么好处?” 屈扬呵呵一笑,冷漠的眼神望着前方。 “你还不明白?对琅格来说,谁能为他创造效益,谁就是造梦之家堪当大任的人,当你的私欲被虚荣代替,当你的信任被虚情假意辜负,你就会深陷其中,不得不顺从,导致恶性循环,青音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屈帆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不敢想象屈扬会说这样的话,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哥,这说这话也太难听了吧!你想让我成为青音的另一个代替品?我偏不......不......” “难听?话虽然难听,你找说话好听的人去说啊!说好听话的人表面上除了对你恭维之外,背地里对你做落井下石的事,谁又能知道?别人指不定等你出丑,看你笑话呢!屈帆,如果不是琅格怂恿我,依我们之间的兄妹感情,你会找理由给我打电话,把我骗过来吗?” “哥,我压力也很大,晚上,我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我不这样做,又能怎样?琅格一次次为我做思想工作,他看我没钱,就让我跟亲戚朋友打电话,说是拉一个人过来,就给我高额提成,我给朋友们打电话,一说到造梦之家,没有一个人理我,我无法给他回话......” 屈帆娓娓道来,说到关键之处,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屈扬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屈帆:“曾经的朋友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里面有诈,她们选择躲着你!所以,你就打起了我的主意,屈帆,我把你视为生命中的唯一,我那么相信你,你竟是这样对我的,你太让我失望了!” “哥,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也是有苦衷的呀!一提到给咱爸妈打电话,咱爸闪住腰,刚从医院里出来,我下不了狠心,咱家那条件,就算把家底掏空,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岂不是让他们为难吗?我这才想到了你!如今,迈出这一步,也是无奈之举,没有办法了!” 屈扬听着屈帆的描述,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屈帆,是你遇人不淑,如果你还不知道悔改,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我说的话都是为了你!你未来的人生还很长,你甘愿被人摆布,哪怕伤害亲情,不惜一切代价在蜃城过完自己的一生吗?路怎么走,就在脚下。”屈扬摇晃着屈帆的臂膀,苦口婆心的劝道。 “哥,我没有退路,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也罢,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还是那句话,看在我们兄妹一场的面上,有钱一起挣,如果你要和我站在对立面,只能怪我翻脸无情!” 屈扬匪夷所思地望着屈帆:“屈帆,一步错,步步错,我说的话,哪怕你能听进去一个字也行啊!醒醒吧!我只是不想让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要错过逃走的时间了,屈帆,我们想办法一起走,离开这鬼地方,以后,再也不要回来。” “哥,这是你的想法,至于我怎么想,那是我的事情,我就算客死异乡,也不会回去的!”屈帆笃定地摇了摇头。 第127章 霹雳手段 屈扬看到屈帆态度决绝,他心如死灰,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 他嘲讽道:“屈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祝你早日成为百万。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还是不愿意留下?有啥条件你说?” “把身份证和手机还给我,我要给陶染打电话,我们约定过,每天都要联系对方的!” “哥,我知道你想陶染,只是,这个时间段打给她,她也睡了吧!不如,用我的电话号码给她发消息,不是更便宜?你正在冲动的时候,一个电话,陶染就把你叫到她身边了。我怎么能让你冒这个风险呢?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按我说的做,选择留下,告诉他你过的很好!你若是一时口快,被坏人抓住把柄,再传到了琅格耳朵里,到时,咱俩都要玩完!” 屈扬嘶吼着,愤怒的火焰,让人不敢靠近。 “这是不可能的事,你想多了!” 屈扬看到屈帆执意不给手机,他拽着屈帆的衣服,就要从衣服口袋里去夺。 身份证和手机没有夺过来,门口看门的一个男人大声嚷嚷着。 “干什么?不好好睡觉?不听话,就把你们剁碎,丢出去喂狼,看你们还敢不敢放肆嚣张?” 屈帆听着男人的声音,示意屈扬不要出声,毕竟他是刚来的新人,让他迅速缩在被子里。 那男人大步流星走了过来,她连忙挤出个笑脸。 “大叔,我吃坏了肚子,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喝口水。” 其中一个男人挑了一下剑眉,挥动着手里的狼牙棒,他张牙舞爪的表情,在夜晚看着狰狞可怖。 他蔑视地话语瞥向屈帆:“真以为自己身子有多娇贵啊!想喝水?喝圣水去吧!” “你怎么说话呢?”屈帆聆听着男人的话语,质问的语气说道。 他扬起手臂朝着屈帆的脸上就是巴掌般的红色印记。 “臭婊子,仗着琅格对你有好感,就可以用这态度跟我说话啊!我倚老卖老的资格也比你硬,你真以为这里是天堂啊!” 屈帆断断续续的语调说道:“你......你.....好好说话会死人?” 他用狼牙棒朝着屈帆的身上抡了过去。 “你特码的还敢嘴硬,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姓甚名谁?” 屈帆痛得惨叫一声 —— 屈扬再也听不下去,看到屈帆受到了打骂,他不能无动于衷。 纵使屈帆伤了他的心,他还是想要像小的时候那样去保护她。 每次,屈帆做了错事,被父母责罚打骂,他会当仁不让,第一个站出来,冲在屈帆的身前,去护着她。 屈扬宁可让自己的皮肉受伤,也不愿意委屈了屈帆。 他不再隐藏,挣扎着动了动被子,又被屈帆用力摁了下去。 她俯下身,小声说道:“哥,别动,不然,你也会吃不了兜着走的!我是老人,不管怎样,他们眼熟,他们不敢把我怎样,最多也不过是皮外伤。而你,来的时间短,区别不一样,新人若是不听话,轻则,打断筋骨,重则扔出去喂狗喂狼,你就听我的吧!” 屈扬啜泣的声音嘤嘤传来。 他哽咽着:“从小,我不舍得动你一个手指头,打在我身上,疼在我心里。屈帆,听哥的,咱回家行吗?在这里干,只会让你前途尽毁的!” “哥,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那男人听到屈帆在和屋里的人说话,却找不到是谁? 他对着门口那个长有络腮胡子的男人说道:“有奸细,快叫主管。” 那络腮胡子的男人心中一惊,跑到琅格住的单间,大声喊叫起来。 “不好了,主管,有人要逃跑!你快去看看吧!” 琅格本来就有甲亢,平时有个毛病,只要一沾床,呼噜声就此起彼伏地响起,听到门口的动静声,他快速穿好衣服,慌乱的脚步向保安走去。 他最讨厌睡着的时候,别人叫他。 看到络腮胡子保安,他这连环臭屁,接二连三的响起。 这屁声险些把琅格熏晕了过去,他朝着络腮胡子保安的屁股上,一脚踹了过去。 “妈的,要你何用?跟一个废物有什么去区别?连个人都看不好,我fire你,让狗上岗。” 那男人谄媚地对琅格赔着笑脸,伸出双手,朝着自己的脸上打了几个耳光,直到脸部发红肿烫为止。 他面色涨红,指着屈帆的身影,不敢抬头望向琅格。 “小的不敢了,都是那人惹的祸,连累我的!是我无能,我该死!” 屈扬听到琅格的声音,灵机一动,探出头来。 “得了,别脏了老子的眼,像个娘们儿,磨磨唧唧的。” 屈扬拿起屈帆的手,做好准备挨打的动作。 “屈帆,快!用手打我,不然,你会被惩罚的!” 屈帆看着屈扬要为自己解围,她一时之间下不去手,手悬在空中,在那里哆嗦着。 “打啊!快呀!还愣着干什么?你若再犹豫,不是被琅格看出破绽了吗?” 屈扬看屈帆下不了狠心,他急得快要冒出了一头冷汗。 屈帆闭着眼睛,用手轻轻地朝着屈扬的脸上伸了过去,只是,那动作,没有一点力度,好像是在挠痒痒。 “你个蠢货,就是演戏也要做的跟真的一样!动作这么轻,你以为他还会对你产生信任吗?”屈扬焦灼的语气催促道。 “可我实在下不去手!”屈帆放在屈扬脸上的手又默默放了下来。 屈扬虽然只见过琅格一面,但是,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从他的对话中,屈扬早已看透了琅格心思歹毒。 要想瞒的过他,必须得吃些苦头,才能让琅格以为,他顺从了屈帆,屈扬才可以找机会带屈帆逃出去。 听着琅格的步子,正要朝自己走来,屈扬拉着屈帆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屈帆,你现在看着我,大声对我说,你恨我!把你心中所有的恨意,对我的不满,朝我打来,打的越狠越好,比如这样。” 屈扬说完,一不做二不休,用手朝着自己的左脸打去,他力度很大,左脸被打部位,很快就肿了起来。 他伸出右脸,闭着眼睛,面向屈帆,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像我刚才示范的那样,打我右脸,不要犹豫!” 屈帆的那颗心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面对着这个一直疼爱自己的哥哥,她突然间有点心疼。 一声霹雳一般的巨响,朝着屈扬的脸上打去,屈扬忍着痛,没有发出一丝尖叫。 屈扬的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像被钳子烫伤了一样。 “再打,继续,不要停!” 屈帆心里一阵剧痛,打在屈扬身上,痛在她心里。 这一刻,屈帆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没有人情味的的刽子手,她打的手痛,只到没有力气。 这时迟,那时快,琅格听到声音,朝着屈帆的身影走来。 果然,屈帆没有让他失望,当真对屈扬下了毒手,看到屈扬的脸肿胀的像猪头,他放松了警惕。 这霹雳手段,让琅格看到了屈帆的真心。 只有对家人足够狠,才适合在造梦之家生存下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走过去把屈帆拉开。 “大晚上的,闹出这么大动静,不是让你好好跟屈扬好好说嘛!别动手啊!” 第128章 只有假戏真做,才能瞒天过海 琅格笑里藏刀,目光中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杀气。 屈帆连忙低头解释:“是我做事没有注意方法,打扰到您休息,我哥刚来,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屈扬想要说话,疼痛让他脸上的皮肤,每一处都感到生疼。 看到屈帆在维护着自己,他的嘴唇蠕动着。 “屈......屈帆,这事……与你无关,琅格若是追究,就让他追究我一个人的责任好了。” 屈帆怕屈扬再说漏了嘴,她朝着屈扬的嘴巴又是一个耳光。 这耳光下去,屈扬的嘴角瞬时溢出了鲜血。 她咆哮着:“屈扬,没挨够是吗?你给我闭嘴,没看到琅格在这里吗?” 屈帆对屈扬出手的狠劲,让他不再怀疑屈帆对琅格的一片忠心,这不就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只要有屈帆在,屈扬还会逃出他的手心? 就算屈扬对造梦之家有一百个不愿意,也由不得他了。 亲情就是屈帆对付屈扬的筹码,对重感情的人,一招见效,心软是屈帆真正拿捏屈扬的软肋。 琅格成竹在胸,美好的遐想在他心里荡漾。 他把屈帆拉开,虚情假意地说:“好了,屈扬刚来,不了解咱们造梦之家的情况,也是正常的,不要操之过急,再给他两天时间,就慢慢适应了。不过,我的耐心可是对事不对人,不要让我等的太久!” 琅格说完,就要离去,想到最近的治安问题,他扭头提醒。 “时间不早了,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别给他惹急了,小心再引火上身,我听说这两天,上面巡逻的力度比较大。” “知道了,琅格。” 看到琅格离去的身影,屈帆战战兢兢的情绪,还没有稳定下来。 看着屈扬被自己打成的那副惨样,她心疼地拿出手绢,轻轻为屈扬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液。 屈帆还未开口,眼眸处滋生出一丝氤氲。 “哥,疼吗?你说,你为啥要这样做?” 屈扬痛的皱了下眉:“肉身凡胎怎会不痛?不过,与心里的痛相比,这点皮肉伤又算什么?不这样做,咱俩谁都逃不了,不然,他为什么要你把我骗过来?屈帆,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这个琅格绝非心慈手软之人,只有假戏真做,才能瞒天过海,不然,他看到我挨打,眼里为何会充满阴险的笑意?” “哥,这是何意?” “很明显,他不好对我直接出手,利用你,直接对付我,用人性的软肋,让咱们自相残杀,这手高情商的手段,也只有心思歹毒之人能做出来,青音被冈梓暴打的事,难道你忘了吗?” “哥,我没忘,只是,这样做,岂不是委屈了你?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心还是怦怦直跳,你还要在琅格面前,强出头为我说话,若是说错话,再惹恼了他,一定会遭到他的毒打,对你下这么狠的手,并非是我本意,听我的,你还是顺从琅格的心思吧!这样,也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屈帆,你糊涂啊!如果挨打能唤醒你的良知,我宁愿挨千次万次,也心甘情愿,你也看到了,琅格刚才那架势,让人望而却步,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愿意留在这个鬼地方?你以为,琅格会轻易放过咱们吗?” “哥,你不要逼我,也不要给我任何压力,你知道,我们逃不掉的;你知道,有多少人在逃跑的过程中,又被这里的人抓了回去。想起他们被吊起来,打的浑身是伤,听着那鬼哭狼嚎的凄惨叫声,我不忍直视,到现在都毛骨悚然。只有听话聪明,成为对造梦之家,对琅格有用的人,才能够幸运逃过此劫,还能得到特殊的待遇,比如说冈梓。” “你这是要在我面前,为自己的人生不负责任,再找借口吗?如果助纣为虐,助长他嚣张跋扈的气焰,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心里能够踏实吗?” “哥,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只能听天由命吧!我只能接受,我们走不了,你也说了,以琅格的老谋深算, 他是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今晚,已经对咱们起了疑心,我不会让你铤而走险的。” “屈帆,我说不通你,但是,你早晚会后悔的,时间会检验真心,也会让你知道,你一味的执拗,不过是愚不可及错误的体现!” “哥,即使是错,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屈帆撂下了一句狠话,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耳边传来了一阵女巫般的笑声,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声音听着毛骨悚然,又是那么熟悉。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青音披散着头发,他的脊背凉飕飕的。 他扭头一望,不知青音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 青音的脸脏兮兮的,愧疚的眼神望着屈扬。 “屈扬,是我连累了你,不该跟你说太多的,你真有离开的办法?这里对我就是地狱,你能带我走吗?就算死,我也要千方百计离开这里。” 屈扬的心里滋生出欣喜,终于,有人的立场跟他不谋而合,保持高度一致,更加坚定了他离开这里的想法,只有离开,才是唯一的选择。 他双手交叉,看着青音:“不要说连累,是我没能帮上你,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离开的办法,只是,需要你的配合。” 青音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想到了远在家乡的父母,她噙着热泪。 “只要能够离开这里,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如果是死亡是必然,那么生不如死的煎熬,对我来说,更是一种身心上的变相折磨。” 屈扬想到自己的苦口婆心还是没有说服屈帆,她反而坚持自己的主张。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他语重心长的说教,反被屈帆当成耳旁风。 看到屈帆在错误的道路越走越远,他怒其不争,哀其不幸,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人往往如此,当你身处低谷时,什么也不是的时候,即使你说的话是真理,也会有人质疑你的初衷,认为你是在脱裤子放屁,在那儿无病呻吟,对你的表现毫不在意。 认为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甚至你想要表达自己的观点,也会用权利、片面的语言打压你、攻击你,不给自己开口的机会,哪怕是一句有用的话,也会视若空气。 他不想让屈帆在这里沉沦下去,不然,她这一生的命运将彻底洗牌。 屈帆在自己上学时尽己所能,帮助过自己,他不愿屈帆走到穷途末路,与琅格为伍,这也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就算挣不到钱,屈扬也希望屈帆不为邪路所累,每天都是开心的,重新做她自己。 如果不能挽救屈帆于水深火热,那就通过报警,用正当的手段让屈帆走出来。 只是,手机被屈帆骗走了,自己处于陷境之中,他想着对策。 他思索了片刻,只能智中取,不能险中求,不然,会打草惊蛇。 第129章 为了她,我也要逃出去 屈扬陷入了沉思之中,看着青音身上遍体鳞伤,他心里滋生出一个出逃的想法。 他悄悄对青音说出了准备出逃的计划,面对现在的处境,不能硬来,这样只会和琅格他们发生正面的冲突。 如果计划失败,会让自己处于不利的局面。 屈扬建议分头行动,他稳住屈帆,暂时答应屈帆留下来的请求,以不熟悉蜃城为由,让屈帆带着他蜃城的景区考察商机,转移屈帆对他的注意力。 再用当地风土人情,借机作文章,等屈帆说得口干舌燥,体力不佳的时候,让她稍作休息,思想上对他放松警惕。 屈扬为她买饮料为由,混进热闹人群,和屈帆故意走散。 青音则以家人汇款过来,让她出去取钱为由,说是要投资一把, 赢得琅格他们的信任。 屈扬趁着人流量大,屈帆找不着自己的时候,主动赢得逃跑时间,按照事先与青音约好的汇合地点,搭车一同去附近的派出所报警。 等到屈帆意识到屈扬没有回来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上当受骗。 青音听到这个主意有些冒险,但对想要逃脱出去的人来说,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要抓住机会。 她犹豫了片刻,咬了咬唇。 “屈扬,你说这主意可靠不?你说,他们会不会怀疑咱们,万一被他们再发现了,这腿又该被打断了,上次那个偷跑的人,还没跑到市中心,就被抓了回来。” “呵呵,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算怀疑,我们也得破釜沉舟,想办法逃出去。现在,琅格亲眼看到屈帆对我大打出手,他心里已经放松了警惕,这两天,他指不定有多高兴呢!趁其不备,尽快行动,这可是逃跑的大好机会。” 青音不再质疑屈扬的话,认为屈扬的话有点道理。 她顿了一下:“既然在这里等死,不如为自己赢得一丝生机。” 屈扬伸出手,对着青音做出了一个成交的手势。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黯淡下来,青音看出了屈扬的心思。 “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 屈扬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还是想到屈帆,心又软了?下不去狠心?” “都不是!” 屈扬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青音有了过去,发现今晚的星星,看上去比往日更亮。 她推此及彼想到了自己。 “这么美妙的夜,听,青蛙怕是也依偎在青蛙妈妈怀里睡着了吧!你想家了?我刚被冈梓骗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我想父母,内心充满恐惧,成宿的睡不着觉。刚一睡着,他就变着法子折腾我。” 屈扬想到了陶染,从分开之后,就没有和她联系过,也不知道陶染是否会在那个相隔距离那么遥远的沙漠村,会不会想到自己? 如果没有接到屈帆的电话,也就不会来到这样生不如死的地方? 他不禁唏嘘着人生无常,命运的起伏,在利益与现实面前,就算亲情也是经不起考验,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相信屈帆,没想到,还是在防不胜防的时候,屈帆被琅格所用,把他连哄带骗带到了这里。 他以为,凭着他和屈帆的兄妹之情,可以挽回正处于头脑发热,濒临在生死边缘的屈帆。 任凭他说尽了好话,做尽了工作,屈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和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屈扬重重地叹了口气,当两个人的认知不再一个高度的时候,说再多也是于事无补。 他无法改变别人,那些他以为对别人的好,不过是徒劳无益罢了! 屈扬想着想着,眼泪纷纷滑落到了他的上手。 “想家?我怕不敢想,我只是为屈帆难过!我不知道,因为环境的缘故,她咋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一个大学生,是我害了她,我恨自己的无能。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我无法对远方的父母有个交代……” 屈扬说到动情处,鼻子一酸,再也说不下去。 “屈扬,别自责了!你心思细腻,又是一个好人,如果,你有自己的女朋友,她一定会很幸福吧!” 青音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反而说到了屈扬的痛处。 “是,我女朋友很好,我们也有着很多美好的故事,我们风风雨雨,一路走来很不容易,可是,想到现在的自己,手机被屈帆骗走了,我还有什么脸面给她主动联系?”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只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我猜,你们一定很相爱吧!哪像我当时只是遇到了渣男,虚拟的世界,我成了一个特殊的存在,我也成了一个众所皆知的笑话,我们宿舍的人,在知道,我被骗到这里之后,不仅和我失去了音讯,还到系里汇报了我的情况,我再也回不去了!” 屈扬的心里一阵酸疼,不仅为自己,也为和她有同样遭遇的青音。 他刚要抬手去拂动她的头发,想到陶染,手又放了下来。 “坚强一点,柳暗花明又一村,就算遭遇绝路,也会出现转机,只要不放弃希望,就会有惊喜等着自己。” “屈扬,谢谢你的安慰,你的出现,为我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只有你,不会看不起我,是你让我没有放弃对未来的希望,为了你女朋友,你也要勇敢离开地方。” “那是必须的,没有她,我活不下去;为了她,我也要逃出去。” 青音黑葡萄似的眼睛,闪烁着一丝亮光。 “我信,你有让我们成功逃出去的能力。我会听你的吩咐,和警察取得联系,到时,我们就可以脱离虎口。” 青音摩挲着从口袋里偷偷拿出一个用衣服包裹着的小盒子。 屈扬神秘兮兮地望着青音,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这是什么?藏的如此神秘?” 青音警惕地目光看着屈扬,小声说道:“嘘——,别被他们再听到了,这是我的一个手机。” 屈扬一时不敢相信,他惊讶地说:“你这手机,太让我意外了!” 青音睫毛微颤,说:“屈扬,你的手机不是被屈帆拿走了吗?你若是想你女朋友了,我不介意你用我的手机给她联系?” 屈扬惊讶地望着青音,说:“这手机不就是给我的大大惊喜吗?不过,我不能用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女朋友联系,我怕听到她的声音,会情不自禁,她会担心我的!只是,我不明白,你有手机,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呢?” 青音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无路可走,也无处可去,如果不曾遇到你,我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有没有手机对我也没有什么意义,报不报警对我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这手机,有我以前美好的回忆,有爸妈的照片,想他们的时候,偶尔拿出来看看,也算有个念想。” “你不应该轻易放弃自己,走出去,你还要重新开始,生活是美好的!” “我现在已经没有勇气和任何人联系,觉得心里面太苦、太累!” “不接触别人,你若是想不开,精神会出问题的。我懂你悲欢,因为冈梓的出现,让你抑郁了,如果轻易放弃自己,不是便宜了这帮坏人。记住,不幸与苦难终究会过去,只要走出阴霾,一定会涅盘重生,遇见新的自己。” “屈扬,你是一个阳光乐观的人,是你唤醒了内心那个沉睡的我。” 屈扬微微一笑:“既然有了手机,那我们的计划就取消,直接选择报警。” 青音想到了一个有利的好消息,她抿了抿唇。 “明天是琅格的生日,大家也会破例改善一下伙食,吃点好的,不如趁着他们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我选择报警!” 屈扬翘起大拇指,夸奖着青音:“妙啊!这办法好!到时候,琅格他们笑的有多灿烂,死的就有多难看,咱们要稳住心神,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等着鱼儿上钩。” 第130章 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试问 “屈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现在的性命可指望你了!” 屈扬看着面黄肌瘦的青音,宽慰道:“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太多,相信,贵人自有天相,正义虽然会晚些到来,但它绝不会因为坏人的存在而永远缺席。” “说的好!让就让我们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青音说完,给了屈扬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这笑容里不仅是期许,还是鼓舞。 屈扬回应着她的笑容,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看着眼前的住宿条件十分恶劣,与之前屈帆跟自己说的档次完全不同。 就连吃的食物,也极不卫生,不过是下人的待遇,和想象中的相比,简直是大相径庭! 若非亲眼目睹,他不相信,一个发达的城市还有这样隐蔽的生存状态,屈扬感到忧心,这哪里是人呆的地方? 看到青音被骗之后,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这让屈扬的心里就像经历了过山车一样,很不是滋味。 也许,在她踏上未知的旅程,与冈梓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时,她的心中也和屈扬一样,充满了无数的向往与期待。 然而,幸福来的太突然,当她意识到被自己所爱之人被骗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幻想变成泡沫。 冈梓对她的言语侮辱与暴打,让她深陷诈骗之中,对未来的出路看不到方向。 她无数次的反抗与逃离,却让琅格和冈梓对她采取更为严格的控制与束缚,每一次的抗拒,换来的则是没完没了的责罚。 脑海里,那帮加入到造梦之家成员昂扬的口号声,依旧在屈扬耳畔响起,望着这个封闭而陌生的环境,他们是否像屈扬一样,也渴望见到日思夜念的亲人? 吃的比猪差,起的比起鸡早,如果能够赚到更多的钱,也不会住到这样恶劣的环境? 打通的地铺,还有那个露天厨房堆放的歪七八扭的萝卜、白菜,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冈梓的冷漠与无情的嘲笑,屈扬记忆犹新;屈帆被琅格洗脑之后,表现出顺从的态度,让屈扬感到兄妹之间存在着一道比墙还厚的障碍。 他想要打破隔阂的牢笼,却明显感觉到,他与屈帆的距离,横跨着万水千山,这让屈扬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无助。 他渴望能够摆脱这子虚乌有,并不存在的高额收入。 如果投资三千,就可以变相赚一万,就连升职加薪也可以指日可待,那猪也会上树。 屈扬之前两次失败的工作经历,让他意识到,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把自己包裹在脏兮兮的被子里,隐隐约约闻到被子上的血渍混合着不同泪水的难闻味道。 他抖落一身疲惫,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刚闭上眼睛,眼前就出现无数个骷髅拿着旗,在向屈扬招手。 这一番痛彻心扉的领悟,在他心里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记,这特殊的经历让屈扬意识到人性的复杂,还有世态的炎凉。 还好在关键时刻,青音跟她保持同一的立场。 这一夜,屈扬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极度不安,身心上的不适应,让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想起远在他乡的陶染,还有执意不听自己劝告的屈帆,屈扬只觉得胸口阵阵发闷。 对付琅格的办法已经想好,他只希望事情的进展能按照自己期望的方向顺利进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屈扬就闻到了厨房里炒菜的香味。 琅格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色,吩咐厨房做了一桌子饭菜为自己庆生,冈梓把事先准备好的蛋糕,摆放在桌子中央,空气里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造梦之家的成员围坐在一起,先是听琅格继续为大家画大饼,喊口号,之后,个个盘腿而坐,等着琅格分生日蛋糕吃。 琅格看着生日气氛,没有以往过生日时的欢声笑语,他倒了一杯酒,面向众人。 “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都跟我高兴点,会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喝了这酒,财富跟你走,再喝一口,想啥啥都有。” 人群继续沉默,偶尔听到个别人想笑不敢笑的声音,琅格接着忽悠。 “我看大家气氛活跃值不够,这样,我提议,咱们今天不吃蛋糕改喝酒,喝了这酒,把业绩都给我搞起来,拓宽自己的人脉,该拉拢的关系,要舍得用点手段,一句话,一个人发财,不如大家一起发财。” 冈梓拍手叫好:“琅格,那我先干为敬,祝我们的造梦之家,钱财四通八达。” “冈梓,你这嘴就会唬人,去,把酒分给大家,让他们也跟着沾沾光,别个个无精打采哭丧着脸,我看着都晦气。” “琅格,你真舍得?这酒,也叫一杯醉,顾名思义就是——只要抿上一口,就有微醺的感觉。这要喝上一杯,就会一醉不起,若是喝了这酒,大家都一醉不起,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该如何了得?” “怕什么?冈梓,怎么高兴怎么来,何况,今天是我生日?我还没有这点说话权?” “为了保险,我看得留出两个看守的人,守住摊子,也算是万全之策!” 琅格思考了一下,认为冈梓说的话也有道理。 他试探着冈梓的语气:“谨慎也是好事,那你认为让谁看守,比较合适?” 琅格思索了一下,说道:“以我之见,屈扬这小子是新来的,他自然没有为你庆生的资格,昨天,青音因为他,还导致被打,她平时的表现也怠慢了许多,这分明是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我看,就安排他们两个好了,也好让大家知道,不听你话的人,就要坐冷板凳,愿意跟随你的人,才能有汤喝。” 琅格看着冈梓这滴溜溜的眼睛,他拍了拍冈梓的肩膀,乐得合不拢嘴。 “你个臭小子,还真有几下子,那就按照你所说的,给大家分酒喝,奖罚分明,这也算是管人的谋略与手段。” 冈梓听到自己的计策多次得到了琅格的称赞,他趁热打铁地说道:“哥,为你分担,不是我该做的事吗?这大钱咱们一起挣,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好好好,我就喜欢对我忠心耿耿的人,等我发达了,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冈梓恭敬拿起酒杯,谄媚地笑容说道:“那我以后就指望您了!这杯,我敬你!” 喝完之后,冈梓对青音和屈扬说道:“昨天的事,对你们就是一个教训,今天,给我提起十二分精神,站在门口看好门,不让外人进来,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拿你们俩个试问!” 青音做出极不情愿的样子,讨厌冈梓对她傲慢无礼的态度。 屈扬给青音示意个了颜色,忙说:“冈梓,你们放开肚皮喝,我一定站好岗,就连一只蚂蚁也不会放它进来。” 第131章 将计就计 冈梓撇了撇嘴,不屑地看了屈扬一眼,鼻孔朝天地说:“让屈帆出招对付你,果然还真是奏效,看来,对你这样新来的人,就要采取不同的态度。” 说完这话,冈梓拿了一杯酒看也不看故意倒在屈扬的脖子上。 青音看不惯冈梓这趾高气扬的模样,看到屈扬脖子上流下的酒水,她的指关节握的直响。 “冈梓,不要欺人太甚!你太过分了!” 冈梓仰天大笑,鄙夷地目光看着青音。 “你个臭婊子,怎么?心疼了?你挺喜欢关心屈扬的吗?要不,也给你来点,别人喝的是酒,你们闻闻味儿就好了!” 冈梓说完,把酒倒在了青音的头发上。 青音气得直跺脚,她上前夺过冈梓手里的酒杯,就要摔个粉碎,冈梓身体往右边一侧,青音瞬间扑了个空。 这一扑,直接让她趴在地上,磕坏了门牙。 冈梓哈哈大笑,看也不看笑着就要离开。 他白了青音一眼:“别特妈的跟我作对,也不看看自己是啥德行?” 她咆哮着:“冈梓,我看你能猖狂多久,这一生,遇见你是我的错,下一辈子,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你个臭婊子,还敢嘴硬?你信不信,再说一句,我抽死你!” 屈扬看到冈梓在这里是存心挑他的刺不说,还故意为难青音,他连忙说道:“冈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朝我脖子上倒酒,我可以装作视而不见,什么也不在乎,只是,青音再怎么不好,她也曾经是爱过你的人啊!你就下得去手?” “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你少给我掺和,若不是看在琅格的面子上,老子非把你宰了不可!” 屈扬看到冈梓面露凶光,镇定自若地说:“宰了我?我给你一万个胆,你敢吗?” 冈梓说着就要对屈扬动手,屈扬伸出手臂,把他的胳膊拧成麻花状。 “果然是口气不小,不过,你要是因为酒的事,对我动手,惹琅格不高兴,岂不是影响他过生日的心情吗?别忘了,今天是他生日,你若胡搅蛮缠,你以为琅格会放过你?” 冈梓挣脱了被屈扬拧痛的胳膊,骂骂咧咧地说:“小子,你跟我等着,敢惹我,就是找死!” “到底谁死?还不一定呢!” “你......你......” 冈梓气得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话还没有说完,琅格便朝着冈梓吩咐道:“冈梓,过来倒酒,你小子在那儿磨磨唧唧干啥?” “来了,来了。”冈梓阴转多云的脸上,再次绽放出讨好的笑容。 见到冈梓离开,屈扬让青音连忙站在门口,顶替那两个看守大门的男人,趁着他和屈帆说话的时候,走到安全的地方报警。 青音知道屈扬的意思,她刚走到门口,门口值守的两个大男人,一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就迫不及待向人群中走来,做好蹭酒喝的架势。 屈帆听到这边屈扬和冈梓发生了冲突,她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昨天,屈扬说的那番话,确实伤痛了她的心。 看着站在对面不远的屈扬,被冈梓羞辱,脖子上被泼了酒,她又不能坐视不管。 在这陌生地方,毕竟是自己哥哥,她缓了缓口气,调整好思绪走到屈扬身边。 “哥,我昨天给你说的,你咋就听不进去了呢?留下不好吗?非要与我对抗,岂不是让别人为难你?你说,这又是图啥?” 屈扬想要拖延时间,以便给青音腾出更多的报警时间,要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错过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了! 他心思一转,温柔地目光看着屈帆。 “屈帆,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嘛!我昨晚睡觉的时候,想了想,你这么做,也是为我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你说的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有一句话叫——择高处立,就平处坐,向宽处行,是我不该朝你发火,影响了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屈帆没有想到屈扬的变化与昨晚相比,态度如此之快,她欣慰的表情望着屈扬。 “哥,我还以为你真的要离开这里,以后再也不理我了,我昨晚一宿都没有睡好,想着我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你一时接受不了,才会……” “怎么会呢?屈帆,你已经说过,要留在这里,再说,我就你一个妹妹,怎么能舍得把你一个人留下,独自离开?那样,我就算回到屈庄村,咱爸妈若是问到你,我该怎么跟他们说起你的情况?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屈帆抱着屈扬的身体,高兴的几乎快要跳起来。 她半信半疑地望着屈扬,关切地说:“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太高兴了!你不愧是我亲哥,现在,我再也不用担心,你会离开我了!你昨晚睡得好吗?“ “那是自然,你不走,我也不走,你那么生我的气,我思考了一晚,怎么能睡好呢?脑子里,全是我们童年时候的美好画面!” “我又何尝不是?” 屈扬想到身份证和手机还在屈帆手里,他灵机一动。 “傻妹妹,我的真心你也看到了,你现在可以把身份证和手机还给我了吧!” 屈帆心有顾虑,她担忧的语气说道:“这个......这个怕是要让琅格知道了,他会不愿意,怕你在背地里再做手脚。” 屈扬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叹了口气。 “屈帆,你是在怀疑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相信我吗?” 屈帆怕屈扬误会自己,她委婉推辞着。 “哥,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先前出现过类似的事情,琅格怕我们目标太多,所以,涉及到个人的身份证和手机,都交代过需要专门保管,怕再泄露了信息。” “屈帆,我这就想不明白了,有了手机还有身份证,大家交流起来不是更方便吗?我看他是利用扣住身份证和手机,作为把人留下的手段,你想想,大家在这密闭的空间,失去对外界的联系,还怎么更好的沟通交流?” 屈帆难为情地说道:“哥,我有特权不啊!不过,对那些没有价值可以再利用的人来说,就算挨打也不愿意交出手机,琅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很无奈,你就别再为难我了!” 屈扬看到屈帆不愿意松口,他将计就计。 “屈帆,你看着我,我既然为了你愿意留下,你认为我还有逃跑的必要吗?不如,你把手机给我,我跟你嫂子打电话,让她也直接过来,这样,我们三人不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了吗?” 屈帆聆听着屈扬的话,她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 “哥,你说的事是真的吗?你真的想好了?” “那还用说!” “你身边有我这个妹妹,还有我嫂子作伴,这可真是太好了!你等着,我这就把身份证和手机还给你!” 屈扬将计就计,如愿以偿从屈帆那里拿回了身份证和手机,离逃出的计划更接近了一步。 第132章 都不许动,跟我们走一趟 屈扬把手机贴到裤缝,用眼睛的余光,望向手机屏幕,给青音发了一个短信。 “一切顺利,是否报警?” 青音秒回发了一个ok手势。 屈扬心里的石头总算稳定了下来,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赶到造梦之家,琅格和冈梓一旦醉倒,就会束手就擒。 他微微一笑,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脖子上的酒味早已蒸发,这浓郁的幽香却融合了屈扬苦辣酸甜的味道。 屈帆看到屈扬朝着青音的方向走去,她疑惑不解的语气问道:“哥,你不是要跟嫂子打电话吗?” “屈帆,今天不是琅格生日嘛!你也听到了,冈梓特意点名让我和青音在门口值守,我不能脱岗,你不用管我,去陪琅格吧!我抽时间就和陶染联系。” 屈扬的眼睛躲躲闪闪,想着青音报警的事,他不时踮起脚尖,望着门口的方向。 屈扬反常的举动,让屈帆觉得屈扬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哥,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有心思?” “我哪有?就算有,我能不告诉你吗?” 一旁的青音看到屈帆在怀疑屈扬,连忙附和着:“屈帆,你要相信屈扬,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屈帆上下打量着青音:“就凭你?你能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再连累屈扬。我问我哥话,你倒是个热心肠?” 屈帆尖酸刻薄的话语,让屈扬心里格外不爽。 他知道,屈帆是因为他维护青音的事,受到了琅格和冈梓的刁难,所以,才用难听的话,故意刺激青音。 他布满阴云的脸上宛若深秋的落叶,变得格外萧瑟。 屈扬的喉结动了动:“屈帆,咋跟人说话呢?青音比你年龄还大,她也挺可怜的,大家都是苦命人,你应该叫她姐姐才对!” 屈帆想要和青音上前理论,听到屈扬说了这话,她嘟囔着。 “姐姐?她也配?哥,我是你妹妹,你还要偏向青音,她可是冈梓的人,你忘了,冈梓是咋对你的?” 屈扬脸色铁青,迅疾打断了屈帆的话题。 “好了,少说一句!冈梓为人残暴,攻于心计,他对青音怎样,你也看到了,青音和他能一样吗?” 屈扬说起话来直言不讳的态度,让屈帆直愣愣地站在了原地。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空洞无神。 “哥,人是会相互影响的,青音不过是被冈梓玩过之后,扔掉的一件衣服。你不会因为她可怜,对她有想法了吧?这要是让我嫂子知道了,你以为,你们还能很好的在一起吗?” 屈扬没有想到屈帆会当着他的面,这么说青音,还堂而皇之把陶染把搬了出来,他心里乱糟糟的。 他眉毛微蹙:“屈帆,你说这话就严重了!冈梓对青音怎样,我不想多问,那毕竟是他们过去的事,我对青音纯粹是因为同情!” “她不值得!” “我帮她也是在帮自己,你不要用有色眼睛去看别人;也不要东拉西扯,再拿青音的事,与陶染混为一谈,我心里爱的人,是陶染,也只能是她!” 屈扬喋喋不休:“哥,既然你爱的人,是我嫂子,到现在为何还不跟我嫂子打电话?” “这我倒要问你,你把我身份证、手机骗了过去,你跟咱爸妈打电话报平安了吗?” 屈扬的质疑,让屈帆意识到屈扬很明显是在欺骗自己。 她把牙齿咬得咯咯响,满腹牢骚地说:“哥,你耍我?你太狡猾了!我现在明白了,你根本就没有想让陶染过来,你说跟陶染打电话,只是为了把手机骗过来,找的一个理由!” “明白就好,难道让我像你这个蠢货一样,成为他们的傀儡,被他们精神控制吗?我已经被你骗了,我心里对你不满,又能奈你如何?你是我亲妹妹,而陶染是无辜的,我为什么要让同样的事发生在陶染身上?青音身上发生的事,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我不想重蹈覆辙,再让陶染加入进来!” “哥,你这不是出卖我吗?我那么相信你?还把身份证、手机还了你,我本指望带着陶染一起赚大钱,你却这样对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如果是失望,那也是因你而起,我不过是跟着你现学现用而已。你把我对你的好,作为软肋,只为了琅格所谓的义气,我没有一个月挣一万钱的本事,也对你说的升职加薪没有兴趣,我想方设法要带你离开这里,可你呢?你是咋对我的?” “哥,我理解你的心情,既然,我们无法产生共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这么对你,也是身不由己,你咋不明白我的心呢?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好一个身不由己,就可以作为正当的理由,骗你最信任你的人吗?当失望攒的太多,就变成了绝望!” 屈帆扬了扬头:“哥,不管你咋说,现在,你走不了了。” “走了走不了,这可不是你说的算!” “没想到你这么倔强!一点都没有改变。” 屈帆愤愤不平,走到琅格身边,试图要晃醒琅格和冈梓。 “琅格,你们醒醒,屈扬要带着青音走了!” 琅格一时兴起,多喝了几杯,早已喝成了一滩烂泥。 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在晃动,他浑身无力,摇摇晃晃,满嘴都是酒气地说:“啥走了?不用管,放开喝!都给我放开喝!” 冈梓一喝酒,就容易上脸,他脸色涨红,他的酒力远远比琅格要好。 听到屈帆这么一喊,有人要跑,他倒清醒了许多。 他打了一个激灵,又把冰水放在琅格的脸上,拍了拍琅格的背说:“琅格,屈扬那小子和那个贱人要跑,别再耍酒疯了!” 琅格脸上冰冰的,这才清醒了许多。看到冈梓用冰水在捉弄自己,他把酒杯扔在了地上,朝着他的裆部一脚踹去。 “妈的,你说什么?再说一句!” 冈梓痛得惨叫起来:“屈扬和青音要从这里逃走,我不过跟你报个信儿而已!你消消气!消消气!” “还不去追?一个都别放过!”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警车一声接着一声响起,穿着工作服的五六个警察,顺着青音说的报警位置,直接冲了进来。 屈扬用手指着琅格和冈梓,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以诈骗的名义,不仅把大伙扣在这里,还对人进行谩骂殴打。” 为首的警察亮出工作证,目光中尽是威严。 “举起手来,都不许动!跟我们走一趟!” 第133章 虎口脱险 琅格自知理亏,看着穿着工作服的警察纷纷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一刻,天塌了!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不早不晚,还是在他生日的这一天。 他嚣张的气焰,无影无踪,而是,被惊恐与无助代替。 破旧的房子里,光线依然不是那么耀眼,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酒味。 桌子上剩余的残羹冷炙,还沾染着蛋糕留下的痕迹。 琅格心里压抑的快要窒息,往日的他,谨之又慎,如今,还是意外栽在了屈扬的手里。 屋子里的人,听到警察的声音,像遇到了救星,有些胆小的索性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 屈扬走了过去,俯下身去,安慰着大家说道:“不要害怕,我和你们一样,都经历了这暗无天日的黑暗,如今,警察同志来解救我们了,坏人必当会受到惩罚,我们解救了。” 为首的警察说道:“年轻人,我们最近也陆续接过群众被诈骗的举报,这骗子太过狡猾,地方隐蔽,东躲西藏,为我们开展救援增加了难度。感谢你提供了有效线索,不然,还会有更多的人被骗进来!” 屈扬把青音拉了过来,客气地说道:“警察同志,作为受害者,我每分每秒不想从这个地方逃出去!拯救大家于水火之中,是责任也是义务!相信,每一个良知的人都会去做!” 警察给屈扬一个赞赏的目光,笑着说:“说的好!你做的对!” 屈扬用手摸着脑袋,内心早已百感交集。 ”其实,你们更应该感谢的人是青音,幸好,是她报的警。我不过是出谋划策,为她出主意想办法而已,你看她身上的伤,就知道了!” 其中的一个女警察,用手慢慢撩起了青音的袖子。 只见,她身上的伤不同的颜色叠加在一起,红的、紫的、旧伤重叠着新伤,这触目惊心大大小小的伤口,让她隐隐作痛。 她小心翼翼地触摸着,动作轻柔而又不失熟练,生怕弄疼了青音。 她温柔的语气说道:“都是他们打的?疼吗?” 青音眼中夹杂着一丝泪痕,还未开口泪先流。 “别怕,有我们在!” 这春风化雨的声音,像柔柔的风,滋润了青音的心田,久违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向日葵般一样的笑容。 她充满了感激,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你们,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好好活下去?起初,还疼,后来,打的时间长了,就不敢说疼,只要一说出口,还会换来他们肆无忌惮的疯狂暴打与变相折磨。” 女警察安慰着青音,她轻轻拍了青音的肩膀,这突然的手势,让青音忍不住叫出声来。 女警察心中一惊,她拨开她的衣服,顺着肩膀的位置去看,只见,肩膀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被烫过的2cm的烟头。 这黑色的印记,像一个挥之不去的疤痕的,无情地烙印在青音的身上。 女警察看到青音惊慌失措的目光,她的手本能地缩了回来。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青音眸子蓄满了泪水,却抑制着不让流下。 “如果说,身体上的疼痛,带给我的是无尽的折磨和凌辱,那么,精神上的控制更为可怕,这没有人性的罪恶感,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痛。它如影随形地鞭笞着我,在我脑海里蔓延,这是我人生中,最灰暗、也是最屈辱的日子,是我不该轻信他人,这才,让他们有机会可以下手的时机。” 女警察声色轻柔安慰着青音:”身为女人,我懂;作为警察,我更明白,你的内心经历了怎样的波澜起伏,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了希望就在前方。”青音抹着泪说。 琅格不想就这样认输,他想再赌一把,试图从窗户里爬出去,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其他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断了琅格的去路,把琅格立刻包围。 冈梓见势不妙,也要试图反抗逃跑,他向前,一个警察挡住他的去路,他退后,又一个警察以螳螂捕蝉之势,出现在他身后。 冈梓进退不得,还要趁其不备,就要开溜。 警察迅速有力将他猛扑在地,用右膝顶住冈梓的背部,将他的双手交叉在身后,冈梓被束手就擒,他的腿因为恐惧在颤抖。 这一刻,冰凉的手铐铐在冈梓的手上,他挣扎了几下。 冈梓看到眼前的警察动了真格,他知道,他躲不过去了! 额上的汗珠如黄豆一样,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警察大声呵斥:“不许动!” 他哆嗦着:“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我是......冤枉的!” 青音看到冈梓死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她愤愤不平地地看着冈梓说道:“冈梓,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我问你,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吗?在警察面前你还说冤枉,我看你是活腻了!我已经把你犯罪的证据,告诉警察了!你以为,你还能为自己解脱吗?” 冈梓眼睛睁大大的,她没有想到青音会这样对待自己。 他嘶吼着:“你个婊子,我杀了你,你跟老子玩阴的。” “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连禽兽都不如,我用正当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这叫阴?试问什么是阳?我这样做,也是你把我逼成这样做的!” “贱人!贱人,我杀了你!”冈梓嘶吼着,眼睛里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好!如果,一命偿一命,你来呀!我的心已经被你伤了千次万次,不过,让你失望了,我还好好的活着,而你,势必付出相应的代价!你的命不值钱!” “你……你就这么恨我,你不是喜欢过我吗?看在我们相爱一场的份上,你在警察面前为我说几句好话?就算我求你了!”冈梓看到青音下了狠心,他祈求的目光说道。 “没有恨,何来爱?心伤透了,只剩下了伤害。冈梓,我给过你机会,你怎么对我的?我没有一天不是在你的谩骂和屈辱中度过的,你做的亏心事,还少吗?若有来生,再不相见!你看,有多少无辜怨恨的眼神,在这里看着你呢!你有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你个疯子!疯子……” 女警察听着青音的话,她的心里滋生出莫名的惆怅。 她拿着工作记录本,详细地记录下有关的情况,为后续调查处理提供方便。 屈扬看到冈梓从她身边离去的那一刻,她笑了,这笑容中,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与深深的感激。 他知道,藏在青音心中的情结被打开了。 警察手中的警棍,还有对讲机,让屈帆意识到,他对屈扬造成的伤害。 看着琅格和冈梓被抓,警方已经把目标集中在了他们身上,看到屋里被解救的人,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无论如何也在劫难逃逃。 在正义与法律面前,所谓的哥们义气,不过是一张废纸不足挂齿,更不值一提。 她抬头望着屈扬,想要为她多做一些事情,这样,才能取得他的原谅。 屈帆决定自首,主动向警方说出实情。 她缓缓走向屈扬,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却又格外坚定。 她忏悔的目光望着屈扬,惭愧地说:“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是为我好,是我没有听你的话,你不仅是一个好哥哥,还是一个超人,是我对不起你,不该把你骗过来的,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能够解气就行。” “傻瓜,忠言难听,但是对你是有好处,你能明白就好!你只是识人不清,受到坏人的蛊惑,走错了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屈扬用手戳着屈帆的鼻子说道。 “哥,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是我蒙了心智,你放心,我会主动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屈扬拍了拍屈帆的背,欣喜地说:“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好的那个,我在s城的工作也没了,我会努力工作,和爸妈在家等你回来。” “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管咋说,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都过去了,不要再自责了!” 天阴沉沉的,警车闪烁着灯光,它的出现,驱走了往日的阴霾。 急促的鸣笛声,留下的是正义之剑的力量。 警车穿过曲曲折折的路,渐渐驶向前方。 被解救群众的脚步声,跟着警车的影子,走了很远很远...... 第134章 向后转,就看见我了 时光老人的脚步在稳步向前,秋天把翠绿的叶子慢慢变黄。 自从屈扬在离开沙漠村之后,陶染就没有再接到屈扬的电话,她望眼欲穿。 不管是坐着还是走着,她总要时不时地看看,是否有了屈扬的消息? 手机静悄悄的,它安静的沉默在那里,连整个世界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陶德旺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四万元钱,并让陶红把钱转交给檀木林。 陶红如获至宝,有了这笔钱,她的如意算盘更胜一筹。 临走前,她看着陶染,胸有成竹地说:“陶染,咱爸可是特意跟我交代了,让你安心在家,等着檀木林给你找工作的事,你最好老实点,哪儿都别去,这钱不能白花,你可不能再不吱声就出去找工作,不然,到时候,事情办成了,你没影了,往哪里去找你?” 陶染懒得搭理陶红,她冷冷的语气说道:“咱爸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既然回到沙漠村,我也不想像你这样,每天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你就算管住我的人,也管不住我的心!” 陶红一看陶染丝毫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她撇了撇嘴。 “瞧你这话说的,很明显就是针对我!你心情不好,找屈扬诉苦啊!我又不是你情绪的出气筒,不要对我发火啊!我混日子,也不缺吃少喝,不像你,成天就知道对着手机发呆,早就跟你说过,屈扬这人就不靠谱,你非要瞎折腾,死活也要和他在一起!” “陶红,这事和屈扬无关,你还是管好 自己的三分五亩地吧!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个死丫头,死犟死犟!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陶红怨声载道地说着,她杏眼怒视,看也不看陶染,一溜烟就出去了。 她要趁热打铁,尽快见到檀木林,把事情办妥。 到了秋水县,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连忙给檀木林打了一个电话。 檀木林正在公园拿着笼子遛鸟,自从上次在莲花山和陶染有了肌肤之亲之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爱好。 他人云亦云,在看完电视上《动物世界》播放的节目之后,他也利用去动物园的各种机会,尝试着跟不同的动物接触、对话。 只是,这独特的方式,对鸟而言,并不奏效,他用蹩脚听不懂的鸟语,对鸟说话。 那鸟在笼子里憋的时间久了,不想被他逗来逗去,索性在笼子里横冲直撞,迫不及待想要出去。 看着它在笼子里跃跃欲试,着急转来转去的样子,他高兴的乐了。 檀木林的笑声几乎淹没了来电的铃声。 陶红没有接到檀木林的电话声,她耐着性子,又重拨了一遍电话号码。 手机响了两三遍之后,檀木林这才接听了电话。 陶红听到檀木林的声音,气从心生,忍不住就想发火。 “檀木林,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我打电话你为啥不接?” 檀木林一看陶红来者不善,他讨好的语气说道:“姑奶奶,你这又是咋了?我就不能有自己的自由空间?你看我那么紧干啥?这比查岗都勤!” “你少啰嗦,你占了便宜还卖乖!檀木林,你玩的这么花,还不让我说了?” “陶红,你看你,不就是刚才没有听到你打来的电话吗?不是遛鸟去了嘛!看看喜欢吗?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你脾气跟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陶红在电话里嘟囔着,那声音就像是机关枪,说起来没完没了。 “呵呵,在你心里,我还没一只不会说话的鸟重要,人家本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你可倒好,一看到我电话,就想逃避,我有那么可怕?我看你就是对那个陶染有意思,想要存心甩掉我!” 檀木林警惕的眼神,看了一下四周。 他连忙着捂着手机听筒:“陶红,我哪敢?当然,是你重要,你要喜欢鸟,我送你一只不就行了?你这是吃哪门子醋吗?乖,听话啊!我心里只有你,你也知道,我手机不是听不清吗?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你!” “别跟我找理由,我不想听你解释,听不清就直接把它扔掉好了,免得打不通手机,就心烦,我的好心情全被你破坏了。” “手机若是扔了,你不是和我联系不上了吗?你还怪我?我前脚刚买个新手机,后脚就被你顺手牵羊拿走。” “我总不能在你身上无怨无悔的付出,你总得出点血,犒劳一下我,你要这么小气,鬼才理你?” “好了,你就是爱斤斤计较,多大点事,别耍小孩儿脾气了,都是当妈的人了,脾气还这么火爆,也就和我温存的时候,才比较温柔。” 陶红听到檀木林不怀好意,她的脸顿时红了。 久而久之,她习惯了檀木林对她的调侃,她在电话里打情骂俏。 “去你的!没一点正经样。” “好好好,我闭嘴!我当哑巴总行了吧!” “你休想,我有正事给你说!” 檀木林哭笑不得,陶红脾气上来,他就得哄上好半天。 “我的姑奶奶,我不接你电话不是,我说话逗你开心也不是,你到底想让我咋样?你现在在哪儿?我直接去找你!” 陶红打着电话,边说边走,没有花费多长时间,就来到了檀木林平时喜欢来的这个公园。 四万元钱的事,电话里没有说出来,她想了想,还是要给檀木林一个大大的惊喜。 她眉飞色舞地对着檀木林说:“向后转,就看见我了!” 檀木林扭头,看到了陶红,这才挂了电话。 他苦笑了一下:“这是要给我搞突然袭击啊!离这么近,还要给我打电话,有啥事在电话里说多好了,非要给我来这一套,真以为话费不掏钱,可以免费打啊!” 陶红心里的火气总算平息了许多,她笑了笑说:“我不是想你了吗?我想了想,在电话里说不方便,还是当面见你说比较好!” “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陶染工作的事,我爸已经凑给你四万元钱,让我带给你!” 檀木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陶红的话,让他心里乐呵呵的。 他好奇的目光张望着:“钱呢?这太好了!” 陶红眨着眼睛,抛给了檀木林一个媚眼。 “你急啥呢?你先说怎么感谢我?” “我带你去吃红烧鱼咋样?咱们俩再找个地方好好玩玩。” 檀木林说着,就拉住了陶红的手。 陶红推开檀木林:“谁要吃这红烧鱼,我想吃麻辣香锅,越麻越辣的,那才过瘾!还有那个毛血旺,我好久都没有吃到了!” 檀木林顺着陶红的意思,朝她屁股上捏了一把,目光早已盯在她的衣服口袋里。 “好好好,听你的,咱们现在就去! 檀木林为避开人多的地方,他带着陶红来到了他们平时经常吃饭的地方,还特意要了一个包间。 只要这四万元钱到了手里,他第一件事就是要为自己买一个质量上乘的品牌手机。 陶红喜欢看檀木林为她花钱的模样,这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态度,不然,她为什么要选择和檀木林在一起?他们之间的年龄相差太大! 如果檀木林和陶德旺站在一起,说檀木林是陶德旺的哥哥,从年龄上来看,别人也会有人相信,可陶红,还是头脑一热,这么做了! 人缺什么,就会喜欢炫耀什么,在檀木林这里,她不仅可以得到身心的愉悦,还有物质啥上的满足,最重要的,他强大的人脉关系。 对她这个寡妇而言,可以通过檀木林,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第135章 一说关键处,你就沉默 陶红想到要把陶星从沙漠村转到公办学校的事,她拎起茶壶,为檀木林倒了杯水,侧着身,依偎在檀木林的腿上。 “檀木林,没有点酒,那就以茶代水,这杯水,就当是我敬你的!” 檀木林看着陶红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格外殷勤,知道,一定是有事有求于他。 他朝着陶红的脸颊上,把嘴凑了过去。 陶红看着檀木林这张比父亲还要沧桑的脸,每一道皱纹都清晰可见。 她每次渴望见到檀木林,可他们进一步靠近的时候,陶红就没有兴致,她想要去排斥这亲昵的举动。 她知道,这样的感情不是爱,檀木林也并非是真心喜欢自己,他们之间不过是各有所取,相互利用罢了! 明明是讨厌,可半推半就,她还是拒绝不了。 想到海英俊对自己的好,这让陶红在青春妙龄的时候,陷入了情网。 想到这个她在乎的、在乎她的人早已离去,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陶红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她迟疑了片刻,推开了檀木林,把水递到了他的嘴里。 “咋了?刚才还好好的,说变就变?看你今天不在状态,这段时间不见我,就不想我?我可是白天想,夜里想,每天都想。” 陶红不看檀木林,把目光转移到桌子上。 “咋会不想?只是,找你办事的人,那姿色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你还会在乎我这个人?” 檀木林听到陶红话中有话,他扬起头,把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他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说:“你咋还喜欢争风吃醋呢?咱们现在饭也吃了,不如,就好好放松放松,不要想那不开心的事了!” 陶红说着,就哭哭啼啼。 “檀木林,不是我喜欢争风吃醋,而是,你和陶染在莲花山上的事,我爸妈已经大发雷霆,她男朋友也特意从s城赶来,那说话的语气难听着呢!你都不知道,我夹在中间受了多少委屈,就这,她还不领情,若不是我妈维护着我,我早就被我爸贬到天上去了,这还不说,陶染和她男朋友都是一个鼻孔出气,你说,为了这四万元钱,我容易吗?” 檀木林把陶红揽在怀里,劝说着:“好了,我知道了,别难过了,你想让我怎么弥补你?只要我能做到,绝不失言。” 陶红这才松开檀木林,把口袋里的四万元钱,掏出来递给了他。 “这钱可是我爸的全部家当,为了陶染,可真是煞费了苦心,你可不要让他失望!” 檀木林望着这四万元钱,欣喜若狂地说道:“那是自然,这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何况,陶染工作的事,我也已经答应过她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不过,难就难在,陶染这丫头脾气太倔,一家人都是希望她能够留在沙漠村,她倒好,脑子里总想着大城市,不过,和你出了这档子事之后,现在,消停了许多,我爸妈暂时答应她和屈扬在一起了!” “看来,你在他们中间应该做了不少工作,我还担心霸王硬上勾,这陶染脾气想不开,再寻短见,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当时,眼里都是陶染,我找一个理由故意离开,不就是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 “还是你想的周到,一看到陶染,我就身不由己,控制不住自己,看到她脾气上来,把我丢在后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对你说?这几天,我想起这事,这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我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事,我爸妈生了多少气,若不是我拦着,不让我爸去找你算账,你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陶红,你可真是我的大恩人!你让我咋感谢你都行?你说吧!” 陶红见到檀木林主动跟自己提出要求,她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急不择言地说:“你说的是真的的?不会有诈吧?” “哪还有假?你就这么看我?” 陶红顿了一下,娓娓道来:“你也知道,檀木林,还是陶星转到公办学校上学的事,陶星的事,可是大事,不敢耽误。”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我前段时间已经跟学校校长打过招呼了,应该没啥问题!” “你说的是真的?那户口的事呢?啥时候办理?” “你别操那么多心,我心里有数,把你和陶星的户口,以亲戚的名义转过来就行。“ 陶红激动的快要跳起来,她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之情。 “那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城里人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你家做保姆?” 檀木林可以同意陶红,为陶星转到公办学校上学的事,也可以答应她,把她们母女的户口,打点好关系,转到他的名下。 但是,陶红执意进城,还要去他家做保姆的事,岂能如此草率? 他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合适。 这不仅会引起周围邻居的闲言碎语,还会引起家人的怀疑。 虽然,孩子们都在外地工作,但是,这久而久之,若是知道了他和陶红的关系,岂不是不打自招?把他们不道德的行为,公开曝光在家人的掌控之下。 檀木林内心思索着,他绝不能冒这个险,更不可能让陶红来自己家里做保姆。 他若是同意了,把陶红带到家里,严重点,还会影响到夫妻之间的关系。 陶红看到檀木林没有回应自己,她推了推他的胳膊。 “你说话啊!一说到关键处,你不是沉默,就是装作没听见,你这分明就是在逃避我!” 陶红看到檀木林没有回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檀木林当然知道陶红的心思,他怕陶红再误会自己。 他连忙解释道:“我哪有?你别催我那么紧啊!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来,你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就是个急性子!” 陶红没有听到檀木林直接明了答应她做保姆的事,她恼羞成怒。 “檀木林,你是怕你家里那个母老虎了吗?你说,我怎么不急?去你家做保姆的事,我也不是说了一次两次了吧?别说是热豆腐,就算是烫手的山芋,我也要接住。” “这可不行,你做事急躁,我们之间早晚会出事的,你有认真想过没有?我也是为你好!这事,我看还是随后再说!” “不行,我等不及了!” ...... 没有屈扬的任何消息,陶染在家里再也坐不住了!她整理着自己的简历,想去忘川市一家中外合资的私立学校应聘老师,这还是省里的重点名校。 她应聘的职位是语文老师,虽然忘川市离秋水县还有百十里路的距离,可她也愿意珍惜这个机会,有工作做,总比没有强,她准备亲自去学校一趟。 刚走出门没多远,就看到孙艳和一群小媳妇在嘀嘀咕咕着什么。 想到过去,孙艳一次次对自己百般刁难,陶染不想再跟她发生什么争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陶染只好从她的身边绕了过去。 孙艳见到陶染没有搭理她,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提高了音调。 第136章 你就是个舔狗 “哟,这不是在s城宣传部工作部的陶染吗?如今混到没地方去,回到沙漠村来了?” 孙艳说着,不时观察着陶染情绪的变化。 孙艳故意挑衅的话语,让陶染眉毛一挑:“怎么?这沙漠村是你家的?我还就不能回来了吗?我投身于乡村振兴的大熔炉中去,我骄傲!” “还乡村振兴?就你?陶染,你可拉倒吧!快笑死我了!” 孙艳认为陶染是在说大话,她笑得花枝乱颤,快要喘不上气。 “怎么?隔着门缝看人?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可是在天下一家玉宫宴被钱多多炒了鱿鱼,如今,在我这里耍老大的模样?” 陶染说着,用手换了一个拿包的姿势,大步流星就要离开。 听到钱多多的名字,孙艳就想到当初她被玉宫宴赶走的情景,无论如何请求,钱多多还是没有让她留下的请求。 她牢骚满腹:“要不是因为你,我在玉宫宴干的好好的。只要你出现,就没有我的好事,陶染,你就是个扫把星!你抢屈扬又害我失去工作,我讨厌你!” “如果你想骂人,你随便,你看你现在,和骂街女有什么区别?你还真是入乡随俗啊!你含沙射影,话里藏刀,只会让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大打折扣,别再出口伤人,免得毁了自己形象。” 孙艳鄙夷地望了陶染一眼,就想去扯陶染的衣服。 “陶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还以为你是m大众星拱月的校花,你再寒掺我一句试试?” 陶染怒斥:“松开,好狗不挡道,你若没啥事,不要在这里说那没用的话,我没有功夫给你打嘴仗。” 孙艳看到陶染要走,她站在陶染的前面,两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等等,话还没有说完,就想走,没门,我看你就是心虚。”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看到孙艳这次就是想要当着村里小媳妇的面,让自己出丑,陶染反问:“孙艳,你说,我心虚什么?你还有完没完?这村里的路,是你家修的?我就不能走了!你这分明就是要劫路啊!” 孙艳翻动着眼珠子,双手交叉在胸前,讥讽的语气说道:“陶染,你要不心虚,会和檀木林去莲花山上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实话告诉你,那天,我在莲花山顶,你们在亭子里干的啥事我全都看的清清楚楚,你还真是能装清纯,你以为,就你干的这点破事,村里人会不知道?大伙说是不是啊!” 人群中传出讥笑声…… 这议论声,让陶染浑身很不自在。 檀木林的名字,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将陶染点燃。 那丑恶的嘴脸,让陶染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又黯淡,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她面部紧绷,心里就像插了一把锋利的刀,过去的一幕,是她挥之不去的屈辱与创伤。 孙艳观察着陶染这微乎其微的变化,她想让陶染在村里身败名裂,让屈扬彻底对陶染死心,她一想起报复陶染之后的快感,孙艳就感到前所未有的惬意。 一旁的柳穗听到孙艳爆料出陶染这么个大瓜,这出人意料的剧透,无不让她感到震惊与意外。 自从孙艳回来之后,她们俩秉性相投,平时走的最近,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管谁先知道,都要在见面时,拉拉家常。 柳穗的目光锁定在陶染身上,她咂巴着嘴巴:“论长相,你这姿色,看上去确实比较水灵;论学历,你也算是村里有文化的人,我实在不敢相信,你会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 柳穗说完,又半信半疑地看着孙艳。 “孙艳,这事,太辣眼睛了,你不会是在莲花山上认错人了吧?” “柳穗,这怎么可能?我和陶染在一个村长大,又是大学同学,她就是化成灰尘,变为清风,我也能够认识!你也知道,她故意抢了我的男朋友,还处处跟我做对,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又被她搞砸了!” 陶染看着孙艳还要在柳穗面前黑化自己,她愤愤不满,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孙艳,我再给你说一次,屈扬她根本就不喜欢你,在他面前,你不过就是一个舔狗,你的工作,也是你自己搞砸的!不要把自己的愚蠢,怪在我头上!” 孙艳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她扬起胳膊朝着陶染的脸上,就是几个巴掌。 “哼,一个破鞋,有什么资格可以在这里说我?你以为屈扬是收破烂的,什么人都接收,就算他喜欢你,也是因为之前,他完全陷入迷魂计,被你蒙在了鼓里;不然,她为什么不跟你联系?” 柳穗转眼一想:“就是啊!陶染,孙艳这话说的也有道理,我是过来人,这男人啊!都是很爱面子的,你背着他做了这事,他心里就算是有你,还不是把你放在一旁,不管不问?“ 陶染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语,她怒火中烧。 “柳穗姐,我平素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和孙艳联合起来诋毁我?” “诋毁?陶染,明人不说暗话,我说话可是有依据的,不然,捕风捉影的事,我会当着你的面说吗?” 孙艳附和着柳穗的话语,心领神会地在那里点头称是。 “就是,陶染,柳穗说的对,事实胜于雄辩,你还想抵赖?怪不得我听蔡桂香说,屈扬最近都没有跟你联系,这是你咎由自取,我告诉你,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和屈扬早晚都会死灰复燃的,我劝你还是早早死了这条心吧!” 孙艳的话,句句戳痛陶染的痛处,她苦笑了一下。 “孙艳,你这狐狸的尾巴总算是露出来了,不过,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爸妈已经同意了屈扬和我之间的事,就不劳你在这里瞎操心了!” 柳穗连忙搭讪:“陶染,你可不要把事想的太简单,你爸妈只是碍于屈扬的面子,你要知道,家丑不可外扬,你设身处地站在屈扬角度上考虑一下,你和檀木林的事,对他造成的负面影响,就算他对你感情再深,别人的闲言碎语,也会让他慢慢疏离你!” 孙艳听到柳穗这么一说,她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 负能量的情绪让人内耗,也会在不知不觉消耗自己的精气神,孙艳和柳穗一声一合的话语,让陶染再也听不下去。 她嘴唇苍白,注视着柳穗的目光,说:“柳穗啊!平时,看你说起话来,也是和风细雨,没想到,你竟然是个爱说别人八卦,喜欢流言碎语的人!果然人如其名!” 柳穗气得直跺脚,用手指着陶染,断断续续的语气说道:“你......你......你个陶染!你敢这样说我,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陶染在这里耽搁了半天时间,想到去中外合资私立学校应聘的事,她无视着孙艳和柳穗的目光,向学校走去。 不喜欢的人,她不想去惹,但是,若是被她们不怀好心招惹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陶染按照学校上的地址,总算摸到了学校,校门口停着长龙一般的轿车,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上得起的贵族学校。 她张望着学校的一草一木,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法桐树上飞来了二十几只喜鹊,看到陶染的到来,发出清脆的鸟鸣,要和陶染问好。 校园里的办公楼宏伟而又壮观,处处洋溢着现代化的书香气息。 她好奇地张望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老师看到陶染,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第137章 凶多吉少 陶染迎着男老师的目光走去,礼貌地说道:“您好!请问学生处的方向在哪儿?我找刘主任,我是来应聘的。” 刘虎权名字听上去虽然让人心生畏惧,可长相看上去,倒也文质彬彬,他扶了扶眼镜。 “应聘?我就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来自m大的陶染?来,这边请!” “这可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就问对了人。” 陶染激动之余,有些惊讶,她伸出手,热情地打了个招呼,跟随着刘虎权的脚步,来到了办公室。 陶染环顾了一下周围,只见,办公室的正中央挂着一幅天道酬勤,厚德载物的字画,右侧紧靠沙发沙发的位置,有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上面写着——观海听涛。 刘虎权看着陶染凝视着观海听涛,久久不愿离开。 他微笑着说道:“你也喜欢书法?知道这观海听涛出自哪里吗?” 陶染不紧不慢徐徐道来:“当然知道,这让我想到了曹操的《观沧海》,看着波涛,赏着美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美好境界。” 刘虎权欣赏着陶染的胆识,他赞不绝口地夸赞着。 “这你也知道?成功以后置身事外,处事不惊,这是一种多大的气度与胸怀。” 刘虎权高度认可的话语,让陶染自谦地拱手说道:“您客气了!是我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说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多多包涵。” “不愧是中文系的?连拱手礼的动作都做得如此标准,你有这样的气魄和胆识,我很欣赏!” “刘主任,您言重了!” 他微微一笑,想到陶染刚才提及应聘的事,才切入正题。 ”陶染,刚才你说,是来应聘的,把个人简历让我看下。” 陶染把自己精心准备的简历恭恭敬敬递到了刘主任的手里。 “刘主任,能来贵校应聘,这是我的荣幸!我真心希望,能够加入到这支教学队伍中,与学校的发展,共同进步。“ “说的好!来,请坐,在我这里,不用这么拘谨。” 刘虎权看了陶染的简历之后,先是满意,紧接着,又是一种略带为难的复杂表情,他面色显得凝重。 陶染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不知道简历上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惴惴不安地语气问道:“刘主任,冒昧问一句,我的简历是不是不符合贵校的要求?如果,没有达到你们的标准,我可以回去再重新准备一下,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虎权注意到陶染应聘的职位是语文老师,结合目前学校招聘岗位的需求,语文老师的职位很受青睐,招聘信息一发出,求职应聘的老师就络绎不绝。 而英语教师,符合学校要求的并不是很多,就应聘者情况而言,整体来说,不是很理想,目前,还有两个可以考虑的名额。 虽然,就专业能力来说,陶染没有丰富的教学工作经历,也不是什么名师,但是,作为科班出身的她,若从事语文老师,会占很大优势,以她的工作能力,是完全可以拿下来的。 只是,语文教师趋于饱和状态,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好实话实说。 “陶染,你的专业能力无可挑剔,我不知道你想从事小学语文教学,还是中学语文教学?” 陶染想了想,说:“都行,小学语文,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初中语文,也没有问题,以我的专业水准,拿下来,应该没有什么难度可言!” 刘虎权听着陶染说话真诚,还有这不卑不亢自信的模样,他不想拒绝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孩。 他拿起纸杯,为陶染泡了一杯茉莉花香茶。 “美女配好茶,来,喝水。” 陶染轻轻抿了一口茉莉花茶,说:“刘主任,我听从学校的安排。” “看来你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只是,我得事先给你说明一下,现在,学校不缺语文老师,不过,综合你各方面的表现,我愿意给你争取一个应聘英语教师的机会。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你若是想好了,我现在就可以安排。” 语文老师现在虽然已经招满,这对她来说,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确实有些遗憾,但是,如果,能够在这里工作,得到英语老师的工作机会,她也可以尝试。 只要有闲暇时间,屈扬的身影,就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停地晃动。 这种欲罢不能的想念,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可是,在两个人的关系因为檀木林的出现,有了重大转折,好不容易得到父母同意的时候,屈扬却神奇般的消失了。 外界的负面言论,陶染不想去想太多,只有忙碌,才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想到这里,陶染毫不犹豫对刘虎权说道:“刘主任,我愿意,我已经想好了,没有语文老师的教学岗位,我应聘英语老师也是极好的!” 刘虎权看到陶染回答也算爽快,他看了桌子上张贴的课程表,微笑着说:“下节课,是六年级的英语课,这会儿还有些时间,你可以在我这里简单准备一下,下节课直接去六年级教室试讲。” “刘主任,没问题,请问有教材吗?” “有,我这就给你拿!” 刘虎权走到书柜前,很快就把六年级的英语教材找了出来,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你先备课,不要紧张,好好准备,今天,你面对的可是班里的学生,冒昧问一句,你英语四六级都过了吧?” “这个在m大的时候,就早已经过了,我觉得这次顺利通过试课,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那就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很快,到了上课的时候,陶染刚一上台,刘虎权和一个英语教研组长赵珂尔分别扮成了学生的角色,坐在最后一排,认真听起课来。 看到他们桌子上的听课记录本,陶染的心里突然有点紧张。 想好的用英语跟同学们问好的英语开场白,却在关键时刻,打了个卡。 十分钟还没有讲完,陶染还没有把教学环节讲完,就被赵珂尔用了一个stop的手势打断。 陶染心中一惊,不知道英语试讲的结果如何? 看到赵珂尔跟刘虎权频频交换颜色,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 时而看着听课记录本;时而,目光又瞥向陶染,陶染有一种凶多吉少的预感。 陶染害怕试讲的结果跟自己想的一样,这时,赵珂尔把陶染喊到了刘虎权的身边。 她当着刘虎权的面,质疑的口吻说道:“刘主任,老师有这样的发音,是来试课的吗?发音都不准,只会误导学生,能有信心提升教学成绩吗?咱们学校是以教学质量为生存的,她一没教学经验,二没带过学生,能管好班级吗?” “赵珂尔,新老师上讲台头一次嘛!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能当师傅,要不,给她个机会锻炼锻炼!” “刘主任,你也知道,咱学校来的可都是省级名师,我看,这陶染,不符合我们学校对英语教师的需求,这也不是锻炼不锻炼的问题!” 第138章 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吗? 刘虎权对赵珂尔干笑着,试图掩饰脸上的尴尬。 “常言道,集腋成裘,没有教学经验,可以在工作的过程中慢慢学嘛!谁刚从事教学工作,就是省级名师?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她年轻,又积极上进,以后,这进步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嘛!” 赵珂尔工作起来有板有眼,她所带班级的英语教学成绩,每一次都在大市考试中独占鳌头。 她利用闲暇时间,发表了不少学术论文,她的教学成绩是学校的金字招牌,就是说话太过耿直。 实力是最好的证明,雷钟汉对她敢于坚持原则,缺少变通的看法,也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多包容。 在陶染试讲这个问题上,赵珂尔对陶染的表现相当不满意,她和刘虎权就意见上的不同,产生了极大分歧。 看到刘虎权在维护陶染,赵珂尔开始高谈阔论讲起大道理来。 “刘主任,学校招聘岗位的标准,这是硬性条件,在用人问题上,你也参与了讨论,符合就是符合,不符合就是不符合,你执意向着她,陶染该不会是你家亲戚,你想为她开后门吧?” “赵组长,我开前门行吗?看你这话说的?” “刘主任,我不过是站在专业的角度,提出了反对陶染不能胜任英语老师的观点,你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跟雷校长联系,咱俩在这争来争去,多影响同事之间的和谐,你不会以为我是在为难陶染吧?” “赵组长,你想多了吧!” “我看未必!既然不是亲戚,那也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你不会给她一个人情,硬要把她安排到咱们学校来吧!” “赵组长,空穴来风的话可不要乱说,我也不认识陶染,今天和她也是第一次见面,我只是认为,陶染也是m大中文系毕业的,试课之前,我也跟她简单聊了几句,本来,她大老远来了,是有意向应聘语文教师的,只是,语文教师目前没有空余的岗位,我这才给他了一个英语试讲的机会。” “刘主任,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雷校长可是在会上征集了大家的意见,尤其是对我们教学上的中层干部,提出了高标准、严要求,他一再勉励我们要同心同德,敢闯敢拼,集中精力锚定教育教学高质量发展这一核心目标,全方位、多角度、深层次推进各项举措、全面奏响教育奋进之歌。” 刘虎权听到赵珂儿又要拿大boss的话,在他面前高谈阔论。 他呵呵一笑:“赵组长,你是理论上的教条主义者,只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并不否认你的观点,但是,雷校长也说过,海纳百川,有容为大,我们在追求教学质量的同时,也要广开门路,多听群众的呼声。教育的本质不就是立德树人,用一个灵魂唤醒另一个灵魂。” “刘主任,话是这么说,试问,如果我们在教师用人上筛选不严格,如何做到立德树人?我们注重学校、家庭、社会“三位一体”的育人格局,如果,我们的教学质量都无法保证,如何跟家长深层次的探讨交流?学生的综合素质和升学的竞争压力如何提升?我们只是一所中外合资的私立学校,让学生成长、成才、成人,这才是我们办校的宗旨和教育理念!” 刘虎权看到赵珂儿始终在坚持自己的原则,对于陶染试讲后的表现,说出了自己的真知灼见,他局促不安的目光望着陶染,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措辞,才能让陶染心里容易接受。 陶染看到刘虎权脸色僵硬,她明白,因为自己试课没有发挥出最佳的效果,刘虎权才和赵珂尔发生了言辞激烈的冲突。 空气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谁也不肯让步,陶染反而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她脸颊绯红,心跳加快,像个做错的孩子悄悄观察着他们,陶染尴尬到无地自容。 “刘主任,你们不要因为我个人的原因,闹得意见不合,不然,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水平有限,对自己好高骛远,没有达到学校的要求,我让您失望了!真的对不起!” 刘虎权用手扶了一下眼镜,试图宽慰着陶染。 “陶染,不要这么自责,你很优秀,不过,强中更有强中手,你与专业的优秀老师相比,虽然略逊一筹,但并不代表你不适合从事教学工作,只要以后,持之以恒,潜心教学,还是有机会的。” 陶染尝到了被拒绝的滋味,这与之前,来到这所学校应聘的预期有了巨大的反差,她的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落寞和惆怅。 应聘英语老师的事,以失败终结。 看着刘虎权惋惜的目光,她想到了今天来到学校,第一次遇到刘虎权的意外巧合,在应聘语文教师希望渺茫的情况下,他还是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实属不易的试讲机会。 机会没有抓住,一旦错过,就只能与擦肩而过。 她也对自己今天在课堂上的表现有些不太满意,面对学生,她好像在自导自演在唱独角戏,她沉醉其中,似乎忘记了她所面对的对象是学生。 教学目标太多,教学过程单一,不生动,完全忽视了要调动学生参与课堂的积极性,师生互动的效果确实没有考虑到。 面对着刘虎权的一番好意,她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刘胡权见到陶染给自己行了这么大一个礼,他心里感到不安起来。 他连忙用手扶好陶染:“快起来,你这是干嘛?让我挺不好意思的,刚才,赵组长说的话很明确,我也很无奈!你要知道,失败乃兵家常事,你可不要有心理包袱,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陶染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她镇定了思绪。 “刘主任,怎么会呢?这次试讲是我毕业后第一次登上讲台,虽然结果不是令人满意,但我还是要谢谢你,我会从失败中总结经验教训,以后,若是面对类似的工作,避免重蹈覆辙,以便做的更好!” “你能想明白就好!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我会的,刘主任,不管怎么样,我很高兴认识你!只是很遗憾不能留到学校,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吗?” 第139章 有温度的呵护,为你而生! 陶染说出这话,让刘虎权的心里沉甸甸的,他期许的目光看着陶染。 “一定会的!你这么优秀,总会遇到适合自己的工作机会!加油!”陶染莞尔一笑,给了刘虎权一个击掌的工作,把试讲的内容,利索地收拾之后,放到了自己包里。 走出教室门口的这一刻,她浑身软绵绵的,脚步似乎踩在了棉花团上,在下楼梯的时候,连大腿也是僵硬的。 回想到从毕业之后,她在秘书老师的推荐下,来到了s城宣传部的实习机会,才几天而已,却被蔡桂香逼迫回沙漠村为由,彻底搅黄,害她失去了工作。 工作上的不顺心,家人的百般阻挠,让她不得已回到了沙漠村,没想到还落入虎穴,被檀木林白白占了便宜。 屈扬也没有再和自己联系,这前后巨大的落差,让陶染想要和屈扬说说心里话,她不知道,他究竟对自己是什么想法? 走到台阶下面,陶染一不留神,只听得沉闷的一声巨响,让她连包带人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手掌的剧痛,大脑的晕厥,让陶染趴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现实的残酷,给了她一个无情的反击,从出门开始,就出师不利,她被陶红、孙艳、柳穗围攻不说,如今又遇到了赵珂尔,她有一种四面楚歌的压迫感。 越是在乎的事,越是不容易得到;越是想要留住的人,还是死沉大海,没有任何信息,她心灵的天平在左右摇摆,难道这就是心中所谓的执念? 或者,周围那些说到屈扬的那些对自己不利的话,会是事实的真相? 或者,屈扬因为檀木林的事,心里有了不同的想法,他不再爱自己了? 这猝不胜防的摔倒,让陶染的思维变得发散,她胡思乱想起来。 泪水不知不觉从她脸上流了下来,她踌躇了片刻,告诉自己否极泰来,一切都会过去r! 也许,黎明前遭遇的不幸,会有转机的机会,换个想法,生活中就会收获不同的意外和惊醒。 刘虎权不就是吗?陶染定了定神,她告诉自己,跌倒了就要勇敢站起来,她试着让自己站稳,至少,在学校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狼狈相。 摔倒的位置,离洗手间的方向很近,她站到镜子前,看到自己像斗败的公鸡,精神萎靡不振,另一个声音在和她对话。 “陶染,你就是个大笨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你不仅失去了工作,还失去了屈扬的爱,你还是个只会啃老的人。” 陶染想到陶德旺为自己凑够的那四万元钱,她咬牙切齿,攥紧了拳头。 她花容失色,咆哮着:“我不是,我不是,你胡说!胡说!” “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这真是你的悲哀!陶染,你这么容易就被打垮!我看不起你!” 陶染讨厌现在的状态,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 “我要勇敢地站起来,我不能让别人看我笑话!” 一个正在洗手间打扫卫生的保洁,听到声音,他咯噔一下,慌忙走到洗手间,上下打量着陶染。 他拿起正在打扫,请勿靠近的指示牌,说:“姑娘 ,你没事吧?精神要是出了问题,那可得去精神病医院,这里是学校!别再吓着了学生。” “精神病医院?大叔,你误会了!我刚才不过是要给自己打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陶染有点纳闷,故意耸了耸肩。 她知道,这保洁大叔是看着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有些反常,才说这话,还误会了自己。 “那就好!我就说嘛?你年纪轻轻的,受啥刺激了?一看就是个文化人,就算再怎么想不开,也不至于做出这种傻事?” 陶染尴尬地笑了笑,看到自己的手湿漉漉的,这才想起自己出门没有带卫生纸,这时,一个抓睛的标语吸引了她的目光。 “有温度的呵护,为你而生!” 陶染在玉宫宴见到过这感应式的干手器,独特的通风技术,方便而又快捷。 这时,手机从包内发出急促的铃声,陶染心生一喜。 她日思夜盼,终于等来了屈扬迟来的电话,一想到屈扬的笑脸,他们以前在一起的美好画面,都在陶染面前不断切换。 那些甜蜜的、争吵的、又重新和好的场景早已烙印在了她的心里,怎么会说忘记就会忘记? 她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打开手机,接听着屈扬的电话。 她急不可待地说:“屈扬,你走了那么久?怎么就如此狠心?连个电话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想你?” 刘虎权听到陶染在电话里说话的语气,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他忍不住笑了。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陶染,我是刘虎权啊!” “刘虎权?” 陶染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她苦思冥想着。 “对啊!你试讲的事,还是我为你介绍的,刚一出门,不会就把我忘了吧?再好好想想,有印象吗?” 陶染一拍脑瓜,这才想了起来。 “哦,原来是刘主任,我哪敢?你瞧,我这记性,刚才这么一摔,脑子也出现了短暂性的失忆,您有什么事吗?” 不是屈扬的电话,陶染的内心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她不知道,屈扬一直不跟自己联系,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们之间,就算偶尔有误会,也从不会有隔夜仇,时间这么久,没有只言片语,这可是史无前例,前所未有出现的结果。 听着陶染不说话,刘虎权搭讪着。 “陶染,你还真是幽默,你现在从学校走了吗?我刚接到雷校长的电话,说是现在小学部还缺少一个生活老师。” “生活老师?”陶染反问道。 “是啊!这个机会也是很难得的,好的工作,要想遇到,还真是很难遇到,你这还是比较幸运的。我考虑了一下, 觉得你踏实肯干,也算是个人才,想让你来干!你有兴趣吗?” 陶染犹豫了一下,问:“刘主任,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表现的好,以后,在学校也是有机会的,你是中文系的,如果你想从事语文教学工作,可以在工作中学,在学中做,遇到需要语文老师的工作机会,可以再慢慢转岗嘛!我打电话就是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愿意吗?” 陶染想到英语试讲的事已经没戏,如果灰溜溜的回到家里,就会被逼无奈接受家人对她工作上的安排。 她不愿意长期呆在消耗自己情绪的环境中,久而久之,势必也会影响自身情绪。 一个新的工作机会在向陶染招手...... 第140章 慢慢来,你会成为他们的骄傲 陶染不想再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虽然,生活老师与应聘职位的期待还有一定距离,但也是刘虎权的一片好心,她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 “刘主任,您说的有道理,我没有意见,我听您的安排。” 刘虎权爽快地在电话里说道:“既然如此,今天就留下来,我看你家是在沙漠村,离咱们学校的距离也挺远的,这来回转车啥的也不方便。不如这样,中午就留在学校吃饭,也算我们有缘!” 陶染在电话里表示感谢,她谦卑的语气说道:“刘主任,还是您考虑的周到,让我怎么感谢您呢?您的大恩大德,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刘虎权笑意盈盈:“不用一生,用行动就行!常言道,大恩不言谢,何况,这也不是什么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帮我这个忙,也是在帮你自己嘛!对了,忘了告诉你一声,你搭班的班主任正是赵珂尔,你在试讲英语课的时候,你们见到过的,有问题吗?” 陶染想到赵珂尔那较真的态度,她说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一板一眼。 针陶染英语试课的争议,赵珂尔就和刘虎权争执的不相上下。 若是,和这样认真的人在一起工作,太认死理,这以后还有自己的好日子吗? 她心里一阵忐忑,支支吾吾的语气说道:“刘主任,我一见到赵珂尔,就觉得她是一个比较厉害的人,我怕,她性格耿直,和她相处不好。你也见到了,我今天的试课结果,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我怕我做不好,再让你失望了!” 刘主任看到陶染变化极快,他脸上写满了疑虑。 “陶染,前怕狼后怕虎,能成什么大事?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你也知道,这赵珂尔容易较真,但大家的目的终究是相同的,都是为了工作嘛!” “刘主任,我知道,可……可我……” “可是什么?她能吃了你不成?不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没去做,你咋就否认自己的能力呢?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陶染啊!” “我......我只是......担心而已!” 刘虎权听到陶染这底气不足的话,他就急了。 “你这不是杞人忧天吗?还没开始干,咋知道自己不行?就咱学校,在忘川市也是一所名校,别说是教学上的老师,就连是普通的生活老师,也有很多关系户争着要来,我看你也算是一个干事的人,优先想到了你,你若是拒绝了,这生活老师的人选,我就不再考虑你,换作别人了!” 刘虎权每一句都是为了陶染,听到这里,陶染没等刘虎权把话说完,就不假思索地说道:“刘主任,不不不,我其实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害怕赵组长对我第一印象不好,她会用有色眼镜看我。” “陶染,你过虑了!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别想太多!好好与人相处,我还是那句话,在工作中多看、多学,才能不断提升上自己,你只要把工作干好,她会为难你吗?就这么定了!我把生活老师的工作职责打印好了,你住宿的地方也已安排到位,你可以来我办公室,找我提前了解一下。” “刘主任,您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这就去找您!” 陶染挂完电话,去找刘虎权,看到门没有关,她轻缓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刘主任,非常感谢你为我提供这次机会!我的事,让您操心了!” 刘虎权看到陶染还是这么客气,他笑了笑。 “把心放在肚里,你确实没有做过老师的经验,这也不能成为你退缩的理由。工作中,对孩子们多一些爱心、耐心与责任心,照顾好孩子们的吃喝学习,让她们休息好,不出安全问题,配合好班主任的教育教学工作,还有什么你攻克不了的难题?我得提醒你一句话,困难像弹簧,你强大了,它就变弱了。” 陶染想到了那个檀木林,也是打着工作的名义,靠近自己,还被他啃了苹果。 走向社会,她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是太大,好人还是坏人,只有经历过,才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毕业时,她也有留在m大的想法,可还是阴差阳错失去了留下的机会,只怪自己不够优秀,只好被别的老师取而代之。 如今,来到这个学校应聘,学校的环境,她也相当满意。 不仅有住宿的地方,每月还有稳定的收入,等等存了钱,就可以早点儿还陶德旺的钱。 屈扬从沙漠村离开,临行前对她的承诺,陶染没有忘记。 既来之,则安之,不如先在学校干着。 陶染迎合着刘虎权的目光:“刘主任,您可真是我工作上的贵人,若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别人未必会主动伸手帮我,您的这份心意我领了!” “陶染,你若再这么见外,我都生气了,把工作干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记住,你以为的,只是你想当然的以为,不要把任何事情的结果,都定义在局限的条条框框里,那会限制你的发展。或许,你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你会意识到我说的对,你也会在你的人生经历中,收获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刘主任,您既是教育家,又是哲学家,不愧是做学生工作的,对我都这么有耐心,我相信,以您的人格魅力,在学校,一定会得到学生们的喜欢!” “喜欢谈不上,尽到自己本分,问心无愧就行!工作嘛!不都这样?你认真了,总有忙不完的事!别对自己较真,别和同事较劲。” “刘主任,您这是经验之谈?我发现您是有想法的人!” 刘虎权望着陶染呵呵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埋藏在心中多年的苦涩,只是很少在外人面前提及。 当年,若不是因为媳妇和他离婚之后,他不会借酒消愁打了人欠了债,他也不会离开家乡,来到了这里,一干就是三年。 这三年,他以丰富的教学经验,在学校这片沃土扎下了根,为了这份高收入,他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 媳妇——岳香影擅长耍蛇,性格泼辣;而他,除了教书育人,对蛇没有太多想法。 久而久之,他们之间没有共同语言,就连平时的交流也屈指可数。 自己的衣食住行,他的悲喜,在岳香影那里,好像都被视若空气。 他也渴望有人关心,哪怕是当媳妇的对他知冷知热,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或者是为他倒一杯水也行,可这些都是他的美好想象。 每一个在办公室的夜晚,他宁愿把自己埋在沙发上,也不想回那个让他身心疲惫的家。 自打离婚后,刘虎权几乎没有再怎么回家。 唯一的交流,就是他们上高中的儿子,这么多年下来,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从他这里支出。 就算在学校管吃管住,他再怎么节省,也要每月定期汇款过去,留给自己的花销,也所剩无几。 后来,在工作中,他认识到了自己的红颜知己——赵珂尔。 只是,工作上他们以职务相称,没有对外公开彼此关系。 赵珂尔也有自己的家庭,夫妻两人分隔两地,加上赵珂尔性格强势,夫妻关系不合,导致家庭矛盾争吵不断。 两个人在一起,慢慢有了共同话题,即使约会,他们也只能在不影响夫妻感情的情况下,暗自进行。 望着陶染,他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和学生在一起的时光,美好而又短暂,有时候,不是我们教会孩子们道理,而是孩子们教给我们如何做人?我以前也是从普通教职工做起的,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他们心中的骄傲!” 第141章 读心术 陶染崇拜的眼神看着刘虎权:“您和赵珂尔都这么优秀,你们身上的闪光点,都是我值得学习的地方。” “陶染,你能这样想很好,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优点,这就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你别看赵珂尔说话不会变通,对工作严谨较真,但是,她也是雷校长面前的得力干将,最重要的是,她喜欢钻研,和她搭档好了,会很省心,来日方长,你慢慢领悟,以后,你跟着她学习的地方,还多着呢!” 刘虎权振聋发聩的话,让陶染重振旗鼓,她坚定有力的目光凝视着前方。 “刘主任,我会牢记您的教诲,始于心,践于行,这样,我未来的路,才能走的更远!” 刘虎权面露喜色,从桌上拿起工作职责递给陶染。 “对嘛!这才是好样的,总算我没有枉费白天口舌,你刚来,好好看看,随后,你去总务那里领一套被褥,还有洗漱用品。” 陶染想到之前的工作,还从未有这样好的待遇,她喜出望外。 “你说的这些,都是免费的吗?” “当然了,被褥还有生活用品,都是学校给老师的福利。” “福利?这条件,还挺不错的!” “这也是学校对教职员工人文关怀的一种体现!除此之外,每逢遇到过生日的一线教职员工,雷校长会亲自为他们精心定制生日蛋糕和鲜花,和中层领导亲自到办公室,向过生日的老师送上祝福和敬意。一年一度的教师节,老师们都会得到丰厚大礼包,福利多多,惊喜多多,年终奖更是超乎想象,只要你成绩足够优秀!” 陶染听到刘虎权的话,她的兴致完全提了上来。 她笑吟吟地说:“生活老师也有吗?” “那是自然,生活老师虽然工资上与教学上的老师无法相比,因为他们承受着学校、家长还有社会各方面的压力,但是,他们该有的待遇,生活老师也有,不过,你们也有日常考核。” “刘主任,您说的有道理,咱们学校讲究的是德才兼备,教学质量上去了,生源自然而然也就有了。” “那是,只有教师的工资待遇上去了,老师们才能稳扎稳打,留得下来。咱们的雷校长,在教职工人才队伍建设方面,也很有一套自己的管理方法。” “那文化活动上呢?我以前在m大的时候,也是班里的班干部,对活动的组织与策划方面,也是很擅长的!” 刘虎权聆听着陶染的问话,眉飞色舞地说道:“从你的谈吐中,我早就看出来,你能力卓尔不凡,大浪淘沙,你是人才,就不会被埋没的。” “我很幸运遇到了您这个赏识我的伯乐,这是我的荣幸!” “哪里哪里?碰巧而已!你刚才不是提到文化活动这块儿吗?咱们的校园文化丰富多彩,以后,时间长了,有你施展才能的机会。学习氛围上来说,我们学校的孩子来自各个县区,学校领导、班主任分组为年级优秀的孩子送喜报、进行家访活动,得到了家长们的一致好评与赞誉。” “这不仅是提升我校教学成果的一种方式,还能让老师对家长进行深度的交流,这样的方法挺好的,我来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到墙上张贴了红色海报的光荣榜,上面有不少年级优秀学生上榜。” “看来,你也是有一双善于观察的慧眼,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真诚、谦逊有礼,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在雷校长那里推荐你的。不过,作为新人,先学会扎根,再向上开花,一步一个脚印,先从生活老师做起。” “刘主任,我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只有吃够了生活的苦,才能在摸爬滚打中堪当重任。” “是啊!可以这么说,是不是金子,只能把她放到恶劣的环境中,经历了风雨的磨练与打击,才能经得起考验!” 陶染赞同着刘虎权的话语,她连连点头称是。 “刘主任,从您身上,我也学到了很多在学校里没有过的知识,你就是智者,带领着我,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人。” 刘虎权爽朗的笑着:“哈哈,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我看好你!好好干!你先去吧,若是以后在工作中,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跟我打电话,也可以直接过来找我。万事开头难,新人刚开始来这里,前三个月总有一个不适应的过程,等熬过去,慢慢就好了!” 陶染刚要离开,想到对学校的平面示意图还不是很了解。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刘主任,我知道了,谢谢您的点拨与善意提醒,对了,我路痴,想问一下,住宿楼的方向在哪个区域? 刘主任用手指着通往住宿楼的方向,徐徐道来。 “你看,从办公楼出去穿过致远楼,那栋黄色的雅馨楼就是你们生活老师住宿的地方,两名老师一个宿舍,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让范老师过来,帮你把行李物品拿过去!” 陶染连忙摆了摆手:“刘主任,还是不要麻烦别人了!我不太喜欢欠别人人情的,我先熟悉一下环境,在校园里走走看看,再给家人打个电话,免得他们再担心我!” 刘主任心知肚明,说:“刚来就想家?我看不是跟家人打电话,而是想你男朋友了吧!” 陶染脸色红的像天边的晚霞,连心脏也比以往跳动的更加强烈。 她不敢抬头望向刘虎权,局促不安的眼神注视着地面。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有读心术?能看透人的心思?” 刘虎权想到陶染在电话里,接到电话时的语气,便猜到了几分。 他故作镇定,一副认真的模样。 “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出来的。按理说,我是不该问你的私人问题,可是,考虑到教职工在学校的稳定性,就多句嘴,那个屈扬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陶染见无法隐瞒下去,尴尬地语气说道:“是,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很久已经没有联系了!” 刘虎权心有顾虑:“是这样啊!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有男朋友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你来这么远的地方工作,他同意你的决定吗?” 陶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刘虎权这直白的问题,如今,她已经得到了生活老师的机会,和刘虎权聊了这么久,她对未来在这所学校的工作充满了信心与憧憬。 薪资待遇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联系不到屈扬,这确实让陶染心里着急万分,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屈扬,和她一起分享。 她迟疑了片刻:“以我对我男朋友的了解,他一定会支持我来学校工作的决定。” “既然如此,我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不能因为距离问题,让两人之间再闹了矛盾和误会。” “不会的!刘主任,同样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敢保证!” “之前,学校就出过类似的事情,因为工作原因,男女朋友沟通不畅,导致分道扬镳的问题,要不,你再给他回个电话再确认一下!” 第142章 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 陶染走到学校附近的电话亭,用固话给屈扬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打通的一刹那,屈扬熟悉的声音再次映入陶染的耳畔,这久违的声音,让陶染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泪水顺着脸颊兀自滑落。 “喂,喂......你找哪位?” 屈扬看着这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还有些杂音,他一声接着一声在电话里喊道,电话那端依然没有任何声音。 “不说话,我挂了啊 !”屈扬听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准备挂掉电话。 “屈扬,等一等,是我——陶染,我用手机号码打你电话不接,用固话打你电话你反倒就接,你知道吗?自从你从沙漠村和我分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你的任何消息。我们说好的每天要给对方联系,以便知道对方的动态,从你走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兑现过这个承诺,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陶染脱口而出的话语,让屈扬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傻傻的愣在了那里。 想到在蜃城经历的遭遇,被自己的亲妹妹屈帆,打着亲情的名义,骗到了造梦之家,在现实环境面前,让他看到了人性的险恶。 过去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让他坠入了罪恶的深渊,他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看着琅格和冈梓被警察带走,屈扬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平安落地。 他回到s城,出租屋里残留着他和陶染往日的美好时光。 屈扬想给陶染打电话,看着镜子里的面部红肿的自己,他怕说到动情处,黯然落泪,会让陶染担心自己。 屈扬拨打陶染电话号码的手,又迅疾缩了回去。 一想到,陶染家人对他们婚事的百般阻拦,如果不是因为檀木林,事情也许不会出现转机。 任何事物的发生都有两面性,对陶染来说,是不利的,但看到陶染向他陈述事实,道歉后的样子,他没有理由不去原谅。 面对着陶德旺和蔡桂香迫不得已同意他和陶染在一起,屈扬想大干一场,没想到事情并非像他想的那样简单。 自己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他没有勇气,再给陶染打电话。 若是让她家人知道了他目前的尴尬处境,怕是又要翻脸不认人,还是先暂时缓缓,不然,就算到手的鸭子也飞了。 屈扬只好忍住对陶染的思念,去找房东退掉房子,准备回到屈庄村。 他从一个大学生的身份,转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屈大力在下地干活的时候,他就研究如何培养出更加优质的木耳,准备扩大规模。 盛夏过去,秋天来了,屈扬用忙碌麻痹着自己在蜃城的那段黑色时光。 每天,不到日出,抬头就是木耳,到了落日黄昏,俯首也是木耳。 身体上的疼痛,可以慢慢愈合,心里的伤口,却像一个长满了的脓包一样,只要触碰,就隐隐作痛。 屈扬想见陶染,却又不敢相见。 陶染的问话,让屈扬想到了过往在蜃城不堪回首的一幕。 那一帧帧画面,在他的脑海不断切换,他想要说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的喉咙貌似被人掐住了似的,让他有一种密不透风的窒息感。 陶染等了半天没有回应,明明在电话里听到屈扬的声音,他的声音却像出现了幻影,骤然安静了下来。 陶染不知道在屈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屈扬为什么要逃避她?难道真的和孙艳、柳穗说的一样,屈扬对她的情感发生了质的变化。 她手持电话线,脑海里产生出无数个问号。 “屈扬?你倒是说话啊!你就这么怕我吗?你知道孙艳和村里的人是怎么说我的吗?” 屈扬迟疑了片刻,说:“陶染,其实你应该去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是我配不上你!” 陶染瞬时愣在了那里,浑身上下就像被浇透了一盆凉水。 他不敢相信屈扬的话说的是真的,她质疑的语气道来。 “屈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人已经同意了和我们在一起,你现在要打退堂鼓了? 你不会说,那天因为当着大家的面,我提到檀木林,你心情不好,才要和我分手的吧?你不是这样的人!” 屈扬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不,陶染,是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陶染大发雷霆:“屈扬,我本来不相信孙艳和柳穗的风言风语,这么说,她们八卦的事是真的,看来,你还是在意檀木林对你造成的影响,你过不了那道坎,屈扬,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你也已经原谅了我!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陶染,你冷静一下,消消气,不是你想的那样,在我心里,这是已经成为过去,檀木林只是我们之间,那个不愉快的回忆。” 陶染气不打一处来,她没有想到,屈扬这么久没有和她取得联系,是准备好了,要和她分手。 她的麦秆火脾气忍不住就要发作,她火冒三尺,这肆意蔓延的火焰,恨不得要把屈扬全部吞噬。 她反唇相讥地问道:“屈扬,我冷静不了,你告诉我,如何冷静,啊?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你从沙漠村走的时候,我们还说的好好的,你出尔反尔,说变就变,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知道了,你不跟我联系,就是为了和我分手。屈扬,我恨你,我宁愿从来没有爱过你!” 屈扬听着陶染这斥责的话语,这还是她当着自己的面,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他的心里在滴血。 他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 明明心里在意陶染的要死,嘴上还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 屈扬宽慰着陶染:“你不要激动,我知道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不好,我无法给你想要的幸福,那四万元钱,我家的条件,我拿不出来,你会遇到一个比我对你更好的人!” 陶染的身子有些眩晕,她像坠入了一张逃不掉的情网。 “屈扬,忘记你我做不到,我对你说过,我不在乎你的钱,即使你一无所有,我也会坚定不移地和你在一起,我们从毕业之后,彼此经历了那么多缠绵悱恻的故事,你说过,要护我一生;你答应过我,要做我的枕边人,护我周全。难道这一切,都是你骗我的鬼话?” 第143章 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陶染在电话中质问自己的话语,让屈扬的内心,也像针扎一样难受。 他眉头紧皱:“陶染,我没有骗你,当初,咱们相爱的时候有多甜蜜,如今,分手的时候,就会舍不得别离,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陶染不时的揉着眼睛,眼泪像洪水一样,势不可挡流到了嘴里。 “屈扬,多么自相矛盾的话语,原来,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情。” “是,你承认就好,我那时都是哄你的,我就是想泡到你这个大校花玩玩,我当初追求你,向你表白,只是一时冲动的想法而已,我和程西北打过赌,看谁能把你追到手?没想到,你这个傻瓜这么好骗,竟然当真的!我还纳闷,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女人?” 陶染越听越说不下去,她哽咽着。 “屈扬,你混蛋!你刚才说到拿不出四万元钱,现在,又说当初对我好,是哄我的,我不相信!不相信!你告诉我,你不和我联系,最近发生了什么?你对我的好,我能感觉出来,这不是你的心里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你不会给我说出这样绝情的话,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屈扬发现陶染听出了话里的端倪,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也紧紧地撕扯在了一起。 他的喉结顿了一下:“陶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家里的经济条件,当着你家人的面,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能力改变,也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所以,你还是找一个对你好的人,趁早嫁了吧!我不能再耽误你了!” 陶染崩溃的心情极度失控,她声嘶力竭的话语传来。 “不,屈扬,除了你,我谁都不要!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屈扬想到他被骗到蜃城的事,这用善意的谎言做成的钩子,让他在做梦的时候,也忍不住在梦中不时惊醒。 连自己相信的妹妹,都可以欺骗他,想到和陶染之间发生的一系列问题,让屈扬对他和陶染之间的感情,完全没有信心。 陶染心里难过,屈扬比她更难过。 他没有勇气对陶染说出在蜃城所遭遇的一切。 屈扬半推半就的语气,敷衍地说道:“没......没什么?” “不,这不是我认识的你,你撒谎从来不像今天这样反常,你可以一次次地包容我,为什么不让我成为你的底气?屈扬,你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只要你知道,我是不会离开你的!”陶染坚定有力的语气说道。 屈扬半信半疑地拿着话筒:“陶染,你真的这样想吗?你不后悔?” “不然呢?” “陶染,我虽然很想你,可我不敢说!我怕你会对我发脾气。” “屈扬,你这不是吊我胃口吗?你若不说,后果比我发起脾气相比,会更严重,和你分开的日子,我没有一天不在思念着你。” 陶染越听越不明白,屈扬的话语,让她匪夷所思。 “屈扬,这是什么逻辑,既然思念,为何要提分手?你说清楚,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那我说了之后,你不要生气,当我从沙漠村和你分别后,回到s城大干一场的时候,我接到了亿豪饭店将我裁员的消息。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意外接到了屈帆给我打电话的消息。” 陶染心中的火气,慢慢平息了下来。 “你妹妹啊!这个我知道!你之前不是跟我说过,你也很想她的吗?她回家了吗?” “没有,她给家里打完电话,才打给我的。屈帆,不会想到,我最相信的妹妹,她受坏人唆使,走火入魔,骗了我!” 陶染听到屈扬说到关键处,皱了皱眉。 “屈扬,你在说啥?我没有听错吧!你不是最近受到什么刺激了吧?你和屈帆之间的感情不是很好吗?这话说的云里雾里,我听不明白。” 屈扬看到陶染执意要问自己,再这样瞒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他的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郑重其事地说道:“陶染,你看我像受到什么刺激的人吗?是不是觉得我不在状态?我最相信的亲人,在知道我工作没了之后,她邀请我到她工作的地方去,说是让我过去散散心,让我陪她聊聊天。我没有想太多,结果,我按照她发给我的地址,不顾一切坐上火车,到了蜃城,给她带的油茶,还有淮山药还被偷了。” “啊?还有这事?你说重点?” “这还不是让我值得生气的地方,我生气的是,当我赶到蜃城火车站的时候,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见到屈帆。什么好的住宿条件?我呸!甚至,连吃饭的标准全是假的?当为首的琅格,开车带着我和屈帆到达住宿地方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是传销被骗。造梦之家,不过是异想天开的虚幻,一切都是假的!” 陶染这才意识到屈扬跟自己分手的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他不爱自己,而是因为,被屈帆骗了,原来他说的话,全部都是借口。 陶染惊愕的口吻问道:“我不明白,屈帆辍学,供你读书,兄妹之间,这是多么深厚的情谊,她怎么舍得会骗你?是不是你搞错了?你应该给我打电话才是!” 屈扬支支吾吾:“正是因为,我们是兄妹,我才对她没有任何防备。我是想要给你联系的,可是,身份证和手机被她骗走了。陶染,她变了,不仅外表打扮发生了改变,就连内心受到环境的影响,也发生了很大变化,我劝不动她!” 陶染一听就急了:“屈扬,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还在蜃城吗?我这就想办法救你!” 屈扬看到陶染在担心自己,他连忙说道:“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想办法在那里报警,已经平安回到了屈庄村了,那里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屈扬,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和我联系?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无时无刻都在思你念你!” “我又何尝不是?在那里吃的比猪差,睡的都是地铺,有很多和我一样被亲戚朋友,或者男朋友骗去的人,我亲身经历到了她们的暴打、谩骂,回来之后,我的心情很低迷,我没有勇气给你打电话。 “屈扬,我能想象,你在那里经受了怎样的痛苦?还好你急中生智回来了,若我在你身边,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去的。忘掉不愉快的过去,好吗?我有好事要告诉你!” 第144章 生气会让人变丑 “翻篇,都过去了,不提了,我只想以后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的。经历过被骗,我连生死看的都很淡了!你最近有想我吗?” “当然有了,想你又联系不到你,手机都打爆了,消息发了不下百条。我没有办法,你让我好无奈!爱的时候很爱,不爱的时候,又对我不理不睬。” 造梦之家的经历,让屈扬百感交集。 他有气无力地语气说道:“陶染,只要每想你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深处在虎穴之中,我没有勇气跟你打电话,自从回来之后,我的精神状态没有调节过来,身体处于疲惫的状态,那可怕的印记,让我掉了层皮,这几天才慢慢恢复过来。” “你的沉默,让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我没有一天不盯着你的电话号码,从天明看到天黑。可是,依然石沉大海,我以为你不在乎我!我以为你变心了!不然,你不会那么绝情!那天,我妈说你,我不愿意,连着说落了我两个多小时,她眼里除了钱,只有陶红和自己的孙女。” “估计是对我们之间的事有了不同的看法,但既然答应了,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朝你发泄,不过,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那一次,橘猫在阳光下晒太阳,蔡桂香掰了半个馒头去喂它,谁知,这猫之前就怕蔡桂香,恐惧的目光躲躲藏藏,蔡桂香上前,橘猫就后退,不敢没搭理她,她戴着手套去抓橘猫,橘猫正当防卫之下,用爪子爪伤了蔡桂香的脸。” “啊?这猫也认人?我听说,动物虽小,狗也好,猫也罢,都喜欢接触心地善良,有正能量的人!” “这就是磁场相互吸引的原因。蔡桂香一怒之下,想要在猫的心中挑战一下自己的权威,二话不说,把猫扔到了门口的池塘里,橘猫浑身湿淋淋的,毛发上沾满了泥巴,她不解恨,拿着不锈钢盆,朝着橘猫的头上就是一顿猛敲,那响声就像击痛在我的身上,我听着都毛骨悚然!” “这也太偏激了!多大的人了,还和猫一般见识?” “我看不惯猫受欺负,想要为猫讨个说法,还没有过去说几句,蔡桂香怒气冲天,就骂我多管闲事,说我是个神经病!” “唉!你爸就不知道维护着你?我知道,你在这个家的委屈,她年龄大了,相互都担待点,毕竟她是你的生母,相互多包容点。” “我爸上班去了,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屈扬,你也见到过我的家人,蔡桂香和陶红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大的很,在这个家没有什么道理可言?这么多年了,我过的太苦了!若不是为了我爸,我何必这样委屈自己?就算包容,也不是我单方面的包容,见不到你,外面的人也风言风语,我心死到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陶染,你要知道,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村里的人也是这样,没有接受过太多的文化教育,说话不注意方式,作为子女,在大人面前永远没有道理可言,就算在舅家面前,也是如此。你平时在家里多帮她们看看家务啥的?兴许,你妈和你姐,就不再对你挑三拣四了!” “怎么没有?陶红就是一个爱吃贪睡的人,投其所好不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很会看人脸色。我做饭,他们不是嫌稀,就是说稠;我炒个菜,就算做的再好,也是鸡蛋里挑骨头,说不合他们的口味,那晚,我被蔡桂香埋怨、指责,说我在家糟蹋粮食,还说我心野,只想着外面的世界,陶德旺看我难受,哭着劝我不要和蔡桂香一样,他哭,我也哭。” “陶染,你自己的脾气也一定要好,知道蔡桂香是啥样的人,不要耍小脾气,她要实在脾气上来了,你不想和她一样发生争执的话,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她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劝劝她!” “我去哪里躲,出去,让别人看到我难过,让别人看我笑话吗?家里的事,我不想对外人说!这么多年,就算我说的话,是为蔡桂香好,她也不会领情。她心里只有陶红,陶芳和我只有受气的份,我可以感化一只猫,却唯独感化不了家人这冰冷的心,在这个家,我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压抑的快要无法呼吸。” “那你就看到她们的长处,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屈扬,我只是讨厌蔡桂香说话不分场合,不分对象,不注意方式说我,我一般性格很温和,轻易不发脾气,只要不被逼急,不触碰到原则和底线问题,我都可以容忍,我知道自己也有缺点,可是,当你好心好意给她说一句,哪怕是关心的话语,也会听到她狂风骤雨的责骂。我无数次告诉自己,不和蔡桂香一样,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会让她暴跳如雷,我累了,心若伤透,再也回不去了!” 听着陶染心里憋屈的话语,屈扬试图转移着话题,他轻松的口吻说道:“好了,不说这不开心的话题了,我喜欢不发脾气的你,看上去光彩照人。” “不是我想发脾气,而是蔡桂香三天两头和我吵,她直接告诉我,我躲得了初一,也躲不了十五,就算气死了,也是我活该,你说我咋办?你若是我,站在我的角度,就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了!如果不是我心里憋屈,我也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如果,我不理你,你也不理我,我们是不是就没有以后?我们在一起的日子,经历了那么多!我不舍得!” “陶染,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敢给你联系,怕屈帆他们怀疑我们,被人发现,又会遭来一顿毒打,那个青音的女孩子,你都不知道当初也是被男朋友骗过去的,若不是我想办法,拖着屈帆,让她报警,说不定,命都没有了!” “我理解你,不过,以后,就算以后遇到不开心,你也不可以不理我,回想我们以前的误会与矛盾,出现的问题,就出现在沟通方式上,你若不说,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蔡桂香和陶红气我,你也气我,我在乎的是你的陪伴,可没有你的日子,我没有安全感,我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也很脆弱,我渴望被你疼爱、被你保护。当时,你追求我,向我表白,你对我不是这样的!能不能好好学着去爱别人?” “好了,宝宝,那你就做我肚子里的蛔虫,谈恋爱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说话也直,你想想,两个性格耿直的人遇到了一起,那就是针尖对麦芒,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当天出现的问题,当天化解,不再疏忽你、冷落你!“ “真的吗?这才叫乖!” “哪还有假?等我有时间了,就去沙漠村看你!” “我怕他们再为难你!回s城不好吗?” “那里已经没有你的回忆了,我把咱们出租的房子也已经退了。以后,屈庄村就是你的家!” “那......那你来我这里,我去忘川市一所中外合资的学校做生活老师了!” 第145章 家丑不可外扬,说了就是打脸! 陶染说到这个好消息,让屈扬感到吃惊。 “什么时候的事?你去学校了?我还以为你在沙漠村,我竟然都不知道!” 陶染用手摸着打的发烫的电话,饶有兴致的说道:“就是最近,我在电视上看到了这所学校的招聘信息,就准备了应聘的简历想去试试,可跟你联系不上。” “这样啊!怪不得你刚才给我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我一打岔,咱们的话题就跑偏了。陶染,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不过,以你的水平,为什么不应聘任课老师,而选择生活老师呢?“ 陶染眼帘低垂,略有遗憾地叹了口气。 “屈扬,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我原本也是想要应聘语文老师的。没想到,语文老师的职位暂时不缺,刘主任给我推荐一个英语教师试课的机会,只可惜,机会给我了,我能力有限,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没有把握住。” “我说呢!不过,听你提起这是一所中外合资的学校,地址还在忘川市,我猜,那里的条件应该很不错,作为生活老师,没有什么压力,做好本职工作,只要待遇可以,也能长期干下去。” 陶染眼中有光芒闪耀,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屈扬,这得感谢刘虎权主任,雷校长给他打电话,说是小学部需要生活老师。是他推荐的我,我本来是对生活老师有一些偏见的,觉得,生活老师不过是照顾学生吃喝拉撒的保姆,又怕我自己没有经验,怕干不好,刘主任看出了我好高骛远,给我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我仔细想想,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自己没有经验,不如就先干着,便同意了做生活老师。” 屈扬听到陶染说到这个陌生男人的名字,想到在s城时,围在他身边的一个个男人,招蜂引蝶,陶染虽然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他的心里还是不由得警惕起来。 檀木林的事,就像一道无形的障碍,横跨在屈扬面前。 他无数次尝试着要去说服自己,陶染和他只是个意外,可是,陶染家人刺耳的话,只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只有他知道,陶染在他心里的位置,有多么重要。 所以,他愿意选择原谅,做出妥协。 屈扬沉默了几秒,酸溜溜的语气说道:“陶染,那个刘虎权你和他认识吗?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陶染知道屈扬误会了刘虎权,她掩鼻而笑。 “屈扬,你还真能联想,你想哪儿去了?他是这所学校学生处的刘主任,我也是来到学校,问他办公的地址,谁料,碰巧这么一问,这人竟然就是本人,你说巧不巧?你别说,他可是我来到学校的贵人,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说不定,我现在已经灰溜溜的回到了沙漠村,等待我的指不定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屈扬聆听着陶染说的每一句话,这客观的描述,让屈扬不再怀疑,他相信了陶染的话。 他不想让陶染在电话里知道他的小家子气,他故作镇定,风轻云淡地说道:“陶染,我相信你!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这样,你家人就不会再难为你了!因为我,让你跟着受苦了!” “屈扬,我知道你听完这个好消息之后,一定也在为我感到高兴!你说的没错,忘川这地方,离沙漠村将近百里,工作若是忙起来了,就可以避免和家人发生矛盾,这也是让家庭和睦的有效办法之一,最重要的是——这里的各方面的条件,不仅待遇很不错,还管吃管住。” “这么说,这份工作,虽然与s城宣传部的工作差点,但总比律师事务所的那个老色狼主任强,不管你在哪里工作,只要有个好心情,你高兴我就高兴!好好干,时间长了,说不定你就成为优秀老师了!” “屈扬,谢谢你,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干着学着,日积月累,才能成长,这得多亏了刘虎权主任给我赏脸的机会,我不能跟他丢脸!” “世界这么大,看得出,不管在哪儿,都有好心的陌生人;也有披着道德外衣,用亲情绑架自己的亲人。” “萍水相逢的遇见,也是有缘,比如说,你和我。屈扬,我非常认同你这句话,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刘主任还问到你的名字,怕你对我的工作不同意,我向他保证,你是坚决支持我的工作!他还特意交代我给你打电话,让我再次征求你的意见?不希望我来学校工作,因为距离太远,和你发生沟通不畅的问题。” “他还真是个有心人!不过,你有了自己的选择,我为你感到高兴!你不顾家人的反对,不嫌弃我穷,也要和我在一起,以后,我就是你的坚实臂膀!” 陶染激动的心情,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有跳跃之后的欢畅。 她喜形于色,热泪盈眶。 “屈扬,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你是我女朋友,我理所当然是要支持你的!我不能给你物质上的多大支持,但我可以给你精神上的满足!你笑,我的肩膀让你依靠;你哭,我就是你的暖宝宝。” “屈扬,有你真好!虽然这话听上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是,我心里感到很踏实。对了,屈扬,对未来的职业规划,你有什么打算吗?” 他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我......我还没有想好!” 屈扬现在正处于待业状态,每次只要出去,村里的婶婶、大伯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 他知道这只是礼貌性地打招呼的声音,却让他这个有心有人听上去格外刺耳,在他不再平静的湖面,激起一丝丝涟漪。 【屈扬啊!在哪里上班啊? 屈扬啊!下班回来了? 今天没去上班? 要不就是,年轻人正是赚钱的时候,不能呆在家里......】 每当这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就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眼睛不知所措地瞥向别的地方。 就连从家门走出,也浑身觉得不自在,需要特别大的勇气。 无数次,他也在与自己的心灵对话,他的能力也并不比别人差啊!为什么,老天让他经受这么多这么多的风雨坎坷? 无数次,他安慰着自己,心不死则道不生,欲不灭则道不存,心不苦则智慧不开。 不过是平常的一句问候,他却没有找到更好的理由去回应别人。 说上班,难道说他在s城失去了电脑城的工作?还是被亿豪饭店裁员之后,被屈帆骗去了蜃城。 家丑不可外扬,说了就是打脸! 乡里乡亲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的问题,不搭理他们,怕是被人说成白眼狼,上了学,连村里人都看不起了!他背负不起这样的骂名。 说的话,难;不说,更是难上加难!尤其是村里人见屈扬在村里时,第一遍问他的时候,他沉默之后,还会在他们好奇的目光中,听到第二遍的追问。 屈扬只能沉默一笑,或者转移话题。 难道就这样逃避下去吗?不然,他这m大的计算机专业没有发挥的价值,又有什么意义? 第146章 你连自己都不信,谁还能相信你? 陶染在电话那端,很明显感觉到屈扬精神不振,想到屈扬曾经也是计算机系的青年才俊,毕业后工作上的事,总是不尽人意,她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温柔地语气说道:“屈扬,昨天发生过的事情,不管有多么不好,都已经属于过去,为什么不把眼光放长远点呢?在我心里,我男朋友就是最棒的!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相信,你都会拼搏出属于自己的一份天地。” “陶染,你知道吗?蜃城的事,我很想忘记,可是,只要一睡着或者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释怀不了!我是个没用的人,无法给你想要的幸福。早知道,你跟着那个钱大少或者钱多多该有多好?” 屈扬的那颗心揪成了一团,面对陶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卑。 陶染听出屈扬话里有话,她樱桃般的小嘴嘟囔着。 “屈扬,你怎么不说,让我和程西北在一起呢?还把钱大少和钱多多也搬出来了。你让我怎么说你?给你说过n次,不管你有钱没钱,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也不要抬高别人,来贬低自己,自信点好吗?” “陶染,你是在同情我吗?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与可怜,我现在连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都没有找到,你妈若是问我那四万元钱,我凑够了没有?你让我如何回答?你知道,咱们之间的关系能够走到现在,太不容易!你家人也是实属无奈,才同意咱们之间的事,若是因为我自己的问题,拿不出这钱,我该怎么办?” “屈扬,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男朋友!不要杞人忧天了好吗?明天的事,谁也说不准!如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谁还能相信你呢?” “陶染,说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我一无所有,我连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屈扬悲从心来,脸上显得无比的沮丧。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谁的一生又是一帆风顺?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记住,打败自己的,不是别人,而是你,我心里的屈扬比电话那端的你,要强百倍,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得答应我,要振作起来,不能萎靡不振!” “你这是在变相骂我吗?” “从未,也不敢!我是认真的!” 陶染的话,让屈扬好像在看不到尽头的沙漠中走了许久,在他快要放弃时,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 他脸上的五官不再显得那么紧张,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刚毅的光芒,就连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陶染,仔细想想,你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我最近变得多愁善感,我这个大老爷们,让你看笑话了!” 陶染银铃般的声音响彻耳畔。 “那我来做贾宝玉,你就是林黛玉。如何?” 屈扬被陶染的话逗乐了,他噗嗤一笑。 “你个陶染,就会取笑我!你要是在我身边,我......我非饶不了你不可!” 陶染看到屈扬要动真格,她揶揄着。 “你想怎样?” 屈扬脸色涨红,压低声音。 “让你走不成路,向我哭天喊地求饶。” 陶染顿时觉得满脸都是滚烫,她装作生气的样子,对着话筒喊着:“去你的,去了一趟蜃城,你都变坏了?讨厌的啦!都不想跟你说了!” 屈扬看看手机,通话时间已经接近快两个半小时,这一次,他们聊了很久,屈扬的手机发烫,处于快要关机状态。 他提醒着陶染:“宝宝,我手机快要没电了,你用固话打给我,这么长时间,得多浪费话费!赶快回学校去吧!不然,那个刘虎权若是找到你,又该着急了!” 陶染听到屈扬这么一说,才意识到,两个人长久没有联系,在电话中东拉西扯,侃侃而谈,说了这么长的时间。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调侃的语气逗着屈扬。 “那你给我报销电话费吧!我在学校门口的电话亭打给你的,你应该早点提醒我!我说话做事都太专注!” 屈扬眼看着手机发出电量不足的提示声,他迎合着陶染的话语,说道:“好好好,报销,等我手里的钱宽绰了,你每个月的手机话费我给你充值就是!为了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也要大干一场,不能让你对我失望!” “你说的是真的?屈扬,那我期待你有成功的那一天。” “好,那咱们一言为定!你在学校,也要保护好自己,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知道吗?记住了吗?” 屈扬的话,对陶染来说,就像是一支兴奋剂,重新给她注入了新的能量! 她还要想说什么,只听到电话那端挂掉的嘟嘟声。 陶染意犹未尽,这才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若是屈扬在她身边就好了! 走出电话亭,陶染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蔚蓝色的天空,二十多只信鸽,扇动着翅膀,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陶染抬头仰望着,她边走边看,直到看着信鸽飞到看不见的地方,这一看不打紧,身体直接撞到了赵珂尔。 赵珂尔的右胳膊被这么一撞,她脸色阴沉着没有抬头。 “喂,你这人没有长眼吗?这么宽的路,不好好走,非要撞在别人身上!真是晦气!” 陶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惊住了,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她抬眼这么一望,这才注意到,此人正是赵珂尔。 想到刘虎权说起了他们之间的地下关系,如今,有了刘虎权的推荐,她以后就要和赵珂尔搭班的事。 陶染尴尬地对赵珂尔微微一笑,连忙赔了个不是。 “对......对不起,赵组长,我不是故意撞在您身上的!都……都怪我……不好,您……没事吧?” 赵珂尔怒目而视,望着陶染,含沙射影地说道:“我说你这人,也真是,英语试讲不是已经说了你不符合要求吗?赖在这里,咋还不走?说话都说不完整,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陶染看着赵珂尔一副很讨厌自己的模样,她委婉的语气说道:“赵组长,不是我不想走,而是事情发生了变化!” 赵珂尔一脸不悦:“就你?” 陶染吃惊地看着赵珂尔:“你还不知道吧?我刚下楼梯的时候,接到了刘主任的电话,说是小学部需要生活老师,他明确地告诉我,我是你所在班级的生活老师,你说这是不是巧合?我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经验,以后,还麻烦赵组长能够多带带我!” 赵珂尔上下打量着陶染,直言不讳的语气说道:“又是刘主任介绍的?试讲都没有通过的失败者,没有经验,做什么教师?不是我小瞧你,我看啊!生活老师你也干不好,你这能力并不咋地?” 第147章 别在我面前刷存在感 赵珂尔隔着门缝看人,这蔑视的话语,让陶染心生不爽。 还没有正式和她搭班,赵珂尔就先给自己了一个下马威。 她晴朗的心灵天空,再次被乌云遮盖。 陶染知道就连生活老师的机会,也是刘虎权推荐的,她刚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屈扬,没想到,偏偏见到了赵珂尔,这无意的一撞,让她直接开始为难自己。 刘虎权给陶染说过,赵珂儿的脾气,试讲的时候,她已经领教过了,这是她们第二次碰面。 位置不同,少说为贵;三观不同,说也无用。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这一针见血的话语,让陶染没有再聊下去的欲望。 千年的大道走成河,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想到赵珂尔是这里的骨干教师,而她,不过是个新来,就连教室还没有去过一次的应届毕业生! 两者之间悬殊太大,若论资历,目前,她的确没有超越赵珂尔的这个实力。 若是和赵珂尔的关系搞僵了,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还怎么相处? 既然自己是新来的,那就不如多多忍耐,多多包涵,她自知,鸡蛋终究是碰不过石头的! 陶染思索了一下,看着赵珂,她采用了迂回战术。 “赵组长,正是因为我之前没有干过教师,缺乏这方面的经验,刘主任这才特意,把我安排到您的身边,他特意交代,让我跟着您多学习,还说,您人很不错呢?” 赵珂尔看到陶染,并没有被自己的态度,吓得退避三尺,反而,表现的格外镇静,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翻了个白眼,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似乎要把陶染拒到千里之外。 她拧了一下眉:”陶染,你以为把刘虎权搬出来压我,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吗?记住,野鸡终究变不成金凤凰,你没有教学上的工作经验,这是无法掩盖的事实,早晚会被人耻笑的!以后,你若是自己闯出了什么篓子,准备让我兜底吗?” “赵组长,您放心,我不会给您闯出什么篓子的,就算是有,我也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为难您!” “现在说的倒好,话不要说的太早!到时候,你手忙脚乱的,出了事就晚了!我劝你啊!没有金刚钻,就不要主动揽这瓷器活,这不是你动动嘴,就能干得了的!免得再连累了别人!” 陶染忍着不发脾气:“赵组长,您不了解我,所以才会这样说!我是个成年人,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看未必!我劝你,还是收起你那些讨好我的话语,也不要在我面前耍存在感。我是个耿直的人,对你们这些没有水平的雕虫小计,我见的多了!” 赵珂尔丝毫没有把陶染放在眼里,她心平气和地说教,对赵珂尔来说,无济于事。 面对着赵珂尔这尖锐犀利的话语,她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赵组长,人言可畏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你身为英语教研组长,又是班主任,我们若是成为同事,我不是可以为您减轻工作上的负担吗?我承认,我的能力与你相比,确实相差十万八千里,但并不表示,我是个没有能力的人!不会,我可以学啊!你就是我的榜样!面对学生,我有热心、爱心、耐心还有责任心!” “学,想学的话,去学校?你们老师没有教你学知识吗?工作是看能力说话的!你这人还真是可笑至极!也不知道刘虎权抽什么疯,为什么要给我推荐一个啥都不懂的白痴?” “赵组长,我欣赏你在教学上的专业能力,但是,人品也是一个人最好的底牌,何况,我们面对的对象是学生,我们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举一动在学生们的心中,不就是一面无声的镜子吗?常言道,什么样的家长养出什么样的孩子,我想说的是,一个品德秉性不好的老师,也会教坏学生,您说我是白痴,只因为您来学校的时间熬的比我长吗?” 赵珂尔看也不看陶染,她淡然的表情说道:“呵呵?这是在跟我较量吗?小朋友,别看你现在说的天花乱坠,我看人的直觉很准的,你也用不着怀疑,我也不会因为刘虎权给你的这个面子,给你开小灶之类的,出来混,那是靠本事吃饭的!” “赵组长,刘主任告诉我,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我以为你是?没想到,你还真是不会变通,很难与人相处!” “既然如此,你去找刘主任说啊!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注重结果,不看重过程。陶染,你走是后门进来的,不管是刘主任推荐也好,还是别人介绍也罢,这不光彩!事实就是事实,送你一句话,你自己好好斟酌,夏日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凡人不可语道。” 陶染哭笑不得:“我知道,这句话是出自《庄子》,他的《逍遥游》,千百年来,可是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思维方式和处世态度。” 赵组长撇了撇嘴:“别以为你是中文系的,就可以在我英语老师面前卖弄学问,这人啊!该低调,就得低调,不然,岂不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赵组长,我知道,您对我应聘英语老师试讲的效果有看法,可那事已经过去了,为什么还揪着不放?不不用一颗包容的心来从容接纳我呢?” “我不是大海,做不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不是河流,做不到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 陶染匪夷所思地望着赵珂尔:“我倒认为,这生活老师和班主任的搭配,就像是一对夫妻居家过日子一样,你主内来我主外,我们的初衷只有一个,那就是分工合作的同时,尽职尽责,对我们的每一位学生负责。最重要的是——我的出现,还能让你的任务量轻松许多!我们也许将是一对完美的合作搭档!” “陶染,看你柔柔弱弱,这小嘴说起话来,倒是伶牙俐齿!我现在才明白,刘虎权推荐你的原因,不仅是因为长得这么漂亮......” 赵珂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学部的生活老师——陈枫,快步走到了陶染身边。 赵珂尔一看是陈枫,给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她疑惑的目光望着陈枫:“你怎么来了?有事?” “刘主任说小学部来了一个新来的生活老师,让我看看,她打电话回来了没有?” 赵珂尔做了一个不情愿的手势。 “又是刘主任,还真是关心的很!那你们聊!” 陈枫一头披肩长发,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波光流转。 在看到陶染的那一刻,她试探的语气问道:“你是刚来的新老师?这么年轻!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枫,咱们以后就在一个屋里了。” “是,我就是,我是陶染,这样,以后,我就有作伴的人了!” 陈枫看着赵珂尔离去的身影,说:“你们怎么在一起?这个赵珂尔,可不好惹!你以后可要小心点!前三个给她搭班的生活老师,都被她的暴脾气,气走了!” “陈老师,我已经领教过了,不过,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也没有那么可怕吧!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和她来斗气的!” 陈枫好意安慰着陶染:“你能想明白就行,我能感受到,刘主任很关心你呢!按照他的要求,我带你去领生活用品还有被褥,收拾之后,再带你吃饭,咱们可以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第148章 再说一句,我把你举起来 陶染感激的目光望着陈枫:“刘主任他真是有心了,特意交代让你帮我!我刚打完电话出来,碰巧遇到赵珂尔,我还担心着,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这可如何是好?没想到,你就像及时雨及时出现在我身边,谢谢你啊!” 陈枫身材看上去很好,这挺拔的身材,让她走起路来,看上去更加婀娜,好像从画里走出来似的! 她细腻光滑的皮肤看上去像个瓷娃娃,乌黑发亮的眼睛,闪烁着珍珠似的光泽。 “客气什么?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可比我幸运多了!我刚来的时候,和晕头蚂蚱没什么区别,不知道东南西北。你别看学校就这几栋楼。我还因为跑错方向,而闹出不少笑话。” 陶染笑了笑了笑:“我也和你一样,今天刚来学校,把我绕晕了,连学校的示意图,我还没有全转过来一遍。我猜,你应该和我一样,也是路痴吧?” 陈枫尴尬地说道:“我啊,和路痴差不多,怪只怪当初,学地理的时候,没有把基础知识研究透,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笑话,在一个教学楼上,绕来绕去,还是没能从出口走出去。” “这只能说明,学校的地方比较大,陈老师,你也在学校干了好多年了吧!” “来了半年了,那时候,看到这么多的学生,一时不太适应,这三点一线的生活,让我从原来的108斤,瘦到了100斤,这一天忙下来,回到宿舍,只要一挨床,就酣然入睡。 “听你这么一说,这里真成了减肥集中营了,我现在是98斤,我的目标是90斤。” 陈枫羡慕的目光看着陶染的身材,心疼的口吻说:“陶染,98斤,你这身材不胖不瘦正好,若是太瘦,成了一道闪电,这风一吹,就把你刮跑了,还是胖点稳当。” 一阵风吹过,紫藤的叶子在轻飞曼舞。 秋天的校园没有夏天的炎热,柔柔的阳光洒落在叶片上。 陶染寻找着紫藤清香如诗的花香,却发现,时光流转,紫藤的枝叶也从原来的嫩绿变成了灰色。 这努力攀爬的紫藤上面,点缀着一个又一个的果实,好像是新的生命在颤动。 那虬曲蜿蜒的枝干,像浓重的水墨画,正展示着自身的绚烂,如同生命的诗篇。 曾经,也是在m大,在紫藤花开的季节,风吹着一串串风铃似的紫藤花,花瓣如雨,如梦如画。 屈扬对她表白,两颗心为彼此跳动,是那般浪漫而又美好。 陶染的目光聚焦在紫藤树上,陈枫看了看表,温和的语气说道:“陶染,还看呢!这紫藤花期都过了,还是先把洗漱用品和被褥领了,免得一会儿,找不到人,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你还得再跑一趟!” 陈枫的提醒,让陶染从沉迷在欣赏紫藤的情景中醒来。 她笑意盈盈,温柔地注视着她那张五官好看的脸。 “你说的对!我只是看到紫藤,触景生情,想起了我在大学时的美好时光。” “看的出来,你是个感性的人!我听说,喜欢紫色的人,内心世界丰富,情感细腻,浪漫温柔,还很有气质,第一眼看到你,你身上就有一种优雅神秘的气质,如果,你穿旗袍,一定会更好看!有东方女性的神韵。” “陈老师,你客气了!还是不要和我说笑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这么漂亮,你男朋友一定很疼你吧!” 陈枫说完这话,陶染的心里一阵发烫,她娇羞的表情注视着地面。 “陈老师,快别取笑我了!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陶染,我一直很纳闷,你和刘主任的关系很熟吧?你们是老乡?” 陶染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跟,说:“不是了啦!今天也是碰巧认识而已!可能看我比较可怜,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这样!那是我想歪了,别误会!”陈枫狡黠一笑。 不知不觉,在说笑中,走到办公室门口,烨莎拿着出入库账单,对着电脑上表格,正在逐项输入。 陈枫怕惊扰到烨莎,她的脚步不发出任何声音,悄悄地走了过去。 “烨老师,刘主任交代过了,给这个新来的生活老师——陶染领一套被褥,还有生活用品。” “刘主任啊?这还需要交代?你这是拿他来遥控指挥我吧!” 烨莎不耐烦地说着,把物品领取登记表拿出来,不耐烦地扔到了桌子上。 “先登记清楚,再领!” 陈枫看着烨莎这副爱理不理的态度,一点都不亲人,她说:“要不,我跟刘主任打个电话?让他亲自对你说!” “陈枫,你这人怎么这样?一个生活老师而已,这说话的语气跟命令人似的!” “你……你……” 陶染看到两人拌起了嘴,她劝和着:“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吧!” 陶染把表格填好,烨莎一心没好气,从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仓库大门,她连续核查了三遍,直到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才把生活用品还有被褥放在了桌子上。 “你们当面点清,免得事后再说东道西。” 陈枫以前领过,自然知道领取物品的流程,她如数点了点,和表格上陶染登记过的物品数量,没有任何的出入。 陶染把物品抱在怀里,再次表示感谢。 “烨老师,真是打扰您了!” 烨莎本就性格孤傲,看着陶染是个新人,态度看上去很是漠然。 陈枫知道烨莎平时为人,当着陶染的面,她也不想多说。 她轻轻地拽了一下陶染,给她示意了个颜色,陶染才知道陈枫心里的意思。 从办公室出去,陶染看到陈枫一路小跑,她喘着粗气,却怎么也跟不上。 陶染在后面跑,陈枫在前面没有停歇的意思。 她边跑边喊:“陈枫,你等等我!抱着被褥还跑那么快?” “陶染,你若是再说一句,你信不信,我把你举起来!走快点,有啥话回宿舍再说!” 陶染看着陈枫这体力,不当生活老师,还真是可惜了!陶染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只好苦笑了一下。 直到两人来到了宿舍楼二楼,她们住宿的地方,陈枫把被褥放在了陶染的床上,才对大气直喘的陶染说道:“知道我跑这么快不等你,是为什么吗?” 陶染不知所云地望着陈枫摇了摇头。 “陈枫,还请明示!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我刚才在烨老师那里说错话了?” 陶染一头雾水,陈枫不想再多说什么,忙把陶染手里的物品放下,还主动帮陶染铺了床铺。 陶染看到陈枫在给自己帮忙,她连忙走到陈枫面前说:“好陈枫,你快说嘛!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可一定得告诉我!” 陈枫熟练的动作,很快就把陶染的床铺收拾利索。 看到陶染急的额上出了一头汗,她拉着陶染的手,坐了下来。 “陶染,不是你的错,而是,这烨莎,你别看她表面上孤傲,背地里最喜欢搞事,你刚来,要谨言慎行,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尤其当着她的面,更应该保护好自己,不然,你哪天死到她手里,都不知道是咋回事?” 陶染狐疑的目光望着陈枫:“我也没说什么?” 第149章 神仙姐姐下凡? 陈枫善意而又直白的话语,让陶染心中咯噔一声。 看到陈枫沉默不语,陶染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陈枫,不会吧!像学校这样单纯的地方,还有这样表里不一的老师,这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简直不敢想象!” 陈枫看着陶染不相信自己的目光,她想到了那次,她去领生活用品的时候,遇到一幕,恰好被她撞见! 遇到和烨莎关系好的人,可以忽略不用登记,她亲眼看到烨莎把两瓶消毒液放到了赵珂尔的手上。 她取完消毒液的时候,物品领用人这一栏里,陈枫照例都会签上自己的名字。 为了防止烨莎在背后捣鬼,她以后领用物品时,多了一个心眼。 当她翻看到自己登记物品的名字时,这才发现,之前领用的消毒液,还有物品的数量不对。 甚至没有领用的物品,领取人这一栏,也签上了她的名字。 想到赵珂尔看到陈枫,她先是大吃一惊。 两人目光对视的刹那,让赵珂尔猛地打了一个冷战。 她拿着消毒液逃也似的就要离去,陈枫觉得蹊跷,想要看个究竟? 她揣测着,应该是烨莎在上面做了手脚! 烨莎自知理亏,看出了陈枫的心思,又怕她在别人面前说自己不利的话。 她连忙拿起物品登记本,连哄带骗的话语说道:“陈枫,你需要别的什么物品尽管说,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就不要影响我的工作,没看我在这里忙吗?” 这件事,看似虽小,却让陈枫的心里对烨莎的言行举止,持有不同的意见。 她表面上对烨莎还是和以往一样客气,只是,在背后,她多了一个心眼,她不想被烨莎算计。 看着陶染这单纯的小傻瓜,陈枫娓娓道来。 “陶染,不要把人心想的太好!我说这话可是为你好!不然,你啥时候被人黑了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说明你经历的事情比较少,经历多了,你自然就知道,有人的地方,把就是江湖,别看着表面上有说有笑,和和气气,内心的斗争,那可是云遮雾涌。” “陈枫,你来的只比我早半年而已,对周围人的观察,就有这么透彻的领悟。你的经历一定很曲折!你还真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佩服谈不上,不过是经验之谈!吃过亏,上过当,要是你再多摔几个跟头,你自然就记住了!” 陶染看着陈枫的眉心簇动,她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笑嘻嘻地说:“陈枫,我能看出来,在你工作的过程中,你是走了不少弯路,不过,在这样的环境下,你能总结出这么深刻的教训,说明你是一个生活中的有心人!” 陈枫松开了陶染的手,从床铺上站了起来。 “有心人也好,无心人也罢,总之,你要记住,在咱们这里,上到领导、中层、一线教职员工,还有我们这些生活老师,那可都是三六九等,若是不小心把人得罪了,以后的苦日子,怕是很难熬的,知道,别人私下里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陶染的脑袋瓜转动着:“我猜,她们一定会说你是陈美人,力大如牛!” “去你的,踩坑专家!” 陶染一听这话,笑的快要直不起腰。 她丹唇微启:“陈枫,你还真有意思!踩坑专家,前所未闻!” “你还笑?信不信我挠你痒痒?” 陶染做出投降状,轻松的口吻说道:“踩坑专家,我不敢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到了一句话,鸟多不怕鹰,人多把山平。你给我这传授些经验教训,是不是告诉我,到了一个陌生地方,得要学会抱团取暖,这样才不会被人孤立。只要与人交往,还要学会为人处事的方法。” 陶染说的话,也是言之有理,这让陈枫着实有点惊讶。 她惊喜地眼光打量着陶染:“行啊!陶染,看得出,你也不是太笨的人,我还没有说到,你就想到这一点了,算你有先见之明!你知道,大家相处在一块,有些话,我没法说的太明确,不然,别人会说我是个大嘴巴,好话坏话,都一股脑的往外直说。” “怎么会呢?陈枫!今天你帮我这么大的忙,还教我如何避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陶染,看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和你说话,也很舒服!没有那么多心思。我看咱俩聊的投机,才愿意给你亲传这么多自己的肺腑之言,若是换作别人,就算是掏学费求我,我也会未必告诉她太多,只能让她多踩些坑,自己去悟好了!” “陈枫,我何德何能,才这么幸运能够遇见你!” “快别这样夸我了!不然,我真会高兴的飞上云端!这样,我看你比我小不了几岁,如果, 你不介意,以后,你可以叫我姐,我叫你妹,咱们以姐妹相称,我在家有两个哥哥,我是最小的,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听到有人叫我姐呢!你是第一个!” 陈枫说到自己的两个哥哥,她的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 陶染温柔地注视着陈枫:“好啊!那你以后就是我姐,说真的,我很羡慕你!左边是一个护花,右边是一个使者,家里有两个哥哥保护你,你一定很幸福!你爸妈应该也很疼你吧! 陈枫的眼里蓄满了泪水:“陶染,我妈在我出生的时候,高龄难产死了,我是个早产儿,我爸在我妈死了之后,一个月不吃不喝,最后饿死在冬天,父母离我们而去,我大哥既当爸又当妈,把二哥和我拉扯大!” 陶染以为自己很不幸,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加不幸的人,陈枫已经失去了至亲,至少,她的爸妈还在。 尽管,家里还是矛盾丛生,成日里闹的鸡飞狗跳。 陶染的心思一软,拿出手帕,轻轻地为陈枫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这轻微的举动,让陈枫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哽咽着:“对不起,陶染,让你看笑话了,只要一想到家人,我的心就像被撕成了一团团棉花,忍不住就会难过起来!” 陶染把陈枫轻轻地揽在自己的肩膀上,想办法让陈枫高兴起来。 “姐,如果你难过,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哭完之后,心里就好受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为啥叫陈枫?陈枫就是尘封,你家人一定希望你不要忘记过去,将来能幸福安乐,有所成就,收获一份美满的爱情!我以你的名字,给你写一首藏头诗,你听着啊!” 陶染故意清了清嗓子,信手拈来。 “陈家有女已长成,枫叶似火赏美景......” 陶染风趣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陈枫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陈枫双手捂脸:“好了,你玩文字游戏不说,还取笑我?你不会说是,让我找个好夫婿吧?” 陶染抿唇一笑:“这你都能猜出来?厉害!厉害啊!” “那还用说,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心思。说说你,你有哥哥吗?” 陶染不知所措地愣在了那里,她的眼里写满了无奈。 “哥哥?到下辈子了!” 陈枫追问:“何以此言?” “我两个姐姐,我爸妈一直想要个儿子,没想到,第三胎到我这里,还是个丫头,我还没做好投胎的准备,她就把我带到了这个世上,我一出生,就跟上计划生育罚款,在这个家,我总会成为,最容易被忽略的特殊存在!” “投胎?难道你是天上的神仙姐姐下凡?你还真是个人物?” “人物?谈不上!也只有你会这么哄我,连我妈都说我是天孤星!” 陈枫疑惑不解:“啥是天孤星?听着挺瘆人的,别这么说!我反而羡慕你呢!走吧!饿了吧!我带你去食堂吃饭去!” 第150章 刷卡还是现金? “还好,只是我没带餐具,这可如何是好?” 陈枫看出来陶染心中的顾虑,她淡定的语气说道:“餐具学校食堂就有,并且还是高温消过毒的,你想吃什么饭,就吃什么饭!” 在她过往短暂的工作中,还能遇到这好事,陶染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陈枫,我没听错吧?这可真是爽歪歪!我之前在m大的时候,用的都是学校印着统一logo的餐具,还没有享受过如此高规格的待遇,没想到,咱这里的待遇真好!听你这么一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食堂去干饭了!” 一股清凉的风,掠过陶染的心头。 陈枫眉角含笑,白嫩无瑕的脸上,泛着红光。 “这算什么?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即使你吃完饭,也会有食堂的工作人员,会负责收拾碗筷。” “陈枫,这么拽?这么说,这生活老师的工作,还是值得干的!” “那可不是!学校这么做,是为老师们减压,我可听说,食堂准备购买一批机器人,为大家提供便捷式一条龙服务!” 陈枫绘声绘色的话语,让陶染听的目瞪口呆,她这才意识到,刘虎权让自己做生活老师的良苦用心。 不仅可以锻炼她教学上的工作经验,还能提升她的眼界和视野。 她想到走进校园时,看到的八个醒目的校训——拒绝平庸,追求卓越。 听到机器人这高科技的产品,陶染匪夷所思望着陈枫。 “my god!机器人?这也太潮了吧!完全与时代同步,与国际接轨!这中外合资的私立学校果然非同凡响!” 陈枫欣欣然点了点头,详细地向陶染介绍着。 “别看咱学校是在忘川市,它可是卧龙藏虎,占地规模较大,不仅涵盖小学部、初中部还有高中部,在校学生高达4000多人,是全省教育百强学校!” “这么厉害?” 陈枫内心滋生出一种自豪感,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学校注重三位一体办学格局,还注重教育资源与教学理念的融合,正是如此,对老师的标准要求极高。你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学校门口停的那些,可都是豪车,尤其是学生过大周,到校的时候,来送学生的家长,那车辆都排着长队,别的不说,这学生一期的学费,就是上万!” “这可是贵族式的学校!怪不得,学校专门聘请生活老师,就算工资高点也在所不惜。” “你想想,谁现在的家庭,谁想输在第一起跑线上,从一出生就开始比较,谁家的女儿不是公主?谁家的儿子不是王子?我来的时候,还没有生活老师一说,只有宿管阿姨,卫生也是学生们自己打扫,她只负责检查卫生。后来,学生们的时间紧,学习任务也重,学校综合多方面的因素考虑了一下,决定聘用生活老师,虽然工资待遇上,与任课老师的收入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他们享受的待遇,咱们也有,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陈枫,说到关键处,你又停下,你说嘛!” “只是,学校对生活老师绩效考核这一块儿要求极高,如果,在试用期这半年内达不到学校的考核标准,不用去给学校主动说情,只要学生出现一次安全事故,无论是主观还是故意,一次口头警告,二次书面提醒,三次视为主动离职。” 陶染感到不解:“我去,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总不能一刀切吧!” 陈枫无奈地笑道:“这就是事实,要么坦然接受,要么主动离开,你也知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你在得到它给你带来实惠的时候,也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陈枫,你这话也太任性了吧?” 陈枫连忙摆了摆手:“这不是我的原话,我只是转述给你而已,你刚来,只要能吃苦肯干,顺利度过了试用期,一切都不是问题!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有我,你怕啥?走吧!干饭,别想太多了!” 陶染把包放到了床上,她信步走到了宿舍门口,陈枫拿着钥匙,把门轻轻锁上。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陈枫按照方位逐一为陶染介绍着学校的环境。 “北边的这栋是启慧楼,南边的是致远楼,西边的是德厚楼,东边的是仁德楼......” 陈枫走到一处就为陶染详细地介绍着每栋楼的基本情况,还没走到食堂门口,饭菜的香气就弥漫在空中。 陶染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腹内空空,早已有了饥饿的欲望! 看着矗立在她眼前的是体育场下两个宽敞明亮食堂,左边的一个食堂有三层,称之为驿路繁华;右边的一个只有一层,换作——有故事的你。 陶染看着这分列开来的左右两个食堂,连名字都起的如此有创意,她想到了一句话,你有故事我有酒。 这两个食堂的名字深深地吸引了她,她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向左还是向右? 陈枫用手指着那白色的三层小楼,说道:“陶染,吃个饭还思来想去吗?不然,等你想好去哪里吃饭的时候,这饭已经没有了,我看,还是去驿路繁华吧!那里,饭的种类丰富多样。” “也行,那就按你说的地方去!”陶染附和着陈枫的话语。 推开玻璃门,里面的空间,看上去宽敞明亮, 食堂内部装修的简约而不失档次,米色的水晶灯,给人温馨。 橙色的桌子搭配着绿色的椅子,干净整洁的摆放在一起,七八个卖饭窗口,张贴着自己的招牌特色。 陶染的目光环顾着四周,只见这琳琅满目的饭菜,看上去可口而又新鲜。 有中式的饭菜,也有西式的甜点,不少的慕斯巧克力蛋糕,在玻璃橱窗里,供人挑选,还有蛋挞、酸奶和各式果蔬。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 陶染注意到了三号窗口的饸烙面,她想到了和屈扬在s城工人路西段,桥头盆景园那里的饸烙面馆,那汤鲜面滑的饸烙面,每一口都软绵入味。 那香气扑鼻的饸烙面,在她的味蕾上绽放,别说看了,只要品尝一口,都是真滋味! 窗口卖饭的阿姨微笑地说道:“你是刚来的老师吧?咱这的饸烙面味道正宗,水润可口,要不来一碗尝尝,我敢保证,你下次还来!” “行,那就来一份尝尝,刷卡还是现金?” 陈枫打了一碗米饭,选了四样菜作为搭配,红烧土豆、宫保鸡丁、炒豆苗、还有一个鱼香茄子。 看到陶染准备掏钱,她连忙挡在了陶染的前方,用餐卡对着机器刷了一下。 陶染看着刷卡的机器旁边贴着粘贴纸,看到家里有矿,靠脸吃饭这话时,她忍不住笑了。 陈枫拿起餐卡为陶染主动刷卡,陶染见状,反而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陈枫,怎么能让你破费?” “一顿饭而已,客气什么!” “下次,我请你!” “别太见外!” 陈枫把餐卡收好,带着陶染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吃了一口红烧肉,这才想起忘了什么要对陶染交代。 “对了,陶染,我忘给你说了,这里只刷卡,不收现金!” 第151章 就当是个恶作剧 陶染不想白白占人便宜,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就要塞到陈枫的手里。 “这样啊!这钱你一定要拿着!” 陈枫执意不肯要,又把钱重新塞到了陶染的手里。 “看你,先吃饭,这么认真干吗?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这顿饭,就当是姐请你了!” 陶染想到家里有矿,靠脸吃饭这句话时,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枫一头雾水,茫然的目光看着陶染。 “你笑啥?姐说的都是真的!” 陶染掩鼻而笑:“因为想笑,所以想笑!” 陈枫刚吃了一口米,陶染的话,让她把米喷到手上,还有桌子上。 她咳嗽了几声,目光锁定在了陶染的身上。 她重复了一句陶染刚才说过的话,说:“我嘞个妹呀!你这是什么逻辑?就算是笑,总得找个理由吧?” 陶染这才徐徐道来。 “姐,颜值不高,就没有吃饭的地方可去?我发现食堂里的俊男美女很多,他们家里都是开矿的吧?” 陈枫不知陶染说的话是何用意? 她睫毛微颤:“妹妹这话,我就想不明白了?难得长得丑,家里无矿的人,就不能来这里吃饭了?” 陶染朝着餐卡的位置一望,对陈枫说道:“你瞧啊!那上面说的清清楚楚,家里有矿,靠脸吃饭,我可没有杜撰的理由!” 陈枫循着陶染的目光望去,只见,上面确实有这一句话。” 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嗨!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句话啊!谁知道,是哪个孩子,贴上去玩的,别当真,就当是个恶作剧!我就说嘛!没有无理由的哭,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笑,难道你笑失禁犯了?” “看着这贴的歪歪扭扭的贴纸模样,我猜应该是小学部的男生所为!” 陈枫夹了口菜,放在嘴里咀嚼着。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小学部,有几个出了名的捣蛋王,被称为四大天王,就是班主任见了,也是脸皮厚的很,给女生打笑谩骂不说,平日里,也最喜欢活跃,总是把教室里搞得乌烟瘴气,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四大天王?叫什么名字?那我还真得见识一下?免得再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我该如何收场?” “我记不清他们的名字了,不过有一个叫矛萧虞的,属他最爱倒腾,你刚来,还是要做到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配合好班主任,做起工作会好一点,不然,你想想,咱们只是生活老师,在孩子们的心里,你人微言轻,没有绝对的话语权,你说话就算是为他们好,他也不会白你的?” “不会吧?现在的孩子,可真是不敢小觑!” “你以为呢?每一个班不仅有好学生,还有差学生,尤其是来自不同地区,有着不同方言的孩子来说,决定素质参差不齐的,不仅来自于家庭的影响,还有社会的影响。这学生的脑袋瓜聪明着呢!关键是用错了地方,就喜欢摸新老师的脾气。” “陈枫,你说的有道理,老师的职责,不仅教书育人,也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尤其是对私立学校来说,老师承担着教学上各方面的压力,如果没有特色精品教育,学生未来的出路在呢?所以,树德要先育人,无论是任课老师,还是生活老师,都是良心活!” 陈枫伸出了大拇指,就要为陶染点赞。 “我非常认同,只是,每一个班开学分班时,学校都会采取入学先考试的方式,好中差生,均匀分配,分到不同班级。学校不可能把好学生,都集中在一个班级,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差生,让一个老师来教。为了给老师们在教学上营造一个你争我赶的良好氛围,大家只能在心里暗自较劲,谁都不想落后,落后就有可能被新人代替的可能!” “陈枫,你说的有道理,我就说嘛!在这里,大家吃饭的速度怎么那么快?而且,都是埋头苦吃,谁都不愿意多说话,原因竟在这里!” “时间长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陶染思索着陈枫的话,虽然只是来学校的第一天,她却见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有素不相识,愿意伸手去帮助她的人;也有对她不理不睬,嘲笑打击她的人。 话里话外聊的很投入,让陶染碗里饸烙面的温度,也渐渐开始冷却了下来。 她咀嚼着这面的口感,不像原来那样劲道,只觉得百味其中,看着这饸烙面面,她意识到,也许,苦辣酸甜,才是别样的人生! 赵珂尔来食堂吃饭,她想找个位置坐下,却看到了陶染的身影。 她走路很快,像一阵风,看着陶染,话里有话。 “还真是冤家路窄!看在雷校长的面子上,你和我做搭档,这是你的荣幸!我自认倒霉,不过,既然来了,就要按照刘主任的要求,把工作干好,宿舍见不到你,吃饭倒听积极?” 陶染看到赵珂尔,连忙把筷子放在碗上,站了起来。 她没有把赵珂尔这嘟囔的话语,放在心里,她恭敬的语气说道:“赵组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赵珂尔从口袋里拿了一份详细的学生名单,不苟言笑地说:“年轻人,要想干好工作,就得先把基础工作做好,这是咱们班的学生名单,总共48个人,你先熟悉一下。若是不熟悉班级情况,到时候,再弄出什么差错,让我出丑,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赵珂尔话中有话,每一句都是在针对自己,陈枫的话,对她是善意的提醒。 赵珂尔,她自然不敢怠慢,她也不敢得罪。 陶染连忙擦了一下双手,接过来了班级的名单,礼貌地说道:“赵组长,您放心,我虽然刚来,可是,我会尽职尽责,做好自己的工作,绝不为您丢人!” “算你还有点良心,作为新人,你要尽快熟悉角色,了解班级里每一位同学的日常表现和学习情况,还有他们的家庭地址,记得预备铃响之前,一日三次,要及时进班清点学生人数,应到多少,实到多少?学校会每天安排专人进行检查!不要不长眼色,给我添乱!” “赵组长,您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如果,我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您该说就说,这样,严师才能出高徒!” “严师就算了?把工作干好是你的本分!” 赵珂尔说完,看也不看陶染,趾高气扬地走了过去。 陈枫看着赵珂尔走远,她同情的目光看着陶染。 “陶染,看见那个赵珂尔了吗?你的苦难才刚刚开始!和她搭班,务必要小心谨慎!” 第152章 一阵时髦风 陈枫善意的提醒,让陶染的心里温暖了许多。 “陈枫,苦难也好,灾难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和赵珂尔闹别扭的!她若是为难我,我就屏蔽她!” “陶染,话是这么说,不过,现在的孩子比较早熟,小学部的还好,尤其是进入青春期的孩子,他们所处的时期,不像咱们那时候那么单纯,如果你不和她们主动进行沟通交流,倾听他们的心声,那小脑袋瓜里就会有不同的想法,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另一件事情就闹出来了。” “是的,陈枫,你说的对,提到青春期,我在以后的工作中可真得注意,让你费心了!” “又来了,看的出来,你是喜欢把你好、谢谢、对不起的礼貌用语,常挂在嘴边的人!” 陶染和陈枫分开后,陶染没有立即回到宿舍,而是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把刘虎权给她的生活老师工作职责,重新在脑子里梳理了一下。 面对着生活老师这一新的岗位,既是机遇,又是挑战。 不仅要关注每一位学生,还要从过去的学生思维转变到教师思维,与学生共同学习,共同成长。 这就意味着,陶染自身的角色也要发生转变。 都说万事开头难,想到赵珂尔那咄咄逼人的话语,这让陶染的内心,滋生出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利用业余时间,根据学生心理发展的特点和规律,研究并学习了《教育学》《教育心理学》等内容,以便为今后更好的开展工作提供便利。 时光把白天变成了一个黑夜,陶染平稳度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的傍晚时分,教学楼上的走廊原本是一片安静,矛萧虞和班里几个调皮捣蛋的学生又打又闹,完全不顾及周围人的存在,打破了夜的交响曲。 这时,陶染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了他身边。 看到四人僵持不下,打成一团,陶染表面上没有表现的那么慌乱。 为了不刺激矛萧虞的自尊心,她温和的语气说道:“矛萧虞,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好好说嘛!你是小小男子汉,要动口不动手,白天的时候,你们班主任还特意在班里提到过这事?” 矛萧虞一脸不服气,用脏兮兮的手指着那三个人,一脸委屈。 “陶老师,你不能光说我啊!还有他们啊!你看,这时融,追着我就要把教室里的洗脸盆扣在我的头上,我是木鱼吗?还有那冯嘉麟,把我摁在地上,揪着我的头发,我都快要成为秃头了!你看看,我这头发都沾到透明胶布上了!更可气的是,那邑浩宸,拿着这涮过脏水的拖把就朝着我穷追猛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在演动画片《猫和老鼠》呢!” 那三人听到矛萧虞都在说着自己的不是,完全把自己置身事外,他们三个站在那里在议论纷纷。 看着矛、时、冯、邑,这四大天王,那灰头土脸的面颊上,写满了狼狈不堪,灰尘里夹杂着的汗水,不由自主地往下流。 陶染看着这一张张稚嫩的面孔,想到了陈枫跟她提及过的四大天王,如今,她切切实实领教到了! 陶染安抚着矛萧虞的情绪:“矛萧虞,你是在说脱口秀吗?我刚才看到的可是你们四人都在动手,尤其是你,也没有吃亏啊!你看,这四人中,就你人高马大,他们三个人的体重加起来,也没有你一个人的体重重吧?” “你若是嫌我胖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说这话埋汰我!” “矛萧虞,你还有理了?如果你感到委屈,可以利用下课时间,找你班主任跟她反映,若是不好意思,也可以直接给我说,你看,你们这四个人一站,简直就是一阵时髦风!有啥事不会好好说?讲道理不行吗?非要用拳头解决!” 矛萧虞听着陶染在针对自己,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看了看这三个同伴。 “陶老师,你这是冷幽默,变着法子骂我的,用四个人的姓氏,串在一起给我们起外号,一阵时髦风。拳头能解决的事情,讲道理有用吗?我才是四个人中,最受欺负的人,我懒得给他们费事!我这就告诉赵老师去!” 陶染愣在了那里,没想到这矛萧虞把她的话,直接怼了回去。 陶染语重心长地说:“矛萧虞,无风不起浪,这么说,你承认了?你果然是老师们传说中的四大天王,来了一个月,我今日才领教到了,你隐藏的够深!” 这时,赵珂尔听到班级里的喧哗声,她脸色变得阴沉,怒气冲冲地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矛萧虞看到赵珂尔走到班门口,他装作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说道:“赵老师,我们四个人本来在座位上写作业,没想到,陶老师径直走过来,不由分说,对我们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痛骂,还给我,时融、冯嘉麟、还有邑浩宸四个人起外号,你还是管管她吧!不然,我们又要被她欺负了?我们希望能换一个新的生活老师!” 陶染看着眼前的矛萧虞,像变了一个人,她好心好意劝她,他却要把事情扩大,直接把自己告到了赵珂尔那里。 赵珂尔红颜一怒,厉声斥责道:“好一个陶染,你身为一个生活老师,就这么不注意自身形象,学生们在位置上写作业,你不是应该清点人数,关心一下学生在课堂上的情况?而不是,去做有损自己职业道德的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早就说过,像你这样的人,没有教学经验,刘虎权非要把你塞给我!这才多久,就要开始给我戳马蜂窝!学生都不喜欢你,你以后怎么和我继续搭档下去!” 陶染心里直觉得一阵憋屈,她明明是有道理可讲的,反倒被矛萧虞倒打一耙,小事闹成大矛盾,她还是被学生摸清了自己的脾气。 说又说不得,骂又不能骂。 赵珂尔宁愿相信学生,也不肯相信自己,若是,任由这种说谎的不好风气,在班里面蔓延下去,影响班级的班风来说,对她个人的品行来说,也未必就是好事! 陶染在书上看到了一句话,与优秀的大咖为伍,与滋养自己灵魂的人深交,和阳光向上的人共处,才会走的稳健致远! 如今,看着赵珂尔在维护着自己的学生,他们说什么,赵珂尔就相信什么,甚至还要把过错全部推在她的身上,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了有口难开的无奈。 你说的即使是为别人好,别人也未必会这么以为,在看不起自己人的嘴里,你说是错,说错更是错上加错,他们更不可能轻易相信你说的话。 想到以后,还要在这个学校长久地干下去,陶染不想向烂人证明自己。 她沉默着,如果从一开始,赵珂尔就挑她的刺,无论她说的太多,赵珂尔都会用更多的理由去为难她。 赵珂尔嘟嘟囔囔说了半天,似乎要把所有的火气,都要发泄在陶染身上。 她的眼里迸射出一道凶光,面向陶染,音调提高了许多。 “为人师表,这四个字不知道吗?要是像你这样为学生起绰号的老师,这班里的学生都成一锅粥了!” 陶染嘴唇紧闭,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赵珂尔此话一出,学生的目光瞬时齐刷刷地望向陶染,矛萧虞把头趴在桌子上,偷偷看着陶染发笑。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陶染的胸脯剧烈地起伏不定,连呼吸都感觉困难了。 第153章 占卜超市 她的鼻翼因为赵珂尔这意外的话,变得大大的。 陶染义愤填膺的声音说道:“赵组长,我没有!” 赵珂尔看见陶染脸颊涨红,她金刚怒目。 “没有?还敢狡辩?我看你是干的不耐烦了!不想干可以去找雷校长或者刘虎权直说啊!用的着假惺惺地答应下来,以大欺小欺负学生吗?” 赵珂尔这脱口而出的话,让陶染心里很不舒服。 她脖子上的青筋看上去格外明显,她为自己解释道:“赵组长,我怎么说,你才能够相信?” “你告诉我,我还能相信你吗?都说童言无忌,我教学这么多年,什么孩子的秉性我不知道,就说这矛萧虞,他虽然性格是活跃了些,但是,他见到我的时候,还是很怕我的,如果,他在我面前撒了谎,你说,对他以后的发展,又有什么好处?” 陶染怒发冲冠:“赵组长,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把监控调出来啊!也好让大家知道,谁在撒谎?还无错方一个清白。” “在我赵珂尔眼里,就没有清白二字,你告诉我,清怎么读?白怎么写?你一个试用期都没有通过的人,给我说这些无用的话,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吗?就算是调监控,也不是你随便说一声,就可以调出来的,那得按程序来!” 陶染本想好心好意对赵珂尔,得罪不起她,那就保持应有的沉默,哪料,她却不依不饶,字里行外,都在针对自己。 “赵组长,看人要多看别人好处,我没想到,你作为雷校长的得力干将,会这么护犊子!如果一个人的品行没了,那就算是考一个好的成绩又有什么意义?不知道,厚德载物吗?” “厚德载物?笑晕我了!我没有时间给你高谈阔论,谈这么高深的话题,你还是好好看看,今晚班里的出勤人数吧?” “应到48人,实到48人,无一人缺课,我都已经统计过了!” 一阵急促的铃声在耳畔骤然响起,赵珂尔环顾了一下教室,没好气地下了一个诸葛令。 “既然如此,你可以离开了,不要耽误我为同学们上课!” 陶染的脸色煞白:“赵珂尔,你这人,怎么一点道理都不讲?我承认,你是来学校比我早,身为教研组长,就可以颠倒黑白,高高在上,成为你对付我的理由吗?我们是工作上的搭档关系,不是针锋相对的敌人!你为何不肯相信我?” 赵珂尔鼻孔朝天地望着陶染,令人发指地说道:“一个试讲失败,被别人推荐来做生活老师的新人,有什么资格值得我去相信?这一次,我可是口头警告,给你留点面子,若是再有下次,什么样的结果,我不明说,你自然是知道的!” 陶染怔怔地站在那里,她不明白,赵珂尔的职业素养,究竟是在哪里体现? 原来,在教师的队伍中,也存在良莠不齐的素质高低,只有在一起共事了,才知道人心是多么可怕,而人心,也是最经不起任何考验的廉价品。 陶染想到了《西游记》,为什么妖魔鬼怪可以放下屠刀俯首称臣?而好人,却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劫难,才能取得有字真经。 在不讲道理的人那里,有理也变成了无理。 这一夜,陶染躺在床上,回想着教室里的场景,百思不得其解,她把自己深深地埋在了被窝里哭得一塌糊涂。 陈枫明明事先提醒过自己,赵珂尔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可遇到三观不正的人,任凭她长了一百张嘴,也是百口莫辩。 窗外传来了斜风细雨,这淅淅沥沥的雨声,一览无遗地敲打在玻璃窗上。 陶染听着雨声,她来到了一个奇异的梦境。 刘虎权摇身一变成为了女儿身,要和陶染分苹果,这时,屈扬从天而降,他一个轻功,翩然飞到了陶染的身边。 陈枫见状,口里连呼哇塞。 赵珂尔看到刘虎权男扮女装,那温柔地目光集中在陶染身上。 她怒发冲冠,一把扯掉了刘虎权身上的衣服。 这时迟,那时快,雷校长携带着几个同事,不约而同出现在赵珂尔的面前,赵珂尔看着雷校长,身上突然长出一双翅膀。 陶染惊愕地观察着这光怪陆离的一幕,赵珂尔突然变成了一个身着虎皮裙会飞的鸟人,她忍不住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这巨大的翅膀。 不想,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翅膀好像受到了封印的感应,电量十足。 赵珂尔把陶染放在自己的翅膀上,她挥动着翅膀,卯足了劲儿,向缀着白云的蓝天飞去。 飞到密林深处,赵珂尔使了一个坏心眼,将陶染从自己的翅膀上摇了下来,陶染惊恐地呼喊着,摇摇欲坠之间,她来到了一个占卜超市。 占卜超市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屋子中央除了悬挂着阴阳八卦图,还有黄色的符纸之外,还悬挂着一块偌大的招牌。 陶染凑近一看,只见,招牌上面写着周易占卜——传统易数,指点迷津,预知未来。 招牌下方的枣红色椅子上坐了一个吴半仙,向他占卜的不是人,而是驾着祥云过来的仙鹤。 这仙鹤看到陶染过来,向吴半仙提出,奉月母之命,要为陶染占卜一下她的婚姻,并当面问陶染了五六个关于婚姻上的问题。 陶染听吴半仙说的不准,还说她的命格不好,说喜欢陶染的人不是姓屈的,喜欢她的人不是在小说里,而是在现实中。 陶染怎么也不肯相信,那吴半仙腾云驾雾,带着陶染来到了千里之外的姻缘寺。 姻缘寺掩藏在不起眼的竹林深处,寺里,有一块前世今生轮回石,其中一个年龄大的掌事,拿着厚厚的一本姻缘册,缓缓向陶染走来。 陶染翻着姻缘册,上面还写着每个人的生辰八字,每一页的内容被记录的密密麻麻,具体到某年某月某日牵线成功的情侣。 陶染不相信吴半仙的话,她按照音序查字法,从姻缘册上快速找到了她的名字,却唯独不见屈扬。 她傻傻地愣在了那里,明明屈扬是自己最爱的人,为什么姻缘册要给她开这样的玩笑? 莫名的失望萦绕在陶染的心田,她落寞的表情显得无比沮丧! 她看也没看,把姻缘册生气地扔在了地上。 掌事看到被陶染摔的七零八碎的册子,她和气的面孔,变得阴森森的,狰狞的目光中透露出一股杀机。 吴半仙把陶染围住索要钱财,陶染说若是十块可以拿出,太多就拿不出来。 寺庙的掌事不依不饶,吴半仙也不愿意放过陶染,仙鹤提议,让陶染写上一本关于婚姻的占卜书,书名就是《灵异占卜姻缘师》。 陶染进退为难,思虑片刻,不得不同意仙鹤写书的要求。 她挥笔一写,纸上出现了一个俊朗的书生,书生旁边,还有一个容貌秀美的仙女。 她沾了点墨,这时,又一个仙女跃然纸上。 “这也太神奇了吧!”陶染在梦里呓语。 陈枫听到了陶染这奇怪的话,走到了陶染身边,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陶染,快起床了!收拾利落之后,要去食堂给学生打饭了!” 第154章 绝对服从 陶染猛地从床上坐起,用手揉着惺忪的睡眼。 “什么?干饭,我没有起晚吧?” 陈枫看到陶染这半睁半闭的眼睛,忍俊不禁地笑道:“不晚,不晚,你这个小吃货啊!不是干饭,是要为学生打饭,在梦里是不是梦见很多新奇的点心?我刚才听到你都在说梦话呢!” 陶染用手拍着脑壳,若有所思地说:“梦话?我咋没有一点印象?还是这碎片化的梦太零零碎碎了,让我一时竟然想不起来了!” 陈枫眼睛俏皮地眨了眨。 “我猜,这一定是个很神奇的梦!是不是梦见了胡萝卜团子、南瓜团子、还有绿豆团子?我最近总想起大哥以前给我买的艾草团子了。” 陈枫的这充满想象力的话,让陶染不知所云。 她反问道:“团子?what do you say?” 陈枫想到她喜欢吃的糯米团子,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团子,在我们那里,是一种做起来比较容易上手,香甜可口的小吃,最常见的还要数白团和青团,那饱满的外形,绝对挑战你的味蕾!” 陶染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巴,对团子的瞬时来了兴致。 “是吗?你说到团子这个新名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猜,这团子的味道,吃上去一定妙不可言!” “因人而异,不喜欢团子的人初尝一口,反而吃不习惯,不过,我只要看到这团子,一次吃上三五个,也完全没有问题。你别看它是圆形,这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我才能尝尝鲜,就为了图个一家人,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还有这样的说法,这团子长相是不是跟我们平时吃的汤圆一样?里面包的是什么馅儿?” “差不多一样,只是团子的的外观要比汤圆要大,至于团子里面包的什么馅儿,这个完全看个人喜好,就拿我吃的糯米团子来说,外面是用一层糯米浆包裹而成,里面是用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笋瓜、还有水晶虾仁剁碎,加上调料调制而成。” “还有虾仁?这是我的最爱!陈枫,你这么一说,馋的我都要流口水了!咱学校有这团子吗?我都蠢蠢欲动了。” “以前没有,后来,驿路繁华4号窗口尝试着用紫薯做成了紫薯团子,推出了——紫定没商量这一饮食特色。” “紫定没商量?这名字是谁起的?个性!” “这倒是小事,紫薯团子刚推出不到两天,个别学生看着紫薯做的团子比较新鲜贪恋它的外形,一时之间,吃的过多,引起腹胀。” “还有这事?” “那还有假?你都不知道,那学生的脸色都变了,后来,在住院休息了好长时间才恢复好!” 陈枫绘声绘色地说着,陶染听的目瞪口呆,连这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她惊愕地口吻说道:“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物以稀为贵!吃不到的都说好!不过,紫薯团子虽然好吃,但是,也要适量,毕竟,这紫薯里的气化酶,容易在肠道内产生二氧化碳,一旦食用过多,会引起胃酸现象发生!可以吃点山楂糕,有助于促进消化,也可以用沿着腹部位置,按照顺时针的方向,用手进行按摩。” 陈枫听到陶染说起紫薯团子吃多,处理的小技巧,她羡慕的目光望着陶染。 “这你都懂?你不会是化学系的吧?” 陶染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化学系,我望尘莫及,这种处理胀气的方法,是常识的,我只是,在家里坐冷板凳坐习惯了,我妈他们总给我气受,无师自通总结出来的方法和经验,你别看用顺时针按摩腹部,方法简单,它的功效可大着呢!我就当是减肥了!” 陈枫的眸子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说:“陶染,你这真知灼见,我真是佩服!” “佩服谈不上,经历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可以用的经验!” 陶染说完,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这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她慌乱之中穿好了衣服。 陈枫一看时间也不早了, 对陶染说:“陶美人,你看你,越急越乱,扣子都系错了,鞋也穿反了,别出去再闹出了笑话。” “陈枫,休得取笑本宫!本宫这穿戴可是最潮穿法。” 陶染脸色绯红,打趣地说着。又赶紧把衣服上的扣子重新系了一遍,想到了陈枫说过为学生打饭的话。 “你就臭美吧?还最潮?莫非,你要引领时尚潮流?” “耶耶耶耶耶!”陶染扮了个鬼脸,做了一个ok的手势。 陈枫看着陶染还有可爱的一面,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 陶染快速洗了把脸,这才想起陈枫的话。 “陈枫,你看我这记性,说到团子的事,竟然把你说的跟学生打饭的事情忘记了!我记得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说,学校要在食堂投试一批新的机器人吗?这一个月,我也观察了,食堂的工作人员会主动打饭给学生,怎么会突然让生活老师也开始打饭了呢?” 陈枫想到上次工作例会时,食堂工作人员反映到这个问题,若是做饭、打饭,一个窗口至少得配备两名工作人员。 现在进入秋季,学生的活动量大,也是长身体的时候,到了饭点,学生们看到种类丰富,喜欢吃的食物,就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让食堂工作人员多打,结果吃不完,造成好吃的饭菜供不应求,不好吃的食物无人问津。 尤其是遇到挑食的学生,吃饭就是一次龟兔慢跑。 在碗里随便扒拉几下,嫌弃学校做的饭不好吃,就趁窗口工作人员不注意的时候,把饭菜悄悄倒在垃圾桶里。 窗口工作人员好心劝导倒饭的学生,要节约粮食,看到的是置若罔闻的态度漠然,那些胆大的,甚至还在公开场合公然和他们叫嚣。 超市里的固话,每天不同的业余时间,总会排着蜿蜒的长龙队伍,在电话里一哭二闹的背后,只是为了让家长到学校送零食,严重影响了学生攀比,不好好吃饭的现象滋生。 学校建议,以后,孩子们吃饭的时候,班主任全程参与,生活老师配合窗口工作人员,负责打饭。 陈枫没有对陶染说太清楚,看到时间在你一言我一语聊天的过程中,悄然流逝。 她顿了一下,说:“这是学校的规定!咱们做员工的,只有绝对的服从!至于,机器人的投放,谁知道啥时候着手实施?” “这样啊!” 看到陶染还没有收拾利索,陈枫焦灼的目光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望去。 “陶染,我先走一步,免得一会儿,学生一窝蜂从教室里出来,到时候,人多控制不住,这若是烫伤了,又是安全事故!学校特意交代的!一定得高度重视,让孩子吃好的同时,还不能浪费!” 陶染听到陈枫说的话也有道理,她应承着。 “行,陈枫,要不,你先行一步,不用等我,我马上就好!” “那你快点,离开饭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我先走了!不能让领导们看到咱们还没有到岗,不然,又要大发雷霆了!” 陈枫说完,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宿舍楼。 陈枫前脚刚走,陶染收拾利索后,来到了食堂窗口。 她按照各班吃饭的地点,按时到了打饭的位置,还好没来晚。 只是一顿早餐,种类就如此丰富,陶染快要看花了眼。 第155章 矛萧虞被烫伤 中式早餐这边,逍遥胡辣汤、营养豆腐脑、聪慧增智黑白豆浆、核桃坚果八宝粥、红薯糖糕、多汁包子、月牙菜角、野菜鸡蛋灌饼、蓬松奶油大油条、还有花样卡通小馒头,那黄的、红的、紫的、咖啡色的颜色看上去就让人喜欢。 对应的汤类,分门别类,排列成一行,早已容纳在保温桶中。 每一个保温桶的外观,用粉色的打印纸,张贴着对应的黑色字体的标识,看上去温馨而又醒目。 再看西式早餐,更是琳琅满目。 牛奶、酸奶、果汁、水果沙拉、培根、牛角包、奶油泡芙、蛋挞、三明治搭配着色泽上乘的黄油和果酱,看的人眼花缭乱。 只要一眼望去,就很抓睛,陶染还没有见过做的这么精致的西式糕点。 在学校,多样化的食物搭配,营养丰富而又健康,不知道这些公子哥,还有大小姐有啥可挑剔的? 哪像她在m大的时候,每顿吃什么饭菜,都要把钱算着来花销,至于浪费,更是不存在的遐想,这也让她养成了不挑食的习惯。 若不是食量有限,她真想每一口都要尝尝她没有吃过的食物。 虽然,在学校做生活老师的日子,比较辛苦,但是,想到每顿饭,就有许多叫不上名称,还有不重复的各种饭菜,陶染就有一种无限的满足感。 有时,她也在想,自己也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哪怕是对方的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微笑,都会触动她柔软的心湖。 食物在和陶染招手,陶染也礼貌地看着,和它们打招呼。 工作虽忙,陶染知道要善待自己。 到了吃饭时间,自然不会委屈她的胃,想想,从来学校到现在,她的体重已经往上飙升到了112斤,不减反增,这就是甜食的魔力所在! 只要吃上一口,让人忘记烦恼的同时,还会让人增重。 要么瘦到极致,要么胖到被人笑死,她选择前者,绝不能无限制地再胖下去! 看着这垂涎三尺的美食,陶染只好咽了咽唾沫,表面上看上去风轻云淡。 无数次,她也在想,身边还有多少人会像她一样,经不住无数个因为饥饿睡不着的夜晚,美食对她的诱惑? 如果是,她必定是其中的一个! 她拿着打饭的勺子把小米红枣养颜粥,充分在桶里搅拌均匀,这一搅动,保温桶里滋生出的热气便迎面而来。 矛萧虞来到学校,就一直保留着早上喜欢喝胡辣汤的习惯,尤其是就着油条吃,这是他的最爱! 油条在嘴里酥脆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多喝上几碗胡辣汤。 看到陶染正在为排成一路纵队的学生打饭,想到昨天陶染在班主任面前,说他的话,矛萧虞心思一歪,就想给陶染做一个恶作剧。 这个新来的生活老师,每一句说话的态度,好像都在针对自己,矛萧虞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爽。 空气中传来了胡辣汤浓郁的味道,矛萧虞不想排队让陶染为自己打饭,他趁着陶染没有看到他的时候,拿着餐卡径直走到胡辣汤标志的方向。 他的目光瞟向不远处的陶染,得意的目光笑了一下。 接着,他去消毒柜拿了一个餐具,看到胡辣汤的方向,食堂工作人员正忙着打菜、拿馒头,他便拿起保温桶里的勺子,舀了一勺热气腾腾的胡辣汤,就要往碗里放。 这时,时融、冯嘉麟、还有邑浩宸三人排在打饭的队伍,这漫长的等待,让这仨人,饿的干脆用筷子敲着碗,嘴里还不时发出了嘟囔声。 时融没有在人群中见到矛萧虞,这才发现矛萧虞在胡辣汤那里。 想到在走廊上,他们四人大闹的模样,还让矛萧虞在老师们那里黑了自己一状,这窝囊气,他可受不了。 无论如何,时融也咽不下这口气,上次因为矛萧虞,班主任扣他个人的分不说,还在教室里公开批评了他。 更可气的是,这矛萧虞仗着自己比他力气大,不仅把他同桌冯嘉麟打的头破血流,还住进了医院。 最令人可气的是,矛萧虞还说邑浩宸造他的谣言,让邑浩宸的心里极为不爽,连续给他爸爸妈妈打电话诉苦,说他想要回老家,没有上课的心情,学习学不进去,成日里提心吊胆,就连晚上睡觉,也是惴惴不安,焦虑的睡不好觉。 时融作为他们的好朋友,想要息事宁人,没想到还被矛萧虞占了上风。 仔细想想,这邑浩宸也只是作为体委,在校园里的墙上,写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而已,但也没有针对矛萧虞。 这矛萧虞哪肯善罢甘休,说邑浩宸写这话是纯粹针对自己,追着邑浩宸就是一顿狂骂。 过往两次严重的打架事件在班级里发生之后,赵珂尔不想让矛萧虞打架的事,在教室里传开闹大,想到他父母是半路夫妻,对他的关心也是少之又少,对矛萧虞管不住,赵珂尔只好瞒着学校,把这事压制了下,对学生说到,此事不能对外张扬。 自此之后,矛萧虞打人的名声,在班里里彻底坏掉了,最重要的是,他不学习,还影响到时融、冯嘉麟、还有邑浩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矛萧虞和时融、冯嘉麟、还有邑浩宸反倒臭味相投,不打不相识,成了班里的四个天王。 这绰号传到老师们的耳朵里,无形之中就给融、冯嘉麟、还有邑浩宸贴上了一个负能量的消极标签,这一切都是矛萧虞所为! 看着矛萧虞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他想要复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时融推了一下冯嘉麟、还有邑浩宸,用手指了指正在自己打饭的矛萧虞。 时融睚眦必报的语调说道:“哥们,想到咱们以前被老师批评,还不是怪这个矛萧虞,机会就在眼前,他不排队偷偷打饭,我们不仅要告诉老师,不如,再捉弄他一下,免得,他再妄自尊大,私底下找咱们的事,连班主任也都护着他。” 冯嘉麟、还有邑浩宸听着时融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他们两人相视一笑。 冯嘉麟用手摸着头,想到以往被矛萧虞欺负的情景。 “我的头,上次被他打完之后,还留下了一个伤疤!他什么都没表示,只是敷衍了事,说了一句语速极快的没关系,你说这人,真正对不起我的人,应该是他!” 邑浩宸附和着冯嘉麟的话:“别看这矛萧虞人高马大,他可不是一个草包,上次说我造谣,欺负我的事,让我心里都有了阴影,他说没有就没有?在班主任面前,还说是我故意找他事!” “既然这样,还等什么?不如,我们好好戏弄他一番,也好给他一个教训,免得他以后,还这么猖狂?我就不信,咱们仨,还斗不过他这一个人?” 时融的眼里尽是对矛萧虞的不满。 冯嘉麟、邑浩宸极有默契地点了点头,三人不约而同,悄悄来到了矛萧虞的身后。 矛萧虞还想用勺子再舀一勺胡辣汤,只见,他的背被人使劲用力一推,身子没有站稳,勺子连带着碗,咣哩咣当地掉在了地上。 矛萧虞的右手,因为胡辣汤温度过热被烫的红肿,瞬时起了一层水泡。 矛萧虞哪见过这架势,莫非是遭人暗算? 看着三人快步离开,矛萧虞手痛的不断哀嚎着。 他凄惨的声音哭诉道:“我的手,要废了!时融、冯嘉麟、邑浩宸你们给我等着!” 第156章 只有你,才是真正关心我的人 胡辣汤的温度犹如脱缰的野马,肆无忌惮烫到了矛萧虞的右手,一刹那,这剧烈的痛楚,灼痛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矛萧虞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瞬时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陶染只觉得这声音如此熟悉,她停下手里正在打饭的勺子,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这一望,才发现,矛萧虞求助的目光,正在那里东张西望。 陶染看到矛萧虞痛的五官也变了形,她顾不了太多,三步两步朝矛萧虞奔了过去。 矛萧虞的身边,已经围观了不少观望的学生。 矛萧虞以往不好的人品,在班里人尽皆知,没有一个人敢去主动报告赵珂尔。 就连时融、冯嘉麟、邑浩宸,一瞬间也没有了踪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陶染来不及多想,她迅速查看着矛萧虞烫伤的右手,安慰道:“矛萧虞,你不要害怕,快跟我来!” 矛萧虞不知道陶染在耍什么花招,他没有理会陶染的话,双脚就像被钉在了那里,半天挪不开一步。 陶染看到萧虞还站在那里发愣,她焦灼的语气说道:“走啊!不疼吗?我带你先去处理烫伤的右手。” 矛萧虞不愿相信陶染说的话是真的,他泪眼朦胧。 “陶老师,我没有听错吧?你会主动关心我?昨天,走廊上打闹的事,我还在班主任面前说你坏话,你不怪我?” “矛萧虞,手疼就少说几句话,不过,你还总算良心发现,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不然怎么会好坏不分,铁石心肠?任凭赵珂尔当着你们的面,这么黑我?” “是……是我……不好!” “好了,不说了,昨天的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影响到今天的心情。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怪你什么?谁让我是你的生活老师呢?” 陶染带着矛萧虞走到食堂刷碗的地方,把他的衣服袖子轻轻脱下。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着矛萧虞烫伤的右手,进行局部降温,不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疼痛,还能防止热量继续损伤矛萧虞的皮肤。 水缓缓流动着,在冲洗了10分钟之后,矛萧虞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看着矛萧虞受伤的部位是右手,烫伤的水泡就算完全痊愈,也得需要时间来恢复,若是不进行及时处理,这烫伤一旦出现了感染,赵珂尔怕是又要矛萧虞的事情来说事。 小事处理不当,要是闹大了,再闹到学校,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只怕又是一场安全事故! 来到学校这么久,她也见过班里孩子的家长,素质高的,还有个笑脸,遇到说话不注意方式的,就算是长一百张嘴,也是解释不清楚。 为了防止小事扩大,陶染没有犹豫,积极联系好车,把矛萧虞送往忘川市烫伤医院,进行治疗。 汽车穿过每一个十字路口,陶染握着矛萧虞的左手,给他信心与力量。 车一停稳,陶染连忙带着矛萧虞来到了急诊室。 “医生,快,救救我的学生,他被烫伤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见状,说:“你先别慌,我先检查一下伤口,才能对症下药。” 医生小心谨慎地为矛萧虞清洗了伤口,又在烫伤的部位涂抹了烫伤的药膏,从而缓解疼疼,有助于促进伤口愈合。 陶染看着医生在为矛萧虞处理伤口的时候,矛萧虞痛的咬紧牙关,连额上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的手心里紧张的也直冒汗,忧心忡忡地说:“怎么样?医生,要不要紧?” 那医生摘掉口罩,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别太紧张!在临床上,和他同龄的孩子,烫伤事故的案例很多,我刚才查看了一下伤口,这只是局部烫伤,没有那么严重!” 陶染感激涕零地握住了医生的手。 “那就谢谢大夫了,只是,我想问一下,这烫伤的部位刚好是右手,需要多久时间才可以完全恢复?我怕再影响孩子学习!” 医生用无菌纱布,轻轻覆盖在矛萧虞右手的烫伤部位,防止再次发生感染。 他嗔怪的语调说:“不是我说你,你这当老师的,咋就这么不小心?现在,孩子们的皮肤娇嫩的很!” “医生,这是个意外,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我也很自责!” “不过,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恢复起来得需要一个过程,要看烫伤的程度,来判断恢复的时间,以我临床上的丰富经验来看,只伤到皮肤表层的,只要七天时间,皮肤的颜色就基本上能够恢复正常。” 陶染看着矛萧虞被医生包扎后的手说:“那他的呢?这得需要多久时间,我心里有数,就算学校问起来,我也不至于那么被动难堪?” 医生眉毛一挑,轻描淡写地说:“他这种情况是中度烫伤,至于恢复的时间,也要根据患者的情况因人而异,轻则两周,多则四周,这与个人身体素质,后期护理都有一定的关系。” “医生,谢谢你!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若是恢复好了,会留下疤痕吗?”陶染不放心的试探道。 医生沉思着,他眉毛一挑。 “是否会留疤痕,与烫伤程度和烫伤的大小有直接关系,若是轻微烫伤,一般不会留疤,若是中度烫伤,只要处理得当,没有存在后期感染,留疤问题不大。不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一点,不要刺破水泡,保持伤口干燥清洁,也不要用力摩擦和积压。” 陶染颔首低眉:“谢谢医生,您交代的事项我都记住了,那就麻烦您开些药,也好有利于孩子快速恢复!” “药是必须的,一定要遵守医嘱!去交费再拿药!” 医生在纸上龙飞凤舞开起了药方,边说边对陶染交代着。 看着陶染为了自己烫伤的事,忙的跑来跑去,这一刻,矛萧虞的内心暖暖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关心的滋味。 陶染把药递给了矛萧虞,交代着怎么使用,矛萧虞羞愧自如地低下了头。 陶染看到矛萧虞这反常的态度,风趣地说道:“哟,这一烫伤就变成了受伤的小花猫了,这可不是原来的你啊?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太让我意外了!” 矛萧虞控制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直接扑到了陶染的怀里。 他真诚的话语说道:“老师,对不起,是我不该伤你心的,我没有想到时融、冯嘉麟、邑浩宸在我身后暗算我,在我手被烫伤,忍受着剧痛,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没有人站出来主动关心我,你挺身而出,他们只会看我笑话,只有你,才是心里真正关心我的人!” 第157章 我这样做,就是为了引起他们的主意 陶染拍了拍矛萧虞的背,安慰着他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没有一个人,都会犯错,只要用心改正,都是好孩子。” 矛萧虞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眸子里多了一丝对陶染的崇拜。 “陶老师,你是第一个发自内心关心我的人,关键时刻,我才知道,谁最关心我?你今天为我做一切,我看在眼里,甚至超过了我爸妈对我的好!” “这话说的,有那么夸张?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可别人呢?只是冷眼旁观!” “不要太在意自己在别人心里的看法!帮是热心,不帮也天经地义!” 陶染想到赵珂尔在同学们面前护犊子的情形,她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矛萧虞,你突然能够醒悟,意识到老师对你的好,这对我也是极大的认可,我谢谢你!你记住,你不仅有我关心你,还有你班主任,她也很关心你的!昨天,我可看到了,她为了维护你,对我可是一顿狂风骤雨式的猛批。” 矛萧虞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巴,他皱了皱眉。 “才不是呢!班主任表面上维护我,只是不想让我家长知道,我在学校里闯祸,只要不是很严重的问题,她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我给班级扣分,影响到她优秀班主任的对外形象。” 陶染想不明白,在孩子们的眼里,还有这么如此奇怪的逻辑? 她在和陈枫聊天的时候,也略有耳闻,听到过矛萧虞如今的爸妈,是半路夫妻,对他在这个学校的表现并不是多么在意。 陶染的心里不禁同情起矛萧虞起来,她抚摸着矛萧虞的脑袋。 “你爸妈对你好吗?可以跟我说说悄悄话!如果你相信我,我就是你的知心姐姐!” 矛萧虞沉默了片刻:“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对我不好,为何把我送到这么好的学校读书?对我好,从我一年级在这里上学的时候起,陪伴我的,只有这偌大的校园,还有白刷刷的墙壁,让喜欢说笑,性格开朗的我,也变得很封闭。” 陶染听后,鼻子酸酸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矛萧虞? “你也真是可怜,别想太多了!如果,你爸妈不爱你,他们会舍得把你送到这么好的学校吗?大概是他们的工作太忙了!这才忽略了你,要知道,你是父母心中的宝贝。” “陶老师,你就别再安慰我了!他们对我咋样,我心里明白。我之所以在班里和时融、冯嘉麟、邑浩宸这仨人搅合在一起,惹事生非,主要就是为了引起他们的主意,如果,他们知道我闯祸了,就可以抽时间来学校看我,那是我期待中的最开心时刻!可还是等待成空!” 陶染听着矛萧虞这意外的话语,她大吃一惊,她不知道矛萧虞小小的脑袋瓜里,究竟藏着多少稀奇古怪的心思?“ “矛萧虞,你这是什么逻辑思维?就算手被烫伤了,这脑子,总没有被烫坏吧?我都要快搞不清楚你了!我听老师们说起过,你来这学校的时候,可是比较听话的,而且,各科还能考到一百分,自从上了三年级,成绩就直线下降,这是怎么回事?” 矛萧虞面露难色,过往的经历像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她。 他想要忘记,又忍不住把往事重提。 “陶老师,不瞒你说,我以前还因为各科成绩优异,还在开学典礼上的主席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领过卓越之星奖励呢!直到,我爸妈离婚之后,他们组成了新的家庭,我的心思就没有放在学习上了,我妈妈和新爸爸有了自己的女儿之后,我就成了被人遗弃的没人要的孩子,唯一让我欣慰的是,我原来的爸爸,除了给我支付上学和生活的费用,记忆里,我只见过一次!还是送我来学校上学时。” “没想到,你年龄这么小,却比别的孩子承受了这么多的磨难,也真是可怜!不管你爸妈之间的感情怎样,你依然是他们的宝贝,那是大人们之间的事情,只是处理方式不同而已!你现在的中心任务是,不要受到他们的影响,好好学习,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陶染痛心疾首地说道。 “陶老师,您就别再安慰我了!怎么会不受到影响?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个世上?若不是因为父母不幸的婚姻,我也不会走到如今的这个地步,看到班里的同学,有爸妈疼,他们做家长的还会抽出时间,来学校看他们。而我,遇到两周休息一次的大周,回到妈妈现在的家里,看到的只是,她眼里心里只有妹妹的身影,新爸爸对我更像是陌生人,看也不看我一眼,好像我就是空气,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陶染觉得这样不幸的故事,只应该出现在小说上,没想到,在现实的世界中,依然是存在的。 她心揪成了一团,突然感到难过起来,为毕业时,和她分离的筱若离;为分隔两地、两人把思念诉衷肠的屈扬;为从小失去父母的陈枫;还有矛萧虞如泣如诉的可怜家世。 矛萧虞说到动情处,他忍不住用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又继续说下去。 “老师,我依稀记得那次生日,你知道,为了期盼我生日的到来,你知道,我从白天盼到晚上,又从晚上盼到白天,每天进行倒计时,没想到,没有得到父母一句祝福的话语,而是,听到了班主任赵珂尔接听电话时,收到了爸爸发给她红包的话,她表面上维护我,只是拿钱心安理得罢了!我至今都不会忘记,她在电话里说的难听话。” “听到的未必是真!没见到的也未必是假,我相信,你爸爸还是爱你的,你可以跟他多主动沟通啊!” “时差不同,怎么沟通?他在我一年级的时候,就出国了,这么多年,他唯一的联系,就是通过学校,还有班主任,我总感觉到,班主任对我好,是被我爸爸收买了,从那个时候起,我不再奢求,他们有多关心我,我开始放纵自己,胡吃海喝,任由自己身体严重超标,哪怕发胖也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他们能关心一下我?后来......” 说到这里,矛萧虞哭的身子不停颤抖,他再也说不下去。 “矛萧虞,别难过了好吗?你不高兴,老师心里也跟着不高兴,想开点,没有过不去的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师,你就不要再安慰我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学会了打架,我成了班里挑事的四大天王之首。” 陶染重重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矛萧虞,我知道你的悲伤,不过,就算要引起父母或者老师对你的注意,可以通过正向的能量,正当的方式,得到他们的关注啊!你有什么需求,也可以对我说啊!” “老师,我心里苦,我说不出来!” “矛萧虞,你又何苦与自己过不去?你现在还没有进入初中,如果这么早,就开始放弃自己,采取极端做事的方式,岂不是让他们对你误会更深,把你推出去到更远的地方?等你有一天,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陶老师,别说了!如果他们不想管我,以后,我就永远不要让他们看到我!” 陶染不知道矛萧虞的心思,她心急如焚。 “矛萧虞,你想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想不开,一时冲动啊!” “别叫我矛姓,这本来就是一对矛盾综合体的姓氏,还有这个名字,太过悲伤!我不喜欢!它伴随了我好几年。” “一个名字而已?何必这么紧张?” “萧瑟的寒冬下,我孤身一人,来到江边,让我不由自主想到了项羽和虞姬的残局。” “这你也能联想?” 第158章 赵珂尔不依不饶 “知道一点点,语文老师在课堂延伸环节,给我们补充的小知识,这个矛姓,我早都想要改了。” 矛萧虞对自己的矛姓很不满意,他一脸嫌弃的神情。 “矛萧虞,孩子的姓氏随父亲的姓,从传统文化观念上来说,这种现象比较普遍,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这个矛姓,可以征求一下你妈妈的意见,随她的姓也可以。” 矛萧虞想到,这个给他生命的母亲,早已和别人组成了新的家庭,就算是随她的姓,如果得不到她点点滴滴的温暖,这样的姓氏不要也罢,免得想起,就会触景生情。 他的眼睛眨了眨,两眼目视着前方说道:“陶老师,我看还是算了吧!他们两个人,谁的姓我都不想随,从此以后,我是我自己,我的名字叫萧虞。” 陶染诧异的目光注视着矛萧虞:“呵呵,萧虞?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还有自己想法的人,不过,随谁姓的事远远没有,你手烫伤重要,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矛萧虞闭上眼睛,把自己的身体埋在椅子里。 不知不觉,汽车载着陶染和矛萧虞回到了学校。 第一节还没有上课,陶染连忙拿着药,把矛萧虞送到教室,并叮嘱他,每日按照医生的吩咐用药,这样,才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她刚要走出教室门口,这时,一阵急促的电铃声在空中骤然响起,赵珂尔心事重重向陶染走来。 看到陶染的这一刹那,赵珂尔的火冒三丈,忍不住就要大发雷霆。 赵珂尔一手拽住了陶染的衣服,把她堵在了墙角里。 陶染看到赵珂尔动机不纯,她反问道:“赵珂尔,你要干什么?你给我松手,有啥话,你慢慢说!” “干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第一节课是你的英语课,你动口又动手,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免得在学生面前,有失你优秀班主任的形象。” 赵珂尔的目光朝着教室里矛萧虞的方向望去,愤愤不平地说:“陶染,你少给我来这套,我问你,矛萧虞的事是怎么回事?害的我无缘无故被校领导批评,你识相点,最好老实交代!” 陶染没有看到赵珂尔发自内心的对矛萧虞的伤势进行关心,而是因为矛萧虞的事,受到了连累,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她苦涩的笑了一下,说:“赵老师,身为班主任,你不知道,矛萧虞的右手被烫伤了吗?昨天,你也很护他!他烫伤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会不知道?你应该比谁跑的都快!” 赵珂尔听着陶染质问她的语气,说道:“陶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吗?” “赵老师,我可没有说这话,这是你自己说的,你不是想知道矛萧虞的事,是怎么回事吗?我倒要问你,早上吃饭的时候,你在哪里?” 赵珂尔不屑一顾地看着陶染:“笑话!我去哪里需要跟你汇报吗?你一个刚来的生活老师,有什么资格可以跟我没有礼貌的这样说话?” “是,我是没有你来到学校的时间早,也没有你英语教研组长的位置高,你又是班主任, 就算孩子们吃饭的时候,不能及时到场,为了工作着想,是不是应该和我这个生活老师知会一声,你知道,我早上也要配合着食堂工作人员为学生打饭,学校要求各班班主任,还有生活老师到岗,你会不知道?” 陶染说完这话,赵珂尔支支吾吾。 “你少给我绕来绕去,我没到岗,那是......那是因为刘主任叫我,交代本周学生离校的事,让我联系几辆bus。” 陶染早就听闻,刘虎权和赵珂尔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同寻常。 她注视着赵珂尔脸上微妙的变化,就连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 陶染自然知道赵珂尔的心思,她冷哼一声。 “是吗?赵老师?刘主任可真会找时间,偏偏趁着孩子们吃饭,矛萧虞手被烫伤的时间,对你交代学生离校事宜,让你找车?还是你你在撒谎,根本就没有说实话!故意拿刘主任,堵众人之口。” “陶染,你还敢说刘主任,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只是就事论事,实话实说而已!” “你……你给我住口! ”找我搞清楚情况的是你,现在让我住口的是你,你还真是难伺候的主。赵珂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找车不是在你的工作范围之内吧?从我来就知道,学校有专车接送学生,就车辆的数目而言,都能组成一个司机团队!” “你......你......陶染,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故意拿矛萧虞的事,来对付我?”赵珂尔气得花容失色,她犀利的口吻对陶染说道。 “赵珂尔,你还真是搞笑?矛萧虞手烫伤了,我看到一群人围在他身边无动于衷,我比谁都着急,我为他用冷水冲洗,又及时联系车辆送往忘川市烧伤医院,跑前跑后为他取药,他烫伤的时候,你有问过他一声吗?即使时融、冯嘉麟、邑浩宸没有告诉你,那司机从医院回来之后,没有告诉你,他带我们去烧伤医院接受治疗的事情吗?’” “陶染,我怎么知道时融、冯嘉麟、还有邑浩宸在背后暗算矛萧虞?就算做了错事,他们还会主动来我面前不打自招吗?这仨人的表现,你又不是不清楚?” “赵珂尔,你枉为人师!一个没有爱心、责任心的老师,就算教学成绩再好,也会失去学生的拥护和喜爱。” “陶染,你高尚?做个生活老师不还是被刘主任推荐来的?有啥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我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哼,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也不要对我哭诉,医药费是你垫的,没人逼你,别以为做了件人事,就觉得自己劳苦功高了不是?我告诉你,你是生活老师,你来这里工作,就要尽好你的本分,不要越俎代庖。” “赵珂尔,这么说是我错了?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应该多管闲事!矛萧虞是个孩子,他被胡辣汤烫出了水泡,若不及时送往医院,后果比挨批更严重!” “你看看,陶染,我也没说,矛萧虞烫伤,你不该管,学校找我的时候,问的我莫名其妙,我还不知道矛萧虞出了这事?你身为跟班老师,是不是应该先跟我汇报一下,也好让我掌握一下相关情况?” “赵老师,若有错,矛萧虞没有排队,私自在放着胡辣汤的保温桶那里,用勺子为自己打饭,又遭到时融、冯嘉麟、邑浩宸在背后攻击,这才,把自己烫伤。你说我没有跟你汇报,那是因为情况紧急,我顾不了太多,一心想着要把矛萧虞送到医院尽快接受治疗。” 矛萧虞烫伤的基本情况,赵珂尔基本上有所了解。 想到被校领导批评,赵珂尔不依不饶。 “这么说,我冤枉你了?你是当了好人,让我落了个工作不到位的名声,这么多年,在学校,我可是第一次遇到被领导批评这事!往小的方面说,这只是一次烫伤,往严重点的情况去说,这就是一起安全事故,现在,咱班成了全校被议论的班集体,就连流动红旗的表彰也别想了!你现在满意了?” 陶染实在听不下去,她眉心蹙动了一下,反问赵珂尔。 “好一个一次?还只是?赵珂尔,你没有感情吗?人心都是肉长的,若是这胡辣汤烫在你身上,你做何敢想?怕是早都炸毛了吧!” 第159章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明示 赵珂尔怒从心来,虽然,她说话比较直率,但是,仗着自己的教学成绩在市里也算是名列前茅,别说是普通的在校老师,就是雷校长也要高看她一眼。 还没有一个生活老师,敢在她面前如此造次,偏偏是这个试讲英语时,她偏偏都不看好的陶染。 如果不是刘虎权出于好心,让她留在学校,也不会和她之间,发生一个接着一个的故事,这也许,就是阴差阳错。 被校领导批评之后的怨气,让赵珂尔的内心,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她用手戳着陶染的鼻子,横眉冷对。 “陶染,你......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我劝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在我面前太张狂!不然,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陶染冷哼一声:“我张狂?赵老师,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基本的尊重和平等你有吗?” 赵珂尔一个字也不想再听下去,她扬手朝着陶染的脸上打去。 “这世上本来就是三六九等?哪有什么尊重与平等?想多了吧?这一巴掌就是给你的教训!” 陶染捂着被打痛的脸,眼泪从眼眶滑出。 “赵珂尔,你不仅可悲,还很可笑?以德育人,以理化人,你这样的品行,如何带好一个班级?” 赵珂尔摇晃着陶染的身体,她嘶吼着:“陶染,还敢嘴硬,你给我闭嘴!我看你就是想要取代我这个班主任的位置?” 陶染看着赵珂尔的情绪有些激动,这强势的说话语气咄咄逼人不说,还要对自己动手,她气不打一处来。 “赵老师,如果你没有进入更年期,为何心思如此敏感?你胡言乱语不说,还要动手打人,这就是一个优秀班主任应该有的态度?” 赵珂尔五官紧绷,眸子里充满了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陶染,你不就是仗着刘虎权,才敢在我面前胆大包天?” “不敢,赵老师,我是感谢刘虎权给我了一个来学校工作的机会,只是,从我接受这份生活老师的工作起,我就知道我的角色与定位,你是耀眼的星辰,我是平凡的配角,我的出现不值一提,对你,也不会产生任何威胁!” 赵珂尔趾高气扬地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得意地笑道:“那是你自己的以为,不过,能知道自己是个配角就行,就不要眼高手低,看好自己的门,不要想不切实际的事!我劝你啊,没有金刚钻,就最好懂事一点。” “赵珂尔,我承认,我是没有工作经验,想要快速融入工作的角色,好跟你搭配默契,把班级工作共同搞好,我抱着一颗谦卑的心态,对工作尽职尽责,挤出业余时间提升教育理论知识,注重自身成长。我以你为榜样,可是,学习归学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代替你,我想不明白,如果追究进步是错,那么优秀,是不是就会成为,加速我们彼此关系变异的催化剂。” 陶染这么一说,赵珂尔声音低沉,带着十分明显的怒意与威胁。 “陶染,你说,你不会代替我的位置,可是,你做事的态度,很明显就说明你有这野心。” 陶染看到赵珂尔依然追着这事不放,不知道她这葫芦里究竟放的什么药? 她一头雾水:“赵老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明示!” “还在装?好,那你就把耳朵支棱起来,给我听好了!矛萧虞烫伤的事故,你没有向我汇报,直接越过我这个班主任,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我在领导面前显得很被动。” “赵珂尔,你若真的健忘,可以多吃点八个核桃,我已经说过了,具体情况具体对待,我不是复读机,不想再重复一遍,我相信,对于一个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来说,都会主动伸手,去救治自己烫伤的学生,当时情况紧急,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好,很好!陶染,你这是变着法子,在塑造你的人设,暗地里在贬低我的不是。就算情况紧急,你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会少点什么?能死人吗?” “赵珂尔,话不要说的太难听,否则,会伤了人心!我倒是想要给你打电话汇报一下,可是,事发突然,把矛萧虞及时送往烧伤医院,这才是我当机立断应该做的!我只是觉得孩子哭的让我揪心,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就算他对我有误会,我更不可能坐视不管!” “就算这是一个牵强的理由,你也不能越权直接联系车辆,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连刘虎权都不知道这事,你不知道提前汇报一声吗?你如果说不通,可以找我去说啊!” “赵珂尔,我不知道联系车辆,还算越权?也没有人,事先给我说起过,当时情况紧急,我只好自作主张,再说,司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是本着把我和学生送到医院的原则,又把我们安全送回,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差错,责任由我一人承担好了!” “说的比唱的好听,至少在使用车辆前,你要填写《公车使用申请表》,按照表格里的内容,经过部门领导还有校领导同意之后,才能允许使用,因为你这事办的不妥,还连累了刘虎权,你就是这样办事的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还说没有代替我这个班主任的想法!看你年龄不大,心眼还不少?” “赵珂尔,不要用你狭隘的想法,去猜测别人的好意,行吗?在矛萧虞烫伤的这件事上,我承认,自己工作经验不够,没有做到和你及时沟通,可是,他烫伤的情况,在第一时间发现之后,已经得到了及时救治,我们是私立学校,若是烫伤的事情,闹到了家长那里,试问,你又该如何解释?” “陶染,你这是在教育我吗?” 陶染连忙摆了摆手,说:“不敢,你相信我说的话也好,不相信我说的话也罢,我只是不想把矛盾扩大,矛萧虞的家庭情况很复杂,仔细想想,他也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矛萧虞的家庭背景,赵珂尔作为班主任,她自然是知道的,矛萧虞父亲悄悄给她红包的事,她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过。 陶染说到矛萧虞家庭的话语,赵珂尔的内心感到不安起来。 她警惕地语调问道:“你怎么知道矛萧虞家庭的情况很复杂,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陶染听到赵珂尔话里的颤音,微微一笑:“赵老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心虚了?难不成矛萧虞说的话,都是真的吧!” “陶染,你……你……胡说八道!” “赵老师,别演了!回医院的路上,矛萧虞把爸妈的情况都告诉我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对矛萧虞的身心倾注更多的关爱吗?他渴望温暖!他也曾经是个成绩优异,善良的孩子。可惜,父母的态度,改变了他的认知,父亲在国外,母亲又改嫁,如果,再任由他发展下去,他以后可该咋办?” “私立学校,像矛萧虞这样的家庭情况很多,你能管过来吗?就算管住他们的人,能管住他们的心吗?我们是肉眼凡胎,光有同情心是治标不治本的。” “所以,我们要通过正当合理的方式,引导学生,促进他们在学校身心健康发展,而不是放任不管!” 第160章 想不明白,也要接受 “陶染,你看你,我也没有说不管,我懒得给你废话,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请你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影响我上课!” 陶染刚回到宿舍门口,就遇到了满头大汗的陈枫。 她累气喘吁吁:“陶染,我总算找到你了,还以为你请假回家了?听说,你送矛萧虞去医院了?他怎么了?” “嗨,还能怎样?早上打饭的时候,他趁我没有注意,没有排队,偷偷用勺子打饭,烫伤了手。” “这矛萧虞真够毛毛躁躁的,一大早就给你出难题。” 陶染想到矛萧虞当着自己的面,提到他父母的事情,她不禁为他感到难过起来。 她注视着陈枫,温和的语气说道:“这也不能怪矛萧虞,时融、冯嘉麟、邑浩宸在背后推了他一下。” “又是这帮毛孩子,吃饭的时候,也不消停,打打闹闹成何体统?我也是刚听说,说是烫的不轻,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陶染想到矛萧虞烫伤的手,还心有余悸。 “已经被我及时送往忘川市烧伤医院了,医生给他涂了烫伤药,又用无菌纱布做了处理,这会儿已经送教室里上课了,可把我吓得不轻!” “没事就好!你刚来没多久,就出现这事,是对你工作能力的检验,还好,你处理的及时、妥当。” 陈枫肯定的正向话语,让陶染的心情好了许多。 看着陈枫一脸担心的模样,这与赵珂尔的兴师问罪的态度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微微一笑:“陈枫,谢谢你啊!你比赵珂尔可强多了,不像她,见到我回来的那一刻,就像只母老虎,那血盆大口,恨不得把我吃了!不是关心矛萧虞的伤势,而是对我咄咄逼人,哪像你,说起话来,都春风化雨暖人心!” “客气什么?咱俩是室友,又是姐妹,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虽然只是这普通的话语,却让陶染的内心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暖流。 她伸出手臂,给了陈枫一个大大的拥抱。 陶染默默地注视着陈枫,眼里蓄满了千言万语。 “陈枫,依稀记得我起初来到这个学校的时候,我对周围的环境不认识,你像一个天使一样,出现在我和赵珂尔面前,为我解围。和你相处的这段时光,你对我的帮助很大,不仅跟我交代学校的基本情况,还教会了我在工作中应该避的雷,需要注意的人,如果不是你,我不会顺利熬过第一个多月的时光。” 陈枫轻轻地松开了陶染,递上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只是一个多月而已,试用期还长着呢!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一起努力,谁让你和我这么有缘?谁刚来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离家这么远,出来打工,有个知冷知热,相互关心,有个能说上话的人不好吗?常言道,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能够遇见你,认识你,我已经很知足了。“ “我也是,陈枫!” 陈枫想要跟陶染分享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看到陶染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竟然忘得无影无踪。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对陶染去说,若是说出,这对赵珂尔来说,绝对会传出来负面消息。 陶染看出陈枫话里有话,她疑惑不解地说:“陈枫,你有心思?不会是你哥打电话过来了吧?” 陈枫笑而不语,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你快说嘛!” 陈枫凑到陶染耳边,压低声音说道:“陶染,这消息太炸裂了,我怕说出来你一时会接受不了!” 陶染思索着陈枫的话,难道她说的这件事也与赵珂尔有关?想到早上打饭,赵珂尔就不在食堂,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支支吾吾,这不免让陶染感到一丝怀疑。 这炸裂的消息,让她对陈枫的话,充满了好奇。 她浓黑整齐的眉毛微微挑起:“正是因为炸裂,我才要听,你就不要再吊我胃口了,好陈枫!” 陈枫望了望周围,看到没有人注意,这才徐徐道来。 “刘虎权主任不干了,听说会有新的主任来代替他的位置。” 陶染怔怔地站在了那里,陈枫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让陶染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陶染目瞪口呆的表情,着实让陈枫大吃一惊,她用手在陶染的面前轻轻晃动了一下。 “亲,你没事吗?” 陶染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被陈枫的话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早上,学生烫伤的事,让她马不停蹄地为矛萧虞送到医院。 还没有喘口气的机会,赵珂尔嚣张的气焰出现在她面前,这分明就是要和她做殊死较量。 如今,刘虎权却突然不干了,难道他的离开,确实像赵珂尔说的那样,与自己没有及时向他汇报公车使用有关? 陶染反而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刘虎权,如果不是他的帮助,她怎么会留到学校?这份情还没有还? 刘虎权一说不干,就要离开。 想到这里,陶染就要给刘虎权打电话,却被陈枫及时制止。 “陈枫,你知道的,刘主任对我有恩,你为什么要揽着我,不让我跟他打电话?他应该在学生处,我现在就要去找他!就算不干也要找个理由吧?他可是这里的老干家,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走就走?连个招呼也不打?我要去见他!” 陶染听到刘虎权的名字,就连情绪也变得失控起来。 她平静地语气说道:“陶染,我知道你在乎刘虎权的心情,想不明白,也要接受。你以为就凭着你现在的冲动,他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留下来吗?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陶染说着,流下了一串悔恨的泪水。 她面带愧色地说:“陈枫,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刘虎权,我也已经向赵珂尔解释过了,当时,矛萧虞手烫伤,都是水泡,我没有经过赵珂尔和刘虎权的同意,擅自做主,联系车辆,为矛萧虞送到了医院。” 陶染澄澈的眼神里,写满了真诚,这让陈枫突然感到心疼。 她拧了拧眉,关切的语气说道:“陶染,不要把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行吗?你这样做,赵珂尔未必领情,她是班主任,烫伤是安全事故,就算矛萧虞有错,她也难逃其咎。” “陈枫,矛萧虞烫伤,她不在岗,赵珂尔确实做的比较过分,不过,她已经得到了校领导的批评,还失去了流动红旗表彰的机会,我也不想再和她追究谁对谁错了!没那个必要!” “陶染,也就你会这么想?她是挨了批,但出事,这是早晚的事!我最看不惯的也是她说话目中无人的态度!” 第161章 捉奸 “我怀疑刘虎权不干,也与她有直接关系?”陈枫狐疑地猜测着。 陶染还是不敢相信陈枫的话,她半信半疑地说:“陈枫,不会吧?赵珂尔明明告诉我,早上吃饭那会儿,她没有在食堂,是因为刘虎权跟她交代学生离校的事,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我相信刘虎权不会因为赵珂尔而离开,他工作尽心尽力,什么事都要干字当先,你是不是弄错了?” 陈枫看到陶染在质疑自己,她郑重其事地说道:“陶染,以我们的交情,你认为,我有必要瞒你吗?” 陶染想到了陈枫的为人,也渐渐相信了陈枫的话。 为了打消陶染对刘虎权是否要走的顾虑,陈枫坦言相告。 “陶染,实话告诉你吧!赵珂尔与刘虎权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教师节前夕,刘虎权的老婆——岳香影来找刘虎权,没想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拿起手机正要给刘虎权打电话,却发现,刘虎权的手机落在了桌子上。岳香影不看手机倒罢,一看才发现,怒火攻心,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刘虎权和另一个年轻的女人搂在一起,笑的惬意极了!陶染,你说,这消息炸裂不? “还真是一个大瓜!若非你剧透,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刘虎权这样的正人君子,私下里,竟是这么一个道貌岸然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岳香影查看着刘虎权发给赵珂尔的短信,言语之间尽是暧昧。她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按照短信上的地址,顺藤摸瓜来到刘虎权约会的地方。一开门,正看见,刘虎权正和赵珂尔在屋子里挥汗如雨,鬼混在一起的情景。听着这放荡不羁的声音,岳香影气血冲头,拿起桌子上盛着红酒的杯子,就对刘虎权的脑瓜开了瓢,她拿出手机,对着他们就是一阵连拍,那血都顺着额头往下流……” “啊?还有这事?这岳香影也太彪悍了!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婚了?还要当场捉奸?\" “是又怎样?现在离婚不离家的例子多了去了,后来,我私下里得知,这刘虎权当年与岳香影离婚之后,借酒浇愁,欠下外债打了人,这几年吓得都没敢回家。” 怪不得,这刘虎权工作以来,大家都议论纷纷,说他以校为家,仔细想想,源头竟然是在这里。 “陶染,我还听说,这岳香影还是个耍蛇的,你想想,这刘虎权的小身板能扛得住?本来是想问刘虎权要儿子的抚养费,没想到撞倒了这狗血的一幕。” 陶染捂着嘴,附和着陈枫的话语,尴尬地说:“确实是很狗血,刘虎权和赵珂尔,一个是学生处的主任,一个是英语教研组长,我还是觉得太离奇了!陈枫,你不会是看赵珂尔不顺眼,故意杜撰的吧?” 陈枫粉拳打了她一下,娇嗔地语气说道:“去去去,我有那么无聊吗?赵珂尔虽然得罪了不少人,我也对她有成见,但刘虎权,我没必要得罪他吧?把他惹恼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要不相信,我就不说了!” “陈枫,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两个比较优秀的老师,怎么会在学校里发生这样的荒唐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过是知道的少而已!你表面上看到的好,未必是真的,更让你想不到的是,岳香影因为这事,还直接把手机上的短信,和照片全部转发给了雷晓长,你说,换成谁,谁不生气?” “所以,刘虎权这才不干,决定要走?” “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是雷校长的态度,赵珂尔名誉扫地,挨了批,这个学生处副主任的位置,也怕无望了!刚开始,我也觉得刘虎权对你这么照顾,我就觉得纳闷,想要奉劝你离他远点,又害怕你会误会我!” “陈枫,从我刚来的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了,刘虎权和赵珂尔的关系?怪不得,刘主任给我英语试讲的机会,她也对我有敌意;我做生活老师这段时间,她也处处针对我,和她搭档,我竭尽所能,想要把工作做的更好,可到她那里,总是适得其反,得到的不是全盘打击,就是被否定。” “陶染,你想想,大树底下好乘凉,赵珂尔之所以对你这样,不还是背地里仗着刘虎权这个依仗,还有她英语上的出色教学成绩,其实,雷晓长早就对她看法了,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可我,已经私下里听到过其他老师说到,这赵珂尔是优秀班主任,连雷晓长对她再心生不满,也要高看她一眼,人云亦云,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了?” 陈枫见的多,阅历也比陶染丰富,她见怪不怪地说:“顺眼也好,不顺眼也罢,不还是看领导者的心情?总之,赵珂尔不是一个省心的人,陶染,我要奉劝你一句话,不是一个圈子,不要硬融,还有,以后,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不然,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陈枫,你怎么还说起因果论了?我最近做的都是乱七八糟的梦,你别吓唬我了行吗?” 陈枫看着陶染这怯生生的眼神,她呵呵一笑。 “不是吓唬,而是善意的提醒,因为,我们不会知道,意外和惊喜哪一个会先到来?正是因为我们的这层关系,我才把你当自己的亲妹妹来呵护。” “陈枫,我信你!不过,我很纳闷,这岳香影过来,怎么不提前对刘虎权打声招呼?非要搞突然查岗?” 陈枫长叹了一口气,说:“这也许就是人生的无奈与悲哀!我也是那次去他办公室帮忙送文件,在他工作履历婚姻状况的表格里,看到了他填写离婚的消息,我仔细看了一眼,刘虎权在来学校前的时间,就已经和岳香影离婚了!” 陶染想到来学校试讲的时候,初次见到刘虎权,和他深入交流之后,愈发觉得人很亲切,还每一句正能量的叮咛与鼓舞,让她有了接受挑战的信心与勇气。 原来,他的背后,也有一个不幸的家庭,还有一段见不得光的地下情。 陶染的脸色变得煞白,浑身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陈枫见状,连忙用手搀扶起陶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糖果,剥开糖纸,轻轻放到了陶染的嘴里。 “你没事吧?看你气色不好,来,吃块糖!很快就好了!” 陶染只觉得头晕晕乎乎的,她悲哀着刘虎权的悲哀。 她含着这糖,只觉得这味道比黄莲还苦。 她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我没事,陈枫!” “还说没事,你就是故意硬扛!” 第162章 不拿钱,就把事闹大 刘虎权突然决定不干,这让陶染的内心感到失魂落魄。 她从宿舍楼的窗户朝着刘虎权的办公室望去,想到他即将离去,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对刘虎权说。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现在,跟他道个别,应该还来的及。 想到这里,陶染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办公楼下。 陈枫看到陶染没有理会自己,她朝着陶染的身影大声喊道:“陶染,你这是要去哪儿?” 陶染扭头,对陈枫挥了挥手。 “陈枫,刘虎权要走的事,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不能装作充耳不闻!” “陶染,你回来,没用的,我说的话,你怎么就没有记住呢?刘虎权的事正在风口浪尖之上,那些盯着他学生处主任位置的人,巴不得盼着他早点走呢!你又何必去招惹他,到时候,可别再连累了!怪我没有跟你提醒!” 陶染知道陈枫是为自己好,她的嘴角洋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陈枫,这不是招惹,而是最后的告别,刘虎权当初对我有恩,如今,他要离开学校,我不能无情无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算连累,我也认了!大不了,这生活老师的工作我不干了!” 陶染执意要见刘虎权,这一针见血的话语,让陈枫大吃一惊。 “陶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还没有顺利度过这试用期,你有这份生活老师的工作不容易,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刘虎权决定不干,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他的名声搞臭了,这与你毫无关系啊!那些盼着他从学校走的人,恨不得马上接替这个位置,而你不一样,你未来的路还长。” 陶染嘴唇微微上扬,绽放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陈枫,你说的话我都懂,可是,我若不去与刘虎权告别,我心中会有遗憾,你就让我去吧!” 陶染执着地坚持着内心的想法,陈枫无奈地说道:“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非要钻牛角尖!这脾气倔的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陶染不再多说什么,陈枫的话语被她远远的丢在了后面。 学生处的办公室,就在离宿舍楼前方的不远位置,她的心再也抑制不住地怦怦乱跳。 还没有走到学生处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的叫骂声。 陶染的心里咯噔一下,脚步就像拖着沉重的铅,再也走不动了。 告别的话语,还没有对刘虎权说出口,一阵杯子砸在地上的声音,骤然之间,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强烈的好奇心在驱使着陶染想要弄个明白,她顺着门缝看去,只见,刘虎权双手抱头,把身子埋在沙发里,脸上完全一副愁云惨雾的面容。 岳香影怒目圆睁,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刘虎权,你不是个男人?你是和我离婚了,在外面搞破鞋,我管不着,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儿子的抚养费,你今天无论如何要给我一个交代!” 刘虎权眼睛红红,看着这岳香影扭曲变形的脸,胸膛剧烈地起伏不定。 “岳香影,这里是办公室,你闹够了没有?你这样不依不饶,对我大吵大闹,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这么多年,我赚的所有的钱,都成为了儿子的学费,我为自己留过多少?我亏待过你们母子吗?你还要把我赶紧杀绝,让我失去学生处主任的工作吗?” 岳香影把脚踩在桌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 “刘虎权,不要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老娘不吃你这一套,这三年,你不回去看我们娘俩,原来是有了姘头,你玩的很花啊!” 刘虎权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 “岳香影,你她妈的还算是人吗?当年,你就知道玩蛇,为了玩蛇,你认识了演杂技的,你为了和他在一起,不顾夫妻情分,三天两头闹着和我离婚。我要争儿子的抚养权,你还拿自己的性命来逼我,如果不是为了儿子,我真想一刀捅死你!” “刘虎权,你还是个人吗?我每天把你当宝,可你呢?你只把我当草,成天在学校里不是办公室对着课本,就是回来,研究你的教材,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看过儿子一次吗?玩杂技的咋了?他疼我、爱我,就算跟着他闯荡江湖,老娘也愿意!” “别一口一个老娘长,一个老娘短的,这么多年,我早就听够了!疼你、爱你,不过都是他哄你开心的游戏,他若真心对你这么好,你咋不去找他啊?还有,我每次提出看儿子,你给我看的机会了吗?” 岳香影不肯善罢甘休,她悠然地吐了一个烟圈。 “刘虎权,别跟我讲那些没用的,我也懒得去听!” 刘虎权紧咬嘴唇,脸色气得发紫。 “简直不可理喻!你把手机上,我和别人的照片发到了雷校长那里,害我名誉受损,这工作也保不住,我写个情况说明,你也要过来闹,既然,夫妻缘分早已尽了,就各顾各的,不好吗?你究竟还要让我怎样做,才算满意? 岳香影故意耸了耸肩。 “刘虎权,我就是要看你身败名裂,如果, 你对我的态度,好一点,我会和你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吗?我们走到今天,都是被你逼的!今天,你不拿出2000元钱,我就坐在这里不走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没有和你共同语言,在一起的日子,我饿了,你有好好做过一顿饭吗?变天了,你有给我拿过一件衣服吗?我身上的衣服,从来只是黑、白、灰三种颜色,与其把你打扮的时间,拿出来十分钟,把我的衣服熨烫一下,我也会感谢你的,你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了吗?” “刘虎权,你对我有感情吗?你成天看花看树看鸟,要不就钻在了书堆里,我的出现,你有注意到吗?我懒得和你废话,你若还是不拿钱,现在,就跟我去见儿子,当面对着他的面,说你以后不再管他了!” “岳香影,不要拿儿子逼我!也不要再无理取闹了,行吗?你这彪悍的性格与你的名字没有一点吻合,你越这样,我会越来越讨厌你,给自己留一点尊严不好吗?” “一个连脸都不要的人,你给我提尊严?简直就是搞笑!既然拿不出这钱,我就把事情闹大,刘虎权,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到哪里去?今天,这钱若是拿不出来,休想让老娘离开办公室半步!” 第163章 没有舍不舍得?只有愿不愿意 刘虎权的眼里迸射出一道锐利的光,他厉声呵斥着。 “岳香影,你去雷校长面前告我状,害我没了工作,这笔账,我还没有跟你算清楚,现在,你又要钱,我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让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出,你们事都办了,这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让她出点血!” 刘虎权犀利地目光注视着岳香影:“她已经因为这事,受到学校领导的批评了,你满意了?我劝你最好不要再给我胡闹下去!否则,我饶不了你!” 岳香影怒气冲冲,看也不看刘虎权,把没有洗完的烟,随意扔在了垃圾桶里。 谁知道,这烟没有照准垃圾桶,反而继续燃烧落到了桌子上,将他的一份的文件快要点燃。 刘虎权连忙从桌上拿出湿毛巾,将文件上的火焰熄灭。 她怒不可遏地瞥向岳香影,提高了音调。 “你疯了?你若有气冲我来,不要把办公室再点着了!明明知道,办公场合禁止吸烟,还要去抽。” 岳香影并没有被刘虎权的话吼住,她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我还就抽上了,你呢?不也是个酒鬼?我就等你一句话,这钱,给还是不给?” 刘虎权气的快要说不出话,他断断续续的语气说道:“你......你这不是逼宫吗?” 陶染在门口再也听不下去,办公室里传出来燃烧的味道,这突然的窒息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咳嗽。 她缓了缓气,做了一个深呼吸,推门而入。 门吱扭一声响起,岳香影抬眼看着陶染,眼前的女子与照片上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怪异地目光望向刘虎权:“老刘,你还想老牛吃嫩草,想要左拥右抱?照片上的一个女人还不够吗?又来一个,眼前这个女孩,你又做何解释?” “别瞎说!”刘虎权尴尬地脸色红到了耳根。 陶染看着岳香影,脖子上戴着一个镀金的项链,一身休闲装扮,让自己发福的身材看上去浑圆,没有任何曲线的臃肿,丝毫没有让人看下去的兴趣。 右手背上刻了一个“情”字的纹身,黑色的眼线,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岳香影不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人。 陶染上下打量了岳香影一番,泰然处之地说道:“刘夫人,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是这里的生活老师,没有根据的事,可不能妄加揣测,不然,别人会说,你是在造谣!” 刘虎权没有想到陶染会在岳香影无理取闹的时候过来,他惊讶的目光多了几许疑惑。 “陶老师,你怎么过来了?有事?” 陶染已经从陈枫那里知道了刘虎权决定不干的事,她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刘主任,我听陈枫说,您决定不干了,我过来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我有很多感谢的话语,还没有来得及对您说!” 刘虎权不知如何跟陶染说,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岳香影,苦从心来。 他眼里盯着这份烧的有黑色印记的文件,不再犹豫。 他的眼睛半睁着:“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瞒你了!雷校长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我也已经想好,决定离开。” “不再考虑一下?” “没用了!木已成舟,也只怕力挽狂澜!” 陶染听到事已成局,她勃然大怒,就要去找赵珂尔算账。 刘虎权皱了下眉,说:“陶染,不用了,事情已经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认了,因为这事,她的心情也不好受!” “刘主任,你的离开,赵珂尔就没有一点关系吗?这私下里谁不知道,她是有夫之妇,我现在就找她去!” 刘虎权连忙阻止着陶染,低沉的声音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不要说谁对谁错了,既然要走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会让彼此关系闹的更僵!” “可是,刘主任,您工作那么出色,您舍得离开这个工作了三年的校园?离开和您工作过的老师和同学们吗?” 刘虎权坚定的目光望着前方。 “没有舍不舍得?只有愿不愿意,我是想要一直干下去的,没想到......没想到......会是这样?” 刘虎权说完,不由自主地看了岳香影一眼。 岳香影冷冷地看着刘虎权,又做了一个伸手要钱的手势。 “你看我干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还有理了?赶紧点,给钱!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刘虎权把岳香影的手推开,鄙夷地说道:“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遇到你这样的媳妇,真是悲哀!成天就钻在了钱眼里,你要没事,就先回去,钱的事,我随后再想办法,当着同事的面,你不要在这里出丑,惹出什么笑话!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岳香影看着陶染在刘虎权面前,她小题大作地说:“丢人?哼,我看,真正要搞事闹笑话的人是你吧?刘虎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好心?既然,你已经不干了,就赶紧离开这里!” “你给我闭嘴!” “怎么,你还对这个地方真有感情了?我看,你是另有他意吧?” “岳香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若不会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你到底有完没完?” “你倒怪罪起我来了,还不是因为你?”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了,这刺耳的话语,让她心里顿生不爽。 “刘夫人,我尊重您,是看在刘主任的份上,学会尊重别人,就是尊重自己,不要用你狭隘的想法,把别人想的这么龌龊。我现在才知道, 刘主任不回家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压根你们就不是两个世界的人,懂?” 岳香影挑衅的语气说道:“你一个黄毛丫头,对我说什么两个世界?我劝你,最好不要管我和我前夫刘虎权的事,你不会是对他有了新的想法,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们早晚都是要复婚的!” 刘虎权越听岳香影说话没有分寸,他青筋暴涨。 “岳香影,你瞧你,你说的都是些什么?陶染,她可是有男朋友的!” 岳香影翻了个白眼:“别给我找理由,我对他男朋友没有兴趣,我关心的,是儿子抚养费的事。” “不是给你说了吗?现在,我没有了学校的工作,这钱,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过两天,我回头,再想想办法。” 陶染想到刘虎权对自己在这个学校的照顾,此刻,他遇到了棘手难题,也是用钱的时候,她想为刘虎权做点什么。 “刘主任,我上个月的工资发了,还没有动,不如,这钱您先拿去救个急,也算是我对您的一番谢意!” “这怎么好呢?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地工作也不容易,以后,用钱的地方很多,你自己留着就好!” “我一直都想对您说说声——谢谢您!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行,这可不行,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你若真心帮我,就答应我一件事?” “小意思,只要我能做到,您尽管直说!” 第164章 陶染劝刘虎权留下 刘虎权把辞职报告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这才交给陶染。 “陶染,麻烦你把我的辞职报告转交给雷晓长,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我想亲自跟他告个别, 学校里却没有他的影子,我猜,他不搭理我,一定是在生我的气!” “刘主任,雷校长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你以前在我面前提到过,我倒觉得他是一个格局很大的人,他应该是有别的事要忙吧!” 刘虎权一听陶染在转移话题,他不失时机地递了个笑脸。 “陶染,你先别打岔,我就问你,这辞职报告,你能不能帮我转交?” 陶染感到有些为难,情急之中,又不知道,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刘虎权? 刘虎权不知道陶染,是否愿意帮这个忙,在这个学校,除了赵珂尔,他唯一可以托付的人——就是陶染。 赵珂尔和她的事,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岳香影的出现,让他们见不得光的感情戛然而止,从原来的你情我侬,成为了形如陌路。 岳香影这个母老虎,使出了杀手锏,注定了他和赵珂尔之间的感情,走向终结。 刘虎权神色不安的目光望着陶染。 “有难度吗?” 陶染从来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但转交辞职报告的事,让她感到为难。 她怔了一下:“刘主任,您让我做别的事情,只要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去做。只是,这辞职报告,非同小可,一旦转交给了雷校长,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还是觉得,这事太突然了!要不,您再深思熟虑一下,毕竟,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的,您忘了?我刚来学校的时候,您是怎么鼓励我的?我还没有打退堂鼓,您咋就往后退缩了呢?” 刘虎权眉头紧锁,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惆怅。 “陶染,你就不要再劝我了,谁不想在一个地方干的稳定?只是,和赵珂尔发生这样的事,岳香影抓住了我的小辫子,人言可畏,雷校长大发雷霆的决定,让我好无奈!我本打算今天,再见他一次面的,这岳香影问我索要儿子的抚养费不说,又和我大吵大闹,我已经没有脸面,再去雷校长那里请求他的原谅了,是我让他失望了!离开这里,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刘虎权无精打采,他的嘴唇下意识地动了动。 陶染听着刘虎权话语中小小的遗憾,她浑身上下像被电击一样。 想到刘虎权离开之后,关于对未来的规划与设想,她连忙说道:“刘主任,那你离开以后,有什么打算?你平时的工作做的那么好,学校也离不开你,不如,你回头给雷校长服个软,让他放你一马,你以前不是说过,赵珂尔性格耿直,说话不会拐弯抹角,因为教学成绩好,雷校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雷校长应该是碍于这事在学校影响较大,说不定,等他气消了,就不会让你走了!” “陶染,你就不要安慰我了!这事跟赵珂尔的事,不一样,雷校长想要找赵珂尔开刀,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如果我没有猜错,雷校长让我走,这是权宜之计,无非就是让赵珂尔失去依靠,借机敲打她,我有一种预感,要不了多久,她也会干不长久的!你想想,哪个当领导的,愿意把一个说话不注意方式的刺头 ,放在他的手下?岂不是找罪受?” 刘虎权的话,让陶染心里五味杂陈,她的声音哽咽着,半天说不出话。 她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刘虎权一眼。 “刘主任,你也真是点背,婚姻不幸也就罢了,还失去了工作,说真的,我为你感到不值!同学们离不开你,这学生处的工作也离不开你!” “陶染,人的命,天注定,也许,我就是一个不幸的人,这么多年,吃够了生活的磨难与疾苦。虽然我的家庭一塌糊涂,可是,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领导让我走,我不得不走。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才说这些开心话来哄我的,你要知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雷校长已经下定了决心,到时候,自然会有比我更优秀的人选来接替学生处主任的工作!” “那也未必,说不定穷途末路,就会有新的转机。” 刘虎权知道事已定局,就算有太多不舍,离开学校,也是无济于事。 他一脸苦笑:“陶染,你还是太天真!地球上的人这么多,即使没有刘虎权,还有张虎权、唐虎权,你要知道,日出日落,白昼黄昏;花有花开花落,月有阴晴圆缺,人也如此,不管在哪儿,离开了谁,工作照样干!自己并没有别人眼中的那么重要!” 陶染聆听着刘主任这语重心长的话语,想到了她曾经在s城宣传部的工作机会,如果不是蔡桂香去大吵大闹,说不定,她在宣传部实习的机会,已经顺利转正了吧! 机会一旦错过,只能化为云烟。 实习的事,不了了之,在找工作的过程中,也让她体会到了机会就那么一瞬即逝,还有其中的波折,这其中的酸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尤其是在刘虎权离开这个学校,给她说了这番话,让她意识到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并不是按照自己期望的轨迹前进。 不管你多么不愿意,绝不会因此停下,而是一直向前。 她思索了一下,下定了主意。 “刘主任,您说的对,既然,您已经决定了,我愿意帮你转交辞职报告,我就是怕你再误会我!” “误会?那倒没有!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我只能选择接受。” 岳香影看着刘虎权不厌其烦地和陶染说着,依然不提钱的事,她的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刘虎权,你还有完没完?你是在试探我的耐性?有人愿意给这2000元钱,你还不同意?我看你就是打肿脸充胖子,没钱装清高!你要还在这里拖延时间,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见不到你儿子,除非你死!” 刘虎权长吁短叹了一口气,他仰天长啸。 “一个好的女人可以拯救一个民族;而你呢?只会成为我的祸害,你想死,我成全你,让我死?没有这个可能!岳香影,你给我记住,儿子随我的姓,见不让见,你说了不算!” “你......你......刘虎权,你枉为人父!” 刘虎权反问:“那你呢?何时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除了钱,你又能给他带来什么?” 岳香影怒火中烧,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离校信息表,就要撕成碎片。 第165章 最后一班岗 刘虎权看着岳香影这极度失控的模样,他就要上去抢夺。 岳香影见势不对,把离校信息表揉成一个纸团,撕成粉末,抛在空中,那碎屑像雪花一般,纷纷扬扬落在了地上。 刘虎权看到离校信息表被毁,他再也无法容忍岳香影这嚣张的火焰,他伸出双臂,啪的一下,瞬时打在了岳香影的脸上。 岳香影拖着哭腔:“刘虎权,你敢打我?” “打你也是被你逼的,岳香影,你不仅害我颜面扫地,失去工作不说,还要把我最后一班岗的工作,全部搅毁,你说,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岳香影用手捂着肿的像馒头的脸,蔑视的口吻说道:“刘虎权,我c你大爷,你不是个东西,我安的什么心,你不知道?我就是要让你身败名裂,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样,我的心里也算好受点!” “果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我看你不仅精神有问题,心理还很变态,明明是你先对不起我,现在,还要对我肆意打击,你个毒妇,滚,你给我滚!我永远不想看到你!”刘虎权声嘶竭力的声音在空中咆哮着。 想到他们的结合,刘虎权忍不住就泪眼婆娑。 就是因为一个简单的理由,刘虎权在山村里教学的时候,岳香影看中了他是个教书先生,也算是在村里有了一份体面的工作。 没想到,当初看中了刘虎权,后来,在时光的打磨中,成了相看就厌的嫌弃。 好景不长,岳香影渐渐和刘虎权没有共同的话题,一见面就掐架,不是两天一小吵,就是三天一大吵,吵架之后,岳香影就时不时地跟自己冷战。 后来,她学会了打牌,还学着城里人的样子,开始挑眉画嘴,一说出门,脸上涂抹的像三四层厚厚的白霜,还一发不可收拾喜欢上了耍蛇,冷落了刘虎权。 从她喜欢上耍蛇的那一刻起,就连睡觉时也要神神叨叨,在床边拿起绳子狂舞一番。 最让刘虎权匪夷所思的是,他刚睡好觉,这岳香影打呼噜不说,还在梦里成了驯兽师,对自己胡言乱语。 刘虎权回忆着,曾经他和儿子回到家里,没有热乎乎的饭菜,没洗的锅碗瓢盆,一天堆放在洗碗池里,厨房里冷锅冷灶的情景,他的眼里总有一种无言的心酸。 这正应了一句话,蚊子咬菩萨——认错人,一步错,步步错。 后来,刘虎权发现, 和岳香影的话题渐渐变少。 过往的思绪,在刘虎权的脑海里不断切换,若是无缘,何必强求?这一生是,下一生还是,他宁愿选择不看、不见! 陶染从来没有见到刘虎权在她面前,发这么大的脾气。 如果不是对岳香影绝望,刘虎权也不会表现出如此的失望。 刘虎权气火攻心,青筋鼓起,连太阳穴也都在一跳一跳,陶染连忙宽慰着刘虎权。 “刘主任,您消消气,因为小事发脾气,气坏身体又何必?人生就是一场戏,开开心心多惬意?” 陶染自编《莫生气》的歌,刚说出口,刘虎权就破涕为笑。 他面色凝重的脸上,增添了一丝恬淡的笑意。 刘虎权的唇角微微扬起:“陶染,你还真是个才女,这劝人不要生气的话,可以说是信手拈来,直到我走的时候,才算领教了!” “刘主任,看着你们夫妻吵架,我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女人的直觉告诉我,是我,不太懂得察言观色,我让岳香影吃醋了!我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要轻易跟别人道歉,何况?错的又不是你,你也是恰好赶上而已!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离婚前,她就是个小题大作,心胸狭隘之人,别看她长得外形彪悍,败絮其中,心思歹毒着呢?不然,也不会,把离校信息表,全部给我撕成碎片。” 陶染用手指着地上的碎末纸屑,她想到了早上打饭时,赵珂尔没有到食堂,跟自己提到到刘虎权找她,是为学生离校的事。 难道这离校信息表撕碎的事,与赵珂尔跟她说的话有关?不然,这刘虎权也不会发如此火爆的脾气。 陶染注视着刘虎权的目光,说:“刘主任,冒昧问下,这离校信息表,是不是真的与赵珂尔有关?” 刘虎权心中一惊,他不知道,陶染怎么会有如此敏锐的直觉? 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如果不是赵珂尔多嘴,多问了一句,他也不会把离校的事,说漏了出去。 刘虎权狐疑的语调传来:“你......你......怎么知道?” “早上吃饭的时候,矛萧虞手被烫伤,赵珂尔找我兴师问罪,我问她为何没有到岗?她支支吾吾地说,她没到岗,是因为你趁吃饭的时间找她,跟她说学生离校的事。” “还不是她多事,非要问学生过大周离校的事,我这才多了一句嘴。只是,这离校信息表,上面分区域显示车型、颜色、司机的名字还有联系电话,学生居住的地方不同,就需要安排不同的车辆把学生安全送到家长手里,这表还没有被我完善好,就被岳香影撕毁了。”刘虎权为难的说着。 陶染思前想后,思考着应对的计策。 “刘主任,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放心交给我!” 刘虎权不敢相信陶染说的话竟是真的,他郑重其事地重复了一遍。 “陶染,你可以吗?不瞒你说,就算我走,学生离校的事,我也要安排到位,这在之前,从来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如今,怕是不能站好最后一班岗了?” 刘虎权期许的目光望着陶染。 陶染轻松地口吻说道:“刘主任,您没有完成的工作,我来帮您完成,来学校这么长时间以来,我跟过车,送过学生,这方面的经验,我还是有的,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刘虎权心中的顾虑总算安定下来,他清了清嗓子。 “陶染同志。” “到!” “我希望你能圆满完成学生离校工作!” “不负使命,保证完成任务!” 刘虎权听着陶染这有板有眼的话语,他会心地笑了笑,收拾完自己的个人用品,像烟花一样消失在看不到的尽头。 陶染看到那份离校信息表已经被撕成了碎末,她重新做了一个接送学生信息的电子表格,联系到把她和矛萧虞送到忘川市烧伤医院的司机,结合以往学校车辆接送学生情况,把车队的司机姓名、联系方式,进行逐一摸排。 时间过的很快,陶染把接送学生信息的工作,一一核对并完成之后,学校的车辆早已按照编号,整整齐齐停在校园里的广场上,准备整装待发。 随着放学欢快铃声的响起,校园里再次沸腾起来。 不同班级,来来往往的学生背着书包,穿梭在人群之中,根据所处区域的不同,跟随着各班生活老师的步伐,踏上了回家的汽车。 第166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 树叶渐渐变黄,一阵秋风吹过,成片成片的叶子,在空中飘飘洒洒,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群南飞的大雁,足有二十余只,在天空排成了人字形状。 陶染看着大雁,想到了她来学校这么长时间,还从未回过沙漠村,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面对着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她该说些什么? 手机依然沉默,除了刚来学校时,和屈扬打过的那个电话,陶染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当中,没有和家人有任何联系。 她负责送学生的区域是秋水县,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陶染感到一切如故,也许,是该借此机会回家看看了! 校车行驶的速度越来越快,车上载满了回家的学生,有人戴着耳机唱歌;有人在窃窃私语;还有人,把脑袋不时探出窗外,用好奇的目光观望着外面的风景。 秋水县是崎岖的山路,一路都是上坡,路虽不好,风景却很优美,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装扮,让整个路程显得惊险而又刺激。 校车依然呈着s形的曲线,在公路上缓慢行驶,在快要到达半坡高度的时候,校车的后轮胎与地面接触后,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这突如其来的异样声音,沉闷有力,让车内原本欢乐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司机神色严肃,回想接送学生这么多次,汽车坏在秋水县这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所见。 上坡上不去,下坡又下不来,看到这蜿蜒狭窄的路,右侧不足二十厘米就是悬崖峭壁。 只要稍不留神,一分心,就会坠入悬崖。 车内的声音慢慢变小,只听到彼此不安的心跳声,孩子们好奇的目光朝四处张望着,瞬时,场面乱成了一团。 这莫名的慌乱,让陶染的心里多了紧迫感。 她知道越是在关键时刻,越是不能乱了心神,为了减轻孩子们心中的疑虑,她尝试着转移话题,缓解着眼前这尴尬的气氛。 想到这里,陶染温和的眼神注视着大家。 “同学们,大家不要害怕!闭上眼睛,跟老师一起做深呼吸,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那些胆大的孩子,在陶染的带领下,顺从地做了两三次深呼吸,心情也变得平静了下来。 那些胆小的,躲在座位上,怎么也不肯去做,恐惧的目光中,写满了焦急与等待。 这时迟,那时快,司机双手稳住方向盘,保持汽车的平衡,又用眼睛的余光向后后车窗望去,小心翼翼往前方走了十米。 终于,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安全位置,他踩了一下刹车,在汽车停稳之后,他将车重新调了一个头。 司机打开车门,走到车后方,查看着后轮胎,这才发现,轮胎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变形。 陶染一边安抚着孩子们,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车的实时状况。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孩子们再也坐不住了,车内的喧哗声依然不断。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蜘蛛图案卫衣的小男孩,胆怯地目光望着陶染。 “老师,我们……我们……是不是回不到家了?我们一直会困在这里吗?我要爸爸……我要妈妈!” 陶染看着小男孩恐惧不安的目光,轻轻拍着他的背,温声细语地说:“不会的,我们的校车只是出了点小小的状况,就像人会生病一样,不过,你是小小男子汉,要坚强勇敢,挺过去就好了,别害怕,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的。” 陶染的眼里充满了焦虑,看到司机下车,还没有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案,她眉头紧锁,从车里走了下来。 司机依然在检查着轮胎的故障,举手无措之际,却没有应对的好办法。 她走到这爆胎的轮胎旁边,详细地查看了一下轮胎,跟司机交换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 “哥,我看这轮胎的外观有一定的磨损,很明显,就是因为承受不了这么多人的重量,而导致的爆胎,孩子们都吓得说不出话了,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换个新轮胎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那司机用脚踹了这轮胎一下,这轮胎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陶老师,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只是,车上既没有备用的轮胎,又没有修理的工具,这一时半会儿要是换胎,还真是麻烦,再说,我也没有那个水平啊!” “哥,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吗?这一车的孩子们,都等着呢!他们心里可怕着呢!大人心理素质还好,孩子们还小,哪见过这种事!可别被吓着了!” 司机忧心忡忡地说:“陶老师,不是我想坐以待毙,只是咱们这车平时的维修与保养,平时都在忘川市的定点4s店,这路途太远,等到救援来的时候,都几个小时过去了。” “要不在秋水县试试?说不定会有新的转机?” “陶老师,你不是司机,考虑问题要接地气。别的不说,就这轮胎的型号,在秋水县的地方,都不一定会有!” 陶染挑了挑眉:“只有精神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哪怕有一丝机会,我们也要大胆尝试。如果我们不主动想办法,只会任由时间拖延下去,这样,就是到了天黑的时候,也未必会把孩子们安全送到家长里。” “陶老师,事发偶然,我也不想这样?” “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逃避或者消极的等待,只会无济于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说,只会让结果更糟糕。” 司机怅然若失地长叹了一口气,说:“按你说的,那该怎么办?我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故发生!若是刘主任在这里,我这个月的优秀先进司机荣誉称号就没有了!” “哥,优秀与荣誉现在都不重要,要不,我们等待救援吧!我每次回家,路过这里的时候,知道附近不远的位置,有个修车维修俱乐部,那师傅人挺好!干了多年,找他修车的客户络绎不绝。你若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他打电话,听说他那店,生意也是火爆的很,平时,光顾他店的人,都是老客户。” 司机看着这坏了的轮胎,他变得完全没有脾气。 此刻,没有比较好的办法,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望着陶染,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陶老师,事大偶然,那我听你的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陶染拿出手机,拨通了车辆救援的电话,说清了轮胎出了故障的具体位置。 车内,孩子们的哭声并未散去,这哭声,让车内的温度,感到心烦意乱。 心静自然凉,陶染用手打开车内空调上的旋转按钮,她安慰着大家。 “孩子们,大家稍安勿躁,等待我们的救兵很快就要来了!” 第167章 救援 “耶耶耶耶耶!” 人群中,人声鼎沸,孩子们不知所措的无助,被这个出其不意的好消息代替。 陶染环顾着四周,组织孩子们有序下来,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二十分钟之后,远处传来了渐渐清晰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近,如同从天而降的一缕曦光。 司机定睛一望,脸上露出了惊喜。 这声音,正是陶染打电话救援他们的车辆,正满怀希望朝着他们而来。 司机感激地目光走到了陶染身边,说:“陶老师,真的像你所说,我们有救了!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有你在身边,为我出谋划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走出眼前的困境?” 陶染客气地说道:“哥,帮人就是帮己!谁还没有遇到意外的时候,不为别的,我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孩子们好不容易两周回去一次,他们在学校的衣食住行,每一个环节,我们都要在思想上高度重视,不能辜负家长对我们的殷切期望。” “陶老师,你说的对,不管是生活老师,还是司机,让家长放心、满意,也是学校的宗旨所在。如果,你有印象的话,应该会记得,那个叫做矛萧虞手被烫伤的孩子,就是你联系我,我送你们去医院的,如今,和你送秋水县的学生,咱们是在一辆车,不巧,路上出了这意外。” 陶染上下打量着司机,这才突然记起来了什么。 她一拍脑门,这才想起。 “哥,我说见到你咋就那么熟悉,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我们在哪里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还好,你提醒了我,我总算是有印象了!” 那司机闪烁其辞:“那就好,上次,我还以为是谁给我打电话,你心急火燎说,你是学校老师,急需用车,我二话没说,想也没想,就把你和矛萧虞送到了烧伤医院,这次,没想到,还能得住你的力,这也算是凑巧!” 救援师傅穿着青一色的工装,从车上走了下来,那专注的眼神,望着陶染。 “美女,冒昧问下,刚才是你打的救援电话?” 陶染看着师傅的工装牌上,写着与时俱进维修俱乐部的标志,她黑色如墨的眸子闪烁出一丝惊喜的亮光。 “是的,是我打的电话。” 那救援师傅看着这崇山峻岭的地势,还有在一旁等待的学生,疑惑不解地语气说道:“你们这是去哪里组织学生郊游了?没有超载吧?” 陶染连忙解释道:“师傅,不是去郊游,而是送学生回家,车没有超载,你也看到了,我和司机,加上学生总共就这么多人。” “具体是啥情况导致的故障?简单说一下!“ 校车司机担心陶染说不清楚,他自告奋勇地说着:“同志,还是我来说吧?” “也好!” 那师傅微笑地托着下巴,看上去格外亲切。 “我是这个车的司机,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送学生回家的途中,这车的后轮胎在爬坡的过程中,突然坏了,你看,这前无古人,后无人烟,也没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为了把学生安全送到家长手里,多亏我们的陶染老师,及时给你们打了救援电话,还请你们务必帮这个忙,解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那是自然,一生只为修好车,修车的技术,你完全可以放心,我们与时俱进汽车维修俱乐部,这可是各地加盟的,你若有需要我们为你解决问题的地方,可以打电话进行咨询,或者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都可以提出好的建议,我们的售后服务,也会让你满意的。” 校车司机脸上的浓云惨雾终于被笑意盈盈取代。 他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怪不得,陶染老师会在我面前,极力推荐你们!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都口碑。” 救援师傅恭敬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连忙致谢。 “感谢你们对我们与时俱进汽车维修俱乐部的支持与厚爱,这样,我们先按照流程,查看一下轮胎的故障,若是能用,修复一下,还能节省成本;若是不能使用,就只能换新。” 校车司机用手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师傅,还是你们考虑的比较周到!这边请!” 其中的一个年富力强的师傅,跟着校车司机的脚步,查看着轮胎坏掉的位置,看到轮胎已经变形,就算修复,也不能使用。 他戴上手套,用手触摸了一下轮胎,从车上拿出一个备用型号的轮胎,又从工具箱里拿出工具,开启了紧张而忙碌的救援工作。 另外一名救援人员,操作着千斤顶,只见他缓缓地将车身轻轻抬起,方便能够轻松自如地更换轮胎。 校车司机见状,也要上前帮忙,却被师傅礼貌地推倒了一边。 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只见,那年富力强地师傅,三下五除二,很快拆掉了那坏的变形的轮胎。 那熟练而极其精准的动作,让校车司机叹为观止,他眼睛不眨,观望着眼前的一幕。 每一个看似复杂的动作,在两人配合十足的情况下,又显得极为默契。 为了确保新的轮胎安装到车轮之上,能够安全使用,不出什么意外状况,他们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时间过去的很快,轮胎终于安然无恙,稳稳当当地安装在了校车上,救援师傅拿出工具,对轮胎进行重新加固和检查,确保隐患无死角,做到万无一失。 当新的轮胎安装之后,校车司机感激涕零地目光望着救援师傅。 “还真被你们把轮胎换好了!谢谢了!我代表学校谢谢你们了!” 救援师傅从口袋里拿出了名片,递到了司机手里。 “客户的满意,就是对我们服务的最大认可!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你身边的这位姑娘,这是我们与时俱进汽车维修俱乐部的电话,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们联系!” 校车司机双手接过名片,客气地寒暄道:“一定,今天算是麻烦你们了,若不介意,看在陶染的面上,我请你们吃饭,也算是交个朋友!” 救援师傅看了看周围的学生,委婉地提醒着。 “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孩子们还在这里等着回家,不如先把孩子送回去,免得让家长担心再打电话,吃饭的话还是算了吧!我们手上的活已经安排满了!” “既然这样,那就把这辛苦钱拿着。” 校车司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看着救援车辆从眼前慢慢消失,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也在陶染的心中,逐渐扩散开来。 赠人玫瑰,手留余香,用己所能,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这一切对陶染来说,还是值得的! 校车司机重新启动了汽车,汽车发成一阵滴滴声,它卯足了劲,朝着秋水县孩子们回家的方向正常行驶。 车里,再次洋溢着欢声笑语…… 第168章 这是你欠我的 陶染把负责的所有学生,全部送到家长手里的时候,西边出现了一道红霞,将整个天空染成了红色。 望着回家的方向,她看了又看,脚步禁不住地放慢下来。 陶染想到很久没有见到陶德旺,她担心陶红在陶德旺面前生事,陶染还是决定先回去看看情况,再去学校。 回家总不能空着手,她找到新的工作,还赚了工资,陶染思索着,该给陶德旺买些什么,他才能够喜欢。 她左思右想,还是选择了附近的一家超市,准备买些营养品。 不管东西贵重还是便宜,这是自己的一番心意。 陶染走了进去,她的目光聚焦到货架上,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商品,她买了一罐土蜂蜜,选了一提中老年壮骨粉。 陶染看着手里拎的这两样礼品有些少,又让老板从货架上拿了一条好烟,还有一件陈年好酒。 她付过账,正要走出超市门口,蔡桂香的电话打了过来,还没有等到陶染开口,就是一副劈头盖脸的斥责。 “陶染,这一个多月时间,你家也不回,电话也不打,我们老陶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陶染一听蔡桂香这话,就知道来者不善,她愣在了那里,面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似乎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母爱的温暖。 都说舌头是杀人的刀,这凉薄的话语,让她感到寒心。 她不想去想太多,可这话一旦从蔡桂香口里说出,就算是陶染想要和蔡桂香好好交流,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硬着头皮小声回应着:“妈,你说完了吗?如果打电话,只是为了羞辱我,我不想多听,没有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蔡桂香心生不满:“陶染,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蔡桂香自从知道孙艳和柳穗把陶染和檀木林的丑事,在村里大肆宣扬之后,还说,屈扬嫌弃了陶染,不要她了! 她是白天吃不下,夜晚睡不着,总觉得陶染在村里为她丢够了人! 蔡桂香一走到村里,大气也不敢出,尤其是在村里聊天集中营,遇到闲着没事爱八卦,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专拣说风凉话的人,她就想要躲开。 那咄咄逼人看她的怪异目光,犀利的像一把锋利的刀刃。 那刀光剑影,让她防不胜防,每走一步,都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蔡桂香总觉得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柳穗假意关心的话语,在她心中琢磨过来琢磨过去,只要一想起,就头痛欲裂,迟迟未能散去。 “桂香婶啊!你说,你的命也是够苦,想要儿子,却生了三朵金花。陶芳找了个无父无母的公婆,已经够可怜了,这陶红家的女婿,也离她们母女而去,好不容易这陶染上了大学,有了出息,又发生这样离谱的事,你说,你这是叫啥命?” 孙艳也不失时机地使出绊子:“是啊,婶子,你说,陶染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她和我抢屈扬不说,还和檀木林干出那事,这不是故意让我叔和你脸上难看吗?这么大人了,她做事就不动脑子吗?” 蔡桂香一听柳穗和孙艳这狗血的话语,站在那里,连身体重心也有些不稳。 她们作为晚辈,这话里有话的关心,分明是在打脸,这让蔡桂香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尴尬的语气说道:“孙艳啊,你和陶染在大学里是同学,上次,因为她抢屈扬的事,我还特意把她骗回到了家里,陶染跟我说,她和屈扬才是真正的一对,你是不是弄错了?” 孙艳眉心蹙动,装出一副小鸟依人可怜样。 “婶子,我可能弄错吗?不然,屈扬这段时间,怎么一直没来?就算你是陶染的妈,也不能因为陶染的恬不知耻而维护着她,你知道,村里的人怎么说她吗?说她就是一个小sh,不管是啥样的男人,都要往人家怀里钻。我和陶染也是大学同学,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比较好,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她考虑,你可得好好管管,不然,她以后,可怎么嫁人?” 柳穗眼里也流露出几分揶揄,她眉毛一挑。 “就是,婶子,这风言风语地话,都在村里传开了,陶染若是怀了檀木林的孩子,那可是咱村里天大的笑话!她现在终究还未过门呢!谁能想到这上过学的黄花大闺女,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丑事,咱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啊!” 蔡桂香一想起在村里关于陶染的负面言论,她就不能坐以待毙。 陶德旺已经把四万元钱让陶红转交给了檀木林,而陶红回来,却只字不提工作上的事,平日里又不见陶染的影子。 蔡桂香只要想起工作的事,花了这么多钱,那股无名火,就像高压锅一样,在她心里隐隐发作。 听到电话那端,陶染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想着要挂电话。 她厉声疾斥:“挂电话,你就知道挂电话?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这话像毒药一样,侵蚀着陶染身上的每一寸神经。 每当看到孩子们回到母亲的怀抱,那笑意盈盈的温暖,让她心里为之动容,那一刻,她体会到了,有家的感觉真好! 可是,在蔡桂香那里,却感到那么遥远。 只要说上几句,就会引来蔡桂香的不满,不知道是她的表达方式有问题,还是蔡桂香根本就不在乎陶染的感受。 和错的人在一起,就算你有一百张嘴,也是百口莫辩,说不清楚。 这么多年,她做什么,在蔡桂香的眼里是错;她说什么,也是错,就连家里的东西坏了,也被诬陷是她铸成的错。 无数个无风无雨,没有星星和月亮的夜晚,她对自己的灵魂进行交谈,她想结束这样的煎熬的日子,只要一想起蔡桂香和陶红这两张心口不一的嘴脸,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这简直是对陶染身心的一种变相折磨。 陶染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拎着手里买好的礼品。 听到蔡桂香这指责谩骂的话语,她找了个台阶,把礼品轻轻地放在地上。 她极力掩饰着心中对蔡桂香话语的不满,低声说道:“妈,不是我想挂电话,而是我不想再和你争吵下去,这么多年,你给我的,只是一味的打击与否,无论我怎样努力,都改变不了你对我固有的看法,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在你身边,避免矛盾的有效办法,就是充耳不闻,要么成为一个哑巴,要么成为一个聋子。” 蔡桂香听着陶染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尽是愠怒。 “陶染,嘴在你身上,随你怎么说,这一个多月,你搞消失,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给你半个小时时间,赶紧给我回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否则,我跟你没完!” “妈,知道什么是尊重吗?面对你,我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你年龄大了,脾气也不好,我若不是怕我爸担心,我不会忍辱负重多年,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他,因为我的事而难受,若有来生,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一世,你何曾像对陶红一样爱过我?你从来看不到我身上的一丁点好!” 蔡桂香一阵冷笑:“陶染,这是你欠我的!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记住,你永远都无法和陶红相提并论。” 第169章 若有来世,我不想再看见你 陶染的心情绝望到了谷底,她知道,对不讲道理的蔡桂香而言,就算是,磨破嘴皮子,也无法和她产生共鸣。 蔡桂香对她自小形成的偏见,无论如何,是改变不了的。 她嘴角下垂:“妈,都说姑娘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这么多年,我为了让你满意,挑灯夜战,钻研题海战术,饱读诗书,我为您争气,考上m大,我没有为您争脸吗?我所付出的努力,难道您就看不见吗?” “怎么?你是在质疑我吗?我是你妈,你不听我听谁的?你以为你考上m大,我就会高看你一眼吗?我要的是钱,不是这m大,你读大学了又怎样?还不是让你爸托陶红给你找工作,就会浪费钱!你这个只出不进财的赔钱货!” 陶染被蔡桂香这懵逼的话语惊呆了,想到郑言峡的事,她五味杂陈。 “妈,早就知道,你见钱眼开,为了钱,你可真是用尽了苦心,难为你了!你明明知道我讨厌檀木林,还要刺痛我的伤口,在我面前提到他的名字,他骗财不说,还要骗色,与其这样,你不如直接拿刀杀了我!” “想死,把我们这么多年在你身上花的钱,全部拿出来,再去死!” “妈,在你心里,果然是我的命,都不如这钱重要。若有来世,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你了!哪有你这样当妈的人?” 蔡桂香不依不饶,挑衅地语气说道:“好啊!你个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你说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是让你故意气我的吗?” 陶染知道蔡桂香又要拿十月怀胎的事,来游说她。 她沉思了两秒,低吟道:“看法不同,不必探究,妈,你是看我好说话,才故意挤兑我,若是换做别人,谁能够忍受你这样的性格?只怕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吧?你习惯对我吆三喝四,总喜欢让我按照你的想法做事,可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我们谁也改变不了谁?” 蔡桂香气的上不来气,她咬牙切齿,眼睛里迸射出愤怒的火苗。 “这是两码事,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绝对,我把你养大,不是让你故意气我的!你啥时候才能够懂点事?” “妈,是你自己爱惹事生非,你每次对我鸡蛋里挑骨头,你以为我的心里好受吗?在你心里,不管你说什么,我就只有顺从的份,做个听话女,你何时考虑过、在乎过我的感受?我始终相信,人是会被感化的,人也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我怎么做,才能够让你满意?” 蔡桂香不想听陶染再啰嗦下去,她不耐烦的语气说道:“行啊!想让我满意也行,我命令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赶回来!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你还要用一哭二闹三上吊来威胁我吗?为了三番五次骗我回家,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我正在奋斗的年龄,不想把太多的精力,花费在你争我吵,成天鸡犬不宁的事情上来。我只想专注于做好自己的事,提升自己的实力。人生苦短,我没有时间,为以后的生活留下遗憾!”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予理会自己,她一听这话,就急了。 “你有自己的事吗?我问你,这个月你跑到哪里了?是不是又被屈扬把你的魂勾跑了,你能不能给我争点气,他都不理你了,你还要死皮赖脸缠着他?他拿不出钱也就罢了,你还要往他身上倒贴?你就这么fj啊!” 这样出口成脏的话,也只有蔡桂香说的出口,陶染想到这人生只有三万天,开心一天不高兴也是一天,与其和蔡桂香这样耗下去,不如,远离消耗她负能量的人,多和滋养自己灵魂,追求进步的人在一起。 她抿了抿唇:“妈,别人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你既然不相信我,那你就人云亦云,做墙头草好了,你道听途说也好,我管不着。只是,以后,这个家,我是不会再回来了!” 蔡桂香用手捂住心口,只觉得这莫名的痛楚,一瞬间,把自己全部淹没。 她咬着那青紫的唇瓣,杂乱无章地说:“你......你要翻天啊!你不是不想留下遗憾吗?今天,你要是不回来,我就死给你看!” “妈,你变着法子给我来这一套有意思吗?你......” 陶染的话还没有说完,蔡桂香就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陶染摁掉了电话键,想到蔡桂香这次竟然拿着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陶染眼里蓄满了泪水。 虽然,她不希望蔡桂香以这样极端、冲动的方式对她,但是,陶染依然不希望蔡桂香会做出令她后悔终生的事。 她抬眼看了看天边的夕阳,已经变成了橘红色,那轮落日,随着地平线的变化,正在慢慢下沉。 若是没有蔡桂香打来的电话,陶染原本是打算回去见陶德旺的。 此刻,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吞噬着自己。 她怕回到家里,等待她的,又是一场接着一场的阴谋,她不想进来,也逃不出去,以往的经历,让陶染不得不提防着蔡桂香的诡计。 捎给陶德旺的礼品就在身边,想到这个家里,在关键时刻,维护着她的父亲,陶染的心思软了下来。 回家,是她此刻必须要面对的事情。 还没走到家门口,那橘猫远远地看见陶染手里拎着礼品,飞也似的朝她奔来。 陶染亲切地跟橘猫打着招呼。 “嗨,橘猫,你想我了吗?” 橘猫听懂了陶染的话,眼睛半眯成一条线,仰脸望着陶染,发出一阵喵呜——喵呜的声音。 她欣喜地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橘猫的脸,只见,这橘猫的体态比上次见到它的时候相比,胖了许多,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学会了捉老鼠,这项新的本领。 橘猫闻到陶染身上主人的味道,亲昵地用舌头不时舔着陶染的手,还主动把身体蹭在陶染的腿上,时而与陶染保持统一步伐;时而,又快步向前,为陶染带路。 夕阳下,陶德旺正在坐在木凳上,手里拿着斧头,在专心致志地把柴火一段一段的均匀锯开,望着他瘦小而又修长的影子,陶染忍不住泪眼婆娑。 她拎着为陶德旺精挑细选的礼物,想要给陶德旺一个惊喜,她不敢发出声音,加快步伐,悄然来到了父亲的身后。 陶德旺一脸愁容,一个多月没有见到陶染的影子,连精神也愈发显得恍恍惚惚。 陶染用手轻轻地捂住了陶德旺的双眼,陶德旺眼前一黑,连忙说道:“陶星,你又过来捣乱,爷爷在劈柴火,你离我远点,衣服弄脏了,你奶奶又该给你洗衣裳了!” 第170章 居心叵测 “我悄悄地蒙上你的眼睛,让你猜猜我是谁……”陶染小声哼唱着。 看到陶德旺错把自己当成了陶星,陶染这才松开手,调皮地朝着陶德旺吐了吐舌头。 她诙谐的语气说道:“爸,是我,陶染啊!陶瓷的陶,一尘不染的染,这名字还是当初你给我起的呢!” 陶德旺扭头一看,他日思夜念的三女儿——陶染,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浑浊的眸子里熠熠闪光。 “陶染啊!你这孩子,消失了一个多月,你这是去哪儿了?快让我担心死了!我还以为是陶星回来了呢?这丫头随你二姐,平日里就喜欢调皮捣蛋,闲着没事,就喜欢跟我捉迷藏。” 陶染还没开口,听到陶德旺这关心的话语,她的眼前一片朦胧,泪水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顺着脸颊潸然泪下。 “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陶染不想让陶德旺看出自己的心思,她背过身,故作轻松地站在原地转了一圈。 陶德旺看到陶染眼睛有些浮肿,他抬眼凝视着陶染。 “不对,你这状态不对,我看你刚才哭过,跟爸讲,是谁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 陶染不想对陶德旺说起,蔡桂香和她在电话里争吵的事情。 这要是被陶德旺知道,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蔡桂香,指不定又是一场家庭风波。 都说家和万事兴,每一次陶德旺和蔡桂香因自己发生的每一次争吵,都会让蔡桂香与她之间的距离变得更加遥远。 就算,她对蔡桂香做事的方式有所不满,当着陶德旺的面,只要不是涉及底线与原则问题,她可以装作熟视无睹。 只要蔡桂香不步步紧逼,她还会选择相信、包容与理解。 若是因为自己,影响了家庭的和睦,那也不是她自己的初衷,陶染还是不希望这样不和谐的事情发生。 她颔首低眉,说:“爸,我哪有?没有人欺负我!” “那就好,我们家的染染长大了!” “染染?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小名!听上去蛮亲切的!” 陶染把她在超市里精挑细选的礼物,递到了陶德旺的手里。 她莞尔一笑:“爸,这些是我专门为你挑的礼物,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陶德旺看着自己手里塞满了礼物,他惊讶的语气说道:“你哪有那么多的钱,买这么多的礼物?我是你爸,又不是外人,买这么多东西,岂不是浪费吗?” 陶染知道陶德旺是在心疼钱,她不慌不忙地解释着:“爸,你对我好,我心里是知道的,东西虽然不多,但是,也是我的一番心意,这礼物是我特意孝敬你的!” 陶德旺想到他刚才问陶染的话,陶染也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他心里感到隐隐不安。 他狐疑地揣测着:“陶染,你实话告诉我,你这一个月究竟是去哪儿了?连个消息都没有,还有这礼物是不是屈扬买的?交代让你带回来的?” “爸,我说,我在地球上,你信吗?还有,这礼物是为我用自己的工资买的,与屈扬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实在不想过受人摆弄的生活,也不想让你因为我,四处求人借钱,说不清的好话,檀木林就是一个老色男,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心里就无法平静下来,过去的事,让我无法做我自己,我的自尊好像无情地被人踩踏在脚下。” “所以,你要不辞而别?还地球上?这不废话吗?我还在火星上呢!你不会是刚从屈扬那里回来的吧?” 陶染刚要张口说话,蔡桂香迈着八字步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陶德旺,你可不要被这死丫头给骗了!屈扬这一个多月都没有给她联系了,陶红都已经给我说了,这陶染私自背着我们出去找工作了,你知道村里人说她多么难听吗?我怀疑,这工作也是见不了台面的活,那赚的钱能干净吗?这买的东西就该扔出去,别脏了地方!” 蔡桂香这诋毁自己的话, 让陶染感到心塞。 她的头微微后仰,反诘的语气问道:“妈,你一直是这样,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不堪,你可以对我不满,但是请你不要当着我爸的面,打我脸啊!我不想和你争吵,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放过我?只要你说话, 咱们之间的话题,就无法顺利的交谈下去!” “陶染,你这分明是先斩后奏,出去找工作,你经过我和你爸的同意了吗?你以为我愿意管你的事,我只是想到这么多年,在你身上付出了这么多,感到不值得!若是命运重新洗牌,我才不要你做我女儿!” 蔡桂香这刺耳的话,让陶德旺心生不满,他怒目而视,朝着蔡桂香的脸上就是几个耳光。 愤怒让他的五官变得阴森,陶德旺浑厚有力的嗓门如河东狮吼,他咆哮着。 “蔡桂香,不说难听话,会死人啊!你看看,村里谁家当妈的,对着闺女说这难听的话,你还想不想让她回这个家了!” 蔡桂香本就心里想不通,陶德旺又给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她干脆坐在门口地上,她双手捶着大腿,在那里哭天喊地。 “你每次只会护她,那我呢?老天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的!婆婆对我不好不说,连闺女也要说难听的话来噎我,陶德旺,你个天杀的,你不讲道理,还动手打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蔡桂香在那里哭哭啼啼,瞬时吸引了街坊邻居的目光。 有的吃着瓜子,对蔡桂香评头论足;有的当个乐子听听,全当解解闷。 陶染走过去,用手把蔡桂香拉起来。 “妈,你撒泼打滚,就是闹得沸沸扬扬,也毫不在意,只是,你哭也好,你喊也罢,不用拐着弯的把无辜的人夹杂进去。” 孙艳看到陶染回来,她锐利的目光朝着陶染望去。 她径直走向陶染,用手抬起陶染那张摄人魂魄的脸,鄙夷地看了陶染一眼。 “瞧瞧,这么好看精致的脸蛋,却被人当做破烂丢掉了!可惜啊!陶校花,那个糟老头子不要你了,怪不得屈扬都不和你联系,你活该!” 孙艳这赤裸裸的挑衅话语,让陶染再也听不下去。 她的身体向前微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在肆意燃烧,它沸腾着。 “孙艳,你也是m大的,就这素质?你爸妈和老师都白教育你了,我真为你感到同情,你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就以为能够得到屈扬对你的青睐吗?他没和我联系是真,但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我,你居心叵测对我,只会让他更加讨厌你!识趣点,最好走开!” 第171章 纸包不住火 孙艳双手握拳,好像要把内心所有的力量全部爆发出来。 她不甘示弱地眼神白了陶染一眼,面向乡里乡亲,带着一副哭腔。 她揉着眼,声音抽泣着:“乡亲们,你们评评理,陶染都已经和一个老头子好上了,简直是不伦之恋,这还不说,她还占着我大学的男朋友不放,她这分明就是脚踩两只船,这样败坏家风,不守妇道的人,就应该受到村里人的谴责,大家应该把她逐出陶家的族谱!” 柳穗和孙艳关系要好,看到孙艳吃了亏,也跟着起哄。 “还要把她赶出沙漠村,让她永远不要回来。” 人群中再次沸腾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对,逐出陶家族谱,赶出沙漠村,永远不能回来!” 蔡桂香顾不得坐在地上图死卖活,乡亲们所有的矛头都对向了陶染。 那七嘴八舌的声音,在蔡桂香的耳畔不时响起,有一种惹火上身的尴尬感,蔡桂香灰溜溜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眸子里露出凶光,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要把陶染活活吞掉。 “陶染,好好看看!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以后,这个家,你休想给我踏出半步!我快要入土的人,丢不起你这个人!任由乡亲们对我百般嘲讽。” “妈,这怪谁?不还是被你逼的?如果当初,你不精心算计,执意让我从s城回来,会有现在的事吗?是你,把我推入到了你们精心策划的深渊;是你,为了达到让我回家的目的,不择手段。到头来,不还是你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面子,面子,你就知道面子,你所谓的面子,比我的生命更重要!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早成人了,我有自己的选择,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爱的权利。”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陶染这脱口而出的话语,蔡桂香再也听不下去,她使出浑身力气,把陶染推在了地上。 “混账东西,你想要爱的权利,那屈扬咋不过来看你?他爱你吗?早就对你说过,他就是不靠谱的人,家里又穷,你非要愿意!你就是存心要气死我?” 陶染艰难地站了起来,她反问蔡桂香。 “那檀木林呢?不还是被你们设的鸿门宴,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同意回来,更不该,跟着陶红去见他。是我遇人不淑,你们里应外合,就是这样算计我的吗?若不是为了我爸,我会失去清白?” 陶德旺看到场面快要失控,看到乡亲们围观着,他连忙拽住了蔡桂香的胳膊。 “都给我住嘴,有啥话,回家关起门,该咋说咋说。你非要由着自己性子和陶染闹下去嘛!这事,本来就是咱们先对不起陶染的。” “为了她,你也这样说我?陶德旺,我一直怀疑,这一世和你在一起,是我欠你的?我给你做牛做马,是为报恩而来。” 陶德旺不想把场面闹的太难看,不知道这蔡桂香最近是看了什么连续剧,或者是得了魔症,没多少文化,还竟然说起了今生、报恩之类的字眼。 他毛发竖起,浑身只起鸡皮疙瘩。 看着蔡桂香那张枯树皮一样粗糙干枯的脸上,时光的年轮在上面,刻上了纵横交错的皱纹。 他冷笑了一下,顺便给蔡桂香一个台阶。 “是,前世,我是秀才,你是商贾之女,我们本来是有缘无份,所以,这一生成为夫妻,来续前缘。” 蔡桂香噗嗤一笑,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许多。 “你个孬孙,就你?还秀才?你笑死我吧!我若是商贾之女,会看上你这样鼠目寸光之辈?陶染得了妄想症,你也病的不轻啊!陶德旺,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和陶染就是合着伙,轮流气我!”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的态度有所缓和,果然是印证了那句话——男人要捧,女人靠哄。 陶德旺看到乡亲们还没有散去,他连忙解释道:“乡亲们,你们也知道,我们家陶染,也是在村里,被街坊邻居看着长大的,陶染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比我更清楚,我陶德旺,行的正,坐的端,我家小女和屈扬是自由恋爱,一个多月以前,屈扬还当着我们全家的面,向陶染求婚呢!大家就不要再猜测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这德旺家的女儿,平时文文静静的,也不是个寻花问柳的主。”隔壁的王婆手里正纳着千层底的布鞋说道。 “我看也是,这陶染乖巧老实,不像孙艳会来事,说不定就是场误会,我看,咱们还是散了吧!” 陶染看到乡亲们离去,她感激的目光望着陶德旺。 “爸,谢谢你为我解围,如果不是你向大家解释,我真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陶德旺拉着陶染的手,说:“陶染,爸知道,檀木林的事彻底伤害了你,我心里也不好过,所以,我不惜付出一切代价,就算是想法设法凑钱,也要让他好好给你介绍份工作,这哑巴亏,不能白吃;这人脉资源,该用还得用,再说,屈扬不是也不计较你和檀木林之间的事吗?” “爸,你不要再说过去的事,来刺激我了好吗?你知道我用了多长时间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不是刺激,而是事已如此,也只能接受,爸没有能力,一没钱,二没权,只能厚着脸皮,托他帮帮忙,有了工作,爸这心里也就放心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陶染还没有回话,蔡桂香眼尖地盯着陶染的肚子,接住了话茬。 “你爸说的对,两头总得落一头吧!我看你最近胖了不少,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这月份若是大了,未婚先孕,你岂不是无地自容?” 陶德旺听到蔡桂香的话,就像条件反射一样,他打了一个冷战,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陶染身上。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陶染,说:“染染,你妈说的话,是真的吗?如果真的怀了檀木林的孩子,我这一生都会不安的!” 看到陶染不说话,他对蔡桂香喊道:“陶红呢?给她叫过来,让她和陶红直接去屈扬家,看看屈扬家里条件,如果他爸妈没什么问题,这事就尽快定下来,早点结婚。这月份越来越大,大人可以瞒住,这孩子可等不得!” 陶德旺虽然反对陶染和屈扬在一起,可是,陶染还是被檀木林白白占了便宜,若是真等陶染到了足月,再把孩子生了下来,那真的是没脸出去见人了。 屈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给陶染打过一个电话,难道他反悔了?不然,为何杳无音讯,迟迟不出现? 陶德旺思前想后,他眉头紧皱。 时间不等人,若是陶染再这样拖延下去,终究会纸包不住火。 第172章 你一哭,我心里更着急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不说话,他吆喝着:“问你话呢!没听见吗?陶红呢?” 蔡桂香没有见到陶红的身影,她身体朝着屋里喊去。 “红,红啊!你爸叫你哩!听见没有?” 陶红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做出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妈,你看你,把我都吓了一跳,我在这里!” “还不赶紧出来?以为你没有在家,刚才在大门口,因为陶染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你也不知道出来帮我搭声腔。” 陶红这才依依不舍放下檀木林送给她的这件新衣服,她脸色涨红。 “妈,我这不是出来了吗?有啥事,看你心急火燎的?” 蔡桂香朝着陶红使了一个眼色:“你爸有事找你!” “找我?” “还不是因为这陶染的事,成天变着法子气人!问她这一个多月去了哪里?硬是不吭声,还死犟死犟的!” 陶红没有心情去管太多,看到陶德旺身边那一件件礼物,她的嘴里像抹了蜜。 “哟,爸,好久家里没有来客人了,谁这么好心,来咱家带了这么多的礼物?” 蔡桂香撇了一下嘴:“还能有谁?不还是陶染干的?明明知道你爸血糖高,还买来这些东西来故意恶心他,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就是嘛!妈,我就纳闷了,这陶染从哪里来的钱,买来的礼物?” 陶染听着蔡桂香和陶染这一言一和的话语,很明显就是要挑事。 她黑葡萄似的眼睛里,一刹那波涛汹涌。 “这你们也要质疑吗?我通过自己的辛苦劳动,买来礼物孝敬父亲,你们也要挑三拣四,再说,我也不知道我爸血糖高啊!为什么,你们总要带着有色眼睛看人?我做什么都是错?” “辛勤劳动?到现在为止,你都不肯说你去哪里上班?谁知道你这钱到底来路不明不?” 陶红回忆起了什么,她眸子里含着细碎的光,面容依旧冷清。 “妈,那天,临出门时,我爸托我把这四万元钱转交给檀木林,我可是好心交代陶染,让她在家,她呢!却无视着我的提醒,打扮整整齐齐的,非要出去找什么工作,我拦不住啊!” 陶染面色慵懒,眼眸幽幽。 “是,我是去找工作了,这是我的自由!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吗?好,我说,这是我的工作证!你们有异议吗?” 陶染说着,把工作证从口袋里拿出来,在蔡桂香和陶红面前晃动着。 陶红一看工作证,忽而笑道:“我当是什么好工作呢?不过是忘川中外合资学校的一个生活老师啊!” 陶德旺听着陶红的冷言冷语的嘲讽,说道:“生活老师也是工作!那至少也是陶染自己找的,陶红,你不是说檀木林挺有本事的,这钱都给了一个多月了,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信。” 陶红愣在了那里,冷不丁地说道:“爸,你就算是急,也得需要时间不是,你也知道,好事多磨,要顺势而为。” 陶染情绪如潮涌奔出:“爸,我在学校干的挺好的,这工作还是算了吧!” “那咋行?” 陶德旺忍不住啧舌,低沉的声音中透露出不快。 “爸,我已经在那里习惯了,那里待遇不仅好,还管吃住,工作虽然苦累,但是,和孩子们在一起,也很快乐!”陶染眼睛不眨地看着陶德旺,急声说道。 陶红讪讪道:“爸,你看咱们好心,只怕要当成驴肝肺!你为别人着想,别人未必领情!我看,托檀木林找工作的事,还是算了吧!” “胡说!钱都给了,总不能再要回来!快嘬住吧!你少说一句,要是闲着没事,也去多催催檀木林,这生活老师也只不过是个临时工作,又是伺候人的活儿,还是不如体制内的工作稳妥。” 陶红虽然有些不满,语调也已经软了几分。 她隐晦地眸子看着陶德旺,阳奉阴违地话语说:“爸,我知道了,就知道你历来都向着陶染,你这分明就是自讨苦吃!” 陶德旺怔了一下,轻咳一声。 “陶红,工作的事该催还得催,总不能工作没有说成,这钱的事就打了水漂吧!” “那既然是这,我看陶染生活老师的工作不干也罢,这边要是说成了,花了钱,岂不是被别人占去了位置?” 蔡桂香巴不得赶紧让陶染留在家里,她也对陶红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她连声附和着:“德旺,我看,生活老师的事不干也罢,外面的风言风语也不少,眼下之计,最重要的是——让陶染赶快嫁出去,不然,时间长了,拖得越久,就再也瞒不下去了,咱们家,可真丢不起这个人!” 陶德旺望着陶染,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陶染,你不是早就想和屈扬在一起吗?我让陶红陪你去一趟,你现在就给屈扬打电话,告诉他,明天去他家那里。” “爸,我是想和屈扬在一起,可感情与工作并不冲突,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啊!” “听爸的,爸是过来人,你想想,他拿不出四万元钱,又怎能给你带来幸福?他这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消息,人长的也帅,若是,心里动了别的心思,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陶染看上去淡定从容,却又显得不知所措,虽然,她舍不得学校生活老师的岗位,但是,想到能和屈扬在一起,她只好忍痛割爱放弃学校的那份工作。 那颗心七上八下,连手也在颤抖。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声音嘶哑地说道:“爸,屈扬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比你更清楚,他不会靠颜值吃饭的,就算他没联系我,也绝不会背叛我!” “陶染,你还是想的太天真!啥事都没有绝对!你是我闺女,我能害你吗?” 陶染犹豫了一下,说::“好,我答应你!我这就跟屈扬打电话。” “这才对嘛!”陶德旺宽慰着陶染。 屈扬熟悉的笑脸,在陶染面前不时晃动,这么久,没有屈扬的消息,陶染切切实实地体会到,思念是什么滋味? 陶染回到屋里,避开家人的目光,按捺不住对屈扬的思念,终于拨通那个早已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屈扬正在忙着准备参加村官的考试,看到陶染的电话号码,他心跳加速。 “喂,宝宝,你还好吧?想着你在学校,工作一定比较忙,我心里没有一天不想你,也不敢冒昧打扰你,想你了,只好看着你的照片默默发呆,工作上的事,一切都顺利吧?” “屈扬,怎么跟你说呢?我不干了!” 屈扬一脸惊愕:“好好的,为什么不干?他们逼迫你了吗?还是在学校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让你烦恼了!” 陶染听到屈扬的声音,内心的委屈伴着这滚烫的泪水,让陶染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宝宝,你别哭啊!是我说错话了吗?你一哭,我这心里更着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73章 我只做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陶染一把鼻涕一把泪,早已泣不成声。 当泪水流到嘴里的时候,才发现这味道也是咸的。 她微抿了一下嘴唇,哽咽着:“屈扬,我只是心里难受,在学校受了委屈不说,回来也是一波三折,这么长时间,你也没有一点消息了!” “是不是学生惹你生气了?还是同事pua你了?我跟你说,学生们不懂事,说起话来没有分寸感,和学生怄气犯不着;你去学校晚,惹不起的人,就离他们远远的,和同事斗智斗勇更划不来,还会在背后黑你,让你处于不利位置!你想想,你若是气坏了身体,谁心疼你?快别难过了!” 陶染眉峰轻动,鼻音中带着哭腔。 “我也不想难过,只是,只要一想起不开心的事,心里就像被刀残忍地划开了一道道深深口子。我为了迅速适应环境,把工作干好,我积极学习教育心理学,提升业务本领,没想到,还是遭到赵珂尔的百般挑剔。” “陶染,你也别太难过!想那么多干啥?每个人的认知不同,思维走向也不同,你是生活老师,若是性格表现的过于强势,那只会让她觉得你锋芒必露,收起玻璃心,肚量大一点,明哲保身,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才是保全自己,不让别人伤害你的最佳武器。” 陶染掀了掀眼皮,想要保持一副放松的模样。 听屈扬这么一分析,陶染也意识到自己工作起来太较真,她的手指在掌心来回地搓动着。 “屈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人往往如此,劝得了别人,却往往劝不动自己,就比如,这两天,刚被出锅的胡辣汤烫伤学生的事情,我第一时间发现,这场安全事故,好心把矛萧虞送到忘川市烫伤医院,赵珂尔打饭时不在岗不说,轻则一番谩骂,重则对我动手,这在平时,已经成为常态。” 陶染说着,泪水一发不可收拾地落到了电话上,还有她的手上。 听着陶染哭的不能自已,屈扬的内心,也感到一阵辛酸与难过。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陶染,都怪我,最近一直忙着大学生村官的事情,也没有顾及你的感受,再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我就要参加县里组织的考试了,这一个多月以来,我每天把自己埋在书本里,往往都是看着书睡着,醒来一会儿,就开始继续学习,我本来是想要考试完,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陶染听到屈扬说到,他在准备大学生村官的事,他欣喜的口吻在电话里说道:“村官?那可是群众的主心骨,屈扬,依你的真才实学,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上的。” “谢谢你啊!宝宝,你现在还在学校吗?如果不开心,来我这里,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了,你等着,我这就搭车去学校接你!” 陶染听说屈扬要搭车去接自己,她脸色绯红,这才想起陶德旺交代的,给屈扬打电话的正事。 她连忙摇了摇头:“不不不,屈扬,我不在学校?你别跑空了!” “what?那是在回家的路上?”屈扬不解的语气问道。 “你别急,听我说,我已经送完学生回到了家里,他们也是刚知道,我在学校工作的事,劝我放弃做生活老师,还在我面前,拿檀木林找工作的事,给我说事。不过,为了掩人耳目,我爸妈同意,让我和你在一起,他们担心这么长时间你没有给我联系,让陶红和我去你家里摸摸底,了解一下情况。” 屈扬怎么也不肯相信这是真的,他激动的快要跳动了起来。 想到以后终于可以和陶染在一起,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 他迫不及待地问道:“陶染,你是咋想的?”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太高兴了!可是,他们要我拿四万元钱的事,我真的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我底气不足,你说?他们会不会再故意为难你我?” “不会的,我猜,这次他们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假的!” “那就好,陶染,你放心,等我考上村官了,我就可以有自己的工作收入了!谁也不能和咱们分开了!” 陶染唇角微弯,下巴稍扬。 “屈扬,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我无数次都在心里祈祷,想要和你在一起,没有你的日子,白昼是你,黑夜是你;雨里是你,风里是你;就连吃饭、梦里也是你!” 屈扬温柔地语气说道:“陶染,我又何尝不是?你知道相思苦吗?我只能在你看不到我的地方,偷偷想你!无数个夜晚,相思成灾,我甚至,呼唤着你的名字才能入眠。我无时无刻,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只要一想到你家人,那凶巴巴的快要把我吞掉的样子,我就想退缩,反倒感到有些自卑,配不上你,想你,又不敢靠近你!” “人,真是矛盾的综合体,屈扬,本想趁着学生回家的时候,回来看看她,我好心拿着礼物,也不落好。村里的风言风语的难听话,足以把我淹没,都是孙艳在那里捣的鬼。我以为你变心了,不要我了!” “宝宝,怎么会呢?这一生,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孙艳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因为她,搞的自己不愉快?送你一句话,和优秀的人一起,与滋养你灵魂的人深交,跟乐观向上的人相处,绝不向烂人证明自己,你做的再好,也会有人,对你说长道短。” “屈扬,你说的对,就算你能力再强,也会对你评头论足。喜欢你的人还是会跨越千山万海奔赴于你,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不喜欢你的人,你做的再好,还是会看你不顺眼,变着法子来故意挑剔、污蔑自己,这就是赤裸裸的人性。我只做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屈扬和陶染寒暄了多天,这次的聊天,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虽然,两隔两地,共同的话题,灵魂的连接,将两颗年轻的心连接在了一起。 屈扬笑出了声,放松的语气说道:“陶染,你长大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我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会的,我开心,你开心,咱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不值得!” 陶染感慨道,忍不住唱起了歌—— “伤了心的女人怎么了,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我欲哭无泪伤痛向谁说,老天为何让我让受折磨......” 屈扬喜欢听陶染唱歌,这充满磁性的声音,让他想到了他们在m大,紫藤花下的情景。 屈扬打住了陶染唱下去的欲望:“陶染,悲伤的歌,更适合在雨天听,你还是先别唱了!我怕触景生情!这旋律听上去,听伤感的。要不,咱们说点轻松的话题,你刚才不是说,陶红和你来我这吗?什么时候?我把家里收拾一遍,提前去车站接你!” 陶染不想耽搁太久,她迟疑了两秒,连忙说道:“那就明天一大早,去你那里,你看行吗?” 屈扬拍了拍胸脯:“当然没问题,到这里估计到中午快十一点了,我们这里的揽锅菜,可是全省出了名的特色菜,量大、实惠、还好吃,宝宝,明天,我要好好款待你!” 第174章 说好不分开 “好,那咱们不见不散!”陶染音色轻柔地说道。 屈扬像个孩子一样,在电话里撒娇。 “不见不散!来,宝宝,啵一个。” 陶染一脸娇嗔,她羞涩地低下了头。 “讨厌的啦!乖,听话,先克制一下。” 屈扬不死心,在电话里央求着陶染。 “不要嘛!宝宝,人家就是想你了嘛!就一个,马上就好!” 陶染心里喜欢,自然没有理由拒绝屈扬。 “好好好,我依你行了吧!来,啵一个,真是没法说你!” 屈扬尝到了甜头,意犹未尽地说:“永远爱你!”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陶染完全沉浸在爱的喜悦之中。 她饱含深情的目光满是柔情,对那个陌生的屈庄村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她动情地说:“对了,屈扬,你把埠邱县橡店乡屈庄村的详细地址发过来,那里人生地不熟,我得提前看看地图研究下,做好攻略。我明天一大早就和陶红出发去你那里,很快,我们就要见面了!” 屈扬打了响指,说:“没问题,我这就发给你,从你家到我这里,路上颠簸,路也遥远,那你晚上早点睡,你挂完电话,我这边再挂。” 陶染把电话挂断时,突然对屈扬发问。 “屈扬,你究竟有多爱我?我是你什么人?” 屈扬乐了一下,说:“傻瓜,这不是废话吗?当然爱了,你是我永远的爱人,也是上天送给我的天使。对了,怎么突然问起这话了?是对你的颜值不够自信?还是对我们的未来没有信心?” 陶染看着夜幕中的那轮明月,就连这夜晚的繁星与往日相比,也多了许多。 她的眸子里,写满了欲语还休的无限柔情。 “都不是!只是我们相处遥远,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没有结婚前,总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我好怕没有你,那样,我会痛不欲生,不过,我相信你,你的话对我就是一颗定心丸!屈扬,我只希望,我的生活、我的未来都是你的影子,这一生是,下一世也是!” “宝宝,你让我感动,我又何尝不是?好了,别想太多了,不然,我会因为你睡不着觉,整个晚上会失眠的。” 陶染和屈扬在电话里互诉钟情,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两个年轻的人,还是依依不舍。 她不安的语气问道:“你说,屈扬,我们会在一起吗?” “傻瓜,当然会的,只要你不放弃我,我的这颗心,自始自终都属于你一个人,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明天的见面,就是我们关系的一个转折点,晚安!” 屈扬安慰着陶染,这一刻,他发现,曾经那个孤傲、高冷的外表之下,竟有一颗如此柔软的心。 他喜欢陶染缠着自己,他也无时无刻想要把陶染捧在手里,就算是用价值连城的国宝作为交换,他都不愿意把陶染拱手相让。 他爱陶染,愿意包容和接受陶染的一切。 秋天的夜晚,清冷的月色洒在大地上,院里的那棵只见叶子,不见开花的桂花树,长的一人来高,在秋风的吹拂下,在左右摇摆。 这一夜,陶染梦见了屈扬西装革履地,手持一大束紫藤花,向陶染微笑着奔来。 陶染喜极而泣,当两个人还有四五步距离的时候,一座大山被斧头劈成了两半,将两人硬生生地拆开。 心爱之人,明明就在眼前,这大山的阻拦,只剩下孑然一身的陶染一人。 她欲哭无泪,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屈扬,对着山的那边,千呼万唤着屈扬的名字。 只是,大山沉默着,没有回应陶染。 大山魔幻似的消失了,接着,大海上面,出现了一栋栋没有窗户、也没有装修的毛坯房别墅。 转眼间,天空中出现了电闪雷鸣,暴风雨紧锣密鼓就要来了! 一枚银杏叶变成了小小的乌篷船,陶染一跃而上,在风雨中乘风破浪,继续呼喊着屈扬。 风雨淋湿了她的衣裳,迎面而来的,是一层层汹涌而来的波浪。 陶染惊呼一声,屈扬的名字,一瞬间被惊涛骇浪瞬时淹没。 只剩下海水拍打着礁石的场景,天与地之间,灰蒙蒙的一片雨帘,分不清是云还是烟? 陶染看不到屈扬,她垂死挣扎着、无助地哀嚎着。 这时,蔡桂香用千斤绳把屈扬五花八绑,还用万斤锁拴住屈扬,看到屈扬不再反抗,她露出狰狞可怖的胜利笑容。 “陶染,你给我记住!只要有我在蔡桂香一天,你和屈扬的事,永远没有结果,趁我现在对你还有一些耐心,你最好听话,和屈扬主动分手,以后,你们大路分开,各走一边。” “就因为你是我妈,就可以干涉我的选择,我的爱情,我自己决定!你休想!” “你……你别后悔!” 蔡桂香怒气冲冲说完,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陶染轻而易举悬在空中。 “去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蔡桂香,你还是个母亲吗?你这是棒打鸳鸯,我不同意,快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让你嫁给这个穷鬼吗?告诉你,你休想!”蔡桂香怒目而视,牙齿咬的直响。 “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妈,你把屈扬还给我!还给我啊!”陶染绝望的声音喊道。 “那就让你看最后一眼,以后,你们生死不得相见!不然,你爱而不得,终究会魂飞魄散!” “好,我……我答应你!” 陶染满眼含泪,她屈服着。 看到屈扬濒临昏睡状态,她连忙用手推着屈扬的身子,突然,屈扬变成了一个隐形纸人。 她能看到屈扬,屈扬却看不到自己,这让陶染顿时乱了方寸,她惊慌错乱地摇晃着、呐喊着。 “屈扬,你醒醒啊!不要睡,说好的,我们要在一起不分开,你忍心不顾我的感受,把我一个人抛弃吗?” 屈扬的眼睛半眯着,始终处于灵魂的游离状态,连元神也无法暂时归位。 蔡桂香手持桃木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偌大的黄色无情符,她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吐了一口鸡血,说起了忘情咒,那符听到指令,瞬时化为了灰烬。 蔡桂香收起桃木剑,说了一声“收”,屈扬清醒了过来,只是,看到陶染的那一刻,眼神里多了更多的呆滞,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陶染看着屈扬不认识自己,她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身子,只听见了蔡桂香变成了魔鬼样,她青牙撩绕用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放开我,你放开我......”陶染拼命地反抗着。 橘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还有一只猫,像个失宠的孩子,在哇哇大哭,房后面传来了脚步来回移动的声音。 村里的公鸡,也成了准时的闹钟,望着东方日出即将升起的地方打起了鸣。 这此起彼伏的声音,让陶染再也睡不着了! 那颗心失去节奏的砰砰直跳,这恐惧不安,让她把头连忙埋在被窝里。 这莫名的窒息感,几乎让陶染快要喘不过来气,她探出脑袋,做了个深呼吸,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没有蔡桂香,更没有屈扬的影子。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到睡觉前,刚和屈扬通完电话,就做了一个这样诡异的梦。 他不知道这梦是何寓意?若是周公在就好了! 人往往如此,越是太在乎,越怕最容易失去。 时间已经到了早上六点,想到今天,她和陶红要去见屈扬,陶染伸了个懒腰,起了个大早。 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又穿上了平时,那件玫红色的休闲针织衫,搭配着靛蓝色的紧身牛仔裤,那镶着钻的米黄色高跟鞋穿上去,顿时,感到气色精神了许多。 她收拾完毕,敲了敲陶红房间的门。 门被敲了半天,陶红才把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她睁开慵懒的睡眼,连着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哈欠。 “谁啊?这么早?也不让人睡觉?” 第175章 舍命陪君子 陶染欣欣然走到陶红身边,轻声催促着:“姐,你忘了昨天,爸妈说的话,让你和我去屈扬家的事情,屈扬昨晚已经把地址发给我了,还说,等咱们去了,还要好好款待咱们呢!” 陶红鄙夷的目光打量着陶染,她撇了撇嘴。 “一个穷屌丝,款待咱们?这口气还真大,不会把他吃穷吧!” 陶红讥讽着,本来就对这个屈扬有多大的兴趣,尤其是,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陶染来说,他们的事与她根本就没有多大关系。 若不是,陶德旺比较好事,她也不会因为陶染,一次次落的个出力不讨好,眼下,就连蔡桂香也快要保护不了自己了。 四万元钱的事虽然给了檀木林,陶德旺时不时地也会问起工作的事,进展到哪一步,她也不好催檀木林太急,免得檀木林的急脾气上来,不是不接电话,就是电话无法接听的状态。 陶红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得罪檀木林,毕竟,他最近拿到钱后,心情大好,除了请自己吃饭不说,还破天荒地送给了自己一件衣服。 她只要想起没有衣服穿,就把新衣服拿在眼前看看,等到来年换季的时候穿。 这还不说,为了保持檀木林和家人的关系,她得保持平衡,还得顾及到陶德旺和蔡桂香的情面,她左右为难,哄了这个哄那个。 陶染尽量不让自己发脾气,她稳定着自己的情绪。 “姐,怎么会呢?屈扬也是一番好心!你不要隔着门缝看人,对他有成见,这样不好!那里的特色菜,全省出了名的好,你要不要尝尝?” 听到陶染说起特色菜,还要好好招待一下自己,陶红觉得还不算吃亏。 她警惕的目光,瞥了一眼陶染。 “此话当真?你不是和屈扬合计好了,来故意骗我的吧?要知道,我平时不怎么出远门,这路途太远,怕是坐车又要晕车,那滋味难受的很!算了,还是别提了!” 陶染看见陶红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体恤的语气说道:“姐,你若晕车,我去把姜切成碎末,坐车的时候,把它含在口里,这样就不会晕车了。” “别给我提姜末,看到姜末,我就想吐。” “要不,我把姜切成片状,坐车前,你把它贴在肚脐眼上,也能防止晕车现象,不想要碎末,咱们可以用碎片状,这方法屡见屡效,效果也挺好!” 陶红本来就讨厌吃葱、姜、蒜,大清早听到,陶染就拿出姜来大作文章,她的眉毛皱了一下。 “陶染,你少拿姜来忽悠我!不管是碎末还是碎片的姜,我都没有兴趣,我劝你就不要再做那无用功了!人家投其所好,你是来故意拿我不喜欢吃的姜,来故意恶心我,你给我出去!我不想听你啰嗦!烦死了!” 看到陶红使出了小性子,若是再把她得罪了,陶红一旦执意不去,陶德旺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屈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陶染不想在关键时刻,再让陶红出什么乱子。 她脑子一转,颔首低眉。 “二姐,都怪我!我不知道你忌口姜,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既然,你不喜欢姜,那我就为你准备些别的晕车药,这样,就算是坐上好几个小时,也不会晕车的!” “谁要吃晕车药?从沙漠村到屈扬那个地方,远的太不像话,路途已经够远了,再吃这些苦药味的药品,我才不愿意去吃!谁爱吃,谁吃去!” 陶染犯了难,姜末姜片,陶红不愿意用,就连晕车药也要拒绝,除了常用的防止晕车的药物,她一时半会儿没有想到别的口感好的,能代替晕车的药物。 陶染想到薄荷糖,只觉得一阵麻麻凉凉的感觉,如果用薄荷糖代替姜末、姜片或者晕车药,这味道不苦了不说,最重要的是,这甜甜的口感,还能够迅速让人的心情好起来。 “姐,你先穿衣服,我这就出去给你买薄荷糖,这味道不苦不说,里面的薄荷成分有镇静作用,可以防止晕车带来的不适,对晕车来说,在一定程度上有极大的用处。” 陶红小时候,把薄荷糖当成饭吃,最让她感到可怕的是,那次,这薄荷糖直接咽到肚子里,不过短短几秒,让她差点快要窒息。 还好,蔡桂香把她送到村里卫生所,处理的比较及时,才算是挽救了她的性命,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后来,只要一听到谁说薄荷糖的时候,她的身上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曾经的往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出现在陶红的眼前。 她掩饰着往日的尴尬,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陶染。 “谁愿意吃这薄荷糖,只要看到它的影子,心里就感到忍不住要呕呕作吐。”陶红说完,佯装做出一副嫌弃状。 陶染反问道:“姐,你看,说了半天,这时间都不知不觉过去了,屈扬家离咱们家远,到了那里都中午了,咱可不能因为这鸡毛蒜皮晕车的事,再耽误了行程。你想吃什么可以防止晕车,尽管给我说,我现在就去买!“ 陶红这才解释道:“你也是,早说不就完了?说了半天,费了这么大的劲儿,算了!我今天可是舍命陪君子,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吃的,不过是看在咱爸妈的面子上,帮你筛选一下,他家到底是啥底细?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你若是想买的话,就去给我买些口香糖,空气清新不说,还能预防晕车,口感也挺好的!对了,再帮我买些三明治!” 陶染见到陶红说出了真心话,她连忙说道:“二姐,不就是口香糖和三明治吗?没啥?我给你买,只是,现在时间比较早,我先去叫车,再买这些吃的,你先穿衣服,我都准备妥当的话,回来叫你。” 陶红为了吃的,假惺惺地客套了半天。 她看着陶染,摆了摆手:“行,那就这样吧!” 陶染出去,用手轻轻带上了门。 山村的路还是那么曲折,她想到以往在车站等车时,别人给她的乘车名片。 上面有去往各地车站,不同路线的咨询电话。 电话刚打完,说是去往屈庄村的过路车,半个小时一趟,陶染欣喜的大声叫着——茄子。 她一路小跑,轻松的步子来到了村里的代销点,拿了两包口香糖,还有四包三明治。 等着一切全部准备好,回到家里去见陶红的时候,她也已经收拾妥当。 两人登上了去往屈庄村的客车,太阳暖洋洋地露出了笑脸。 “到哪儿了?宝宝,我在埠邱县汽车站等你!” “刚走了一半路程,很快我们就相遇了!稍安勿躁!” 汽车走到埠邱县的时候,屈扬和他的爸妈、婶婶、叔叔还有四个要好的朋友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排。 看到陶红和陶染从车上下来,屈扬主动地走上前,拉住了陶染的手。 屈扬满脸尽是笑意:“你们终于到了,饭店都安排好了!这边请!” 第176章 地主之宜 陶染一眼望去,矗立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古老与现代装修相结合的饭店——刘一手地方揽锅菜。 屈扬走在陶染前方,不失时机地介绍道:“陶染,你不知道,这刘一手地方揽锅菜,可是咱们全省烹饪家协会百年名店的独特招牌、就各地的连锁分店就有二十几家,遍及咱们埠邱县的各个乡镇,不仅味道鲜美,还价格实惠。有不少顾客就是冲着这老字号的揽锅菜过来的,这四面八方的顾客,每天可是络绎不绝。 屈扬的婶子——沈艳溪在当地保险公司工作,丰富的专业知识,出色的表达能力,让她在摸爬滚打中,成为业务部叱咤风云的经理。 她善于察言观色,从刚开始的一名普通不过的业务员做起,纵横商场二十年,凭借优异的业务成绩,扎实的人脉资源,成为当地保险行业的风云人物,前些年,在埠邱县城买了一套100平米的商品房。 沈艳溪一身复古的红色旗袍,脖子上还围了一个同色系的丝绸丝巾,系出玫瑰花一样的形状,她优雅的气质,显示出s型的身材,让人一看,就是商界中的大咖。 沈艳溪一出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只要屈家谁家有红白喜事,都会把沈艳溪这个重量级的大咖叫过来。 屈大力这次也不例外,屈家就屈扬这一个儿子,闺女说话又不顶事,听到自己的女朋友要来,他提前给自己的弟媳妇——沈艳溪打了电话。 她不仅在商海沉浮中见过世面,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还代表屈家的长辈身份,至少在当地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让屈扬的女朋友小瞧了自己。 沈艳溪能说会道,精明中不减真诚,看着屈扬在为陶染介绍着这刘一手地方揽锅菜的特色,她望着陶染,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笑容。 她上下打量了陶染一番,主动对陶染伸出了手。 她笑吟吟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陶染吧?我是屈扬的婶子,听屈扬说起过,他交了一个女朋友,今日一见,果然赛过天仙,很高兴你们今天能够过来。” 陶染看着沈艳溪,入眼一看,就是个会来事的人,贵气中不显奢华,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她客气地寒暄道:“婶子好,我是陶染,见到您,我也很高兴,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二姐——陶红。” 沈艳溪若有所思地看着这姐妹的真相,如果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姐妹长相的差距,会如此之大。 她伸了伸手:“我是沈艳溪,陶红,以后,屈扬和陶染的事,就拜托你了,你一看,给我的初步印象就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不然,你也不会陪着陶染,来到咱们这县城,回去之后,还得麻烦你在你们父母面前多为屈扬美言几句。” 陶红也不是很傻,看着今天这样的场合,都是屈扬的双亲、挚友,她说起话来,自然比以往在家的时候收敛了许多。 她的嘴唇微微上翘:“那是自然,只要屈扬和陶染愿意,我这边肯定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既然来了,我还是想要把我爸妈的意思转达给你们,要不,咱们也不急着吃饭,先去屈扬家里去转一趟,也好让父母问起我,屈扬家里什么情况时,我也好对他们有个交代。” 屈大力夫妻交换了一下眼色,想到家里的经济状况,他心里瞬时没有了底气。 屈大力看到正值中午,客人们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过来,他连忙转移着话题,客气地说道:“陶染她姐,你们坐了半天车,舟马劳顿,好不容易赶到了饭点上,不如,咱们先吃饭,休息之后,再回屈庄村看看也不迟。” 沈艳溪听到大哥这么一说,知道他是底气不足,她像遇到了故友,热情地拉着陶红的手。 “就是啊!陶红,我理解你的心思,陶染又是你亲妹妹,家人都想让她找一个好婆家,不过,大哥说的对,先吃饭,也占不了太多时间,今天,你们是客,我们是主,理应我们尽地主之宜,现在正是饭店的高峰期,再大的事,先吃饭再说!免得我们再怠慢了,也不急这一会儿。” 屈扬连声附和着:“二姐,婶子说的对,哪有来了不吃饭的道理?你和陶染坐了半天车,也累了,想要了解家里的情况,咱也可以边吃边聊,走,咱们先去包间。” 陶红看到这男方的家人盛情难却,她半推半就。 “既然这样,那就带路吧!” 屈扬吩咐服务员打开包间的门,对老板交代道:“我们是提前预订过酒席的,人都到齐了,现在可以上菜了!” “好嘞!没问题!”店老板爽快地回应着。 来到二楼翠玉竹的包间,一行人刚一坐稳,片刻之中,服务员就把当地的特色菜上齐了。 沈艳溪看到大家全部就绪,对着上齐的菜品逐一向陶红做着介绍。 “这是揽锅菜、水席,那个呢!是辛夷花、小酥肉、黄焖鸡、羊杂、对了,再尝尝我们这里的槲坠、浆面条,味道正宗的很,还有这个野生鱼,肉质鲜嫩......” 陶红看的眼花缭乱,平时,她哪有这样的口福消受这样的美食,别说名字,就连颜色看上去都鲜艳欲滴,让人很有食欲。 沈艳溪乐此不疲地介绍着,这个她最擅长,要想保险业务成绩做的好,那就要在最短的时间,抓住顾客的注意力,调动对方的兴趣,才能说到客户的心里,只有拿下业绩,才能屡战屡胜。 这次见面也不例外,看到陶红眼馋的目光,吃着这道菜,眼里又盯着另一盘,她知道,要想促成屈扬和陶染的好事,就要旁敲侧击,拣好听话说,让陶红满意。 她笑嘻嘻地说:“陶红,今天上的菜品,都是这店里的特色菜,既然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拘谨,吃好、喝好,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多多包涵,若是不够,咱们可以再点!” 陶红很快就被收买了人心,陶染看到陶红只顾着埋头苦吃,好像什么都没有吃过,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礼貌地说道:“婶子,这已经很好了,我代表我姐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不用点太多,否则,吃不完,挺浪费的!” 沈艳溪看着陶染知书达礼的样子,不由得从心里感到喜欢。 “果然是屈扬精挑细选的女朋友,真是越看越好看,还没有结婚,就知道为屈扬设身处地的打算,这要结了婚,准是个过日子的人!我要是能有你这样懂事的闺女就好了!” 说完,又把艳羡的目光瞥向屈大力,。 “大哥,你可真是好福气!我羡慕都来不及!来,我敬你一杯!” 屈大力双手拿起杯子,激动地快要说不出话。 “只要……只要孩子们愿意,我……我就是再苦再累,心里也是乐意!”屈大力乐的合不拢嘴,捻着胡子说道。 “打渣子类,来,走一个!” 陶染一听这话,脸色发红,屈扬殷勤地夹了一块猪肉放在了陶染的碟子里。 “尝尝,你别看这只是一块猪肉,它的做法可讲究着呢!这这揽锅菜可是集猪肉丸子、蕨菜、时令蔬菜、油焖豆腐、粉条等为一体的杂烩菜,这可是精工出细活。” 陶染看着用豆瓣酱、五香大料等精心烹制的揽锅菜,她用小勺尝了一口汤,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传说,在明朝洪武年间,当地百姓就喜爱这口,主要特点是——咸鲜、滑嫩、香软。” 陶染又连着尝了一口,只觉得口感极好,她连声称赞。 “嗯,果然名不虚传,这焖炒过的猪肉色泽美观,用料也恰到好处,软而不腻,好吃!” 第177章 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吗? 吃饭的氛围很好,一桌人有说有笑,谈笑风生。 茶足饭饱之后,陶红打了一个饱嗝,她用手指头,试图抠出粘在牙缝中的猪肉,丝毫没有理会周围人在意她的目光。 陶染低声提醒了陶红一声:“我嘞个乖乖,姐,当着大家的面,你能否文明一点?桌子上有牙签,怎么不用?用手抠,这卫生吗?只会让牙龈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宽。还有,就算你要用手抠出塞在牙缝里的肉,你弯下腰或者背过身,用手遮挡一下也好,别随心所欲,满不在意!在家里吃饭,你可以不注意,在外面吃饭,若不讲究细节,岂不是丢人丢到家里了?别人会说你没有涵养!” 陶红听着陶染啰哩啰嗦的话语,就连吃饭也要絮絮叨叨,她想要提出反对陶染的话语,就要呼之欲出。 常言道,满饭好吃,满话难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想和陶染闹的难堪。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今天的陶染,可是众星拱月的主角,若得罪了她,也就是得罪了屈扬和在场所有的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见好就收,想到去屈扬家里的事还没有办完,等到回到沙漠村,自然有对付陶染的时候,先得过且过,放她一马。 陶红敷衍道:“陶染,你说的对!姐成天不咋出门,哪有机会见到这排场,今天,来到这地方,还是沾了你的光,才让我一饱口福。哪像你这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讲礼貌,懂规矩?以后,我注意点就是了!” 她话刚要说完,就打了一饱嗝,现场人看到陶红这滑稽的模样,想笑,又压抑着不让笑声发出来。 “姐,别这么说!来,喝点水,就不打嗝了。” 陶染不说还好,陶红这嗝打的没完没了。 她倒了一杯温开水,轻轻地递到了陶红的手里。 陶红打嗝打的难受,见到杯子里的水,她拿起水杯,就要一饮而尽。 “姐,刚吃过饭,你不嫌撑?饭要一口一口吃,水要一口一口喝,现在,你正是打嗝的时候,你喝几口温开水,再慢慢咽下,按照这样的方法,多重复几次,这打嗝的声音,就会自行消失。” 陶红看着陶染多管闲事,用手抠牙缝要说,打嗝喝水太快也要说,她简直是被陶染搞的没有脾气了。 她没有理会她纠正的话语,喝了一大口水,仰着脖子漱了漱口,直接吐到到眼前的碗里。 这出其不意的行为,让陶染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陶红丝毫不顾及别人在场的行为,让她的形象在众人面前大打折扣。 在家出丑也就罢了,还要当着屈扬及他们家人的面,做出这样掉价的行为,陶染心里有一阵发堵,好像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她身上。 她想要去劝陶红,看到她完全不在意的态度,那即将说出的话,眼看到了嘴边,还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屈扬在沙漠村领教过陶红这霸道的嚣张气焰,当着大家的面,他也看到了陶红吃饭时,这洋相百出的尴尬状态。 为了照顾到陶染的情绪,屈扬只好装作视而不见,不想因为吃饭的小事,再惹出什么事端。 为了避免冷场,他走到服务台付了账。 沈艳溪看到下午上班的时间就要到了,她走到屈大力身边,悠然自若地说:“大哥,我看这个点也差不多了,刚才,陶红不是说,要去家里看看吗?我这还要上班,就不过去了,你们就直接回去吧!” 屈大力看了看饭店里的座钟,不慌不忙地说:“艳溪,知道你要上班,上午你又过来帮了我们这么个大忙,你要赶时间,我就不留你了!今天,真得谢谢你!” “大哥,看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么客气干吗?等到屈扬和陶染的事情成了,到时候,我这当婶子的,心里也跟着高兴。” 屈大力乐的脸上露出了太阳花一样的笑容,他抿着唇。 “那是自然!好烟、好酒、好鞋,都随你!只要她俩愿意,我没有意见。” 沈艳溪快步骑上了电动车,朝着屈大力挥了挥手。 “大哥,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有啥新的进展,记着让屈扬跟我说一声啊!我该走了!” 屈大力望着沈艳溪离去的背影,笑逐颜开地说: “那是必须的!” 沈艳溪离开之后,屈扬也送别了朋友。 屈大力夫妇借故离开,说是要直接去地里,准备明天一早去县城卖早市的蔬菜。 屈扬知道父亲是想给屈扬和陶染他们制造在一起单独见面的机会。 爸妈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屈扬知道他们的心思,怕是再说错了话,得罪了陶红,钱也花了,再帮上倒忙,就更不值得了! 屈扬走到县城公交车车站,等着通往村门口方向的公交车。 陶染跟在屈扬后面,看着周围的一切,这县城不像自己所在的县城那般干净、繁华,就连道路也是坑坑洼洼。 街道上人影绰绰,每张脸都是那么陌生。 只是,有屈扬在身边,陌生的环境中混合着甜蜜的味道。 公交车徐徐行驶,路过桥洞,经过河流,终于,在通往屈庄村,远离县城繁华的大路上停了下来。 村里的梧桐树郁郁葱葱,笔直高大的杨树,遮天蔽日。 三四只大黄狗呼朋引伴在土地上奔跑,看到生人出现,站在路边眼睁睁地望着。 原来,狗也是群居动物,陶染看着狗,狗看着陶染。 她主动走过去,跟狗打招呼,那胆小的狗快要吓破了魂,又一路小跑,就要往家的方向冲。 那些胆大的狗,用满是警惕的目光,追逐着陶染走动的影子,发出汪汪汪的警报声。 陶染躲躲闪闪走到它身边,这狗又连忙逃也似的与陶染保持距离,看着陶染离开要走,又从身后冲过来汪汪叫着。 这狗叫声,来的气势汹汹,陶染吓得不禁打了个寒战。 屈扬见状,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朵朵,不叫了!乖啊,都是朋友!”他弯下身子,用手摸了摸那狗的头和脖子,那狗认识屈扬,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这狗叫声,让陶红听的心烦。 她冷笑道:“果然是狗仗人势!这叫声听着都烦人!” “姐,动物皆有情,人也有爱,不要那么说!我们要尊重、善待每一个生命!” 陶红撇了撇嘴:“别文邹邹的了,满嘴都是书生气,走到哪儿,说到哪儿,不嫌烦啊!” 看着秋天的小河,陶染没有再理会陶红,她思绪翩跹,把目光聚焦到河岸上。 杨柳依依,河水泛着波光,十几只大白鹅在河里游泳,还有一群水鸟,钻到水里,在捉鱼吃。 原来,这就是屈扬生长的环境,陶染好奇的目光观望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看到陶染看着河面,这聚精会神的样子,屈扬旧事重提。 “陶染,这就是我记忆里的小河,我在龙海湖的时候,跟你提及过!” 陶染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屈扬,你生长的环境真好,我都羡慕了!” “有时间我教你游泳,走,回家,不然,咱姐都等急了!” 路过小河,走了几个巷子,终于到了一户人家。 这窄窄的木门紧锁,就连门口也长满了枯黄的杂草,难道这就是屈扬的家? 这个屈庄村的经济条件,远远不及沙漠村。 整个村里的住房都是只有低矮的一层,房屋的外形结构,也都是相互模仿。 屈扬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她傻傻的愣在了那里。 院里的地面虽然已经硬化,院里右侧有一间青砖房,里面正是木耳的生产基地。 左侧顺着去厕所的地方,是一个羊圈,五六只羊看到陶染,咩咩咩地叫着。 羊脖子上的铃铛在响,绵羊身上的毛脏兮兮的,怕是几天没有洗了。 羊身上的疝气味道,瞬时弥漫空中。 一间临时搭建的厨房,里面的锅碗瓢盆陈设,看上去简单而寒酸。 仅有一层的两头沉三间上房,再普通不过,没有任何装饰,在风中看上去萧瑟而又荒凉。 陶红的脚步挪不开一步,她不想再看下去! 第178章 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屈扬没有注意到陶红微乎其微的表情,他欣然把屋门打开,连忙把陶染让进了屋里。 陶红看到这个家里穷的叮当响,她的脸色立马耷拉了下来。 她拉住陶染的手,就要离开屈扬的家。 陶染看到陶红在饭店时,那贪吃出丑的样子,回到家里的态度与刚才截然不同,她立刻甩开了陶红的手。 “姐,你这是干啥?刚才还好好的,刚到屈扬家里,你这态度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人不能太势利眼吧?” 陶红阴沉着脸,没好气地说:“陶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明白?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走,赶紧跟我回家!在这里多待一秒,我就无法呼吸。” 屈扬看到陶红又和陶染杠了起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尴尬地用手摸了摸头:“二姐,既然,已经来了,就先看看,歇歇脚再走!你看,我门都打开了。” 陶红不屑的目光朝着堂屋里望去,冷嘲热讽地说:“就这破房子,有啥可看的?看着是密不透风的房子,实际上,和牲口住的牛棚有什么区别?” 陶红这揶揄的话语,让屈扬的心里像被鞭子抽过一样难受。 陶染不想因为家里条件状况,让屈扬对陶红发生什么误会。 她轻言细语地语调说道:“姐,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在外人面前,你不注意方式丢人不说,现在, 在屈扬家里,你说话还这么难听?你拿他们住的房子,与牲口住的牛棚相比,这不是在变相骂人吗?哪有你这样的人?你还能不能有点口德?” 陶红用手指着陶染的头,拐弯抹角地说:“陶染,说我没有口德?嫌我在外人面前跟你丢人?你看看这房子,有咱家的好吗?我看你是完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是宁愿要爱情,也不顾及生活条件也要和他在一起,你和屈扬还没有结婚,就开始里应外合,在这陌生的地方攻击我,我看你是完全被他洗脑了!” 陶红这劈头啪啦指责的话语,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地落在了陶染的心里。 看到屈扬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陶染的思绪在血管里沸腾,连手也在哆嗦。 “姐,我没有你那么物质,我注重的是精神上的契合,我看中的是屈扬的人,又不是图他家的房子,只要有一双勤劳的手,生活苦点怕什么?就算是住土窑洞,我也心甘情愿,何况,屈扬现在已经报名了县里的村官考试,将来也是大有可为的!为什么你的目光不能放长远一点?不要鼠目寸光!” 陶染喋喋不休地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丝毫没有把陶红的话放在心里。 这让陶红格外愤怒,她怒目而视,火冒金星,那暴脾气,一时之间难以控制。 “陶染,你以为在和屈扬谈一场柏拉图式的爱情吗?他家离咱家那么远,别的不说,你没有钱坐车,你想家了,还能回来吗?你没有钱了,这日子能过下去吗?别说的那么清高,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说自己不需要钱,没有钱,你怎么大学毕业的?没有钱,你照样寸步难行!不然,屈扬他爸妈为什么第一次见面,都不跟着过来,就连见面礼的红包都没有表示,很明显,就没有把你当未来的儿媳妇来看待?他就是眼里含沙,看不起你!” 陶染不想理会陶红的话语,她茫然退立,若有所思。 “姐,不要用你狭隘的想法来捆绑我的思想行吗?我有脑子,也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承认,屈扬现在的家庭条件确实不好,可并不代表,他以后没有走上致富路的经济实力,只要肯干,这家庭条件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说红包,他爸妈没有表示,咱爸妈也没有过来啊!你胡乱给人家编一个理由,不是很牵强附会吗?只要屈扬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屈扬,这就已经足够了!其他无关紧要的旁支细节,我都可以不在乎!” 陶红哑然失笑:“荒谬,简直是荒谬!你为了爱情,什么都可以不要,真是典型的唯爱主义!” “我不是唯爱主义,而是唯爱一生,我只知道,这一生太短,每个人从一出生的刹那,就是带着人生的剧本,要完成这一生要肩负的使命与任务。遇见很美,相遇太迟,所以,我学会了珍惜,我和屈扬经历了太多的别离,我不想再错过他了!” “错过风,就会错过雨;错过今天,还会有明天。我就想不明白,这家里穷的一穷二白,这屈扬有什么能力可以给你幸福?记住,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我劝你趁我没有回去给咱爸妈说你们的事情不成之前,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免得到时候,自取屈辱,再自讨苦吃!” 陶染按捺着自己的性子,说:“姐, 不管你怎么说,我和屈扬在一起,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无关!你说了半天,屈扬一句话也没说,你不是屈扬,又会如何懂得他的长远目标?当然,他也不是你,也没有你的认知那么狭隘!” 陶红冷哼一声:“这么说,我是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了,早就知道你就是个不知道感恩的家伙,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就让你知道,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后果。只有你亲眼所看,才知道,我说的话是为你好!” “别用亲情的砝码来道德绑架我,我的心是自由的!” “陶染,你......你......不死心,那就等着后悔去吧!” 陶红无视着屈扬的目光,走进堂屋,只见,一个17英寸的黑白电视,浸染着时光的印记,放在简易的条机之上,它沉默不语,成了客厅唯一耀眼的存在。 遥遥相望的木制沙发,在白色石灰墙的粗糙粉刷下,看着孤孤单单,与粗制滥造的水泥地搭配,看上去不是相得益彰。 陶红环顾了一下东屋和西屋的房子,那陈旧的摆设,好像是二十年前淘汰下的旧物件。 看到陶染怔在那里,陶红叫嚣的声音说道:“陶染,你不是不注重物质吗?过来看看,你还愿意为这个不切实际的泡沫爱情,执意要留下来吗?既然,你不肯过来,连看的勇气都没有,那你刚才在我面前说的那番话,是说给屈扬听的?还是要故意感动自己?” “陶红,我没有你那么狭隘,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 陶染循着东边的房间望去,只见,这间屋子除了有一张木床,还有一张陈旧的桌子。 桌子腿因为松动站立不稳,用小纸片轻轻垫起,窗户为了防止走光,只是用米色陈旧的窗帘随意遮挡了一下。 从东屋出来,与之对称的是屈扬父母的房间。 陶染推开门的一刹那,望着床铺上堆的花红柳绿的衣服,一层又一层,简直就像在垃圾堆里翻出来一样。 除了那个枣红色的箱子之外,再无它物,陶染顿时惊呆了..... 第179章 建议无效,我不吃这套 陶染迟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屈扬与之相伴的家! 她望着屈大力屋里仅有的一张不足两米的床铺,就那破旧的衣服就占全了床上的位置,她不知道,屈扬父母平时睡觉,这狭窄的位置怎么可以能容纳的下? 她疑惑不解地目光望向屈扬:“这小小的地方,这小小的床,平时,你父母是怎么睡的啊?他们分居吗?” 屈扬有些难为情,颇有风趣地说:“这倒也不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他们就在院里屋檐下废弃的,油漆斑驳的那张床上睡,说是能够闻到百花香;夏天,他们就顺着梯子爬上房顶,躺在平房上睡,说是凉快,还可以看见月亮和星星的对话;秋天,他们就木耳房里睡觉。” “木耳房里睡觉?这也太夸张了吧?我第一次听说,木耳的生长环境,不仅需要充足的营养、适宜的温度、还有水分、空气、更需要良好的通风,叔叔阿姨的思维还真是与常人不同。” “没办法,为了木耳的产量,不被人偷,只能人工服务,今年毕竟是第一次种植,所以不能掉以轻心!”屈扬有所顾忌地说道。 陶染听到这话,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屈扬,你爸妈果然是很会过日子的人,年轻的时候,他们俩之间的爱情,想必也很浪漫吗?那冬天呢?你该不会说,他们围炉煮酒、共话桑麻吧?” 陶红看到陶染有说有笑,她使劲瞪了陶染一眼。 “还围炉煮酒共话桑麻?我看是狗尾巴草配芝麻吗?说白了,就是穷,没有地方住!你个傻帽,那屈扬分明这是冷幽默,跟你玩文字游戏,也只有你这个蠢货,才会把他的话当真!” “姐,知不知道啥叫起码的对人尊重?少说一些难听话,会少二两肉吗?我建议你,那些傻帽、蠢货类似的贬义词还是少说为妙。” “就知道,你是一心护着屈扬,不过,那是你的想法,在我这里,建议无效,我不吃这套!反正,你们之间的事,我不同意!你现在就跟我回沙漠村去,我得回去给爸妈复命了!” 陶染不愿意束手就擒,她抗议着。 “要走你自己走,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陶红见陶染动了真格,她撂下了几句狠话。 “好啊!陶染,你行!你可真行!真以为自己长大了,没人管住你了行吗?你若不走,今天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陶染望着屈扬,他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舍与眷恋,她喜欢重逢,讨厌离别。 这一次回去,陶红若是再陶德旺和蔡桂香面前,添油加醋,胡乱一说,他们俩之间的事情,怕是凶多吉少。 陶染才不愿意轻易就范,她白了一眼陶红。 “你想怎样?如果早不同意,何必吃人家那饭?饭你吃了,屈扬家你也来了,你现在说不满意,早干嘛去了?你这分明就是卸磨杀驴!” 陶红匪夷所思地望着陶染,眸子里的光,迅疾黯淡了下来。 “那屈扬还没说话,你多嘴什么?啥是卸磨杀驴?你告诉我!当初,在饭店的时候,我就说过,先来家里看看,不还是被屈扬他爸热情地回绝了,我现在嫌他家条件不好,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若是像你这么说,吃了人家的饭,就应该和屈扬长相厮守留在这里,这不太现实!就算做生意,也讲究遇事好商量吧?总不能是一锤子买卖?什么逻辑?我看你们就是同穿一条裤子,不想回咱们那个家!” 陶染被陶红毫无保留的责骂,让她的心里酸溜溜的。 她丹唇微启:“姐,我说东来你说西,这样强词夺理有意思吗?你怎么说,那是你的想法!我爱屈扬,屈扬也爱我,除了他,我不会嫁给任何人!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我和屈扬在一起,我这一生是他,下一生还是他。” 看着陶染公然和自己叫嚣不说,还不卑不亢为自己狡辩。 她扬起手,就要朝着陶染的脸上扇去。 眼看着这手就要落在陶染的脸上,屈扬见状,连忙用手挡住了陶红的手。 陶红怒了,反问屈扬。 “怎么?你还想英雄救美?我就不知道,家里穷成这样,你有什么底气可以阻挡我对陶染的阻拦?真是自不量力!” 屈扬脱口而出,深情款款的目光凝视着陶染。 “因为爱情!” 陶染被幸福完全包围,她黑色如墨的眼睛望着陶红。 “姐,你爱过吗?所以,你不懂的什么是爱,真正的爱情是不惹尘埃,没有世俗,不仅有相互支持,还有相互依偎的甜蜜,更是誓死不离的生死相依。” 陶染动情的说着,海英俊身影犹在眼前。 他的出现,宛如昙花一现;他的存在, 就像绚烂的烟花,也曾给陶红带来短暂的甜蜜。 可是,自他离去,海英俊似乎成为了自己生命里遥远的回忆,无数个百转回肠的夜里,只能听到海英俊的七魂六魄与自己私语。 风吹走了他的躯体,但他的灵魂,还残留在陶红的心里。 后来,遇到了檀木林,除了彼此各有所需,她再也感受不到爱情具体是个什么定义? 想到海英俊,陶红的情绪极度处于疯狂状态。 她叫嚣的声音说道:“陶染,是你害死了你姐夫,你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到他的名字,你是灾星,更是克星!” 陶染最讨厌被人污蔑,尤其是听到天孤星这些类似的字眼,她就觉得,蔡桂香和陶红都是迷信风水之人。 也许,在偏远闭塞的小山村,这样的现象比比皆是。 她浑身上下像被一股电流击中了一样,陶染条件反射地说道:“我不是灾星、克星、更不是天孤星!我再说一遍,海英俊的死与我无关!是他自己命薄,阎王爷要收他,与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血口喷人!” “知道你是心虚,所以,才不肯承认,好,那就让时间去证明一切!” 屈扬听着陶红和陶染又吵了起来,他知道陶染的处境,一直是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他懂,他都懂! 他安慰着陶染,说:“宝宝,要不,今天,你先和陶红回去,我看你心情也不是很好,等到改天咱们再联系!” 陶染犹豫着,舍不得离开,她泪眼朦胧。 “屈扬,我不要!我怕今天和你分开,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舍不得离开你,你也别丢下我,我好怕!” 屈扬轻轻拍了拍陶染的背,温柔地说:“不怕,宝宝,不管你我之间发生什么,请你相信,谁也不会把我们轻易分开,除非我死!” 第180章 我的意见,就是他们的意见 陶染知道屈扬对自己的情谊,比天高、比海深,她无视着陶红的眼神,紧紧依偎在屈扬的怀里。 “我也是!屈扬,早就给你说过,不要动不动就说死,要死我们一起死,你不能这么残忍,把我一个人留下!不然,我的生活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屈扬听着陶染这情深意重的话语,他温润的嘴唇朝着她沾满了胭脂膏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陶染,认识你我从不后悔!” 陶染睫毛弯弯,凝视着屈扬。 “me to!” 屈扬家里的生活状况,赤裸裸的摆在陶红眼前,这样差的经济条件,与她预想之中的效果一样。 如果不是村里关于陶染的流言蜚语太多,影响到了自家的名声,她也不会陪着陶染来到屈庄村,去看屈扬家里的状况。 饭也吃了,家里也看了,陶红认为,完全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在这里多待一分钟,那莫名的窒息感,就会让她的心脏感到格外压抑。 铅色的天空变得阴沉,它默不作声,注视着这深沉的土地,周围的空气静的出奇。 她斜睨了陶染一眼,蔑视的口吻说道:“得了,真以为你们在上演爱情童话呀!任凭你们怎么表演,无非是感动自己而已,有什么意思?陶染,我来是代表长辈的身份过来,对屈扬进行考核,现在考核结束,我以姐姐的身份命令你,五分钟之内,必须跟我回沙漠村,否则,我让你以后永远见不到屈扬!我陶红可是说到做到!” 陶红这决绝的话语,让陶染再也听不下去。 她叫嚣着:“你是玉皇大帝还是王母娘娘?就算你对我心生不满,手也不能伸的太长,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偏要管!” “你个死丫头,早上还为我买晕车的口香糖,那一会儿也会说几句好话,现在,脾气又上来了,是不是中午吃饭吃撑了?敢对我这般无礼,你说,我不管什么了?说啊!”陶红声嘶力竭地说道。 陶染冷哼一声:“人在做,天在看,你自己做的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陶星你有真正的管过吗?只管生,不管养,从生下来,到现在,不还是咱爸妈在照顾她衣食住行,她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妈,都是她的悲哀!” “你放屁!我不管她,谁给她转到县城的公办学校?你吃不着葡萄,硬说葡萄酸,你有这个能力吗?别忘了!你上学的钱,是我和咱妈去找郑言峡借的,你的工作,也是咱爸找我去托付檀木林的。” 陶红不提这个话题还好,一提到这郑言峡、檀木林的名字,她的心里瞬时炸开了锅。 “哪壶不开提哪壶,别提了行吗?还真是我的好姐姐啊!真是可怜、可悲、可叹,不仅为你,也是为我自己,因为上学的钱,你和妈就可以不顾及我的感受,把我拱手相让,嫁给那个死了老婆的老男人,我是阿猫阿狗吗?我是活生生的人,我有血有肉,我会说会笑,我也有自己的感情;因为所谓的工作,就可以用陶星为由,借故离开,让我和别有用心之人,做人肉交易,你真肮脏,你出卖自己,还要把我也带上,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只要想起你这卑劣的手段,我这一生都无法原谅你!” 陶染越说越激动,八千四万个泪滴,从她的眼角兀自滑落。 陶红再也听不下去,每一句话就像毒药,吞噬着她身上的每一寸骨头。 她精明犀利的目光直逼陶染,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说够了没有?为了屈扬,你竟然用这样恶毒的话语来骂我,你就不把你的舌头烂疮、嘴巴流脓吗?我真后悔,遇到你这个白眼狼,不知道感恩的东西!” 陶染不想看到陶红剑拔弩张的气焰,她低下头来,不愿意与陶红的目光对视。 “事实就在眼前,我不想和你争辩!” 陶红的胸口起伏不定,连五官也变得扭曲起来。 她嘶吼着:“陶染,你不要跟我转移话题,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今天回还是不回?” “要回你自己回,我已经没有了工作,总不能再失去爱情,无论如何,我也要和屈扬在一起!我不能没有他!” 陶红脸色惨白,气的直跺脚。 “和他留在这个破地方喝西北风吗?为了他,你连父母都不要了,你也是上过学的人,怎么就这么不听劝?果然,狠起心来,冷酷无情!简直就是一个榆木疙瘩!为了这穷小子,你要和我翻脸!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姐,不是我和你翻脸,而是你强词夺理,硬要干涉我和屈扬,咱爸他们也是同意我和屈扬在一起的,你一意孤行,让我顺从你的想法,我坚决反对!也不要对我说血缘关系,血缘关系无非是道德绑架亲人的外衣。” “陶染,你搞错了吧?是你一意孤行还是我一意孤行?反对无效!你以为咱爸妈同意你和屈扬在一起?不过是权宜之计,实话告诉你,若是他们过来,看到屈扬家里光景这么惨淡,你会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愿意你们在一起吗?我的意见,就是他们的意见,我劝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 “白日梦?就算是,我也要做,我没有你那么喜欢讲究利益最大化,我是不一样的我,就算是飞蛾扑火,那也值得!” 屈扬看着这陶红和陶染不停的争吵,他夹在中间也很为难,又不想让陶染因为自己,和家人关系闹僵硬。 他皱了皱眉头,沉思了片刻,尽管,他还是有太多的舍不得! 屈扬脸上写满了心思,望着陶染。 “宝宝,不要意气用事,不然,会伤了和气,我知道你心里在意我的,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和家人产生分歧,听我的,先和陶红回去,不然,我也会很内疚的!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配不上你!” “屈扬,没有配不上,而是值不值得,我跟你说过的,我要的不是房,而是能滋养我的人,你以为一个高楼大厦就会束缚住我的心吗?你也太小看我了!那不是我!你对我一往情深,我比谁都清楚,屈扬,我们一路走来,你还不知道我对你的想法吗?” “陶染,我懂,你说的我都懂!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比你更难过,你爸妈不是同意咱们的事吗?陶红说的也不一定太过绝对,听我的,别惹他们生气,好好说,说不定,好事多磨,回去之后,就有转机了!” 第181章 无论对错,我都会傻傻的等 陶染思考着屈扬的话,她重复了一遍。 “转机?屈扬,我好怕 ,怕这次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蔡桂香为了逼我分手,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她去s城大吵大闹的事情,你忘了吗?你不会打退堂鼓,被陶红的话吓住了吧?” 屈扬挑了挑眉:“宝宝,怎么会呢?别瞎想!” 陶染想到屈扬劝她回家,她的脑海里不禁思绪翻滚。 “是遐想还是瞎想?屈扬,你知道吗?在来的路上,我看到有人在山坡的坟头上坟,你说,生命多么宝贵,活着的人为死去的人上坟,他能感受到吗?” “当然,感受不到,活着的人思念着去世的人,只怕去世的人,早化为白骨了!” “那为何还说九泉之下?人赤条条来,赤条条的去,争名夺利也好,爱恨情仇也罢,为什么不好好珍惜眼前人呢?我不希望有一天,我出现了意外,我是带着遗憾离开,最终化为一捧土、一缕烟......” 屈扬知道陶染不舍得和他分开,他的心里也像针扎一样难受。 不等陶染把话说完,屈扬连忙劝道:“别胡说!你说这话,不是让我心里不安吗?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就算是有意外,也是,我在你之前先有。” 陶染的眼眶泛动着晶莹的泪花,面对屈扬这发自肺腑的话语,她的泪点总是很低。 “屈扬,你相信前世今生吗?为什么你说心里有我,可我还是感觉不到,觉得你离我很遥远,难道这就是距离产生的问题?我极度怀疑,你是不是和大多数人一样,也喜欢随波逐流?” “陶染,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我就是我,他们喜欢随波逐流,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心里想要的是啥,每天浑浑噩噩,人云亦云,没有目标的人生,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在漂泊流浪,想要稳健地朝着既定的目标走下去,就要反观内心,注重成长,提升实力,这样精彩的人生,才有意义!” 屈扬娓娓道来的话语,让陶染笃定不移确信屈扬是一个有真知灼见、很有想法的人,可一想到就要和屈扬分开,她的灵魂好像被剥离了似的。 她不安地语气问道:“屈扬,你喜欢我什么?” 屈扬怔了一下:“宝宝,瞧这话问的?你已经问我好多遍了,那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你还是对我说的话不相信,可以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 “红色与黑色也好,即使问很多遍也罢,我都不会感到厌倦,一年有365天,我要问你365遍,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打擦边球啊!说是喜欢,总得有个具体的理由吧!我们的见面,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见了,做了,走了......我怕一回到沙漠村,你又会沉默不语,想不起我,一个多月没有你的任何消息,屈扬,这样我会疯掉的?” “宝宝,我心里一直有你,只是,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思念,有多么强烈!过好当下,不要为明天的事情而忧虑好吗?不然,会长出许多白头发的。我希望我的宝宝,每天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屈扬把心里话毫无保留地吐露出来,他安慰着陶染,不希望她因为短暂的分开,思虑过多。 陶染的脸上总算出现了一个芙蓉花一样的牵强笑容,她做了一个深呼吸。 “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不能朝夕相伴,长相厮守?你知道吗?在你不在的日子里,陪伴我的都是自己的影子,我只想和你早点在一起,你忘记在s城给我说的话吗?我们的结婚照,这些你忘记了吗?” “我没忘,只是,陶染,你第一次到我家,你家人的态度,我也早有领教过了,我心里现在还有阴影,你姐的话,让我顿感自己混的很瞎,没有能力带给你想要的幸福,我每时每刻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我又没有办法,把你留下来,只能让你先跟着陶红回家,你相信我!” “屈扬,你让我怎么相信?为什么我们不共同面对?你非要一个人承受?我若回去,如果事情不是朝着你所期望的方向发展怎么办?相见时难别亦难,这种两地分隔,见不到面的状态,我真的好无奈!屈扬,我心里压力很大,面对着村里的流言蜚语,我真的很累,只有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才是真正释放之后的我!” 陶染想到她和屈扬未来的不确定性,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陶染,不要再说下去了好吗?此情此景,我连诗都做不出来一首,别说不科学的丧气话了行吗?” “屈扬,你这分明就是在逃避,你怕了吗?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什么是科学?什么是不科学?你总说我想多了,问多了,试问,我们这对校花校草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我只要想到分离,我的心就无法呼吸,我比你的心里更难过,屈扬,我们明明彼此相爱,为什么还不能在一起?我只想和你好好的,不受外界的任何干扰,你如果在意我,给我一个希望会很难吗?不要让我再等下去!我伤不起!” 屈扬低下头,犹豫了几秒。 “陶染,陶红的态度,你也看见了,简直是个母老虎,我父母也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也很无奈,你父母那边也是难题,要不,你出个主意?” 陶染陌生的目光看着屈扬,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一个只字未提,一个无奈,我们注定要这样耗到三十岁吗?” 陶染不开心,屈扬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反问道:“那你说咋办?我连四万元钱都拿不起,空口支票给你带来幸福,谁会相信,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我是在吹牛!” “每次一提这话题,你就这么说,屈扬,你不再是你自己,你还有我啊?你消极的看待问题,你有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也不是处理问题的最佳方式啊!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那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能说,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出现,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要与你保持适当的距离吧!我说了,你生气;我不说,你也生气,你让我怎么办?” “屈扬,我不管,只要我认准的人,就不会改变,难道你不知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我们之间的关系,虽有来自方面的压力,但是,这对你我来说,只要我们的感情够深,这都不算什么!” 屈扬若思地问着陶染:“宝宝,你真的这样想?无论你回去多久,无论对错,我都会傻傻的等!” 陶染扮作小狗的模样,风趣地说道:“当然,谁骗你是小狗!” 第182章 有你这句话,胜券在握是必须的 陶染从屈扬的眸子里看出来,他对陶染的一片深情。 看到陶红这蛮横无理的态度,陶染意识到,眼下先回沙漠村也是无奈之举。 她缓缓地走到屈扬身边,注视着他那张五官精致的脸。 “屈扬,我们拉勾勾,不然,你又会像上次从沙漠村离开以后的那样,不跟我联系,我们说好每天要分享彼此的动态,结果,我等来的仍然是石沉大海,没有你任何回声的消息。” 屈扬安慰着陶染:“傻瓜,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再说,我不是都给你解释过了吗?是屈帆捣的鬼,把我骗过去,还好,我命大,不然,我哪能活着回来见你?” 陶红看到陶染还站在那里和屈扬有说不完的话,她不悦的强调喊道:“陶染,在那里磨蹭什么?还没说够?我劝你啊!还是不要在没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这刺耳的话语,让屈扬忍不住想要张口,陶染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去说。 她掩鼻而泣,佯装做出打喷嚏状。 “不要理陶红,免得她这暴脾气一上来,又惹祸上身!” 屈扬狡黠一笑:“她屡次气你,你都总结出经验来了!好,那我听你的!别忘了,回家给我发短信,否则,我会一直担心你的!” 屈扬说完,一个甜蜜的吻痕,印在了陶染的眼皮上。 陶染只觉得一阵酥痒,她连忙用手触摸了一下。 “讨厌,你真坏!那我走了!好好考试,什么都不要想!” 屈扬坚定的点了点头,他成竹在胸,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有你这句话,胜券在握是必须的!” 陶染欣慰地说:“好,这才是我心中的屈扬,我为你加油!可别让我失望,这样,他们就没有理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屈扬听着陶染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说的对,这话对我来说,既是动力,也是压力,不过,为了我们的以后着想,我这次就全力以赴拼出去了!对了,你要答应我,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懂?” 陶染心中溢满了感动,她伸开手臂,给了屈扬一个爱的抱抱。 “屈扬,别emo了,又不是生离死别,别那么悲观,要知道,离开也是为了更好的相逢!要不了多久,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会的,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这陶染只顾得和屈扬有说不完的万语千言,她催了几次,陶染的行动分明就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她一个箭步走到了陶染面前,看也不看屈扬,把陶染从他身边一把拉开。 “陶染,你害不害骚?一会儿亲的,一会儿抱的,你在沙漠村丢人不说,还要在这屈庄村来搞暧昧,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要把这周围的人吸引过来,对你们评头论足,你才算满意,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身份?这还用说?我当然是屈扬的女朋友,你当初和海英俊在一起时,不也这样?看到我们告个别,你也要吃醋。” 听到海英俊的名字,陶红狠狠地瞪了陶染一眼。 “死丫头,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一巴掌扇死你!我好心好意劝你,你还嘴犟,拿着海英俊来故意刺激我,你说,你安的什么心?回去,有你哭天喊地的时候,这天也不早了,还不赶紧走!” 没有白云装饰的天空,一眼望去,少了些云卷云舒的灵动色彩。 南飞的大雁朝着同一个目标尽力飞翔着,不时,用翅膀扇动起一阵风,防止在长途跋涉中,那些老弱病残的雁群,跟不上队伍前进的步伐。 它们飞的累了,就三五成群穿梭在水里比赛捉鱼吃,吃饱喝足之后,又飞到枝繁叶茂的树上栖息。 树的倒影与水遥相呼应,陶染望着伫立在树上的大雁,这是要停下歇上一宿的节奏,有可能不走了。 一只黄色毛茸茸的小松鼠,刚出了满月,看上去灵动而不失可爱。 它乌溜溜的小眼睛在好奇地观望着周围的一切。 陶染离它保持一米左右的距离,她怕自己的动静会不小心惊扰到这个小生命,望着它从这棵树上,攀爬到另一棵树上,陶染,知道了,人与动物也可以和谐共生。 坐在车上,陶红嘴里使劲嚼着口香糖,这吧唧吧唧的聒噪声,随着汽车在道路上行驶的声音,让她慢慢闭着眼睛睡着了。 陶染把目光望向车窗外,一个个大小不一,用树枝做成的鸟窝,有的依山傍水而建;有的高楼林立;有的在城市;还有的在乡村。 它们一棵树挨着另一棵高大的树木,鸟巢成了鸟儿们引吭高歌的邻居;或者树木对立,在或大或小、或高或低的鸟巢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在繁茂密林处,还有更壮观的场面,百鸟成林,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在呼朋唤友。 鸟有鸟窝,人也有家,只是,一想到那个沙漠村的家,陶染的心里就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本能抵触。 亲人不合——易遭外人欺,一想到蔡桂香那丑恶的嘴脸,陶染的心里沉甸甸的,完全没有一点心情。 也许,失望一旦攒的多了,也就变成了绝望。 庄稼地里,又到了丰收的季节! 红色的朝天椒长势喜人,五颜六色的人群,在地里聚集在一起,采摘着丰收后的喜悦。 通往家里的方向,那收获之后的朝天椒,成了漏网之鱼,这星星点点,点缀着这本就不怎么宽敞的马路。 陶染弯下腰,捡了一串遗落在地上的朝天椒,上面浸满了庄稼的气息。 她丹唇微启,轻咬一口,喉咙像被火焰完全灼烧过一样,那一瞬间的辣气十足,恨不得立刻喷出火焰来。 陶染辣的流出了一串串眼泪,也许,苦辣酸甜,才是人生。 陶德旺下班回来,还是没有见到陶红和陶染回来。 看到天色渐晚,他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碗里的辣椒酱,来到门口,边等边要蘸馍吃。 陶红一回来,闻道这诱人的香辣味,连忙眼馋的用嘴巴舔了舔舌头。 “爸,这香辣酱刚做的吧?还添加了白芝麻和葱花,闻上去,就让人垂涎欲滴,快,让我尝尝!” 陶德旺把这碗背过去,直截了当说道:“你就知道吃,要吃,你自己回屋拿,不嫌弃是我吃过的剩把啊!陶染呢?我在这里都等你们老半天了!” 陶红扭头看了看陶染,就连走路都柔柔弱弱,她不耐烦地说道:“爸,你就知道关心她,看她,走路像蜗牛一样,慢腾腾的,有多磨叽,就有多磨叽,我实在受不了她走路的节奏,如果和龟兔赛跑,她也未必会赢,我就急着先回来给你们报个到!” 第183章 贪吃也就罢了,还要妄加猜测 陶染被这朝天椒辣的不停咳嗽,当她出现在陶德旺面前的时候,只觉得,后背也是黏黏的汗液,她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陶德旺看着陶染满脸都是泪水,他狐疑的语气说道:“怎么了?不是和陶红一起去屈扬那里了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告诉爸,是不是屈扬臭小子变心,喜欢上别人了?不愿意和你说结婚。” 不提屈扬还好,听到屈扬的名字,陶染仿佛从云端突然坠入到了不见尽头的漫漫黑夜。 她低下头去,不敢正视陶德旺的目光,声音小的好像在和自己自言自语。 陶德旺看着陶染绯红的脸颊上溢满了泪水,他想要为她擦去,又怕陶染误会,他的手,霎那间,又僵硬在了那里。 看着陶染一脸心思,他紧张地说:“陶染,跟爸说,你到底怎么了?平时你说话,声音清亮,这一回来,就满脸沮丧!有啥事,你尽管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陶染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陶德旺的问话? 陶染不说话,陶德旺在心里不断地猜测着。 “如果不是屈扬,那就准是陶红惹你了!对了,今天去见屈扬,他父母对你们的事,咋说?” 陶染咽了咽喉咙,用手指着手里的辣椒。 “爸,都不是,你想多了,他父母对我印象都挺好的,我和屈扬关系好着呢!这朝天椒,辣的我心里难受。” 陶德旺嘿嘿一笑:“原来是辣椒惹的祸啊!我还以为,谁欺负你了?来,你先喝点水,我这就去见陶红,问个明白。” 陶染在前脚走,陶德旺在后面走。 看到陶红狼吞虎咽地在用馒头蘸着辣椒吃,陶德旺揶揄道:“吃那么快干啥?饿死鬼托生的吗?今天,去屈扬那里,你没有吃饭吗?都饿成这样?” 陶红用手擦拭着从嘴边流出来的红油,有滋有味地嚼着馒头。 “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胃口超好,从小不挑食,我这不是消化快,突然饿了嘛!赶到饭点的时候,这辣椒别说吃了,就是看着都很诱人,我根本就招架不住!你说话语气别这么艮(gěn)吗?这饿死鬼听着多难听,好像我不是你亲闺女似的,是不是陶染又在你面前,说我什么坏话了?” 陶染听到陶红在怀疑自己,她斜睨道:“姐,我没有,不要用你狭隘的想法,去随意揣测别人,ok?难道你不知道这句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刚吃过屈扬家人请你吃过的大餐,你又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哼,想着你也不敢!”陶红咂巴着嘴。 陶红完全没有把陶染放在眼里,回到这个家,她的身心完全放松了下来,这一天,跑了一个来回,让陶红的身体也像散了架一样难受。 陶德旺听着陶红这满不在乎的语气,劝说着:“陶红,不是我说你,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贪吃也就罢了,还要妄加猜测陶染,这不是没事找事,要故意制造矛盾吗?” “爸,瞧你这话说的,我制造矛盾?自从陶染上学以来,咱们这个家就没有太平过,你维护着她,我心里已经很难受了,还说我故意制造矛盾,要是像你说的这样,陶染所有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了!” 陶德旺还不知道,陶染从屈扬家里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事怎么说,这陶红就发起了脾气。 陶德旺看到陶红要撂挑子,他扯着嗓门说道:“陶红,你胆肥了啊!行,你要不想管,把去找檀木林把那四万元钱要过来,这都多长时间了,这工作的事没有一点音讯,这事还到底有谱吗?你不是说,他这人很可靠吗?” 陶红思来想去,眼下,绝不能把四万元钱要回来,陶星转学的事虽然已经办妥了,但是农转非、还有保姆的事,都得麻烦檀木林,他也说过,工作的事需要一些时间。 若是催的太急,只会使事情处于不利的局面,若是再得罪了檀木林这个靠山,岂不是让自己很被动? 陶红挤出来了一个笑容,她讨好的口气说:“爸,你咋就当真了呢?我刚才不过就是逗你玩的,你是一家之主,你交代的事情,我能不放在心上吗?你放心,既然,我答应过你了,就不会说不管的,谁让我是陶染的姐呢!” 陶德旺大口喘着粗气,板着一副严肃的面孔。 “这吧!还像一个当姐的样子,你刚才发火,我就当你是在检验一下这辣椒的威力。” “爸,还从未发现,你还这么幽默!”陶红皮笑肉不笑地迎合着陶德旺。 蔡桂香听到陶红的声音,也从磨坊里磨完辣椒面回来了。 陶染一闻到这辣椒面的味道,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的鼻腔黏膜开始充血,以往断不了根的鼻炎,让她掩面而泣,禁不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蔡桂香听到这喷嚏声,说:“早不打,晚不打,偏偏我回来的时候,你就打,瞧瞧,这唾沫星子喷我一脸,最近,流行性感冒的多着呢!我算是服了!” 陶染尴尬地说道:“妈,你知道,我吃不了辣,我这鼻子对辣味格外敏感,我也不是要故意对你打喷嚏的,我刚才也是用手遮挡了一下。” “用手遮挡有个卵用?不知道一个喷嚏可以传播8米远,就这唾液里的飞沫就达10万个,那这两个喷嚏呢?你要是携带了传染性强的病菌,岂不是要感染给我?” “妈,不知者无畏,两个喷嚏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吗?我刚才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对辣味有应急反应,你这是在出数学题,来考察我的口算能力吗?”陶染诙谐一笑。 陶红很会做人,看到蔡桂香回来,连忙用手接过她手里的辣椒面。 “妈,累坏了吧!我来为你捶捶背,不要因为某人,再不开心了,这不值得!” 蔡桂香满意地看着陶红说道:“还是陶红心细如发,知道心疼我!不像有些人,就会说些难听的话故意来气我!” 陶红轻轻地揉着蔡桂香的檀中穴,说:“妈,陶染若是气你,不如把她直接屏蔽!你别看那两个喷嚏是小事,指不定那屈扬正在想着陶染呢!她是故意拿着辣椒来为打喷嚏做掩饰!” 第184章 谁是孩子亲生父亲? 蔡桂香被陶红的话吸引住了,她松开了陶红的手,专注的目光盯着陶红。 “不是是啥?只要一提到那个臭小子,我就头疼,对了,今天,你和陶染去他家里,他们家人咋说了?” 陶红想到在屈扬家里,发生了争执,她心中的怒气还没有平息下来。 她不悦的语调说道:“妈,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蔡桂香平淡的语气中夹杂着忿忿不平。 “你这丫头,这不是废话吗?这还用说?你爸关心着陶染的终身大事,看到陶染回来之后,她可倒好,用鼻子对辣椒过敏做借口,只是笼统地汇报了一下,没有细说她和屈扬之间的事,也不知道她心里盘算着什么主意?” 陶德旺焦灼不安的脸上写满了担忧,他重复着蔡桂香的话语。 “就是啊!我特意让你陪着陶染去屈扬家摸摸底,了解他家里的情况,你也该回来为我们详细汇报一下,屈扬和陶染结婚的事,他爸妈啥意见?还有屈扬是啥想法?” 陶红没好气地说道:“爸,我就知道你惦记着陶染这事,不过,我们今天只是和他的家人、亲戚还有朋友在饭店里吃了一顿饭,至于结婚的事,压根没有提!” 陶德旺疑惑的目光望着陶红,那蜡黄色的脸庞,看上去忧心忡忡。 “陶红,你有没有搞错,我让你干啥去了?你现在告诉我,去屈扬那里只是吃了一顿饭那样简单,你是在拿我开涮?还是在有意为难屈扬和陶染啊!” 陶德旺焦躁不已,陶红想到屈扬家里那惨淡的情景,她心里早有主张。 她顿了一下:“爸,你先不要着急啊!吓得我都不敢说了,那陶染厉害着呢!仗着屈扬的面,故意吵架让我难堪,我的面子都被丢到屈庄村,再也找不回来了!” 陶德旺勃然大怒:“陶红,你心里只知道面子,面子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这话我不是给你说过一遍两遍了,到如今,你还为面子而活,面子值几个钱啊?陶染的事在村里传的沸沸扬扬,你有面子吗?我为啥让你去屈庄村?不就是让你看看屈扬家里的家庭情况,你不知道吗?”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的驴脾气又要爆发起来,她笑了笑,连忙安慰道:“陶德旺,你也是这么大年龄的人,有啥话,不会好好对陶红说,看你急哩!” 孙艳无论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诋毁陶染的话,这让陶德旺的心里,怎么也过不了这个坎。 一想到陶染那圆鼓鼓的肚子,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陶染怀孕的事情是真的。 她怒目圆瞪,望着蔡桂香。 “你懂什么?那陶染的肚子越来越大,还能瞒下去多久?当时,屈扬来家里求婚的时候,你也是答应的了,现在村里都在议论关于陶染怀孕的绯闻,你这当妈的,就无动于衷,一点也不急吗?” “陶德旺,我急有啥用?你光说我能解决啥问题?不还是她咎由自取,现在,怕是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吧?这就是你捧在手里的乖女儿,到头来,不还是搬起石头砸起自己脚!” 蔡桂香犀利的话语,让陶德旺龙颜大怒。 “蔡桂香,想故意找刺儿,是吧?陶染发生出了这样的事,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不从内心深处去关心她,还变着法子含沙射影来恶心他,你真肮脏!” 蔡桂香的火焰被陶德旺的指责调动了起来,她那两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流露出不满。 她双脚从地上就要跳起,用手指着陶德旺的鼻子质问着。 “我肮脏,那你呢?你这当爸的又好到哪里去?腿在她身上长着,我用刀架着陶染,把她逼回来了吗?” 陶德旺吹胡子瞪眼,他的好心情因为蔡桂香的恶言恶语,顿时没有了兴致。 他知道,只要她一张口,不是争吵,就是打骂,她的出现,指定就没有好事。 他心烦意乱捶了捶墙,怒斥道:“你哪次不都是这样?不是为做错的事情找解决的办法,反而还要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还不是你平时,和这陶红走的太近,她才打着我的旗号,让陶染回来。” 陶红听到父母吵起架来,又把自己卷入其中。 他直言不讳:“爸,妈,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咱家的事,就是一笔糊涂账,你们哪次吵架都是因为陶染,成天把家里弄的鸡飞狗跳,最让我匪夷所思的是,每次争吵都把我扯上,要是这样,你们继续吵,我出去!” 陶德旺厉声呵斥:“往哪儿去?话还没有说完,就想走,没那么简单!我看都是被你妈平时惯的!” 陶红无辜的眼神望着蔡桂香:“妈,你看我爸,我讨厌他用这样居高临下的方式跟我说话,这分明就是踢猫效应,我两头不落好,你说,我这是图的啥?屈扬和陶染的事,从今往后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爱咋地咋地,我累了!我要回屋去睡觉!” “陶红,不要冲动嘛!你可不敢不管,你忘了,还有那四万元钱的投资呢?这钱,你爸凑着不容易,总不能眼见着打水漂不管吧!你爸也是发牢骚而已,你别当真!” “妈,我爸说你也就罢了,连我也一起吆喝,我是钻进风箱里——两头受气,他对陶染,生怕哪一点都照顾不到,对我,就恶语相向,我爸分明就是一碗水端不平,他偏心!他凭啥这么说我?” 陶德旺大发雷霆,怒从心来。 “凭我是你老子!这就够了!” 陶德旺的脾气上来,这发脾气时的暴躁样子,像暴风雨前的闪电,让她避恐不及。 “爸,如果你执意想问,我现在还反倒不想说了!你让开,我跑了一天,这脑袋痛的都快炸裂了,我不想再和你说下去了!” 蔡桂香心疼地对陶红说道:“红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这怪脾气,你看,我现在都想开了,骂归骂,吵归吵,这日子不还是该咋过咋过?听妈话,心里别和他一样,妈知道,你为陶染这事,弄的焦头烂额,你要不想跟你爸说,直接对我说,这效果也是一样的!” 陶德旺白了一眼蔡桂香,语调变得轻松起来。 “那效果能一样吗?现在,你知道当好人了?啥时候对陶染,能像陶红这样语气温和,那就不错了!” “陶德旺,谁愿意理你?别臭美!”蔡桂香揶揄道。 蔡桂香和陶德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里话外,全是为了陶染。 她心里的天平开始失衡,望着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别吵了!我说还不行吗?” 第185章 你喜欢发脾气,怪我? 陶红赌气的话语,让陶德旺悬着的心这才平稳了下来。 “快说!那还等着干什么?问檀木林托人为陶染找工作的事,你一推再推,让我一催再催;说到陶染和屈扬的事,还要拐弯抹角,做事一点也不阔利,非要让我对你发脾气不可!” 陶红撅起小嘴,低着头嘟囔道:“那是你喜欢发脾气,怪我?” 陶德旺眼睛瞪的像个铜铃,直接看透陶红的内心。 “你再跟我说一句!真是没大没小!” 蔡桂香连忙挡在了陶红身前,说:“陶德旺,过分了啊!这事差不多就行了,动那么大气,你当长辈的,和陶红一般见识做什么?” “蔡桂香,你还要护着?一个好女人可以旺三代,一个不好的女人,只会成为红颜祸水!” “啥叫旺三代?我知道,人的命,天注定,谁知道活到什么年龄就被阎王爷叫走了。常言道,阎王让你半夜走,绝不让你到天明,我只想在这个世上的每一天,过的潇潇洒洒,只要不和你吵,不被陶染气死,我就谢天谢地了!” 陶红听着蔡桂香这推心置腹的话语,连忙拉着蔡桂香的手。 她宽慰着蔡桂香:“妈,别这么说!没有陶染,还有我在你身边,你放心,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蔡桂香龇牙咧嘴:“长命谈不上,只要不被气死,活一天是一天就行!” “妈,当着我爸的面,别说这丧气话,至少,在精神上的气焰,你不能被击垮,不然,以后,这个家谁罩着我? 蔡桂香有了陶红的鼓舞,心里释然了许多,这才破涕为笑。 她赞不绝口地说:“知我者还是俺家陶红也!想想,到头来,我也没有白疼你一场!有你这句话,妈感到值得!” “妈,你不是想要知道给陶染和屈扬之间的事吗?我现在就把这好消息告诉你,我相信只要你听完,一定会激动的睡不着觉的。” 蔡桂香乐的合不拢嘴,陶红的话,让她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用手连忙拍着大腿。 她微笑着朝向陶德旺,说:“听到没?掌柜的,陶红是想给咱们带来一个好消息,你可倒好,不分青红皂白,还要去批评指责她!” 陶德旺半睁着眼睛:“既然是好消息,把陶染叫过来,让她也过来听听,咱家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出现什么好消息的事情了,也该趁此机会,好好庆祝一下了!” 陶红的面容变得严肃,她眸子里闪烁着喜悦的光,听到陶德旺这么一说,也突然凝固了下来。 她话中带话:“爸,我说的好消息,对某人来说,并不一定就是好消息,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也会有所不同。依我看,这陶染还是不要叫她过来旁听了吧!免得让她听了之后,再影响到心情,到时候,又是一场血风腥雨。你说,你和我妈都是这般年龄的人了,谁愿意没事闲着吵架?” 陶德旺越听陶染的话,越觉得越纳闷,他不知所云地目光望着陶红。 “陶红,你说这话啥意思?又想做什么妖?我听不明白!” 陶红抿了抿唇,沉思了一下。 “爸,看你这话说的?我一不懂法术;二不是神仙,我能做什么妖?” 蔡桂香附和着陶红的话,说:“就是嘛!哪有当爸的,这样说自己的女儿,看在好消息的份上,你可不要把话说的这般难听!” “不是难听,我只是怕,她平时就鬼主意多,又动了什么坏心思!到时候,好消息也要变成坏消息,啥事只要从陶红口里说出来,就要做最坏的打算!” 陶红一听陶德旺说这话,开始对蔡桂香吐起了槽。 “妈,你看到了吗?自始至终,我在我爸眼里,就是这样的恶人,无论我怎样改变,我的人设在他心里早已崩塌。” 蔡桂香撇了撇嘴:“怕啥?这个家只要有妈在,你爸不敢把你咋样?” 陶红地用手搂着蔡桂香的脖子,依偎在她怀里。 她亲昵地说:“妈,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蔡桂香轻轻拍了拍陶红的背:“陶红,你刚才不是说有好消息要说吗?我都期待很久了,快说出来,让我这心里也跟着高兴高兴!” 有了蔡桂香在陶红身边,陶红也不再担心,陶德旺会指责自己。 她泰然处之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 “妈,你想要知道的好消息,就是与陶染有关!” 看着陶红眉飞色舞,蔡桂香惊喜之中,连忙问道:“不会是屈扬家人同意了他们结婚的事了吧?” 陶红哑然失笑,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 陶德旺看着陶红这故弄玄虚的表情,他猜测道:“不是他家人说要给他们做结婚的家具了吧?” 陶红再次沉默,不愿意回答。 陶红越表现的镇定,这蔡桂香反而显得更加焦虑不安。 她铁青着脸,说:“什么好消息吗?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让我们在猜谜语吗?你陶红的心思,我不想猜。” 蔡桂香使出小性子,陶红笑意盈盈地提醒着。 “妈,你这态度可不行啊!你难道没有听过好事多磨吗?这做事,得有点耐心不是?” 蔡桂香见陶红提示的也有一番道理,她的脑子一瞬间,清醒了许多,连连拍着自己的脑壳。 她如梦初醒,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屈扬把这四万元钱托你带回来了?这可真是及时雨,若是照这样的话,你爸借下的那四万元钱,为陶染跑工作的事,就有指望了!这可不就是一个好消息嘛!” 蔡桂香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小聪明,为了这四万元钱,最近的日子,过的也是捉襟见肘。 蔡桂香天真的想法,让陶红忍不住想笑。 “妈,我这一提示,你还真是离题万里想多了!你再好好想想,他屈扬要是有这能力,那就不叫屈扬了?” 蔡桂香不知道这陶红葫芦里装的什么东西,这猜来猜去的话语,简直快要把她绕晕了。 她不安地语气说道:“陶红,你啥时候说话也开始拖泥带水了?你要给我急死啊!” 陶德旺看着陶红绕来绕去,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事真的像他心中所想的一样? 陶德旺眉头紧锁,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86章 你们是主角,我退场 陶红抬头望着陶德旺,不慌不忙地说:“爸,你真是的,不是我说你,你这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你这么关心陶染,你瞧瞧,这陶染一回来就门一关,躲进屋里,她给你玩捉迷藏呢?” 蔡桂香朝着陶染的房间望去,低声说道:“她不过来也行,省得听见咱们说起屈扬家里的事,又给咱堵枪眼,成天耷拉着脸,好像谁欠她银子似的。” “可不是吗?长的女儿身,性格像男人一样刚烈,谁能受得了?说不上几句,就成了尬聊。” 陶红如出一辙的话语,跟蔡桂香保持高度一致。 “得了,你俩就在那儿别啰嗦了!以后,这个家里要多说一些正向的话语,少说负能量、消耗人的话,这好端端的家,成天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生怕惹不出什么事来?” 蔡桂香一听陶德旺这挑刺的话语,只觉得他是在针对陶红她们这对母女。 她满不在乎,不服输地回应着。 “陶德旺,你故意的是吧?我说啥都是错,既然,你这么在意陶染,我和陶红马上从你面前消失就好了,我也用不着再用奇思妙想,来和你斗智斗勇了。” 陶德旺吹胡子瞪眼,就连鼻子也不受自控地抖动着。 “你还有完没完?提前进入更年期了还是咋的?比咱家的橘猫还要狂躁不安,一天到晚,这嘴就没有清闲过?” “陶德旺,你才更年期,你拿我与那只傻猫比,亏你能想的出来,你这分明就是变着法子在侮辱我!” “这是侮辱吗?你还不承认,年纪大了,还这么敏感?” 自从陶染记事起,父母的争吵声,也日益多了起来。 尤其是她从s城回来之后,陶红发现这家里总是弥漫着火焰味。 只要看到陶染,她的好心情就转眼烟消云散。 听着陶德旺和蔡桂香的叫嚣声,陶红双手捂住耳朵,她脸色一变,跺了跺脚。 “爸,妈,你们白天吵,黑夜吵,从春天吵到夏天,再从秋天吵到冬天,成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我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来了!你们要是还吵,我就搬到城里去住,都快要烦死了!” 蔡桂香看到陶红使出了小性子,她瞪了一眼陶德旺。 “现在,你眼明了是吧?” 情绪的尽头是沉默,陶德旺懒得搭理蔡桂香,他胸口起伏不定。 他调整着呼吸,望着陶红:“我和你妈吵架,那是因为意见不合,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小题大做转移话题,有话直说!” “爸,我说这话之前,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我怕事情太突然,你会过于担心陶染,经受不住这意外的打击,再气坏了身体!到时候,若是出了啥事,我可不负责任啊!” 陶红轻描淡写的话语,让陶德旺心里扑通扑通直跳,难道陶红说的话,和他预想中的一样? 蔡桂香虽然不知道陶红在说什么话,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她半信半疑的目光望着陶红。 “红啊?有啥话说的这么严重,有那么玄乎?” 陶红看着陶德旺和蔡桂香这微乎其微的变化,她只好说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话语。 “爸,妈,不是玄乎不玄乎的问题,既然,我爸让我和陶染去屈扬家,摸摸他家的实情,我有这个义务,如今,我也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了,只不过......只不过......” 陶德旺听着陶红正说的好好的,一说到关键处,语气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他焦灼不安的口吻说道:“你这闺女,说个话都说不囫囵,你倒是说啊!只不过啥吗?” 陶德旺焦急的像鏊子上的金蝉,她只好硬着头皮,说出了不利于屈扬和陶染在一起的结果。 “爸,那我提前说清楚,不管结果咋样,你都要接受!这可是你逼我说的!至于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全与我无关!” 陶红连忙用双手做出了手势,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 “咋?饭你吃了,屈扬家你也看了,回来反馈个结果,就这么难吗?支支吾吾的不说,还没说几句,就先规避责任,这和平时你的刁钻算计相比,还真没什么区别?” 蔡桂香试图让气氛不那么凝重,她哼唱着:“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陶德旺聆听着蔡桂香跑调的节奏,他撇了撇嘴。 “去一边呆着去,唱不好就别唱,净在这儿碍事,就那还说我爱跟你吵,主次不分,不知道啥是重点啊?” “陶德旺,你成日里凶巴巴的,就不会对我温柔一些?我这不是想活跃一下尴尬的气氛?” “哪有你这样活跃气氛的?你这就是在扁担倒在鸡窝里——倒蛋,我真受不了你!” 陶红哭笑不得,说:“好了,今天你们是主角,我退场,我不说了!” 陶德旺看到陶红话没有说完,就要把他们老俩口抛下,他暴跳如雷,那双大手狠狠拽住陶红的胳膊。 “你往哪儿去?你给我站住,话还没有说清楚,就想走,没那么简单!” 陶红的骨头都快要酥了,她推开陶德旺的胳膊。 “爸,常言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呢?是动手又动口,你这手劲这么大,更适合练习跆拳道,把人家胳膊都拽肿了,我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将军?” “哪有那么夸张?不知道我在电子厂上班?不瞒你说,我就是凭着这一身力气,才在厂里混出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我年轻的时候更猛,肩上扛着两大袋面粉,也完全没有问题。” “吹牛?”蔡桂香老气横秋写满了讥讽,她斜视着陶德旺。 “我吹牛,要不,咱现在就去比试比试,我背着你,能在院子里走几圈也大气不喘。” 蔡桂香上下打量着陶德旺,不怀好意地说:“就你这熊样?还转几圈?我没听错吧?结婚时,你都没有抱过我,还说要背我,行啊!我给你个立功表现的机会。” “蔡桂香,这你倒记得很清楚,不过,我现在对你没有兴致,又不是刚认识时的小年轻。我现在关心的是,陶染和屈扬之间的婚事,我跟你们说,恁俩别干涉我!以后,有我背你的时候。” 蔡桂香看着陶德旺这健壮的肌肉,虽然,已经入老龄化,还是宝刀未老。 她心花怒放,只觉得心中的欢腾再次被燃烧起来,仿佛又回到了两个人年轻的时候。 她心口不一地说道:“我信你个大头鬼!到时候,你都不中用了,你背个求!” 情绪的尽头是沉默,他没有理会蔡桂香这牢骚满腹的话语。 陶德旺想不起来陶红刚才说话说到了哪里,连日的忙碌,加上年龄的叠加,让他的记忆突然间陷入了空窗期。 他的目光聚焦在陶红身上,说:“刚才说到哪了?你妈在那儿尽打岔,我想不起来了,陶红,你继续说!” 第187章 我看,这事还是算了 陶德旺关切陶染的话,让陶红决定不再隐瞒下去。 她拧了下眉,直言不讳地说:“爸,那我也不掖着藏着了,实话告诉你,屈扬和陶染他们之间真的不合适,我看,这事还是算了!” 陶红的话,犹如五雷轰顶,让陶德旺怔怔地愣在了那里,只觉得头皮发麻。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突然的失望,让他陷入了沼泽之中,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难道这屈扬变心了?真的像村里人所说,因为檀木林的存在,他不爱陶染了? 他隐隐约约的记得,陶染回来后,眼里蓄满了泪水,问她和屈扬之间的关系,她还说着他们好着呢! 难道陶染是怕陶德旺担心她和屈扬的事,所以才用善意的谎言瞒着自己? 陶德旺心里乱糟糟的,他狐疑地猜测着。 他将信将疑的语气说道:“陶红,现在不是说,屈扬和陶染合适不合适的事,而是要用更好的方法,去解决陶染肚子慢慢变大的问题。” “爸,你说解决问题的办法又不是结婚这一个办法,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打掉啊!就她现在这水平,她连自己都养不活!再添一张嘴吃饭,咱家可养活不住!” 陶德旺听到陶红这不负责任的话语,他忿忿不平地语气说道:“亏你这个当姐的,能够想出这样恶毒的办法,这孩子来了,就是缘份,那好歹也是一条生命啊!你以为那是小猫小狗,随便扔了,说不要就不要?要是像你这样,当初你就该从石头里蹦出来!” 陶红故作镇定地说:“爸,我又不是猴子,你训我干啥?怀孕的是她,又不是我!你是好心了,那陶染那边呢?总不能随便给孩子找个爸爸吧?你都不知道,这屈扬家里的条件,要多穷有多穷,我还是第一次见,那是人住的地方吗?她若是嫁给屈扬了,离家几百里,你就是想她了,她也未必会回来看你一眼。” “照你这么说,冤有头,债有主,那檀木林对陶染下了毒手,就应该让檀木林负起这个责任?” “爸,这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更让人贻笑大方?让檀木林做孩子的爸爸,他都那么大年龄了,这是要喊爸爸啊!还是要喊爷爷啊!他要是和陶染结婚了,我也没有安全感!你让我和陶星以后的日子咋办嘛?总不能让我和陶染,共同去服侍他个老头吧?” 陶德旺一听陶红这不争气的话语,他火冒三丈,双手紧握,忍不住想要给她几个耳光。 他咆哮着:“瞧你干的这叫啥事?脑子里想的是啥?你就那么离不开檀木林,我让你带陶染见见世面,也没有让你把她塞到檀木林的怀里啊!现在闯出祸了,村里的人说三道四,以后,你让陶染还怎么做人,不让她和屈扬在一起,你这分明不是要彻底毁掉陶染吗?” “爸,你现在又指责我的不是?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才把她骗回来,我把她塞给檀木林,不还是希望他能在陶染的工作上,给她提供一些便利,你反倒还埋怨起我来了!我还觉得委屈呢!再说,不是屈扬的种,他凭啥会这么好说话?以前,你和俺妈就不同意他和陶染在一起,他又不是傻子!” 陶德旺再也听不下去,他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蹲在地上。 蔡桂香对这事最有经验,听到陶染和屈扬的事不成,她心里自然是满意的。 她原本就不赞成他们在一起结婚的事,以前是,现在还是,她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 “陶德旺,我就说嘛!这屈扬本来就不靠谱,就他家的条件,咱村最差的人,也比他们家过的舒坦,在他来跟陶染求婚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了,穷的叮当响,这你也是知道的。你不会是忘了吧!” 陶德旺一心没好气地说:“蔡桂香,你这话啥意思?啊!陶染的肚子大一天是一天,你现在又说屈扬穷,不是成心给她添堵吗?” 蔡桂香狡黠一笑:“你急什么?这事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是屈扬,知道陶染怀了檀木林的孩子,你还会当接盘侠,像个傻帽一样心甘情愿接受?你还会为别的男人主动抚养孩子?除非他脑子有病!如果我没有记错,他都一个多月没有给陶染联系了,我看啊!这事不成也好!免得到时候,家里条件太穷,日子过不下去了,再来家里大吵大闹!” 陶德旺歪着脑袋看着蔡桂香,他音量提高了许多。 “蔡桂香,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这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这是幸灾乐祸,早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我看你成心就没有想着让陶染过好。你就是故意想要把屈扬和陶染分开!” “陶德旺,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啥?现在,人都是很现实的,我好心好意给你出办法,你还怪我?屈扬这小子,我看的清清楚楚,人穷不说,还特别清高,你以为他会像海英俊一样,来咱家做上门女婿,上次,他的态度很明确,陶染若是嫁给他,那才算白白为她养了一个媳妇,咱们这么多年的心血,难道就这么算了?反正,我是不甘心!” 陶红听到蔡桂香提到了海英俊,她扭捏地说:“妈,英俊都去世这么久了,你在我面前提他干吗?这不是明显,戳我心里痛处吗?” 蔡桂香揽着陶红的肩膀,笑吟吟地说:“陶红,你别怪妈啊,我也不是有心的,你看你爸脾气急的,跟驴踢住了一样,我不过是举个例子而已,你别太当真!” 陶德旺听着蔡桂香说话离谱,他断断续续的腔调说道:“蔡桂香,你.....你......说谁被驴踢了?我还......吁……吁……呢!”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说话一急,就变成了结巴,她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陶德旺,你笑死我了!村里代销点卖的有小米锅巴,你这倒好,一时心急,变成了一个结巴,要不,我再给你借个喇叭,挂在你腰上,用透明塑料布给你做个战袍,让你在村子里游荡几圈,你嗓门再大一点,也好显示出你威风凛凛。” “蔡桂香,你个老鳖一,不会解决问题,还要制造问题,我问你,陶染的事到底咋办?非要等到孩子出生下来,你才急吗?” “陶德旺,遇事发脾气,总特么爱叫唤,这是当爸该做的吗?你说我制造问题,我还真想出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陶德旺半信半疑地看着蔡桂香,在那里嘟囔着。 “你能有啥好办法,别再使出什么幺蛾子!你这心思,那可是池塘里的藕——心眼多着呢!和你同床共枕多年,我会不知道?” 蔡桂香听着陶德旺对她指桑骂槐的话语,她沮丧地叹了口气。 “陶德旺,你就这么看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亏我还是和你举案齐眉的夫妻,你不听拉倒,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就当没说!” 第188章 她可以等,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 陶德旺挽起双臂,两手交叉在胸前,他嬉笑着。 “照你这么说,我今天还得好好听听,你有什么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蔡桂香为自己的小聪明感到高兴,看到陶德旺兴致正浓,她不紧不慢的进行着她的下一步计划。 “掌柜的,你想想,这四万元钱,目前正在檀木林手里,让陶染嫁给他,依她的性格,她指定不会同意,不如......” 陶德旺还没等蔡桂香说完,他就再也听不下去,他迅疾打断了蔡桂香的话题。 “蔡桂香,你这脑子被驴踢了?就你这一、二年级水平的智商,能够想出啥好办法?你又想说啥?” 蔡桂香才没有把陶德旺的指责听在心里,她气定神闲地说:“你看你,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个啥?你也不想想那四万元钱,你凑着多么艰难,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那工作的事情没有一点眉目,这檀木林对陶染做了那事,他心里指定是喜欢陶染的,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有陶染在他身边盯着,那檀木林给她找工作的积极性,不是更高了?” 陶德旺看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蔡桂香,他冷哼一声。 “蔡桂香,你简直是乱弹琴!那檀木林是英雄吗?我咋遇到你这个臭娘们?为来为去,你还是心疼那四万元钱,让陶染嫁过去,不就是堵住悠悠众人之口,那檀木林的年纪比咱们还大,到时候,和陶染结婚,他喊我爸,我可受不了那称呼,你简直是胡闹!何况,檀木林家里啥情况?你知道吗?这话亏你说的出来?” 陶德旺想也没想,这断然决绝的话语,并没有让蔡桂香死心。 蔡桂香眼睛的余光瞥向陶德旺:“德旺,你就知道吆三喝四对我,我可以暂时不和你计较,不过,你也不想想,檀木林若是不把陶染工作的事说成,这四万元钱就是扔到了月亮地,咱们下半生就是勒紧裤腰带,不吃不喝需要多少年才能还清这钱?这日子我是过够了!” 陶德旺心里一阵寒凉,他白了蔡桂香一眼。 “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果然心狠手辣,这办法,也只有你能想的出来,你要不想过,可以直接走人啊!我没有意见!” “陶德旺,你......你不是东西,我明明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领情呢?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似的,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着想?” “我是人,当然不是东西!别在那儿自我感动了,蔡桂香,我没有看出来,你的心肠歹毒着呢!你给我记住,这人啊!若是动了坏心思,天理都不容,别人一把年龄了,那活得叫个通透、洒脱,你可倒好,这眼里、心里都是精明算计,我可以看在你一把老骨头的份上,不和你一般见识,就当自己半聋半哑,没有听到,这话不许再提,免得陶染心里难过。” “陶德旺,她难过不难过就由不得她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要么选择接受,要么改变,哪有那么多事?陶红不是说,那檀木林不是退休老干部,往好的方面来说,工作介绍好了,这陶染工作也稳定了,到时候,她和檀木林结了婚,孩子一落地,那可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往坏的方面来说,就算工作没有说成,那四万元钱,让陶染以后慢慢还,她成了檀家的人,那笔账就该由她去还,这不也是减轻你的经济负担吗?” “蔡桂香,你跟我闭嘴,钱是我借的,陶染工作的事,是我托陶红檀木林帮忙的,檀木林对陶染心怀不轨,你还要金钱、工作、孩子把他们俩捆绑在一起吗?这不是不顾她的死活,把陶染往外面推吗?你的心咋就这么恶毒?这事,已经够对不起陶染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乱拉鸳鸯配!” “陶德旺,你这是在斥责我吗?陶红已经说过了,屈扬家里条件差劲的很,就算他们相互喜欢,可是,没有我和你的同意,她就不能嫁给屈扬,难不成我们要养她一辈子吗?” “工作可以慢慢找,人要慢慢遇,那屈扬对陶染一往情深,你让陶染嫁给檀木林,不怕陶染做出傻事吗?” “慢慢找?慢慢遇?你说的轻巧,就她那倔脾气,为了屈扬,可以不顾一切,家都不回,回到s城?她可以等,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就算她不愿意,我也要让她嫁给檀木林,至少,这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光在妈妈肚子里赖着,长久下去,也不是事,这孩子总得去找亲老子才是!说不定,神仙显灵,陶染还能生个男娃呢?” 陶德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怒斥着。 “别再说了行吗?” 陶红虽然知道蔡桂香出的这个主意,是为了掩人耳目,但是,若是任由着蔡桂香做主,把陶染嫁给檀木林,她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 别的不说,就以后和檀木林见面,只怕就有难度。 她正要开口,陶德旺勃然大怒,这怒发冲冠的模样,连头发也快要一根根的竖起。 “荒谬!简直就是荒谬!你咋不让陶红嫁过去?她现在带着陶星,又没有工作?你不是说檀木林条件挺好的,陶红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嫁给檀木林,以后不就可以跟着享清福了?” “这哪行呢?你也知道,咱们没有儿子,原来海英俊和陶红结婚那阵,就是以上门女婿的身份入赘到咱家。以后,咱俩老一年是一年,村里要是有谁欺负咱们无后,陶红还能为咱上上事,出口恶气,她若是嫁人了,谁给咱俩养老送终?” “原来,你是打的这主意?蔡桂香,你果然厚此薄彼,怪不得陶染对你有意见!” “有意见保留,这个家,还轮不到她做主!给她肚里的孩子找个爸爸,对陶染来说,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了!她还想怎么着?” 陶染听到外面大吵起来,她不想挑事,但是,听到蔡桂香要把她执意要嫁给檀木林,她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恼羞成怒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板着面孔说道:“妈,这个檀木林我不嫁,谁愿意嫁谁嫁?我和屈扬的事,我自己做主,你可以同意,但你没有干涉我的权利!” 第189章 他非我不娶,我非他不嫁 蔡桂香看到陶染公然在和自己作对,她劈头盖脸的指责起来。 “我就不明白,那个屈扬有什么好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屈扬家里的条件穷的叮当响,我不仅不同意,你爸也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凭什么?穷怎么了?穷人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尊严与骨气吗?咱家的条件是腰缠万贯还是千万富翁的级别? 妈,我不知道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说起话来这么势利,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一直都是这样趾高气扬的态度跟我说话!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陶染一句接着一句的话语,让蔡桂香着实听不下去。 她犀利的眼神盯着陶染,仿佛要洞穿陶染的全部心思。 “你对不起我的地方多了,咋了?还想跟我清算旧账?你这个小白眼狼,把你养活这么大,就是来气我的吗?你要嫌我说话难听,别干出来那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为我丢人啊!自己没啥本事解决,我现在是为你擦屁股,你还不愿意?我告诉你,陶染,只要有我蔡桂香在一天,你和屈扬的事,我就不同意!” 蔡桂香骂骂咧咧,这让陶染如火中烧。 她皱了皱眉:“妈,你谈过恋爱吗?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你没有资格,把我和屈扬分开?” “你个死妮子,我不知道爱情,不还是遇见你了你爸,不然你从哪儿来,你该不会说,你是从天上来来人间渡劫来的吧?我看你这榆木疙瘩总是不开窍,应该是封印被封住了!对对对,我忘了你是天孤星转世,你是来专门克我们的,你个丧门星!” 陶德旺听着蔡桂香在那里胡言乱语起来,他狠狠瞪了她一眼。 “咋了?魔怔了?说的是叫啥话?哪有当妈的说自己女儿的?你一说话,三言不合就掐架,你要没事,赶紧做饭去!” 蔡桂香站在那里不为所动,她尖酸刻薄的话语,让陶染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平静。 “妈,我再声明一下,我不是天孤星,也不是丧门星,不管你用什么有色标签看我,我和屈扬是约定好的,这一生,我们是要在一起的,他非我不娶,我非他不嫁,就算他家穷,我也毫不在意,我看重的是屈扬未来的锦绣前程,这与他的家庭条件毫无关系!” 蔡桂香紧盯着陶染的肚子,好像抓住了对她有利的把柄。 她揶揄道:“陶染,这话你可不要说的太早!你是没有吃过生活的苦头,所以,这话说起来,才这么轻描淡写。你说话没轻没重,我可不能任由你在这里犯糊涂,那屈扬离咱家几百里,你就是要谈男朋友,找个咱们县的,离家里近的不行吗?” “妈,你这是在放马后炮,还是说好听的来忽悠我的?我压根就没有想过要谈恋爱,这话,你以前也对我没有说过啊?直到在毕业时,屈扬遇到了我,他向我表白,我才认定,这一生,屈扬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陶染说着,目光中早已一片晶莹。 蔡桂香看着陶染泪眼朦胧,说:“得了吧?这女人啊!就是感情动物,爱心血来潮,热度一过,他把你当草,你还把他当成生命的全部,他咋对你的?你也不想想,一个多月以来,他为啥不给你联系?” “妈,就你这个问题,屈扬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他忙着准备村官考试,时间紧、任务重,我也理解他。” 蔡桂香不可置否地说道:“他说的话你也信,我看说忙是假,你怀着檀木林的孩子是真,村里那些人,关于你的谣言都传开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陶染看着蔡桂香陌生的目光,突然间感到像一股冷风一样,嗖嗖嗖地刮在了她的心田。 这个家,她不知道,还有谁是她可以相信的人。 外人议论纷纷,她心里就不好受,再被至亲之人伤害,陶染只觉得,这唇舌利剑就是一把锐利的尖刀,无情地刺痛在她心上。 陶染回头看了陶德旺,说:“爸,你也这么认为?” 陶德旺没有正面回答,淡然的语气说道:“陶染,无风不起浪,毕竟,檀木林的行为确实是做的不对,对你在村里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不为别的,从长远考虑,依我看,屈扬和你之间的事,还是......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离家那么远,去和他过苦日子!” “爸,你不是一向都是支持我的吗?她们给你洗脑了吗?我不相信,你会说出这样的话?与其说这么难听的话,不如,拿刀直接刺痛我的心脏,我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无法和屈扬在一起的事实。” 陶德旺反对陶染和檀木林在一起,但是,意外之中,提出了反对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的想法,这个答案对蔡桂香来说,无疑是比较满意的。 她露出了一个胜利般的得意笑容,蔑视的语气说道:“陶染,你也听到了,连你爸都发话了,你就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还是听妈的话,老老实实嫁给檀木林,你嫁给他,工作有了,孩子也有了爸爸,他不是退休老干部吗?每个月有退休工资,这对你和孩子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你也是上过学的人,咋就这么不听劝呢?” “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是不正确的价值观,拜托,你不要误导我!那个檀木林就是个老色鬼,你还要让我嫁给他?别说看到他,只要一想起他的模样,我就感到莫名的恐惧与恶心,我是不会屈服的!” “陶染,嫁给檀木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以为就你现在怀着孩子的模样,屈扬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你也不想想,男人都是会变的,他若心里有你,一天三次问候都少不了,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想和你腻在一起,他心里早就没有你了,你还是醒醒吧!我也是女人,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你就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吗?再拖下去,孩子月份越来越大,你以为,你还能瞒得下去吗?” “妈,你太小看屈扬了!依我对屈扬的了解,他也不是这样的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原因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陶染说完,只觉得一股热流如潮涌般涌来,一股殷红的鲜血顺腿而流,呼啦一声,瞬时溅在了地上。 她想要去拿月经带,却被蔡桂香用手拦住。 她脸色苍白,看着地上的一滩鲜血,不知所措愣在了那里。 蔡桂香望着陶染的身影:“你......等等,不到两个月,你就......小产,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咋回事?” 第190章 不是怀孕,而是吃胖 陶染准备要说下去,她刚一张口,经血中伴着黑色血块,顺着大腿往下流淌。 陶染小腹隐隐作痛,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疼痛的部位,来进行有效的缓解。 陶德旺哪见过这场面,他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对蔡桂香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赶紧把陶染送医院?别再闹出人命来了!” 从s城回来之后,对屈扬的思念,工作上的压力,还要时刻防备着蔡桂香和陶红对她的提防与算计,这让陶染如履薄冰。 尤其是在夜深人静,眼看着要进入梦境的时候,檀木林那魔鬼一般的脸,就像精灵鬼怪一样,不时出现在她的梦里。 无数次,她从梦中哭着醒来;无数次,她又觉得檀木林变成了六个头十只胳膊的怪兽;无数次,他露出青面獠牙,那尾巴只要轻轻一动,把她的脖子缠的密不透风,她叫不得,也动弹不了,几乎快要窒息。 这压在她心中的石头,像一块黑色的印记,在不留意处,开出罪恶的花朵,这让陶染倍感压力山大。 就连一月一次来探访她的好朋友,不是提前,就是延迟,就连排卵期也不准了。 她忐忑不安,又感到惊恐不定,却不知道该不该对屈扬说? 直到大姨妈意外造访,她惊魂不安的心总算是安静下来。 蔡桂香也被陶染这突如其来的症状吓傻了,她战战兢兢地目光望着陶德旺。 “陶德旺,你个男人家,你又不懂,她看啥医生?反正这孩子也没有保住,送医院花那冤枉钱干啥?咱村不是有现成的接生婆,陶红原来生陶星那阵子,不也是为了省那几个钱,找的接生婆过来给她接生,她们母女不也健康平安吗?” 陶德旺看着陶染裤子后沾满了鲜血,蔡桂香那轻描淡写的模样,他厉声呵斥着。 “蔡桂香,人命关天,陶染不是阿猫阿狗,她在你心里就这么可有可无吗?那陶红是生过孩子的人,这陶染突然流产了,若是因为处理不当,导致以后不孕不育,坐不住胎咋办?” “陶德旺,瞧你这话说的?接生婆经验丰富,接生过的孩子多了,我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这仨孩子哪个不是接生婆接生的,就陶染娇气,何况,她只是个小产,你个大男人,还知道坐不住胎?” 陶德旺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妥,他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蔡桂香,陶红和陶染的情况能一样吗?陶红一看,浑身就使不出的力气,力大如牛;陶染,这杨柳细腰的,又一直在学校,你没看,她走起路来都弱不禁风。陶红生了头胎,若是生二胎的话,会更顺利,陶染呢?她还没有结过婚,遭遇小产,该送医院就送医院,不能随便找个接生婆就敷衍了事,若是被耽误了,影响了身体机能的恢复,以后怕是再怀孕就很难了!” “照你这么说,陶红就是皮糙肉厚,这陶染就那么金贵?” “我可没这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蔡桂香,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如果我没有记错,幸福家的媳妇,当年,生他那个闺女之前,意外流产过,差点要了她的命,要不是她不断吃保胎药,哪能保住后来的孩子,想想挺怕人的!人家啥条件,咱家啥情况,那能比吗?所以,你得从思想上高度重视起来啊!” 陶德旺和蔡桂香的对话,让陶染意识到他们小题大作,她忍俊不禁地说:“爸,妈,你们不要争执不休,我想你们应该是误会了!我没有怀孕,而是吃胖了,我没有小产,而是正常的月事,去找接生婆的事,我想,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蔡桂香将信将疑的眼神望着陶染,眼睛瞪的像一个铜铃。 “没有怀孕?这......这怎么可能?你看看这肚子,胖的一看都有三四个月了,这不是怀孕是什么?村里的人早就传开了,拿着你和檀木林的事大说特说,说那屈扬被绿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没有怀孕,这太意外了!我不相信!不相信!” “妈,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外面的人说话风言风语,你也相信,真不知道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蔡桂香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是锁定在陶染的肚子上。 “可是,这肚子,越看越觉得蹊跷,别说是我了,就是别人也会往这方面想,你说,我能不相信?” “妈,如果你还要怀疑我,给我安一个怀孕的事实,我也没有办法干涉你的想法,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事发偶然,我刚好赶在安全期,你说我肚子大,只不过是在学校生活条件比较好,我吃胖了而已。” “你个死丫头,不会是拿假话故意骗我的吧?” “妈,你生过孩子,咋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再说,胖了就是胖了,我为何要骗你?我有这个骗你的必要吗?” “你……你………”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需要拿私护用品,这裤子都被血渍浸湿透了!我难受!” “蔡桂香,你也是,没搞清楚就乱说!” 陶德旺自行惭愧,听陶染这么一说,才知道是个误会,他一心没好气地看着蔡桂香。 陶红哪肯善罢甘休,看到陶染就要离开,对蔡桂香递了一个眼色。 “妈,既然误会解开了,陶染没有怀着檀木林的孩子,那她也完全没有嫁给他的必要!我怕她对屈扬不死心,你可要把她看好了,别趁着家人不注意,溜出去,去找屈扬。你都不知道,这次为了劝她回家,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就是个死脑子!” “这还用你提醒?只要有我在,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绝无可能!” 陶染心灰意冷回到屋里,家人在院里这没完没了的说话声,充斥在她的耳朵里。 她把门反锁,有气无力地躺在了床上。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天上的那轮明月也似乎懂她的心思,与往日相比,黯淡了许多。 几颗忽明忽暗,寥寥的残星,俯视着人间的一切,也默不作声。 这一夜,她没有心思吃饭,看着天上的月亮,她想着和屈扬不被认知的未来。 为了和屈扬在一起,她拒绝了不再去忘川市中外合资学校的机会。 她感谢刘虎权,也在想矛萧虞的手烫伤这么久,不知道好了没有? 她更想念班里那群可爱的学生。 不知道那个赵珂尔在刘虎权离开学校之后,有没有如愿以偿代替刘虎权的位置? 不知道,她有没有再为难矛萧虞...... 上百个想法在她脑里沉淀,每一句话在她心里不断拉扯。 闭上眼睛,又挥之不去。 夜,安静的出奇,耳畔传来了橘猫在老鼠洞口捉老鼠的声音,不知道,这猫什么时候,学会了这项安身立命的本领? 有时,陶染也在想,如果不能做鸟,做一只普通不过的小动物也好,至少,她是开心的! 不会被名利所累,也不会被尘间世俗打扰。 周围的蟋蟀唱着动听的歌喉,陶染思绪万千,想到那个难忘而又美好的校园,她有着太多的不舍,被屈扬告白的欣喜,他们的出租屋,还有相聚的点滴。 也许,人生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有遇见相恋的美好,也有爱而不得,终是离别的无奈。 想到这儿,陶染给雷晓长编辑了一个离职的短信。 第191章 大早上的,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渐渐地,陶染枕着月光,带着对学校的思念睡着了。 睡梦中,还是在那个m大紫藤花下,屈扬从孙艳嘴里得知,陶染怀了檀木林的孩子,屈扬二话不说,就对陶染一番无情的指责与谩骂。 连筱若离也在她身上扔垃圾,那一张张讥讽的笑脸,狰狞而又扭曲。 无论她怎么解释,屈扬都不愿意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看着孙艳亲昵地挽着屈扬的身影,从她身旁路过,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图面进行了切换,在滨海空中花园,屈扬和孙艳邀请了众亲朋来参加他们声势浩大的浪漫婚礼。 最让陶染匪夷所思的是——孙艳还指明了陶染作为婚礼见证人,为屈扬和她证婚。 粉红色的证婚词就在自己手里,她迈着音响的节拍,听着熟悉的旋律,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中,缓缓走向婚礼舞台。 曾经以为,她和屈扬才是婚礼上的焦点,如今,不过是为人做嫁衣的点缀。 曾经,屈扬和她花前月下,而今,他却牵着孙艳的手,成了她的新郎。 看着屈扬西装革履,情意绵绵地吻着孙艳,那一刻,陶染的心彻底粉碎! 她拿着话筒的手,在颤抖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痛,陶染在孙艳的讥讽声中,把证婚词撕成了碎片,扔到了屈扬的脸上。 走出滨海空中花园,她肝肠寸断,灰色的天空,如死亡一样沉寂。 没有人在意她的悲欢,有家无处回,就连自己心爱的人,也转身娶了别人为妻。 陶染突然觉得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原来,经历过的人和事,一切都像是注定好的,又好像命中安排。 命运的车轮推着她走,不管是心甘还是情愿,她无处可逃! 希望变成了失望,每走一步都是渡劫,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陶染像一具浑浑噩噩的幽灵,徘徊在m大的校园附近,看着落叶纷飞不知去处的紫藤花,流着眼泪在风中哭泣,陶染想到了她和屈扬在一起的美好画面。 突然之间,她穿越到了一个架空的朝代,她办私塾,传业解惑;她开设识字认字、吟诗作对、四书、五经、还有《古文观止》等不同科目。 陶染为了忘记屈扬对她心灵的伤害,她让自己每天忙碌起来,利用自己所学所识,传授最基本的生活习惯及日常礼仪,很多官宦之家的子弟纷至沓来,前来学习。 她兴师重教,开创国学风的先河。 私塾成立之后,陶染的名字四海皆知,受到了整个朝代俊男靓女的网红打卡地,她以国学为媒介,在当时蔚然成风。 陶染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在敲锣打鼓中,她脱下蓝衫换红袍,一朝成了状元郎。 锣鼓开道声如天,陶染骑马游街,百姓们簇拥在一起,热闹地交谈着。 突然,一个英俊男子用爱神之箭直接射中了陶染,她一眼望去,只见,那英俊男子早已不见,只留下了一个绣球和一袭红衣。 陶染从梦中醒来,梦里有哭有笑,有苦有甜,有悲伤也有喜悦。 她用手揉着昏昏胀胀的脑袋,只觉得头重脚轻。 她思索着,怎么会做如此离奇的梦? 在乎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也许,是最近大脑的弦绷的太紧,导致她头痛,还有些神经衰弱,不然,不会在夜里,无休止的失眠。 她不想焦虑,梦中零碎的片段,还是如梦如烟。 远方,传来了一阵公鸡的啼鸣,她抬头看了看手机,发给雷晓长的短信,依然石沉大海。 梦里的情景,让陶染毫无睡意,她辗转反侧,望着窗户,怎么也睡不着。 陶染想到雷校长是个忙人,怕是没有太多的时间,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雷校长应该知道了她离职的消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而已?等到天明,应该就会看到的! 心里的跷跷板不停在问自己,陶染不断地揣测着。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在往常这个时候,陈枫早已起了个大早。 陶染不在宿舍,没有她的声音,她反倒感到很不习惯。 明明是在学生过大周的时候,去接送学生,到了返校的时候,还是没有等到陶染的消息。 陈枫再也坐不住了,她不知道陶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没有按时回校? 召开工作例会时,在人群中,没有见到陶染的身影,这让陈枫心不在焉。 没有让陶染作伴,她忍不住拨起了陶染的电话号码。 陶染正在思考着眼下去不成学校,未来的方向在哪儿? 她不能坐以待毙,得主动出击,为自己寻找出路。 陈枫的电话,瞬时打断了她的思绪。 看着这熟悉的电话号码,陶染突然觉得格外亲切,突然间,她感受到,有人关怀的感觉真好! 她掩饰着内心的悲伤,若无其事的表情说道:“陈枫,这么早就打电话过来,想我了吗?” 陈枫在电话那端,呵呵一笑。 “那是自然,昨天例会没有见你,也没有听到关于你的任何消息,作为室友,我有义务要关心你!告诉我,你在哪儿呢?” 陶染的内心滋生出一股暖暖的热流。 她欣喜的口吻说道:“陈枫,谢谢你!你能想起我,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在沙漠村!我回老家了!” “怪不得呢!我说怎么没有见到你的身影,我还以为你要请长假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了,说实在的,没有你在我身边唠嗑,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反倒感觉有些难过,说实在的,人家都想你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到学校?” 陶染语气变得低沉:“陈枫,我也想你,你还好吗?” “我还是那样,和原来一样忙,从天明忙到晚上,如果,你在就好了,我就不会那么孤单了!” 陶染不知道该不该把不去学校工作的事情告诉陈枫,她举棋不定。 陶染听到陈枫话语里的真诚,还有善意的关心,她迟疑了两秒。 “陈枫,我不去学校了!也没法再陪你了,以后,你在学校的话,要照顾好自己。” 陈枫睁大了眼睛,惊愕的口吻说道:“陶染,大早上的,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吗?干的好好的,怎么会说走就走?” 陶染想到屈扬,话语泪先流,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兀自滑落。 她哽咽着:“陈枫,我也不想离开,一言难尽!” 陈枫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陶染,在电话里宽慰着:“陶染,不过是个大周休息时间,你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也太突然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刘虎权不干了,你也要走,他走他的,你干你的工作,你的离开不会是和他有关系吗?” 陶染连忙摆了摆手:“不不不,陈枫,你不要多想,我的离开与刘主任并没有任何关系!” 陈枫不解地发出疑问:“那是为什么?家里出事了?” 陶染沉默着,不肯多说一个字。 陈枫刨根问底,想要从陶染嘴里得出答案。 她饶有兴致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的离开,想必与你男朋友有关系吧?” 第192章 这机会虽好,但轮不到我 “可以这么说,我是为了爱情,甘愿付出一切的人!只是,很不幸,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无法改写我命运的剧本,只能接受他们的安排。” 陈枫听着陶染话里有话,她宽慰着陶染:“我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不幸的人,没想到,你比我更艰难,别这么悲观,我记得你曾经给我提及过你的母亲蔡桂香,是她不让你来学校上班的?对吗?” 陶染知道事情无法挽回,说再多,不过是枉然。 陈枫关心的话语,让陶染也很心酸,自己心里难过也就罢了,她不想把家里不开心的事情,说给外人听。 她风轻云淡地回应着:“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那么多了!” “陶染,你有什么事,还能瞒的住我吗?我就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有这样的母亲真是你的不幸!” “别这么说,陈枫,我妈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想要把我留在她的身边,面对着工作与爱情,我只能选择后者。” “稀饭,我就知道你是被逼的,记住,心态是最好的疗愈师,千万不能因为不好的心情,影响到自己的身体健康,你要知道,百病气中生,还好,你比较年轻。” 陶染试图掩饰着自己心中的悲伤, 可是,泪水还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了下来。 她鼻子一酸,轻描淡写地说道:“陈枫,不说家里还好,只要提起家人,这就是我最大的软肋,过去不开心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陈枫再三叮嘱着陶染,说:“ 别想太多了!这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好受,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不要和底层次的人争论,她只会拉低你的思维和认知。” 陶染回味着陈枫的这些话,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陈枫,这不是《了凡四训》上的话吗?这你也知道?你厉害!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对了,刘虎权一走,赵珂尔接替他的位置了吗?” 陈枫在电话那端笑的前俯后仰,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陶染,怎么可能?赵珂尔哪有那个水平,你不会是被她压制惯了,在这里说胡话吧?” “那倒也不是,毕竟,她和刘虎权关系非同寻常,她是骨干教师,又是优秀班主任,就连雷校长也都高看她一眼,是学校中的焦点人物,关心一下我的合作搭档,也无可厚非,她所取而代之刘虎权的位置,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呵呵,你还真是个傻白甜!那只是你的以为,你还不知道吧?刘虎权的老婆——岳香影发现了他老公和赵珂尔的地下情,直接把这事捅到了雷校长那里。” “陈枫,你说这事我知道,我在刘虎权办公室已经领教过了岳香影的彪悍与泼辣。看着他俩站在一起,看着不是很般配,不知道当初这俩人是怎么走到了一起?他们的关系走到了尽头,我这才明白,刘虎权为何对岳香影没有真爱?” “不瞒你说,陶染,你看人的直觉真准,真爱也好,假意也罢,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不过。咱们都是旁观者。刘虎权离校那天,岳香影从教师花名册赵珂尔的简历上找到了亲属联系人,她老公的电话号码,岳香气影手握尚方宝剑,把她和刘虎权在婚内出轨的证据,打电话告诉了她老公。” 陶染听着陈枫的讲述,好像在听天书。 她抿了下唇,忍不住发问。 “陈枫,你别说,这岳香影还来真的,这事也只有她能做出来。为了儿子抚养费,我可是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母老虎?” “这算啥?更离谱的大瓜还在后面呢!他老公得知赵珂尔出轨,还和上司发生了婚外情,他当即驱车来到学校就要去找赵珂尔清算旧账,两人刚一见面,就言语不合,在争执的过程中,再次发生扭打,赵珂尔五官不算难看的脸,被他老公抓花了,你不会想到当时情景有多么难看?那刀都在她老公手里,那寒光剑影,看着就让人害怕!” “陈枫,可以想象,只要有岳香影在,她不依不饶的性格,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可不是,当着学生的面,俩人大打出手,要不是被人拦住,只怕要闹出人命,这事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在学校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刘虎权前脚离开,赵珂尔也因此失去了工作。” 陶染同情的语气说道:“赵珂尔还是因此受到了惩罚,不过,说句真心话,她教学成绩确实不错,也并非一无是处。” “成绩再好,人品很差管个卵用?要知道,人品才是最好的底牌!” 陶染附和着陈枫的话语:“你说的对,我想到了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对了,陈枫,那现在的学生处主任,由谁接替了?不会是你吧?” 陈枫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矢口否认。 “陶染,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人就是爱操心,生来福薄,没有当官的命,这机会虽好,但轮不到我,学校为了早日平息掉刘虎权和赵珂尔的婚外情风波,从总校空降过来了一个领导,正式任命为学生处主任。” 陶染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这样也好,免得不合适的人,担任了学生处主任的位置,再惹出什么争议。” “你说的对,人尽其才,知人善任嘛!时间不早了,陶染,我该忙了,随后再给你联系,没了工作,你多保重!” 陶染一看时间,在不知不觉的侃谈中,说了一个多小时,床头的闹铃,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太阳从云层中露出了一点笑脸,陶染用手擦干眼角的泪水,她相信,人到绝处是重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做了个轻呼吸,伸了一个懒腰,用全新的姿态迎接新的一天。 蔡桂香在得知陶染没有怀孕,还要坚决和屈扬在一起的情形,她想到了陶芳。 这个陶芳虽然只和陶染相差几岁,但是,陶染平时还算和陶芳说的来,两人对文学都有共同的话题。 蔡桂香准备让陶芳过来劝和陶染,陶芳说话虽然过于耿直,但是她对陶芳这个大姐,也并不排斥。 为了让陶染彻底对屈扬死心,她又把自己的妹妹蔡梦兰叫来,梦兰这嘴也算是能说会道,遇到啥人说啥话,称得上是伶牙俐齿。 陶芳小的时候,陶德旺一年四季要上班,帮不上忙,蔡桂香白天下地,夜晚纺棉,自己公公婆婆帮不上忙不说,还要背地里看她家里的笑话。 没人带陶芳,蔡桂香只好打电话让妹妹蔡梦兰过来帮忙,后来有了陶红,蔡梦兰又帮着蔡桂香把孩子带到了上小学的年龄。 想到当初娘死的早,蔡桂香和蔡孟兰相依为命,只要她这边有点风吹草动,娘家哥哥弟弟帮不上忙,但是,蔡孟兰都会出手相帮。 蔡桂香热泪满面,想到这个妹妹,她难抑内心的激动。 陶染刚一推开门,意外之中见到了熟悉的人影。 她惊呼道:“姨,大姐,你们怎么来了?” 第193章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蔡梦兰看到陶染眼睛哭的通红,忙问:“陶染,我都听你妈说了,你恋爱了,男朋友还是在m大时谈的。” 陶红还没有开口,陶芳就连忙接过话茬。 “陶染,你的事,咱妈也对我说了,作为长姐,我是过来人,我也冲动过,我也恋爱过,只是冲动过后,只剩下了平淡的日子,还是要回归现实,比如说,我和你哥——张猛。” 陶染心里本来就烦的不得了,听到蔡梦兰和陶芳的话,她心中的怒火渐渐升腾起来。 “姨,大姐,你们是被蔡桂香派来特意来游说我的吗?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有着同样的立场,没想到,你们不是!” 蔡桂香这次学的聪明了点,她不想再听陶染和她公然做对的话语,为了屈扬,她犯不着和陶染动这么大的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不说,更没人愿意替她承受! 看到蔡梦兰和陶芳进了陶染的屋子,俩人做起了陶染的思想工作,她不动声色地刻意保持着距离,内心多了一丝欣慰和踏实。 蔡梦兰看着陶染这悻悻不乐的表情,说:“陶染,看你这话说的,用游说一词多不恰当,别忘了,你姊妹仨,我从小也是看着长大的,你想想,你爸成天上班不着家,你妈一个人拉扯着你们,她也不容易,受你爷爷奶奶的气不说,还要忙里忙外,你也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大学生,也该为你妈省点心了,她年龄大了,多听听她说的话,自然没有错。” “姨,你和我妈是亲姐妹,我知道你此次前来的目的,你这么说,我也能理解。只是,如果还是因为感情的事,劝我和屈扬分手,我实话告诉你,忘记他我做不到!我已自己的事,我想自己拿主意。” 蔡梦兰看到陶染一意孤行,她说的话,不肯听进一句。 她郑重其事地说道:“陶染,我知道你喜欢屈扬,屈扬也喜欢你,只是,你妈年龄都这么大了,你也要学会为她考虑。” “姨,我考虑她,谁考虑我,工作我让步了,她三番五次逼我回家,我也回了,一步步对我苦苦相逼,我怎么办?” “陶染,你妈说了,屈扬和你不合适,你想想,他家离你家几百里,经济条件又好,你嫁给他不是去当童养媳,而是要和他过日子的,不要任性妄为!” “姨,你也这么认为?从小我就听她们摆布,现在,我长大了,我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吗?” “陶染,孝顺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做到了吗?你妈把你养活这么大有多难,为了供你上学,几乎掏空了家底,到了该享你清福的时候,你总不能错把异乡当故乡,执意要嫁给屈扬,得不住你的力,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她彻底寒心吗?” “姨,孝在前,顺在后,作为妈妈,如果做事没有原则,留下的只是策划与算计,还要逼我顺从就范,那这样的孝就是愚孝!你站在我妈的角度上为她考虑,我不反对,但是,我嫁给屈扬,并不代表以后,对她不管不问了,现在通讯这么发达,交通也这么便利,她只要对我有所需求,我都可以答应她。只是,我的工作我自己说了算,我的爱情也由我说了算,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穿着开裆裤,在田间地头追着蝴蝶奔跑的小屁孩儿了,我有自己的需求,我也有自己的底线,我不求得到你的理解,但请你不要反对我做出的任何决定!” 蔡梦兰看着陶染这态度决然的话语,苦口婆心地说:“陶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你别看,你和屈扬现在相爱,若是生活中有了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不断叠加,若是再和你公婆长久住在一起,就你这性格,注定会遇到不同的麻烦和矛盾,到时候,就算你受到了委屈,娘家人离你几百里远路程,谁会愿意替你做主?你妈嫁给你爸,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你是否问过,她幸福吗?” “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无法欺骗和隐瞒自己。人生太短,短到来不及回忆青春短暂,就离我们远去!我还是想要为自己追寻的爱情,痛痛快快活上一回,如果没有屈扬,我什么都不是!” 蔡梦兰看到陶染性子执拗,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她长吁短叹了一口气。 “你呀,陶染,咋就这么不听劝呢?我是你姨,我对你说的这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我只想盼着你能够找个有钱人家的,离你妈家里又近,你妈老一天是一天,你总不能看着她容颜迟暮,双脚走不动的时候,不管她吧?” “姨,我虽然是反对我妈对我和屈扬感情问题的干涉,但是,并不代表,她以后老了,我就不管她了,我是对她的做事方式有看法,但是,她养我小,我养她老,这点感恩之心,我还是有的。” 陶芳和陶染平时关系走动的虽然不是太过频繁,但是,对陶染的脾气,她还是比较清楚的。 看到陶染,就从她身上看到了年轻时为爱疯狂,不顾一切的自己。 陶芳停顿了一下:“陶染,我知道你爱屈扬,屈扬也爱你,不过,真正的爱情,需要经历现实的千锤百炼,我虽然与大学无缘,但是也见过不少在大学里谈恋爱的cp,毕业之后,分道扬镳的。” 陶染匪夷所思地看着陶芳,闷闷不乐地抬头仰望着她。 “姐,你只见到了毕业时劳燕分飞,从此视为故人的情侣,但是,你是否见到过感情稳如磐石,自始自终不离不弃的大学cp,他们的爱情纯洁,完全不受任何外界的一点影响,还相信爱情永恒,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陶染,你是典型的唯爱主义,清醒点行吗?像这样的情侣,毕业后,结婚在一起的,十对中又有几对才相伴到老?你是不是看现言小说太多了?” 陶染不认同陶芳的观点,她想到了自己的姐夫——张猛,娓娓道来。 “姐,你说这话也太绝对,别的不说,我哥张猛,你们不也是过的挺好,与同龄人相比,你也是这个村里算得上有文化的人,你不是还看重了我哥是个孤儿,无父无母,这难道不是爱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因为你和张猛的事,也没少和咱妈闹脾气。” 陶芳的心里像被刺刀戳痛了一样,她呜咽说着“陶染,过去的事情就就让它过去好了,曾经,我遇到了张猛,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还和家人翻脸,我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后来,结了婚,才渐渐明白,同情远远大过于爱情,也许,我和他之间,注定就是一场不等式的爱情。” 陶染反问:“这么说,你后悔了?选择了,就义无反顾走下去!” “也谈不上后悔,只是,时光浸染,两个人太过了解,在现实的碰撞中,再也擦不出当年的火花,有的只是粗茶淡饭的日子,我们把爱情过成了亲情的样子,离婚的话说了很多遍,我和你哥成了名义上的夫妻。所以,听姐的话,和屈扬分手!” 陶染不敢相信陶芳的话,她沮丧的表情瞥向陶芳。 “大姐,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连你也要劝我和屈扬分手,你是我最相信的人啊!” 第194章 我承认,只是被他的颜值吸引 陶芳不紧不慢地说:“陶染,你可知道,当初,我和张猛在一起,克服了重重困难,我以为我们会幸福,没想到,命运给我开了个玩笑,面对着现实生活的双重压力,我们的日子过的连狗都不如,轻则三五天的争吵,重则就是大打出手,我以为,娘家是我的避风港,可是,当我心里有委屈,回家找咱妈诉苦的时候,不仅没有得到她的理解,还遭到了她无情的嘲笑与讥讽。” 陶芳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一个字都是对自己不幸生活的充分表露,这如泣如诉的话语,让陶染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姐,生活是过给自己看的,不是为了迎合、取悦别人的!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话可说!” “陶染,你这是理想主义,这世上哪有完美的爱情?只有当你结婚了,才会知道我说的话是为你好!” “大姐,我承认,我们是好久不见了,只是,你说起话来,怎么也变得如此消极?你可以悲观,但绝不能失去对爱情的绝望!从内心而言,我还是相信,你和张猛是真心相爱的!” “陶染,我曾经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只要彼此真心相爱就够了!可当你真正下定决心,要嫁给这个人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是女人这一生最大的筹码,嫁对了,风光万丈;嫁错了,苦海无边。” 陶芳如泣如诉的话语,让陶染的心里像扎进了一个钉子,拔不掉,只要触及,就会隐隐作痛。 “你说的很对,不知道我们嫁给了爱情,还是婚姻埋葬了爱情。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不会再轻易尝试,要擦亮眼睛,做有效的投资!” “大姐,你这话说的,不像是你嘴里说出来的!你可以寒心,但话不要太绝对,婚姻是靠两个人用心经营的,要知道,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与别人无关!当初,我也从咱妈的话语中得知,你对张猛的执着,还有一往情深的眷恋。你是不是为了劝我不要和屈扬在一起,才故意设计出这套话术,让我知难而退。” 陶芳匪夷所思地望着陶染:“三妹,咱们是情同手足的姐妹,你说,我有必要骗你吗?我是这种人吗?我知道,眼下让你和屈扬分开,你心里不好受,可是,与其你将来过的不好,因此而痛苦,不如,早点快刀斩乱麻,把你们之间的这段关系终止,免得到时候你再后悔,到那时就晚了!” “大姐,连你也要这么劝我,让我屈服,你可知道,屈扬是我的命啊!咱妈逼我,陶红逼我,就连咱姨和你也要逼我,与其这样痛苦下去,不如,让我用面条上吊,头撞南墙,我和屈扬约定好的,要结婚的,如果你们执意要干涉我,我就用生命证明我们坚贞不渝的爱情,你们……你们……考虑过的我的所思所想所念吗?” 陶染心如死灰,她如泣如诉的话语,高亢而又力量,容不得半分迟疑。 “陶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比身上蜕皮还要疼,但这是必经的一个阶段,心不死则道不生,欲不灭则道不存。” “大姐,这痛苦般的历练,是新生、是重生,熬过之后,就会柳暗花明,只会让彼此的情感愈挫愈勇!” “错,它会耗干你所有的激情,让你怀疑到人生!” “那是你的看法,我不这样认为!你相信什么,就会发生什么,你的意念决定了你的行动!” “陶染,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是,不要意气用事,你已经长大了,你可知道,我曾经也有和你一样不成熟的想法,为了和张猛能够长相厮守,我给咱妈跪了,头也磕了,血也流了,整整半年时间,我成日里不吃不喝,日益消瘦,为了张猛,我豁出去了,若不是咱爸看我可怜,咱妈也不会松口,让我和你姐夫在一起。” “大姐,我知道,你结婚那天是农历腊月十六,那时,我上高一,正值学校放假,回到家,听到你结婚的消息,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激动,你还给我买了一套新衣服。那时,我还在想,结婚不是一件很喜庆的事情,可你从家里出嫁的那天,还是哭花了脸,你哭,咱妈也哭,我这心里像下着毛毛雨,也跟着难受。” 陶芳想到结婚时,唢呐一响,拜别双亲的那一刻,她舍不得告别双亲,泪水迷失了双眼。 她的眼眸滋生出一片氤氲,哽咽着说道:“谁又说不是呢?毕竟是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谁让我是个性情中人?我以为我的行为,终于感动了咱妈,可是,当你离开了父母,带着对未来的无限美好与憧憬,与所爱之人成立了另一个家庭,你会发现,那个曾经无数次魂牵梦萦的地方,再也回不去了!你的心事只能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抖落开来,说给自己听。” “大姐,我一直以为你是幸福的,你跋山涉水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也算是修成了正果。每次我看到你的眼里总是笑意盈盈,我就为能够坚持自己的选择而感到高兴,原来,你和张猛之间,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陶芳无奈地长叹口气:“陶染,在人前笑,并不一定过的就好,我只是不想说而已,我不想被咱爸妈指责,说我没有本事,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他们会认为,你很无能,回娘家除了哭,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什么忙都指望不上!何况,他们都一把年龄了,我也于心不忍!所以,笑是哭,哭是笑,日子过的好不好,这要问自己的心。” “姐,你们不是很相爱吗?你们之间的感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陶染不解的眼神望着陶芳。 陶芳眼含热泪,她突然觉得那个最柔软的地方,无情地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她挥之不去,也无能为力。 “哎——怎么给你说呢?嫁给你姐夫后,他起初对我还好,后来,我工作忙,做事过于专注,在生活中渐渐忽略了他。时间一长,他慢慢学会了吸烟、喝酒、还有打麻将,职业的敏感特征,让我意识到问题所在,当我意识到这种情况,和他交谈的时候,却发现,我们之间有着很多的差异,我承认,只是被他的颜值吸引,相处长了,才知道,两个人的三观都有很大的悬殊,我们沟通不了,就连说话都费劲!” “我哥是从福利院抱回来的,他没有工作,全靠你一人养活这个家,可能,你的优秀太过耀眼,让他很自卑,觉得没有安全感,他在乎你,又怕失去你!只是方式错了!” 陶芳低下头去,低沉的语气对陶染说道:“谁说不是呢?你哥就是太敏感了!他没有父母,从小又在孤儿院长大,更缺乏父母对他全方位的保护,长久的婚姻,我发现,谁也无法真正融入到这场婚姻当中,我累了,看到他这样,我也不想说了,我只是想要忍气吞声,把日子好好过下去!不想因为我的家务事,再惹得爸妈不高兴!” “大姐,你这又是何必?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的责任。爱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与心的融合,我的意见是——你最好敞开心扉,和张猛当面交流。这行之有效的方法,会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你们之间的感情问题。” 陶芳注视着陶染,用力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我努力过!我放低姿态和他面对面交流,却发现,我们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他变了,再也不是我原来心中的张猛了!” “原来,人也是善变的?与其说他变了,不如说,是环境影响到了他。” “没办法,自己选的路,就算是错误,也要为自己买单,陶染,当初,我没有听咱妈的话,执意选择张猛,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爱情,后来,在锅碗瓢盆的碰撞中,我发现,这根本不是!你说,我是不是活该? 第195章 不管幸福与否,我都全盘接受 陶芳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陶染感到有些心疼,她伸出手,想要为陶芳擦掉眼中的泪水。 “大姐,本来你是过来劝我的,没想到,你自己又哭上了,你别难过了,好吗?不然,我心里会更难过!” 陶芳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尴尬地望着陶染,笑道:“三妹,我就是泪点太低,我最大的软肋,就是容易感动。你说我晓之以理也好,说我动之以情也罢,我用亲身的经历,只是为了告诉你,没结婚之前,一定要擦亮双眼,万万不可对男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你以为对方把你当宝,实际上,等激情褪去,你就是他心里的草,当你真正走入了婚姻,你的天真终究还是会输给现实,到时候,后悔的话,真的就来不及了!” “大姐,如果是宝也好,是草也罢,我认了!我宁愿做屈扬的忘忧草,让他无忧无虑没烦恼!” “你……你……陶染……你……你想明白了?” 陶芳看着不谙世事的陶染,生怕交代的太少,担心陶染再重走自己的老路,她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着。 陶染有自己的主意,陶芳的话不仅没有让她知难而退,反而坚定了她要和屈扬在一起的坚定决心。 既然相爱一场,那就从不后悔。 陶染看着陶芳那红肿的眼睛,不容质疑地态度应允着。 “大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也怕我受骗,可是,我不能听你的,这是我自己的事!人跟人不一样,屈扬对我怎样,我心里清澈如镜,再没人比我对他了解的更清楚,你就别再劝我了好吗?我已经决定了,无论未来是狂风骤雨,还是荆棘丛生,这一生,我都要和他在一起!作为大姐,你不要过度担心,也不要为我悲伤,你的遭遇,不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同样,我和屈扬,也不是你和张猛,你还是为我祝福吧!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陶芳看到陶染坚持着自己的主张,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她生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陶染,你的脑袋是木瓜做的?说了半天就不开窍,我的话,你就听不进一句吗?不是我要阻止你和屈扬在一起,而是,我不想让你像我一样过的并不幸福,女人一旦结了婚,不仅是嫁给了他这个人,而是,要考虑到很多方面的因素,比如说,双方家庭的融合、还有公婆、小姑子的相处,这都是现实问题,我这边还好点,张猛没有父母,不用想方设计考虑着如何与他们更好的相处?而你不一样,陶红第一次和你去他家,他父母吃过饭,就以去地里干活为由,将你冷落一旁,你说,你以后若是真的和屈扬生活在一起了,你和他爸妈,该如何相处?” 陶染没有想到陶芳心细如发,考虑问题比她全面。 她沉默了两秒,这才说道:“大姐,既然咱妈都把实情跟你说了,我也没有什么再说的了,我还是那句话,屈扬是屈扬,别人是别人,可怜的人,都会有一个通病,喜欢用更加不幸的事实,去劝解别人,别人的家和睦通融,咱们的家,只是精明算计,讲究利益最大化!我不想活在别人的嘴里,我想要勇敢追逐自己的幸福,我请你不要再阻拦我了,好吗?” “陶染,你怎么会这样想?冲动之下,做出的选择,都是不理智的行为!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踩的坑比你多,就算是遍体鳞伤,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跳火坑,你想想?人生能有几次选择?选对了,这是侥幸,可以衣食无忧,光芒万丈;选错了,那不是纯粹给自己找罪受?若是和公婆关系处理不好,影响到了屈扬和你之间的感情,长期相处中,他会很难做人,你说,他是向着自己妈,还是向着你这个外来媳妇?你离家这么远,又能指望着娘家哪个人,会主动为你出气,岂不是让自己万劫不复?” “大姐,哪有那么夸张?我想你是多虑了!你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你不了解屈扬,他护我、宠我、爱我,那样的事,不会发生在我身上,路是我自己选的,再苦再累,我也要和他迎风沐雨,坚定不移走下去!不管幸福与否,我都全盘接受!如果,你还要执意劝我,我现在就请你出去,我不想再听下去了,这只会让人内耗,充满负能量的话语,不是给我带来新的希望,而是要把我带入绝望的谷底。” “陶染,别再任性了!你可以埋怨我说话啰哩啰嗦的,也可以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无视我的存在,可大姐也是希望你好,你其实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的起点比我高,年轻漂亮又有学问,为什么非要在屈扬这棵树上吊死呢?人挪死,树挪活,当你兜转一圈,发现你想的爱情,不是想象的那样美好,你还会用这不耐烦的语气跟我说话吗?” “大姐,不管你怎样看我,我的态度,也不会因为咱们家人对我的影响,而发生任何改变,这一生太短,我只想好好和屈扬过好余生!” “陶染,话是这样说,但是, 我也不想打击你,别的不说,你看咱妈,这么多年了,和咱爷奶相处的关系好吗?到现在,闹得两家还不怎么往来,他们对咱妈啥态度,难道你忘了吗?” 陶染想到在童年的记忆里,就不知道爷爷奶奶是什么概念。 别的爷爷奶奶为孙子孙女买吃买喝,把他们含在嘴里怕化了,而她听到的,只是蔡桂香对爷爷奶奶的指责与埋怨。 不是说,他们偏心几个叔叔、姑姑,就是说着她的肚子不争气,硬是没有给他们陶家传宗接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封建思想,让爷奶和母亲的关系,僵硬了几十年,至如今,也没有缓和。 无数次,她也渴望自己不仅有爷奶的疼爱;无数次,她也想要得到来自母亲的温暖与呵护。 别的小朋友手里拿着棒棒糖,在唱有妈的孩子像个宝,她只能眼里噙着泪水,在被窝里悲伤地唱着幸福哪里找? 无数次,看着蔡桂香当着自己的面,说起爷奶的偏心,不偏向她和陶德旺。 她也会趁着蔡桂香心情大好的时候,对她说,人心自有一杆秤,这秤砣就在手里,不为别的,他们把陶德旺养大了,这就不错了。 蔡桂香没有把陶染的话放在心里,还在陶红面前说她,吃饱了撑的,一个在家里没有话权的人,还要多管闲事,做子女的还要掌控长辈。 这刺耳的话语,也只有蔡桂香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来。 她极度怀疑,在这个家,她就是多余的空气。 陶染心里流泪,却哭不出来,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过往的一幕,在她的心里,被烙出了伤疤,只要想起,就会触目惊心,好像又身临其境重新经历了一遍。 她的睫毛微微翘起,抬眼看着陶芳说道:“大姐,那是因为咱妈和爷奶磁场不合,多年以来,她都没有从阴影中走出,只能说,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禁锢了她,早已成为她心中的魔,是她心眼小不听劝想不开,你说,这岂不是自寻烦恼?” “陶染,我还要去上课了,你冷静下来的时候,自己再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是不是为了你好?总之,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再做出什么傻事!” 陶染晚上没有吃饭,突然感到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脸色变得煞白,揉着小腹:“大姐,你别再说了,行吗?我肚子疼的难受。” 陶芳凝视着陶染,不再多说什么,推开门的这一刻,蔡桂香凶神恶煞出现在了陶染的眼前。 第196章 同不同意,你说了不算 陶染抬头望去,只见蔡桂香怒不可遏的脸,一瞬间变了颜色。 她额上的青筋骤起,那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让她愤怒的像狂躁的狮子。 她金刚怒目,直视着陶染的目光咆哮着。 “好你个陶染,我和陶红的话你不听,陶芳的话,你也听不进去,你这是分明要跟我做对,是吧?” 蔡桂香骂的不解气,把门哐当一声关上,还不忘在外面加了把锁。 陶染见势不对,连忙奔了过去,只发现这门已经被蔡桂香锁的严严实实。 看着那早已笨重生锈的老锁,还用斑驳的铁链紧密连在了一起,无论她使出多大的力气,终究无济于事。 蔡桂香就算不同意她和屈扬在一起的事,也不能用这么偏激的手段来对付她。 难道就这样困在这屋里不让出去?这难以逃脱的无力与束缚,让陶染心头一紧。 “妈,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对待不同的人,就要采取不一样的态度,你就呆在这里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有用!” “妈,你做事不光明磊落,我鄙视你!背着我爸不在家,把我锁在屋里,你以为这么做,就可以锁住我的心吗?你这是非法拘禁,限制我人身自由,你这行为是犯法的!” 蔡桂香眼睛眨也不眨地说:“陶染,还想给我来这一套?你爸这段时间,也在生你的气,他还要上班,哪有闲暇过来看你,你还指望他会过来救你?别做梦了!还有啊,别给我提犯法的字眼来吓唬我,你爸拿郑言峡的事来威胁我,你也要故伎重演,你以为,我会吃你这一套吗?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陶染看着这个给了她生命,把她带到这个世界的母亲,这凉薄的话语,让她没有感受到一点来自母爱的温暖。 这充满冷血的话语,让她感到心凉。 如果说,真诚是必杀武器,那善良就是致命伤。 蔡桂香把陶染锁在屋里,这行为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 如果最亲的人,带给陶染的只是一次次无情的伤害,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相信谁? 难道真的要听从家人的安排,过这种被人摆弄的生活吗? 她不甘心,更不愿意,她不想变成另一个筱若离。 蔡桂香看到陶染沉默着,她得意地露出了狡诈笑容。 “陶染,你是大学生,别以为我这老太婆啥都不懂,就开始糊弄我,我捆绑你了吗?就算拘谨,也没有超过24小时,你啥时候想明白,不和屈扬在一起了,我这就放出去!你若还是公然和我们作对,那也别怪我翻脸无情,对你不客气,我会让你出不了这个屋,永远见不到屈扬!” “妈,你这样做,对你有啥好处?你以为,通过这样偏激的方式,就可以把我留在这里吗?” 蔡桂香气得肚子鼓鼓,她火冒三丈。 “你把海英俊已经克死了,没有了你哥这个上门女婿,将来,谁给我养老送终?我只能把你留在这里,以后,我还得靠你这个闺女。” “妈,你现在知道我是你闺女,如果你同意我和屈扬在一起,我们同样会选择为你和我爸养老送终,你是我妈,就算你对我有成见,以后,等你老的走不动了,我还能不管你吗?” “陶染,你现在为屈扬说话,只怕他就把你放到一边,对你视若罔闻了吧?我给过他机会,让他做上门女婿,他来吗?我让他拿出四万元钱,给你跑工作的事,他给了吗?这屈扬对你就不是出于真心!” “妈,真心不真心,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也知道,屈扬家里的条件,他和我刚毕业,屈家也只有他一个儿子,一个妹妹也是在外面过的很不容易,你张嘴就要四万元钱,不是让人很为难吗?不是他不来,而是,你的高要求,让他很无奈,他也有父母;这钱也不是他不给,而是,他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拿出那么多钱,你总得给他一些时间吧?你可以看不起他,但是,我比你们更清楚,屈扬为了和我在一起,有多么努力,即使遭遇被骗,也要在失败中崛起。” “陶染,他有父母,你当我和你爸死了吗?你还要为他说话,我咋生了你这个蠢丫头?檀木林和你在莲花山的破事,对你的影响有多大,你不清楚还是在装糊涂?总之,屈扬和你这事,绝无可能!” “妈,你不能这么自私!为了你自己,就要牺牲我的幸福,我不同意!” “哼,同不同意,你说了不算,这事由不得你!你不过是我身上一块多余的肉,是死是活,全由我一人处置。” 蔡桂香说完,又郑重其事地检查了一遍锁,确定无碍,才怏怏离开。 陶染拿起手机想要给屈扬打电话,拨着电话的按键,半天没有一点反应。 她又重新拨打了一遍,屈扬的电话根本无法拨打出去。 “难道是手机号被限,不能拨打电话?还是手机欠费停机?”陶染狐疑地猜测着。 她检查了一遍手机,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她怒气冲冲想要扔掉手机。 陶染绝望地哀嚎着,发出了一阵悲鸣的呜咽。 秋风怒吼,就连那棵没有开花的桂花树,也在风中狂舞,连根也要拔地而起。 冬天,就要来了。 陶染在屋里关了一天又一天,蔡桂香就是不肯放她出来,直到她同意不再和屈扬在一起为止。 蔡桂香为人精明,看到陶染在屋里喊累了,她也会间隔两天,顺着门缝,把一个冷冰冰的馒头塞进去。 遇到自己心情好了,也会赏陶染一碗隔夜的剩饭吃。 不为别的,只为留陶染一条生命。 免得陶染一再抗拒,这抵触的情绪,导致体力透支,把她饿死,不仅没法向陶德旺有个交代,自己还要受到法律的惩罚,把她的命搭进去,这不值得! 只是,馒头和剩饭还是原封未动,她心里有一种信念,只要陶染妥协,就知道,她已经被自己完全驯服。 时间把黑夜变成白天,白天周而复始的交替。 想到和屈扬的将来,陶染不能坐以待毙,若是执意和蔡桂香对抗下去,别说见不到屈扬的面,她早晚都会死在这里的。 阳光从门缝中投射进来,她很久没有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觉得浑身都像长满了霉菌,快要发霉了一样。 陶染想到了牛郎和织女的仙凡之恋,王母却以违反天条为由,用发簪划出银河,挡住牛郎的去路,将他们无情阻隔;而她的母亲却用这把陈旧的锁,要锁住她和屈扬之间的爱情与距离。 既然蔡桂香不给她一线生机,她也不愿意就此妥协。 如果来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智中取胜。 第197章 屈扬考上村官 陶染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这老式钢筋窗户,她犯起了难。 窗框早已变形不说,就连钢筋也生了铁锈,要想顺利逃脱出去,还真是有点难度。 如何出逃,不会发出太大的动静,还不会引起蔡桂香的注意,这是眼下刻不容缓需要解决的难题。 窗户不能成功逃脱,那就从锁上去做文章。 陶染没有开锁的经验,此刻,若是有个帮手该有多好! 无数个念头告诉她,绝不能被困在这里。 就算是要冒险,她也要打开这枷锁,给自己一个创造逃出去的机会。 要想成功开锁,就需要利用现有的开锁工具,只是,这工具从何而来? 她冥思苦想,正在为难之际,陶染欣喜地发现,在屋子的墙角处有一根被人遗忘的细铁丝,她的眸子里闪烁出希望之光。 陶染俯身弯腰拾起这根铁丝,用手把它弯成一个小小的钩子,试图从门缝中伸进去,还没有碰到锁的位置,这铁丝瞬间就被折断。 陶染没有灰心,她又拿起铁丝的另外一端,顺着锁缝的位置重新塞了进去,却发现,那锁芯纹丝不动,根本就不吃铁丝这一套。 铁丝不行,不如用回形针来试,这种有历史年代感的锁,回形针应该可以解决开锁问题。 陶染说干就干,她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找到了一个回形针。 看着这小小的回形针,她稍微用力,把回形针折直,顺着锁缝地方,塞了进去。 有了前两次的失败经验,陶染反方向旋转了几圈,这锁竟然奇迹般地打开了。 陶染看着回形针轻松打开了锁芯,也许是意外,也许是巧合,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离逃出的计划又前进了一步,她不得不佩服,发明回形针的人,不愧是个商界奇才。 锁神出鬼没般的打开了,陶染看着铁链不时发呆。 让铁链不发出声响,又不破坏铁链的情况下,还真是要大费周折。 怎么办?她搓着双手,看着铁链,焦灼不安地在屋里转来转去。 找不到打开铁链的办法,若是再被蔡桂香碰巧看见,她用回形针打开了锁,又不知道,等待陶染的会是怎样的结果? 时间就是效率,陶染抓耳挠腮,那跳动不安的心,不受控制地在怦怦直跳。 桌上的爽身粉,让陶染突然灵感乍现,如果没有更好地打开铁链的办法,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索性把爽身粉拿过来一试。 陶染没有十足的把握,就算破釜沉舟,也要进行尝试。 她把爽身粉撒在铁链的打结处,用手轻轻揉搓了一番,从而,使爽身粉起到顺滑的作用,为铁链的打开,提供便利。 五分钟之后,这铁链有爽身粉这个神奇装备,竟然 给陶染了一个意外的惊喜。 看着打开的锁,还有这铁链,她露出了一个征服性的笑容。 她想到了耍猴人将猴子戴上铁链,进行表演,供人取笑的场景,被枷锁束缚的猴子,目光中不仅有麻木不仁,还有无精打采的疲惫,还有向往自由无边无际的痛苦。 只是,被人强迫卖艺,换得一顿饱腹,是生存,是欲望。 从猴子身上,她看到了猴子的不快乐! 陶染想到了自己,她不想被锁在这间屋子里,她也向往自由,她更想摆脱命运对她的束缚。 陶染不敢想象,这段被蔡桂香软禁的时光,让她陷入濒临崩溃边缘,每次想起,几乎让她快要失去自我。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蔡桂香还是不考虑一切后果,就这么做了。 她煞费苦心,只为把陶染强行留住。 可以想象,蔡桂香为了防止她离开,可谓机关算尽,还特意加上了双重保护,最终还是被陶染破了局。 看着地面上那冰冷赛过石头的馒头,陶染的心里感到一阵心疼。 至亲之人的伤害,远比陌生人带给陶染的杀伤力狠千倍万倍。 失望、愤怒、让陶染再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多呆一秒,她怕再呆下去,她就会窒息。 阴沉的天空,变得湛蓝,几朵白云变成了绵羊,在云端自由行走。 突然,天空出现一道亮光,陶染抬头凝望。 只见,一架飞机滑过天际,身后还拖着一串长长的白线,迟迟未散。 看着那飞机尾迹,陶染无比向往蓝天,她渴望飞翔,她更想冲破被困住的藩篱! 骨子里的另一个她,不想懦弱下去。 她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还有洗漱用品,又把自己存的钱,一股脑地全部塞到了背包里。 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离开这里,她再也不要接受蔡桂香自以为是的安排。 趁着晌午,大家有睡觉的习惯,陶染迅速从家里溜了出去。 她一路上跑啊跑,生怕蔡桂香发现她离开的踪影,又从后面追了上来。 陶染买完通往屈扬所在埠邱县的车票后,她满怀喜悦地用固话给屈扬打了一个电话。 她用手扯着电话线,在等待屈扬接听电话的这一刻,她忐忑不安的心,在慌乱地跳动着。 屈扬拿起电话,那浑厚的语调,还是和原来一样,听上去如此亲切。 陶染听到屈扬的声音,一种内心的亲近感油然而生,还没说话,委屈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流了下来。 “喂,喂,说话呀!喂,是陶染吗?”屈扬焦急的语气,在电话里连声问道。 听到屈扬那久违的熟悉声音,陶染沉吟了片刻。 等到心情稍微好转了许多,这才对屈扬说道:“屈扬,是我!我......我想你了!” 屈扬听到电话里的声音,他忍不住就要跳起来。 “宝宝,我就知道是你,你最近好吗?” 陶染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屈扬的话,说好,明明心里像吃了黄莲一样悲苦;说坏,她也不想让屈扬为她难过。 她不想正面回答,犹豫了两三秒后,说:“屈扬,你现在在哪儿?我买好了票,准备去你那里。” 屈扬以为陶染这么说,是为了逗他玩儿,他不敢相信陶染说的话会是真的。 他半信半疑:“陶染,你真的要过来吗?我没有听错吧?这太意外了!你等着,我这就搭出租车到车站接你!对了,陶染,我考上村官了,我给你打电话报喜,你电话怎么回事,打不通?不是欠费了吧?” “真的吗?屈扬,你能考上村官,真是太好了!估计是我手机没费了,最近,我这边发生了状况。” “怪不得,我给你先充一百块钱话费,你随时跟我保持联系!” 第198章 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没有退路 陶染依依不舍挂断了电话,听着屈扬的声音,她的内心感到很踏实。 这一次,她给自己打了个赌,先买去屈扬家乡的汽车票,再给他打电话。 如果,屈扬接了她的这个电话,证明他的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还好,一切如她所愿。 汽车里的车载电视,放着二人转的节目,那捧腹大笑的桥段,让周围的乘客忍不住捧腹大笑。 陶染却没有一点心情,她的心思像风筝一样飞到了屈扬的那里。 有人等的路,即使再怎么漫长,也容易到达。 陶染到达埠邱县车站的时候,屈扬也刚好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穿戴整齐,做好迎接陶染的准备。 他挥动着双手,热情地朝陶染喊道:“陶染,我在这里。” 车站里人群涌动,喧闹的声音依然没有淹没屈扬热情洋溢的声音。 陶染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屈扬瘦削的身影在寒风中看着依旧那么帅气。 内心的委屈、对屈扬的思念,如洪水一样在心里肆意蔓延。 她不顾一切的从车上下来,朝屈扬奔了过去。 这一刻,她的泪水,在眼眶中尽情翻滚。 “屈扬,我想死你了!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 看到陶染,屈扬瞬间石化。 他用唇吻去陶染眼里的泪水,把陶染的头依偎在自己的肩膀,那温柔的话语,如春风拂面。 “我也是,宝宝,累了吧!来,把包给我。” “不累,只要看到你,所有的疲惫都不算什么,屈扬,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有考上村官的这个实力,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屈扬把陶染的包挎在肩上,用手挽着她的胳膊,成竹在胸地说:“那是必须的!你家人对我本来就有意见,我不想被他们看不起!” 陶染心中一喜,反问道:“屈扬,你真的这么认为?这么说,你还得感谢我? “那可不是,我想到了一句话,有压力才有动力,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没有退路,所以,我必须全力以赴,陶染,我要让你看到,和我在一起,我有这个能力让你过的幸福!” 陶染也为屈扬感到高兴,她情意绵绵地看着屈扬。 “我就知道,我选的男人,就是一个绩优股,即使埋在泥土里,才华也不会被埋没!屈扬,是金子总会闪闪发光!你好好干,以后,一定会前途无量的!” 屈扬把陶染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轻吻道:“陶染,你说,我考上了村官,你家人是不是就会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我的计划是,考上村官是第一步,以后,我还要挤时间不断学习,积极参加研究生考试,还要争取早日入党。” 陶染看着屈扬豪情满怀的样子,她也不想在屈扬开心的时候,提起蔡桂香软禁自己的事。 自从离开屈扬,回到沙漠村之后,陶染就没有一天开心过。 陶染的眸子黯淡了下来,这让屈扬感到不安。 他疑惑的口气说道:“陶染,怎么了?你要不想让我参加研究生考试,我可以答应你不去凑那个热闹!你说一,我不敢说二!” “不是的,屈扬,你不要多想,你有自己的雄心壮志很好,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屈扬看着陶染脸上没有散去的伤,突然间有些心疼。 “他们打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这伤,我心里有多难过,打在你心上,痛在我心里。” 陶染不想让屈扬担心,支支吾吾地说道:“没有......没有......的事,我自己不小心碰住了!” 屈扬摇晃着陶染的身体,匪夷所思的表情望着陶染。 “不,你这状态不对,你撒谎!陶染,你看着我,跟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不愿意让你和我在一起?所以,才对你下了毒手?我跟你打电话打不通,刚才,你还对我说,你那里出了点状况,该不会是与我们的事情有关吧?” “屈扬,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别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吗?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行!” “陶染,你受了委屈,不要一个人承受,我是你未婚夫,我们一起共同面对不好吗?你看,你最近的眼袋都变深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憔悴的模样让我好心疼!” 陶染深知屈扬情感细腻,这细微的变化还是没有逃脱他的法眼。 她局促不安的用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该如何对屈扬张口? 她的脸变的红彤彤的,有些踌躇不定,过了一会儿,她抿了抿唇。 “屈扬,和你分开之后,陶红把你家里的情况,告诉了我的家人,他们不同意我和你在一起,我妈为了让我死了这条心,还让我姨还有大姐来家里劝我,我没有听她的话,她就用锁还有链子,把我软禁在屋里,这次,我是偷偷溜出来见你的。” 陶染这如泣如诉的话语,让屈扬双拳紧握,他的眼睛中迸射出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知道,是陶红捣的鬼,在蔡桂香面前搬弄是非,她若是在后宫,我一定要拔掉她的舌头,还有这蔡桂香,也真是太过分,现在是什么年代,还要逼你就范,世上哪有这般狠心的妈?陶染,我这就找她们去!否则,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陶染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好不容易从家里逃脱出来,若是屈扬再找上门去,家里人多势众,那嚣张的气焰,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屈扬未必会占上风,陶染岂不是自投罗网? 陶染左思右想,一连串的问题,在陶染心里起伏不定。 此时此刻,她不能让屈扬来到家里去冒这个风险。 陶染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屈扬,说:“屈扬,我九死一生,从家里逃出来见到你,我已经很高兴了,他们若是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会连累你,还是算了吧!” “陶染,你是被他们欺负惯了吗?你这么怕他们,我可不怕,你是我女朋友,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屈扬,可她是我的亲人,你让我怎么办?” “亲人又怎样?亲人就可以践踏你的尊严,不顾及你的感受,对你为所欲为吗?他们欺负你的还不够吗?你若是软弱,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的对付你,你说,我们以后还怎么能够在一起?” 第199章 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 屈扬认真的样子,让陶染顿时没有了主意。 “屈扬,不要逼我了好吗?你现在羽翼未丰,不是对付他们的时候,再说,他们毕竟是我家人,我夹在你和他们中间,确实也很为难!你也要理解我!” 屈扬闷闷不乐地望着陶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不让我去找他们为你出气,就任由他们百般折腾你吗?上次,蔡桂香大闹宣传部,害你失去了工作;这次,因为我们的事,她又不让你去忘川市的那所学校,工作干的好好的,她又把你的事搅黄了;这还不说,还对你软禁,你说,她为什么非要针对咱们?不要咱们在一起?” 屈扬嘟嘟囔囔的话语,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他无助的眼神充满了绝望,自言自语地重复着。 “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不被家人认可的爱情,到头来,不过就是一场生死较量的博弈! 赌赢了,就是一生的相守。 赌输了,只能将爱情拒之门外。 同样是赌,他宁愿选择前者,屈扬知道,在自己的生命里,不能没有陶染。 陶染知道屈扬是为了自己着想,才说出这掏心窝子的话。 她感动着屈扬发自肺腑的话语,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揽住了屈扬的腰身,泪眼婆娑。 “屈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若是对他们采取强硬的手段,我们是没有十足把握成功的,我不想再和他们斗来斗去,你也不要再去找他们了好吗?” “陶染,事到如今,你还在为他们说话,那他们呢?只会给你施加不断的压力,让你我处于对立的位置,你这次幸亏是逃出来了,不然,我若一直见不到你,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屈扬,我又何尝不是?” “这也不行,那也不让,陶染,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陶染脑子转动了一下,想到蔡桂香错把陶染吃胖误以为怀了孩子,她微微一笑,既然假戏不成,那就不如这次把真的做实,陶染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屈扬,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等我们生米做成了熟饭,我怀了你的骨肉,他们就算再不同意,也不会拿咱们怎么办?” 陶染羞涩地低下了头,就眼前的处境来说,用强硬的手段对付家人,不是明智的行为,结局不利不说,必定会以失败收场。 不如换个策略,让家人不同意也得同意,仔细想想,没有办法就是办法,不如主动出击。 陶染的话,让屈扬欣喜若狂的同时,又感到愁云惨雾。 他忐忑不安地说道:“陶染,这......这不太稳妥吧?你这不是让我趁人之危吗?总不能还没有结婚,你就未婚先孕,那我成什么人了?你家人对我成见那么大,若是让他们再知道,我把你肚子搞大,他们非弄死我不可!我看,好事还是多磨,要孩子的事缓缓再说!” 陶染拉着屈扬的手,不愿意松开。 “屈扬,此一时,彼一时,为了我们能够在一起,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陶染情急之中,献上这计策,这让屈扬感到隐隐不安。 他反问:“陶染,何出此言?你就这么自信?别到时候搞砸了,他们怪罪起来,我里外不是人,他们再惩罚你,不让你见我,可怎么办?” 陶染宽慰着屈扬:“屈扬,你也是在村里面长大,村里人思想观念保守,听风就是雨,若是知道我们有了自己的骨肉,就算没有结婚,我们也是名义上的夫妻。前段时间,我就因为在学校的饮食条件太好,一不小心吃胖,愣被我妈误以为是怀孕,村里人对我指指点点,到头来,闹出一场误会!” 屈扬忍不住想笑,又装出深沉。 “你妈还是生过孩子的人,怀不怀孕都看不出来,竟然闹出这样的错误,确实是太离谱!” “这还不说,他们还把檀木林和你也牵扯了进去,你不知道,村里人八卦时的想象力有多丰富!” 檀木林的名字,像一根毒刺卡在了屈扬的喉咙,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心有不悦,郑重其事地看了眼陶染。 “我不否认,檀木林确实在你的生活里存在过,你说,村里人能不八卦吗?正是因为村里人风言风语爱八卦,所以,我更不能听你的话,按照你说的去做,陶染,如果有一天,你后悔和我在一起,这会害了你,我不想让你生活在别人的负面言论之中!我更不想让别人用有色眼睛看你!” 陶染顾虑重重:“屈扬,你不愿意,总有个原因吧?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所以,才会拒绝我好意,我知道,檀木林的事,在你心里还没有忘记,他是你过不去的劫,是吗?你嫌弃我了?你知道,我是被他强迫的,我心里自始自终只有你!至于后悔与否,我压根没想过!” “陶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你是什么人,我当然知道,我对你的了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你回出租屋,给我承认错误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你了!” “既然原谅,檀木林还是让你情绪不稳定,你以为我眼瞎,看不出来吗?屈扬,女人的直觉很准!我就是!” “陶染,我是个身弱之人,夜深人静时,想的多,焦虑的也多,不瞒你说,心里总是过不了那道坎,我逼着自己忘记檀木林,我小心翼翼守护在你身边,又不敢轻易提起,怕引起你的连锁反应!可我做不到,我是个男人!” “屈扬,我懂了!这才是你的真心话!怪不得,你每次都很少主动和我联系!我想跟你要个孩子,你也不同意,你变心了!” “不,你不懂!我只是不想说,把心思都藏在心里,我也没变心!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想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你也有自己的前程和未来,难道你真的想让孩子把你束缚住吗?一生孩子傻三年,我不愿意把如此优秀的你,变成一个守着老公围着孩子转的村妇。” 陶染听着屈扬的一番话,仔细听听,也有一番道理。 她抬眼望着屈扬,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 “你说的对!也许,是我太过仓促了,是我不好,考虑的不够全面。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对我的控制,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每天开开心心的,我不想一个转身,成了两个世界!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陶染,我也是,每一次只要刚睡着,就开始做梦,梦里都是你的身影,还有你妈逼着让你和我分手,我哭着说不要,你却一眼都不看我,撒手就走,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有多难受,我真的怕了!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我也很开心!” “屈扬,我和你一样,那一晚,还做梦梦见,你和孙艳结婚,我还成为了你们的证婚人!我哭的肝肠寸断。” “宝宝,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怪我没有抽出时间好好陪你!既然你来了,就安心在我这住下,我家就是你家,肚子饿了吧?我先陪你去吃饭好不好?车站附近的那家米酒汤圆很不错,很多情侣去吃,我带你尝尝!” 第200章 你都穿越了,那我呢? 陶染知道有黑芝麻馅、花生馅的汤圆,也曾见过小米汤圆,但是,这米酒汤圆,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米酒汤圆?” “是啊!你还没有吃过吧?这可不是普通的米酒汤圆,灵魂都在馅里。另外,这米酒汤圆里,还特意放了桃花的古法方糖,对你们女孩子来说,那可是补血养颜的佳品!你喝完一碗,保准让你粉里透白,百里透粉,那皮肤啊!q弹q弹的,很多女孩子来过一次之后,还要央求男朋友再次过来品尝。” 连日来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听到屈扬说到这米酒汤圆还有这神奇功效,她的味蕾再次被吸引过来。 肚子里传来一阵肠鸣般的咕咕声,陶染尴尬地摸着这不听话的肚子,用舌头舔了舔嘴巴。 “屈扬,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咱们还等什么?我要多喝几碗,把我的元气补回来。” 屈扬看着陶染可爱的模样,用手蹭了一下她的鼻子。 “宝宝,不生气了?听到吃的,把什么都忘了!我就喜欢你这单纯率真的样子,走吧!今天放开吃,一碗不够,你就喝两碗!我请客!” “谁会跟吃的过不去?是你内心戏太丰富!屈扬,你让我好矛盾,你喜欢我的单纯,就不怕我被人拐去?” 屈扬信心十足地望着陶染:“我了解你,就算他们拐走你的人,也拐不走你的心!” “哈哈,这么自信啊!” “那是自然,你吃过亏,上过当,坏人又能拿你怎样?” 陶染被屈扬这么一说,只觉得脸皮发烫。 她粉拳捶了过去,娇嗔地说:“你个大坏蛋,又要拿我取笑,我有那么蠢吗?你再故意逗我,我就挠你痒痒。” “又是这套?能不能来点新花样,换点高明的,要不,晚上,咱俩好好切磋一下,解锁新花样。” “去你的,你跟我走开!”陶染羞的用双手捂住了脸。 屈扬心知肚明,不想点透,看到陶染的面颊红的像天上的彩霞,他越看越喜欢。 他趁陶染不备,朝着她的额上吻了过去,又慌忙做出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屈扬,你……你……讨厌的啦!你看,周围的人都看着呢!你也不知道注意点。” 屈扬才没有感到紧张,陶染羞涩的模样,让他更加大胆。 他不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对陶染发出热情洋溢的表白。 “我亲我女朋友,还需要跟他们说一声吗?我喜欢你,与别人无关!陶染,我喜欢你!” “这年轻人有病吧!就算是谈恋爱,也不知道矜持一点也不嫌害臊!” “就是嘛!哪像咱们六、七十年代的时候,拉个手都扭扭捏捏,让人害羞;说句话都遮遮掩掩。” 周围路人诧异的目光,纷纷望向陶染,这让陶染感到浑身很不自在。 陶染心里自然高兴,听到周围人这议论的话语,又佯装很生气。 屈扬三步并作两步,连忙追上陶染,笑嘻嘻地说:“陶染,别使小性子嘛!别人都看着呢!” “你也知道啊!这是在大街上,又不是在家里,你让我怎么说你?” “陶染,你明明就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女孩子都喜欢浪漫,你以往就注重情调,我不过,是想让你开心而已!” “好了好了,看到某人主动认错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陶染说着,继续往前走,却被屈扬用手拦住。 “宝宝,只顾着说话,也没看路,你看,走过了。” 陶染折返回去,看着店名——烦恼无忧米酒汤圆,那偌大的招牌下方,有一行楷体小字——只需一碗,美女变变变! 陶染从左往右,又从右往左连续读了两遍,读完之后,不得不佩服这店老板的独特眼光。 这米酒汤圆店,地方虽然不大,但是屋里的装修精致而不失典雅。 这染着黄头发的老板娘,看到顾客屈扬携着女朋友前来,她讨好的语气说道:“二位请坐,请问你们是要带桃花方糖的米酒汤圆,还是要红枣芝麻方糖的米酒汤圆?” 屈扬看着店里这米酒汤圆的历史典故,他都想要一一品尝。 他对老板娘笑道:“看这典故上关于对米酒汤圆的悠久历史介绍的这么神秘,不如,就各上一份,我想让我女朋友好好尝尝!” “好嘞!还是您有眼光,这两种口味,可是店里米酒汤圆卖的最畅销的两款!我保证,你们吃了这汤圆,下一次还会想着要过来。” 屈扬迫不及待地说:“那就劳烦您了!” 老板娘笑意盈盈离开,不到五分钟时间,很快就把屈扬点的汤圆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这精致的青花瓷碗盛放着飘起来的六个汤圆,方糖在高温中化开之后,那桃花的花瓣轻盈地飘浮在碗上面,别说吃了,看着就很养眼。 这时,店里面传出来古筝《高山流水》的声音,这曲子,不仅清新脱俗,还空灵悠扬。 陶染听着,想到了伯牙和钟子期,在高山流水中,他们结为知音。 她想到了曲水流觞,酒杯顺着流水漂流,在古代民间,作为饮酒时的一种小游戏。 屈扬用汤匙盛了一个米酒汤圆,小心地吹了吹,等到温度不烫了,轻轻把它放到了陶染的嘴边。 “宝宝,想什么呢?怎么不吃啊?来,张嘴。” “也没想什么,看着米酒汤圆,听着古筝,我好像穿越到了先秦时期,遇到了伯牙和钟子期,我们三人,把酒言欢,谈人生、谈理想;这曲,让我想到了曲水流觞,在翠林密竹处,一个七八岁的道童坐在牛背上,仙气飘渺,吹着笛子。” 陶染凝视着远方,双手托着下巴,做出无限的遐想。 屈扬用手在陶染面前晃动了一下,带着一丝酸溜溜的醋意。 “你这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你都穿越了,那我呢?又是伯牙,钟子期,又是道童的!唯独没有提到我!” 陶染看出来屈扬在生自己的气,她不紧不慢地说:“屈扬,瞧你,我还没有说完,你急什么?那道童就是你啊!” 屈扬这才颔首点头:“这还差不多!怎么样?这里的环境挺好吧!多吃点,我要看到我的宝宝,变得漂漂亮亮的!” 陶染轻咬一口汤圆,这口感甜而不腻,还有着米酒的芳香。 “嗯嗯,屈扬,你果然没说错,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米酒汤圆!我要爱死你了!来,你也吃啊!” 第201章 款式随便选,价格不用管 陶染天真无邪的眸子,闪烁着清澈的光。 她开心的像一个孩子,这让屈扬心中陡然一喜。 “宝宝,你也太容易满足了!一个汤圆就把你哄住了,你若是不在我身边,不是很容易被别人骗了去?这会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傻瓜,怎么会呢?好像我的情商是负数,我只是很久没有和你在一起了,在你面前,才比较放松而已!你也知道,我是个知足常乐的人!” “知足常乐?写着容易做着难,这滚滚红尘,有几人能做到?不是争名就是逐利,到头来,累人累己,不过是虚幻一场!”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从里到外,好像变了一个人,这让她有些意外! 她又用汤匙盛了一个米酒汤圆,目光中充满了柔情。 “屈扬,不想那些了,这里只有你和我,好好珍惜当下的每一刻!嘴巴张大啊啊啊,你也吃,别让我一个人吃啊!” 屈扬望了望这小小的汤圆,摇了摇头。 “宝宝,我还是不吃了,我不爱吃甜的!看到你吃,我就很开心了!” 陶染看到屈扬执意不肯吃这汤圆,她想到了非典时,在医院时,屈扬给她买的那个提拉米苏巧克力奶油慕斯蛋糕。 蛋糕看着小巧精致,但是外形不大,就连蛋糕的价格也昂贵了许多。 屈扬也是心里想着陶染,让她吃蛋糕,而自己不舍得吃一口,同样找了个不爱吃甜的理由! 陶染的眼睛湿润了,她深情款款注视着屈扬。 “屈扬,你不是不爱吃,而是不舍得,这米酒汤圆,是爱情的味道!你看周围的情侣,都是你喂我一个,我喂你一个,你不吃米酒汤圆,就意味着我们不是情侣。” 屈扬看了看汤圆,又看了看陶染,连忙做出了解释。 “怎么会呢?宝宝,你看我已经这么帅了,若是吃了这汤圆,颜值又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你不怕别的女孩子再看上我!” 陶染心思一沉,把汤匙放在碗里不停搅动着。 她稍一用力,其中一个汤圆的馅料,瞬时溢在了碗里。 “屈扬,你是在试探我的底线是吗?量你也不敢?” “好了,我那是逗你的,我吃还不行吗?你不用喂我,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小孩子!让我宠你就行了!” 屈扬看着碗里那个烂了的汤圆,用汤匙舀起,缓缓递到了嘴里。 他咀嚼着,那甜蜜的味道,像春日里明媚的阳光,暖暖的、柔柔的;又好像陶染的温润甘甜的唇。 他意犹未尽地咀嚼着:“现在,我吃了,你总算满意了吧!我怕你吃不饱,特意给你点了两碗!别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啊!赶快吃吧!凉了,就失去原来的味道了!” 陶染看着眼前的两碗汤圆,她苦笑了一下。 “屈扬,我的胃哪有那么大?你不吃,浪费了岂不是更可惜?” “补血养颜的是你,又不是我,你看你这气色,蜡黄蜡黄的,我只想让你吃点好的,有个好气色,一碗到肚,那叫立竿见影,若是两碗下去,你都赛过天仙了!” “瞧你这嘴,抹了蜜,这么甜!可我......可我......真的没有那么强大的干饭能力,你……你太高看我了!” 屈扬看到陶染望着汤圆,一脸为难的愁苦相,他徐徐道来。 “陶染,这可不是你的实力,被蔡桂香软禁的这段日子,你受苦了!我心疼你,要不,折中一下,你把这汤圆吃了,这汤若是喝不完,我兜底,这样,咱也不浪费!” 陶染无奈地说道:“你处处都要向着我,就连吃饭也是为我考虑,屈扬,你都让我感到不好意思了!” “看你说的,你我之间不必客气,也没有不好意思之说,听话,吃完汤圆,我带你去县城里墨子服装城买新衣服去!” 屈扬看到陶染的衣服,还是在学校时穿过的旧衣服,别说款式有些过时,就连颜色也褪了色,与这个大校花的身材、气质完全不搭配。 屈扬落落大方的话语,让陶染连忙推辞道:“屈扬,你请我吃米酒汤圆,我已经很感激了,买衣服的事,我看,就算了!这多破费!你刚考上村官,工资也不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我不能花你的钱!” 陶染的懂事大度,让屈扬感到欣慰,在他心里,陶染不仅气质好,颜值高,最重要的是,她识大体,还能够顾全大局。 屈扬笑吟吟地说道:“陶染,我跟你买,你就穿,你身材这么棒,长得又漂亮,我恨不得多给你买些衣服,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美丽!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也不用跟我外气,这是我对你的心意,我挣钱不还是让你花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陶染把汤圆吃完吃的差不多了,若有所思地说:“屈扬,你真好!赚钱肯让女人花的男人,才是纯爷们!和你认识以来,我也知道,你的不容易,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你刚考上村官,要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也好给新领导留个好印象,至于我,穿不穿新衣服都无所谓,以后,来日方长,我会给你表现的机会!” 屈扬把青瓷碗里的汤喝了个底朝光,他用纸擦了下嘴巴。 “宝宝,吃好了吧?话是这么说,衣服该买还是要买的,我考上村官,请你吃饭,这不是很正常嘛!为你买新衣服,也是我这个做男朋友的应该做的事啊!你穿的好看,我脸上也有光彩,何况今天,你和我回到屈庄村,自然而然会遇到我爸妈,我爸妈还为上次去地里干活,没有回家见你和陶红,怕你多想,感到不开心呢!” “屈扬,你就不要往我脸上贴金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陶红虽然在我家人面前,说了你爸妈思想上不够重视这门亲事,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和你在一起的坚定想法。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生气的!” “可我心里过意不去,走,咱们去墨子服装城!款式随便选,价格不用管!” 屈扬付了款,手挽手带着陶染来到了墨子服装城。 这服装城的布局,呈现出一个井的形状,门口处,是一尊高达两米的墨子雕像。 陶染仰视着两千多年前的墨子,思绪翩跹,仿佛透过时光的年轮,在和墨子进行隔空对话。 她触摸着雕像,想到了墨子的思想主张——兼爱、非攻;尚贤、尚同。 在古汉语课上,她早就知道墨子是春秋战国时期着名的思想家,不仅在思想上追求人人平等,在行为上也追求侠义。 冬天的节奏早已经奏响,墨子服装城里林林总总,不同冬款的服装也早已隆重登场。 屈扬拉着陶染的手,在墨子服装城转了一圈。 陶染选了一件黄色的羽绒服,黑色的亮光裤,最耀眼的是,那浅紫色的丝绸丝巾围在陶染的脖子上,衬托出她的皮肤很白。 屈扬瞠目结舌地望着陶染,怎么也看不够。 陶染欣欣然在屈扬的身前转了一圈,犹如蝴蝶在翩翩起舞。 见他没有回应,陶染轻轻触碰了屈扬的手。 “屈扬,好看吗?你发什么呆啊?” 屈扬眨也不眨地盯着陶染,眼睛看的发直。 “陶染,你真好看!这翩若惊鸿的姿态,好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第202章 你对我这么好,会惯坏我的 “瞧你,就会贫嘴,对了,屈扬,你今天特意抽出时间陪我,我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怎么会呢?你忘了,今天是星期日,不用上班,就算再重要的事情,能有你在我心中的位置重要吗?要不,咱们还是早点回家里吧?” 陶染犹豫了片刻,说道:“屈扬,这不太合适吧?你刚考上村官,作为新人,更应该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不应该被儿女情长所影响。” 屈扬看出陶染心中的顾虑,意味深长地说:“宝宝,这不是你的心里话吧?我看你是丑媳妇见公婆,怕见到我爸妈吧?既然我认定了你,你见他们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关键时刻,怎么突然打退堂鼓了呢?” 陶染想到屈扬家里住宿的条件有限,她尴尬地低下了头。 “也不是,屈扬,你也知道,村里人思想保守,我怕街坊邻居再说什么闲话,这风言风语会淹死人,我真的怕了!再说,你屋里就那一张床,我若真的去了,你睡哪儿?” 陶染有所顾虑,这话在说出来的刹那,让她脸红的无地自容。 面对现实,明明很想靠近屈扬,可是面对家人的阻拦,她也很无奈。 不然,她也不会趁着蔡桂香不注意,想方设法从家里逃出来,就算不顾一切也要见上屈扬一面。 那相见时难别亦难的场景,她怕了! 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和屈扬在一起,她甚至考虑过,想要和他有个自己的孩子,这样,就可以堵住家人的嘴。 屈扬的劝解,让陶染不得不把这不成熟的想法,埋藏在了心里。 而今,听到屈扬说回屈庄村,她的内心发生了动摇。 想到屈扬父母,陶染变得忐忑不安起来。 情到深处自然浓,靠近屈扬不是,不靠近也很难。 怎么办?她心里的天平在左右摇摆。 沙漠村议论她的话语, 足以让她用冲动代替理智,就差用擀面杖去干仗了。 她倒也不是害怕和屈扬共处一室,只是,屈扬父母的存在,让陶染感到顾虑重重。 她思前想后,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屈扬,要不,我们还是出去租房子住吧!就像我们在s城那样,虽然只是普通不过的出租屋,生活也很艰苦,但是,和你在一起,我的心里是快乐的!” 屈扬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宝宝,你的变化也太快了,之前,还给我说,想和我要个咱们的孩子,现在又变卦了,我都快搞不清楚你的真正想法了!家里有现成的房子,咱们还租房子干吗?若是房子真的找下了,你又离我而去,我岂不是成了孤家寡人?上次,你在s城出租屋,趁我不在,险些把碘伏消毒液喝到肚里,只要想起,我就心有余悸。你也知道,我家那条件有限,不过,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你放心,我是不会委屈你的!” 陶染回应着屈扬的话:“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感到委屈,只是,你那屋里只有一张床,你总不会说,让我睡床,你睡地上吧?” 屈扬没有正面回答陶染的话,笑吟吟地拉着陶染的手要走。 陶染耸了耸肩,焦灼的口吻说道:“屈扬,你放开我!你说嘛!” “宝宝,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水自直,你考虑那么多,不是让自己焦虑吗?别太紧张,总会有办法的!” “那我姑且信你一次!我怕你会身不由己再做出蠢事!“ “宝宝,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仔细想想,我们都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又不是没有在一起过,你想那么多干吗?我爸妈人很好的,他们只是不擅长表达罢了!你也知道,他们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在我们家,我只要认定的事情,他们都很开明,也没有意见!你就不要在这儿杞人忧人了!” 陶染慢慢放松了心中的顾虑,只要屈扬在自己身边,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回到家门口,屈扬妈正在烧柴做饭,厨房里烟熏火燎。 烟囱里袅袅炊烟正徐徐升起,狭小的空间里,飘出来浓浓的烟火味儿。 他拉着陶染的手,走到了母亲身边,热情大方地打了个招呼。 “妈,我回来了,陶染来了,做什么好吃的呢?” 屈扬妈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抬眼看到屈扬的那一刻,快要笑成一条直线。 “这不,我做的土豆炖排骨,特意给你补补身体,你看,还特意放了你爱吃的菠菜。” 排骨的香味弥漫在空中,陶染礼貌地给屈扬妈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上次来到家里,很遗憾没有看到您,刚才,屈扬还在我面前提到叔叔和您呢!说您人不错,这次过来,又要给您添麻烦了!” 屈扬妈盯着陶染看了大半天,连眉梢都是笑意。 “有啥麻烦不麻烦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别嫌咱家穷就行!” “怎么会呢?阿姨。” 屈扬连忙说道:“妈,你说啥呢?陶染跟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她跟她家人不一样。” 屈大力眼尖,看到这貌若天仙的陶染,热情地寒暄着。 “屈扬,别站在那儿说话,长点眼力劲儿,别怠慢了陶染!你们最近没见,好好进屋聊聊!饭好了,你把饭端过去!” 陶染看到屈大力谈笑风生,她可气地说道:“叔,你们就不要忙活了!我刚吃过饭,肚子现在还不饿,不用那么客气的!” “应该的,别见外!” 屈扬看到屈大力笑着离开,他连忙说道:“怎么样?陶染,我爸妈人很不错吧?我的家,以后也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饭,我妈来做,你吃就行;家务活,我来做,你指挥就行;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你想看电视,就看电视,我先把屋子里的卫生整理一下,免得你有洁癖,刚来不太适应。” “屈扬,我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哪有那么娇气?我和你一起打扫,你对我这么好,会惯坏我的!” “女人,就是用来宠的,我不仅这一生要宠你,下一世也要宠你!” 陶染的心里滋生出暖暖的感动,她黑色如墨的眸子望着屈扬,情不自禁地说道:“屈扬,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是你教会了爱与被爱!” “宝宝,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来,让老公亲一口。” 陶染不敢靠近,怕融化在屈扬温暖的怀抱里。 屈扬顺势把门关上,用手托住陶染那张娇小的脸,两颗年轻有力的心脏在有力跳动。 红色的草莓印如雨点一样,密密麻麻印在了陶染的脖子上,面对屈扬,她无力挣脱。 许久,陶染缓过神来,看着意乱情迷的屈扬,她温柔地推开了他。 “屈扬,你真坏!小心被你父母扒耳朵听到。” 屈扬摆出一副认真模样,呵呵一笑。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一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跟你说,我父母可是很开放的人,别看他们在农村长大,他们年轻时,那也算是自由恋爱!” “可以看的出来,他们挺有夫妻相的!” 陶染说着,走到屈扬的书柜前,看到了屈扬和她曾经拍摄的结婚照,却被屈扬当做宝贝,放在了书柜里显眼的位置。 她拿起照片,目不转睛地望着屈扬,说:“这照片,你现在还留着?” “当然,看到照片,就想到了你!尤其是失眠的夜里,梦里全是你!” “那今晚,我好好陪你!” 第203章 无条件满足 “好,那今晚,就让你见证我的实力!”屈扬调皮地歪着脑袋。 陶染的脸红中带烫,屈扬这勾人的话语,充满了赤裸裸的诱惑。 突然间,陶染觉得自己像一只不小心偷吃了诱饵的鱼,正被屈扬跃跃欲试窥伺,一旦时机成熟,鱼儿就会上钩。 这一夜,月明风清,陶染枕着屈扬的臂弯,他们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星星,说了一晚上的悄悄话,一点儿也不厌倦。 这一夜,屈扬欲壑难填,他小心翼翼,唤醒了陶染心中蠢蠢欲动的火焰。 这一夜,让她体会到什么是身心的融合。 黑夜中的吟唱,让她找回到了人类的原始本能。 新奇的动作,随着难度的逐步增加,充满了猎奇。 直到,看着屈扬带着满足感,筋疲力尽在她怀里渐渐睡去,她才觉得这不是虚幻。 屈扬均匀的呼吸声,在她耳畔此起彼伏地响起,他蜷缩着身子,安静的像一只温顺的猫。 陶染用手轻轻地在屈扬的脸上触摸了一下,他沉睡的样子,让她感到如此熟悉。 他沉沉地睡,她默默地看。 窗外传来了拖拉机的嘟嘟声,谁家的狗跑了出去,听到主人呼唤狗蛋的声音。 看着这陌生的地方,陶染再也睡不着,看到窗帘缝隙中露出的一道若隐若现的微光,她尝到了失眠的滋味。 她不敢太大声,保持同一个姿势,只要稍微动下,床就会吱扭吱扭响起,怕是屈扬早就习惯了! 过了很久,屈扬翻了个身,闹钟的铃声响起,他再也睡不着。 他一睁眼,就看到陶染专注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宝宝,我该走了,你再多睡一会儿,等我晚上下班之后,再回来陪你!好吗?” 舍不得,放不下,屈扬说完,顺势把陶染揽入怀中,给她了一个深深的吻。 陶染一听屈扬要走,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充满了眷恋,用手挽住屈扬的肩膀。 “屈扬,明明知道你要去上班,可我还是舍不得你,再抱抱我,人家不想让你走嘛!” “宝宝,听话,我今天得去乡里开例会,我得先赶到村里,村里到乡里的距离得一个小时,路也不好走,我得提前出发,不然迟到了也不合适,你想吃什么让我妈给你做,吃完饭,碗放那里就行,她看到了就会刷的;你想玩游戏也行,没有人打扰你,他们一吃饭,就去地里干活去了。” 陶染听着屈扬的话语,眼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屈扬见状,连忙用手擦拭着陶染眼角的泪痕。 “好了,宝宝,不哭!昨天刚吃过补血养颜的米酒汤圆,你今天就哭上了,你这么一哭,就不漂亮了,我心里比你还难受,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家了?要不,我今天下班早点回来,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你喜欢看音乐剧,也可以对我说,我无条件的满足你!” 陶染的声音抽泣着,屈扬越说,她越感到心里难过。 “屈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别瞎想,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别胡思乱想!乖乖的,我只要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 “我没事的,你好好上班,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来到一个陌生环境,突然感到不太适应,到现在,我还觉得和你在一起,就像是一场梦!屈扬,我怕太美好,最后很惨淡!” 屈扬看着陶染的红眼圈,心疼地说道:“小傻瓜,别多愁善感,什么梦不梦的,咱们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看你这眼,都成了熊猫眼,一看都没有睡好,眼圈还那么红,我若不再你身边,你让我怎么放心?要不,你在家里玩游戏也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你的电脑还在我家里,从你离开我之后,我就很少碰它,我应该想办法,把电脑给你带过来的,放在我那里也是闲置着,不如在你这里,让它发挥一些自身存在的价值,都是我不好!怪我疏忽了!”陶染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我又没说什么,不要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行吗?本来就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我办公的地方,给我配的有电脑,回到家里,电脑我也不怎么用,那电脑放在你那里,我还放心呢!有它陪着你多好!你不用想太多!” “屈扬,你有心了!” “有心也只对有情之人。对了,陶染,你打电话之前,说要来这里,我怕你无聊,给你组装了一台二手电脑,虽然款式不那么新颖,但是,这电脑性能极好,完全不影响使用,我还在上面安装了不少热门的游戏,你想玩哪一款就玩哪一款,若是不想玩,也可以看书,陶冶一下情操,我书柜里买了很多书,不知道,是否符合你的阅读口味?” 屈扬哄着陶染,他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着,生怕再错过了什么。 他利索地穿好衣服,把电脑打开,给她简明扼要说了操作的大致流程,又从书柜里拿出来几本杂志和文学名着,放在了陶染的身边。 陶染看着屈扬在自己面前,不时忙碌的身影,她宽慰着屈扬。 “知我者,还是屈扬也!你知道我喜欢看书,这书籍完全符合我的口味。还是你想的比较周到,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朋友,你不用不放心我的,你忙你的,我等你回来! “宝宝,你要是看累了,就玩游戏调节一下,劳逸结合,既来之,则安之,什么都不要想,知道吗?” 陶染朝着屈扬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屈扬,突然发现,你啰嗦起来比女人还麻烦!我都记住了!” 屈扬轻轻捏了下陶染的鼻子:“那就好!那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饿了吧!昨晚的排骨汤,你就喝了半碗,是不是不合你口味?他们吃饭味道重,怕你不习惯,我妈打的鸡蛋茶,我给你端过来,你吃完再睡!” “昨天的米酒汤圆还没有消化,一会儿我自己吃!不然,吃了睡,睡了吃,会变成憨小猪!屈扬,冒昧问一句,我可以去附近的景点看看吗?我也想看看这里的风土人情。” “宝宝,你人生地不熟的,你若想出去,我们改天坐车一起去,这里的景点很多,就算是一天时间,你也转不完的,比如,仓颉故里、画眉仙谷、还有石景山,都是咱们这里的地标性景区。” “那也好,到时,我们一起,我要尝美食、赏景区,把这好看的、好玩的,都要转上一遍。” 屈扬看了看表,皱了皱眉。 “宝宝,来不及了,我要先走了,不然,赶不上车,又该迟到,到时候,再被批评就更不划算了,我把鸡蛋茶放桌子上了,你记得吃啊!” 陶染看到屈扬离开,她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毕竟,屈扬对她再好,可终究他父母在家,陶染还是觉得不太习惯,总不能新媳妇未过门,就被他们抓到把柄。 陶染洗漱之后,她匆匆吃了饭,才发现家里只有自己。 她准备出去转转,走到门口,才发现屈扬没有给她大门的钥匙,那大门已经锁上。 哪里还有他父母的身影,只听到绵羊发出的咩咩声。 屈扬不在身边,陶染心不在焉玩了两局游戏,不为游戏的胜利,只为参与的惬意。 前所未有的孤独,突然间涌上她的心头。 第204章 默契度下降 天空阴沉沉的,就连天上的太阳也和往日的颜色不同,好像没有睡醒一样。 云层厚厚的,太阳成了白月光,晃的人刺眼。 屈扬不在身边的时光,陶染度日如年,每分每秒都格外漫长。 她不顾一切的奔赴,却和想象中的不同,只有影子和自己做伴。 时间把白天拉长,临近快要下班的时候,屈扬给陶染打来了电话。 陶染还没说话,就听到屈扬在电话中迫不及待地汇报了他当日的工作情况。 说完之后,他隔着电话对陶染做了一个kiss。 他充满磁性的声音传来:“宝宝,本来是想早点回来的,结果忙到现在,我想你了,你呢?有没有想我?我不在你身边,今天,你都做什么了?” 陶染还未开口,连续打了两个喷嚏。 “除了想你就是想你!屈扬,我是打算出去转转,没想到,门是锁上的,你爸妈是不是怕我一声不吭就要离开这里啊!我今天,除了玩游戏就是玩游戏,心烦气躁的,就连书也看不进去,我快要闷死了!” “怎么会呢?宝宝,别这么揣测我父母,他们只是怕打扰你,你又对这里不熟悉,他们出去干活,顺带着把门锁上了,你等着,我现在正在村口等车,要不了多久,就回去了,回到家,我再好好陪你!” 陶染和屈扬聊了一会儿,她挂完电话,突然觉得无聊,她把屋里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看到自己换洗的脏衣服,她端起脸盆就要去洗。 院里的铝制大盆里盛满了从泵里抽出的清水,里面是屈扬父母换洗的破旧灰毛衫,还有黑色裤子。 她瞥了一眼,只见那毛衫的肩膀处,不知何时烂了两个窟窿,已经用红色的补丁把它补上。 那黑裤子的膝盖位置,经历了岁月的打磨,早已被磨的油光发亮。 看着这反差极大的颜色,陶染没有犹豫,她打开电源,把水管对着洗衣机的注水口,清水缓缓流出。 陶染顺便捎带着把屈扬父母的衣服一并放了进去。 这洗衣机开启洗涤模式,发出了水流来回冲击衣物和桶壁时,产生的嗡嗡声。 屈扬听到声音,来到了陶染的身边,看着洗衣机里的衣服,忙说:“陶染,你把衣服放下吧!我爸妈的衣服不用你洗,你还是去屋里歇着去吧!别再累坏了你!” “屈扬,我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么娇气,累不着我的!我洗自己换洗下来的衣服,看到叔叔阿姨的衣服脏了,不过是顺手的事,何况,又不用手洗,怎么会累得着我?” 屈扬看着这个双缸式的洗衣机在工作着,他把衣服袖子往上面捋了捋。 “那咱们一块儿洗,你别看这洗衣机不大,但是,它兼具洗涤、烘干功能,使用起来,比手洗方便多了!” 陶染触摸着洗衣机,欣喜地说:“我记得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洗衣机,你买的?” “不是我,考虑到天冷了,用机洗总比手洗强,我倒是有心买洗衣机,只是被我爸抢先了一步,这洗衣机是我爸给别人干活,要钱时不给,别人用借的账抵的,说是作为咱们结婚的大礼,他们舍不得用,还是被我放到了院里,别的不说,至少洗衣服,比以往去河里洗着高效多了!” “那倒也是,没想到,现在还有干活不给钱的人,这要起账来,也真怪作难的!” “谁说不是?如今,这现象比比皆是,就连借钱也是这个理儿,借钱不还躲着你,找不同理由推诿扯皮的那是大爷,借出去要钱不回的人,那叫孙子,为了情义,失去了信任,感情不值一提!” “屈扬,你别这么想,文明是城市之魂,美德是立身之术。” “我只是见多了,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说话间隙,衣服很快就洗好了,陶染把它们烘干之后,一件一件用衣服撑子悬挂好。 屈扬看着陶染忙完,他从身后揽着陶染的腰。 “陶染,你还真贤惠,我屈扬没有走错眼。” 陶染松开了屈扬的手,扭过身子看着他说:“你才知道啊!你去屋里看看,效果一定会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真的?我好期待啊!” 屈扬将信将疑地望向陶染,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缓缓走向屋里。 看到屋里的环境卫生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变化,桌子擦的明亮,物品摆放整齐,就连墙角旮旯容易被忽视的垃圾,也彻彻底底打扫了一遍。 最让屈扬吃惊的是,陶染不仅整理了自己屋里的卫生,还把父母的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屈扬啧啧不已,激动不已地拉起陶染的手。 “宝宝,你也太能干了吧!我看看,累坏了没有?我不是给你说过吗?你来我这,什么都不需要去做,没有人会像你家人那样约束你,你吃喝玩乐,只要你开心都行!” “屈扬,你又来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忙起来,就可以减少想你的注意力。你说的那么好,我又不是七品芝麻官的夫人,做点事,我心里比较踏实,至少,不能让别人说我,来你这儿,是吃闲饭的!” “谁敢这么说你?我去找她算账!你为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有几次丢了工作,我对你好,这不都是应该的吗?陶染,你说,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屈扬,感谢就算了,你对我好,我这么做,不也是应该的?如果做什么事,都目的性极强,有强烈的企图心,那反而会增加对方的压力,让彼此都感到很累,我只希望,你和我在一起是放松的,你开心,我就快乐!” 屈扬聆听着陶染的话语,激动地把陶染抱了起来。 “屈扬,你这排骨一样的身体,太过消瘦,嗑的我难受,我不想让你抱!” “为了你,我愿意增肥!可好?” “去你的!我才不要,你想变成猪宝宝啊!” 屈扬嘻嘻一笑,他拗不过陶染,轻轻地把陶染稳稳放在地上。 看到陶染第一天过来,就忙这忙那,屈扬想要带陶染仓颉故里准备去看看,这样,也可以让陶染散散心。 那个仓颉故里,就在离自己所在的乡村不到五里地的距离,不仅文化氛围浓厚,还能领略村里的人文风光。 他怔了一下,注视着陶染,若有所思地说:“陶染,我有话要对你说!不过,我需要你先答应!” 陶染不知道屈扬说这话是为何意?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 “屈扬,什么话这么神秘兮兮?你让我答应,可以,不过,我得知道,你跟我说的话与什么有关?你该不会来个先斩后奏,等我答应了,再把我送回沙漠村吧?” 屈扬看着陶染一头雾水,他惊呼一声。 “陶染,只是一天不见,我们之间的默契度就下降了,你怎么会那样想?” 第205章 你前进,我就前进 陶染不明所意,屈扬这浅尝辄止的话语,不得不让陶染思绪万千。 她反问:“屈扬,那你让我怎么想?我知道你怕我家人,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他们,我们之间虽然存在千重万难的阻碍,可就算这样,我也毫不退缩,我只想坚定不移地和你在一起!屈扬,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就算和他们反目成仇,就算过吃糠咽菜的日子,我也是愿意的!” 屈扬自然知道陶染对他的一片深情,见到陶染会错了他的意思,他连忙做出解释。 “宝宝,你就是太敏感了,我才不舍得提出,要把你送回家的话题,你反倒往这方面想起来了?你说,我们好不容易终于有机会呆在一起,我怎么忍心把你送走呢?只要你下定决心和我在一起,不再回沙漠村,我也给你一颗定心丸,这一生,这颗心,永远只会属于你!” 陶染还是不肯相信屈扬的话,她迎合着屈扬深情的目光。 她哽咽着:“屈扬,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还有假?你在我就在,我的心只能容纳下你一个人,多一个就难免显得多余!” 屈扬笃定不移地望着陶染,说出了他一直从未改变的真心话。 “陶染,我知你心思,正如,你知我的心意,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村官,但是,要不了几年,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给你拼搏出属于我们二人的一番天地。” “我信你!屈扬,前进的路上,你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战,你还有我!你前进,我就前进!” “那我要是退了呢?你是不是也不理我了?”屈扬调侃的话语,逗着陶染。 “去你的,不会的,多想一些美好的事物、多说一些正向的话不好吗?不会有那一天的!” “陶染,凡事有必然也有偶然,有物盛必衰也有否极泰来,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你越是在乎什么,到了最后,越是容易失去什么!我经历过你的失去、离开、无奈;所以,才知道,重逢、拥有、珍惜是多么的可贵!” “傻瓜,你说的,我都懂!我理解你,也尊重你,我对你,那是无条件信任!你说我有一颗多愁善感的心,我不否认。可是一想到和你分开,我就悲伤的不能自已。不提、不想、不念这些不开心的事了,你刚才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如果不是与我回家的事情有关,那具体是什么?” 屈扬这才想起他刚才提及的话题,他摸了摸下巴。 屈扬担心陶染会生自己的气,他诚恳地做出自我批评。 “你看,我这记性,刚才正说到尽头上,看你想岔了话题,情急之中,忍不住多说了几句,突然之间就把这事忘了,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只要不是让我回家,我都可以忽略,把负能量的话进行屏蔽,至于其他话题,我都可以答应你!”陶染感受到屈扬话语里的真诚,她摊开心扉,镇定自若地说道。 屈扬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那就好!我就知道,我的宝宝是最懂事、最乖巧的了!今天你辛苦了一天,你不是说想出去转转,看看周围的风土人情吗?我有个想法,明天上午,等我把手头的工作忙完,我带你去仓颉故里可好?” 陶染的眸子里闪烁着惊喜的光,情急之中,连说起话来,也显得断断续续。 “屈扬,我……没有……听错吧?你......你说的......是真的......吗?这......这不会......是,你感谢我的......酬劳吧?” 陶染不利索的话语,让屈扬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瞧你,中文系的演讲比赛大咖,说到关键处,连话都听起来磕磕绊绊,我咋不知道,现在流行起了结巴风?” 陶染被屈扬一番调侃,她脸色涨得通红。 “去你的,说谁结巴?还不是因为你?就会拿我开涮,你是这一会儿不结巴,开始嘲笑我了,你跟我表白时,因为紧张,憋的脸红,说起话来就支支吾吾,这事你忘了?我是太过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就算偶尔说话有点失态,这不也是很正常的吗?” 屈扬见到陶染较真的样子,他风趣地说: “陶染,就知道你要拿大道理,来教训训,我怕你总成了吧?咱俩现在不要争执说话磕磕巴巴的话题,我就问你一句话,那仓颉故里,可是免费的风景区,很多人都因为传说中的仓颉慕名而来,你去还是不去?” “既然是这么好玩的风景区,又没有门票,我为何不去?总不能驳回你的面子吧?免得你说我没有情调,不解人情。” “那就这么定,你明天换上便鞋,方便走路。” “那是自然,只是,我来的急,出来穿的还是那双独跟鞋,实在不行,我先凑合这双鞋着穿。” “独跟鞋怎么行?走千步就累,鞋坏了就废,你还想除旧推新,让旧鞋不去,新鞋不来嘛!为怕万一,我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你看看这是什么?” 屈扬说完,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带着包装品牌运动鞋。 陶染看了看这鞋子是男士的包装盒,就连鞋子的款式也不是她喜欢的款。 她连忙推辞道:“屈扬,我有鞋子,我不想穿你的鞋子,如果你有脚气,会交叉感染给我的!” 屈扬眉毛一挑:“我哪有?我很干净的!你先不要急于下结论, 先打开试试,再说也不迟!” 陶染不喜欢穿运动鞋,只有高跟鞋才能彰显她的气质和身材,尤其是,不管是什么运动鞋,只要与正装搭配在一起,乍看一眼,总让人觉得不伦不类。 她婉言谢绝道:“屈扬,还是算了吧!我穿运动鞋不太习惯,何况,咱俩穿鞋的尺码也不一样啊!鞋子合脚的才行,人要和自己匹配的才算完美!” 屈扬看到陶染怎么也不愿意接过他手中的运动鞋,他饶有兴致地说道:“宝宝,你可以不相信我是否有脚气,但是,我们连吻都亲过了,你说,穿个鞋,你怕什么?再说,你也不知道这运动鞋的款式,是男款还是女款?” 陶染看到此刻逃脱不了屈扬对自己的追问,她闷闷不乐地接过了屈扬手中的鞋盒。 鞋子打开的一刹那,陶染惊讶地呆在了那里,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运动鞋。 内增高的鞋底,这白色的外观,让人看上去,就很精神。 陶染高兴,屈扬也跟着高兴,看到陶染注视着这鞋,爱不释手,眼里都是欢喜的小星星。 他宠溺的语气问:“怎么样?喜欢吗?这白色内增高鞋,可是我千挑万选特意为你买的!” “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陶染端详着这运动鞋,笑逐颜开地说道。 第206章 身不由己 临行前,屈扬接到了村长电话,说是乡里要到村里视察工作,让屈扬提前去村里一趟。 他思虑良久,还是先不准备带陶染出现在村里,免得村干部们多事,对他这个新来的村官说东道西。 屈扬一脸无奈,让陶染去旁边不远的石桥上等着,等到他这边忙完,就很快与她汇合。 陶染站在石桥上,她看水看草看小鱼,小鱼小草也在看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望眼欲穿把屈扬来盼,还是不见屈扬出现,陶染等的心烦意乱。 看着身边形形色色的人,扛着锄头挑着粪桶从石桥上路过,那回眸处,怪异的眼神,把她上上下下都要看个明白。 陶染看着他们的装扮,原来,屈扬工作的环境,远不如县城郊区的村庄条件优越。 这里民风淳朴,说着她听不懂的当地乡音,就连这里的经济环境也落后了许多。 大城市和小乡村竟有天壤之别。 她环顾四周的田野,绿油油的麦田,像翠绿的缎子绵延不断,驶向远方。 原来,当地的农民靠种地维持生计,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拿着鞭子在河边放羊,时不时地对着羊群发出吆喝声。 陶染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那少年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破旧的枣红色棉袄不太适宜地穿在身上,不知道是从哪里捡来的衣服,其中的一个袖子,还裸露出残留的陈旧棉花。 那条灰色运动裤长度没有盖住脚踝位置,就连屁股上还打了几个刺眼的补丁。 陶染的内心揪了一下,想到了一句话。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看着这张稚嫩的脸,眼神里充满了童真,甚至,还不知道大城市是什么样子? 村里面有座香炉峰,形状酷似香炉而得名,不足百余户的人家集中居住在一起。 破旧的泥胚石头房是标配,几户比较盖的比较好的人家,也是用青砖砌成。 她不知道,生活在这样穷乡僻壤的地方,若是去县城里跑一个来回,在没有交通工具的情况下,该是多么不容易! 原来,在这个远离城市繁华的小山村,还有比她生活更可怜的人。 抬眼处,一辆白色的昌河车,从村门口一溜烟而过。 屈扬也和村长谈笑风生告别后,从村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选择去往城乡的班车,每天只有一班,错过了就跟不上了。 这里路不好走,一般情况下,就算只有一趟车,也只能到乡上,从乡上到村里的路,屈扬只能步行。 想到陶染在等自己,他还是选择用摩托车,带着陶染去仓颉故里。 “宝宝,你等急了吧?乡里来人了,我也是身不由己,走,坐车!” 陶染确实等的屈扬着急,可是看到屈扬用手把后座仔细地清理着,她再也没有生气的理由。何况,屈扬也是为了工作。 她报之一笑:“没事,可以理解,屈扬,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你忙完了?我刚才看见一辆昌河车从你们村里出来。” “没事,刚送走了他们,现在,我可以好好陪你!” 陶染没有见过屈扬有黑色的摩托,她欣喜地问道:“屈扬,这是你新买的摩托车?” “借的,把头盔戴上,我们去兜风!” 落叶纷飞,大自然用浓重的笔墨,将整个大地装扮的格外厚重。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让人感到生疼,虬曲的枝干没有了以往的朝气,似乎也准备好了开始冬眠。 屈扬在前面为自己挡风,陶染的内心却感受到了春风拂面的气息。 他们经过一个又一个的村庄,每一个村庄都让陶染忍不住驻足停留。 龙王村——白龙庙——狐仙村——徐坡头——上于村——蜘蛛山...... 从乡村剧院到文化大舞台,一处一景,每一个村庄都是一个典故,每一个村庄都是优美的传说。 摩托车在沙子密集的土路上,呈现出s型的蜿蜒状,只听到车轮在土路上传来风驰电掣的声音。 这高低起伏的颠簸,让陶染发出一声声尖叫。 刮过来一阵龙卷风,一瞬间,黄烟滚滚,尘土飞扬。 陶染冷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屈扬条件反射,连忙耸了耸肩。 他关切的语气问道:“陶染,是不是冷了?你要是冷的话,我停车,你休息一下,活动活动筋骨,到仓颉故里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陶染只觉得双脚一阵麻木,她想伸下腿,却发现这腿,像灌了铅一样麻木沉重,根本没有反应。 她拽了拽屈扬的衣服,小声地说:“屈扬,我脚动不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温度。” 屈扬紧急刹车,连忙用手扶着陶染,她一步一步,慢慢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 屈扬摸着陶染的手,不仅冻的通红,还很冰凉,他小心地把陶染的手放在自己怀里,用胸膛去温暖她。 看着陶染冻的青紫的脸,屈扬从摩托车里拿出了一件备用的羽绒服,赶紧穿到了陶染的身上。 “宝宝,本来我是想要和你兜风的,以为这样才算浪漫,没想到,你手这么凉,你看,看来,是我失策了!不如,等手脚暖和了,我们再走!” 陶染感觉到身上的温度,正在慢慢上升,聆听着屈扬这关心的话语,她说:“屈扬,你给我穿这么厚,跟个大粽子一样,别人看到我这样,会忍不住发笑的!” “陶染,你坐在我身后,有谁会注意到细节?你不说,别人也看不出来,再说,暖和点总比冷着强,你可不能只要风度,不要温度,不然,真的冻坏了你,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屈扬,哪有那么夸张?我这手脚冰凉也不是一天两天,这么多年就有这毛病,尤其是,每次大姨妈过来看我的时候,那撕心裂的痛楚,跟上刑似的。” “你还有大姨妈?是你妈的大姐?没有听你说过啊!等到咱们结婚了,改天咱去她家瞧瞧她!” 屈扬这话,让陶染的脚也顾不上那么麻木了。 她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下屈扬的鼻子,娇嗔地说道:“好你个屈扬,你是真傻还是装蠢,不是脑子冻坏了吧?我说这个大姨妈,不是你理解的大姨妈,你想到哪里了?” 屈扬摸了摸脑袋,会心一笑。 看着陶染脸红脖子粗的模样,他恍然大悟地打趣道:“是我曲解了你的意思,你这话也一说,可是,一语双关,我没有理由不去多想,不由自主就想到亲戚这层关系了!” 陶染害羞地看着地上的石头子,她不敢抬眼去看屈扬的眼。 “再说一遍!我没有大姨妈,只有一个小姨,那个大姨妈,与我说的这姨妈没有任何关系。” 屈扬看着陶染急不择言的要做解释,他微笑着,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好了,越解释越慌乱,我也没有那么蠢,你就当成是个冷幽默而已!你忘了,那次你肚子痛,也是我去超市给你买的私护用品,不过,说句真心话,那玩意儿,垫在鞋子里做鞋垫很舒服。” 屈扬说起这个话题乐此不疲,他没完没了地说着,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陶染轻轻用手推了一下屈扬:“去你的,你还要说,羞死人了!咱们还去不去仓颉故里了?” 看到陶染撒娇的样子,屈扬连忙好言相劝。 “宝宝,我又没说不去,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怕你了,还不行吗?” 陶染怒发冲冠,扭过身去。 “哼,我才不吃你这套!我不跟你说了!” 屈扬一看这架势,他也急了。 ”陶染,我这不是心疼你吗?再暖和一会儿,要不了多久,很快就要到了!” “这么冷的天,我知道你想看我长发飘飘的模样,可我,快要冻死在冬天里了,你不知道我以前手脚冰凉?” “好了,我知道了,别指责了,我只想给你飞一样的感受,我想给你带来安全感,这样,你在我身后,有一种小鸟依人的幸福感,如果你手脚冰凉,那就让我做你的暖风炉!让我一点一点融化你!” 第207章 谁都不是万能的 “屈扬,就知道你会说这话逗我开心,可是,到目的地还有那么远的距离,我若是你,就采取公共汽车的方式,你事先也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就擅自做主,若是以后这么冷的天,再拉我出去,我再也不冒这个风险了!要去你自己去!” 陶染的生气的样子,让屈扬意识到,他这次骑摩托车的方式,确实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他讨好的语气说道:“宝宝,你说你想出去转转,坐车你说晕车,我以为用摩托车带你去,就可以让你开心,我还特意给你备的衣服。” “错了就是错了,你还要为自己解释。” 屈扬反问:“宝宝,你说,我错在哪里?我情商低,请明示!” “你就是想要浪漫,还不舍得花钱,你就是个小气鬼!” 屈扬一听,噗嗤一笑:我只知道生命在于运动,我以为,只要这车跑起来了,咱们两个在一起,这温度就那么冷了,没想到你这么怕冷,你要不想去,咱现在回去,仓颉故里,咱不去了!改成室内运动!” “屈扬,你在戏弄我不是?我不回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忘了装作不知道,我手脚冰凉是因为气血不足引起的,就连每月一次的肚子疼,也是与手脚冰凉有关,血液循环较慢,继而导致宫寒现象发生。现在都走到半路了,你又说回去,这不是诚心吊我胃口吗?眼看着,目的地就在前方!” “宝宝,你让我骑虎难下,一会儿一个想法,你们女人真麻烦!幸亏,我思维敏捷反应快!” “屈扬,你要觉得我是你的累赘,我们现在就分手,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了!” 屈扬看着陶染的泪流了下来,他紧紧把陶染抱在怀里。 “宝宝,我哪敢有那心思?这不是存心找抽吗?再生气,你也不能跟我说分手,都怪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这次咱骑摩托,下次,我包车带你去,再坚持一下,咱们现在就去,马上就要到了!” 屈扬说完,就把陶染稳稳地抱在了车上。 “宝宝,你坐好了,虽然,这路确实不好走,但是经过这段土路,来到旅游景区的时候,路就好走多了!” 陶染不再多说什么,她没有抗拒,用沉默来代替。 不知过了多久,呈现在眼前的是红色的几个醒目大字——仓颉故里。 陶染看着这清一色的建筑古城,目光所及之处,都透露出古朴气息。 陶染没有等到屈扬把车停好,就循着历史的气息望去,只见,门口的简介上是关于介绍仓颉故里的游览示意图。 这里古树参天,不仅有着丰富的文化遗迹,还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 她迅速下车,步子走的飞快,屈扬见状,连忙从后面追了过去。 “陶染,这里人多,你和我一起走,免得走的太快,迷失了方向,我又找不到你了!” “屈扬,我又不是小孩子,你看,那面有导游介绍,不如,我们也过去听听,也好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屈扬来过仓颉故里几次,对这里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 他呵呵一笑,对陶染说道:“宝宝,你若跟着导游,反而会跟着他们的节奏,拖延时间,耽搁咱们的行程。你若听导游的讲解,还不如问我,我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我还准备从这里看完之后,再带你去别的免费景区四处看看。” 陶染听着屈扬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她谢绝道:“那还是不跟导游了,也不麻烦你给我介绍了,我四处看看就行!” 屈扬看到陶染如此见外,他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 “这有什么麻烦的?对我来说,不过是出口成章,几句话的事而已,但凡来过这里的人,都能说出个一二。你看,这是仓颉祠,它坐北朝南,正殿七间,东西厢房就有三间。” 陶染若有所思地听着屈扬的介绍,满心雀跃地来到了仓颉祠。 只见,这仓颉祠内的雕像,让她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他的气息。 那枝繁叶茂的千年皂角古树,用护栏围着,让整个院落看上去不仅充满肃穆,还具有神秘气息。 古树上挂满了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悬挂着为家人、朋友、自己祈福的红布条。 陶染边走边看,屈扬看到陶染来了兴致,他不失时机地逐一介绍道。 “这边呢!是造字台,传闻,是仓颉曾经造字的地方。” “这边呢!是仓颉墓!这仓颉墓可是承载着他的造字传说,世代咏流传!” 陶染惊讶的目光望向屈扬:“是吗?这也太神奇了!” 屈扬心中的自豪感,油然而生,这是一种家国情怀。 想到自己的家乡,他不紧不慢地说道:”那是自然,这些传说,不仅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古人对文字创造的无限崇拜,也反映了汉字文化对中华民族的重要影响,它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的。” 陶染看着仓颉的雕像,想到了在大门口的舞台上,就有一块巨大的喷绘,上面写着世界汉字节——仓颉文化中原行。 陶染膜拜的眼神,仰望着仓颉,她伫立于此,面向他,深深地鞠了三个躬。 屈扬带着陶染在仓颉故里转了一圈,对陶染说:“宝宝,这次,你见到了仓颉,看到他,是不是让你对古老的文字,产生了近距离的亲密接触。” “岂止是近距离的接触?简直是灵魂上得以洗礼升华,让我的思想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和认知,汉字虽小,它无形却有形,从这博大精深的文字里,也让我看到了中华文化上下五千年,这悠久的历史文化。仓颉虽然离我们远去,但是,他的精神,永远留在我们每一个世人的心底!” 陶染的话语,让屈扬也有深深的认同感。 他附和着陶染的话语,赞不绝口地说道:“陶染,你说的很对!若是仓颉现在还活着,他一定会为遇到你这样的知音感到高兴,觉得自己付出这么多的努力,也值得了!” “屈扬,这就是中华文化的魅力所在,作为中国人,就要说好中国话,写中国字,堂堂正正做事!清清白白做人!作为中国人,我骄傲!” “陶染,你这么一说,让我热血沸腾!要知道,人字好写人难做!心正则身正!” “你这么一说,我收获满满,屈扬,我好想穿越到仓颉所在的那个年代去看看!去感受他所处的时代,去经历他所经历的,甚至,还想感受一下他的呼吸,他的命运!” “好了,陶染,你又开始浮想联翩了!这个仓颉故里虽然地方不算很大,但也称得上是历史瑰宝,你第一次来,就有这么真知灼见的感悟,我深感佩服!” “佩服谈不上,我只是触景生情而已,说的对与不对,你还要多多包涵才是!” “看得出,你来这一趟,果然是不虚此行,包涵谈不上,来了,就是相互促进交流!” “你说的对!我反而比较佩服古人的谋略与智慧,作为现代的我们,更不能落后,停滞不前,看起来,我们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啊!” “长到老,学到老,谁都不是万能的,这个时代,只要敢于创新,与时俱进,紧扣时代脉搏,善于学习,才不会被淘汰!” “屈扬,这话我完全赞同!” 一缕缕白烟从烟囱中徐徐升起,像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这让陶染有点刺鼻,她捂住鼻子说道:“屈扬,这是从哪里散发的味道?” 第208章 你可别臭美,做人要谦卑! 屈扬看着远处高耸的烟囱,对陶染说:“这是浓盐酸挥发产生的白雾。” “我说呢!盐酸我知道,它无色透明,是一种液体,刺鼻中带着一种酸性。不仅具有很强的腐蚀性,还有强烈的刺激性。它的浓度越高,挥发的越严重,对人体还有很大危害!” 屈扬饶有兴致地望着陶染:“你们文科的也懂化学啊?” 陶染微微一笑:“懂盐酸与学文学理没有关系!何况,我们秘书专业也没有化学这一科目,在初中那阵,老师在课堂上就给大家讲过化学,我还记得水是由氢和氧这两种元素组成的无机物,它无毒,它的化学方程式是h?o。” “陶染,这也太小儿科了!我当年可是县重点高中的理科状元,你说这些只是浮于表面的皮毛而已。这个,你可难不倒我?” 陶染看着那白雾没有散去,她担忧的语气说道:“屈扬,你可别臭美,做人要谦卑!我担心的是盐酸对当地百姓还有环境会产生不良反应和影响,不能在追究经济效益的同时,忽略了环保问题,天蓝、山青、水秀、才是地球妈妈喜欢的!” 陶染在那儿绘声绘色地说,屈扬连忙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 “陶染,你就别杞人忧天了,人家有自己专业设备,还有防护措施,隔行如隔山,不是咱们这外行人可以议论的,这个神鸟集团,可是当地的纳税大户,为埠邱县的经济发展,那可是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并且,这神鸟集团的董事长还是个大善人,他所资助山区的贫困大学生就已经超过百人,我听说,他还是优秀企业家呢!” 屈扬看着神鸟集团这烫金大字,他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如果不是回来晚,错过了招聘车间工人的岗位,也不会阴差阳错地考上了这个村官。 是遗憾还是惊喜? 也许,这就是命运安排,他知道,从自己出生的那一刻,就是注定好的。 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也不能改变现有的环境,一切只能靠自己! 他只能看着曾经的同学、朋友,先后进了神鸟集团,车间工人岗位工资虽高,但是,是两班倒,干的是出力活。 他这个没有品级的村官,虽然小的不能再小,那好歹也是个村干部,就连所在的村,也是在全乡经济排名中处于倒数第一的位置,但是,工作也算稳定,工资也是每月按时发放。 压力催人成长,动力让人奋进。尤其是工作以来,他凭借着扎实的专业知识,为当地村民谋划发家致富的项目,不用东奔西走,在家大力种植烟叶,提高他们的经济收入,得到了县、乡、村里的广泛赞誉。 他知道,要想富,先修路,看着村里那些一下雨,老百姓就四处捡着好路走,坑洼不平的泥泞土路,他想出路,积极寻求相关部门的支持。 在政治上,他立场坚定,不仅成为了入党积极分子,还参加了研究生的报名考试,进而提高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屈扬介绍着神鸟集团,陶染想到了她自己,一个从m大走出来的大学毕业生,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难道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下去吗? 这不是自己想要过的生活,思想如果荒废,那行动也会滑坡。 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她的人生不能说是飞黄腾达,但也至少不像白开水一样,那么索然无味。 陶染看着这神鸟集团,她对屈扬说道:“你说的这么好,我都心动了!屈扬,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也来这里试试,这样,我就可以多挣一份工资,我不想花你的钱!” 屈扬没有料到,陶染会说要来神鸟集团工作的话,他半信半疑地看着陶染。 “刚才,你还挑人家的不是,我一说到神鸟集团,你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你不是说着玩儿的吧?” 陶染轻描淡写,故作轻松地说道:“屈扬,怎么这么看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可以不相信别人,但是不能不相信你!” 屈扬想到这个神鸟集团,目前,人员已经稳定,很少对外招聘工作人员,他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心里话。 “陶染,我看你还是放弃你的想法吧!他们现在不对外招人,我原来也有心,来这神鸟集团,不还是没有进来?你又不是化工专业的,你说,就你这小身板,你若是去了,你能干啥?你吃不了那苦,我可是怜香惜玉的啊!” “屈扬,那就做我最擅长的,做领导的秘书,在办公室工作都行啊!这与我的专业也很吻合,最重要的是,我一旦来了这个神鸟集团,就再也不用回到沙漠村,他们就不能摆布我,我想改变现有的状况,屈扬,我工作稳定了,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天长地久在一起了!” 屈扬的内心受到了触动,他以为陶染只是心血来潮,随口说说而已,看着她一副认真的模样,他才相信陶染说的话是真的。 他温柔地拉起了陶染的手,说:“陶染,你真的想好了,为我愿意留下?你家人若是过来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可咋办?” “屈扬,我的感情我自己做主,我的工作,他们也不需要对我指手画脚,我已经成人了,我想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我不想成为他们的傀儡......” 屈扬再也听不下去,他动情地把陶染揽在怀里。 “陶染,你的心思我懂,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尊重你的选择,无论何时,我都是你坚强有力的后盾!” “屈扬,你真好!你能这么说,让我感到很欣慰!” 屈扬想到那个姜文公庙,她松开了陶染。 “宝宝,去神鸟集团的事,我随后帮你问问,再陪你过去,还有一个姜文公庙,我带你过去转转,也是免费的,附近的锦屏水街,还有通贤门也是古色古香,完全是古城建筑,还有那锦屏山,也是远近闻名,风景如画,当年,武则天也曾到此巡游,还挥毫书写——锦屏奇观。” 陶染心思在神鸟集团上,屈扬带她游览景区的话,虽然,让她心旌神摇,但是,她还是坚持了内心的主意。 她有所心动,又怔了一下,这才娓娓道来。 “屈扬,咱们刚转过仓颉故里,要不今天就不去姜文公庙了吧?还有你说的锦屏水街、锦屏山,一时也转不完,不如,咱们有时间再去!我现在就想去神鸟集团!我看,这地方与咱们所在的距离也不远!” 第209章 这有何难?我来对付 屈扬看到陶染这神速的执行力,他说:“陶染,你还真是说一不二,说去就去,你这不会是心血来潮吧!” 陶染眸子里写满了真诚,她眉毛一挑。 “屈扬,你怀疑我?你看我像脑子冲动,把话当儿戏的人吗?” 屈扬否认着自己的话语:“我也不是说,你说的话是儿戏,既然,你决定了,我愿意带你亲自去神鸟集团去一趟,不过,结果如何,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保持一颗平常心就行!” 陶染想到自己的优秀,像神鸟集团这样的单位,还不是小菜一碟的事?还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她反而觉得屈扬是想的太多! 如果,真做不成领导的秘书,在办公室工作,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也是极好的! 屈扬的眸子迸射出深邃的光,陶染看他心里没底的样子,她坚信不疑地口吻说道:“屈扬,像我这样条件优秀的人,我想不出有更好的理由,他们会拒绝我,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如果我能进来,咱们在一起,还有什么阻碍可以困住我们!你就等待好结果吧!” “陶染,还没有去,你就想象的这么美好!我担心的是......” 屈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染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呸呸呸,屈扬,你个乌鸦嘴!还没去呢,你就说这消耗我的话,我看你就是想要让我知难而退,不想让我去神鸟集团,你是不是不想让你周围的人知道咱俩之间的关系,咱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不然,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去村里?” 屈扬在来仓颉故里的路上,俩人还因为骑车太冷,发生了口角争执,好不容易费了半天口舌,把她哄好。 若是因为陶染去神鸟集团的事,和她再产生误会,他又要给陶染说不尽的好话。 陶染突然表现出来的强势,屈扬只好皮笑肉不笑地来做应对。 “宝宝,你怎么会那么想呢?我可没有那想法,你知道,我现在的角色是——村官,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好像都被聚焦在了镁光灯下,无论说话,还是做事,我都得格外注意。不是在s城电脑城做实习生的时候,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只要心里有你就行,就算为你失去那份工作,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好了,屈扬,你现在是群众心中的主心骨,而我什么都不是!我知道,你厌烦我了,那我自己去,不拉上你,这总行了吧?若是工作安排好了,我就住在神鸟集团的宿舍里,再也不回去见你了!” 陶染气呼呼地说着,索性看也不屈扬,把脸转到一边。 一场没有征兆的暴风雨,在防不胜防中,该来还是来了,屈扬只好哄着陶染。 “宝宝,别耍小脾气了,好吗?你看,周围的人都看着咱们呢!我知道你最近没了工作,你家人又给你施加压力,让咱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磕磕绊绊。你要心里不愉快,回到家,我任由你打骂,绝不反抗一句,你打我左脸,我不敢伸右脸,你让我趴下,我不敢站起。” 为了让陶染开心,屈扬这哄人的话术,也是信手拈来,一套一套,陶染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屈扬,你就是摸透了我的脾气,所以才会这么说我,我不想让你用这样伤人的方式,来跟我说话,你这分明就是要故意刺激我!” “宝宝,我可没有那意思,你为何会这样看我?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冤枉啊?” “冤枉?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你呢?这负能量的话,我不想听!拜托,不要打击我的自信心好不好?关键时刻,我要的不是打击,而是鼓励!” “好好好,不打击,多鼓励,你这么敏感,我说几句话,你说一大堆,还挑我字眼,我每说一句话,都得小心谨慎,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惹你生气,你要是真的去了神鸟集团,别人无意中说几句话,你这还不得气死,来,上车!” “那不一样,你是我的最爱、也是最亲的人,他们是我们的工作伙伴!屈扬,你说这话,让我很无语!” “宝宝,无语也好,有心也罢,你把好脾气留给外人,把你的不满,还有怒火都要留给你最亲的人,陶染,你这是要把我当成顺从的提线木偶,算了,我不说了,不然,你又要胡思乱想!” “既然知道,那就选择沉默,要不就坦然接受,学会闭嘴。” “陶染,你今天能否温柔点?不要说话对我这么刻薄,我总觉得,我说一句话,你都要针对我。” 屈扬说完,悻悻不乐地走到摩托车前。 他刚走上几步,就听到陶染在后面喊着:“走那么快干吗?想半路跑路,把我丢下不管吗?” “你看,你又来了!带你去神鸟集团啊!我说也不是,我走也不是,做你男朋友真的得有双商,不然,真的没有哄你的能力。” 陶染顺从地拽起屈扬的衣服,坐在了摩托车上的后座。 “走你的吧!说的这么夸张,好像我是凶神恶煞的老巫婆一样!” 屈扬调了一个方向,迎头风向着他的方向吹来,这呼呼的风声,让屈扬在风中吃力地行走,连摩托车也在左右摇摆。 屈扬扭头对陶染小声说:“这会儿,风比较大,你抱紧我,躲在我的身后。这样,我可以为你挡风!” “不用,想到神鸟集团,我就没那么冷了!” “再坚持坚持,不到五分钟,前面悬挂着红旗的地方就是!”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屈扬说话的声音,被风声瞬时淹没。 到了神鸟集团门口,屈扬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 看到门岗上两名保安在你一言我一句地交谈着,屈扬想了想说:“陶染,要不我就不进了,我坐在旁边的台阶上等你,免得我再说错话了,再惹你生气!你忙完了,再出来找我!” 陶染看到神鹰集团门口已经贴出了招聘办公室主管的消息,她的心头为之一振。 她欣喜的目光朝屈扬望去:“屈扬,你看,神鸟集团发布了招聘信息,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你说,这是不是叫心想事成?” “我看是有这个可能,陶染,幸运的号角已经吹响,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屈扬,可我,还是想让你和我一起去,你看,那两名保安,看着好严肃!” 屈扬没有迟疑,他成了一个护花使者,走在了陶染身边。 “这有何难?我来对付,专门为你壮胆!” 陶染这才放下心中的顾虑,向保安的方向连忙走去。 那保安看到陶染有事要问,两人很快便停止了攀谈。 他职业性地询问道:“你们什么情况?” 第210章 大材小用 陶染迎了上去,不紧不慢地说:“师傅,是这样的,我看门口张贴招聘办公室主管的信息,想过来试一下。” 其中的一名保安,上下打量着陶染,看着她年龄不大,口气还不小。 “就你?应聘办公室主管?有预约吗?” 陶染摇了摇头:“师傅,我刚看到的信息,这么冷的天,我们骑车来一趟不容易,还望您高抬贵手,给个方便,通融通融,让我进去吧?” 那穿着工作服的保安表情严肃,他指着墙上的门卫工作制度,一板一眼地说:“小姑娘,不是我不让你进,也不是我有意要为难你,而是按照集团规定,你得先在门口登记,才能让你进去,这不是方便不方便的问题,如果,你跟办公室事先联系好了,就算他们同意让你进去,你也要佩戴出入证让办公室负责招聘的人员,来我们门卫处接你过去!” 脸难看,话难听,陶染看到进个门都这么麻烦,还被保安拒之门外。 她拿出电话,眸子里流露出真诚的光。 “师傅,既然是集团的规定,那麻烦您告知一下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我现在就和他们联系,不会让你为难。” 那保安犹豫了一下,翻开通讯录,查看了一下神鸟集团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他刚要说,又觉得不太稳妥,他犹豫了两三秒。 他警惕地说:“算了,还是我帮你打吧!集团内部电话号码,我们不可能对一个陌生人随便透露。” “既是如此,那就麻烦您了!太感谢了!师傅。” 陶染深深朝着那保安鞠了三个躬,眼眸中盛满了无限的感激之情。 那保安拨打着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听到旁边陶染的话,他用手势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电话接听的刹那,他态度一转,谄媚的语气说道:“喂,赫主任吗?门口有个过来应聘办公室主管的,非要在这里磨叽, 我也是没被她磨的没办法,要不,你们派个人过来接一下,让她上去聊聊。” 一个男中音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里回应着。 “行,我知道了!” 挂完电话,不到两分钟,一个瘦高个,带着黑边方框眼镜,脸上长着一脸麻子,还算文质彬彬的单眼皮男人,胸前挂着工作证,朝着门卫的方向走来。 他的目光锁定在陶染身上足有五秒,淡然的语气说道:“你是过来的应聘的?” 陶染主动上前一步,看了看赫主任胸前的证件,连忙伸出了手。 “领导,是我!初次见面,倍感荣幸!” 赫主任也要跟陶染握手,被屈扬挡了过去。 屈扬手指陶染,勉为其难地哑然笑道:“领导,握手就免了,我是她男朋友!” 他瞥了一眼屈扬,不悦的口吻说:“你有病吧?” 继而,目光又朝向陶染:“你跟我来!” 陶染把门卫递过来的出入证带到了胸前,屈扬见状,也赶紧跟了过去。 走进神鸟集团,矗立在眼前的是一栋栋崭新的楼房,这占地规模较大的厂房,看上去高大而宏伟,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走到一楼大厅,感应式的推拉门,就自动敞开。 只见一个智能机器人出现在陶染的视野,这金属外观的质地,比人类看上去还更加完美。 流畅的线条,丝毫不影响设计简约、浑身上下彰显出现代化的风格。 最让陶染叹为观止的是,这智能机器人诠释着高科技的光环,就连头顶也有感应装置,周围有只要有风吹草动,不仅能够定位准确,还能精准识别。 陶染目不转情地望着,她唏嘘不已地赞叹着。 “这机器人我只是在科幻片里看到过,没想到,竟然出现在现实世界里,这也太高科技了,今天,我算长了见识!” 屈扬用手触碰了一下机器人,机器人就发出指令。 看着陶染艳羡的目光,他徐徐道来。 “陶染,你可别说,全县这么多厂矿、企业,只有神鸟集团率先引进了智能机器人,并且,这神鸟集团还是专精特新的小巨人企业,我听朋友说,这神鸟集团正在准备上市呢!” 赫主任饶有兴致地望着屈扬,他话锋一一转,露出了笑脸。 “你知道的信息还不少啊!我们神鸟集团,目前,确实是有上市的打算,这对我们研发新产品,进一步拓展市场,提高神鸟集团的知名度和对外形象,对我们工人的福利待遇,还有集团的凝聚力,都百利而无害。” 屈扬抿了抿唇:“作为埠邱人,我见证着神鸟集团逐步的壮大与发展,能够造福百姓,这就是好企业,我女朋友想过来应聘,我就陪她过来看看。” 赫主任示意陶染坐下,他把手交叉在胸前,面向陶染,例行公事地询问:“我听保安打电话说,你要应聘办公室主管,请问,你对我们企业的情况了解多少?” 陶染只知道这个企业是神鸟集团,但是,对企业的情况,她还真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她尴尬地笑道:“赫主任,我知道神鸟集团是在埠邱,还是家龙头企业,我很有兴趣,至于其它方面,我确实不太了解,毕竟,我不是本地人。” 赫主任见惯了很多来应聘的人,水平不高,还喜欢这山望着那山高,干的时间不长,就要借故离开。 他见怪不怪地提出了一个话题:“冒昧问下,你有做过办公室主管的三年以上工作经验吗?你是什么专业的?可以简单地介绍下自己的情况!” 陶染从兴趣爱好谈到个人经历,又从工作情况谈到职业发展,每一方面都考虑的面面俱到。 赫主任拿笔在笔记本上不停地做着记录,过了片刻,他抬眼望向陶染。 “那你期待的薪资待遇是多少?” 陶染不卑不亢地说:“如果,我能为神鸟集团创造价值,我觉得,谈钱太俗气,这工资对集团来说,也不是问题!您觉得我值那个价,看着给就行了!” “姑娘,我们用人,你付出劳动,这是双向选择,至于薪酬,你开个价吧!我也好给领导汇报。” “试用期四千,过了试用期,起步价五千,之后六千!” 赫主任感到眼前这个女孩的谈话比较有意思,他象征性的笑了笑。 “不瞒你说,刚才和你交谈,你的情况,我也有所了解,只是,薪酬怕是达不到你的预期,不是给不起,而是看你能为神鸟集团带来多大效益,我们这收入高的,七八千的也有。还有一点,我得提前给你说到明处,我们需要的办公室主管人选是有本地户口,有相关方面三年以上工作经验,能够为神鸟集团带来价值利润的人。” 希望大,失望也大,陶染听到赫主任的话语,她的那颗心突然间从高空坠到了谷底,突然间,凉飕飕的。 她不想放弃这难得的机会,她温和的语气说道:“赫主任,您可能觉得我好高骛远,缺乏相关方面的经验,又狮子大开口。不过,我不怕,只要,您能给我这次机会,我可以从基础的工作做起,电脑办公这些我都不成问题,就算,你让我去车间,成为一名普通的工人,我也没有问题,工资的事,也可以再商议!” 赫主任看着陶染一脸诚恳,他礼貌地拒绝道。 “姑娘,你家不是本地的,你的专业是秘书,又是从m大学走出来的,若是成了车间工人,这学不是白上了?岂不是大材小用?车间工人也需要良好的体魄,你这文邹邹的,怕是吃不了这个苦!这样,以后,若是神鸟集团再需要人了,你留下一份简历,我好给你联系!” “赫主任,我男朋友的家,就在这里,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第211章 改变不了,只能选择接受 赫主任看着陶染央求的语气,他爱莫能助地叹了口气。 “陶染,不是我不给你这次机会,也不是说,你不够优秀,而是,我们需要找到与岗位更匹配的人选,一上手就能干活的人。” 陶染不愿意死心,她焦灼的语气问道:“赫主任,我理解您,不过,一上手干活,谁还不是需要一个从不会到会的过程,只要您给我一滴水,我保证,我会给你整片大海。” “陶染,很抱歉,以你的能力,应该会找到更适合你的工作,只能说,你和我们神鸟集团没有合作的缘分,我也深表遗憾,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家不在这儿,企业培养一个人才也是需要考虑成本的,万一,我们把你培养成熟了,你半途跑路,我们被鸽了怎么办?” “怎么会呢?赫主任,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哪个员工刚来的时候,都是信誓旦旦承诺的很好,等到进入了工作岗位,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有的是因为结婚生育,有的是因为家在异地,我们已经对女员工很包容了,也希望你能够体谅一下我们中层的难处,企业不养闲人,时间对于老板来说,每分每秒,都是效益。” “赫主任,如果是因为,我的户籍不在这里,我也可以把户口转到咱们这里,我确实很看重这次机会的!” 赫主任眉头一皱,他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陶染啊!工作的事虽然重要,但是,我的意见是,你最好和你家人商量好,别再因为工作的事,惹的家人不开心,这样,你男朋友也很被动,长期下去,你还有心在这里工作吗?” “赫主任,您放心,我工作上的事,我自己做主,迁户口的事,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赫主任摆了摆手:“先这样吧!我还有工作要忙,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们用人,是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而不是仅凭一时冲动而已!” 屈扬在一旁聆听着赫主任和陶染的话语,他心里早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结果。 为了不想让陶染失望,他还是顶着压力,陪她来了神鸟集团。 看到陶染眼角含泪,他知道,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全局。 他轻轻地拍了陶染的背,语重心长地安慰着陶染。 “宝宝,既然,赫主任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咱们回家,工作的事总会有办法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陶染回头看了一眼赫主任,只见赫主任接听起了电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微妙的举动。 连句再见也没有说得出口,陶染心有所憾,一副极不情愿,不想跟屈扬要回去的样子。 她一着急,说起话来,就支支吾吾。 “可是......可是......” 屈扬揽着陶染的腰,关切地语气说道:“宝宝,可是什么?那赫主任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你若在这里呆下去,就算是磨破了嘴皮,又能改变什么?他要同意你留下来,当即就同意了,也用不着说那些拐弯抹角的话语来拒绝你,难道你还听不出来吗?” “屈扬,我又不是傻瓜,可他明明说我也很优秀,我就想不明白,家不在这里,没有相关方面的工作经验,还说我身体不行,就凭这些,就能阻碍我成功进入神鸟集团吗?” 屈扬看着陶染单纯的样子,他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陶染,怎么跟你说你才能相信?你是没出过社会?还是与社会脱轨太久了?别人用你,对你满不满意,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如果不想用你,就算你来工作了,他也会不断挑剔你,出难题给你,认为你这也不是,那也不是,甚至,给你挖坑,或者借刀杀人,背地里故意诋毁你、诽谤你,甚至找出形形色色对你不利的理由,只为让你知难而退,这样的事我经历多了,你就是太单纯,把人想象的太过美好!要知道,社会就是这般残酷!” “屈扬,你也不要把人想的太差!人跟人还是有差距的!” “陶染,你是在为自己掩饰吗?你以为筱若离没有告诉我,你在宿舍、班级里的表吗?” “屈扬,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而是因为喜欢,你的一切,都让我充满了好奇,让我忍不住想要靠近。” 想起出力不讨好的事,陶染的心一阵苦涩。 她缓了缓气:“我怎么会不知道?在学校时,你优秀了,他们孤立你、排挤你,就连我的舍友,因为我平时是团干部,跟系里老师走的太近,骂我是老师的走狗,我心里那个委屈啊!有时候,我也在想,我在班级,在工作上付出了这么多,每天累的像狗,还按时间节点,高效完成工作任务,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为什么不理解我?情急之下,我连出家的心都有了!” 屈扬打断了陶染的话语,笑嘻嘻地说道:“可不敢这么说,你若出家我可咋办?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哪有什么理解可言!你混的不好,别说是朋友,就连自己的亲人,也会拿着道德的标签将你绑架。” 想到这里,屈扬想到了屈帆,那个他最相信的、最感谢的、也是最惦记的妹妹,却做出了一件伤害兄妹之情的蠢事。 为了钱、为了利益,他还是成为了屈帆利用的筹码,那个不堪回首的蜃城,每当想起,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屈扬的眸子黯淡了下来,自从回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屈帆联系。 想她的时候,屈扬望着她的电话号码,心烦意乱的灼痛,就会刺痛他的内心。 想到她沦落到如此地步,他有无数次想要把屈帆删了的冲动。 摁着电话号码,屈帆的容颜又浮现眼前。他 一想到,这么多年,屈帆为了他的学业,初中没有上完,就常年在外打工,屈扬又觉得屈帆不过是受人蛊惑,她也是个可怜之人。 他只希望屈帆自首之后,能知途迷返,想到他们血脉相连的兄妹之情,他对屈帆以后的日子,又充满了期待。 屈扬的话语,唤醒了陶染内心对屈扬的高度认知。 她低声说道:”谁又说不是?” 屈扬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陶染的话语。 陶染看着屈扬的脸上写满了心思,她想到了自己冲动之下说的话。 “屈扬,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我主要是太重视去神鸟集团的机会了,没想到,这结果,给我致命一击!你不会怪我吧?你说过,神鸟集团,你都没能进去,更何况我?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屈扬鼻翼微微一动:“宝宝,我也没有不开心,你就不要想太多了!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结果好坏,我们改变不了,只能选择接受,我刚才只是触景生情,想到了屈帆。” 陶染顿了一下,她惊呼一声:“屈......帆,她......她还好吗?” “算了,不提不开心的事了,神鸟集团没有决定用你,已经让你焦头烂额了,就不要再担心屈帆了!走,我们去上网!” 第212章 你对我这次的表现,可算满意? 陶染看着阴沉的天空,已经下起了蒙蒙细雨。 她疑惑的眼神望着屈扬:“上网?怎么会有这闲情逸致?” 屈扬想起昨晚看了天气预报,说是今天有小雨,没想到,早不下,晚不下,偏偏陶染从神鸟集团出来的时候要下。 看着陶染着极不信任的表情,屈扬不慌不忙地说:“我这不是要给你疗愈嘛!趁着下雨,上网刚好!” “疗愈?屈扬,没有被神鸟集团录用的人是我,我的心情我自己调节,不用你管!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园区,离县城这么远,附近哪有什么网吧?趁着这雨下的不大, 你要是忙,你就直接回村里吧!我自己搭车回屈庄村,不用麻烦你!” “呵呵,搭车?这偏远的地方,一天一趟车,我会不知道?就连taxi都少的可怜,遇见,算你的幸运,除非,你趁别人私家车回,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抹不开这个脸,主动让别人捎带你回去!” 雨丝温柔地落在了屈扬的嘴里,连味道都是甜的。 陶染知道屈扬说的话是实情,她反问:“屈扬,我心里已经够难受了!能不能别再这里打击我!实在没车,我自己走回去!看似好意,我才不想领你这份情,你真讨厌!” 看到陶染这火爆脾气,他专注的目光望向陶染。 “陶染,你看你,又来了!这天要下雨,连你都猝不及防对我发脾气,就像你大姨妈要来毫无规律,做你男朋友,得有超强的心理能力,不然,谁驾驭了你?” “屈扬,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不想做我男朋友,可以分手啊!我心里的男朋友就是我开心时和我分享喜悦,我不高兴,可以默默陪伴我的人!” “陶染,我也不是你情绪的垃圾桶,得有让你保持快乐的能力!高兴与否,取决于你自己!你朝我发火,我不怪你,可能是我说话不注意时机,不过,不碍事,你消消气,我已经给村长请过假了,我今天可是舍命陪君子啊!你以前不就喜欢打着雨伞在雨里跳水坑吗?今天,咱们也浪漫一下,我只是让你重新感受过去的回忆。” “这么说你是好心,是我错怪你了?” 屈扬一脸坏笑:“不然呢?” 雨丝淋湿了陶染的睫毛,看着这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陶染慌忙拉着屈扬走到了门口屋檐下。 “屈扬,淋雨也叫浪漫?我咋不记得我有这嗜好,你是不是淋坏了脑子,记错人了!” 屈扬抚摸着陶染的淋湿的头发,说:“怎么可能会记错呢?当初为了追你,我可是听你的好朋友筱若离亲自对我说的,你们俩的这层关系,她没有必有骗我吧!恁俩可是形影不离的磁铁。” 陶染尴尬地低着头,不去看屈扬。 “原来,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透明人,我还有什么不能瞒住你的?难道你不知道,距离产生美吗?” 屈扬得瑟地撇了撇嘴:“你可别给我提距离产生美,我还不知道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若不给你联系,你岂不把我活埋了?” 陶染知道屈扬说这话,纯粹是为了让她开心,尽管语气是有点重,但是,她心里还是喜欢听屈扬说这些,这世上恋爱中的女人,哪个不是?即使是谎言,还愿意去听! 她故作镇定地说:“瞧你,屈扬,这话说的,好像我多没人情味似的,我想你还来不及呢!更别说活埋了,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了!”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那次,我在蜃城被屈帆骗了过去,没有给你联系,你生气的样子,那咄咄逼人的话语,让我想起来都感到后怕!还有,我在准备村官考试的那段时间,想要给你一个惊喜,不敢打扰你,怕你家人再难为你,你不是也对我兴师问罪?我说这话,可不是心血来潮,也是有理有据的,陶染,现在,你还想说什么?” 屈扬不提倒好,一提起他没有给自己主动联系的事,陶染就花容失色。 她眉毛皱了一下:“屈扬,我们正在热恋期,女孩子矜持点也很正常,可你倒好,每次都是让我和你主动联系,当初,你追我,向我表白的时候,也不是这样被动,现在,你追到我了,就时不时对我保持距离了!我一个女孩子,又没有和你结婚,一次次主动,好像我是狗皮膏药缠着你一样!” 屈扬听着陶染话里有话,他做出了一个滑稽的猴子观月动作,他一只腿盘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还没站好,就重心不稳,忍不住就要摔倒。 这搞笑的行为,惹得陶染忍不住就要捧腹大笑。 “这是要街演,表演行为艺术吗?” 她轻轻用手推了一下屈扬,屈扬装作沉睡的模样,双眸紧闭,纹丝不动躺在了地上。 陶染心里乱了方寸,连忙俯下身,摇晃着屈扬。 “屈扬,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刚才你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快醒醒……” 陶染说着,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地往下流。 陶染越哭越感到伤心,从他们相处以来,屈扬因为孙艳对她下了药,就晕厥过一次。 如今,又再一次晕倒,自己也不过是实说而已,难道是因为她的真心话,刺激到了屈扬。 她怕了,也担心的不行,陶染用手抹着眼泪,整个眼眶也是红红的。 屈扬忍不住想笑,结果还是憋不住气,睁开眼睛,用手轻轻掐了陶染的小脸。 “傻瓜,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总说我不主动,我这次来个出其不意,你对我这次的表现,可算满意?” 陶染看到屈扬若无其事,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她一气之下,把头扭了过去。 “屈扬,没有你这么讨厌的人,亏你还笑的出来,我刚才都快要担心死了!你听,我这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里来了,明明知道,我心律不齐,还要故意吓我!” 屈扬把陶染的身体转了过来,他轻轻捧着陶染的这张好看的脸,说:“是你自己小心眼儿,比较喜欢生气,何况,我之前,已经给你解释过原因了,我主动了,看你和别的异性在一起,我也会吃醋,导致心情不高兴;我不主动了,你又说我心里没有你,我主动不行,主动也不行,陶染,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陶染看到屈扬身体无大碍,给自己演了一场恶作剧,现在还要强词夺理,把问题推在她的身上。 她炽热的目光望向屈扬:“屈扬,你什么意思?这么说,你还委屈了?你可以主动,但是,要看情况而定,要在该主动的时候主动,不该主动的时候,不要主动,当我每一次需要你的时候,你总是离我的距离好遥远,我想要靠近,你却离我越来越远,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需要,被人疼爱!你让我没有安全感!” “那我呢?我又何尝不是?每次,你家人在我们中间闹的沸沸扬扬的时候,你考虑过我的心情吗?我想你,又不知道怎样让你开心,一句话,就会让你千肠百转,忍不住对我大发雷霆!无数个夜晚,我自己躲在被窝里偷偷哭,却不敢告诉你,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屈扬推心置腹的话语,让陶染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看到屈扬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她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她走到屈扬身边,轻柔地语气说道:“屈扬,我心情不好,说话有点耿直,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你别生气了好吗?” “你理解就好,陶染,你这脾气都是被我惯的,总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说话就这么强势,你家人不理解我也就算了,你要是也这样看我,我心里真的会有负担!” 她拉着屈扬的手说:“好了,我知道了!来,笑一个!我都给你道过歉了!” 屈扬看了看天,雨已经下小了。 第213章 正如这雨,来了,又散! 他伸出手,感受着雨的温度,呼吸着雨的呼吸,这滋味,凉凉的、滑滑的。 斜风细雨,即使骑着车回去,也不会影响到雨中骑摩托车。 他重复性的话语,问着陶染:“还上网吗?上网的话,我陪你!不想上的话,我们去看电影去!最近上了一部新电影,预告很不错!” 陶染想也没想,就要脱口而出。 “上网有什么可聊的?你不会又要找你的网上老婆?你还在网上养了你们共同的宠物,我去给你们当电灯泡吗?” 屈扬看着陶染心情刚被自己劝好,这突如其来的口气,说话还是这么冲,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紧张的语气说道:“宝宝,什么网上老婆,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有一个老婆,那就是现实中的你,你就不要再疑神疑鬼了!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上网,要么看电影,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这二选一,让此刻的陶染丝毫提不起任何兴趣。 她的心情就像过山车,刚有所好转,平息了怒火,又再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也不看屈扬,冷冷地说:“明明就有,还不承认?屈扬,我不去上网,也不看电影,你可以决定我心情的好坏,我需要什么样的娱乐方式,你也要干涉吗?何况,这天一会儿下,一会儿不下,若是再淋雨了,若是感冒,你又要怪我了!” 雨依然未停,半阴不晴的状态,太阳穿透云层,在天空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边。 他站在陶染身后,把手环放在陶染的腹部之上。 “陶染,你别无中生有行吗?我以我的姓氏向你保证,我屈扬只爱你陶染一人,网络怎么能和现实比,那都是认识你之前的事,认识你后,我的脑里、心里只有你!” “屈扬,你是在哄我吗?可我明明看到你喊她老婆,还有darling,若不是我主动问及,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称呼而已,何必那么当真?你生气的样子,还没玫瑰花好看!” “屈扬……你?” “陶染,都过去了,何必旧事重提不放过自己?你看,太阳出来了,这雨你别看它下的缠绵,不过是过路雨,云散天晴,雨也会见好就收,何况是咱们?” “好了,我不跟你一样就是,可下过雨的地面,这么湿润,路面又滑,风一吹,你又受凉了?来的时候,你都在为我顶风!” 屈扬看着陶染在关心自己,他显得镇定自若。 “你放心,我不会感冒的,你不必自责!” “那可未必,不然,怎么会有出着太阳下着雨一说?这你怎么解释?” “陶染,你说的这种现象叫太阳雨,只是,这是一种很特殊的天气现象,只有在晴空万里或者天气很好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情况,这只是个例,为了科学起见,我们还是要懂得看云识天气。“ “屈扬,你以为当一个村官,在我心里说话就有权威了吗?别再给我普及天气方面的知识,我通过观察自然界中的动物现象,知道的未必比你少?” “呵呵,又要拿蚂蚁搬家、蜻蜓低飞、鱼儿浮上水面那一套作为天气预报,来堵我的嘴吗?陶染,我知道你今天心里不畅快,我说什么,你都要给我怼回去!” “那是你的认为,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燕子、泥鳅、蜜蜂、青蛙还有乌龟,他们都是自然界里的天气预报员,这是常识,懂吗?” 屈扬看着陶染较真起来认死理的样子,他双手做出投降状。 “姑奶奶,我说不过你,我认怂行了吧!你厉害!” “好了,把手放下,别人看到你这样,还以为我欺负了你!不然,你这村官的威信岂不大打折扣?既然认怂,那就亲我一个!” 陶染笑嘻嘻地说着,一边悄无声息地试探着屈扬的下一步反应。 屈扬脸色变得绯红,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就在中控室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电子摄像头,他实在是不敢冒然行动。 若是在自己家里,他也不会顾虑重重。 想到这里,屈扬委婉地说道:“陶染,这不太好吧?我已经认输了,回去,这吻,我给你补上,你看,这里是神鸟集团,那里有监控,若是把我们的亲密行为拍摄下来,这也太不合适了!” 陶染笑嘻嘻地用手指了指监控:“原来,你怕它?你仔细看看,这摄像头都没开。” “谁说的?我刚才......明明……” 还没等屈扬把话说完,陶染踮起脚尖,趁着屈扬不备,就给他了一个吻。 门卫在厂区巡逻了一圈刚回来,遇到了刚才这对年轻人还没有离去。 这亲密的动作,让他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都这么放得开,也不知道找个地方回避一下,这里可是神鸟集团,你们是哪里的人?怎么还不走?” 屈扬脸色涨得通红,只觉得浑身都是火辣辣的,陶染的举动,让门卫一说,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屈扬语无伦次地说道:“师傅,我是......屈村......庄的,我们......正不准备走!” 屈扬不完整的话语,让陶染知道他是因为高度紧张,才导致思维混乱,就连表达能力,也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她站在屈扬的前方,不卑不亢地说:”师傅,我男朋友,他有点紧张,还是我替他说吧!我们是屈庄村的,我们现在正准备走!” 陶染不想让屈扬太过难堪,示意他去推摩托车,她尴尬地朝着门卫笑了一下。 “师傅,今天,谢谢您给办公室打电话,才给了一个我可以见办公室主任的机会,这是出入证,我现在还给您!” 这看门的师傅看着陶染伶牙俐齿的模样,接过了她手中的出入证件,例行放在了抽屉里。 听到陶染这客气地话语,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不用谢,别说是你,就是集团员工,都得按照流程走,不是我有意要为难你!别的不说,你看看这门口停的车,若是都不听从指挥,不按方向随便乱放,那员工上下班的时候,岂不是会影响堵车?” 陶染知道自己没有应聘上办公室主管的位置,就算成为一名普通的车间工,也被赫主任拒绝了。 既然要走,不如就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看着门卫一脸认真,陶染不慌不忙地说:“师傅,你说的对,这么大一个集团,不仅靠你履行职责,还需要全体员工的密切配合,这样,工作做起来,才会游刃有余,不会没有一点头绪。 那门卫听到陶染给自己戴了一顶高帽,他审视的眼光看了一下陶染。 “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办公室的那帮人,他们都老气横秋,我看你这政治觉悟倒挺高,一看,就是个干事的人,这办公室主管,也需要你这年轻人加入进来,怎么样?应聘的事,那赫主任怎么说了?要是让你能干,就更好了!” 陶染看到此刻的阳光,温暖了许多,雨也早已没有了踪影。 她没有回避,对门卫坦诚说道:“谢谢您的赏识与肯定,只是,很遗憾,没有缘分,没能成为神鸟集团的其中一员,正如这雨,来了,又散! 第214章 速度这么快,你要飞啊? 屈扬看的出来,陶染脸上的尴尬。 她连忙补台:“那有什么?失败乃兵家常事,大不了从头再来!” 门卫煞有介事地望着陶染:“看得出,你男朋友很疼你嘛!他已经为你做好了东山再起的准备。” “师傅,您也太高看他了!他不过是一个村干部,只要,他能顾住自己,就很不错了,我不想增加他的压力,让他有思想上的负担,人生的路,每一步,还得靠自己走!” “那可不一定,独一人行走,不一定胜过千军万马,他是你男朋友,这个时候,不在女朋友面前表现,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要学会借力,听过借台搭桥吗? 人脉、资源才是你走向成功的法宝,只要跟人打交道,就要懂得人情世故,除非,你把自己封闭,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心好意!” 陶染饶有兴致听着门卫说的话,自然有一定道理。 她清澈的眸子望了过去:“师傅,你这真知灼见,让我受益匪浅!没想到, 如此你在普通的工作岗位,看事都这么透彻,真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这有什么?遥想当年,我当年18岁,连初中毕业都没有,我只专注于做一件事,那就是为领导看好门,把门卫的工作做到极致,让领导满意,这岗位虽然普通,但是,啥样的人我没见过?啥样的话我没听过?等你经历多了,自然就会知道了!” 屈扬看着门卫和陶染依然在聊,他没有再听下去的欲望。 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这才意识到,忙活了大半天的时间,眨眼间就过去了! 他用手轻轻推了推陶染,不要让她再说下去。 于是,他耐着性子对着门口绿化带旁边的花坛说:“陶染,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 “哦,来了!打个招呼,马上就好!” 她对门卫招了招手:“师傅,很高兴您对我说的这些话,您的这番话,让我想到了三人行,必有我师,今天和你聊的很愉快!我男朋友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走了!” 陶染看到屈扬在花坛那里等着自己,她快步迎了过去。 她连忙解释:“屈扬,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你说呢?” “就知道你是小心眼!你是不是因为我跟别人说话,冷落了你,你又吃醋了!” 看着陶染说了半天话,就连嘴唇也起了干皮,他关切的语气说:“怎么会呢?看你这嘴唇干的,都快要裂出一道道缝隙来了,说了半天话,你还没有喝一口水,不如回我办公室,喝点茶水再走!” 陶染感觉到口干舌燥,她用舌头舔了下嘴唇。 “不碍事的!冬天不都这样,风多气候干燥,回去,我涂上护唇膏,再涂上维生素e就好了!” 屈扬看到陶染唇上滋生出一个新的嘴唇印,她连忙阻止着陶染,急切的口吻说:“宝宝,不能用舌头舔嘴唇, 这会导致唇部的水分蒸发,让你娇艳的红唇,在空气中变得更加干燥,严重者,还会增长出新的唇纹,进而导致恶性循环。” 陶染早已见怪不怪,见到屈扬比自己还着急。 她调侃道:“这有什么?又不是没有用舌头舔过嘴巴,我只不过是因为肺热引起的上火,我回去多喝点水,多吃点水果蔬菜,再补充点维c,少吃辣椒,很快就没事了!” 屈扬戴上头盔,语重心长地对陶染交代着。 “养生护肤你倒是懂的不少,以后也要学会爱惜自己,不要让我总是为你担心!坐好了,双手抱紧我!” “知道了,屈扬,你啰嗦起来,比女人还烦!” 陶染说完,把双脚踩在摩托车的踏板上,做好整装待发的准备。 屈扬知道陶染嫌自己啰嗦,可他知道,她想要这种满是在乎的关心。 遇到两人争执,吵架时,陶染喜欢正话反说,也许,女人都希望心爱之人,能揣测她的小心思。 屈扬谨小慎微望着陶染默不作声,这时,村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焦灼的语气说道:“屈扬啊!事情办完了吗?本来是不想打扰到你的,想着你有事请假,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这才想到了你!” 屈扬一头雾水,不知道村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过雨的地面很湿润,好像被重新清洗过一遍,屈扬绕过泥泞,拣着好路走。 终于,在一个地势比较平坦的地方,屈扬骑车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连忙刹车,听到村长的声音,连忙宽慰着。 “村长,发生什么事了?” “屈扬,印章在抽屉,打不开了,你看,我还等着在下班前去乡里送文件,盖不了章,这可咋办?真是令人着急!要不,你回来一趟吧!帮我想想办法!” 屈扬这才搞清楚村长打电话给他的来龙去脉,他不慌不忙地说:“村长,我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你先喝点水,稳定一下情绪,不要着急,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见到你了!” “好,那我去门口等你!” 屈扬把手机塞到了衣服口袋里,想到村长让他回去的事,他迅疾把摩托车调了个头,朝着村里的方向,心急火燎地走去。 摩托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时,在一所学校对面的超市门口,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刮了一阵风,其中一人看到屈扬骑着摩托车,他做了一个乌龙动作,用脚踢着一个圆柱形的不足10cm钢管,这钢管中了魔性,朝着屈扬摩托车的前轮胎,乒呤咣当地滚去。 这时迟,那时快,陶染连忙疾呼:“屈扬,小心!” 屈扬听到陶染的声音,连忙做出应急反应,迅速刹车。 车身左右摇摆,险些不稳,轮胎与地面接触发出的摩擦声。 正在这危机时刻,屈扬用身体,牢牢地稳住了车把。 陶染的心怦怦地跳动起来,周围人听到刹车声,目光也不约而同迎了过来。 她被这意外的举动,吓得脸色煞白。 她陡然一惊,问:“屈扬,你还好吧?走的好好的,突然间速度这么快,你要飞啊?把我的小心肝都快要吓出来了!”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屈扬心里一阵忐忑不安,若不是陶染事先发出预警,他刹车比较及时,说不定,连车带人,他和陶染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钢管撞倒。 他回头看了看用脚踢着钢管的人,一脸坏笑,屈扬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他忿忿不平,拿起手机,就要打报警电话。 陶染看了看周围的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又看了看自己,这分明就是人多势众,明摆着想要看他们笑话,她连忙阻止屈扬打电话的冲动。 “屈扬,别报警,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是村民,犯不着,就当是个恶作剧吧!” 第215章 关键时刻出难题 屈扬受不了这口窝囊气,听着陶染这反常的话语,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听陶染息事宁人的话,他反问:“恶作剧?陶染,你想没想过?若不是我及时刹车,咱们俩都有性命之忧,你仔细闻闻,空气里,到现在还弥漫着刹车的皮子味!” “屈扬,你是这村里的村官,无论你认不认识他们,只要一报警,事情准闹大,别人只会说你斤斤计较,他若一口咬定,自己不是故意用脚踢钢管,是风刮过去,撞到了你的轮胎,咱们也没受伤,最多让你骑车小心点,又会觉得你小肚鸡肠,只要你追究到底,对你都会产生不利影响!” “陶染,那是你的认为,檀木林对你心存邪念,我让你报警,你不让,现在,遇到有人故意挑衅,你还让我报警,我就搞不明白,你啥时候变得胆小怕事?” 屈扬提到檀木林,好像在陶染伤口上撒盐,那颗心隐隐作痛。 “屈扬,原来你从来没有忘记檀木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不过是骗人的把戏,我好心好意劝你不要报警,你又拿过去檀木林对我造成的伤害大作文章!” “陶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没有!” “没有,你都说出来了,还不承认?这话骗鬼去吧!” “陶染,我只是举个例子,你别小题大作,再影响咱们感情,你也看到了,他用脚踢钢管这是事实,是他先动了恶念,这是遇见咱了,若是碰见老人、孩子那还了得?轻则磕伤,重则摔成脑震荡,依我看,这事不能就这么罢休!他要狡辩,可以调监控啊!周围人也是证人,人证物证俱在,他还能为自己开脱吗?” “屈扬,过去的事已经成为事实,我没有办法改变,我也不想再提,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你这车速也挺快的,你自己也有一定责任,咱俩也没有受到皮外之伤,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 “陶染,你这分明是在为别人说话,你让我怎么说你?还好,我们比较幸运,不然,你要是碰个缺胳膊少腿的,你让我咋给你家人交代?” “呸呸呸,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啥心思?所以,骑车速度才这么快?不是说回家吗?咱们现在所走的方向是你所在的村,你究竟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屈扬不想让陶染担心,他本想着,要隐瞒下去,看着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他随口敷衍。 “我哪有什么事瞒着你?算了,既然你说不要报警,认为这事就这么算了,那我就听你的!今天,算我倒霉,那人用脚踢钢管险些撞倒咱们,就当是一个教训!” “屈扬,别人没素质,你也无需向他证明自己,你若和他一般见识,不是和他处于同一个层次吗?他是愚昧,而你不是!” “算了,陶染,我说不过你!也瞒不住你!不瞒你说,刚才村长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回村委一趟!若不是为了赶时间,我也不至于......” “我就说嘛!速度快的,都要追上车轮子了,我难免会想,你是心里有事,这样,我和你一起回村,你就不送我屈庄村了?” 屈扬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正是我心有杂念,才一时分心,走吧!村长还等着我呢!” 他紧赶慢赶,等他带着陶染走到村门口的时候,正看见,村长早已在此,等候着屈扬。 他愁眉苦脸的脸上,皱纹也舒展了许多。 村长见到屈扬骑着摩托车,这后座上还带着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 他把陶染上下仔细看了两遍,欣喜地口吻说道:“屈扬,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姑娘就是你的女朋友吧!你别说,你小子眼光就是好!她长的真漂亮,这穿衣打扮还很讲究,咱这十里八村的大姑娘,排成一对,站成一排,都没有你这女朋友漂亮!你小子还真有福气!” 陶染听到村长当着屈扬的面在夸赞自己,她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她小声附和在屈扬耳边:“瞧瞧,屈扬,你这村长就是会说话,你也不跟着学学!就知道气我!”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说这话。你渴望被人认可,这是严重缺乏自信表现!我在想,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像你这样,都喜欢听好听的。我承认,我是说话不注意方式,也没有村长说话这么好听,可是忠言逆耳利于行,我也是为你好!” “屈扬,你是不是不想干这个村官了?哪有这样私下里偷偷说领导坏话?他不过是说我好看而已,你用着说这么酸溜溜的话,来故意针对我吗?” “陶染,这是针对吗?你不要被甜言蜜语迷失了方向,你也不想想,我们村长为啥要表扬你,他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需要我帮忙,他会这么夸你吗?让我帮他忙,而用来表扬我心里在乎的人,这才是高情商的体现!” “高,这招真高!不过,我本来就不错!别人夸我,你不是应该觉得给你长脸才是,我若是你,我这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分明就是不在乎我的感受,说几句好听的话,会少些什么吗?” “陶染,你就是个内心世界太过丰富的人!别人一句普通不过的话语,都会让你翻来覆去,在你心里产生波澜,长期下去,你不累吗?这世上,人活着本来就不容易,做自己喜欢的人,又何必在意在别人心里的看法,正向评价也好,负的能量也罢,都影响不到你自己,能够改变你的,只能是你!” “屈扬,我只相信我的直觉,那些嫉妒、诽谤甚至不如我的人,时间会给他们应有的答案,我想到了一句话,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 “你这冷不丁地提到范仲淹的《岳阳楼记》,这高大尚的话语,是在背书吗?和我跟你说的话有什么关系?也是,和你认识到现在,你的大道理总是一套一套,既然提到了范仲淹,不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保持豁达恬淡的心境不好吗?” 村长看到屈扬和陶染在窃窃私语,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打断了俩人的话题,笑了笑。 “屈扬,打扰了你们,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不如,你先和我去看看那抽屉怎么回事吧?眼看着乡里都快要下班了,我这心里心急如焚的!” “村长,我刚才只顾着和陶染说话,一时,忽略了您,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您能想到我,这是我的荣幸!我这就随您过去!能不能帮的上,只能另当别论!” 村长心事重重地走到那张黄色的旧桌子旁,他用手拉了拉抽屉的把手,只见,这抽屉里面塞满了东西,向上顶着。 无论他如何用力,向外只露出了一条小小的缝,抽屉就再也推拉不动。 印章就在这里,没有印章就无法盖章,村长嘀咕着,不由得犯起了难。 他无奈地双手交错在一起,看着抽屉岿然不动,他心里慌乱的没有了主意。 “屈扬,你说正急着用章,这可咋整?平时这抽屉都好好的,关键时刻,要给我出难题。” 屈扬感受到村长心里的焦急,他拉起抽屉的把手,试了试,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总不能把抽屉砸了?仔细想想,为了印章,砸了抽屉,这也太暴力了! 陶染看着抽屉不能死拉硬拽强行打开,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她灵机一动,脑海里闪过来一个好主意。 她微微一笑,走到屈扬身边,温和的语调传来。 “屈扬,你先休息一下,让我试试!” 屈扬不相信的眸子望着陶染:“你?你可以吗?” 第216章 拐点 屈扬小瞧自己,这不可置信的话语,反倒激发了陶染跃跃欲试的想法。 她轻描淡写地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区区一个抽屉而已!” 屈扬深知陶染的动手能力并不是很强,遇到麻烦的事,还需要他为陶染兜底。 当着村长的面,陶染竟敢夸下海口,这让屈扬着实有点小看了她。 为了避免陶染打不开抽屉,在村长面前出丑,屈扬趁着村长没有说话,连忙把陶染的话堵了回去。 他把陶染拉到一边,严肃的表情盯着她。 “陶染,我劝你最好收回吹牛的话,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这要把抽屉弄坏了,忙没有帮成,又帮了倒忙,我怎么向村长交代?” 屈扬分明就是小瞧自己,陶染怏怏不乐。 “屈扬,你这是隔着门缝看人!你对我这么没有信心?不会以为,我是要用石头把抽屉砸开吧?” 屈扬一听,这还了得?他的脸色立刻耷拉下来。 “陶染,我可提前给你说,用暴力打开抽屉,这方法不可取,这桌子属于村里的集体财产,就算你想要帮忙,我也绝不允许你这样做!” 屈扬否定的话语,让陶染瞬间暴跳如雷。 “屈扬,不要揣测我的心思行吗?你不仅要歇菜,还不想让我帮忙,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的方法不行?我严重鄙视你!你个直男!” 陶染没有把屈扬的话放在心里,他动起了真格,一个箭步挡在了抽屉前方,伸开双臂,用双手护着,不让陶染去动抽屉。 陶染见状,把屈扬的胳膊推开。 她质问道:“屈扬,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让开!” “陶染,你怎么就那么固执,不听人劝,村长和我都打不开 ,更何况是你?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找别人来开吧?” 陶染想到被蔡桂香是锁在屋里,那段生死不如的煎熬时光。 为了逃离,她用自己的奇思妙想,终于把锁打开,悄悄溜了出去。 眼前的这个抽屉,顺利打开,不过是小菜一碟!这没有什么难度! 她望着屈扬,冷笑了一下。 “屈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不让我试试,你怎么知道我就打不开这个抽屉呢?为了见你,我连锁都可以打开,更何况是这低难度的抽屉?我向你保证,不会采用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陶染言语之中流露出真诚,没有慌乱不安的神情,这让屈扬打心里放松了对陶染的警惕。 村长看到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紧急关头,也没有别的办法。 陶染自信打开抽屉的话,让村长心怀希望。 他对屈扬说道:“你们也别吵了,吵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既然,现在没有别的能够打开抽屉的办法,不如,就给陶染一次机会,让她过来试试,说不定,遇到了拐点,这抽屉就打开了!” 村长的话,给陶染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眼睛的余光瞥向屈扬:“听到了吗?村长都愿意让我试试,你还不同意,若是耽误了村长的工作,你担得起责任吗?” “陶染,你别那么夸张行吗?我可提前给你说好了,这抽屉,我都打不开,更何况是你?你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若是打不开,不要硬开,免得说我没有提前给你预警,你打开的方式不当,导致抽屉再出现问题,那就芭比q了!” 陶染虽然没有打开过抽屉,但是,有了以往开锁的经验,她看上去镇定自若了许多。 “屈扬,那我若是打开呢?敢打赌吗?” 陶染这调皮的说话语气,让屈扬还是无论如何不敢相信。 “说这话,是为了要我答应你的附加条件吗?陶染,我是不会上你当的!” 屈扬对自己很有成见,这让陶染增强了打开抽屉的强烈决心。 她的目光穿透到屈扬的心里,她势在必得地说:“好,既然,你不愿意相信我能打开这个抽屉,我就让你看看,我也有这个超能力!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小瞧我?” “好,我等着,陶染,你请便!”屈扬笑嘻嘻地摊开了手。 陶染调整思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缓缓走到抽屉旁边,把抽屉轻轻合上,又慢慢把抽屉打开。 虽然只是轻微的一点缝隙,但是,要想轻而易举地打开,还真不是吹灰之力容易做到的事。 她把别的抽屉顺着轨道轻轻打开,又将抽屉轻松合上。 若是将打不开的抽屉顺利取下,再慢慢安装在抽屉两端轨道的滑轮上,说不定,对这个打不开的抽屉同样有用。 她用同样的办法,重新试了一遍,才发现,这个方法,完全行不通。 在不使用暴力的情况下,把抽屉打开,那就要做到,用巧妙的办法解决问题。 她目测了一下抽屉的缝隙,对村长说道:“村长,有筷子吗?” 屈扬一听陶染这话,他的目光盯着陶染的肚子。 “我说陶染,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说开抽屉,现在又要筷子干啥?你该不会跑了半天,又饿了吧?” 屈扬的说笑,让陶染坚定打开抽屉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 她平静的语气说道:“屈扬,我会让你看到见证奇迹的时候,你等着吧!” 村长听到陶染需要筷子,他以最快的速度,把平时吃饭的那双竹筷子递给了陶染。 陶染看了筷子的长度,拿着其中的一根,角度倾斜朝着抽屉的缝隙试去。 屈扬忐忑不安,看着陶染这谨慎的动作,他将信将疑的口吻对陶染说:“你又在搞什么名堂?这能行吗?你可别把村长的筷子,也弄断了!” 村长的心跳随着陶染用筷子打开抽屉的动作而加快。 既然没有更好打开抽屉的办法,他还是愿意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陶染的身上。 他们的目光,都出奇一致锁定在陶染身上。 这时迟,那时快,没想到,一根筷解决了大问题,陶染果真轻而易举打开了抽屉。 陶染当着村长的面,把抽屉打开,把里面的物品又重新归整了一下。 “好了,村长,抽屉已经打开了,以后,抽屉里不要放置太多东西,不然,开着就不方便了!” “陶染,没想到,你还真是可以啊!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没有搞定的问题,被你轻松解决了,你可真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村长伸出大拇指,赞不绝口地夸赞着陶染。 他愁云惨雾的脸,终于被晴空万里代替。 第217章 有人管教,总比没人管教强吧 陶染自谦地说:“村长,您不要客气!这不过是生活中的小常识而已,我帮您也是为了帮屈扬嘛!只要没有打扰到您的工作就行!若是我今日言行举止有不到位的地方,还望您多多包涵,不要因为我,对屈扬有意见!” 村长听的出来,这陶染很会说话,他微微一笑。 “怎么会呢?你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屈扬年轻有为,对工作认真负责,乡里不仅看好他,就连组织部长对他都有很高的评价,在全县领导干部大会上,都提到屈扬的名字呢!” 陶染听到村长在说屈扬的好,她许久没有的好心情,又重新复活了。 她激动不已地望着村长:“村长,屈扬能得到乡里、县里领导的高度评价与认可,多亏乡亲们,还有您对他工作的支持!屈扬虽年轻,但他工作经验有限,以后,还得麻烦您多带带他!” “你就别恭维我这老头子了,屈扬虽然来咱村的时间短,但是,他追求进步,加上悟性强,人也没有架子,很快就能和干群打成一片。” “村长,看的出来,您对屈扬的整体评价还是蛮高的嘛!您看着就和蔼可亲,这就印证了一句话,班子行不行,那得班长领。” “呵呵,你这小姑娘,能说会道,就不要吹捧我了,那还不是因为屈扬干的好,他利用自身优势,积极向群众宣传党的路线、方针、政策;他出主意,想办法,解决百姓的急、愁、难、盼问题。他没来之前,咱村综合实力位居全乡最后一名,现在,有了屈扬这个村官在我身边,为我出谋划策,那以后咱村的百姓收入,一定会芝麻开花节节高!” 屈扬听着村长对他高质量的评价,他的心里怦怦直跳。 他连忙说:“村长,您就别夸我了!我能来到这村里,工作、生活上都多亏了您的照顾,您年龄都这么大了,还对工作充满了奋斗的热情,我在任期内作些对村里,还有百姓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也是职责所在!您就是我屈扬以后学习的榜样!让领导放心,让群众满意,行动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屈扬,你也别太谦虚,别的不说,你来村里的时间,你的工作成果,我和村干部也是有目共睹,别的不说,咱村里以前有啥文化活动?这方面,简直就是盲区!你来之后,为了丰富乡里乡亲的业余文化生活,你出主意,想办法,积极向乡里提出申请为群众配备健身器材,还积极开展了乡村好媳妇、好婆婆、为咱村八十岁以上老人过生日、还有破除封建迷信、移风易俗等活动,村里工作繁琐,事无巨细,但咱们服务的对象都是群众,你心里能装着百姓,说明已经进入了角色。” “村长,您就别再夸我了!不然,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会高兴的忘乎所以,飘起来的!咱们是在农村,只有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才能赋能乡村振兴,只有以德树魂,才能凝聚人心!” “屈扬,说的好!你已经很踏实了,年轻人,像你这样在业务上善于钻研的不多,以后,只要好好干,定会前途无量!” 陶染听到村长在夸着屈扬,她打心眼里,也为屈扬感到高兴! 她心花怒放地看着村长,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村长,屈扬是个务实的人,只是他不喜张扬。他在我们m大的时候,那可是校草级人物,尤其是在计算机方面,那可是这领域的资深专家,不管是软件还是硬件,他都很擅长,周围的朋友,都称他为——it小天才!这还不说,他当时还在我们s城的电脑城工作。若是配个台式电脑或者组装啥的,你尽管开口找屈扬就行,他绝对为你省钱到家,还质优价廉!” “陶染,你别说,屈扬可是个技术型人才,自打屈扬来后,乡里对他很重视,我和村干部商议,他家里离这村里远,为了方便开展村里工作,不仅给他安排了吃住的地方,解决他后顾之忧,还特意给他配了一台电脑,便于开展工作。村里学校还安排屈扬,去免费给孩子们讲课呢!遇到电脑坏了出现故障,就没有屈扬搞不定的事!” 提起屈扬,村长娓娓道来,这才想起来了去乡里送文件的事。 他从抽屉里取出公章,在红色印台里使劲摁了一下,在对应的盖章区域,盖上村委的印章。 屈扬看到村长当着陶染的面说了不少好话,他从心里还是非常感激村长的。 村长忙碌的身影在屈扬眼前晃动,他想要主动为村长做些什么。 “村长,我骑着车呢!比你走路快,这村里到乡里,走着还得需要很远的距离,不如让我去送吧!你打电话让我开抽屉,我也没能帮上忙,仔细想想,我心里还挺自责的!” 村长委婉谢绝道:“屈扬,你就不用跑了,我和乡里都事先约好了,我若不亲自过去,心里过意不去,又显得我没有诚意,你也不要自责,虽然你没有打开抽屉,但是,你这女朋友陶染很厉害啊!我今天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就轻松搞定我解决不了的难题,这还不说,她还能顾全大局,设身处地能为你考虑,屈扬,你小子福气不薄,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就好好陪陶染吧!” 村长热情地寒暄了几句,就拿着文件,一溜烟地消失了。 陶染看着村长离去的身影,煞有介事地望着屈扬。 “屈扬,你现在还有啥话可说?没想到吧?我帮你们村长解决了抽屉打不开的难题,他对你的印象又提升了一个新的层次,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还不知道,你在村里做出了这么多的工作,我还对你发脾气?不会怪我吧?” 屈扬用手摸了摸陶染的头,怜惜地说:“傻瓜,我怪你干吗?不过,你确实喜欢多管闲事,你说,我都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你在村长面前,替我说好话吗?工作都是干出来的,也不是说出来的,我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弄的我好像还没有断奶似的,被人管教着,这让我有负担!” 陶染惊愕的语气问道:“屈扬,会说还要会干,才能让领导想的起、记得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见到不排斥,印象好的人,忍不住就话多,我在村长面前为你美颜几句,往后,你的仕途就更顺了,不也是为你好?换成别人,想让我管,我还不想管呢!我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陶染,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凑什么热闹?你要有这心思,也考个村官试试?” “屈扬,有人管教,总比没人管教强吧?你是我男朋友,我是关心你,才这样对你的!为什么你就不明白我的心呢?好,考就考,有什么大不了?” 屈扬知道陶染也是好心,鸟鸣般的短信提示声响起。 他低头连忙看了一眼短信,欣喜若狂地快要跳起来。 屈扬反常的举动,让陶染感到纳闷。 “又咋了?脾气一阵好,一阵坏,我都搞不清楚,你究竟要干什么?” “好了,陶染,你不要再说了好吗?乡里给我发信息,说是把我借调到组织部的事,我现在激动着呢!我先回复一下!” 第218章 吵归吵,闹归闹,别拿真爱开玩笑! 一股温暖的风,掠过陶染的心头。 这一刻,陶染也为屈扬感到高兴。 她喜上眉梢,忙问:“组织部?” 屈扬两眼锁定在手机上,他手指飞快,给组织部回复着短信。 屈扬自言自语的话,让陶染不禁担心起来。 她扬起眉毛,说:“屈扬,究竟说了什么?你快说出来跟我分享一下嘛!你要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屈扬回复完最后一条消息,这才长吁短叹了一口气。 他仰天长啸:“自助者天助,自弃者天弃,真乃天助我也!” 陶染不知屈扬怎会发出这样的慷慨?她匪夷所思地眼神望着屈扬。 “这不是《黄帝内经》上的一句话吗?你挺会引用的。屈扬,看你这神态,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会是因为你今天陪我出来,被人穿小鞋了吧?如果,因为我的责任连累到你,这检查我替你写!” 屈扬沉浸在组织部带给他的喜悦之中,陶染这没来由的话,让屈扬认为陶染多此一举。 他忍俊不禁地说:“陶染,你咋总想出这些不利我的话,你也不想想?县、乡、就连村里领导对我的工作都很满意,谁能跟我穿小鞋?也不知道,你这脑袋瓜一天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想那么多,你不累吗?” “屈扬,谁让你不告诉我?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秘密,你这么防备着我,是何用意?你不说,我只能东想西想!” “陶染,你真无聊!你啥时候变成这样不讲道理了?” 陶染不愿意再搭理自己,她脱口而出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吐槽出来。 “我无聊?我不讲道理?好,屈扬,那我走!不给你添麻烦行了吧?” “我也不是那意思, 你看你,就会使小性子,哪像当初温柔的你?” “屈扬,我不够温柔?那是你的浪漫不够,再说,我还不是因为你,你三言不合就吹毛求疵,我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想关心你而已,你也犯不着一次次指责我?还得到你这样的差评,我对你好失望!” “那我呢?陶染,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屈扬,如果说不在乎,那是对你的关心不够,你也不想想,别人给你穿小鞋,难不成还会事先给你商量一声吗?就连屈帆都会以亲情作为绑架的软肋,把你骗到蜃城,更何况是外人?” 屈扬不肯相信陶染这番话,他不耐烦地嘟囔着。 “这里除了村长,没有外人。难不成你要怀疑他笑里藏刀吗?他不仅对我好,对别人也很好,别忘了,你刚才还帮他打开抽屉,现在,又质疑别人落井下石?你们双鱼星座的宝宝,怎么总是变化不定,喜怒无常,我快要搞不清楚你了!” “哼,笑里藏刀也好,坑杀赵卒也罢,历史上,暗箭伤人的典故还少吗?李林甫的能力很牛掰吧?不还是坑了张九龄?” “那是因为张九龄一身正气,他防不胜防,玩不过李林甫的心眼。算了,你不知道情况,别拿这些不痛不痒,自以为对我好的话术,给我讲大道理,你不就是中文系的吗?知道你有一定的文字功底,我说不过你,躲着你不就是了?” 陶染想到屈扬拿起手机回复信息的时候,他喜笑颜开,那合不拢嘴的笑容,像春天里绽放的牡丹一样灿烂。 陶染默默地看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屈扬,细微地捕捉到,他哪里变了?又一时说不清楚。 他明明是在意自己的,可是,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之间有了太多的争吵、误会。 吵过、闹过还是舍不得分开,不然,她何苦挣脱命运的藩篱,毫不犹豫地和屈扬在一起,他是自己唯一的赌注。 陶染委屈的泪水,顺着眼角兀自滑落,她嚎啕着,哭命运的不公;哭家庭的不行;也哭,他们不匹配的爱情。 如果,爱情带来的只是伤害,她宁愿不要那份迟到的爱。 “又怎么了?我不过是刚才说了你几句,你就在这里开始胡思乱想,陶染,能不能不要这样去揣测别人,我已经给你说过n次,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不比什么都强吗?” 陶染抹着泪,声音抽泣道:“你不是别人,你是我爱人,我发自内心的关心你,这有错吗?屈扬,你变了,你变得不再爱我了!你嫌弃我说起话来啰里啰唆,我怎么做,都不对;我怎么说,都是错,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让我感到好陌生!还有,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方式对我说话!” 屈扬的眸子呆滞了许多,望着陶染这咄咄逼人的话语,每一句都是催人泪下的质疑,他不知道,他们走到现在,就连看法也产生了分歧。 不仅是因为家人的问题,还因为他们的沟通,产生不同的误会。 他拍了拍陶染的肩膀:“宝宝,你每天以我为中心,围着我转,突然失去了工作,就是太闲了,所以才会想的太多,你看,你的头本来就不大,这一天想下来,想这么多,那营养都跟不上了,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有改变!” 陶染还是不敢相信屈扬说的话,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真诚。 “屈扬,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知道,我在乎你,甚至超过了我自己,我希望你好!” “宝宝,我又何尝不是?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承认是我进入新的环境,压力也蛮大,想要急于求成,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成绩,这样,才能实现我人生的价值,我一没背景,二没后台,全凭我一人之力,只有拿出绣花功夫,把工作做细做实,才不会辜负父母和你对我的期望!” 陶染捶打着屈扬的肩膀:“我理解你,只是,以后,你要有什么事,别都憋在心里,你还有我啊!我虽然给你不了实质性的帮助,但是,我也是你前行路上的动力啊! 屈扬把陶染揽在了怀里,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 “宝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从深渊中一步一步爬起来的,这其中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你也清楚,我家穷,我从小就受到了太多人的白眼,我想要给你想要的幸福,我更想得到你和家人对我的认可,可是,你每次对我的好,让我的内心更加自卑,深深挫伤了我的自尊心。我本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可我......可我......面对你,我......说不出来。” “屈扬,你说我也好,怪我也罢,你的心情我也可以接受,是我太想把你抓在手里,却让你感受不到新鲜的呼吸。以后,我不会再过多的干涉你了!” “怎么会说是干涉呢?你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是鱼儿离不开水,水也离不开鱼,不然,鱼会死,水会干。这么跟你说吧!组织部的衡部长很器重我,我今天接到他的通知,说我被借调到组织部工作了。” 陶染开心的像个孩子,她笑意盈盈。 “组织部?这可真是太好了!屈扬,我真为你感到高兴,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请假,被人挖坑了呢!还让咱们之间产生了误会。你咋不早说?对不住啊!” “我说的那么明显,你没听出来,我有什么办法?不过,吵归吵,闹归闹,别拿真爱开玩笑!不然,再基础牢固的感情,也会地动山摇,在活生生的现实面前,感情经受不住这样没完没了的折腾!” 第219章 夫唱妇随,岂不更好? “经不起?那只能说明,这不是真爱!” 屈扬不愿意再争执下去,他顺势给了陶染一个台阶。 “好好好,陶染,你想怎么说都行,只要你满意!我现在才明白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你敢拿我这个校花和小人相比,看我不扁你。” 陶染说着,就要去捏屈扬的耳朵。 屈扬躲躲闪闪,连忙说道:“陶染,我错了还不行吗?都把我吓尿了!” “你有能耐,你试试,我给你壮胆,叫娘子,我才答应放你一马。” “娘......娘......娘子!” “呵呵,屈扬,你这一紧张,我又解锁了新的称呼,突然间,我又升级了!” 屈扬癔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宝宝,你......你......超级超级超级地坏!你......你......占我便宜!” 陶染心里暗自得意,屈扬紧张起来,还连着说了三个超级,这重复式的词语,第一次创下记录。 看着屈扬急得额头冒汗,陶染索性不再逗他。 她为屈扬能被借调到组织部的消息,感到高兴,这样,他上下班坐公交车也方便了许多。 屈扬若是去了组织部,不仅能够接触到更多的人,还会让他的眼界,进一步拓宽。 她笑吟吟地说:“屈扬,看在你去组织部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一样了,现在高兴了吧?屈主任?” 屈扬连忙打断了陶染的话:“只是借调而已,你激动什么?还屈主任?这话还好你是当着你的面说,若是让有心之人听见了,指不定又传出什么不利于我的话呢?” 陶染捂着嘴,自嘲道:“口误,口误,屈扬,一想到你从偏远的穷山村,被借调到县里的组织部,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就是什么来着,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陶染,你若是无心,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你说的那是什么啊?什么侯门?什么路人的?一听就是霸道总裁的剧情,我借调组织部的事,两者是不同的概念,这句子太不恰当了,我要严厉地批评你,陶染同志!” “那我也送你一句,一入仕途深似海,言行举止当谨慎!屈扬,我稍微这么一改动,你现在总满意了吧?” 屈扬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说:“这还差不多!” 陶染想到好消息要和彼此一块分享,自从吃了汤圆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庆祝了。 她饶有兴致地动了动唇:“屈扬,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屈扬眉毛皱了一下:“我是你男朋友,有啥提议,还需要藏着掖着?尽管直说!” “好,那我提议,咱们适当庆祝庆祝,好久没有跳舞了,再来点红酒助兴,你说如何?” “这主意极好!你最近消瘦了许多,我想给你好好补补。” 屈扬买了油炸小黄鱼、花甲、干煸金蝉、香滑鱼球,点了陶染喜欢吃的红烧茄子煲,还有一个蜜汁豆腐。 待到菜品全部上齐之后,屈扬用启瓶器打开这瓶niya红酒。 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高脚杯,轻微的气泡在酒杯里打着旋,那浓郁的芳香,还来不及品尝,就让人早已心神荡漾。 这难忘的烛光,摇曳在墙上,成了一道剪影。 烛光伴随着小提琴悠扬的声音,响彻在这家——邂逅音乐餐厅。 陶染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这是只属于屈扬和她的精致浪漫时光,让她陶醉其中。 这一刻,他们深情相拥,轻歌曼舞,两个年轻的身体,沉浸在这优美的旋律之中。 这一刻,他们之间的感情,产生共鸣后,重新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屈扬借调到组织部的消息,被村长知道之后,他为屈扬感到高兴的同时,又感到十分惋惜。 村里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学生,工作进展的有模有样,为了让他能把心思放到村里,他白天带着屈扬熟悉村里的情况,在走访入户中,在田间地头,屈扬也详细地记录着他每天必备的工作日志,干了什么工作,为群众解决了什么难题。 他一借调走,屈扬手里的活,别人也没有那水平可以接替。 村长一想起屈扬,就忍不住想要跟他打电话。 “屈扬?借调多长时间?啥时候回来啊!” “屈扬,村里没你这个村官不行啊!老百姓都想你了!” “屈扬啊!乡里来检查了,你得写份汇报材料啊!” 诸如种种类似的话语,像雪花一样翩翩飞到了屈扬的耳朵。 屈扬只好安慰着老村长,又不能得罪了他。 他在做好自身工作的同时,肩挑重担,碍于村长的面子,没有丢下村里的工作,组织部和村里的工作,两边都不耽误。 屈扬的能干,让衡部长在很短的时间内,对屈扬的工作能力有了新的认知。 一周后的一个中午,屈扬还在忙着手里的工作,没有意识到早已到了下班的时间,就被衡部长叫了过去。 “屈扬啊!你也来了一周了,对这里的环境还习惯吧?作为村官,你更是组织上关怀的对象,以你的工作实绩和个人表现,本来是可以参加招公的,没想到,你小子阴差阳错考上了村官。这次让你过来,主要是让你协助我们负责新的一批村官考试面试工作,把优秀的大学毕业生,通过组织考试,层层选拔出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见?” “面试考官?” 幸运来的太突然! 屈扬差点眩晕过去,他指着自己,不敢相信衡部长的话。 “衡部长,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我可以吗?我真担心,会辜负了您的众望,怕把工作再搞砸了!” 衡部长看着屈扬这真诚的模样,他鼓励地话语说道:“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你是刚毕业的学生,又在村里干过,对于有志于投身于农村工作的大学生来说,你感触最深,农村是锤炼他们成长的舞台,对于有雄心壮志的大学生来说,农村就是他们发光发热的,施展抱负的地方,和他们交流交流,促进对村里工作的了解,这是好事!” 说到工作过的乡村,屈扬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 “衡部长,您说的对!只有俯下身子,放下大学生的身份,深入到村里,才能扎根群众,问计于民、服务于民;只有在基层得到锻炼,才能和群众培养起深厚的感情。” 衡部长语重心长对屈扬说道:“你说的对!我刚上班那会,也不过是一个村里的支部书记,为了干好工作,我下基层,访民心,保平安,促稳定,查消防,护安全,遇到逢年过节,还要去看望村里贫困户,我是各方面都丝毫不敢懈怠,白天不是白天,夜晚不是夜晚,当是,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我是人民的儿子,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和重托,对的起支部书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衡部长,你是群众心中的书记!” “自己说好不算好,老百姓认可你,公认度高,你的口碑就会胜过千言万语!苦心人,天不负,我做到了!谁家红白喜事,跑前跑后的是我;谁家邻里纠纷,哪怕丢了鸡鸭鹅猪,我饭不吃,觉不睡也要进行调解;五保户缺吃少喝,我把村里腾出空房心甘情愿让他们住。” 听着衡部长诉说着过去的故事,屈扬木眸子里尽是羡慕。 他反省自身:“衡部长,与您相比,我还有不少差距,为了把工作干好,我把县城里所有乡镇、村都看过来了一遍,还有周边市、县,乡镇、村我都趁着空闲时间,骑车前去取经,不瞒你说,我所去过的村委,已经达到三、四百个左右,我当时和您一样,就是要把工作干好,不能对不起我村官的职责。” 衡部长满意地对着屈扬点了点头。 “屈扬,有魄力,我也很欣赏你!不过,我现在发愁的是,一个月之后,怎么选拔出来像你这样德才兼备,有志于投身村里工作的优秀村官?我记得你不是给我说过,有个女朋友吗?她也是大学毕业生,不如近水楼台先得月,让她也参加村官考试,这还有一些时间,万一考上了呢?你们夫妻都是村官,夫唱妇随,岂不更好?” 屈扬知道衡部长是为了屈扬好,他感激涕零地说:“谢谢您,衡部长,我也正有此意,我女朋友比我更优秀,如果,她知道有这样一个考试的机会,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只是,笔试还好,若是,我作为面试考官,岂不是要避嫌?” 第220章 四两拨千斤 屈扬在准备参加村官复习考试的过程中,也曾留意过这方面的知识。 如果陶染参加村官考试,他作为面试考官,为了确保考试的公平和透明,他需要主动申请回避。 衡部长以工作名义,把屈扬借调到组织部,这是信任、是嘱托,他不能在工作中出现任何差错,更不能让别人在背后,因为这点小事再黑化他。 失败的工作经历,屈帆迷了心智的怂恿,让屈扬在成了一名村官之后,更是如履薄冰。 每一步小心翼翼的背后,他需要比那些有家庭背景,有权有势的村官来说,需要付出更多努力。 别人可以依仗权贵,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 想到这个家,还有自己可怜的父母,他甚至拿不出蔡桂香说出的四万元钱,他的自尊被他肆无忌惮踩在脚下。 这个家,除了穷,还剩下什么? 他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正如他无法预知命运的安排。 能考上村官,这让屈扬已经竭尽所能拼尽了全力,从一个偏远的落后山村借调到了县委组织部,这是他人生历程中出现的新的契机。 无论如何,他要牢牢把握住这次机会,干好工作,才能让衡部长看到寒门出贵子的他,也是有几分实力。 衡部长戴着黑色老花镜,他极其认真的样子,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不时在圈圈点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屈扬不想打扰到他,思来想去,还是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衡部长,让陶染参加村官考试,即使您不主动去说,遇到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我也不会让她错过!您放心!我一定让她从思想上高度重视!陶染只要考上村官,我会鼓励她把自己的青春和热情,投入到她深深热爱的这片土地上去!” “很好!你说到我心坎上去了!”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她若进了面试,我需要主动申请面试考官回避,您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不合适!我不想让人背后说闲话,我想,她是有这个能力考上村官的!” 衡部长欣慰地点了点头:“这个回避,那是毋庸置疑要考虑的!不过,屈扬,你想的也太长远了!这名字还没报上,可都想到面试环节了,年轻人做事急不得,啥事,得讲究一步一步慢慢来!” “衡部长,谢谢您的抬爱!我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是我操之过急了!不过,事先说明,也不至于让我太过尴尬!” “我答应你!” 屈扬看到衡部长应允,他补充了几句。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女朋友虽然和我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她和我一样,也喜欢农村,对村里的风俗民情、人文故事都有浓厚的兴趣,但是,她不是咱们这里的人,她若报名,可以吗?不会受到限制吧?” 衡部长意味深长地看着屈扬:“你多虑了!我们需要的是人才,只要把优秀的人才,层层选拔出来,户口在哪里,并不重要。你讲政治、顾大局,还有主人翁的意识,我相信,你女朋友——陶染也很支持你做村官的工作吧?” “那是自然,她很支持!” “那就好!她能理解你的工作,这很难得,想必也是受到你的熏陶不少,这不正是我们需要的人才吗?你也知道,加强新农村建设,促进乡村振兴,人才工作是重中之重,我们也是广开言路,出谋划策,鼓励农村出身的大学毕业生返回家乡,在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下,有意参加村官考试,把他们放到基层锻炼,这也是回报家乡的最佳选择!” “衡部长,您说的对!在农村,还有很多和我一样从象牙塔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没有关系,没有后台,源自对家乡满腔的热爱,空有一身才华,却无用武之地。面对着现实生活的压迫,有的只能远离家乡,靠着微薄的经济收入,勉强维持生计,让他们参加村官考试,这是他们人生中的大事!” 屈扬眼里噙着泪花,想到周围和他一样的毕业生,种种不同的遭遇,他触景生情。 衡部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屈扬,人各有志,这样的情况,每年都会遇到,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选对了,一路开挂,仕途飞黄腾达;选错了,被人碾压,坠入深谷,再无翻身可能!你要知道,成与败,不过是一念之间,有人通往天堂,有人堕入地狱。在工作上,只有同情心是不够的,也得需要霹雳手段,还得你有,别人却不具备的独特能力,不然,你凭什么在激烈的竞争中,占一席之地?” “衡部长,您分析的比较透彻,不愧是高屋建瓴!领导统筹全局,小兵只会考虑细节。这就是领导与小兵的区别!可是,现实中的很多人,有多少人到死,也没能悟得明白!吃过亏,上过当,还是死不悔改?能拉磨的,身心疲惫累死,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还说你只会低头拉磨,不会抬头看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殊不知到头来都是精心算计。” “屈扬,看不出来,你工作期间,总结了这么多经验,这是多么痛的领悟!是我们工作做的不细,对你关心不够!” “衡部长,您可别这么说,全县有这么多村官,我也不是最出色的那个,您谬赞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不是领悟,而是血与泪的教训!很多事,只有经历,才会刻骨铭心!” “呵呵,屈扬,你这吃的苦,算啥?与我相比,你可是幸福的了!所以,人生在面对重要抉择的时候,往往很重要。从你身上,我看到了责任、热情;也看到了真诚、与善良。” “衡部长,谢谢您这么抬举我,您从一个村里支部书记,走到如今的这个位置,我确实很佩服!这么多年,您一定吃过不少苦,也不知道您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必,您的经历也是惊心动魄,在您身上,应该发生了许多形形色色的大小事。” “不是是啥?我只是比较幸运而已!记住,生活把你打入谷底,看似你没有翻身的可能,实则为了把你磨练的更加强大,一路走来,这其中的酸楚,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其位,谋其政,就算在岗一天,我也要站好岗,尽好责!为了把工作干好,让领导满意,我也经受了不少的压力,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戴上了老花镜,还有这头发,全白了!心累啊!” 衡部长说完,抿了一口水,咕咚一声咽到了喉咙里。 屈扬投过去了一个同情的目光:“真没想到,您身份光鲜的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压力,原来,人活着,都不容易!” “屈扬啊!你不在我这个位置,体会不到,这也是正常的,每个群体都有不同的圈子,你融入了,这是抱团取暖;你不融入,他们说你孤傲清高,用小手段排斥你、孤立你!你干好了,他们嫉妒你:你干不到点上了,他们又嘲笑你,就算是干工作,也是在猜哑谜,刚才有说有笑,嘲笑你是只会干活,像只老黄牛任劳任怨的傻子,一转身就借刀杀人,成了领导对付你的有力武器!你说是错,不说还是错;你进步不是,不进步也不是;到头来,你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屈扬听着衡部长精辟的话语,似一股清流说到了他的心里。 他崇拜的目光仰视着衡部长,双手鼓了鼓掌。 “衡部长,您看问题全面,从不同角度去分析,不愧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你这四两拨千斤的话语,让我很有共鸣!” “屈扬,你还年轻,只有做你自己,才能无愧于心!我也曾想到过,如何把优秀的人才放在最佳的位置,做到人尽其才?如何用完善的机制和健全的制度,做好村官的娘家人,让他们有话可说,有事可做,能够在农村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也是我们的初衷。” “衡部长,您的话,虽然朴实无华,但句句在理,让我受益无穷,您考虑问题面面俱到,我坚信,只有留的住,用的好,才能让大学生村官干着有盼头!” 第221章 事不过夜 衡部长鼓舞人心的话,让屈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并不渺茫。 他想要打电话把村官考试的消息告诉陶染,又担心他一时紧张,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导致陶染对他产生误会。 只要陶染不高兴,他就要想方设法讨得陶染开心。 他无数次也在思考,遇到三感(敏感、感性、感情细腻)的女人,就连哄人都得需要独树一帜的高情商。 别人是相看两不厌,而他们呢? 屈扬苦笑了一下,除了要应对陶染家人的阻拦,还要做好村官的每项工作。 尤其是年度考核,他需要把精力全身心的投入。 他无人可诉,这让屈扬顿感身心俱疲。 面对陶染,他们之间的分歧,因为对事情看法有所不同,导致争吵的火焰逐步升级。 明知会难过,可两人脾气上来的时候,都想在对方的心里占有主动话语权。 是宣誓!是不可对立! 这样吵了又好,好了又吵的重复循环模式,对热恋中的人来说,是爱与不爱的生死考验。 可对于屈扬来说,陶染想当然的好,让他感到压抑,他没有安全感。 看到陶染流泪,他也会心疼。 看到她茫然,他也会无助。 他的原则是三条,能不争吵,尽量不吵;即使要吵,也要主动低头认错;认错不行,那就沉默+冷漠。 不为别的,只希望陶染脾气能够收敛,有时候,他甚至怀疑,陶染暴跳如雷发起火的样子,简直是男的附体。 如果,彼此相爱,又怎会轻易互相伤害? 他也尝试和陶染约法三章,即使两人在当天发生了不愉快,或者出现让对方不高兴的事情,也要在当晚24点前,主动化干戈为玉帛,不能将事态扩大! 两人友好约定,绝不带着被激化后的矛盾过夜,他还美其名曰,叫——事不过夜,有利于更好地巩固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为了陶染,他什么不能吃的苦忍了,他什么不愿受的罪也受了,哪怕,是陶染家人一次次谩骂、侮辱自己的话语,他都可以无条件容忍,只为了对得起这份情,他不能辜负! 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事情却没有朝他预期的方向发展。 他深知,陶染是个好女孩,只要她家人不同意,她就愿意等下去! 不说天长,只愿地久。 屈扬安慰着自己,想着陶染的好,他的那颗徘徊不定的心,又软了下来。 一阵龙卷风,夹杂着黄土飞扬,一个小沙粒瞬时迷失了屈扬的眼。 他用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脑海里想到了一句话,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他想到了庄子的《逍遥游》。 从国学文化的经典,看这个世界,仔细想想,做一个潇洒自如的人也很不错!他还有什么不能容忍的? 也许,人与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也会因为对方的习性、喜好相互影响。 陶染喜欢浮想联翩,这让屈扬觉得自己,也快要成了感性的人。 衡部长对他交心的话,屈扬没有忘记,既然不用电话告诉陶染,让她参加村官考试,那就亲自回家,当着陶染的面,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陶染从神鸟集团被拒之后,她不仅从村长口中得知,屈扬这个村官干的不错,还受到县、乡领导的高度认可。 尤其是,在得知屈扬告知衡部长把他借调到组织部的消息之后,她的心情五味杂陈。 陶染在为屈扬欢呼的同时,也感受到了他和屈扬之间的差距。 毕业时,两个人之间的起点是一样的,如果说,她比屈扬幸运,无非是在她实习的关键节点,遇到了愿意帮她一把的老师,还有贵人。 自从蔡桂香来到了s城,害她失去了工作,她所有的憧憬成为了泡影。 她努力过,也挣扎过,后来,却发现,越努力,越倒霉,不是因为自己不够给力,而是家人不停给她搅局。 她想要逃脱,还是被他们善意的谎言骗了回来。 为了屈扬,她可以无视亲人劝她的话语,就算是和她断绝亲情上的关系,她也愿意,和屈扬坚定在一起。 她在母亲的软禁中,选择了逃生,陶染想着近日来,和屈扬经历的种种不快,她的眼泪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份简历上。 如果,依附于屈扬,她就不再是她,只有让自己忙起来,他们才能共同成长。 陶染重新看了一遍精心准备的简历,又打开电脑,在上面搜着埠邱县当地的招聘信息,看到有眼缘的单位,连忙用笔记起。 她把招聘岗位的信息按顺序罗列后,逐个打电话进行咨询。 “是天外有天旅行社吗?我想应聘导游!” “有导游证吗?” “没!” “是旅游管理专业吗?” “不是!不过......” “不好意思,我们不招实习生!” 刚燃起的希望又被再次拒绝,陶染看着这家——你最拽传媒公司,招聘秘书。 她打电话过去,这次,她学聪明了点,有礼貌地问道:“请问,你们招聘的秘书需要什么条件?” “你会开车吗?” “不会!” “你能接受出差吗?” “暂时不能!我男朋友会不高兴!” “那你能喝酒吗?” “我肠胃不好,很抱歉,喝不了酒。” “你有病吧!这也不行,那也不会,你打电话咨询,岂不是浪费我们感情?” 这两次无情被拒,让陶染对自己垂头丧气。 曾经,她引以为傲,卓而不凡的能力,经历了现实的打击和碰撞,才知道,她在学校知道的知识,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文不值的废纸。 理想与现实的差距,让她在思索着,她人生的价值又在哪里? 宣传部的工作,中外合资学校的机会,都已离自己而去,如今,来到这个陌生的小县城,除了屈扬,她还能依靠谁? 她不想固步自封,也在思考着新的出路,她无力的眼神,遥望着远方。 这么不顾一切的为了和屈扬在一起,是任性还是洒脱?值得还是不值得? 也许,只是也许。 陶染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她知道,人生没有白走的路,可回顾过往的历程,为什么,每一步都不算数?每一步都伴着荆棘。 难道这就是命运赐予她跌宕起伏的轨迹?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 内心的倔强,让陶染不想轻易认输。 她拿起笔在空白的纸上,龙飞凤舞地写道:“东山再起!过去再美好,不过是回忆!” 屈扬轻轻走到陶染身后,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专注的目光看着陶染。 “在写什么呢?很久没有见你写书法了,这字体还是这么刚劲有力,不认识你字的人,还以为,你是个男孩子!” “字也随心,即兴而已,不过,我更喜欢颜真卿和欧阳询的字体!”陶染平静的语气说。 “你怎么了?看你心情不是很高兴,我今天可没惹你啊!” “我又没说是你!是我自己不争气,连生气都得小心翼翼。” “陶染,你不会是林黛玉的妹妹转世吗?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别难过了!我有话对你说!” 第222章 我要的,不只是爱 “我多愁善感?也是因你而起!好事的话,说来听听;若是坏事,就免了吧!我不想和你再争吵下去!” 陶染不冷不热的语气,让屈扬抓狂,他好端端的心情,深陷沼泽之中。 他想安静下来,一时之间,又安静不下来。 此刻,让陶染参加村官考试的事情,又不得不提。 他也会累,可还是有意无意的鼓励自己,要变得坚强。 屈扬望着陶染,嘴角掠过尴尬的笑意。 他顺着陶染的话,说:“宝宝,当然是好事,你不要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要知道,好心情是战胜一切困难的法宝,所有的烦恼都是因为自己想的太多滋生的!我还是希望看到乐观进取的你,活脱脱的就是个小太阳,走到哪里,哪里就亮!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电影,多接触接触大自然,要不,你一个人会闷坏的!” “屈扬,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谁不想成为情绪的主宰?连风都有脾气!” “陶染,相由心生,境由心造,你这是心病!” “我呸!去他的心病!少拿这话来pua我,人往往劝得了别人,却往往劝不了自己。谁不想每天活的没心没肺?可我做不到!做不到啊!看到你现在的村官工作做的这么优秀,还得到了县、乡、村领导的器重,借调到了组织部,我除了羡慕嫉妒恨,也在反思我和你自己的差距?想想我们的以后,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的压力有多大!” 听到陶染的话,屈扬这才明白,陶染心情不好的主要源头。 他深情地触摸着陶染的手:“宝宝,我听出来了,这就是你烦恼的主要原因,我就说嘛!我去上班的时候,你还和我拥抱着说再见,这才半天不见,这脾气就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我给你压力了!你有气朝我撒,我受着!”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不瞬,陶染自知修炼层次不够,她没有那么高的修为,将喜形于色表现的波澜不惊。 她打开通话记录,失望的语气说道:“屈扬,这不怪你!我就是个废物!你自己看吧!” 屈扬心中一惊,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怦怦直跳的心,禁不住地慌乱起来。 他拿着手机的手哆嗦,连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是不是你来我这里,你家人给你打电话,又逼你回去了?” “屈扬,拜托,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他们行吗?我这心里已经够烦了,一想到他们,我就条件反射想哭!” 屈扬最怕陶染落泪,否则,又要说不尽的好听话来安慰。 “宝宝,别哭,我不提,不提就是了,我太敏感了!” “知道还说!” 屈扬沉默着,低头看着陶染手机上的通话记录,这电话号码,都是生号,他的心里反倒没有那么忐忑。 他疑惑不解的语气问:“那是因为什么?你给我看你的通话记录干什么?这是你的隐私,在你没有告诉我之前,我没有权利过问!” “屈扬,你不能因为以前在s城,我是为了工作和同事在一起,你误会了我,而因噎废食一刀切吧!你是我男朋友,你关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有这个权利,我看你的心思全在工作上,你对我不过是虚情假意,可有可无的关心!” “陶染,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让我看陌生的电话号码,只是为了猜疑我?” “屈扬,这是猜疑吗?你以为这只是陌生的电话号码?你可知道,连日来,我在这里吃不好饭,睡不着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有遇到一个合适的工作机会,就连神鸟集团也拒绝了我,我一上午都没闲着,在埠邱招聘网上逐个筛选用人单位的offer,好不容易看到合适的,我满怀期待打电话过去,可是,得到的是无情的打击,他们拒绝了我!没有一个用人单位相中我的!” 陶染脸上写满了失望,这让屈扬也感到心有不安。 依照陶染的能力,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有什么工作可以难倒她的? 不是她挑工作,而是工作挑她。 她放弃一切,来到埠邱县这个小地方,却没有遇到心仪的offer,屈扬的内心也感到自责。 他故作轻松地说:“宝宝,这就是你生气的理由?选工作和选对象一样,这是双向选择,讲究你情我愿才行!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失去学校生活老师的工作;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和你家人闹得这么僵,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不是我不敢给你说结婚的事,我怕给你了承诺,你家人又会过来大闹,我不忍心让你在亲情与爱情中为难!我想等到自己有实力了,面对他们,才有足够的底气!” “屈扬,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你还要我等!我已经没有后路了!你在,我的家就在啊!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无人撼动。不然,我为何要一次次找工作,又一次次受打击?你知不知道,你的优秀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卑!” “陶染,那只是你的认为,我优秀了,你以后工作上的机会岂不是更多了?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你也知道,小县城的机会很少,说句掏心窝的话,就算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我也可以赚钱养活你的,我们之间,只差一张结婚证而已!你知道,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屈扬,你这话,从我们认识,我听你说过上百遍,可我要的不仅是爱,还有被理解、被尊重,能体现自己价值的工作。你知道什么是孤独?你不懂!我不想你们像看囚犯一样,把我成日里锁在家里,我没有自由,我是人,活生生的人!我已经被蔡桂香软禁过,我怕了!” “陶染,我就是太在乎你,所以让我爸妈好生照顾你,吃饭、刷碗不用你动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限制你活动的自由,你想逛街、买衣服、下馆子,我不也是挤时间都陪你去了吗?我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陶染冷笑:“说的冠冕堂皇,这么说,我真的要好好感谢你!屈扬,我来屈庄村,是下定决心,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你连你工作的村里都不想让我去,你究竟在怕什么?你现在去组织部了,我成了你的累赘,耽搁你的大好前程了,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我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出去漂泊就是!” 陶染的话,让屈扬的心揪成一个麻团,看到陶染发飙起来的模样,他宽慰着。 “宝宝,不要意气用事行吗?去哪漂泊,你又不是浮萍,是想让我有愧疚感吗?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比用鞭子抽我更难过,我过去在乎你,现在是,以后也是!我的态度从未改变!我也从来不认为你是我的累赘!我无所事事的时候,你陪着我走出低谷,我现在是村官,又岂能置你不顾?” 陶染将信将疑地望着屈扬:“此话当真?你不是哄我的吧?” 屈扬一本正经地说:“有苦,让我吃:有福,一起担,只要我能做到,我巴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不然,我也不会和衡部长提到你!” 第223章 既然准备,就要破釜沉舟 陶染心中的乌云烟消云散,她诧异的眼神望着屈扬。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那衡部长可是组织部的大咖,你在他面前提我干什么?” 屈扬嘴角微微扬起:“想知道吗?那就靠近我一点,叫老公,不然,你这脾气一发作,就像震天雷,那阵势,吓的我都不敢吱声,我还是喜欢你温柔的样子。” 陶染迫不及待也想要知道,屈扬和衡部长都聊了哪些关于她的话题?她小鸟依人般地做出顺从状。 她对屈扬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地声音喊道:“老公,你就说嘛!我以后不朝你发脾气了,好不好嘛!” 屈扬眼里盛满了笑意,原来陶染撒娇的模样,让他酥痒无比,甜的发腻。 看着她的红唇,听到她发喋的声音,他有一种看到猎物,想要冲上去的冲动。 一股电流,弥漫屈扬全身。 屈扬克制着荷尔蒙激发出来的亢奋气息,他不动声色地目光重新注视着陶染。 他摇了摇头:“就这态度?很明显就是敷衍了事,不行,你得重来!” 为了想要从屈扬嘴里打听到什么,陶染只好耐着性子,波光流转地望着屈扬,使出了浑身解数。 她用手撩拨了一下头发,做出风情万种之势,只要屈扬一看,就足以将他征服的夺人散。 她挽着屈扬的胳膊,勾魂的声音发出颤音。 “亲老公——不要酱紫嘛——就算宝宝求你了,你告诉我好不好?如果以后我再朝你发脾气,我就对着镜子做二十个深呼吸,么么哒——” 陶染说完,看屈扬亏岿然不动,还不时用香肩触动了一下屈扬。 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一个会撒娇的女人,看着陶染这跟平时说话不一样的语气,屈扬头皮一阵发麻。 陶染娇羞含笑看着他,像三月里的桃花,这让屈扬欲罢不能。 他迎着陶染的目光望去,陶染连忙把头低了下去,脸色涨红地在用手扯动着衣角。 这细微的举动,让屈扬笑嘻嘻地说:“宝宝,这还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撒娇,原来你也有温柔的时候,看在你说话比较肉麻的份上,我就姑且放过你一次,不跟你一样!不过,我还是很享受你叫我老公的滋味,连称呼都升级了!以后,我是你老公,你就是我屈扬的老婆!你只能属于我!” 陶染反问:“你也是,要毫无保留都给我!” “好好好,任时光变迁,风云变幻,我发誓,我屈扬身心都属于你!不然,就让我走在大路上,被车……” 陶染连忙用手捂住屈扬的嘴巴:“傻瓜,谁要你起誓?我相信你!那你是喜欢我温柔多些,还是喜欢暴脾气?” “都喜欢,不过,该温柔的时候,要温柔,该强势的时候也要强势,两者若是配合好,我会更喜欢!” “谢谢老公,不过,你这夸人的话,也这么不接底气,我还是喜欢真实率性的我,不扭扭捏捏,这才是真自我!”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直奔主题,不再拐弯抹角。” 陶染催促着屈扬,竖起耳朵,做好聆听的准备。 “别吊人胃口,行吗?快说!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屈扬看看陶染前后态度反差极大,他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 “你呀!刚说你温柔,这会儿又成了女汉子,算了,我怕你了,我说还不成吗?” “屈扬,性格决定成败,你非要变着法子逗我,我现在对你的评价没有兴趣,我关心的是,你和衡部长说我什么了?我已经问你几遍了,能不能主动汇报,不要让我直接去催!” 屈扬也想为陶染好,如果她愿意参加考试,考上了村官,他们以后在一起的话题也更多了,至于未来在一起,那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娓娓道来:“陶染同志,你这口口声声提到衡部长,我看你就是个官迷,既然,你那么喜欢当官,不如你考村官怎样?” “村官?” 陶染一脸懵逼,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怔在了那里。 屈扬没有回避,坚定有力的语气说道:“是啊!” “我才不是官迷!我只是对你们的话很好奇而已,你咋会这样想我?” 陶染怕屈扬误会自己,她解释着。 屈扬若有所思,他笑了笑。 “刚才,是谁说自己是个废物,没有得到合适的offer,与我这个优秀的大学生村官相比,有了差距。如果我没有记错,某人还说,她要的不只是爱,是尊重、是理解,还想要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你该不会把这些话都忘了吧!” 陶染出屈扬的心思,他分明就是旧事重提,在翻旧账。 她揶揄道:“屈扬,你真坏!就会拿我开涮!小心我扁你!” 屈扬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你,又来了,你看我这语气,像是坏人的模样吗?我可以涮羊肉串,也可以涮狮子头或者肉丸子,可唯独不敢涮你!你这么厉害,给我十万个胆,我也没有那胆量!我就问你一句话,村官考试的机会,就在眼前,你报还是不报?” 屈扬带给陶染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就像一束耀眼的光,让陶染有一种重获新生的喜悦,她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生命的小河,正叮叮咚咚,在陶染心里焕发生机。 她喜不自胜地望着屈扬:“这消息可靠吗?这太意外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了!” 屈扬撇了撇嘴:“你这也太不相信人了!我啥时候骗过你?你也不想想,是谁告诉我的?你不是正为找不到工作而发愁吗?现在,属于你的机会来了!” 陶染放不下心中的顾虑,她忧心忡忡地说:“屈扬,我报,我当然报,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若是考不上咋办?” “陶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啊!还没有尝试就先认怂,不去努力搏一把,怎么知道自己考不上?我相信,你一定行!别说这泄气的话,我看你是最近被打击过几次,失去了以往的斗志昂扬,拜托,你振作点!” “可是,报名的时间,我都不知道!我无处下手,毫无思绪,你以前不是也考过吗?给我传授下经验。” “经验谈不上,你做好准备,全力以赴对待考试就行,结果如何,还得看你自己的水平,我知道你是有这个实力的!” 有了屈扬的鼓励,陶染的心里也变得更加笃定,报名参加村官考试,她也可以。 机会就在眼前,她不能就此错过。 想到这里,陶染注视着屈扬的目光,说:“屈扬,谢谢你的好意,不论结果如何,我会认真对待,给自己一个交代!我这就去书店买教材,你陪我去!” “陶染,这次考试不指定任何教材,我之前不是考过吗?你看我的书就行,花那冤枉钱干啥!” “既然准备,就要破釜沉舟,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第224章 你要是cpu,我还是硬盘呢! “这样才对嘛!我会助你一臂之力!你在备考的过程中,有不明白或者是想向我咨询的疑难问题,可以随时问我!” 陶染看到了胜利的旗帜,在前方向她招手。 她心情大好,连笑容都成了向日葵。 她伸出大拇指:“那太好了!放着现成的老师,不用白不用,这才是一个男朋友应该有的姿态,你总算是为我做了一件好事!” 屈扬皱了皱眉:“陶染,认识你到现在,我为你做的事情还不够多吗?你总是这么健忘,只记住不好的回忆,把过去的美好,全部抹去。” “瞧你把我说的,好像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兽!我只是最近被情绪的毒瘤施了法,谁还没有个低谷的时候?” “心态是最好的风水,你得稳住!你若不介意,我愿意做你情绪的垃圾桶,只要能博你一笑就行!我承认,我最近对你的陪伴确实不够,让你对我有了误会,宝宝,我们还像原来那般甜蜜好不好?” “就冲你这句话,我照单全收!屈扬,我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也可以选择过目不忘,这得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算了,难得你这么高兴,那就让你彻底放飞一下自我!你这脾气就像过山车,我的心情跟着你的节奏,总是起伏不定。这幸亏是我,要是换成别人,早就受不了你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免得你又莫名其妙地针对我!” “都成你说的了!我的大脑又不是cpu,也存贮不了太多东西,该格式化的时候,那只能格式化,这由不得我自己!” “陶染,你......你......就是一阵风,搞得我莫名其妙!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每天总是藏着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要是cpu,我还是硬盘呢!” 屈扬嘟囔着,走到书柜旁边,把之前他准备村官考试买相关书籍和试题,全部拿了出来,塞到了陶染的手里。 “都在这了,你好好复习!”屈扬的嘴唇蠕动着。 尘封的书籍,从书柜里拿出来的时候,没有浓重的书墨香,而是散发出一股子霉气。 灰尘找到了落脚点,洋洋洒洒落在了书封上。 她一见状,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屈扬紧张地问道:“陶染,该不会是你家人念叨你了吧?这喷嚏打的惊天动地,整个村里都能听出来,这声音从咱们家的方向传出来的。” “哪有那么夸张? 你想多了!这屋里也太潮湿了吧!连书也快要发霉了!你闻闻!” 陶染说着,把书凑到屈扬鼻子前。 “这才放进去没有多久,不过是沾了层灰而已!” 屈扬用嘴吹了吹,这书看着干净了许多。 陶染接过书本,她翻动着,这时,一只八条腿的黑褐色蜘蛛,在书里其中一页,正巧妙布局着它精心设计的八卦图。 那蝉如薄翼的网,让陶染大惊失色。 这猝不及防的惊吓,让陶染恐惧的连忙用双手捂着耳朵。 书,凌乱不堪地落在了地上。 她惊魂未定,惊恐不安地声音叫嚷。 “屈扬,有蜘蛛,蜘蛛这个时候不是冬眠了吗?你要吓死我啊!” 陶染胆小的模样,让他笑的合不拢嘴。 他拍了拍陶染的肩膀:“别怕,是蜘蛛又不是蟑螂?你至于吗?把你吓成这样?依我看,这蜘蛛蛮可爱,可能你想学习的勇气,吸引了蜘蛛,它也想感受一下,这书卷气,与你试比高低!你想想,它沉寂了这么久,从柜子里出来活动筋骨,也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你咋不理解蜘蛛的心呢?” 屈扬嬉皮笑脸的话语,让陶染挣脱了他的怀抱。 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屈扬,我不是蜘蛛,我理解不了!你明明知道,我连见到一只小蚂蚁都害怕,你现在又拿蜘蛛吓我,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被蜘蛛附体了吗?” “我嘞个去,宝宝,你是被蜘蛛吓的脑子短路了吗?我故意?难道是我把蜘蛛放进书里的吗?我明明是好心为你拿书,却被你冷言冷语。” “哼,如果不是你,这个时候,蜘蛛应该找个安全的地方,用丝液把洞口堵上,在洞里沉睡一个冬天,等到来年春天再出来!” “陶染,这只是你的想象,你去问下蜘蛛,它愿不愿意?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见到你陶大美女,它也想出来见识见识,不然,岂不是要被活活憋死?” 屈扬的话,让陶染上不来气。 她捂着胸口,紧张的心情,总算缓和了许多。 她眉毛一挑:“只怕,它没憋死,我就要被它吓死了!” 屈扬把书从地上重新捡起来,用手轻轻拂拭着上面的灰尘,又用袖子仔细地擦了擦。 他神色黯淡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陶染,我知道你来我家,让你受了委屈,只是,我家目前就是这条件,你先将就着,等我这个月发工资了,给你买你喜欢的花生酥好不好?我要好好犒劳你一下。” “怎么?又要拿吃的哄我?我不吃你这套!犒劳?谁需要你献身?我知道你是为了鼓励我参加村官考试,才使出美男计,对吗?我现在一看到这书,有蜘蛛来过的踪迹,我就想把书拿走!” 屈扬歪着脑袋,半眯着眼睛笑道:“别那么娇气!我见过胆小如鼠的女生,但你这么怕蜘蛛还是第一次,这是心理疾病!万物皆有情,生灵也有爱,你不觉得它的出现,很有趣吗?这可是吉兆!蜘蛛到,财运到,说明你要好事盈门了,说不定,这次村官考试,你能独占鳌头。” “屈扬,你还要提它,我感到膈应,你别说了行吗?不然,我还怎么复习?想到蜘蛛,我毛骨悚然,只怕连睡觉,都有高难度!” “睡不着就看书,听说过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吗?我当初不也是克服重重障碍过来的吗?伟人之所以称为伟人,因为他凭借卓尔不凡的才能,还有百折不挠的精神,对历史和社会产生了积极的影响。” “屈扬,孙敬苏秦的故事,我自然知道,我还知道凿壁借光的匡衡,你不用给我普及这些,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陶染,以他们为榜样,激励自己不好吗?因为,一只蜘蛛,你就要在机会面前,要退缩吗?这可不是你的作风!陶染,你让我看不起你!” “屈扬,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对这次的机会很重视,我不仅不会退缩,还要力争上游争第一!” 屈扬看到陶染一意孤行,书都不看,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还要妄想考第一,难不成她是要裸考? 他斜睨了陶染一眼,冷笑道:“陶染,就凭你说这些话,第一会凭空给你?你做梦!不看书,你哪来的那个实力?这是考试,不是在学校,别任性了行吗?你知道,为了让你参加村官考试,我在衡部长面前说了你多少好话,你若是考不好,不是打我脸吗?你对自己也没有交代,我可不想让机会,从你身边白白溜走!” “屈扬,我还以为你有多在乎我,原来是因为衡部长,既然,你这么在意,自己在衡部长心里的印象,那村官考试我就不报了!我也不用回报你的那份情,我的事,以后不用你管!” “好,陶染,这可是你说的!这么说,我是吃饱撑的,多管闲事了!早知道你是这种态度,我又何必要多此一举?” 陶染不愿听屈扬再啰嗦一句,她怒气冲冲就要摔门而去。 “你给我站住!你去哪儿?” 屈扬大发雷霆,扯住陶染,生怕她一赌气,又要回沙漠村。 陶染看也不看屈扬,赌气地说:“谁要你管?” 紧接着就是沉默! 空气中弥漫着火焰焚烧的气息,谁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陶染想着屈扬这苦口婆心的话语,她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一旦离开屈扬,她怕再也回不去了! 她放低姿态,扯着屈扬的袖子,低头赔着不是。 “好了,别生气了!屈扬,我知道刚才你是为我好,我不该朝你发火!” “宝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话有多伤人!我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试,若是换做旁人,我才懒得去管!” “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是我和蜘蛛之间的小插曲,我刚才只是一时兴起,不过是想考验一下你,看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原来,你还是在乎我的!我真的很高兴!” 第225章 陪考 “陶染,你......你这是在搞恶作剧?你是不是太无聊了?给我玩这种游戏,这哪是考验?是惊吓!以后,别再这么玩了!我被你气得够呛!我差点失去你!” 陶染低头,尴尬地笑了笑。 “知道了,我答应你!屈扬,你也不想想?我对你村官的工作那么支持,我巴不得也能成为村官和你意气风发地走在一起,这次机会,对我很重要,我要势在必得!也算对得起你的一番良苦用心!” “不用对得起我,你对得起自己就行!你呀!让我欢喜让我忧,这哪是考验?说的跟真的一样!我没有理由不怀疑?” 屈扬酒醉之后也在想,其他的情侣,是否也像他和陶染一样,不见就想,见了又吵,吵了又好。 每次争吵,一句句伤人的话语,就像一把无形的剑,挥之不去。 都说舌头是杀人不见血的刀,他不想失去,所以才会格外珍惜! 无数次,他也在思考,是不是两个人性格、秉性、就连陶染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以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频频出现问题。 若是这样持续下去,他怕会彻底失去陶染。 相处时难别亦难,为了让陶染的身心都在自己身上,屈扬睡不着的时候,也在反思自己的言行举止。 一言不合,争吵就升级,还没有和陶染走进婚姻殿堂,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陶染可以为他而来屈庄村,他又为何不能为陶染做出改变? 屈扬想到他们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础,只要他全身心的对待陶染,沟通时,注意方式,多关心、理解、信任、包容陶染,他们的爱情会一直保鲜。 改变要从行动开始! 屈扬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陶染按照流程,报考埠邱县的村官考试之后,她把所有的精力用到了备考上。 屈扬从书柜里拿出来的书籍,她连着看了两遍,每一个知识点,她都认真梳理,该背的背,该理解记忆的,就理解记忆。 在她的努力下,复习效果,总算有初步成效。 尤其是遇到那些灵活发挥的问答题,这对陶染来说,更是游刃有余,该拿分的题目,一分都不要失去! 她按照备考进度,书籍看完,她又合上课本,重新做了一遍试题,等到全部做完才对照答案,以便温故而知新,及时查漏补缺。 时间在一天一天过去,屈扬对陶染的学习效果,进行全方位的检测,他陪着陶染,通宵达旦,昼夜不休。 为了让陶染短时间内有好的备考效果,他工作家里两边跑,做好监工陶染复习的同时,也做好陶染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饭菜做好的时候,他为了不影响陶染学习,将饭一口一口吹凉,轻轻喂到陶染的嘴里。 一年四季,陶染手脚冰凉,遇到寒冬腊月,陶染双手就会长冻疮。 他就把双手搓热,用自己的体温为陶染取暖。 他找来辣椒杆,熬好让陶染泡脚,从而改善温中散寒,活血化瘀。 看到陶染学完忙到深夜,屈扬就等到深夜。 等到陶染进入被窝的时候,屈扬早已用热水袋把被窝暖好。 陶染在桌旁复习的时候,屈扬就坐在一边,做她坚实的后盾,为她营造浓厚的备考氛围。 这还不说,就连陶染的衣服,里里外外脏了,屈扬也主动承包,绝不让陶染动手沾凉水。 陶染看到自己备考的这段时间,屈扬如影相随在陪伴着自己,不仅用他过往考过村官的经验对她指点迷津,还对她的衣食住行嘘寒问暖。 屈扬日益消瘦,这让陶染的内心过意不去。 陶染心里暖暖的,她暗下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抓住机遇! 忘不了,屈扬嗓子哑了,还不厌其烦对她一遍一遍给她讲题。 忘不了,遇到下雪天气,屈扬围着火炉,烟熏火燎给她做的大盘鸡。 劳逸结合之余,屈扬把新买的成套米色草莓帽子、围巾、手套为陶染戴上。 他还特意做了雪橇,拉着她在雪地里玩游戏。 打雪仗累了,屈扬就让陶染在一旁休息,他亲自上阵,在雪中为陶染堆雪人。 看着雪中的白马王子,手里拉着公主的手,屈扬告诉陶染,他是王子,陶染是公主,他愿意做陶染一生的王子,这一生不离不弃!陶染就是她的唯一! 那一刻,她信了! 雪花落在地上,汇聚成爱心形状,融化成一条涓涓不息的爱河。 临考几天前,屈扬比陶染心里更紧张,看到陶染把准考证放在屈扬面前的时候,屈扬连忙二话不说,亲自带着陶染去了考试的地点,仿佛准备参加村官考试的是他,而不是陶染。 进入考场前,屈扬还是放心不下,他对陶染交代着考试答题中应该注意的事项,先易后难,实在不会就蒙题。 为了面面俱到,他把村官考试中容易问到的几个问题,给陶染交代了一下。 以他考过村官的经验判断,就算是结合工作中的实际,进行猜题,这样的命中率也是很高。 屈扬让陶染对自己说了一遍,听到陶染思路清晰,还有这完整的陈述,他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宝宝,没想到,你回答的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我本来还担心你,没有这方面的工作经验,会卡壳说不出来,不知道怎么说呢?” “屈扬,考试的是我,不是你,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什么?我能说出,就能写出来!你放心,备考以来,在你的指点下,我们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再怎么说,我当时在m大,也得过系里的奖学金呢!” “要说也是,看来是我多虑了!我记得,你曾经给我说过,你在初中的时候,就记忆力超人,尤其是古文言文,但凡看上一遍,就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别的同学第一遍还没有背完的时候,你就能够熟练掌握,背的又快又好!还能够默写,老师对你刮目相看,同学们还给你起了一个——电脑的绰号。” “这你还记得?都是过去的事了!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从小学的时候,就对语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到了初中,我对文科的兴趣,更是比以往有了新的突破,每次遇到上作文课,我最期待的就是,我的作文,被语文老师评为了范文,这是最让我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 “你真厉害!文章显达,聪慧超群!我作文就不能与你比,当年,我最头疼的就是写作文!” “要不,你怎么是理科好呢!我偏向文科,我们珠联璧合,刚好可以互补!” “你是学霸校花,我是校草,咱们强强联合,还有什么攻无不克的?好好考,我看好你!记住,冷静镇定,认真答题,我在考场外等你,去吧!我会为你祈祷的!” 陶染给了屈扬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屈扬依依不舍注视的目光中,她不时回了回头,从容自若走进了考场。 一进入考场,这严肃的氛围感,让人感到压抑。 雪白的卷子,从每一列的第一个人逐次传到了后面,陶染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她浏览了一下试题,却没有一道见过。 陶染自言自语:”这考卷上的题目,它来自哪里?” 她在备考时,都似曾相识,可怎么一时想不起? 待到监考老师宣布答卷开始,考场上传来了沙沙沙的答题声。 她仔细阅读着每一道题目,仔细一看,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这是一场实力的挑战! 在做到最后一道题目的时候,听到了监考老师说,离交卷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二十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 陶染按着自己的思路做完,她这才松了口气。 又回头从第一大题开始,重新检查了一遍,以便把错误率,降到最低。 监考老师从前方走到后方,又从后方走到前方。 这踱来踱去的脚步,是催促、是提醒考生掌握好时间。 这脚步声,让人感到考试紧张感的同时,也在期待着,交卷的时间早点到来。 陶染检查完了一遍,一声哨响,监考老师走到讲台,宣布停止答题的声音。 陶染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的考生还在奋笔疾书;有的考生用眼睛的余光瞥向别处;还有的茫然失措,一副考砸,眼里流露出沮丧绝望的模样。 议论声、交卷声,让整个场面像一锅粥一样,考场内,瞬时沸腾了起来! 考场如战场,有人仰天大笑;有人无比沮丧,却哭不出来。 陶染交完考卷,把考试用品带全,有序离开了考场。 树上的雪花压了下来,窗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屈扬看到考生从考场依次走了出来,唯独不见陶染。 这簇拥的场面,让屈扬在拥挤的人群中焦急地搜索着陶染的身影。 “屈扬,我在这里!” 屈扬听到陶染声音,却不见陶染的人。 他循着声音望去,才发现,陶染正调皮地躲在自己身后。 第226章 进不进面,得笔试说了算! 屈扬看到陶染藏在自己身后,他猛不丁的被吓了一跳。 他迎着陶染的目光:“宝宝,你出其不意,背后一击,我心脏病都被你吓出来了!你想给我藏猫猫, 也得看看场合不是?” “你现在知道怕了?谁让你用蜘蛛吓我?我这是一报还一报!咱俩之间算是扯平了!”陶染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你......你给我正经点行吗?我问你,这次考试题目难不难?有没有不会做的?听你这话就不怀好意,不会是因为考砸了,要报复我吧?” 陶染的嘴角微微向翘:“不好意思,怕是让你失望了!我考的很好!你没有想到吧?” 屈扬听了陶染这话,他激动不已,伸手就要对陶染做出一个比心的手势。 “早就知道,我家陶染是最棒的!看来,我对你的辅导发挥了作用,说吧!怎么感谢我?” 陶染瞟了屈扬一眼,他自恋的样子,让她忍不住想笑。 “屈扬,不要臭美行吗?我承认你确实在我备考的过程中起到了一个指南针的作用,但是,很遗憾,这次考试,你为我辅导过的题目,一个都没有出现,还好,本小姐天赋不错,这题啊,没有难到我!你不要揽功!” 陶染的话,让屈扬心里咯噔一下。 “想过河拆桥?你耍我?” “那是你想的,我可没说!” “你……你……” 屈扬说不下去,他也曾观察从考场走出来的考生,脸上写满了忧伤,不是议论题目偏难;就是懊悔不已,说题没有做完;更有甚者,全当是来当炮灰做个垫背,至于结果,根本就不在乎。 屈扬关切的语气说道:“陶染,你不要悲观,我知道最近,你承受的压力很多,你要没有考好,就大声地哭出来!” “我哭你个大头鬼!我哭,你陪我一起哭吗?我又不是玻璃,不至于像你想的那么脆弱!” “宝宝,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才赌气说这话!等你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我都听到部分考生们说了,这次村官考试的题目不容易,估计,进入面试的希望渺茫!” “屈扬,部分能代表全部吗?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你不要听风就是雨,你宁愿相信别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我有必要说赌气话安慰你吗?我说能进入面试,就能通过面试,要知道,我备考村官时的付出的努力与回报是成正比,何况,我考的也不错?” 陶染这番自信的话,让屈扬顾虑重重多余的担心,终于平稳落地。 他多云转晴的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就好!你的初步反馈,让我对你的考试情况,有了大致了解,照你这么说,那笔试成绩应该没有问题!这段时间,你一直准备备考的事,也没有休息好,你看,这黑眼圈多么明显,要不,我带你回去,好好休息!让大脑也彻底放松一下!别再累坏了你!” 陶染想到考试成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她焦灼不安的口吻问:“屈扬,笔试成绩不出来,我没法彻底让自己放松!” “你都这么自信,还担心笔试成绩?弦绷的太紧,容易过度紧张,紧张会产生恐慌和焦虑,焦虑会影响睡眠,让你的精神出问题。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卷子没有改出来,你急也没用!” 听到屈扬絮絮叨叨的话,她实在听不下去。 她音调提高了几个分贝:“行了!屈扬,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你个钢铁男!拜托,你语气婉转点,说话不要那么直,你知道,这次村官考试的成绩,对我很重要!” 屈扬安慰着陶染:“你呀,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都得有个过程,这次报名的村官,这么多人,又不是只有你!你努力,别人也没闲着,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争也无用!” “屈扬,就算再卷,我也不会选择躺平!人生总该为了梦想而活,没有梦想,和蝼蚁有什么区别?” “说的好!我支持你!但是,凡事还得靠你,别人代替不了你!就算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辈子!” 陶染回味着屈扬的话,想到他之前给自己提起过,被借调到组织部的消息,说不定让他帮着问问衡部长,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的情况,这个应该不成问题。 她欣喜的目光望着屈扬:“屈扬,你不是借调到了组织部吗?你近期,帮我留意一下考试成绩?” “陶染,这想法,你提都别提!你知道,我不爱麻烦别人,我打开天窗说亮话,衡部长让我告诉你参加村官考试,我都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咱俩这层关系,若再因为笔试成绩的小事,让我去问他,我说不出来!” 陶染看着屈扬不近人情,不知变通,他突然觉得她如此在乎的人,陌生了许多。 她不解的眼神锁定屈扬:“这是小事吗?你是我男朋友,不过是让你问下衡部长,笔试成绩啥时候会出来?一句话的事,对你就这么难吗?” 屈扬眼睛一瞪,一副严肃的表情,让他的脸庞看上去阴森可怖。 他一本正经地道来:“陶染,这是一句话的事吗?你不在体制内,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实话给你说吧!我这次被借调到组织部,衡部长那次跟我交谈,就是让我协助新一批村官考试面试工作......我……我……” 屈扬还在交代着没有说完的话,就被陶染打断。 她眸子里闪烁着喜悦的光,无法抑制内心激动的心情,说:“屈扬,你怎么不早说?原来是要给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有你协助村官考试的面试工作,我这次一定能顺利入围,看来,真的是我多虑了!” 屈扬不知道该怎样对陶染做出解释,听着她欣喜若狂的话语,他实在不忍心去告诉陶染实情。 他怕陶染知道事情真相,俩人再次发生误会,到时候,又是一场惊涛巨浪! 转眼一想,如果不告诉陶染,自己已经主动提出申请回避,怕她会期待更多! 人多嘴杂,别人再咬了舌头,说出他和陶染之间的关系,说他利用工作之便,为陶染提供便利,从而有失村官考试的公平、公正,这是底线,不能触碰!这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万丈深沟终有底,唯有人心最难测。宁可被陶染一人说,也不能让众人骂,他绝不能让负面的言论,发生在自己身上,更不能影响到横部长! 痛定思痛,屈扬还是决定豁出去了,把不参加村官考试面试工作的事情告诉陶染。 “陶染,你先不要激动!你听我说,我知道,你对这次村官考试的成绩很重视,我的心情和你一样,我希望你能如愿以偿,得偿所愿,不过,我需要给你说明一点,就算你怪我,我也要说!” “屈扬,别磨叽了行吗?你到底想说啥?” “你是我女朋友,在衡部长给我说到让我协助村官面试工作的时候,我向他提出了主动回避,就是不想让别人在背后非议,你若进入面试,我是理所应当要回避的!所以,面试的事,你还是等笔试成绩出来再说吧!进不进面,得笔试说了算!” 陶染沮丧的表情望着屈扬:“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想再麻烦你了!免得再连累了你!何况,为了备考村官笔试,你把你以前买过的书,还有试题都借给我了,你又结合你实际中的工作经验,为我指点迷津,我应该感谢你的!” 第227章 力不尽则憾,命不听则枉 “陶染,你也别想太多!你没有处在我这个位置上,你看到的未必和想的一样!等你走向工作岗位就知道了!总之,你要记住一句话,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别人负责!谢谢你能够理解我!” 陶染看出了屈扬脸上的无奈,她也知道,屈扬在工作上的不容易,她心思一软,完全没有再生气的理由。 “屈扬,你说的对,是我刚才太狭隘、太莽撞了!做事没有考虑那么周全,只想着考试的成绩啥时候出来,是我太注重结果,忽略了等待的过程,还要去怪你!” “陶染,静候天时,等待时机,这人世间也是如此,你哪有什么完美?凡事尽力就好!” 陶染点了点头:“你说天时,我想到了一句话,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所以说啊!欲望太满,容易膨胀,万事都有运行规律!不过,你也不要着急,笔试成绩若是过了,你会收到通知进面的消息,结合我上次村官考试进面的笔试成绩,最快两个星期的时间,就出来结果了!你要累了,我抽时间带你出去兜兜风!下过雪,我们去拍冰瀑、冰挂正好,浪漫又很壮观!” “算了吧!地上的雪啥时候才能融化完?你有这么高的车技,我也不敢坐啊!我怕,咱们真的成了冰上花样舞蹈,我可没那水平!” “要不,我带你去——因美而来这家老牌的美容院做个皮肤护理,再办个年卡?看你脸色发黄暗沉,也该好好做个保养了!我希望,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陶染想到和屈扬遥遥无期的婚期,她莞尔一笑。 “希望?如果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你挣这点钱也不容易,我看还是算了!我年轻,皮肤水嫩润泽有活力!多睡几个美容觉,再吃些肉皮,这胶原蛋白就补回来了!我还是好好利用有限的时间,为进面做准备,也算是给自己有个交代!” “陶染,我知道你善解人意,只是脾气上来,会朝我发脾气,不过,我都可以不在意!我听你的,先做好眼前,不在乎结果,你只管努力,反而更容易有惊喜!这句话,你听过吗?尽人事,听天命,力不尽则憾,命不听则枉,与你共勉!” “这你也知道?这不就是出自李汝珍的《镜花缘》吗?屈扬,你不就是要告诉我,做事也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吗?” “可以这么说吧!凡事尽力,不留遗憾,保持平常心就好!” “ 没想到你是唯心主义,你也相信命运的安排?” “也不全是,只是,很多事,你越是急于求成,事情越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不如看开、看透!比如说我们的婚事,经历了一波三折,到现在,我都不能给你一个婚礼!不如顺其自然,随遇而安!” 陶染看着屈扬的表情黯淡了下来,眉宇之间写满了忧伤,她怕再多说一句,勾起屈扬对往事的忧伤,她不愿意旧事重提。 她笑嘻嘻地说道:“屈扬,咱们现在不就挺好的吗?我们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晚霞,如果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真希望,我们能飞到天上,就算成不了仙,成为土地公、土地婆也行,那样,我们就可以长相厮守,永远在一起了!” 陶染浮想联翩,这天真可爱的模样,让屈扬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我可成不了仙,最多也是看个山门、扫个地、打个杂啥的,最近也没见你看修仙、还有玄幻的小说啊!你这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一分钟一个想法,你果然对得起——电脑这个绰号。” 陶染呵呵一笑,信手拈来。 “我这是既羡鸳鸯又羡仙,要把屈扬手来牵!时代在变,人也在变,不然,我岂不每天都被emo?” “what do you say?陶染,我们是中国人,要说中国话,你可是中文系的,讲好中国故事,弘扬优秀传统文化,这可是你义不容辞的责任,还有,你都快要成为一名村官了!更应该从自身做起!把中国人一脉相承的好家风、好家训融入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当中去!” 屈扬这讨喜的话,如春风化雨一样,滋润着陶染的心田。 “屈扬,你就是干啥,吆喝啥,不管何时何地,你在我耳边,说到最多的就是村里的工作,我不敢想象,若是我真的幸运进入了面试,那我们以后手牵手,肩并肩、走向村官的光明大道上,一定会迎来幸福的美好生活!” 屈扬鼓励的话语,在陶染耳边传来。 “陶染,生活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做总比说显得更重要!我为你加油!” “好!一起加油!我们击掌为定!” 冬天的日子很快,还没有感受完三九天的严寒,陶染终于等来了进入面试的好消息。 接到进面的通知之后,陶染心急火燎般的煎熬,终于得以释然,这让她冰封已久的心为之一振,似乎重见天日,所有的美好,都在向她奔赴而来! 她回忆着屈扬对她说过的话,不是两周,而是等了足足一个月。 她无法想象等待进入面试的时间,竟然如此漫长,已经过了屈扬预期说的节点。 她以为,自己笔试考砸了,再也进入不了面试,明明自己预感不错,完全有考好的实力,怎么会这样? 难道是现实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许,很多事,很多人并非自己所能掌控的! 时也?命也!难道真的像屈扬所说的,做事要讲究天道运行的规律? 当机会没有来临的时候,急也无益;当不再对结果心存希望,心如止水的时候,面试的到来,给她了一个新的转机! 陶染喜出望外,这一切来的太突然! 冥冥之中的安排,应该是在预料之中!属于自己的,别人也拿不走! 回想到她在准备面试,看书的过程中,表现的心不在焉,明明在意结果,还要表现出云淡风轻的模样,她只是不愿意轻易认输,不愿意过去心中那道坎而已! 寒冬腊月的天气,气温降到个位数,连日来,陶染对是否进入面试的担心与忧虑,让她的身体也频频出现了问题。 先是发烧到40度,持续高烧不退,好不容易,症状好了些,紧接着就是突然犯了肠胃炎。 这一天去厕所十余次,连喝药也不管用,险些让她快要脱水。 肠胃炎好了,疱疹也不商量一声,趁虚而入,接踵而来。 看着脸上出来黄脓一样大大小小的疱疹,左脸刚退,右边的脸颊,就迫不及待的长了出来。 她把镜子藏的远远的,那个貌美如花的自己,突然发生了变异。 吃药加上打针,白加黑连续一周的输水,才让这疱疹渐渐褪去。 想到这段难熬的炼狱时光,以及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就像坠入了地狱,对她是身心的考验。 心平能愈三千疾,心静可通万事理。思来想去,还是因为她心里太过担心是否进入面试而着急,导致身体出现一系列不良的反应。 直到希望把绝望的心思代替,陶染才知道,这段时间的等待与付出都是值得的! 她欢呼着,连空中找不到食物,饿的头昏目眩的麻雀,也对陶染发出了婉转的鸟语。 她抬头看了看天,往日的太阳阴沉沉的,黑丧着脸,似乎没有一点明媚的心情,总是吝啬地收敛起,它柔弱的光。 如今,一缕缕金光早已突破厚的云层,跃跃欲试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凛冽的风也没有往日那样刺骨,它柔柔的,像温润的大手,拂动着陶染的长发。 陶染拿出了屈扬为她买的那套新衣服,进入面试,仪表着装、语言交流为考官留下第一印象,那无疑是至关重要的! 陶染收拾利索之后,对着镜子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 “完美!陶染,要加油啊!你是最棒的!要相信你自己!耶!” 陶染微笑着,不忘给自己呐喊助威! 不管是行为举止还是谈吐妆容,都认为没有问题,她才按照通知的时间、地点、提前十五分钟来到了面试考场。 陶染抽完次序,被分到了第二组,看着前面等待的面试考生,她踮了踮脚,做了个深呼吸。 第228章 微创新,我算开了眼 严肃的氛围让整个面试现场,看上去秩序井然。 陶染的眼光看向候考室,只见,那些认真的考生,还在熟记着什么。 有的因为过度紧张,这么冷的天,额头上早已浸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有的窃窃私语,不时在交流着。 一个有着中等个头,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面向大家。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现在,我严肃一下考纪,不要声音太大,影响到面试考场别的考生发挥,同时,也祝愿各位考生在村官考试面试中取得优异成绩!下面,我简要说明一下面试过程中的注意事项,请大家按照拿在手中的抽签顺序,依次进入面试现场,其他没有点到名的考生,在候考室里保持安静,不得喧哗,专心等待。” 陶染在家里准备了见到面试考官的那套话术,在听到微胖男的话之后,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处于失联状态。 突然之间,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微胖男说了许久,陶染耳朵里像塞了一团棉花,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记住。 上一名考生面试完从面试考场出来,脚步生风重返候考室,拿着物品就要离去,陶染注意到她红扑扑脸上,写满了笑容。 她迎着那名考生的目光望去,关切的语气问:“你好!同学,看你满面春风的表情,发挥的应该很不错吧?冒昧问下,面试成绩出来了吗?” 那名考生听到陶染说这话,她的笑容瞬间变的僵硬。 她挑了挑眉,趾高气扬的表情望着陶染。 “我说,你这个人还真奇怪!你是第一次来参加面试考试的吧?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土包子一个!” “我第一次来,那你是第二次来?照你这么说,你还真有经验!” 那考生一听这话,她怒气冲冲揪起陶染的的衣服。 “哎,你什么意思?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什么是我第二次来啊?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就你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进入了面试?” “我进入面试,是过了笔试分数线,面试讲究的是,以成绩论成败,以实力论英雄!需要经过你的允许吗?就你这素质,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你有种就别问,你问,找别人去啊!怎没见到你这种差劲的人!” 候考室的考生看到俩人一言不合就争吵,导致场面失控,纷纷凑了过来,围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下一个,陶染!” 那微胖男对着候考室叫喊了两次,看到陶染还没有进入面试考场,他焦躁不安地走了过来。 他重复了一遍,喊道:“谁是陶染?没听到吗?轮到你面试了,如果不想参加面试,视为你放弃本场面试资格!我们将会把你弃权的情况上报考官。” 陶染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面试的机会,她怎么能轻易放弃? 她抬眼望去微胖男,眸子里尽是无辜。 “同志,我不过是想问下刚才那位考生,面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她出言挑衅不说,还要对我动手,我没有听到您的声音,耽误了几分钟时间,的确是我疏忽大意,可就算这样,也不能视为我放弃面试吧!我不能弃权,不然,没有面试成绩,我回去,怎么向关心我的男朋友交代?” 微胖男看了陶染一眼:“不要为自己找理由,想闹事,你们出去闹!别影响其他考生,这像话吗?也不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我刚强调过纪律,你们就吵成这样!既然,你如此关心面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我现在就请你俩出去!” 那考生见微胖男动了真格,她连忙摆了摆手。 那考生挤出了一行泪水,眼睛红红的。 “同志,不关我的事啊!可别叫上我,都是那个陶染多嘴问我!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她在这里故意挑事的,我不过是想教训她一下,让她长些记性,真没想到,会把其他考生都吸引来过来,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会哭的孩子有人吃,懂事的人没人疼。 刚才那名考生张牙舞爪地说着,息事宁人的样子,似乎要把她撇的干干净净,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 县委副书记曌书记在组织部衡部长、以及人社局主要领导的陪同下,来巡察村官考试招录面试的工作。 还没走到面试现场,就听到了候考室喧哗的声音。 衡部长看到候考室吵闹声,乱成一团。 他脸色煞白,连忙把微胖男叫了过去,示意着颜色。 “小胖子,怎么搞的?吵什么呢?你就是这么工作的?你有点眼力劲行吗?别让领导下不来台,到时候,怪罪下来,我拿你试问!” 微胖男知道事情搞砸了,衡部长发出了狠话,他得连忙救场。 不然,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他好受的了。 要想在工作上不出什么差错,不仅在讨好领导的同时,还得明哲保身,保全自己。 能不能在这水里游好泳,那得有个好本领。 平日里,大家有说有笑,一团和气;遇到领导发脾气,翻脸比翻书都急! 微胖男皮笑肉不笑,谄媚的语气说道:“衡部长,纯粹是误会,考生们候考的时候,我看她们心里着急,这天气又冷,我寻思着让大家活动,不至于那么焦虑,还能提升团队的凝聚力!这样,在面试时,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也有个好的精神状态,给面试考官留下一个好印象。” 微胖男自圆其说,即兴编了一套话术,还试着颜色,让大家散开。 他笑容可掬的望着候考的陶染:“你说,活动之后,这成效是不是很明显啊!” 陶染这才知道,这微胖男给她和刚才那考生一个台阶下。 她笑逐颜开地说道:“是,活动之后,身体也不冷,心里不害怕了!面试的自信心也更强了!” 衡部长看到好端端的面试现场,一点都不严肃,他板着面孔低声斥责。 “胡闹!简直是胡闹!小胖子,你还真能想的出来,我们是选拔村官这方面的人才,不是运动会现场!做事要注意方式,还得提高效率……” 衡部长的话没有说完,这曌副书记接过话题,风趣地说道:“衡部长,我看这小胖子说的挺好,我以往见过的面试候考场都是中规中矩的,这样的组织、保障工作,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也是一种微创新,我今天算是开了眼! 衡部长尴尬的笑着,不知道曌副书记说的话是表扬还是在讽刺自己? 他连忙说道:“您放心!我一定会严厉地批评他,让他写出书面情况,给所有考生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看还是不用了!这小胖子倒挺有趣,他也是为了考生着想,不管怎么说,这初衷是好的!从大局出发,我看,还是不要再追究他的责任了!我们干工作的同时,对于同志要严管厚爱,这样,思想作风优良,才不会出问题!” “曌副书记,您说的对!至于考生关心的面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我们将会在所有考生答题结束后,考官会结合他们回答的表现情况,现场公平、公正打分,我们还特意安排了专门记分的工作人员,将所有考官的分数收齐之后,去掉一个最高分的同时,再去掉一个最低分,最终,得到的平均分,就是考生的最后得分情况,记分的工作人员一旦核算完分数之后,我们的监督员还有主考官会在面试成绩汇总表、面试成绩单上签字。 曌副书记认真地聆听着衡部长的详细汇报,他提出了要求,即三有两务必。 那就是——把重点高校三有人员(有能力、有责任心、有奉献精神的)优秀毕业生选拔出来。 还要做到两务必——务必做到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务必做到阳光、透明、公平、公开。 把品质过硬、作风过实,在大风大浪面前经得起考验的考生,通过优胜劣,安排到农村工作中去。 第229章 高手面前,我哪敢过招? 衡部长根据多年在职场的工作习惯,早已总结出来一套察言观色的本领。 若不是心腹,或者是亲信,一般人,他不愿意外传。 遇到领导出席欢迎场合的会议,那时候,领导的精神状态最佳! 作为下属,要鼓掌,这代表着热情! 尤其是在领导讲话中,采用了一大串的递进、对偶、排比等修辞手法,或者将朴实自然与有血有肉的事例相互融合,用华丽辞藻作为修饰的语言之后,畅想未来宏伟的美好蓝图,根据领导对讲话稿把控的激情,还会向与会人员提出振奋人心的要求,旨在鼓舞士气,作为下属,要给予掌声,不仅是欣赏,还是尊重! 若是脸上加些专注,还有一丝不苟崇拜的眼神,那更锦上添花! 你的态度,决定领导对你的态度。 有时,无声胜过有声,一个表情、一个手势足够! 当领导的眼神与自己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不仅会在无形中拉近彼此的距离,同时,还会产生认同感。 再者,就是领导上台为获奖人员颁奖的时候,这掌声高低快慢的强度,也不能忽长忽短,忽高忽低,更不能有不合礼仪的动作。 同时,还要关注到领导的心情,领导心情高亢时,可以多鼓掌;领导心情郁闷时,适当的鼓掌。 总之,要做到,因时制宜,情景交融。 该鼓掌的时候,要多鼓;不该鼓掌的时候,宁可少鼓或者不鼓。 曌副书记的话说完,衡部长对号鼓掌的情形,对号入座。 他一鼓掌,小胖子收到指令,掌声有节奏地跟着响起,陶染和那个考生也鼓起了掌。 其他考生见状,也纷纷做状。 雷鸣般的掌声在候考室的上空,此起彼伏地响起! 陶染听到这阵阵掌声,想到刚才的场景真悬啊! 还好领导们来的及时,不然,小胖子看人下菜的嚣张模样,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不是不能参加面试的结果? 曌副书记向大家作出了一个停顿的手势,他清了清嗓音。 “很高兴,在面试候考室,看到大家!你们的热情,我感受到了!我对你们能通过自己努力,顺利进入村官面试表示祝贺,今天,这个候考室,虽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不过,我还是希望,每一位考生,都能满怀豪情,认真对待!从你们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的种子,在这里破土而出,正在悄悄发芽!希望你们,从思想上,要高度重视,从行动上,要笃定前行,凭借自己扎实的知识,出色的表现,给面试考官,留下一个好成绩!最后,祝愿大家,能够以梦为马,不负韶华,在自己热爱的农村领域,无私奉献,发光发热,把青春与激情,把奋斗与汗水洒下这片土地!梦想的火花,终将为你们而绽放!” 陶染听着曌副书记的话语,热血沸腾地说:“农村是国家的命脉;农村是广阔的舞台;农民也是我们的启蒙老师,我们一定不会辜负领导对我们的殷切期望!” 其他考生也附和着陶染的话语,说:“请领导放心!我们定不辜负期望!” 曌副书记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见到大家,我很欣慰!我们的农村,以后有了这帮年轻人作为接力棒,一定会大有作为,更加出彩!” 衡部长相当默契地恭维着:“那是自然,在县委县政府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埠邱县城的明天会更加繁荣!人民的生活也会幸福美好!” 曌副书记就想听到这样激情澎湃的话语,催人奋进的同时,又鼓舞人心! 他拍了拍衡部长的肩膀:“你小子,身上有两股劲。干事有拼劲;说话也有一股子狠劲,把你放在组织部的位置上,也算是相得益彰,没有遮挡你的光芒万丈!” 衡部长自谦地说:“您这话,就严重了!我再光芒万丈,在您面前,还是黯淡发光!在您这个高手面前,我哪敢过招?还得多跟您多学习呢!” “好了,我还是欣赏有自己清晰的思路,能够为我出谋划策,分忧解难的人!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就先行一步,给这些考生争分夺秒的机会,苦读诗书多年,能顺利进入村官面试,都是学霸级的佼佼者,咱们县城的未来,希望就在寄托在他们这一代人身上了!” “那就听您的指示!” 衡部长离开时,目光又重新望向小胖子。 他对小胖子低声私语:“小胖子,你可给我提起十二分精神,不要再出现任何差错!不然,回去,我拿你试问!” 小胖子自知理亏,看到领导没有离去。 他尴尬地摸了摸头:“我哪敢?你给我老虎豹子胆,我也不敢啊!领导都这么重视这次面试考试,我得罪您,不就是得罪他了吗?除非,我工作不想干了!” “算你小胖子还算识点抬举!也不算蠢!” 衡部长说完,目光又望向考生。 “领导们的时间比较宝贵,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大家了!希望你们都能好好表现,期待你们的好成绩!你们继续!” 陶染听着衡部长的话语,原来,这个衡部长就是把屈扬借调到组织部工作的领导。 今天,若不是因为衡部长的及时出现,他不敢想,这小胖子的嚣张气焰,谁能够把他制服? 出了社会,她才知道,比自己优秀的人,大有人在,不能再像以往在学校时坐井观天,总认为自己很了不起。 强中自有强中手,原来,在不同职级的人物面前,连说出的话都小心翼翼,果然都不一样,难道这就是看人下菜? 这要是穿越在后宫,刚一出场,还没进入剧情,以自己的性子,指不定就成了被人算计的炮灰,被黑白无常拉到地狱。 别说是微胖男,就连那个和他一同进入面试的考生,也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是她墨守成规,还是别人变了? 在现实面前,人性的贪婪与丑恶,不过是一张纸,确实经不起推敲! 陶染想到了屈扬给自己说过,他当村官以来遇到的人,见到的事,有些事,他憋在心里不愿意对自己说,也是有着太多的身不由己吧!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这次在候考室的奇葩经历,陶染也渐渐理解起来屈扬工作上的不容易。 他工作压力大,还挤出时间陪自己,讨她欢心,生怕哪里让陶染不满意? 陶染反倒觉得她在屈扬面前有些无理取闹。 衡部长在人群中也注意到陶染的影子,尤其是在听到她说的关于对农村激荡人心的话语,他就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只需一眼,她便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衡部长的目光聚焦到陶染身上,他步履匆匆向她走了过去,连忙握住了陶染的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陶染吧?” 陶染伸出右手,礼貌性地握着:“幸会幸会,我是陶染,您好!衡部长,很高兴认识您!“ 衡部长松开手,上下打量着:“不愧是一表人才,人长的漂亮不说,口才还如此了得!早就听屈扬在我面前说起过你!今天,总算见到你真人了,为了他,你离开家人,来到埠邱县这里!对他,你有情有义!” “衡部长,您客气了!我和屈扬是大学同学,我男朋友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他是这里的村官,我听他说起过您,在我面前,说您对他的好,我想找个理由谢谢您,也苦于没有机会,再次谢谢您,把他借调到了组织部工作!” “屈扬的情况我知道,这孩子就是太老实!认真踏实,我很欣赏他!他是村官,你也是村官,真是天生一对,不错!不错嘛!” 第230章 你是谁,并不重要 “谢谢衡部长,屈扬只知道推磨拉车,不知道抬头看路,以后,还得麻烦您对他多多指点,做的不到位的地方,该说的说!” “年轻人嘛!有自己的想法这叫个性,经历的多了,就慢慢成熟了,我也是从他那个时候过来的,好好面试,你一定会成功的!” “那我就沾沾您的好运气!不瞒你说,最近准备村官考试以来,鬼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吃饭时看书,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在做梦看题,好不容易考过了笔试,我又念叨着面试,衡部长,我终于等到进入面试的这一天了!” 衡部长想到了屈扬主动提出面试回避,陶染坦诚的话语,让他对这个姑娘高看了几分。 他宽慰的语气说:“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你好好准备,我呀!就不打扰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衡部长离去的身影,让陶染对曌副书记和他多了一丝钦佩。 看着就在眼前的面试现场,陶染的内心多了一丝坚定和自信。 那个用无数个白天和黑夜熬出来的努力,终于绽放出成功的花朵,在耳畔轻声私语。 她明白,时代的弄潮儿,才是狂风巨浪的掌舵者。 无数人在观望,那些在笔试徘徊中的考生,成了风云变幻中擦肩而过的过客。 只有在乘风破浪中迎难而上,战胜自己,才能顺利登岸。 微胖男走到陶染身边,半眯着眼睛笑道:“陶染,你和衡部长认识啊!刚才冒犯了你,对不住啊!该你了!别让考官们再等急了!” 微胖男说完,一个毕恭毕敬的弯腰九十度,用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人有四相,马有四蹄。微胖男提到衡部长,前后对陶染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怒吼,好像山洪爆发一样还在候考室的上方回荡。 衡部长不过是和她多说了几句话而已,微胖男就摇身一变,换了谄媚的语气。 那不愉快的事情,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陶染这才意识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像她想的那样单纯。 即使和你沾上了一点边的大佬,别人对你的态度也会卑躬屈膝。 不是因为你多重要,而是,你身后有个有权有势,能够说上话的人!这是资源! 平庸也好,无才也罢;至于你是谁,并不重要! 谄媚之言甘甜,贤良之言耿直。陶染看着微胖男期待的目光,她脸色变得涨红,一句话也不想说出口。 她保持着沉默,调整了呼吸,不屑一顾,从微胖男身边路过。 面试现场,悬挂着埠邱县村官面试考试的横幅,鲜红而不失耀眼。 陶染目光望向四周,只见,考官深一色的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地坐在一排,严肃的氛围感十足! 想到曌副书记、衡部长鼓励的话语,陶染的心里反倒没有那么紧张了! 她礼貌地向考官们问了个好,大方自若地介绍着自己。 越在乎什么,反倒越会失去什么。 无心就是有心,局促不安的扭扭捏捏,不如镇定自若,把最好的状态发挥出来。 短短的二十分钟时间里,考官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向陶染涌来。 陶染沉着冷静,她思维敏捷,条理清晰,她用智慧和实力,向在场的考官,证明了什么是对答如流? 面试进展的很顺利,陶染超常发挥。 妙语如珠的话语,让她在足够的时间里,彰显出自己的潜力与实力。 从面试考官的表情和眼神里,陶染胜券在握,她意识到面试的结果有戏。 她细微的目光捕捉到考官们的表情,也在逐步发生变化。 他们根据测评的各个要素,对陶染的面试结果,在面试评分表上,进行打分。 没有卡壳,也没有跑题,在面试规定的时间内,全部答题完毕,陶染对自己的综合表现,还是相当满意的! 就算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得出平均分,这面试成绩应该也是不错的。 陶染自我评估了一番,她在面试中的表现,情况还是比较乐观。 她突然感到所有美好的事物,都在向自己涌来,她体会到了一种从地狱中爬出,重见天日的感觉。 村官面试考试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句号。 陶染活动了一下筋骨,她松了一口气。 连日的疲惫,让她想要彻底放松一下自己。 回顾这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的难忘时光,陶染意识到,所有看似轻而易举的背后,都是竭尽全力的付出。 这世上,没有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收获成功的果实。 陶染面试结束之后,她给屈扬打了个电话,准备事后,告诉她进入面试的消息,给她一个迟到的惊喜。 “屈扬,你在哪儿呢?我心里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 屈扬手持电话,欣喜地说:“是吗?才多久没见,就想我了!宝宝,我也有话对你说,我在车站呢!” 陶染疑惑不解:“屈扬,你在车站干吗?不会是要买票送我走吧?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不能回去!” “宝宝,我才不舍得把你送走,你想多了!是屈帆给我打电话说,她要回来了!” 陶染这才恍然大悟,她惊叫了一声:“屈帆?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和你联系了,你说,她要回来?我还是不相信!” “宝宝,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之前,你不是说她自首了?现在,良心发现,悔过自新了?她可是你的亲妹妹啊!真对你下得了手,把你骗过去,还收你手机,不让你跟我联系,她可真行!” “宝宝,谁还没有犯个错误的时候,总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 “屈扬,你还说?你把我吓的够呛!她如此对你,这么快,你就选择忘记!我要是你,我就不理她,说是为你好,结果呢?这做法,太让人寒心了!” “好了,宝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心里有气,再怎么说,她是我妹!总不能关系一直陷入僵局,都过去了!咱不提了!” 屈扬回想到被屈帆骗去蜃城的遭遇,他怅然若失,也在安慰着陶染。 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随着时间的逝去,让他对屈帆的恨意,也减轻了不少。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他也渐渐懂得了屈帆,孤身一人在陌生城市的四处碰壁与艰难。 为了能够忘记过去,他回到屈庄村后的很长时间,他不敢回应周围人看他的目光。 哪怕村里人,多说一句话,都会让屈扬以为他们在针对自己。 看到村里人交头接耳,那议论的话语,让屈扬的内心激起一层层涟漪。 他的情绪随着别人的话语,而起伏不定。 他不吃不喝,精神颓废低迷,他把自己封闭在见不到光的心灵栅栏里,没有阳光、也没有快乐。 蜃城的噩梦,足以让他窒息。 那个死里逃生的日子,总会触动他内心最柔软的弦。 越是想要忘记,还是忍不住会想起。 为了忘记过去,他每天让自己忙碌起来,帮助屈大力拾掇木耳,只有每天的疲惫不堪,才能够把屈帆带给他的不愉快彻底忘记。 为了忘记过去,他关注自身成长,选择了村官考试,用知识来麻醉自己。 陶染的话,让屈扬的眼角溢出了泪滴。 如果不是亲人,又怎么轻易把屈帆想起? 那个彼此牵挂,却又心生疏离的人啊!让他无奈!让他痛惜! 在给屈大力打过一个电话之后,终于想好要回来了! 屈扬怔了一下,轻松的语调说道:“宝宝,都是一家人!她回来也好!屈帆给我爸打电话了,说是想家了,你刚好也在,顺便你们也见见面!” 第231章 不只是数钱这样简单,还要有超级定力 陶染想到屈帆,她心神不定,才上眉头,又上心头。 如今,还没有和屈扬结婚,就要见到小姑子,她总觉得,不是很稳妥。 她支支吾吾:“屈扬,这......这不太好吧?我们毕竟还没有领证,我在你这里,不会被你妹妹再误解吧!不如......不如......我们出去租房住吧?我也不想再麻烦你爸妈还有你了!你家地方有限,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住在这里也不自由!” 屈扬一听这话不高兴,他在电话那端嘟囔着。 “陶染,屈帆不到二十分钟就到家了,你现在给我说这个,不是让我为难吗?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虽然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但是,在我爸妈眼里,你就是我屈扬名正言顺的儿媳妇,他们还没说什么?你这么急着走干吗?你就这么怕见屈帆!” “屈扬,你别急嘛!也不是我急着走,也不是我怕见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这事就这么定了!这是爸妈的家,也是我和你未来的家,屈帆想家,她也有回来的份,她回来看看,也很正常,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胡思乱想!不然,我这心里就不高兴了!” 屈扬以为陶染在电话里表示,不想让屈帆回来,这让陶染感到心里十分委屈。 她忙为自己解释:“屈扬,我也没说,不让屈帆回来,你误会我了!雪知道,我比窦娥还冤!” “宝宝,我这也不是误会,你知道,你和屈帆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个是我亲妹妹,一个是我疼在手里怕化了的宝宝,这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是她哥,以后你就是她嫂子,我只希望一家子其乐融融,开开心心的!我也知道家里地方小,我也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受了很多委屈,你放心,等我以后有钱了,我给你在县城买套大房子,我还要给你办个浪漫隆重的婚礼!” “屈扬,为了你口中的等待,你让我一等在等?你究竟还要让我等多久?我好累,我快要撑不下去了!做不到的承诺,不如不说!我怕等待成空,希望变成失望!如果不是因为你对我有情有义,我又何必不顾一切,哪怕背叛亲离,也要和你在一起!” “陶染,你骂我吧!是我一次次惹你生气,要怪只能怪我没有经济实力,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屈扬,我说过,爱你与经济无关!” “宝宝,想起你家人,我心如刀割,你也是我手心里的宝,谁也替代不了!刚才是我说话太急了!你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我没有!你总是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怀疑,我这样为你,值不值得?” ”当然值得,你在为我付出的同时,我也在为你付出!只是我习惯一个人,把心思藏在心里,不愿意表达而已!这样,那我现在去车站找你汇合,咱们一起去接屈帆回来!” 屈扬迟疑了一下:“算了!天冷,这雪还没有滑,你手脚冰凉又怕冷,我自己接他就行了,等见面了,回到家你们再好好聊!” “也是,那你们兄妹好好聊聊,你说那气话,把我都气哭了,我眼眶红红的,免得见了屈帆,我再说了不合适的话,你又该多想了!我不想让你们看到我哭完很丑的样子!” “宝宝,没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自己人,我只是心疼你而已!别想不开心的事,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好多话想要对我说吗?” 陶染不想耽误屈扬在车站接屈帆的时间,她张了张口,那呼之欲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陶染,我还不了解你?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提及屈帆,影响到了你的心情?” “明知故问?” “我承认,过去,她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把我骗到了蜃城那段时间,我生不如死,没有和你联系,那是身不由己!为了活着回来见你,你知道我深陷其中,和他们斗智斗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脱离苦海!我用正义揭露了他们的骗局,我苦口婆心劝说屈帆,从那时起,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去蜃城警方主动自首不说,还交代了琅格为首的犯罪团伙情况,拯救了无数被骗的人,她将功补过,我现在也愿意选择原谅她了,你看在她与我是同胞兄妹的份上,就不要和她一样了!” 屈扬娓娓道来的诚恳话语,让陶染明察秋毫了几分。 “屈扬,你的想法,我都懂!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狭隘,屈帆是你妹妹,那也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对她有看法呢?” 屈扬穷追不舍:“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话瞒着我呢?你给我说,你现在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用了!你若找我,再错过了接屈帆的时间,岂不是让她扑了个空?我又成你眼里的罪人了!” “那也好,我听你的,想我了吗?来,啵一个!嗯哪!” 听到屈扬撒娇的话,陶染尴尬地说:“讨厌的啦,你又来了!” “谁让你说我有好多话要对我说,又吊我胃口,不告诉我!让我忍不住对你心猿意马!” 屈扬像个顽皮的小孩子,这让陶染感受到,屈扬像哺乳期断不了的奶幼儿,完全对自己失去了免疫能力,这让陶染瞬时没有了脾气。 她好言相劝,哄着屈扬:“好好好,你就知道,我最吃你这套,我说,总行了吧!” 屈扬故意耸了耸肩,说:“娘子!” 陶染听着屈扬这调侃的语气,她忍俊不禁,哑然失笑。 “啊哈!” “别逗了,宝宝!” “屈扬,我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你一打岔,我就改变主意了!不过,我相信,你听了我的话之后,你一定会飘起来的!” “不会吧?这么夸张?我已经做好了数钱的准备!” “不只是数钱这样简单,还要有超级定力,你猜猜?与你关注的事,有直接关系!” “是吗?你家人同意了咱们的事了?” “不是!” “那就是你发大财了,中彩票了!” “也不是!”陶染故弄玄虚地说道。 “宝宝,你这是急死人的节奏!你快说嘛!” “屈扬,我进入村官考试的面试了,你不知道,我今天还在候考室遇到了曌副书记,还有衡部长了!衡部长还当着我的面,夸你呢!” 屈扬惊讶的快要跳起来:“确实是个好消息!你说的没错,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只要你村官的事稳了,谁也不能再把咱俩分开!宝宝,你好棒!怎么样?今天你对自己面试的表现如何?让我来帮你分析一下!” 陶染信心十足地说:“屈扬,我一点也不紧张,在面试考场,考官问的题目,我都完整作答,自我感觉良好!” 屈扬放心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你面试成绩一定没有问题,看到你最近焦虑,身体受罪不说,我心里比你还着急!我当时还在衡部长面前,主动申请村官考试面试回避,告诉他,你有这个考上村官的实力,你果然不负众望!” “屈扬,我让你担心了,因为我,你既要上班,还要照顾我,今天在候考室遇到的所见所闻,让我意识到,你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是我太过任性,过去没有好好理解你,跟你说声对不起!” “宝宝,说这话,你就外气了,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像吃了蜜,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陶染想着面试的成绩,她忧心忡忡。 “可是,面试成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来?” “属于你的,别人拿不走!就算是跨越千山万水,也会奔赴于你!放心吧!问题不大!” 屈扬眼里含笑,在电话里宽慰着陶染。 屈帆拿了一包行李,刚从车站出来,就看到屈扬熟悉的身影。 她迎着屈扬走去,屈帆猝不及防地出现,把屈扬吓的既惊又喜。 “哥,给谁打电话呢?” 第232章 水果西施 屈扬正和陶染聊的尽兴,被屈帆这么一打岔,他连忙扭过身去,欣喜的目光中有些惊讶。 “是你?我等你很久了!” 陶染在电话那端,清晰地听到屈扬在和别人打着招呼。 她忙问:“屈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不说话啊?” “宝宝,是屈帆!她回来了!我先不跟你聊了,来,咱们来个爱的抱抱!” 屈帆听着屈扬在电话里腻歪的模样,她忍不住就要作呕。 “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个见色忘妹的家伙,这热乎劲儿,一看就是和我嫂子在打电话!你们啥时候结婚啊!我这当妹妹的,都羡慕嫉妒恨了!” 屈扬朝着屈帆微微一笑,不动声色把手机挂断之后,装在衣服口袋里。 看到屈帆穿着黑色的运动棉袄,蓝色的紧身小脚牛仔裤,原来的红头发这次染成了黄色,就连锡纸烫也变成了时髦的玉米烫。 脸白的像刷了几层厚厚的白灰,枫叶红的颜色,让红唇精致细腻了许多。 “你个死丫头,又把自己捯饬的这么时尚!” “哥,现在大城市都流行这,你别大惊小怪行吗?你不知道,我刚出来有多憔悴,总得把光彩夺目的形象留给家人吧?我不想让爸妈为我担心,我想让他们看到我在外面过的很好!” “屈帆,别这么虚伪行吗?你好不好,我会不知道?记住,外表只是暂时的,最重要的是反观内心,从自身改变,保持善良,才是永恒!” “哥,别这么说,在你眼里,好像我十恶不赦,是个罪人似的!我已经弃恶从善了!” “总算还有良心,想起这个家了!我都等你大半天了!这次是彻底改邪归正,不走了吧?” “哥,说啥呢?我现在可是个良民,别像审犯人一样的目光审视我,这不,前两天,刚释放出来,我可就急着回来见你们了!我就是想要给你们一个耳目一新的好印象!听爸说,你回来之后,参加县里的村官考试,现在都成了众人眼中的村官,真让人羡慕!” 屈扬想到从蜃城回来的那段黑色时光,在他心里留下了太多不可磨灭的回忆。 他是幸运的,想方设法总算离开了那个造梦之家。 身体上的摧残,精神上的伤害,让他每次想要忘记,总会在午夜时分出现在梦里。 无数次,他梦见被屈帆带到了一个诡异的迷雾树林,四处没有一点亮光。 看着明明有路,却走不出出口的方向。 十几只野狼张着血盆大口,眼含凶光向屈扬身上就要扑去。 这时,魔性的龙卷风呼啸而过,天空下起来了黑雨。 那黑雨如柱,在地上溅起了一个个深潭。 这肺活量十足的野狼,卯足了劲,近距离与屈扬接触,嘴里还发出了毛骨悚然的叫声进行示威。 这襂人的叫声,传播速度极快,屈扬情急之中,无路可退,身上的汗毛因为颤栗,一根根地竖起。 危急时刻,要学会自保,不然,怕是成为野狼口下的肉泥。 怎么办?他惊慌失措,急出了一身冷汗! 想到自己练过拳击,情急之下,就要和野狼赤手空拳,即使殊死拼搏,也要和狼群抗战到底。 眼看野狼的目光阴森,直勾勾的就要逼近自己。 他势单力薄,不知道,这独自一人的搏斗,还能坚持多久? 他有一种凶多吉少的预感,就算被野狼包围,也要有尊严的抗击,绝不能成为,野狼啃噬之后七零八碎的一地狼藉。 这时迟,那时快,狼群轻身一跃,阔步向前,屈扬见势不对,连忙后退。 这一退,他闻风丧胆,陷入了无底深渊的泥潭里。 他无助的叫声,引来了琅格的注意。 “救我!琅格。” 琅格非但不理屈扬,反而凶光毕现。 他得到报仇的机会,拿着烙的发烫的烙铁,露出一阵奸笑,朝着屈扬的胸口,狠狠烫了过去。 滚烫的烙铁发出红光,挨着肉身,刺啦一声,铁与肉的交融,释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灼痛感。 弥漫着皮肤烧焦的气息,在泥潭里滋生出一缕青烟,屈扬痛的嗝屁了过去。 琅格哪肯善罢甘休,他对其中的一只野狼弹了一个响指,那狼迅疾变成了冈梓。 他张牙舞爪,对着屈扬发出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冷笑。 他用口一吹,眼前出现了一锅滚烫的热油,锅里的泡泡在汩汩流动。 他念叨一声,那油长出来了一双翅膀,擎起锅两边的双耳,朝着屈扬从头到脚倒了上去。 肉与骨头迅速剥离开来,屈扬全身被严重烫伤,他凄惨的叫声,声嘶力竭。 这蚀骨的痛楚,让屈扬猛地从床上坐起。 屈扬沉浸在那可怕的梦魇之中,想要忘记,却又如此清晰! 他没有注意到屈帆的话,屈帆推了屈扬一下。 她煞有介事地说:“哥,你在发啥呆啊?不是又想起我嫂子了吧?看你们说话这么热情,什么时候让我吃到你们的喜糖啊!听爸说,陶染姐,已经来咱家一段时间了,哥,你别说,你还真有能耐!” “你懂什么?她刚报考了村官,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在她面前添乱,我心里有谱!” 屈扬说着接过屈帆的行李。 “哥,你和陶染的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就是情侣关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做梦都想让她早点成为我的嫂子,想起你在蜃城的那段日子,为了把你留在造梦之家,我还因此没收了你的手机,让你们之间失去了联系,哥,你不会怪我吧?” 过往的回忆像一张网,屈帆每每提及, 她从心里对不住屈扬这个哥哥。 她泪眼婆娑,说到动情处,哽咽的声音,再也说不下去。 屈扬明显地感觉到屈帆的状态不对,他用手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 “屈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总不能活在回忆里,日子总得向前看!你也是遇人不淑,被琅格所利用,我曾经是对你有所怨言,但是,我从心里已经慢慢原谅你了!” “哥,你真的不怪我?我还一直担心,你不原谅我呢?只要没有影响到你和陶染的感情就好,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想到以前,我利用你对我的信任,把你骗到了蜃城,我的心里就一种深深的负罪感,觉得自己不是人!” 屈帆自责的话语,让屈扬的内心百感交集。 “屈帆,你用不着这么自责,谁还没有个头脑发热,一时冲动犯浑的时候?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能勇敢改正,我发自内心的为你感到高兴!我现在已经不怪你了,陶染她也不会怪你的,你回来,爸妈还有我们都为你感到高兴!” 屈扬拉着屈帆的手,就像她小的时候,在外面闯下了祸事,他都会第一个冲上来,保护屈帆。 以前,他作为哥哥,不想让屈帆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现在,他依然会把这份兄妹之情,继续延续下去。 路过水果时光,屈帆往店里瞥了一眼,只见,各色的四季新鲜水果,比美似的,分门别类排成一排,那些畅销的时令水果,还被贴上了打折优惠的标签。 屈帆看着这琳琅满目的水果,种类齐全。 有富有水果皇后之称,酸甜可口的草莓、贵妃梨、番石榴、山水长寿蜜桃、杨梅、牛油果、金色蜜瓜、天山雪莲,还有一些她叫不出来的高端水果。 屈帆看的眼花缭乱,没有找到她想要买的水果。 屈扬看出了屈帆的心思,说:“想吃啥?直说!哥跟你买!这家店我上初中的时候,就以批发水果发家,这么多年过去了,生意一直很好!” “哥,那时候,我特别喜欢吃她家的柚子,还有西瓜,其他家卖水果的,都没这家生意好!他们卖的水果,我吃不习惯!” “你说这个,我倒想来了,这十里八村,称呼这老板娘叫水果西施!你看,那个肤白貌美的美女就是!” 第233章 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屈帆看到那老板娘正在忙着为客人称重水果,那明眸皓齿,还有那黄金比例的身材,堪称一个完美。 她瞪了一眼屈扬:“哥,你也不看看,她都是三个孩子的妈了,那也叫美女?你啥时候换重口味了?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就不怕陶染扁你?” “屈帆,牡丹有牡丹的雍容华贵,红绣球有它的忠贞不渝,花有自己的美,何况是人呢?” “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会是见一个,爱一个,对这老板娘动心了吧?” 屈帆说着,干脆哼了起来:“我对你有一点动心,却如此害怕看你的眼睛……” 屈扬一听这歌词就急了,这是他和陶染曾经最喜欢的一曲,他脸红的像个苹果。 他阻止着屈帆,说:“别唱了!我动心?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藏的是什么?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有发散思维!” “哥,动心还不敢承认?怕我在陶染面前黑你啊!” “去你的!别胡说!这老板娘最多也是个半老徐娘,我表扬她一句就不行了,这就是水果养人的好处,你看人家那皮肤,润滑细腻,吹弹可破,比小姑娘的皮肤还水灵、通透,再看你的,脸上不是坑洼不平,就是蝴蝶斑瑕疵!” “哥,你指的小姑娘,不是我吧?知道我毛孔粗大有黑头,还抬高别人,贬低我,哪有你这样的哥哥?你存心来挖苦我!” 屈扬呵呵一笑:“事实就在眼前,这水果营养价值高着呢!要想美,水果扎堆排成队。它含有人体必需的维生素和矿物质,不仅抗氧化,还有丰富的膳食纤维,可是咱们人类的美容导师!” “我说你皮肤比我好,背地里吃了不少水果吧!看起来,陶染挺喜欢养生的!不然,你会这么在行?” “别见怪不怪,我追她的时候,费了不少心思!好吃、好喝、好玩、好看的都想着她!” “对陶染比我这个妹妹还要好!我都吃醋了!” 屈帆酸溜溜的话语自嘲道,想到回家不能空手,她的目光在在水果中穿梭,挑选着适宜这个季节适合吃的水果。 只见,放置水果展示架旁边的白墙之上,张贴了一张粉红色的卡纸,上面是温馨提示的顺口溜。 屈帆看着这饶有兴致的顺口溜,她默默地念道。 “橘橙冬草柿梨苹,冬季养生好时机。香蕉防抑郁,柚子降火气,西瓜抗氧最美丽。” 屈帆连着读了一遍,不知道这老板娘编的水果养生顺口溜是什么梗?她一门心思地在那琢磨着。 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她求助的目光望着屈扬,指着墙上的顺口溜说道:“哥,这也太哇塞了吧!这顺口溜听上去朗朗上口,容易记忆,但是,我咋就看不明白,这橘橙冬草柿梨苹究竟藏着什么玄机?这橘橙让我想到了黄梨,这冬草是我们吃的冬虫夏草吗?还有这柿梨苹又是什么东东?” 屈扬若是不听屈帆提及,他还真没有注意到,墙上贴着水果养生顺口溜。 他读了第一句,就知道小小的顺口溜里,有着大大的学问。 老板娘把养生水果,蕴含了进去,怪不得每次路过水果时光,生意就日进斗金。 他呵呵一笑:“这你都不知道?看的出来,你还是来水果时光这家店的次数不多,我才读了一句,就知道老板娘的用意。” 屈帆伸出大拇指,就要对屈扬点赞。 “哥,你一个男的,没想到对这水果,还挺有研究。我们女孩子想不明白的事,你都能看清楚,你厉害!” 屈扬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着顺口溜,他撇了撇嘴。 “这又何难?只是你的心思都用在了别处,没有留意这话中有话,这只能说,人家水果西施会做生意,通过恰当适宜的时机,将朗朗上口的顺口溜贴在显眼位置,让顾客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能够记住这家店,没吃过猪肉,还不知道猪咋跑吗?” “哥,不知道,还以为你是这家店的推销员呢!你若不说,我就走了!我是来买水果的,不是来听你在水果时光讲生意经的!” “屈帆,你看你,刚才你还急着问我这顺口溜中的其中含义,现在就又改变了主意,知道你就是急脾气,真没法说你,我现在就给你解释一下!这橘橙冬草柿梨苹是何意!” 屈帆终于看出了一丝门道,她摆了摆手。 “哥,还是不用了,我看出来了,这橘橙是橘子和橙子,这冬草不是冬虫夏草,而是我们见到的冬枣和草莓,至于这个柿梨苹,也难不倒我,不就是柿子、梨和苹果吗?” “恭喜你,答对了!加十分。看来,你这智商也不是很低,这么多水果,你想吃啥?尽管选,我付钱。” “不用你管!” 屈帆环顾了一下水果时光陈列的各色水果,她看看香蕉,又看看柚子、最后又把视线落在了偌大的西瓜上。 水果西施送走完顾客,看到屈帆下不定主意,目光游离在不同品种的水果之间,闪烁不定。 她温和的语气说道:“这位美女,请问我有什么为您服务的吗?如果你不知道为选哪种水果而发愁,我水果西施为您解烦忧。我们还特意推出了这一季的畅销水果,专门为情侣特意定制的diy情侣果,不仅可以在您挑选的水果上印上你们相恋的头像,还能收到你跟对方的表白,并且,这个价格,是买一送一,目前正在畅销中,很受广大情侣们的欢迎,你们有兴趣的话,不如也试试!” 屈扬一听水果西施推销起情侣果,他忍不住想要发笑。 “我说,老板娘,你这眼光也太奇葩了吧?我看情侣果就算了吧?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点,这是我老妹!你想多了!” 水果西施尴尬地笑了笑:“老妹?帅哥,你不是唬人的吧?我看着你们就天生一对!来水果时光的年轻人都这么说,我能理解!” 屈帆拿出身份证,亮在了水果西施眼前,为她和屈扬自证清白。 “看到没,我是屈帆,他是我哥,我哥有女朋友,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水果西施一脸尴尬:“帅哥美女,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老眼昏花,忙糊涂了,我刚才还纳闷呢!我说你们怎么长的这么有夫妻相?原来是亲兄妹!是我误会了!你们若是需要什么水果,我今天高兴,给你们免单!” 幸福来的太突然,没想到,在水果时光,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这确实出乎屈扬的意料之外。 他礼貌地委婉拒绝:“老板娘,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虽然,我是这里的回头客,不过,免费买水果,这样好的事,我们不能白白占便宜,你们也是有成本的!” 屈帆附议,走在了屈扬的前方,选了一个大哥的沙田柚,还有一个西瓜。 她喜不自胜地说:“哥,我这大老远回来一次,机会实属不易,你总不能让我空手回去见到咱爸妈吧!我嫂子也在家,礼多人不怪嘛!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屈扬看到屈帆执意要付钱,他连忙说道:“心意算你的,钱,由我来付,你哪还有钱啊?” “哥,我有钱,这是我以前的钱!就当我给陶染的见面礼!我选柚子和西瓜,最有经验,你就别再推辞了!” 屈扬看着眼前的屈帆,突然觉得,她长大了许多。 他的眸中流露出盈盈笑意。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第234章 什么女婿?你弄错了! 屈帆选了一个外表光滑,有着黄色不倒翁形状,底部看似平坦的沙田柚。 她放在手里,拎了拎重量,用手捏了一下。 凭经验断定,这沙田柚的触感比较硬实。 这才微笑着,对水果西施说:“老板娘,就要它了!” 水果西施拿了一个红色塑料袋,把沙田柚这么轻轻一装,熟练地放在了电子秤上。 “美女,你好眼力!这沙田柚,皮薄饱满,甜且不说,水分也多,你都不知道,这沙田柚靠着自身特有的清香甘甜、清热去火,征服了无数水果爱好者的味蕾,最近,沙田柚的销量可好了!” “老板娘,你说的对,沙田柚浑身是宝,柚子皮不仅可以美容养颜,还能化咳止痰,尤其是用柚子皮切成丝,加上蜂蜜,白糖加水,混合一起做成柚子茶,效果会更好!” “看来,你小小年纪,懂的还不少,要不,我再给你挑个咱水果时光的镇店之宝——西瓜。” 普通不过的西瓜,屈帆从小时候记事的时候,就开始吃起。 尤其是遇到夏天,家里总会在地里种上两亩西瓜,还有面的起沙的花蕾甜瓜。 为了防止小偷还有麻雀过来偷瓜,屈大力在地里临时搭建了一个茅草屋,还用尼龙丝亲手做了个露地西瓜防护网,遇到暑假,屈扬和屈帆,就在地里轮着看瓜。 瓜熟蒂落,天气太热,吃不下饭的时候,这西瓜就成了一日三餐解渴消暑的替代品,摘瓜是屈帆最幸福的时刻。 直到过了立秋,天气渐渐转寒,过量食用西瓜会引起腹泻,屈帆这才望瓜兴叹,恢复到了正常的饮食。 说起挑选西瓜,再没有像她这样,只凭看、听、拍、摸就能准确的辨别,这瓜是否成熟,或者甜与不甜? 水果西施挑了一个足有二十斤重的西瓜,向屈帆自我介绍。 “美女,你瞧瞧我给你选的这西瓜,别说吃了,看着都好看,你看这颜色,翠绿中夹杂着微黄;你看这瓜纹,纹路清晰,间隔也宽,一看就是得到了阳光的充分照射;最重要的是——它还无公害纯天然,自然生成,我给你称重!” “不………不用了!” 水果西施挑了挑眉:“美女,你要是串亲戚,拿一个沙田柚,这不太合适吧?咱们礼尚往来,走亲访友,在传统说法中,讲究的是,送礼的数量是好事成双,没有听过只拿一个单数的,两个好,好事成双,好运吉祥!” 屈帆推辞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不,老板娘,我本来就有买西瓜的打算,只是,我想自己来,就不用劳烦您代劳了,不是我自吹自擂,我就是闭上眼睛,瞎摸一通,也能挑选一个沙瓤甘甜的西瓜!” “美女,你牛!你真牛,看起来,我今天算是遇到了懂瓜之人,不过,我得事先给你声明一下,我们这西瓜与咱们平时见到的瓜不同,既然是镇店之宝,一定有它独特的过人之处!你若是信我,我给你选的这西瓜就很不错,不如,我给你称下重量!” 水果西施的话,让陶染揣测不已。 “老板娘,不急着为西瓜称重量,我看这西瓜除了比一般的西瓜个头大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吗?至于镇店之宝,有过人之处,不会是噱头吧?” “怎么可能?小妹妹,我都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了,来水果时光消费的都是老客户了!遇到大客户,哪个不是成箱成箱的买,少说也要消费百二八十,我们讲究的是口碑和信誉。” “老板娘,既然这西瓜特别,今天,我和我哥,还真的想见识见识?” 屈扬的注意力也被这个西瓜的话题提起了浓厚的兴趣,他喜笑颜开。 “是啊!老板娘,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真实情况的权利,也就是知情权!” “好了,帅哥,没有见过你们这么执着的人,我这西瓜啊!它是多彩姻缘幸运瓜,你别看它的外观平凡无奇,这里面的瓜瓤那可是七彩颜色,只要轻咬一口,这果汁四溢,最重要的是,它还没有籽,省去了吃籽吐籽的麻烦,只要在这里购买我们的西瓜,回去就会交到桃花运!” 屈扬惊讶地说道:“老板娘,我听到过三生石,也听过月老牵红线,但是,这多彩姻缘幸运瓜,买了就能交桃花运,我可是头一次听说!这也太猎奇了吧?那这西瓜我可不敢吃了!我们不要了!” 老板娘迟疑了两秒:“帅哥,你别急着下结论啊!这瓜啊,只对女的有效!” 屈扬愈发觉得神奇,他抿唇一笑。 “还有这说法?我还是不敢相信!” 他的目光继而转向屈帆:“屈帆,你也老大不小了,既然老板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要不,咱买个回去尝尝,图个新鲜!也沾沾这瓜的喜气,要是遇到了你的真命天子,岂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水果西施想到以前来店里买西瓜的那些大龄女青年,其中一个,她印象最深! 回到家里,吃过这瓜,不到一周时间,她就找了优质男,开启了恋爱模式,还迅速闪婚。 有了以往西瓜销售的成功经验,水果西施更加坚定了多彩姻缘幸运瓜的神奇与魔力。 屈帆扭扭捏捏,她局促不安的表情说道:“哥,你又拿我开涮!哪有真命天子等我?这话不过是听听而已,你别太当真!” “屈帆,你是我妹,你一个人在外面漂泊,找个对你知冷知热的人不好吗?我看啊!你不不如信老板娘一次,把这瓜带回去,也好给你带来新的惊喜,有人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我们也放心了!” “哥,老板娘这么说,你也要跟着起哄!我真服了你!” “就这么定了!走,不早了,咱们回去!咱爸妈和陶染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冬日的夜晚,比以往的季节晚的更早,西边的夕阳,将整个屈庄村晕染的简约朦胧。 屈扬拎着行李在前面走,屈帆左手拿着沙田柚,右手拿着多彩姻缘幸运瓜跟在后面。 还没有进屋,就看到屈大力和沈艳溪在门口说话的声音。 沈艳溪看到屈扬和屈帆,一前一后的回来,手里还拿着沉甸甸的水果。 她笑逐颜开,连忙推了推屈大力。 “哥,我说啥?说屈帆,屈帆就到了!你看,你和俺嫂子就是有福的命,儿媳妇,儿媳妇有了,女婿,女婿也有了!” 屈帆听着沈艳溪的模棱两可的话,她一头雾水。 “婶子,你说什么女婿?你是不是弄错了!” “屈帆啊!咋会呢?你刚回到家里,怕是还不知道吧!我们保险公司的那个保安托我把你介绍给他,你爸说,你打电话要回来,我趁下班时间,就紧赶慢赶,赶过来了!” 第235章 牵线搭桥 屈帆听到沈艳溪的话,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多彩姻缘幸运瓜,她惊讶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才多久,刚拿着西瓜回到家,还没有进门,这瓜就发挥了神奇作用。 屈帆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神奇的力量在背后推动着她,她不知是去水果时光的时机是刚刚好,还是回来遇到沈艳溪只是偶然的碰巧? 她不得不相信水果西施说的话发生了魔力,这还没到一周,她的桃花运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望着这瓜,她哭笑不得。 “婶子,我这么多年,在外面独自漂泊,见过太多的人,已经习惯了!只是,我哥和陶染还没有成家,我现在还没有心思考虑个人问题,至于,什么保险公司的保安,我没有兴趣!你就直接拒绝他好了!” 屈帆的态度很明确,没有感激沈艳溪,还要直接给她介绍男朋友的话,直接回绝了过去。 屈大力听到屈帆这么一说,他不愿意了! 他急的发狂,板着面孔,阴沉着脸说:“屈帆,我们就是不放心,你独自一人在蜃城,你婶子给你介绍他们保险公司的保安,有什么不好?他比你大上两岁,听说还是你初中同学,你还有啥不满意?这女孩子,早晚也是要嫁人的,找一个差不多对你好的人就行了!你还想跟着我和你妈一辈子?” “爸,你这是要急着赶我走吗?你就这么讨厌我!” 屈帆陷入了沉思之中。 回忆着初中同学,一个个身影,在脑海里反复过滤。 如今,是谁在县城保险公司做保安? 她思来想去,一时之间,别说长相,连姓甚名谁,都一时想不起。 “爸,我出社会这么多年,你跟我提初中同学,这初中一个班的同学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是谁?他是无名代王吗?你们想介绍就介绍,经过我的同意吗?我不去!” 沈艳溪为难地看着屈帆:“你这孩子,别这么说你爸,当老的,哪个不是为儿女着想?人家都跟我说了好几次了,你现在不去,我咋给小崔回话吗?” “哪个小崔?你说的不会是那个中等身材,白白胖胖,不善言辞的崔雁晖吧?睫毛长长老婆嘴,鹰钩鼻子单眼皮,他做保安,笑死人吧?” 沈艳溪笃定地说:“对对对,就是他!屈帆,你还说,对小崔印象不深,这特征描述的不也很详细吗?都说,同学情谊深似海,五世修来同窗读啊!这得有多深的缘分才会遇到?” “婶子,你说这是缘分?没有缘,何来分?我和他在一个班,一句话都没有跟他说过!” “屈帆啊!小崔可是跟我说,他从那时候,就开始暗恋你!只是,你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存在!我看那小崔啊,人挺不错!虽然死了爸,但是,有他妈对他知冷知热,你和他若是成了,他还不是对你言听计从?他挣的钱,都如数交给你,还用你离家千里,去外地打工?你爸妈老一天是一天,就算不为他们考虑,也总得为自己想想吧?” 屈帆回忆着崔雁晖的外貌,虽然他们曾经在上初一的时候,是在同一班级,屈帆的性格比较活泼,平时,又习惯留上一个短发。 凡是见过他的人,都叫她假小子。 女孩子踢毽子,跳房子的游戏她玩,男孩子踢足球、打篮球的运动,她也喜欢参与。 尤其是,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体育运动会,她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女子长跑组第一。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一个身穿灰色运动衣,脚踩球鞋的崔雁晖,对屈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那个时候,只是朦胧的好感,甚至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 直到在同学聚会上,听到了屈帆在蜃城的消息,崔雁晖才敞开心扉向屈帆诉说迟到的爱意。 他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生怕屈帆拒绝了他,怕是连个普通的朋友也做不成了,! 他通过四处打听,屈帆的婶子,正是县城保险公司业务部的经理。 他沉寂的内心,又重新复苏起来,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沈艳溪看着屈帆不说话,她眉飞色舞地说:“屈帆,既然回来一趟不容易,明天是个晴天,我这就给小崔联系,让他和你明天去县城里见见面,你们是同学,一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婶子,感情的事,你不能操之过急,你也知道,我们是同学,我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如果非要拉扯到一起,无论如何,也不会产生出火花,我看,见了也是白见,我喜欢双眼皮,身材瘦高的类型,这外形,就不符合我的标准,我不想见了面,弄的太尴尬,那还不如不见!” “屈帆,人中骐骥,焉得虚致?人的品德比人的外貌更可贵,人家对你心存好感,我看,这也倒是一件好事,要不,你再想想,等你们见见面,再下结论也不迟!你看,我为你们的事跑来跑去,不如给你们牵线搭桥,你们私下里也相互了解,我和你叔,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屈大力反倒觉得沈艳溪给屈帆和小崔牵线搭桥,是件好事。 看着屈帆不松口,他转过身对屈扬说道:“屈扬,你当哥哥的,要不也主动点,屈帆不愿意和小崔见面,这不是让你婶子没有面子嘛!小崔那边还等着回话呢!咱家这条件,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现在有了陶染,屈帆若是嫁了人,我和你妈就没有什么可以放心不下的事了!” “爸,你看屈帆刚回来,就听到这事,她心里不7舒服,我这当哥哥的,心里能够理解,要不,别催那么急,先让她缓缓劲,等她想明白了,精神状恢复的不错,再去见那小崔也不迟,他们又是同学,总得有个缓冲的时间吧!要不,两人一见,若是谈不到一起,话不投机半句多,岂不是更尴尬?” 屈大力看到屈帆不同意沈艳溪给她介绍小崔也就罢了,连屈扬也回避着话题,给她说好话。 他慌乱之中,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艳溪等着屈帆回话,屈帆气也不出一声,她眉头紧皱。 “大哥,你看陶染和她姐来咱这的时候,不也是我忙前忙后张罗着现在,为了屈帆的幸福着想,我可是在小崔面前说了屈帆不少好话,她又不领情,你说,我再劝下去有什么意义?算了,以后,你们屈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你们爱咋地咋地?” 沈艳溪心里一急,不假思索说出这气人的话语,这让屈大力身心不安起来。 “弟妹,我知道你为屈扬和屈帆的事,操碎了心,你夹在中间,让你左右为难了!孩子们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里,我是他爸,我说了算,你现在就给小崔联系,说是屈帆回来了,明天上午就安排她们见面!“ 沈艳溪忐忑不安的心,在屈大力给了她一颗定心丸之后,终于踏实了下来。 屈帆看到屈大力自作主张,还替她做出了主意,她苦笑了一下。 “爸,我都这么大人了,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凭什么?” 屈扬也觉得屈大力在屈帆这件事上,做的有些过头,甚至表现强势。 他拽了拽屈大力的胳膊,商议的口吻说道:“爸,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婶子为难,稳妥起见,这事咱缓缓!给屈帆一点时间,让她再好好想想。” 屈大力主意已定,他下定了决心。 “有什么可想的?这事就这么办了!这要再缓,等到猴年马月了,你和陶染的事,不就是?屈帆不是不愿意小崔,我看她只是抹不开这脸,女孩子嘛!不都这样?陶染不是在这儿?你跟陶染交代下,明天你和陶染,陪着屈帆见小崔去!” 第236章 知道我单身,你们还秀恩爱 “爸,只要屈帆愿意,我和陶染没有意见!” 屈大力看着屈帆躲躲藏藏的目光,他对沈艳溪说:“他婶子,你回去就给小崔回电话,明天上午就九点,我保证让屈帆过去见面,你就让他等好消息吧!“” 沈艳溪听到屈大力这笃定的话语,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就是嘛!大哥,这么好的事,我就想不明白,这屈帆还有啥不愿意的?你放心,我这就回去给小崔说,别忘了,让屈帆明天打扮的漂亮点,这会为她的颜值再增加几个层次。” 屈大力笑的乐开了花:“他婶子,你就放心吧!屈帆的事要是说好了,我可得好好感谢你!” “大哥,我只负责牵线,至于孩子们之间怎么谈,那还得看屈帆和崔雁晖的意思,我就不去了,之前,和客户约好说保险的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得亲自登门去拜访客户,你没啥意见吧?” 屈大力知道沈艳溪是保险公司业务部经理,平时就是一个大忙人,如果不提前预约,要想见到她,还真是不容易。 不是在联系业务的路上,就是亲自去客户家里拜访,谈保险合同,就算出差,参加总部培训学习,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屈大力古铜色的脸上,堆满了纵横交错的皱纹。 他爽朗的声音说:“知道你就是个大忙人,你能想起屈扬和屈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没有意见,绝对没有!你可是咱屈家有本事的人!” “行了,大哥,别给我戴高帽了!你这么说,那我心里就放心了!别忘了,明天让屈帆早点去,别让人家小崔等太长时间,我看她今天有点情绪化,别再睡过头了!” “放心吧!有屈扬和陶染这俩护花使者在身边,你怕啥?一遍叫不醒我就叫十遍;十遍叫不醒我就叫百遍,大不了,我把家里的闹钟,还有屈扬的手机,都设置成闹铃,放她耳边,我就不信,这屈帆还能睡过头?吵不醒她?” “大哥,你做事还真是事无巨细,我心里有数,那我先行一步!” 陶染在屈扬挂了电话之后,她带着耳塞,听着音乐,把屋里彻彻底底收拾了一遍。 看着只有这一张床,她犯起愁来,这么冷的天,屈帆回来了,这三个人怎么住? 她正要推门,屈帆带着一个比较时髦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端详着屈帆,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她观察着屈扬和屈帆的长相,仔细一看,这眉宇之间,确实长相比较相似。 她正要开口,屈帆伶牙俐齿地说:“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就是陶染吧!你还别说,身材高挑气质好,樱桃小嘴柳叶眉,越看越好看!你眼光可真好!” “没错,这就是陶染,我正准备给你介绍呢!你就猜出来了!叫嫂子!” 陶染听到嫂子一词,她尴尬的无地自容,红彤彤的脸蛋,像喝醉了酒。 她注视着屈帆这打扮,说:“屈帆,还是叫姐比较合适,今天听你哥打电话,说你回来,你看,我把屋子都给你收拾好了,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 屈帆看着床铺上并排摆放了两个鸳鸯枕头,她观察着屈扬细微的变化。 “哥,我咋觉得我是电灯泡,我没有打扰到你们过二人世界吧?我说了半天话,有些口渴,你们聊,我出去!” “屈帆,说啥呢!你等等!婶子给你介绍崔雁晖,你还不愿意?你们若是牵手成功,你也有地方住了,离家近不说,咱们之间也可以有个相互照应。” “哥,我还以为你在为我说话,没想到,心思藏的这么深?一说到没地方住,看到了陶染,你就马上改变了态度,合着咱家是想让我腾位,才执意给我介绍小崔,盼我早点出嫁的吧!你就是个变色龙!” “屈帆,我可没有那意思!你别浮想联翩!不过,咱爸已经同意了婶子的话,作为你哥,我表明对你这事的态度,也很正常!你反对也好,不同意也罢,决定权在你手里,我只希望你能够过的幸福,万一缘分到了,你们看对眼了,这也算是好事!” “哥,那崔雁晖长的那么谦虚,根本就不是我的菜,以前同学,我都没正眼看过他,不可能看对眼,以后,更不会有这种可能!你知道,感情的事,得需要感觉才行,勉强不得!” 屈扬不想和屈帆争执,他一说完,走到厨房里,把多彩姻缘幸运瓜切成小块。 “来,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吃西瓜啊!这瓜甜着呢!” 屈帆看着屈扬在转移话题,她不高兴地说道:“哥,你就是个叛徒!在咱爸和咱婶子面前一套,我以为你是为我考虑,没想到,狐狸尾巴露出来,你只是在为自己打主意!” “屈帆,怎么会呢?你哥她不是那种人!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你的!” “嫂子,你先别说话!这话我不说出来,我心里憋的难受!” 屈帆不高兴的嘟囔着,还把话头对准了陶染,这让屈扬心里像着了火一样。 “屈帆,陶染说的对,我一直都希望你能早点回来,我可没有那么狭隘的想法,你看,我和陶染多幸福,若是,你和小崔好事成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想知道我和陶染之间的故事吗?” “哥,我不想听你的罗曼蒂克浪漫史,知道我单身,你们还秀恩爱,要刺激我啊!反正家里也没有地方住,我出去就行,给你们腾地。” 屈扬皱了皱眉,看着屈帆还发起了脾气,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屈帆,这不是秀!而是经验之谈,你这想法有些过头了啊!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陶染,我和她也不会有现在,更没有机会,向她表白。所以,很多事,不是因为没有结果,你不愿意去做,而是只有做了,才会看到结果,我和陶染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机会是争取过来的!” “哥,我没有那么高的智商,你不要再绕来绕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屈扬歪着头,看着屈帆:“你是真听不懂还是故意哗众取宠?我的意思很明确,既然,你从蜃城回来了,那个崔雁晖也不是说不可以不见,先稳住再说!见了,明面上,咱爸和沈艳溪那边也算有个交代!总不能寒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屈帆坚持着自己的主意,若有所思地说:“哥,见了对他们有交代,那我呢?我心不寒!我是真的不喜欢他,见了也是纯属浪费感情!” “也不能这样说,就算不能在一起,对你也没有任何损失,有我和陶染在,你还怕他会把你吃了?何况,他又是你初中同学,就算成不了一对,两个人见面聊聊叙叙旧也没啥坏处,这也不是不可以!别想太多,晚上早点休息!” 第237章 我有安全感,谁会打我主意? “哥,既然你把话说到这里,我若是不去,也不合适!我听你的就是!不过,我习惯了熬夜,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网吧熬一宿,对付一晚!” 屈扬看了看窗外,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牵牛星和织女星在低声私语。 看到屈帆用手拂动了一下头发,就要出去,他连忙拦住了屈帆的去路。 “干啥呢?你刚回来,这会儿哪都不许去!这不仅是我家,也是你家,你要觉得不方便,你和陶染住在一起,我去村里住!那里还有我的一床铺盖,我一个大男人,没人会把我怎么样?” 陶染看了看表,担心地说:“屈扬,这都晚上八点多了,黑咕隆咚的,去村里骑着车,多不安全,你就算速度再快,赶到村里的时候,也都晚上十点多了,连个灯也没有,我担心你!” “宝宝,你不用这么紧张,村里和家里的路程虽远,但是,对我来说,早已经是轻车熟路,我都走了n加1遍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屈帆刚回来,你们又是第一次见面,晚上就好好聊聊!” 陶染二话不说,见到屈扬动起了真格,哪听的进去。 她连忙用自己的身体,拦住了屈扬的去路。 “屈扬,我知道,你这骑车的水平,轻车熟路,也是对白天而已!夜晚的路,情况复杂,你怎么保障自身安全?总之,我绝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谨慎点总没有错!” “陶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我已经想好了,你就不要再劝我了!你们也不爱聊的太晚,晚上早点休息,注意作息习惯,不然,明天一早,就成了床的奴隶,会起不来的!” “你不在,我怎么睡?太晚了!别去冒险了!” “我没事!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见面了!” 屈扬说完,目光停留在桌子上,寻找着摩托车的钥匙。 越是着急,越是不知道钥匙去了哪里? 他的目光望向陶染:“宝宝,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有安全感,谁会打我主意?对了,你见我摩托车上的钥匙了吗?我视力不好,快帮我找找!” 陶染不想让屈扬这么晚去村里,看到屈扬找不到车钥匙,在桌旁焦灼不安地转了一圈,她也很无奈! 寻寻觅觅,依然没有见到钥匙的踪影。 她试图再次阻止屈扬,这一抬头,才注意到这摩托车上的钥匙,正在屈扬腰间皮带上的位置悬挂着。 “屈扬,你的钥匙不就在你身上吗?还对车钥匙找了半天!怪不得找不到!” 屈扬想到最近对工作上的压力,他一拍脑门,呵呵一笑。 “瞧我这记性?我最近确实太健忘了!很多事,前面刚说,后面就忘,尤其是遇到紧急情况,脑子就反应不灵光,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一听屈扬说这话,陶染坚定了心中主意,眼下,不能让屈扬一个人独自回村里。 若是屈扬真要有个什么闪失,她真的没有办法给他家人一个交代? 她不愿意看到屈扬发生不高兴的事情,不然,他也会心有不安! 想到这里,陶染拉着屈扬的手。 “屈帆,听我一句劝,你就不要回村了,你刚才也说了,明天,你爸让咱们陪着屈帆去相亲,就算你明天起个大早,紧赶慢赶回到家,也都超过见面的时间了,给人弄的人心惶惶!” 屈帆思来想去,脑海里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灵机一转,狡黠的笑意说道:“哥,陶染说的对!这么晚了,你回村里太不安全,万一有个闪失,我这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你看,这屋只有一张床,我倒有个想法,三个人睡一张床上,随便对付一宿就行!” 陶染难为情地说:“屈帆,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你哥也有了我,你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觉得,三个人睡在一起不妥。” 屈帆微微一笑:“陶染姐,这有什么不妥?又不会越界!我没有回来之前,你就和我哥睡在了一起,过上了正常夫妻的生活,现在,我也回来了,还是她的亲妹妹,对于你来说,这也可以理解接受,我哥也不用为一个住宿的地方,这么晚去村里跑一趟!你咋就想不明白了呢?你若是对我说的有看法,就当我是空气,从来没有存在过!” 陶染思考着屈帆的话语,虽然这想法,大胆的让她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三个人在一张床上,还是头次遇到,但是,看着屈扬这一脸疲惫不堪的模样,就连说起话来,也打着哈欠,眼睛困的也快要被合上,她也不愿意屈扬去冒这个风险。 她怔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轻松面对屈帆? 她迟疑了片刻,说:屈帆,你说的对!实在不行,你们俩住床,我反正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你风尘仆仆,辛苦了一天!” 屈扬看了看屈帆,又把目光注视在陶染身上。 他情意绵绵地说:陶染,屈帆,你们都别争了!心里先想着别人,把自己放在后方,把好的住宿条件留给对方,我也不例外,既然,你们不同意我骑着摩托车回到村里,那我们就不如来个秉烛夜谈,一个是我亲妹妹,一个是我相濡以沫,值得陪伴一生的爱人!” 屈帆打了一个哈欠,只觉得,这一刻,连上下眼皮也在打架,坐了一天的车,让她感到格外的疲惫。 “哥,我累了!秉烛夜谈还是算了!我先睡,你和陶染再接着聊。” 屈帆说完,身体一歪,像个木头一样直勾勾地躺在了床上。 她闭上眼,瞬时,此起彼伏的鼾声四起。 陶染看到屈帆过于劳累,很快就启动了睡眠模式,连鞋子也没有脱,她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你妹妹也挺不容易的!我把她脚上的鞋子脱了,用温水给她擦把脸,再为她洗个脚!” 等着一切忙完,陶染把缎子被面打开,轻轻盖在了屈帆的身上。 屈扬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暖流,他去柜子那里又拿了一个枕头,抱了一床新的被子。 “陶染,屈帆睡着了,你让她自己睡一个被窝就好!咱俩睡一起就行!这是我妈,用新棉花刚为咱们套的新被子,还有这枕头,你看这颜色是大红色,只要看上一眼,就让人觉得很喜庆!” 屈扬把枕头放好,又把被子重新铺好。 陶染看着这崭新的被子,暖和和的,她激动不已。 “你妈手可真巧!她有心了!” 他微微一笑,拉起陶染的手。 “宝宝,我妈不就是你妈?不早了,我的瞌睡虫也上来了!来,咱们也早点睡吧!屈帆在那头睡的死,咱们躺这头,就算有动作,她也听不见!” “这瞌睡也会传染?屈扬,这床躺三个人,会过于拥挤,你不怕掉床?” 第238章 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这算啥?小的时候穷,家里就有一张床,我和妹妹还小,也是这样的冬天,那时的冬天比现在还冷,爸妈和我们只能挤在一张木床上,就是我们现在睡的床,虽然拥挤,但很温暖!” 陶染看了看这张浸润着岁月时光的床,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牙齿。 “屈扬,这么说,这床还是家里的功臣,比我陪伴你的时间还长!” 屈扬想起过往的回忆,那时候,属于他们的童年时光,短暂而又美好! 他凝视着陶染这张好看的脸,若有所思地说:“可以这么说吧!床给了我家庭般的温暖,那床承载着妈妈动听的歌谣!而你,却是点亮我心灵灯火的那个人!后来,家里终于有了一台像样的电视,我们还是习惯,四个人围在一起,说着笑着,共同观看着电视。” 陶染听到这里,抿唇笑道:“那床重要,还是我重要?” “二选一吗?你们女人 ,都喜欢问同样的问题,不过,在我心里,你们都很重要,缺一不可!” “讨厌!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这大红色的被子,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照着陶染的脸。 想到最近以来,陶染忙于准备村官考试,她和屈扬之间,很久没有深入交流了! 看到屈帆回来,她也触景生情,有些想念那个家了! 不是因为蔡桂香和陶红,而是心里对陶德旺的那份牵绊放心不下! 屈帆睡的正死,陶染向屈扬的身体主动靠近了些。 “屈扬,我睡不着,不是说,我们今晚要来个秉烛夜谈吗?再陪我一会儿好吗?” 屈扬没有回应陶染的话语,而是扭过身去,很快,惊天动地的呼噜声代替了陶染期待的话语。 陶染悻悻不乐,看着屈扬的胳膊伸在外面,又用被子把他重新盖好。 也许,他真的累了!陶染默默地注视着屈扬五官还算精致的脸,还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她想到了她们曾经在一起的甜蜜时光,屈帆明天都要开始见小崔了,他和屈扬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完美的终结? 冬天的夜漫长,她看着远方的星辰大海,拉灭了灯绳,摸黑和月亮说着自己的故事。 三三两两拼凑的故事里,有人间的喜怒哀乐,也有相爱却不能相守的凄美传说! 夜越来越静,只听到窗前时而刮过的阵阵寒风。 陶染的心痉挛着,小石子打击出不同音度的奏响。 她翻来覆去,打开手机,又把手机放下。 直到夜里两点,这兄妹二人的呼噜声,才算安静下来。 陶染把头埋在了被子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觉姿势,免得晚上做了噩梦,梦中醒来,忍不住就要梨花带雨。 白天那些发生的、没有发生的,都会没打招呼,雷打不动出现在她的梦里,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 无数次,从半夜中醒来,又瞪着眼睛,把回忆重新酝酿。 那一刻,她泪如雨滴。 无数次,在失眠与焦虑中游离,睡个囫囵觉,也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念想。 闹铃声终于在七点的时候,神出鬼没地响起。 屈帆听到铃声,伸手就要把闹铃关闭,她刚一伸手,身体连带着被子,就一起翻滚在地。 这突如其来与地面有了一个近距离的接触,锥心般的痛感,让屈帆痛苦地哀嚎不已。 “我的胳膊肘,还有我的屁股蛋儿,痛死我了!” 屈帆出其不意的动静,惊动了屈扬,他再也睡不着,猛地从被窝里坐起。 陶染看到屈扬光着身子就要从被窝里出去,她忙说:“屈扬,我来!你没有穿衣服,行动也不便!虽然是你妹,还是得注意!” 陶染胡乱披上衣服,把屈帆从地上扶了起来。 她关切的语气问:“屈帆,你没事吧?” “你们都不要管我,都走开,我这是走了什么运?刚回来,就被婶子和爸逼着今天和小崔见面,好不容易睡个好觉,还摔在地上,这谁定的破闹铃?才七点钟,也不让人消停,多睡一会儿,就那么难吗?” 屈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迅疾钻到了被窝里,把自己包裹成了一个粽子。 她闷闷不乐地嘟囔着,只觉得刚才的自己处于半昏半迷半痴癫的状态。 屈扬想到小时候屈帆挨打后的样子,也是风声大,雨点急,为了耍点小聪明,他很多情况下都要为屈帆兜底! 屈扬很快穿好衣服,他催促着屈帆。 “不过是摔了一下而已,有那么夸张吗?你在造梦之家,那琅格打起人来,比吊床可残暴多了! 你又何必兴师动众?让你嫂子也跟着干着急?利索点,赶紧收拾!别忘了今天和小崔见面的正事!” 屈帆心里自然不乐意,他没好气地说道:“哥,催催催,你就知道催!我是肉眼凡胎,哪像你皮糙肉厚?我心疼,肉也疼,你还要这么说我?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你呀!小时候为了规避责任,哪次不是我主动站出来维护你?现在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理由,全是理由!” ”哥,你再说下去!我今天就取消和小崔见面的机会,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被摔了,在家好好休息,那小崔要是问起,我也有不去的正当理由!” 屈扬怒目而视,他眉头皱了一下,望着屈帆。 “你敢?昨晚睡觉前,刚给你做了思想工作,我看你就是故意摔跤,作为借口,又要反悔不想和小崔见面!” 屈帆冷冷地说:“随你怎么想,我无所谓!” “屈帆,这就是你的真实想法!你不是不想见他,说自己摔住了吗?只要胳膊能动,脚能走成路,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哥,你这是强人所难!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 “我强人所难?屈帆,你要知道,只有亲人,才会这么关心你!我给你三分钟的思考时间,要么,我和陶染陪你去见崔雁晖;要么,现在,给艳溪婶子打电话,告诉咱们他的电话号码,让他直接过来见你,我们出去!不当电灯泡,没有人打扰你们!” 屈扬看到屈帆拖延时间,还要因为摔了一跤而反悔,他说出了供屈帆可以思考的两个选择。 “哥,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这是在逼宫啊!我对你有意见!” “有意见保留!我不接受!” “你……你不能……这样对我!苍天啊!大地啊!让屈扬快点出去吧!有多远,就让他滚多远!” 陶染看着屈帆为难的表情,对屈扬说道:“屈扬,要不,你先出去!我和屈帆再好好聊聊!” “这都过去了半个小时,她若是执意不去,再聊下去又有什么意义?我昨晚都给她做了那么长的思想工作,事到临头有用吗?我只是认为,答应了长辈,就不能失言,这会让别人以为,屈帆表里不一。” 人无诚而无交,心不诚而无品,陶染思考着屈扬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看了看屈帆,宽慰道:“屈帆,你哥说的话也是为你好,如果你不想见小崔,逃避过了这次,那以后呢?他还是会缠着艳溪婶子,找不同理由要见你!你也是有主意的人,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感情的事,还是取决于自己,谁也无法代替!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他,不如当着他的面,说清楚,给个痛快话,免得他以后再惦记你!” 第239章 这打扮好,英姿飒爽 屈帆无可奈何长叹了一口气,她仰天长啸。 “既然无法逃避,好,我去!我是看在你说这话的面子上!” 屈帆没有刻意打扮,甚至还穿上了一套普通不过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低调,也不至于引起崔雁晖的关注与好感。 屈扬催了屈帆几次,让她早点出发,屈帆磨磨蹭蹭,懒得理会,索性用沉默来敷衍着! 直到时间到了快九点的时候,才来到了埠邱县人民广场。 沈艳溪按照事先给小崔说好的地点,让他和屈帆今天正式见面。 考虑到今天作为媒人,因为保险的事,提前和客户约好,要上门拜访,又担心屈帆和小崔见面,只是为了敷衍,稳妥起见,让屈帆能够从思想上重视,认真对待这件事,沈艳溪还是决定,给屈扬打一个电话,再通通气儿。 “屈扬啊!屈帆见到小崔人了吗?他时间可是很宝贵,为了见屈帆一面,还特意跟同事调了班,你给屈帆提前打打防疫针,让她和小崔好好聊,别说话不中听,伤了人家的心!我今天要去客户家里,说保险合同的事,就不过去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婶子,没关系!您工作忙,有我和陶染在屈帆身边,您就放心吧!昨天,您走了之后,我们都在做屈帆的思想工作,临出门前,我和陶染还在劝她呢!” 沈艳溪听着屈扬的这番话,心里的不安才慢慢变得踏实! “那就好!屈扬,说句实在话,你和屈帆从小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说,我不关心你们,关心谁呢?那时候,我们在屈庄村住,我们两家相隔,地里干不完的活,你爸妈时常对我们也有帮助,但凡家里做了好吃的,也想着我们!你也喜欢来找屈翼衡玩,后来,你读了大学,屈帆也南下打工,与你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我和你叔也在县城买了新房子,虽然两家住的远了,但是,你爸妈只要一个电话,我还是屁颠屁颠地跟过来。” 沈艳溪不仅会说话,还能说到人的心坎里。 能提升业务部经理,与她的精明能干,还有丰硕的销售业绩也有很大关系。 沈艳溪热情似火的话语,让屈扬的眼角溢出了滚烫的泪滴。 他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鼻翼酸酸的。 “婶子,谢谢您!翼衡他还好吗?他现在是不是住校了?我自从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翼衡啊!他在县一高,今年刚上高一,时间紧,任务重,几乎都是全封闭,周末才见到他人!等到他从学校回来了,我给你做粉蒸肉,还有揽锅菜吃,你小时候,最爱这一口!” 屈扬泪眼朦胧说道:“婶子,时光变迁,惟爱不变!到现在,您还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您有心了!” “嗨,都是一大家子,这么客气干啥?你学习好,那屈翼衡小的时候,学习不好,不也是经常得住你的力?他在课堂上学不会,胆子还小,又没有勇气开口问老师和同学,你都不知道,为了他的学习,给我发愁的啊!是你不厌其烦地抽时间,来到家里,为他讲题解惑,直到把他在班里的后进生,辅导到了中等生的水平!” “婶子,您为了感谢我,还把翼衡那些不看的书,不玩的玩具打包给了我,这是我过去生活里最难忘的回忆!您也别这么说,其实,翼衡他人很聪明,只是没有掌握住学习上的方法,后来,他不是也开窍了吗?还上了县重点高中!” “也算天无绝人之路,我当时觉得他就是榆木疙瘩不开窍,这辈子这样下去,就这么完了!我也认命了!小学的题,看着那么简单,我看一遍都会,跟他讲个十几遍,都无济于事,也不知道是我的讲解方法有问题,还是我的表达方式有误?你比他大不了几岁,学习都这么好,要不是多亏你,他的脑子到现在还转过来弯?哪还能上得了县一高?” “婶子,每朵花的花期不同,这人也是如此!翼衡小学时,确实在学校里不引人注目,但是,上了初中,他的成绩不也从中等进入了快车道?连老师都对他的变化刮目相看,不然,他也不会凭借自己的实力,考入到县一高?” “翼衡能去县重点,与你的帮助是分不开的!你和屈帆正是作难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要对你和屈帆好一点,这几年,我和你叔的经济条件也比在屈庄村的时候,好了很多。看到恁爸妈为了这个家那么辛苦,为了供你上学,屈帆学也没有上完,就出去打工,贴补家里,我心里也看着干着急,就忍不住就要帮助你和屈帆!” “婶子,上次,因为我和陶染的事,让您跑前跑后,我心里也挺过意不去!您对我们家的好,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次,屈帆回来,您操心着给她介绍对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 “屈扬啊!咱们又不是外人,说啥感激不感激的话语?亲戚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走动,相互帮衬着吗?我帮你们,也是在帮翼衡,我和你叔,将来总有老的时候,谁又能一直陪着他呢?你现在又成了村官,你媳妇也考了村官,你看你们多有出息,以后,恁爸妈还指望着你们,让他二老享福呢!” “婶子,那是自然,父母养我一场,我和陶染孝敬他们也是应该的!翼衡也很不错,他也是你和我叔的心肝宝贝!” 沈艳溪连连点头:“是是是,心肝宝贝!现在,进入了青春敏感期,跟他说话,我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哪一句再说错了,说之前,得先察言观色!” 沈艳溪提起这个儿子,这可是她的心头肉! 母爱的情感泛滥,让她的内心,变得柔软起来。 也许,这世上,任何一个母亲,没有不疼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个唯一的儿子,她就有了源源不断为之奋斗的动力。 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在人前? 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为了给屈翼衡铺路,让他有个更好的未来,她风里来、雨里去,没日没夜的苦干。 不仅成功实现了财富上的突破,买了新的房子,还在事业上,屡次创造出新的突破。 为人父母,谁还不是为子女而活? 她就是其中的一个! 屈扬聆听着沈艳溪的话语,这可与她平时性格不太一样,他镇定自若地说:“婶子,您还这么年轻?在我心里,一点也不老!想那么遥远干吗?最重要的不是应该过好当下吗?至于翼衡,青春期的孩子不都这样?” “不是是啥?屈扬,你看我,说起话来,就刹不住话题,尤其是提到屈翼衡,让我把屈帆和小崔见面的事都耽搁了!小崔今天为了想要给屈帆营造一种护花使者的安全感,还特意穿了他的那身保安服!你留意一下!” 屈扬疑惑之余,笑了笑:“保安服?这打扮好啊!英姿飒爽!” 第240章 别当电灯泡 屈扬正说着,一身保安服的崔雁晖正从自己眼前路过。 屈扬对着话筒跟沈艳溪说:“婶子,说曹操,曹操就到!小崔来了,我就不和您说了!” 沈艳溪心知肚明,喜悦之情喜上眉梢。 “好好好,那你们好好聊!” 屈扬激动地走到崔雁晖身边,饶有兴致地望着他的这身打扮,伸出了手。 “你就是小崔吧?我是屈帆的哥哥,刚才正在和艳溪婶子说到你呢!你别说,这衣服穿你身上,看上去的确很精神!” 小崔还没说话,这脸红的就像块布。 为了显示自己的热情,他把买来的果篮递到了屈扬的手里。 “哥,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水果,路过人民广场这家与你有约水果店,我看这榴莲还挺新鲜,特意带过来给你们尝尝!” 屈扬看着崔雁晖手里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果篮,里面摆放了两个超大榴莲,一股浓郁的含硫化合物的味道,瞬时在空中释放出来。 屈扬没有去接,记忆里,他很少吃这样奇特的水果。 他寻思着,这榴莲长的如此低调,外表长满了尖锐的刺,这么臭的味道,不知道如何下得去口? 他自言自语,这水果店竟然会有这样的水果? 那都是有钱人家才会消费的高档水果吧! 这味道这么臭,还是有不少人纷纷买来吃! 她想到了小吃臭豆腐,在m大校门口有卖,每次路过,总有不少同学纷纷路过品尝。 他却吃不习惯,屈扬抬头望了崔雁晖一眼,嘴角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小崔,你来就来了,带什么榴莲呢?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你也太客气了!” 崔雁晖没有听出屈扬话里有话,他恭敬中多了一丝殷勤。 “哥,你是屈帆的哥哥,那也是我哥,不瞒你说,我和屈帆初中就是同学,今天,又以相亲的方式得以相见,我心里高兴!我总不能两手空空来,她能赏光,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崔雁晖看着屈扬,他反倒没有那么紧张了,也就多说了几句。 为了俘获屈帆的芳心,崔雁晖在接到沈艳溪打来的电话,得知屈帆愿意和他见面的消息之后,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加快了马达,砰砰砰地快要跳了出来。 今天的见面,崔雁晖格外重视! 来见屈帆之前,让自己能够显得精神,崔雁晖还特意理了个新发型,泡了一个热水澡。 为了期待和屈帆见面,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崔雁晖外形上做了十足功夫,只为让屈帆多看他几眼。 在注重自身形象的同时,他还特意去了女孩子都喜欢逛的花店,还有水果店。 为给屈帆选择什么礼物,崔雁晖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 他对屈帆的喜欢,暗藏于心,早已多年,这么多年,一直没变!也从未改变! 工作以来,也有不少的女孩,出现在他的脑海,可是,他都看不上! 不是不好,而是谁都替代不了! 在他的记忆中,屈帆总是那么可爱! 尤其是,屈帆嘴里吃着榴莲味糖果的时候,那更是一种甜蜜的味道!连风都充满了温柔! 那一刻,他笃定的以为,屈帆是喜欢榴莲的。 送花虽然浪漫,但第一次见面,显得太过张扬! 他怕自己单方面的喜欢,屈帆会不屑一顾,不会对他的热情,产生热烈的回响。 这么多年未见,他深深地思念着屈帆,可崔雁晖却浑然不知她如今的心思。 若是屈帆还是和原来在初中时一样,对她的态度表现出冷漠,再拒绝了自己,只怕,两个人连同学关系,也无法保持下去了! 崔雁晖思来想去,想到了与你有约那家水果店,当他一眼看到榴莲,和它撞个满怀的时候,他怦然心动了! 屈帆喜欢的,他也不排斥。 这榴莲,强身健体,健脾补气,白色的果肉营养丰富,被誉为女性的美容大王。 他心满意足要结账离去的时候,料定,屈帆一定会喜欢他精心准备的礼物! 若是屈帆愿意收下这榴莲,就说明他们之间可以继续下去! 在崔雁晖的心里,榴莲就是流连忘返! 榴莲与流连谐音,对于音同字不同,不敢表达心中爱意的崔雁晖来说,那无疑就是利用这次机会,对她大声表达心中爱意的最好方式! 这榴莲独一无二,送榴莲,无疑是送到了屈帆的心坎里。 看到屈扬如此客气,执意不肯去接,他还是客气地把果篮塞到了屈扬手里。 他想到了一句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是和屈扬搞好关系,留下好的印象,那屈帆那边,自然会有他这个哥哥帮着自己说话。 “哥,我这都是应该的!你都不知道,这榴莲功效大着呢!你别看它臭,吃起来可香了!我特意了解过,它不仅可以做榴莲酥、榴莲吐司、榴莲蛋挞、还能做榴莲芝士蛋糕,我们保险公司的那些美女养生达人,都可喜欢吃这个水果了!今天,老板娘还告诉我,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要为她买榴莲吃!” “还有这说法?你还别说,这老板娘有意思!那我要是讨厌一个人,我也送她榴莲吃,我臭死他!” “哥,你不会以为那老板娘是专门忽悠我的吧?我的心只为一人心动,那便是屈帆了!” 屈扬笑了笑:“也不是,在喜欢榴莲的人眼里,它就是一个香饽饽;在不喜欢的人心里,它就是再好,也没有人把它当宝!好了,咱俩也别光顾着聊榴莲的话题了,别让她们等急了!走,我这就带你去见屈帆!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 崔雁晖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拍了拍胸脯保证着。 “哥,只要你同意我和屈帆在一起,我以后会照顾好她的,我的职业是一名保安,以后,我会不离不弃,护她一生周全!” “你这嘴巴倒是挺甜的,做事也心细,我听过艳溪婶子说到过你,你虽然对屈帆心有好感,又是同学,只是,我这当哥的,只有建议权,没有话语权,至于你们两人发展的如何?还在于你们俩!” 崔雁晖一脸惊喜,当着屈扬的面,激动不已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哥,我对屈帆那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她肯点头,啥都好说!我爸死的早,我妈听我的,我还有一个弟弟......” 崔雁晖聊起了家里情况,就滔滔不绝。 屈扬连忙打住了崔雁晖的话:“你的大致情况,我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至于细节方面,你还是当着屈帆的面,给她说吧!” 陶染看到屈帆不在状态,她陪屈帆聊了会儿天,看到她精神状态恢复了过来,这才带着屈帆要和屈扬碰头。 屈帆走在陶染身后,陶染看着屈扬身边,多了一名男保安。 她疑惑地语气说:“屈扬,这崔雁晖人呢?不会是这个点还没到吧?我好不容易给屈帆做好了思想工作,我们来了,他人不在这里!” 崔雁晖远远地看着屈帆,还没等屈扬反应过来,他主动打开了破冰之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就是崔雁晖!在这恭候多时了!” 陶染上下打量着崔雁晖:“你就是屈帆要见的对象?“ 屈扬看到陶染惊讶的表情,一手把她拉了过去。 “陶染,我还没顾着给你说呢!你别咋咋呼呼!这不,小崔还特意带了榴莲!” 陶染心领神会瞪了屈扬一眼:“拜托,你有点眼力劲儿行吗?我看这崔雁晖人挺精神的,咱俩别当电灯泡,让屈帆和他好好聊聊!” 第241章 情商不在线,脑子缺根弦 屈扬知道陶染的心思,他把手里的果篮重新递给了了屈帆。 “开心点!不要哭丧着脸,你看,崔雁晖专门为你买的榴莲,他可是用心良苦,用情至深!好好聊,我和陶染在附近四处走走!” “哥,那你给我说地点,我这边一结束,就赶紧和你们联系!” 屈扬关切的口吻说:“不着急!有崔雁晖在你身边,就不劳我们操心了!我们随便转转,不能成为多余的人,影响你们见面。” “哥,哪有你这样的人?你被崔雁晖收买了?你还替他说话?我是你妹啊!” 屈帆脸色骤变,看着屈扬离去的身影嘶吼着! 屈扬笑而不语,他没有转身,而是背对屈帆,对她挥了挥手。 陶染听到屈扬兄妹的对话,她忍不住就想笑。 屈扬怪异的目光望着陶染:“宝宝,我说错什么话了吗?你笑的比花还要好看!你看这屈帆,打扮的像个假小子,特意给她说了,今天让她打扮的好看一点,结果,连妆容都没化,没有一点气色,你说气人不气人?还说我被小崔收买了!我看,她就是情商不在线,脑子缺根弦!故意来拆台的!” 陶染听到屈扬在背后贬低屈帆,她不悦的腔调说:“你瞧你,哪有当哥哥的,这么说妹妹!她情商不在线,那你呢?你现在出师了,也算是和我在一起时间长了,才这么说!你忘了?当初,在m大时,你第一次对我表白的时候,那忐忑不安捉襟见肘的模样,头低的,都快埋到地里去了!” 校园里和陶染相识相相恋的美好,在屈扬的心头荡漾。 他挽着陶染的腰,脸色绯红:“那是我第一次跟你表白,我不帅吗?再说!咱们都是老夫老妻的了,你又提以前的事,拿我开涮!你们女的,是不是都喜欢浪漫!喜欢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屈扬,不仅仅是我,这世上喜欢浪漫的人,大有人在!小的不说,涉及到幼儿园的小朋友,也会扮演两小无猜过家家;大到七八十岁的大爷大妈这样的高龄。我时常注意到,他们在过马路时,手牵着手,蹒跚行走,你说,我们到了牙齿掉光,满头白发的年龄,你会不会在意我容颜迟暮,吃饭一口一口喂我,把我当成你手心里的宝!” 陶染这徐徐道来的话语,让屈扬的内心滋生出无限的浓情蜜意。 他拉起陶染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深情地吻了吻。 “会的!宝宝,你在乎我,就像我在乎你一样!如果可以穿越时空,我真想穿越过去,看看我们以后变老的模样;我真想就这样拉着你的手,和你漫步在人民广场,仰望你在舞台上打着油纸伞,穿着旗袍走着猫步,我眼里都是你深情的模样。” “我也是!屈扬,我只希望,我睡觉的时候,你能拥我入眠;我做梦的时候,有你梦里相陪;我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的是你,无论我们生活贫富如何,至少因为互相爱着,而继续分享彼此快乐,好好活着!” “陶染,你说的真好!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上天让我遇到你!” “我又何尝不是?虽然我们也有争执,可是争执之后的感情,变得更加的坚定!你知道吗?临出门时,我听到你妈叫你爸的小名,那一刻,我看到了你爸脸上涌现出的满足和笑意,原来,爱情与年龄无关!原来,爱也会瞬间萌化!” 屈扬呵呵一笑:“你还不知道吧?我妈比我爸大两岁,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呼唤最多的,就是父亲的小名,而父亲,也习惯了这样的称呼!我妈是个慢性子,脾气不急不躁,属于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那种,即使日子不好,他们也很少吵架!” “屈扬,你妈是夫唱妇随!来到你家之后,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我父母的缩影,如果,他们什么时候不发生争吵,每天能够和睦相处,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不过,如果只能是如果!” “宝宝,别想太多了!今天是屈帆和小崔见面的好日子,我不想因为你家人,影响到你,让你心情不好!” “屈扬,也不是,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你别瞎想,看到你妈称呼你爸的小名,这是爱、是宠溺、是责任,这么多年,他们的日子过得不容易,可依然熬过来了,这得需要多么强大的坚韧和动力!以后,你会一直叫我宝宝吗?” 屈扬笃定地点了点头:“当然会啊!这还用说嘛!” 进入三九天气,气温冷的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阳刚出来给人打了一个照面,就偷奸耍滑,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 空气里的云层厚厚的,让人提前感受到天气发出的预警! 天气预报今天有雪,果不其然,一场白色的雪花,如仙女散花,如梦似幻来到了人间。 陶染抬起头,伸手触摸着雪花的形状,她欣喜地口吻说道:“屈扬,上场雪,还没有完全融化,又来了一场雪,你说,这圣洁的雪花,是不是老天听到了我们的话语,感动坏了,派雪花过来,给你我二人送的一场礼物!我想去滑雪!还想堆雪人!” 雪越下越大,地上很快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只不畏寒惧的小麻雀嘴里叼着一根小木棍,叫了一声,呼唤着它的伴侣,飞到树上为它们的爱巢,做后续的收尾工作。 屈扬仰天长啸:“此生与尔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宝宝真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 “阿嚏!阿嚏!” 这猝不及防的冷空气,让陶染连连打了两个喷嚏,屈扬知道陶染四肢冰冷,一直怕冷,他顾不得想太多,连忙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披在了陶染的身上。 “瞧你这身子骨弱不禁风,还滑雪,堆雪人,快把我的棉袄穿上!” “那你呢?不用!真不用!你不要雪中送炭!你瞧,我打过喷嚏,鼻子通了,气也顺畅了!虽然冷,但是,和你在一起,我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看到陶染在僵持,不肯穿他的衣服,屈扬焦急地说:“宝宝,你要听话!若是再像非典时发到高烧四十度,我又该心神不宁,为你跑前跑后了!花钱还要受罪,这又是何必?” “看你,别紧张兮兮!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哪有那么娇气,也不知道,屈帆和崔雁晖他俩现在咋样了?雪下的这么大,要不,你打电话问问情况?” “我这当哥的还不急,你急什么?两人要是没感觉,说的再久也擦不出火花!屈帆没有打电话过来,说明这俩人相谈甚欢,应该有戏?” 陶染思考着屈扬的话,笑吟吟地说:“屈扬,你说的也是,两人来不来电,见面定生死,你也算是总结出经验来了!见面就下雪,这是要白头!希望,屈帆能和小崔牵手走下去!” “连老天爷都在帮他们,浪漫的邂逅,终是幸福和美好的开始!就这,屈帆还不愿意跟小崔见面!只要缘分到了,一定会顺理成章,比如说咱们!” 陶染轻轻推了一下屈扬:“你又来了!别臭美了!” 第242章 给你一次机会 屈扬和陶染离开之后,为崔雁晖提供了一个可以和屈帆独处的机会。 情到深处自然浓,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着屈帆,终于吐槽了藏在心中的悄悄话! “屈帆,这么多年没见了,你变漂亮了!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你,你走到大街上,说不定,我还真认不出来你!你看上去像个大明星!浑身上下都好看!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屈帆凝视着崔雁晖:“什么大明星?你追星呢!我今天不过是素颜出镜,你倒是变胖了不少!嘴皮子功夫也很了得!” 崔雁晖看着屈帆的那一刻,他像勾了魂一样,炽热的目光聚焦在屈帆身上。 “嗨,嘴巴能说,也得遇到合适的人!我再了得,那也得看遇到了谁?你说呢?我……我不追星,我追……追你!” “得了吧!崔雁晖,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德行!我懒得理你!” 屈帆本就对崔雁晖没兴趣,她敷衍了事地应付着。 火辣辣的目光,让屈帆很不自然。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两个显眼的榴莲,内心对崔雁晖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看到崔雁晖长的还是傻里傻气的模样,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崔雁晖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她想要逃离! 屈帆看了看表,没有要聊下去的冲动。 她的眉毛皱了一下,看也不看崔雁晖,二话不说,把榴莲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个你拿走,我对你没兴趣!我看,我们没有交流下去的必要!” 崔雁晖不解的眼神望着屈帆:“姑奶奶,你这是在耍我吗?你可知道,我为了能够和你联系,在沈经理面前说了多少好话,才得以和你相见,我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你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屈帆自然知道,崔雁晖对她的心思,她的眉心拧了一下。 “崔雁晖,叫谁姑奶奶?我有那么老吗?你喜欢我,那是你的事,我对你的态度很明确,你应该知道,我讨厌你!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提到沈艳溪!” 屈帆冷冰冰的话语,暗箭难防,密密麻麻戳痛在崔雁晖的心脏。 他身体摇摇晃晃,眸子渐渐黯淡了下来。 屈帆的绝情,他想要极力挽留,却找不出更好的理由!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屈帆,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何又来再见我?是给我一个希望,又要给我一个失望吗?沈经理告诉我你今天愿意和我见面的时候,你知道,我一宿都没有睡着,脑子里都是你的身影!为了见到你,我还特意精心准备了一下,你看,我这发型,还有这服装,都是为你精心定制!别拒绝我!我心理素质没那么强大!” “崔雁晖,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讨厌一个人,总有无数条不满,拒绝还不是你自找的?我想跟你好好说,可看到你,就没有聊下去的欲望,你的出现让我感到恶心!” 崔雁晖像被撞伤的小鹿,屈帆的话语让他禁不住多问了一句。 “原来,我在你心里竟是这样?你就没有我对你的一点点好吗?” “不然呢?在初中时候,你就喜欢对着窗户发呆,大家都知道,你只喜欢和女生在一起玩,就连班里的男生都说你是娘娘腔,还喜欢躲在女厕所,偷偷看女生穿的裙子,谁不知道,你背地里偷偷穿你妈妈的衣服,还有鞋子,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你那么大人了,还尿裤子,就你这变态模样,有什么资格可以喜欢我?” 崔雁晖的肚子气的一鼓一鼓,原来,在不喜欢自己的心里,他做什么都不对,就连说话,也是错上加错!还被屈帆说的一无是处。 他被屈帆说的一无是处,屈帆说自己的不是,也就罢了!还连累到母亲,这让他情何以堪?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崔雁晖的眼睛湿润了,想到那个一生之中,对他最重要的人,他的喉咙像被针扎了一下。 若不是父亲去世的早,母亲也不至于活的那么辛苦,是母亲把他和弟弟拉扯成人,母亲把苦难和泪水吞咽在一日三餐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母亲给他的不仅是爱、是责任,更是生活的全部! 嘘寒问暖的话语里,迷茫时鼓励他勇敢走下去,母亲在他身上倾注的无私情感,谁也无法代替!也无人可替!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走了!他的爱只属于遥远的过去! 他珍惜母亲给予自己无微不至的爱,就连她身上的气息,还有她的衣服、鞋子都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那不仅是心灵上的依赖,也是精神上的崇拜。 屈帆的话,让崔雁晖勾起了对往事的万般回忆。 他沉思了片刻,说:“屈帆,我知道,你是听了同学们的话,对我心有芥蒂,可是,自从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似乎看到了生命的春天,在向我频频招手!你虽然是女儿身,但是,却有阳刚气!你的行为举止让我意识到,我应该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子汉!你喜欢非主流的寸发,我就找理发师设计成这样的发型;你喜欢看电影里的警察,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我要因你而改变自己,我要如你所愿,只是我学习不好,没能按照你的意愿成为警察,而是成了一名公司保安!” 屈帆想到他在初中时不爱写作业还被老师罚站,满脸不在乎的态度,她不得不用有色标签看他。 “算了吧?崔雁晖,你是你,我是我,我喜欢什么,与你无关,你的头发,长在你自己头上,你就是一天换一个发型,我也没有意见,还有,你选择什么职业,也不用遵循我的想法!我没兴趣!” “屈帆,女人应该温柔点,不要那么强势!以前,你在初中时也有可爱的一面,为什么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敌人一样?何况咱们还是同学,我对你的情谊从来就没有改变!” 屈帆看着崔雁晖死心不改的样子,她苦笑道:“别做梦了!崔雁晖,我是有可爱的一面,但要看什么样的人?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断掉你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以后没有可能,所以,请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屈帆,沈经理在电话里可是跟我说的好好的,我知道,你也是一个不错的女孩子,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呢?” “崔雁晖,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如果不是沈艳溪告诉我爸,让我和你见面的消息,我也不会被家人逼着来这儿见你,话已经说开了,我的话就表明了我的态度,我可以走了!” 崔雁晖怎么会轻易失去对屈帆的这份感情?他想要再三挽留。 “屈帆,人心都是会变的,你对我的看法,还停留在过去,你别这样好吗? 试着慢慢接受我、了解我,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全新的我!你看,我还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榴莲,初中时候,每次看你吃着榴莲味的水果糖,别人都嫌弃这味道臭,可只有我,从你的脸上,看到了你吃糖时的幸福模样,你的喜好,我一直记着!你总不能让我再带回去吧!” 屈帆想到自己吃榴莲糖的模样,内心多了一丝柔软。 那个时候,家里穷,屈扬总会在为屈翼衡辅导完作业之后,得到一把沈艳溪给他的不同口味的水果糖,遇到运气好时,还能得到几个棒棒糖。 屈扬舍不得多吃,总会给她留着,每次屈扬给她糖的模样,这让屈帆高兴好半天。 这么多口味的水果糖中,她最喜欢的还是榴莲味的糖,含在嘴里的时候,慢慢含化,总有一种独特的味道,在舌尖上绽放! 从那个时候起,屈帆喜欢上了榴莲,正是因为对榴莲的莫名喜欢,也引起了崔雁晖的注意! 屈帆迟疑了两秒,点了点头。 “看在榴莲的份上,我收下了!我答应给你一次机会,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不好说了!” 第243章 各怀心思 崔雁晖的心情跟着屈帆在跃动,他死灰复燃的心,又重新变得激动起来。 他注视着榴莲,就像拥抱着一个即将实现的美好愿望。 屈帆收下榴莲,她的话,对崔雁晖来说,是提醒、是暗示,也预示着他和屈帆之间的交往,发生了新的转机。 崔雁晖万万没有想到,屈帆对榴莲情有独钟,远远超过了他。 他内心揣测着,女生扭扭捏捏表现出的不愿意,不过是口是心非的借口而已! 崔雁晖幽默地说道:“屈帆,榴莲不会说话,但它懂我心声,当着你的面,我要对榴莲好好地说上一句谢谢!如果没有榴莲,依你这性子,指定会谈崩!” “可以这样说!只是,崔雁晖,你永远不会明白,榴莲对我不是一种可以满足味蕾的水果,而是象征着屈扬和我之间的兄妹情,如果我拒绝了榴莲,那我也失去了这世间最美好的情感!” “呵呵,多么冠冕堂皇的一个理由,不是因为我有多好,而是因为榴莲,触动了你的心!” “你知道就好!” “看来,我这次送你榴莲,是选对了,你说,我这是不是叫投其所好?榴莲虽然普通,但它对你意义非凡!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你接受了榴莲,就接受了我的心意,你可知道,榴莲象征着独一无二,还有......” 崔雁晖说的正起劲,被屈帆突然打住了话题。 “别说了行吗?你话越多,我越容易抗拒!我看,这天还在下雪,我比较担心,我哥他们,要不,今天在先聊到这里,我该回去了!” 崔雁晖看到屈帆要走,他连忙客气地说:“屈帆,不像你这样的吧?榴莲收下了,就要找借口离去!你怎么这么难驾驭?” “崔雁晖,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想收吗?是你可怜兮兮,求我给你一次机会,我才收下这榴莲,既然你觉得心里很亏,你拿回去好了,谁稀罕?我吃的话,自己也会买!” 屈帆脸色变得难看,她板着面孔的话,让崔雁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开玩笑而已!你看这雪下的那么大,也没有什么车,为表我的歉意,不如,我们去附近的茶社——翠玉轩,听听琵琶,喝点茶,也好暖和暖和身子,等到雪小了,再跟你哥他们汇合也不迟!” 屈帆抬头看着这么有意境的天气,白雪皑皑,整个一个千里冰封,银装素裹。 屈扬和陶染也难得在一起,她不如顺水推舟,让他们有个在一起的机会! 昨晚无处可睡,她的存在,怕是打扰到他们休息了!她不好意思地尬笑。 崔雁晖邀请她去翠玉轩的话,让屈帆犹豫了一下。 孤男寡女,两人去喝茶,万一发生点什么,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抬眼看着崔雁晖,说:“下雪不冷化雪冷,我穿的厚,没有感觉到寒冷,路也不好走,去翠玉轩,我看就没去的必要了!我喜欢热闹,雪天吃火锅,不是更应景?” 崔雁晖真诚的目光看着屈帆:“你怕什么?每一个懂得养生的人,都喜欢喝茶,春天喝花茶,夏天喝绿茶,秋天喝青茶,冬天喝红茶!火锅吃多了,会上火!你火气都这么大了,该败败火!” “崔雁晖,你还听懂养生?翠玉轩情调高雅,都是小资们谈茶论道的地方,曲高和寡,我还是不去了!” “屈帆,我看,你不想去是假,不想看到我才是真!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你怕什么?你刚才还给我说,给我一次机会,我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好好把握住啊!我可不愿意失去你!” “崔雁晖,你还真会钻文字的空子,不过,我可以理解,每天在保险公司做保安,每天面对不同的客户,说话难免会咬文嚼字!你的心意我领了,若是喝茶就算了!” “屈帆,你说这是哪里话?保安咋了?那也是一身浩然正气,虽然与警察有天壤不同的区别,就连待遇方面都不一样,但是,身为保安,我骄傲!你和我走在一起,谁敢打你主意,欺负你?我听说,那个琅格……” “够了!你有完没完?” “屈帆,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不然,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你都能被别人利用,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呢?我才是对你好的那一个!” 屈帆撇了撇嘴,不屑的语气嘲笑道:“崔雁晖,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你真的很会为自己脸上贴金,我不怕别人对我心存不轨,我怕你对我产生什么坏心思!你还是收起你的那份好吧!” 崔雁晖紧张地用手摸了摸脑袋,无辜的眼神看向屈帆。 “我这么真诚,你看我像动了坏心思的人吗?我一番好心,却被你说成恶意,你可以因为不相信我,选择不和我去翠玉轩,但是,念在我们是同学一场的份上,也该赏我这个脸吧!” 屈帆看着站在眼前的崔雁晖,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这和初中时候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人冲动起来真可怕! 她望了望纷纷扬扬的雪花,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她的手脚关节,早已冻得僵硬。 她活动了一下失去知觉的双脚,聆听着他步步紧逼的话语,崔雁晖把话说到这份上,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崔雁晖用手轻轻推了推屈帆:“你若不接受我的邀请,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你看,连雪都感受到了我对你的深情!” 此情此景,屈帆望着落在地上的雪花,她顾虑重重,无法逃避。 雪花打湿了她的脸颊,她望着崔雁晖,心乱如麻。 “崔雁晖,你这是以柔克刚,料定我不会拒绝,所以,对我环环相扣,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崔雁晖看着屈帆谨小慎微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祖宗,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你死活不愿意去翠玉轩,到头来不还是为了防我?” “你不说,我就不去!”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我是正人君子,不是趁人之危的大色狼!我只动嘴,不动手脚!” 屈帆鼻翼动了动:“你真讨厌!色狼不色狼,又没写脸上?人心难测,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为自己留一手,增加点防护意识不好吗?” 崔雁晖风轻云淡地说:“你是正人君子,我是大色狼!我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你现在没有什么顾虑了,咱们可以走了吧!” 屈帆打了一个响指:“当然可以!不许反悔!” “绝不!” 崔雁晖走在去翠玉轩的路上,看着相隔不足一里地的距离,一个人走,显得格外漫长,两个人同行,距离与自己却越来越近。 他欣喜若狂的同时,也在思考着,怎么把屈帆顺理成章拿下? 机会很难得,失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的脑子里酝酿着上百个讨好屈帆的心思。 屈帆的心里也变得不再坦然,和他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明明今天和崔雁晖见面,是直接要拒绝他的,没想到,事情的发生,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 是命运的推动?还是人生的轨迹?该经历的,每一步都少不了! 她感到不安的同时,心里也慌乱的没有了主意。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她跟在崔雁晖的身后,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走到翠玉轩,琵琶声声入耳,顾客盈门。 老板娘身着棉服国风旗袍,挽了个气质盘发,简单好看,还贵气十足! 她微微鞠躬,做了一个优雅大方欢迎的手势。 “二位,欢迎来到翠玉轩!里面请,我们这里的茶,种类很多,请问,你们要点什么?黑茶?红茶还是还是普洱熟茶?” 崔雁晖看了看茶叶对应的功效,语气轻柔地说道:“要一壶养生养颜的花果茶!再来一壶碧螺春!” 第244章 我们是来相亲,不是来吵架的 “好的,先生,您稍等!” 门庭若市的嘈杂声,并没有因为下雪天气的不好而变得冷清。 他盯着身穿旗袍的老板娘打岔了一句。 “麻烦您提供一个包间,方便我们谈事!” 老板娘微微一笑,动了动兰花指。 “这间就是!里面请!” 屈帆眼睛的余光看了一下周围,只见,一扇落地窗擦的明亮干净,自然采光,花香四溢,人徜徉其中,赏心悦目。 墙壁上悬挂着几句关于茶文化的标语,茶香滋养灵魂;要想排毒来变美,一壶滚茶来几杯;与君相逢,从喝茶开始;一茶在手,天下任你走! 屈帆默默地看着墙上的标语,她抿了抿唇。 “没想到,这老板娘还是个文化人,连标语都雅俗共赏,还有这装裱,看上去就令人耳目一新!”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你只是见的比较少而已!” “我还以为,这是有钱或者是有小资情调的人,才会来翠雨轩喝茶,你看,刚才路过客人身边的时候,就连他们喝水的杯子都这么精致,这一口一杯,多不方便,还是家里的搪瓷杯喝着方便!”屈帆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一听你这话,就是外行!这是品,不是喝!来到翠玉轩,茶要慢慢品,这才能领悟到茶的奥妙与精髓,水要大口喝,这才更过瘾!它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我不赞成,水也要小口小口喝,这才会解渴!”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着。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老板娘手里拿着一个托盘,里面是一个白瓷盖碗,还有一个手绘清风夏荷的玻璃杯,三个品茗杯以品字形式摆放,看着就有品味。 “先生,小姐,这是你们的茶水,请用茶!” 屈帆看到这茶杯,和别的客人用的杯子不同,就连摆法也不一样。 她疑惑地说:“老板娘,我们的杯子,怎么和别人的不同?” 老板娘看了看茶具,徐徐道来。 “这个呀!你就不懂了,杯小虽然聚集茶的香气,看似优雅,实则喝着费力!这也是看客人的个人喜好与习惯!你先生点了一壶花果茶,又点了一壶碧螺春,我们也是尊重了他的需求,根据茶叶颜色还有功效的不同,因地制宜选择出别具匠心的杯子!” “杯子的选择,还有这么多学问啊!” “那是自然的了!你刚才提到,别的客人用的杯子,那在专业的茶具中,有不同的称呼!不过,对你们小两口来说,我建议用琉璃玉茶具更好!那材质通透精美,比如国风的梅兰竹菊造型,就很好!” “还有这说法?那是我少见多怪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老板娘用手指着花果茶,笑吟吟地说:“小姐,你看这花果茶,用白瓷盖碗泡起来效果会更好!我已经为你们冲泡好了,闷个三分钟左右,打开就可以喝了;还有这碧螺春,它叶子细嫩,用低于花果茶的温度,泡在玻璃杯内,可以清晰地看到,茶叶在水中徐徐展开,它翻滚的场面,好像是在演绎一支舞曲!你看,这碧螺春的颜色多么鲜亮!” “对了,老板娘,我看,你们这里不是有紫砂吗?还有它的简介!” “小姐,你说的是紫砂壶!它虽然可以让茶保温,使茶的味道闻上去更加醇厚,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茶叶,都适合用紫砂壶来泡!” “啊?还有这一说啊!” “正是!就像我们人,每个人长相不同,跟她匹配的对象也有所不同,比如说,你先生和你!茶也如此,只有普洱、铁观音、还有西湖龙井和紫砂壶最搭!” 崔雁晖听着老板娘说的头头是道,一看就是专业行家。 他调侃地语气说道:“怎么样?屈帆,这老板娘人多好,给咱们普及了这么多茶文化,你今天可算没有白来!你都不知道,来翠雨轩喝茶的人,都是这里的老顾客!” 老板娘客气地回应着崔雁晖:“别这么说,来到翠雨轩,就是一家人,我这生意的好坏,还得全靠你们新老客户的捧场!你看,有小情侣卿卿我我约会的,也有商务人士来这洽谈业务的,你们慢用,需要什么帮忙的,随时叫我!” 屈帆看到老板娘总算离去,她对崔雁晖的不满,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阴沉着脸,不悦的强调说:“崔雁晖,你告诉老板娘我们是一家?你什么时候成我先生了?这么冷的天,你点一壶茶也就算了,还要点两壶?你个闷葫芦!这茶是免费的啊!我们喝水都喝饱了,想喝茶,我家有茉莉花啊!我给你泡四壶,从你办事的态度上,我就知道你这人办事水平不行!” “屈帆,你这话说的?先生,小姐那是对客人的尊称?何必那么在乎?” “不是我不在乎,她先生前面加了个你字,她特指的,你听不出来?” “这你也能听出来,你也太挑刺了!我们来这里消费,体验的是服务,这氛围能和家里一样吗?老板娘问咱们需要什么的时候,我点了花果茶,想着这茶养生,想着你喝完之后,变得美美的!还有碧螺春,它抗氧化不说,还能减肥!对你们女的来说,这可是来之不易啊!有多少人做梦都想变美变瘦?” “我看,你才是做梦做多了!” “屈帆,你有气别冲我发,行吗?我也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心呢?我点茶时,你要不同意,可以发表意见,直到上茶前,你也没吭声啊!你现在反倒怪我?” “崔雁晖,我的意见对你有用吗?不还是被你连哄带骗,请到这里来了?” “好了,姑奶奶,都是我的错,好不好?我给你倒杯茶,你先降降火气,不然,脸上冒出痘痘,你又该怪我!” 屈帆白了崔雁晖一眼:“谁要你倒?我长的有手。我对这茶没有兴趣,你自己在这里喝吧!” “屈帆,刚才还好好的,你现在说发火就发火,你总得给我一个生气的理由吧!是嫌我没有给你来份点心,才会如此怪我?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要一份绿豆柠檬酥、再来份柚子蜂蜜蛋糕,可好?” “不用了!崔雁晖,我怀疑你跟老板娘是一伙的,不然,她话怎么那么多?我说几句而已,她一直絮絮叨叨再说,我突然发现,我就是个白痴!” 崔雁晖反问:“你不懂茶,人家怕你不明白,给你普及茶文化,这也算话多?还说我和老板娘是一伙,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你说我可以,别这么直接说别人!你自己就没有错误吗?我们今天是相亲,不是来争吵的!” 屈帆有些内急,连小腹也隐隐作痛。 她捂着肚子,裤子夹紧,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崔雁晖,好,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这么冷的天,本来去厕所就频繁,你想让我住到厕所,当尿壶啊!这茶,我不喝了!你以后也不要再让艳溪婶子给我打电话!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看到屈帆要走,崔雁晖从身后环住了屈帆的腰,表示歉意。 “放手!” 崔雁晖愣在了那里:“屈帆,是我疏忽了,那边有洗手间,我现在就带你过去!对不起!咱别生气了好吗?” 看到崔雁晖向她道歉,屈帆在洗手间出来之后,洗了把脸,她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 这一幕的争吵,让她看到了两者之间的差距,不仅停留在外观上,还有认知上,包括处理问题的看法,都有着很大的分歧。 她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存在着一座难以跨越的高山,这道鸿沟,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 第245章 不是质疑,是摸底 话不投机半句多,也许,在感情的世界里,两个人之间,差异太大,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不像衣服大了或者小了,款式新潮或者过时,勉勉强强还能凑合凑合! 崔雁晖对自己的喜欢,是一厢情愿的执着,到了嘴边要拒绝的话,她还是要勇敢地说不! 不然,怕是以后没有拒绝的机会! 争吵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既然没有和他共同话语,不如选择视而不见! 崔雁晖拿着尖刀,这让屈帆惊恐不安,她紧张不已,两片嘴唇在蠕动着。 “崔雁晖,你……你……这是要做什么?想自残,让我对你同情吗?” 她鄙视崔雁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做法!甚至觉得他行为太过偏激! 到了嘴边,想要和崔雁晖分开的话,屈帆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崔雁晖没有理会屈帆的话语,而是默默地拿着尖刀,看着这庞大的榴莲无处下手。 他刚一接触,一不留神,就被榴莲刺伤了右手的食指。 刺扎进了手里,他用手指使劲挤了一下,看到肉里刺出血流,他忙用唾液吮吸了一下伤口,这才感到缓解了许多! 榴莲没被顺利打开,崔雁晖又重新试验了一次。 只见,他顺着榴莲底部上的纹路作为突破口切开,沿着榴莲外皮开口的方向,轻轻旋转一圈,再从上往下,用刀一切,把榴莲两边慢慢掰开。 他小心翼翼剥掉榴莲外壳,把果肉轻轻地放在托盘上,再用牙签轻轻扎起,向屈帆的嘴里喂去。 “屈帆,张嘴,你不要点心,我这才想到了你爱吃榴莲,特意为你剥的!你看,我手都扎破了,这是我第一次,为我心爱之人剥榴莲!你尝尝果肉好吃不好吃?你不是最喜欢吃榴莲吗?” 屈帆听着崔雁晖这一连串关心的话语,没有把刚才争吵的事放在心里。 看着这榴莲,她瞬间没有了吃的兴趣,屈帆轻轻地把果肉推倒了一边。 她本以为,崔雁晖拿刀的手,是因为想不开,要自寻短见,逼她就范!没想到,却是走温柔路线! 为了让她吃到榴莲,还被它坚硬的外壳刺伤了右手的食指。 “你这是干吗?只是为了感动我吗?你知道,我不吃这一套,我可是铁石心肠!你这招,对我不管用!” “屈帆,不管是感动你也好,还是你同情我也罢,我崔雁晖只对你动心!别把我想的这么龌龊,ok?” 屈帆看着他受伤的手:“还是好好关心你的手吧!连个榴莲都剥不好,笨到家了!” “屈帆,只要你同意和我在一起,我这一点皮外伤又算什么?回去用肥皂和温水清洗一下伤口,再抹上红霉素就没事了!屈帆,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心里真的好高兴!男儿流血不流泪,为你受伤,值了!” 看到崔雁晖开心的像个小孩子,这一刻,屈帆的内心多了一丝柔软。 如果爱情是缘分的重逢,那么单方面的付出绝对不是!最多,也不过是感动而已! 琅格的影子,不知怎的,竟然出现在了屈帆眼前。 真心是最伤人的事,时过境迁,琅格曾经对屈帆的好,她还是没有忘记。 她条件反射摇了摇头,选择了遗忘和忽略。 她知道,从琅格被警察抓走的刹那,他们的关系就结束了,有时,她也会想当然的把琅格对自己的好,当做了模糊不清的爱情,殊不知,她的善良只是成为琅格利用骗人的手段。 她恨曾经的自己!也恨自己的心,被他霸道的占据。 为了让崔雁晖知难而退,不再一味地执着下去,屈帆冥思苦想,也深知,他们之间,没有以后。 她怔了一下,想到了一个好的点子。 “雁晖,你对我这么好,我也知道你喜欢我,可是,说个现实的问题,你会答应我吗?如果你愿意,我们之间可以发展下去,如果不同意,说明我在你的心里,不足挂齿,更不值得一提!” 看着屈帆一脸严肃的样子,崔雁晖心里百感交集,有惊喜不已,也有战战兢兢。 他正儿八经地看着屈帆:“帆,我喜欢你当然是真的!天地良心啊!日月可鉴,从初中时候,就有了!这还需要质疑吗?” “不是质疑,是摸底!” “摸底?这么神秘?究竟是什么现实问题?把我姓都省略了,我还是喜欢你这样叫我!” “说正经的,你若答应,我以后天天这样叫你!” “我还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问题,怎么能轻易夸下海口答应你?不过,你放心!你尽管说,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能做到的话,就会努力去做! “真的吗?你也知道,我哥和我嫂子,迟早是要结婚的,我们家里条件也有限,我总不能一直住在家里,影响他们的休息吧!以后,若是,我嫁给了你,总得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吧?我想让你在县城里买一套属于我自己的房子!” 屈帆的话,让崔雁晖深深地陷入了回忆。 他思绪万千,想到那个一手把自己抚养成人的母亲,他的心被撕毁成一片片棉絮。 “屈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所谓的安全感,能在县城买一套属于你的房子,也不是未尝不可,就算房产证上写上你的名字,我也没有意见!” “你说的是真的?崔雁晖,这么说,你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愿意为我卖房,我就说嘛!你是真的对我!这才是我要的安全感!你不是说,要护我一生周全吗?” 崔雁晖叹了口气:“屈帆,我还没有把话说完,你听我说嘛!只是,我给你说过,我还有一个弟弟,我爸爸在我小的时候,出了交通事故,是我妈把我和弟弟拉扯到现在,日子虽然过的很不容易,但是,这几年,我也从事了保安工作,还能挣些钱,贴补下家里经济状况,我可以给你一颗真诚的心,可这房子,我真的买不起!” 屈帆的欣喜继而转变成失望,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买房的想法一旦说出了口,崔雁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屈帆看着崔雁晖一脸为难的样子,她下定了决心。 “崔雁晖,既然,你顾及母亲还有弟弟,你就做他们的坚实后盾吧!没有房子,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今天见面,我也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你可不能怪我!” 崔雁晖拉着屈帆的手,声嘶力竭地说:“房子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除了房子,我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你就不能不要那么势利,通融一下好好说吗? ”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没有房子,我怎么和你在一起?你弟弟早晚也是要结婚的,难不成要让我成为你们崔家的免费保姆,寄人篱下吗?那不是我!” 崔雁晖艰难的语气说道:“既然如此,我如你所愿!” “老板娘,结账!” 两人不欢而散,屈帆一口未喝,可还是想要坚持aa制,被崔雁晖死拉硬拽,拦在了前面去付账。 他斜睨了她一眼:“成不了女朋友,作为同学,喝茶的钱,我还是请的起的!” 屈帆听不下去,没走多远,听到身后崔雁晖嘟囔着,这茶价格昂贵的声音。 一个向东拐,一个向西走。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上的雪花小了,乌云也散了。 屈帆拨通了屈扬电话:“哥,你们在哪儿呢?” 第246章 别揪着不放,眼光放远些 屈扬一看是屈帆打过来的电话,他欣喜之中带着几分焦灼。 “这么快你们就聊完了?我和陶染在食全食美食来运转饭店,给你选了一个八菜一汤套餐,这家店,风味可是一绝,荤素搭配,味道正宗的很,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我给你报下菜名,文昌鸡、山药鲍鱼、油煎糯米糕、芙蓉水晶包、莲蓉蛋皮酥,还有......” 若是没有遇到崔雁晖,屈扬给她点这么多好吃的,她一定会心安理得的接受,想到今天相亲不开心的一幕,她的心口像是堵上了一块石头,压的他难受。 还没等屈扬报完菜名,屈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哥,你别说了,我现在对吃的没有兴趣,我只想早点见到你!你把点过的菜都退了吧!你等我!我马上到!” 屈帆这个吃货,平时若是遇到好吃的,轻则垂涎三尺,重则眼巴巴地望着,根本就走不动路。 屈帆的话,让屈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疑惑不解:“你等等,屈帆, 你这话,让我半天反应不过来,别的不说,就是冲这家饭店的名字,你也要来啊!这可是一桌子菜呢!八菜一汤,听着数字就很吉利!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你舍得让我退?你可要想好了?过期作废啊!” 屈扬的热情,让屈帆想到了当初连哄带骗把屈扬带到蜃城,说是带他游玩,请他吃好吃的,结果进入到了是非之地。 住的像狗,吃的是菜叶帮子,味道还有些发馊,这非人的身心折磨,让屈帆无地自容。 陶染对着屈扬使了个眼色,低声附在屈扬耳边说:“你小点声,屈帆这话,不会是和崔雁晖谈崩了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话?你作为哥哥,也要理解她,给她一个安慰!” “你说的有道理,来之前,我看着屈扬对崔雁晖就很排斥,估计他们之间发生了不愉快,感情这事啊!还是得讲究缘分不是?崔雁晖愿意,屈帆有意见,别人也强求不得!” 过往的回忆如云如烟,撕扯着她斑驳的回忆,每每想起,就无法抹去。 屈帆的心里渗着血,话筒里的杂音,她听不清,她猜测到,应该是屈扬手机信号不好。 她挂了电话,顺着屈扬事先提供的饭店地址,从翠玉轩出来的方向右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直走二百米之后,再往右拐,终于在路西马路右侧,看到了坐北朝南的食全食美食来运转饭店。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泪花,向屈扬奔了过来。 “哥,还是你的怀里最温暖!走,咱们回家吧?” 屈帆依偎在屈扬怀里,就连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像无家可归流浪的小猫,他顿生怜惜之情。 “怎么了这是?刚才,我和陶染还说到你呢!我可是很少看到你哭,崔雁晖他欺负你了?他人呢?哥找他算账去!” 屈扬一连串关心的话语,让屈帆情不自禁地拉着屈扬的袖子。 “哥,别去了!我和他不合适,若不是艳溪婶子多事,咱爸也不会放心上,还让你和陶染做我的护花使者,我就不应该来趟这趟浑水,不过,我已经把话给崔雁晖说清楚了!以后,不要让他再缠我!” “真的?你还真拒绝了崔雁晖?说真的!我对他第一印象也不怎么好,看在他喜欢你又是你同学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哪有第一次见女孩子就拿榴莲的,拿花多好!你都不知道,那臭味把我熏的呀!半天过去了,我身上还沾满了臭味。你说,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哥,他拿榴莲纯粹是因为我初中时喜欢吃榴莲味的糖,人家说的可好了!他留的发型,是因为我,就连他当保安,也是因为我喜欢警察,才作出这样的选择?你说,可笑不可笑?” 陶染听着屈扬兄妹对话,她噗嗤一笑。 “屈帆,看的出来,这崔雁晖确实对你动心了?他喜欢你,不是好事吗?还愿意为你做出改变!这说明,他心里有你!” “就是啊!屈帆,陶染说的对,他对你好,这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上了?你要是舍不得小崔,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再回来,你给他解释一下,不就行了?” 屈帆连忙摆了摆手:“哥,你别添乱行吗?我承认他对我好,甚至为了给我剥榴莲的时候,还被刺伤了手,可我知道,这笨拙的关心,虽然也触动了我的内心,但是,这不是爱!” “屈帆,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小崔心细如发,为你伤了手,你还有啥不愿意?” “哥,他给我剥榴莲,我逼他了吗?这都是与我拉近距离的表象!当时,他拿着刀,我还以为他要寻短见?这是要以柔克刚!” “屈帆,这么说,你就意气用事了!小崔关心你不好吗?说这话可是你不对!” “哥,他不仅脑子有问题,他还是个大变态!” 屈扬一头雾水:“你这又是说的哪一出啊?” “哥,那都是初中时代,他做过的蠢事还少吗?发呆也就算了,还喜欢和女孩子玩,他……他……还尿裤子!” 陶染听到尿裤子仨字,她忍不住捧腹大笑。 “啊?屈帆,不会吧?初中还尿裤子?确实挺奇葩的!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也别揪着不放,眼光要放长远些!” 屈扬和陶染保持着默契,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望着屈帆。 “陶染说的对,别说崔雁晖了,那时的你,也是个惹事包!你做过调皮捣蛋的事也不少,哪次不是我给你兜底?你不会都忘了吧?” “哥,你对我的好,我怎么可能会忘?你们不知道,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他习惯穿他妈妈的衣服和鞋子,还冠冕堂皇地告诉我,他爸死的早,是他妈把他们兄弟拉扯到,这么做只是对母亲的依恋,我承认,他和他妈有很深的感情!他妈不容易,那咱妈呢?她就过的好吗?” 屈扬想到这么多年,父母一路走来的艰辛,他们的日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语重心长地说:“屈帆,父爱的缺位,让崔雁晖对他妈产生了心理上的依赖,这个也可以理解,他能体谅他妈的不容易,自然也会设身处地去关心你!要不,你再给他一点时间,你们再多了解了解!” “哥,看到他为我剥榴莲手流血受伤的份上,我给了他机会,你知道崔雁晖怎么做?你做梦都不会想不到的?总之,我现在不想再提他了!” 陶染想要搞清楚屈帆不高兴的原因,她宽慰道:“屈帆,别难过了!人哪有什么完美?可能,你的要求太高了!我怕你把坏情绪放在心里,再气坏了身体,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你要不高兴就说出来,或者大吼几声也行!” 屈帆想到崔雁晖的处事方式,那小气的态度,她沉默着。 屈扬看到屈帆不说话,他心急如焚,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说呀!” “哥,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有什么大不了!其实,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你说,哪有去喝茶,问也不问,直接点两壶茶的?点心也没有,我也不是为了吃,只是,这么冷的天,我喝多了水,就尿频尿急,害我就差点尿裤子了,这就是他做事的方式?最让我无法容忍的是,他和我交往,我让买房,这也很正常嘛!崔雁晖直接来一句,房子买不起,心可以给我!他分明就是为他妈和他弟考虑?” 屈扬这才搞明白,屈帆不开心的真正原因,他笑了笑。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些,他这样做,也有他的一番道理,你想想,他是长子,心里想着他妈和他弟也正常,你心里气不过,是因为你们缺乏磨合,他把心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也别太难为了他!” “哥,我需要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满足,还有精神上的契合,两个没有话题的人在一起,三观不合,我要他心干什么?” “人是处的,心靠暖的!你也不能太势利了!我没房没钱,陶染不还是没有嫌弃我?” “哥,你和陶染是真爱!我和崔雁晖不是!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他这人,我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 我看他就是个小心眼,不舍得花钱,说是去喝茶,一口没喝,我说aa制,表面上把我推一边不让我付账,我前脚刚走,后面就在老板娘面前嘟囔这茶价格贵的要死!” 屈扬皱了皱眉:“这不是前面一套,背后一套吗?不舍得花钱,说明他仔细,知道钱不容易!” “哥,我看未必!你说,嫌贵,可以不用打肿脸充胖子,非要去翠雨轩啊!他点茶的时候,就不看价格吗?怪不得,只能成一个为别人服务的保安!” 第247章 为了给你找男朋友,我豁出去了 陶染听到屈帆对崔雁晖的印象不好,尤其是提到保安二字的时候,触动了一下她内心的弦。 她想到了曾经在中外合资学校做生活老师时,被赵珂尔刁难的情景。 陶染拉着屈帆的手,心平气和地说:“屈帆,我知道自从你回来之后,艳溪婶子跟你提到崔雁晖的和你见面的事之后,你心里不开心,也有抵触的情绪,作为一个过来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要真是不喜欢他,也不要真的勉强自己,以后,若是遇到对眼缘的人,可以好好把握!” “谢谢你,陶染姐,虽然你是我未过门的嫂子,但是,在这个家里,也只有你能够和我说到一起,爸妈虽然疼我,但我给他们交流,总有代沟。我哥虽然疼我,可他是男的,有些私密话,我也没法对他说,我只能告诉你,还是你最懂我!” “屈帆,你是屈扬的亲妹妹,我也自然而然把你亲妹妹来疼,只要你不介意就行!按理说,我是没有资格插手你的感情问题,我毕竟是个名正言不顺的外人,我连你哥和我家人之间的问题都搞不定!我们之间的感情,也经历了种种挑战与磨难。” 屈扬一听陶染说着屈帆的事,又不由自主把话题转移到了他俩身上。 他痉挛的心,痛的无法呼吸! 想起陶染家人,他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看到陶染欲言又止,他攥住了陶染的手。 “宝宝,你这是移情效应,别说偏了!现在说的是屈帆和崔雁晖,不提咱们!你想看着我难受吗?” “我知道,屈扬,我自有分寸,不过,屈帆还小,有些话我还是要提醒她一下!” “姐,我洗耳恭听!” 陶染顿了一下:“屈帆,我想给你说的是,这世上有花鸟虫鱼,也有飞禽走兽,人也如此,不能因为谁的工作外表光鲜,我们就可以高看他一眼。人有需求的地方,就有了新兴的职业,比如保安,保安也是工作,我曾经不也是在忘川县中外合资学校,当过生活老师吗?都是伺候人的活,我也不干的很高兴,若不是因为你哥,家人逼我和他分开,我也不会辞掉那份工作!” “陶染姐,我从我哥那里,也多少知道你们的过去!那你后悔吗?” “从不!为了和你哥在一起,我还是不顾一切,不畏家人的言语中,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不顾一切的来了!” “陶染姐,我羡慕你们之间的爱情,虽然很苦,但也幸福!” “屈帆,你追求自己的爱情,看不上崔雁晖,我也不反对,他是保安不假,可你要记住,人的天赋和选择是很重要,但是,只要专注在热爱的领域,同样也会闪闪发光,要知道,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屈扬饶有兴致地望着屈帆:“陶染说的对,就算你对崔雁晖有意见,也只能放在心里,若是让他听到了,他喜欢多年的人,背后这么说他,他岂不是被气的快要炸飞?既然,你把话都说开了,这件事就翻篇吧!听哥一句劝,这世上的好男人千千万,你喜欢啥样的男人,哥给你找!” 陶染微笑着:“是啊!屈帆,还有我呢!你有啥择偶标准,我也可以帮你征婚的!你可别因为我刚才说的那番话,对我有意见啊!” “怎么会呢?你说的没错,保安也是工作,我现在又好到哪里去?不也是从看守所回来?说句实在话,我也渴望有一个家,想到昨晚,我们三人睡到一张床上,我为打扰到你们感到自责,一个人在外风餐露宿,漂泊不定的日子,我怕了!这不踏实的安全感,让我渴望家的美好!如果有路可走,谁愿看人眼色寄人篱下?我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良人作陪,有良人可依!只是,那个崔雁晖,他不适合我,即使两个人勉强在一起,我也不会幸福的!” 想到在外拼搏的时光,有风雨交加,还有电闪雷鸣的日子,屈帆再也说不下去,她哽咽着。 陶染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屈帆的背:“屈帆,你哥给我说过,你当时初中都没有上完,就为他南下打工,他在你心里一直是很感激你的,只是不擅长表达,对你亏欠太多!你也是屈扬心里最放心不下的人!你放弃学业,为他付出了很多!他从未忘记!” 屈扬的心揪成一团:“陶染,别说了!” “不,我要说!屈扬,你别管!” 陶染的目光转向屈帆:“这次,你们在造梦之家的遭遇,导致你哥我们之间有了误会,他也沮丧过、颓废过,我们也争吵过!我担心,他不在意我了!后来,他不还是勇敢地站起来了!他告诉了我在蜃城那噩梦般的回忆,可他并不怪你!我也知道,你孤身一人在外的不易,有时候想想,我还不如你,你敢想敢干,我畏首畏尾,因为太注重感情,你为这个家也,做了很大的牺牲!你对你哥的好,他都记着呢!如果累了,就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不出去了!” 屈扬听着陶染也是在为屈帆考虑,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宝宝,谢谢你对屈帆的宽慰,也谢谢你对我的理解!” 屈帆的嘴角微微扬起,把手搭在屈扬的手上。 “说什么呢?屈扬,咱们虽然没有结婚,但早已经是一家人,但我的心始终在你身上!你不必这么客气!” “哥,姐,还有我!” 屈帆说完,也不约而同握着屈扬和陶染的手,眼角泛动着晶莹的泪花。 “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嗯,永远的一家人!” “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这一刻,屈帆的心暖暖的,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这滋生在心中的温暖,像小的时候那样,屈扬总竭尽全力,保护她那般小心翼翼。 屈扬用手轻轻地拭去了屈帆眼角的泪水,温和地说:“你看你?又哭了?这次不会是因为崔雁晖吧!” “哥,再说一次,崔雁晖不值得我为他难过,他属于过去,同学就是同学,不能代替爱情!我哭,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哥哥!一想到你保护我的时候,毫不犹豫冲上去。被哥哥疼爱的这种感觉,真好!“ “那我就做你一辈子的好哥哥!” 屈帆清澈的目光会说话,继而,又黯淡下来。 ”好啊!这是真的吗?这太好了!只是,哥哥也会和陶染姐姐结婚生子,你也会慢慢变老!而我,早晚还是要被咱爸妈催着嫁人的!哥,我舍不得你!” 屈扬揽着屈帆的肩膀,像哄一个小孩子。 “屈帆,就算我结婚了,我还会把你疼在心上,像小的时候,义不容辞地保护你!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你要不放心,咱俩拉钩好不好?让陶染做个见证!” 屈帆摇了摇头:“哥,我不想拉钩了,我怕拉钩兑现不了,我会失望的!” “那哥哥听你的,要不,我再给你介绍一个优质男,如何?条件你来选?颜值高、多金的、最好是既帅又飒的那种?” 屈帆刚对付完一个崔雁晖,她不想再提什么优质男,哪怕是潜力股,她也并不想再要了! 在没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之前,她不想飞蛾扑火,更不愿意迫不及待地投入到下一段感情中。 有多少甜蜜,就会有多少彷徨! 人世间的事,有哪些是她可以掌控了的? 她不愿意多想! 屈帆没有理会屈扬的话,肚子倒是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她一脸尬笑,狡黠地说:“哥,我饿了,天晴了,我想吃羊肉泡馍了,这样的天气,加点辣子油,再来点陈醋,温热滋补,暖胃驱寒。” “你说了,我就带你吃!不过吃羊肉泡馍可以,但羊肉大补,醋,味道酸兼具性寒,不过,我愿意给你破例!为了给你找男朋友,这次,我豁出去了!” 屈帆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哥,先立业再成家,我现在没有谈男朋友的心思!你就不要再为我的事操心了,我只想以后,就这样守着你!” “那可怎么行?你想成为老姑娘,这要嫁不出去,我岂不是成为咱爸妈嘴里被唾骂的对象!我就给你找个咱们这里的,最重要的是——我还能照顾你!” “哥,你不要自责!吃了这顿饭,我还想去大城市闯一闯!” 屈扬大吃一惊:“屈帆,你说什么?大城市哪有家里好,你在外面遇人不淑,吃的苦,受的罪还不够吗?我已经毕业了,又考上了村官,如今,也有了自己的收入,是我该轮到照顾你的时候,你怎么舍得离开爸妈还有我,再出去呢?” “哥,我已经想好了!我只希望,你和陶染姐能够白首不分离,永远在一起,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要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屈帆,我不同意,能不能不要走?县里工作这么多,哥给你找,还不行吗? 第248章 你可以给我意见,但不要替我做选择! 屈帆眉心拧了一下:“哥,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只是,我的心思不在这里,自从南下打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不属于我!” “屈帆,你胡说!你从小就是在屈庄村长大的,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你一个女孩子,只身一人在外,让我们如何放心得下?” 屈帆打定了主意,不喜欢屈扬用这样的方式跟她说话。 她眉毛微挑,尽是不悦。 “哥,我又不是游历四方,如果我有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又何必离开生我养我的家乡?我也想躺平,可是,这不过是幻想!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我是不会让你给我找工作的!” 屈扬一听这话就急了,他心烦意乱地跺了跺脚。 “屈帆,我是过来人,你想想,我有学历、有专业技术,在s城的时候,好不容易先后找了几份工作,不还是先后夭折?不用你了,你干的再好,招呼也不打,一个通知被用人单位说辞退就辞退?遇到不负责任的,你就是免费劳动力!我想想都来气!” “哥,那是因为你太过软弱,这才容易被人拿捏,若是换做我,他强,我比他更强;他弱,我比他更弱!我看他们还敢欺负老实人?装模作样,谁不会啊?” “屈帆,我不擅长研究人心,累人累己!与其有那心思,不如把精力用在提升自己的能力上?你陶染姐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她找个工作不也是屡次碰壁?加班应酬也就罢了!遇到色狼谁能保护你?” “哥,人各有志,你说的是事实,但是,得看发生在谁身上?我屈帆也不是好说话的,我不是傻瓜!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算了吧!你还是遭遇的经历太少!琅格对你造成的伤害还不够吗?还是你喜欢被骗?拜托,你长点脑子行吗?” “哥,别再我面前提他,人性是善良的,也是自私的,他就是抓住了我相信他的软肋,所以才会利用我!” “你现在才知道啊!没有被人利用的价值,你什么都不是!”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不能总沉浸在过去,我得重新开始,对自己也算有个交代!” “交代?怎么个交代法?你说!何况,你初中也没有上完,除了去工厂干些力气活,你还能做什么?你想出去靠自己的努力,奋斗拼搏,这是好事!可是,离开家乡,离开亲人,没有朋友,在外面也并不是那么好混的!你想过吗?” “哥,如果前怕狼后怕虎,我就回来等死好了!这么多年,我在外面吃的苦、受的罪,你是体会不到的!你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拿不出一分钱,你以为我愿意出去?不是我没有学习的基因,也不是我真的学习不好,我是想把上学的机会留给你,咱家穷,你是男娃,以后是要光宗耀祖,为咱爸咱妈争气的,而我不一样!那就让你当红花,我甘做绿叶好了!” 屈帆掏心窝的话,让屈扬的内心备受煎熬。 “屈帆,别说了!行吗?你的话,像刀子一样,戳痛我的心口,你以为我心里好过?看到你初中没上完,就背起行囊南下打工,我在站台上,目送着你离去的身影跑啊跑,我觉得我就是一个混蛋,我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我恨这样的自己!” 屈扬心如火烧,泪水忍不住簌簌而下。 屈扬悲从心来,想到了独身一人在外的心酸,她的声音抽泣着。 “为了多挣点钱,我在厂里,几乎是白加黑,那工作强度远远超过你的想象,我连出去逛街的时间,也是屈指可数,可我不还是熬过来了?无数次走在街上,看到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场面,我想到了你们!可我不敢和你们联系,我怕听到你们的声音,我会更想家!我也怕你们担心我!” 屈扬这才明白,在大学时,她很少给家里打电话的原因。 “哥,我知道,在外工作的地方,那不是家,因为那里没有家人的温暖,最多,也是一个临时的栖息地;无数次,当我看到别人家的父母,家人为自己的女儿忙前忙后,送吃送喝,你知道,我有多羡慕,我也想你们,最多也只是在赏风听雨中,把心思想想而已!” “屈帆,为什么不早说?与你相比,我这些苦又算什么?你一个人孤身在外,如何让我和爸妈放心得下,就让我这做哥哥的,对你做些力所能及,能帮上你的事不好吗?” 屈帆想到那仅有的一张床,三人挤在一起的场面,不免感到尴尬起来。 她反唇相讥:“哥,怎么帮?在县城,我又能去哪儿?家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解决了吗?” 屈扬摸了摸脑袋:“屈帆,你这不是突然回来,我也很意外嘛!只要你愿意留下,哥一发工资,就为你买一张带弹簧的席梦思床如何?” 屈帆瞥了一眼屈扬:“哥,你就别忽悠我了!你以为,我会为一张床留下!我是个很现实也很有野心的人!你干涉不了我的!你还是买张大床吧!为你和陶染结婚提前做准备!” “屈帆,你还不信?我说的是真的!别说是床,就连你工作的事,我也已经考虑了!” “哥,你就不要操我的心了!你能顾住自己,就不错了!” “屈帆,你不肯接受我的好意,是因为把我骗到蜃城的事,对我有愧疚?我说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因为这事,再拒绝我!” “哥,你想多了!在我决定回到屈庄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原谅了我,我反而感谢你,是你给我了一次将功不过,重新做人的机会!所以,我希望我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我也不想再相信任何人的话了!” “屈帆,你这也太以偏概全了?别给我说,是因为崔雁晖啊!” 屈帆没好气地嘟囔着:“跟他没半毛钱关系,我的事,还轮不到他!” “那你为何要坚持自己的意见?我给你介绍份工作,不是让你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吗?你说,我是你哥,当年我上学时,你对我那么大帮助,如今,是我该回馈你的时候,你说,你回来了 ,你不靠我,还能靠谁?” “哥,靠人不如靠己,尤其是我被琅格骗了之后,在看守所的那段日子里,我也在思考,我以后,谁都不要依靠,我要凭借自己能力养活自己,人生不就这样,开心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我也不想生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只有勇敢地和过去说再见,我才能跨出下一步。” “屈帆,你能清醒地看清自己,说明你的认知也在提高,可就算这样,在县城里也可以工作,不一定非要远走他乡!我高中一个同学,在县城开了一家女子形体健身中心,前段时间,我在街上碰见她的时候,说是生意特火爆,准备开家分店,说是要招聘一个年轻貌美、勤劳能干、形象气质好、管理能力强的店长,我看你挺符合她说的条件,要不,我给她联系一下,你们在电话里聊聊,至于上班时间和薪资,都可以面谈嘛!” “哥,你可以给我意见,但不要替我做选择!每个人的人生轨迹不同,别人的成功,我无法复制,可是,我也愿意在自己的世界里拼尽全力!你也看到了!我刚回到家,艳溪婶子就给咱爸做思想工作,让我见崔雁晖,在你们的劝说下,我见了!可是,有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屈扬叹了口气,无奈地摊了摊手。 “崔雁晖和你不成的事,我会给咱爸说的,不会让他们再对你说三道四,影响你的心情,他若对你不满,我替你受着,不让你让半分委屈!” “哥,话是这么说,我若是接受了你给我找的工作,以后,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我要像陶染姐一样,敢于追求自己的幸福!不想让别人参与我的生活!” 陶染看到屈帆和屈扬意见不合,这争执不休的模样,她也不好从中说和。 屈帆一看就是很有个性,有自己独特想法的人,从屈帆身上,陶染看到了另一个不愿意向命运,向家人屈服的自己。 点过的菜被退掉,换成了羊肉泡馍之后,陶染端到了屈帆面前。 “屈帆,刚做好的羊肉泡馍,新鲜着呢!来,快尝尝!” 陶染拿起小勺舀了少许羊油辣椒,又放了点香菜,在屈帆的碗里搅拌均匀。 “陶染姐,我自己来就好!” 陶染看了看屈扬没动碗筷,说:“屈扬,别只顾说话,你也吃啊!” 屈扬看着这羊肉泡馍,又看了看屈帆,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第249章 屈大力因屈帆大打出手 “屈帆,你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哥从心里为你感到高兴,只是,你出门在外,离家那么远,哥看不到你,再也不能像以前在家里那样,护住你了!不过,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话,既然,你已经想好要离开,那就找份正经工作,不要被人再忽悠了!若是想家了,就跟家里打电话,这个家,早晚向你敞开!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成为你的支持与后盾!” 屈帆听完屈扬的话,她轻轻放下筷子,用手搂着屈扬的肩膀。 “哥,你真好!这才是我哥,你的话语,重新让我感受到春风拂面的温暖,哥,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们是永远的兄妹!” 陶染一手挽着屈扬,一手挽着屈帆。 她欣喜的口吻说:“还有我!” 屈大力没有收到沈艳溪反馈过来的信息,而是在等了一天之后,看到了失魂落魄回来的屈扬。 从他口里,屈大力知道了崔雁晖和屈帆见面不欢而散的结果。 屈大力的胸膛起伏不定,再也抑制不住汹涌澎湃的情感。 他用手指着屈扬破口大骂,屈扬妈也伤心不已在一旁暗自抹泪。 “好你个屈扬,你婶子给屈帆介绍的对象,都被你搅黄了!你说,你这个当哥哥的,是怎么当屈帆护花使者的?那小崔条件不错,你婶子也是一片好心!你想要气死我和你妈啊!” 陶染看到屈大力没有看到屈帆的身影,把他的坏情绪,全部发泄在屈扬身上。 她连忙安慰着:“叔,婶,你们也不要难过,虽说小崔条件不错,可是,屈帆和他见了面,心里不乐意,我和屈扬也劝屈帆了,感情的事,还是得自己拿主意,你们心里难过,屈扬又何尝不是?” “陶染,你是我未过门的儿媳妇,我这么相信你,还特意交代你和屈扬对屈帆的事上点心,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啊?这见面的事不了了之,你们倒是回来了,这屈帆人也不见了?你说,是不是你从中捣的鬼?你还和屈扬故意瞒着我,这分明就是先斩后奏!你说,你把屈帆藏到哪里了?” 屈大力伤心欲绝,上下打量着陶染,浑浊的目光中充满了绝望。 见陶染不说话,屈大力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用手拼命地摇晃着陶染。 他咆哮道:“你说啊!哑巴了?你霸占着屈扬,还怂恿着屈帆,你这个坏女人,你的心思咋就这么坏啊?你......你......还我女儿!否则,今天,我跟你没完!” 屈扬没有想到,屈大力会因为屈帆,一时失去控制,丧失理智,情急之中,竟对陶染动手。 他一脸惊骇,屈大力冲动的做法,岂不是把陶染推的更远? 他们的感情,因为陶染家人的不同意,也经历重创,屈扬不得不拿出更多的心思讨好陶染。 愤怒的火焰,将屈扬瞬间吞噬。 他用力推了一把屈大力,屈大力没有站稳,一屁股落地跌在了地上。 他狼狈至极,杀猪一样的声音,惨叫了一声。 “哎呦,屈扬,你想造反?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就事论事,你对陶染动手干什么?” 屈大力陌生地眼神看着屈扬:“为了她,你伤我?” 屈大力用手摁住地面,艰难地站起,看到屈扬维护着陶染,他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爸?你打我?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屈扬摸着被屈大力打痛的脸,拉着陶染的手就要出去! “我打的就是你!你要有种,出去了,就别回来!亏我当初,还让你婶子张罗你和陶染家人见面的事!结果呢?她姐回去后,没有任何陶染家人的消息,你真让我寒心!” “爸,不还是被你逼的?” 屈大力脸色发紫,像打蔫的茄子。 “你还说!好你个屈扬,你谈个对象,你不管你妹妹了啊!为了陶染,你都敢对我动手了!我还是不是你爸?陶染就是和你感情再好,她终究是个外人,屈帆可是你亲生妹妹啊!她若有个三长两短,让我和你妈可怎么活啊!老天爷啊!” 屈大力骂骂咧咧,又哀嚎起来。 屈扬心里本就着急,他也不舍得屈帆离开家乡,屈大力平时温和,听说不见屈帆,如今对陶染指责,还怪罪自己的反常做法,让屈扬暴跳如雷。 “爸,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啊!屈帆是我妹妹不错,那陶染也是你未来的儿媳妇?你总不能担心屈帆,对陶染动手啊!你这分明就是厚此薄彼吗?陶染来到咱家,她哪点做错了?至于你对她这样?” 陶染看到屈扬在维护自己,她温和地说:“屈扬,别说了!叔也是生气而已,才会对我发脾气!都在气头上,你们都少说一句!我没事,你不要怪他!” “宝宝,让你受委屈了!你别管,我要说!” 屈扬难为情拉着陶染的手,抬眼看着屈大力。 “爸,陶染多善解人意,我一个手指头都不舍得碰,你如此对她,不是增加我们之间的矛盾吗?她为了过来和我在一起,被她妈锁在家里,为了我,一次次不惜和家人翻脸,她家人算计她,逼她和我分手,你这么欺负她,岂不是寒了陶染的心?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屈帆相亲的事,讲究你情我愿,这事无疾而终,是她没有看上崔雁晖,和陶染有什么关系?你要把陶染气走了,我也不回来了?以后,你就等着让我打光棍吧!” 屈大力再也听不下去,屈扬话里话外,全部都是为陶染着想,丝毫没有想到自己。 他拿起搪瓷缸里没有喝完的水,全部洒在了屈扬的脸颊上。 “畜生啊!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水珠顺着屈扬的脸颊流到了脖子上,他怒火攻心。 “爸,屈帆已经走了,你就算打死我有啥用?这是她自己的想法!” 屈大力踉踉跄跄后退了一步,突然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走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你给我说清楚!” “爸,屈帆去外地打工了,就你这态度,你以为,屈帆回来,你若是阻拦,她能走得了吗?” 屈大力愤愤不平,他额上的青筋因为生气,看上去愈加明显。 他纳闷不已,瞟了一下屈扬。 “什么时候的事?这么说,你和陶染都知道,屈帆打工,还要偷偷摸摸,防着我和你妈!” “和崔雁晖见完面之后决定的,我也觉得事发突然!” “那你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怎么就由她自作主张?刚回来,屁股都没有暖热,又要走!你多少也拦着点啊!” “爸,我好话歹话都劝了,甚至我还动用朋友关系,给屈帆在县城要找一份店长的工作,可屈帆不听啊!她有自己的主意,你若不信,可以问陶染啊!她不同意,我总不能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就范吧!” “她就这么怕我?我不就是想让她有个家吗?才催她和小崔的事,相亲的事没成,又把她吓跑了,她不见我,总得见你妈啊!连个告别的机会也没有!我可怜的闺女!初中没上完,就出去打工,现在,你也是村官,咋就不知道心疼她,帮衬一把呢?” “爸,我说了!可不管用,就算留住她的人,可还是留不住她的心!仔细想想,屈帆这么多年,在外面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一直为我,为这个家付出,我们要理解她,我告诉她,不管她在哪儿,这个家都随时欢迎她回来!” 屈大力听到屈帆在外面吃过的苦,从不流泪的他,眼角湿润了眼眶。 他扭过身,用手拭去眼泪。 天空阴沉沉的,也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乌云,在空中挥散不去。 该走的还是走了,怎么劝也留不住! 屈帆离开的那段日子,屈帆的心情也像被掏空了一样,上班的时候,刚一坐下来,脑海里就浮现出屈帆的影子。 下班回到家里,他也是百无聊赖,就连路上的石头子,也让屈扬看着不顺眼,走几步,就心烦气躁的踢来踢去。 他打开书柜,翻到和屈帆小时候的照片,早已泪如雨滴。 一天又一天,转眼又是一周...... 第250章 吃馒头,还中奖? 糖瓜粘,二十三,眼看着再有几天,就快到了小年,村里人杀猪的杀猪,置办年货的置办年货,周围洋溢着欢乐的节日氛围。 屈大力把屈帆离开的消息,怪罪到了陶染身上,这让她的心情也跌入到了低谷。 虽然,屈扬在屈大力面前,为自己撑腰,但是,未过门的儿媳妇又怎能与亲生女儿相比? 陶染打算着,一旦考试结果出来,她就把所有的精力投入的村官的工作中,这样,不和屈大力直接见面,也能够缓解彼此的尴尬。 自从屈帆远走他乡之后,她也明显地感受到,屈大力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 话多言失,遇到吃饭时,陶染也只是淡淡地打声招呼,端着饭碗就直接来到了屋里。 寡淡的清水面条,除了有几片青中泛黄的菜叶,连肉味儿也没有了,这让陶染完全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她也不是挑食,不说吃的多好,只要饭菜没有什么异味,能够做熟就行! 她对吃的,也没有太高的要求! 只是,这简单的想法,也发生了前后截然不同的变化。 她用筷子搅拌着这蒜汁面条,没有姜丝,就连蒜瓣也没有在蒜臼里捣碎,除了放了柿子醋,连香油也没有。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蒜已经发芽,面条里没有一点汤,还没搅动几下,面条就碎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疙瘩。 往日的手工面,吃起来劲道不说,还有一种麦香的味道;如今,连面条也偃旗息鼓,有了变身术。 看着这和大拇指头长短粗细一样的面条,她勉强吃了一口,还没咽下,体内翻江倒海般的难受起来,让陶染阵阵反胃。 嘴是苦的,她喟叹一声,这哪里是面条?分明是面条的远亲! 她苦笑着,屈扬回来,还勉强炒一个菜;屈扬不在家吃饭,不是芥菜,就是雪里红腌制的咸菜,连馒头都是硬邦邦的,掰也掰不开,完全是要检验腮帮子的柔韧度。 陶染注视着面条,眼前只觉得一片朦胧。 这就是她宁愿和家人闹翻脸,也要坚定不移和屈扬在一起的结果?陶染内心五味杂陈。 屈扬下班回来还没进屋,就听到他声声呼唤陶染,一推门,就见到陶染对着面条暗自发呆。 “宝宝,想啥呢?你不要因为屈帆的事而自责,我不是给我爸妈说过了,屈帆的走,与你没有关系!屈帆的脾气,我比你更清楚!就算她不今天走,明天也是要走的!小县城哪能跟大城市比?在外面呆惯了,心也野了,她怎么可能会留村里?” 陶染吃了一口面条,佯装很好吃的样子。 “屈扬,也不是!我只是担心屈帆一人在外,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叔叔婶子最近对我很冷淡,我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多说一句!” “宝宝,我爸妈年龄大了,你担待一点,不要给他们一样就行!我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你若生气,不是拿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 “生气也谈不上,他们是长辈,我能怎样?儿行千里母担忧,我知道的!他们心里难过,我也能够体会他们的心情!为了你,我可以忍!” “都怪我,让你受委屈了!” 屈扬说着,就要拉陶染的手,这才意识到陶染碗里的面条。 他嘟囔着:“我妈就给你吃这个?这面条碎成这样,还能吃吗?你刚过来时,我特意跟他们交代,你爱吃啥,给你做啥?她倒好,连个菜都不舍得给你炒?陶染,这面条不吃了!别说你了,我看着都吃不下去,你等着,我这就找我妈,让她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屈扬,别去!不用麻烦了!你看我这肚子,还有这腿,就当减肥!你也不要怪他们,能有饭吃就已经不错了!你爸对我有意见,我不想和你妈再有冲突!更不想,让她知道,因为一顿面条,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还以为,我在你面前告她状呢!” “不行,不说吃的多好,最起码也得让你吃饱啊!你等着,我这就给你讨一个说法,不然,今天吃的是碎面条,明天就是清水泡馍,我婶子家喂的宠物狗多多,都比你吃的好!” “屈扬,真不用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吃糠咽菜也是高兴的,你心里想着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屈扬这才想起回来路上,给陶染捎回来的馒头。 屈扬把馒头递给陶染,笑嘻嘻地说:“宝宝,你只要不生气就行!对了,只顾得跟你说话,你看,我给你带的什么?” 陶染定睛一望,这馒头正咧着大嘴,朝她笑的开心。 “这不就是馒头吗?” 屈扬故弄玄虚地逗着陶染:“这可不是普通的馒头!你再仔细看看有啥不同?回来路上,看到这馒头还新奇,想到你没有吃过,我特意买回来几个让你尝尝!” “屈扬,你有心了!这是红薯面馍?看着颜色挺深!” 屈扬故作镇定,摇了摇头。 “那是高粱馍!” “也不是!” “奇了怪了?难不成是被咖啡染过的馍?” “错!再往深处想!” 陶染想了半天,还是没有猜测出来,她好奇的目光望着屈扬。 “屈扬,我猜不出来!你别声东击西,快揭谜底吧!” 屈扬看着这馍:“这是枣花开口笑馒头!没想到吧!你看,这里面还特意加了玉米面、牛奶、红枣、花生碎,核桃仁、鸡蛋、白糖等精心制作而成。” “不是吧?这么多吃食材,让馒头的颜值迅速提高了一个档次!可我怎么没有看到你说的这些食材啊? 屈扬轻描淡写地说:“嗨,这你都不知道?无非是把这些食材在做馒头之前,用搅碎机打碎后,放到了面粉里,若是让你看到了,人家老板还怎么做生意? “原来这样?小小馒头学问多!屈扬,你这一说,我想到在s城时,我在宴席上看到的苹果馒头,不仔细一看,还真的以为是苹果呢!还有猕猴桃馒头、火龙果馒头!你都不知道,看上去有多逼真!” “是啊!馒头的造型也是千姿百态,没有你吃不到的,只有店家想不到的!你多吃点,这枣花开口笑馒头,看着多喜气,你吃了之后,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幸福美好!所有的烦恼也都没有了!” “这么神奇?此话当真?就为你这句话,我吃了,不过,光我好不行,还得你好!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长长久久甜如蜜!” “那是必须的!宝宝,祝你梦想成真,愿你所有的愿望,在吃了枣花开口笑馒头之后,皆能如你所愿!” “但愿如此!我吃,你也吃!” 陶染刚咬了口馒头,只听到咯嘣一声,一个不明物磕住了她的门牙。 屈扬欣喜地目光望去:“陶染,你也太幸运了吧?难不成你吃馒头还中奖?吃住了金币?这也太哇塞了!我吃了这么多年的馒头,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 第251章 都是客套话,你还信以为真? “吃馒头,还能中大奖?”陶染狐疑揣测着。 她心中一阵窃喜,不知道屈扬说的话,是真是假? 熟悉的画面,穿过时光隧道,定格在那一刻。 遇到冬至,陶染就听说有冬至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一说的俗语。 那年,她在m大正上大二,老班欣喜地告诉同学们,要在冬至这天,在餐厅组织一场——师生同乐,情暖m大的包饺子活动。 此话一说,教室里迅疾沸腾起来! 全班同学齐上阵,分工明确,用班费买来面粉、猪肉、大葱、韭菜、鸡蛋、萝卜还有油盐酱醋,和面的和面,盘馅的盘馅,擀饺子皮的擀饺子皮。 看到那刀在桌子上刀光剑影,擀面杖下,一个个玲珑活现包好的饺子,在能工巧匠点缀之下,变成了麦穗、风铃、花苞状。 还有调皮的同学,用饺子皮打底,用桔子皮做馅,悄悄放上了硬币,包成了小老鼠可爱的形状。 远远望去,那饺子被赋予了神韵。 它们整整齐齐被放在带有面粉的案板上,造型不一,千姿百态。 远远望去,它们或坐或站;或走或跑,一副整装待发的姿势。 大家看着自己包的饺子,相互交流着包法和技巧,脸上充满了满足与自豪感。 外面温度虽然低到零度,但是餐厅内早已其乐融融。 自己动手做的手工饺子,吃着就是香,汤锅在电磁炉上沸腾着,滋生出缕缕白烟。 大家纷纷拿着自己的碗筷,翘首凝望等待饺子出锅的情景,这你说我笑的热闹场面,汇集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队伍井然有序,热心的同学在掌勺盛着饺子。 看着长龙一样的队伍,闻着那饺子在空中弥漫的味道,那欢声笑语,一浪掀过一浪。 陶染让同学们先吃,把自己排到最后。 心中装着同学,为大家服务好,这也是她一贯的态度与原则。 没想到,幸运来的太突然,在她吃到最后一个饺子的时候,吃到了桔子馅的饺子里,不知谁放的硬币?” 在众目睽睽之中,她成为了班里最幸运的人! 调皮捣蛋的五六个人,商量了几句,簇拥在一起,把她抛到了空中又接住。 多余的担心,被惊喜和刺激代替。 她成了冬至里,引人瞩目的焦点! 往事一幕幕,好像就在眼前,快乐的时光,总是让人感到短暂! 陶染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久违的幸福感写在了她的脸上。 “宝宝,发什么呆啊?快看看,是不是中奖了?你别说,你运气真好!”屈扬艳羡的目光望着陶染。 陶染的门牙被磕的生疼,她伸手一摸这硬物,哪是中奖?分明就是枣核嘛!” “屈扬,你耍我?哪有什么中奖?我牙都被磕疼了!”陶染门牙隐隐作疼,不悦的口吻说道。 屈扬咯咯咯笑着:“好了!宝宝,看你不高兴,我就想用枣花开口笑馒头,哄你开心而已!谁料到,你竟然当真了!我临时起意,花了这心思,只为搏你一笑,可真是不容易!屈帆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看到你怎么笑过了!你可别怪我啊!” 陶染这才恍然大悟,她温柔地依偎在屈扬的肩膀,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 她娇嗔的语气说道:“屈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我不希望你骗我!你知道,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屈扬用手轻轻抚摸着陶染的脸,托起她的下巴,深情地凝视着,俯身给了她一个香吻。 他聆听着陶染这没有节奏的心跳,眼眸中充满了无限温柔。 屈扬松开手臂,关切地说:宝宝,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看,这馒头笑的都如此开心,我如果是胃,都要为它欢呼和鼓掌!生活中有阴霾也有阳光,不如学学这枣花开口笑馒头,充满阳光和正能量,心情不好要多笑,要做自己的主人,不要让坏情绪来影响到你!” “屈扬,你是不是想让我对你说,你说的话有道理,让我好好感激你一番,我看,你还是对馒头说去吧!我高兴不起来,我也没有开心起来的理由!” 屈扬不解地看着陶染:“你这又是何意?我虽然逗你,可这也是站在纯粹为你好的立场,这馒头都笑的快要合不拢嘴,你还有啥不开心的呢?” 屈扬这话一说,触碰到了陶染的痛处。 村官面试考试,眼看已经过去一周了,平静的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 在面试考试现场,考官们提到的每一个问题,她都有条有理的回答,连时间的掌控,也很到位。 看着考官们对她的回答,连连称赞,陶染的心思终于放松下来,她自我感觉良好,以自己的优异表现来说,这次面试考试的结果,独占鳌头,那也指定是绰绰有余! 一周的时光虽短,但是,只要一想起没有收到面试结果的通知,就觉得每分每秒都很漫长! 陶染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屈帆的事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是,村官面试成绩没有揭晓,令她心烦意乱。 屈扬似乎并不知情,这让陶染忍不住叹了口气。 “屈扬,看来你都不关心我?我不开心也是有原因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屈扬被陶染说了一头雾水,他平心静气地说:“宝宝,我咋不关心你?我天天都想着你,你受委屈,我维护你;你不开心,我哄你!你看,我还给你捎回里枣花开口笑馒头?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不明白?一说到关键,你就装迷瞪!要不,就是转移话题,你有没有发自内心的关心我?还是为了过过嘴瘾,哄哄我而已?这样的虚情假意,我宁愿不要!” 屈扬作出投降状:“宝宝,你别激动,你是不是又受了啥刺激?今天,我看你情绪就很失落!有啥不开心的,你只管告诉我!” “不是刺激,而是心里着急?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怎么不懂?我早就成了你肚里的蛔虫,你高兴我就高兴,你难过,我也跟着难过!” “屈扬,那你说,这村官面试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没有收到面试考试结果的通知,也不知道,我这次,到底有考没有考上?” 屈扬轻松吐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真这个啊!你那天不是给我说,你在面试中的表现很不错嘛!你放宽心,该来的总会来的,好事多磨,得有些耐心!现在结果没有出来,等的又不是你一个人,我知道你着急,可着急,也无事于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 “屈扬,不要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来敷衍我,在面试考点,曌副书记,还有衡部长见到我后,也是对我大有赞赏,你问问衡部长,啥时候村官考试成绩结果出来?要你一句话,就那么难吗?” “那都是客套话,你还信以为真?村官考试凭的是实力,既然,你这么自信,你还害怕什么?你知道,因为你,我申请主动避嫌,让花成花,让树成树,放宽心,再等等吧!” 第252章 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 “屈扬,你说这话等于没说,我等的花儿都快要谢了!这段时间,我心事不宁,就连睡梦中也是梦见村官面试考场的情景,你知道,这机会对我很重要,我不想再错过了!” “宝宝,我知道你的心情,只是,面试考试的结果,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啊!你不要太焦虑,该来的总会来的!记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屈扬的话,突然之间,让陶染感到失落。 她闷闷不乐,话里充满了沮丧。 “屈扬,安慰人的话,谁都会说!你别说了!我现在心里很乱,不想再听你说下去!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陶染眸子黯淡,她阴沉着脸,把屈扬晾在了那里。 屈扬目光中掠过一丝慌乱,望着陶染颤抖的身影,不知道该如何张口? “陶染,你看你,脾气说上来就上来,咱有事说事,你不要总发火,百病从心生,很多病就是因为心态不好,气从心生,气出来的毛病!前车之鉴啊!你可不能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呵呵,这话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已经说了99.99遍了,我四舍五入后,就是100遍,我关注的是考试的结果,没有心思听你说教,事到如今,我发现,你根本就不懂我!” “这不是懂不懂你的事!你也得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考虑啊!” “又想说你很难,让我理解你吗?我理解你?谁理解我?” “宝宝,你冷静冷静好不好?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生气的模样,张牙舞爪的,连鬼神都难以靠近!” 陶染暴跳如雷:“我冷静不了!” 屈扬知道,陶染正在气头上,他现在说什么,她也未必能听进去! 不如用行动来代替说话,这样,才有说服力。 屈扬来到电脑旁,登陆埠邱县人事考试网,按照网站上的步骤,输入了陶染的身份证号及准考证号,进行成绩查询。 后台刷新的速度很慢,他等了许久,这才发现页面上显示着系统繁忙,成绩无法查询的提示。 屈扬回忆着上次面试考试查询的时间,照这个时间段,应该能查到面试的成绩,他的心里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思索着,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似乎也感受到了争吵的压抑感,不安分守己,一声接着一声响了起来。 屈扬看了看这电话号码,来者正是衡部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陶染,屈扬的心情百感交集,不知道衡部长下班时间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何事? 找个理由拒接吧!太不礼貌!接吧!又害怕说错话了,让陶染心生误解。 陶染没好气地说道:“这电话找你的?你接啊!看我干吗?” 屈扬一手捂住听筒,一手捂着嘴巴,对陶染轻声低语。 “嘘——是衡部长!” 陶染听到屈扬的话,她目光期许,那屏息凝视的神态,像温顺的猫。 屋子里静悄悄的,周围变得安静下来,似乎能清晰地聆听到彼此的心跳。 屈扬迟疑了两秒,没有那么紧张,这才接听起电话。 还未张口,嘴角就扯出了礼貌性的微笑。 “衡部长,这么晚了,你还在办公室加班呢?” 衡部长清了清嗓子:“是啊!手头上的工作还没有忙完,今天的事,不能拖到明天啊!本想等明天告诉你的,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陶染听到衡部长的话,她俯首帖耳,上前靠近了屈扬一步。 “怎么会打扰呢?衡部长,你工作繁忙,下班时间还不回家休息,想着手里没有完成的工作,这是我们年轻人学习的榜样!最重要的是——你还想到我和陶染,这是我们的荣幸,我就是一天24小时开机待命,等候您的指示,这也是应该的!” “你小子真会说话,就是太实心眼!不瞒你说,上次,曌副书记和我在村官面试候考室遇到了你女朋友——陶染,我对她印象很深,认为你很有眼光!” “衡部长,陶染回来也跟我提到过您,说是曌副书记和您,都对她评价很高!她若有说的不到位的地方,我就替她向您赔个不是了!” 衡部长客气地和屈扬寒暄了几句,这才切入了正题。 “屈扬,陶染说的很好,在我心里,她确实表现不错,你也不需要向我赔不是!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主要还是说下陶染村官面试考试的事。” 陶染听到衡部长这话的时候,她心跳加速,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用胳膊肘挽住了屈扬的手臂。 屈扬陡然一喜:“衡部长,真是想啥,啥就来,我这刚一回来,陶染就因为村官面试结果的事,和我发脾气呢!说我不关心她,还和我闹脾气呢!我可冤枉死了!” “是吗?看得出,我打这个电话,比较及时!” “岂止是及时?简直是天降甘霖,下了一场雨!苍天啊!大地啊!终于给我了一次击鼓鸣冤、自证清白的机会了!” “还击鼓鸣冤?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有那么严重吗?” “衡部长,我说的可都是真的,陶染不高兴,就对我发脾气,她还怨我,不问你面试考试成绩啥时候出结果?我都给她说了因为避嫌申请主动回避,劝她的话,说了一大筐,为了让她放下顾虑,我刚才还登陆网址查询,结果还没出来。” 衡部长听着屈扬的陈述,不慌不忙地说:“屈扬,我这次打电话就是告诉你,面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不是你查询不到,而是系统出了故障,技术人员做了维护,已经可以查询了。” 屈扬欣喜若狂,衡部长的电话来的太突然,他使劲用手掐了一下自己,意识到这不是梦。 “衡部长,你说的是真的吗?这太好了!陶染期待这一刻,太久了!” 屈扬说完,重新登录了一下,按照提示,再次查询陶染面试考试的成绩。 这一看,不要紧,陶染进入了面试考试第一。 这样的结果,让陶染欢喜雀跃,她像一只出笼的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向蓝天,与白云拥抱,与大树聊天。 原来,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面露喜色:“衡部长,我重新登陆了网址,看到了,陶染面试成绩的结果稳居第一!我就说嘛!她有考上村官的实力,陶染面试回来后,也提及到,她对面试中的表现,自我感觉很不错!” “屈扬,从内心而言,我也很看好陶染的,她面试第一,我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依她的能力,成为一名合格的村官,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第253章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衡部长欲言又止,这让屈扬不由得乐极生悲起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担忧起来。 “衡部长,只是什么?我不明白!” 衡部长勉为其难,考官们依据陶染在村官面试考试中,综合方面的表现,给她打出这样好的成绩,确实在他意料之中。 听到屈扬话里的担心,衡部长这才说出了实情。 “屈扬,你先不要激动,成绩刚公布出去,我们就收到了要取消外地户口的大学生,参加村官考试的通知。” 屈扬面色如灰,他还是不敢相信。 他一脸惊骇:“取消外地户口?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屈扬,县领导在会上一再强调,要吸收我们当地的优秀人才,加入村官队伍,赋能乡村振兴,我这也是无奈之举!” 陶染顿觉晴天霹雳,好消息夹杂着一个坏消息,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还没有走出来,又闻讯噩耗。 若是限制了户口,她就不能成为村官,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屈扬也为衡部长突然告诉他的这个通知,惊讶地愣在了那里。 过了半天,他才缓过来劲。 “衡部长,为了引进优秀人才,不分地域招录优秀大学毕业生,您也是亲口对我说过的,如今,因为一个通知,咋就说变就变了呢?这岂不是儿戏?陶染没有进入笔试也就算了,可她突破重围,在面试成绩中取得第一名!别说,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就连我也接受不了,您这样的解释!” “屈扬,我理解你此刻的感受,可是,事情总是在变化的,事实就是事实,谁也没法改变,你只能接受!你给陶染解释一下!” “衡部长,这太突然了!您让我怎么给陶染解释?我说不出口!” “屈扬,我也很惋惜,为了这件事,你都不知道,我在会上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但无济于事啊!本来,我是看着陶染也算是个人才,又是你女朋友,想着让她去村里锻炼锻炼,没想到通知就下来了!政策面前人人平等,总不能对陶染搞特殊,再影响到大局的稳定吧!这对别人也不公平!” “衡部长,我知道,你也很为难,但是,之前,村官考试的通知已经发出去了,如果当时,陶染不符合参加考试的条件,她也不会去报名,你知道,她为了这场考试,她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快要搭进去了!笔试考完,她准备面试,身体都快跨了!这消息太突然了,我不能说,我怕说出来,她一时接受不了!” 衡部长听到屈扬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陶染,若在平时,屈扬哪敢在自己面前,有这强硬的说话语气? “屈扬,我知道你是为陶染打抱不平,你心里不好受,我也可以理解!你换个角度想想,对于那些垫背当炮灰的,自己实力不行,还看的很开,不在乎考试成绩的考生来说,陶染已经很幸运了!” “衡部长,你不觉得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吗?这分明就是托词!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故意给陶染穿小鞋?她人生地不熟的,又能得罪谁?” “屈扬,你这思维太发散了!没有的事!她参与了笔试、面试,这不就是很好的体验吗?你要知道,人来世上,不在于结果,最重要的事参与的过程,你也是村官,应该站在大局角度考虑!说句不好听的话,因为陶染户口的事,别人再举报了她,岂不是连累了你?你在县里、乡里、村里又是领导的红人,孰轻孰重,你总要考虑考虑吧?” 衡部长为屈扬分析着利弊,可在屈扬的心里,好像他是为撇清自己,否认当初,衡部长给他说过的话。 他愣在了那里,不知道下一步该做如何打算? 衡部长在电话里,和屈扬说的话,陶染听的一清二楚。 她不知道是屈扬工作上得罪了衡部长?还是在村官面试候考点,有人在故意针对自己,给她使绊子。 人言可畏,她欲哭无泪,她再一次感受到笑里藏刀的背后,是精心算计! 都说,转角处总会有惊喜。 她还没有好好感受到惊喜,就听到这个背道而驰的结果。 她明白了一句话,希望有多大,失望就会有多大! 都说,痛苦的背后,是幸运做成的礼物! 如果不曾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如此深的绝望! 陶染好不容易飞到了彩云之巅,还没有感受到云卷云舒的美好,又被反身一击,无情地坠入到了井底。 她心如刀绞,回想自己的来到屈庄村,和屈扬经历的争吵,工作上的屡次碰壁,屈帆离开,成了加剧屈扬父母对陶染的导火索。 她问天问地问自己,身心俱疲的痛楚,窒息的她快要无法呼吸。 如果说去神鸟集团,被办公室主任拒绝,让她与应聘的工作擦肩而过,而现在,她拼尽了努力之后,却因为户口问题,与村官的工作,再次擦肩而过,她忍不住扼腕叹息!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连老天都不想让她留在这里? 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推动着自己! 该经历的都要经历! 陶染跌跌撞撞,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告诉她,她想要冲出去。 村官的事再次夭折,她想到和屈扬摇摇欲坠的未来,突然觉得自己像无根的野草,风吹到哪里就漂泊到哪里? 屈扬知道户口的事,已成定局,就算是衡部长也做不到力挽狂澜,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失望之际挂了电话。 看到屈扬左右为难,她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愤怒,摔门而去,只想找个有风的地方,说说心事。 陶染消失的背影,让屈扬感到心疼。 他知道,这次村官考试因为户口一事,彻底伤了陶染的心。 看到面试成绩第一时,他感受到了陶染脸上写满了喜悦;听到衡部长打来的消息,他清楚地感知到,她身上发生的微乎其微的落寞和忧伤。 她高兴,屈扬跟着高兴;她难过,屈扬也跟着难过。 风吼叫着,亦如陶染的心情,满满的破碎感,吹乱了她的头发。 陶染和风奔跑,她跑的很快,不在乎周围人看她怪异的眼光,心中只有一个目的,远离是非之地,远离人群,有多远就跑多远。 她在前面跑,周围的几只呼朋引伴的狗伙伴,听到陶染的动静,发出阵阵狂吠。 是同情?是警惕?狗的世界,人无法猜疑! 几只胆肥的,也跟在陶染身后,象征性的跑了几步。 几只体力不支的,累的伸着舌头,呆在原地不动。 陶染穿过一条条巷口,终于,她跑的气喘吁吁,在屈庄村的岸边停了下来。 风吹皱了河面,也风干了回忆。 周围的树木,在冬日里光秃秃的,可还是倔强地把瘦骨嶙峋笔直的躯干,展示给人看。 屈扬追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到陶染孤身一人站在岸边,他的小心脏吓得快要跳了出来。 他害怕陶染冲动之际,头脑一热,不考虑后果,再做出什么傻事,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陶染的身后。 趁着陶染注视着河面上的帆船,他出其不意,来了一个英雄抱,让陶染脱离了危险之地。 陶染扭头一看是屈扬,粉拳声声,如鼓点落在了屈扬身上。 屈扬心疼着陶染的心疼,他知道,此刻,一个怀抱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他忍受着蚀骨般的疼痛,任由陶染发着怒火。 “宝宝,如果你心里难受,你就哭出来,或者说出来,哪怕骂骂我也行,别不吭声啊!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你若是做了傻事,你让我以后,怎么独活?” 第254章 绝色美女入不了眼 不远处,传来了噼里啪啦放鞭炮的声音,陶染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再有几天就是小年,小年这天,是灶王爷回天庭向玉皇大帝述职的日子。 祭灶前,所有在外奔波忙碌的家人都要回家团圆,万家灯火过小年,所求皆如愿,就连鸡狗也要准时赶到。 这鞭炮声,让陶染想到了女不祭灶,男不拜月的忌讳;也想到了小年吃饺子、吃糖瓜、还有打炉馍祭灶的风俗。 想到饺子,她不由自主想起了沙漠村,她不知道,她从家里逃跑出来的这段时间,家里人有没有在想她? 她想尽办法顺利逃离,不就是想要和屈扬在一起? 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一步步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 她不再是她,这件事刚过去,那件事就商量好了不约而至。 纵使有三头六臂,她也快无力掌控! 可她,不过是肉眼凡胎的一个女子! 风呼呼作响,刮的树枝地动山摇,陶染遇到了冷空气,咳嗽连连,一声接着一声。 她打了个冷战,哆嗦了一下,这让屈扬多了一丝紧张与心疼。 他忙问:“宝宝,你没事吧?走,咱们回去!你看,都受凉了!” 陶染沉默不语,她想扭头不看屈扬,却被屈扬的双臂抱的更紧! 她不再抗拒,任由屈扬就这样抱着自己。 他身上的气息还是这么温暖和熟悉,只是,这无休止的争执与吵闹,她累了! 村官考试的结果,将她的自信心彻底击垮,电话里,衡部长对屈扬说的一清二楚,她还能说什么? 远处风力发电车的风叶声,呜呜作响,随风而舞。 若是在平时,屈扬一定会骑车带着陶染,经过庄稼,路过麦田,跟随着夕阳的脚步,看风车,赏彩霞,看落日慢慢褪去! 现在,风景再好,她也没有观赏的心思。 屈扬用手指了指庄稼地里转动的风力发电车,饶有兴致地说:“宝宝,你看,那风景多美,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家骑上车带你去散心好吗? 陶染对屈扬的话,完全没有了兴致,她摇了摇头。 “宝宝,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也没有想到衡部长会打电话过来,更没有想到,你顺理成章凭自己努力进了面试,又因为户口的问题,把你拒之门外!”屈扬在陶染面前解释着。 “不用解释了!想散心,你自己去!事已如此,你现在给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屈扬叹了一口气,脸色为难。 “宝宝,那你让我咋办?衡部长把话都说到那份上,哪有商量的余地?我又能怎样?你打也打了,你要有火气就朝我发出来!”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她暴跳如雷,眉毛拧了一下。 “衡部长,衡部长,又是衡部长!除了他,你还能说些什么?屈扬,我不想再提了!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突然发现,从头到尾,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失败者!” “宝宝,你怎么这么说呢?不要让情绪影响到你,别人可以这样说你,但你不能这样说自己!这是典型的悲观主义,你若失败,还能在笔试中,顺利进入面试,面试结果还是第一,说明你有这个潜力!你让那些垫背的考生,听到你这话,怎么想?” “面试第一,不还是没戏?屈扬,你好好做你的村官吧!看来以后,我们不能在夫唱妇随,比翼双飞了!你爸妈现在对我也有意见了,你现在又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我不想再等下去了!如果你身边真有喜欢你的人,你就好好把握机会,不要再考虑我了!” 陶染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地从脸颊滑动了下来。 陶染脾气上来,总不打草稿。 他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陶染不知什么时候,甚至不分场合,就会把分手二字说出来。 他视陶染如宝,这猝不及防的话语,让屈扬心如刀割。 屈扬微微一笑:“宝宝,你对我有意见,打我骂我我都可以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就算心情再怎么不好,也总不能拿咱们俩之间的事情说分手,你知道,从认识你到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任何绝色美女都入不了我的眼!” “哼,屈扬,如果你心里只有我,我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村官考试的事,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只想保全你自己,还大言不惭地说,为了所谓的公平、公正?结果,我失败了!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陶染,你怎么会这么说?你没有被录取还要怪我?我心里也很难受 ,衡部长说起通知的事,我也很生气,为你打抱不平,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就户口一条就卡死了!我知道,我说话的方式也有问题,让你我之间产生了误会,可我也无可奈何啊!” 陶染淡然的语气说:“这话若是放在以前,我会选择相信,可事到如今,我不想再听了!” “宝宝,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我知道,让你开心快乐,是我义不容辞的事,与其你和我在这里争辩,不如,我带你看打铁花如何?” “打铁花?我只听到了鞭炮阵阵,为了让我开心,你就别忽悠我了!我不去!你爱去你去!” 屈扬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空,鞭炮声不绝于耳。 屈扬搓着手,有了新的主意。 “你不想看打铁花也行,那我带你去看烟花,你听,这鞭炮声,分明就是小年来临的前奏!等过了小年就是春节了!” 陶染自小怕鞭炮,屈扬还口口声声不离鞭炮二字。 “你是故意的吧?知道我怕鞭炮还要提,你要想看,你自己去看就好了!我想我们那里的饺子了! 屈扬看了看表,这个时候,就是赶车来到了县城,怕饭店早已经关门了! 陶染好不容易对饺子产生了兴趣,这是他俩修复关系,巩固两人感情的大好时机,他当机立断,爽快地拉起了陶染的手。 “你想吃,我跑遍县城,也要带你去!” “就为你这句话,我信你一次!不过,屈扬,你一提饺子,我有一种想喝酒的冲动,我心里烦闷,也想学李白,对酒当歌;也想看苏轼的明月几时有?” “那我就学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的豪放!” “屈扬,我仿佛看到了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我还想到了边塞诗人——岑参,他的诗歌奔放、激昂,你为我朗诵一下可好?” “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想一出是一出,朗诵就免了吧!天都黑了,若是吓住了别人,被人说成神神叨叨,改天。” 陶染兴致上头:“不嘛!来一首嘛!就一首!” 屈扬看到陶染的脑子里,此刻装的是李白、苏轼、辛弃疾还有岑参,他不想扫陶染的兴,即兴朗诵了一首《戏问酒家花门翁》。 一首吟诵完,陶染进行了点评,他们乐此不疲地交流着。 陶染想到了琵琶一曲堪折断,风萧萧兮夜漫漫...... 屈扬从陶染的脸上,看到了陶染的心情,有了文学的滋养,果然,好转了许多,他们从古典文学谈到现代文学。 时间过的很快,还没有走到县城,在路过镇上屈家饺子店时,陶染让屈扬停了下来。 “宝宝,你看天色渐晚,附近店都没有开门,不如,我们就来这家饺子店吧!我现在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愿意吗?” 第255章 只要你敢来,我们就敢送!!! 陶染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屈家饺子店亮着微弱的灯光。 她笃定的口吻说:“你这不是在说实话吗?就这一家饺子店开门,不去这家去哪家?镇上离县城还有挺远的距离,你舍近求远,还用征求我的意见吗?最重要的是,你发现了吗?这店名可是你们屈家饺子店,不为别的,为了这店名,咱们也得进去捧个场!给个人气!” 屈扬看了看这家饺子店,虽处镇上,但也装修的干净整洁。 两幅被装裱后的油画,悬挂在墙上。 一幅是浓墨重彩,太阳下绽放生机的向日葵;一幅是溪水潺潺野花旁,小鹿俯下身去在饮水。 几只蝴蝶在草丛边,翩翩起舞。 白色羽毛和珍珠串成的墙画,纯手工diy,浑然一体,仙气飘飘。 这给人耳目一新的风格,彰显出饺子店主人的审美。 偌大的屈字,让屈扬有一种距离上的亲近感。 他笑逐颜开:“陶染,听你这么一说,咱们真得进去尝尝,这家饺子店的味道如何?” 陶染看看这屈家饺子店的招牌,又看看屈扬,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着店里,似乎要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屈扬,这店不会真是你家亲戚开的吧?你别说,还挺雅致的!” “宝宝,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平时上班路过这里,也没有留意!老板要是我们屈字辈的人,我会不知道?再说这百家姓里姓屈的人,也比比皆是,总不能因为姓氏是屈,就指鹿为马,说我们是一家吧!” “屈扬,你这么一说,我还想到了我们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屈原,你们姓氏也一样啊!” “认识这么久,你现在才发现啊!你也太不注意细节了!” “怎么会呢?屈扬,你不知道,屈原一直是我崇拜的对象,他的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我现在还记得!” 屈扬撇了撇嘴:“真没法说你,一提到文学,你的眼里就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从你身上,我总结出来了一个经验,以后,只要你心情不好,我就提文学常识,要不就说古诗词,保准你的坏脾气,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陶染耸了耸肩:“屈扬,你学聪明了,现在学会钻空子了!你要取悦本宝宝,也得看我心情!” “宝宝,我算被你拿捏的死死的,你可别臭美!” “屈扬,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愿意!就算死在你手里,我也愿意!” “你呀,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哄我时,脑子转的比陀螺还快;气我时,说话都不带商量二字。“ “宝宝,你说什么就是!我投降,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和女人一样!” 陶染取笑:“我看是妥妥的大豆腐,还大丈夫?我现在想的是,如果老板真的是你们屈家人,说不定还能享受到他们的免单服务,你看,门口海报上,可是写的一清二楚!” 屈扬揣测着陶染的话,还是不敢相信还有这样的好事发生? 他信步走到门口,这才注意到了海报上的大字。 为了回馈新老客户对本店的喜爱,我们在小年到来之际,推出惊喜连环送活动。 凡是携带情侣,姓名中有一个屈字的,均可以享受吃饭买单服务。 优惠大礼包一:本店消费啤酒,喝一件送一件。 优惠大礼包二:幸运大抽奖,绝无虚奖。 只要你敢来,我们就敢送!!! 屈家饺子店,你吃不了亏,你上不了当,欢迎您的光临! 东西南北中,屈家饺子店,吃过都说中! 你的手,我的手,顾客盈门遍地走! 一句话,一杯酒,情谊不变,一辈子! 爱她?就和她一起赴约心中的诗与远方! 如果浪漫是一场豪赌,那么,不离左右的陪伴,就是奢侈的幸福! 屈扬看着这海报上扣人心弦的宣传语,用情至深,读的他热血沸腾。 他不再质疑陶染的话,对她微笑:“宝宝,看来,你说的是真的!你别说,这广告语也太豪横了!我都跃跃欲试,心动了!” “心动不如行动,我早注意到了,这说明老板很会做生意,知道宣传是多么的重要!不然,也不会大费周章!” “你说的有道理!” 屈扬和陶染交谈的话语,引起了店老板的好奇。 她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中等身高,给陶染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个大长腿,那条复古色的牛仔裤,将双腿衬的修长。 紫罗兰颜色的头发中夹杂着几缕白发,紫白黑三种发色的混合,让陶染对老板娘的打扮产生了好奇。 一双白色的运动鞋,看上去虽然休闲,但还是掩饰不住她额上皱纹的显老。 那老板娘嘴角上翘,对陶染递了一个甜蜜的微笑。 她温柔地语气说:“二位想吃点啥?你们一出现,我就注意到你们了,欢迎来到我们屈家饺子店!” 屈扬看到这老板娘,也算亲切,他瞥了一眼海报:“老板,我们刚看到海报上的活动,这话术挺有兴趣,咱这小镇虽小了些,但活动给力,让我们蠢蠢欲动!” 老板娘上下打量着屈扬一眼,又转眼看了看陶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位美丽有气质的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吧?” 陶染笑不露齿,矜持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谢谢您!您看着也很阳光,冒昧问下,您也姓屈吗?跟我男朋友姓氏一样,你们都姓屈!” 这老板娘呵呵一笑:“不是我姓屈,而是我男人姓屈。十年前,我们刚从外县搬过来,开了这家饺子店,临近小年前的几天,他外出购买食材回来的途中,与对面的大卡车相撞,他躲闪不及,这才出了意外事故,见到他尸体时,手里还握着我喜欢的紫罗兰花,这是他为我过生日提前准备的!每一年的小年,我男人都会送紫罗兰花给我!而这一次,没想到,竟成了诀别!” 老板娘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 陶染叹息一声:“真是个悲伤的爱情故事!” 紫罗兰女老板抹了泪,陷入了回忆。 “有些人相遇,却不能相守!有些人相爱了,却不能在一起!自此以后,我和他成为了两个世界的人,为了把他的饺子手艺更好传承下去,也为了时常把他记起,我从失去他的阴影中走出,化悲痛为力量,重换门庭,重新装修了这家店,店名改为他的姓氏,每年小年的活动期间,我都会举办各种优惠活动,没想到,活动搞得很好,还带动了更多的新老客户参与进来!” 有很多事,等到离去了才发现很无奈! 老板娘的话,让屈扬想到了她和陶染之间的感情,面对陶染的家人,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别离。 有相爱,也有太多的无奈! 他聆听着,好像是一个凄美的爱情传说! “老板娘,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嗯,不过入乡随俗,咱们这里的方言,也能说上几句,我男人走了!可他的爱在这里,还一直陪着我,他在哪儿,我的心就在哪儿!” 屈扬听了这话,心中涌出一种莫名的感动! “老板娘,我很幸运,带我女朋友来到这里,还遇到了我们同一个姓氏的人,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陶染附和的语气说道:“这可是幸运中的幸运!” 老板娘热情地张罗着:“既然如此,快请进!来这里的都是客人,你想吃什么口味的饺子尽管点,荤素搭配的都有!你们负责吃,我负责买单!” 她熟悉地报着饺子馅的品种:“三鲜馅、猪肉香菇,玉米胡萝卜、西芹白菜、野生槐花、木兰芽、莲藕馅的,应有尽有......” 屈扬没有听清楚老板娘的语速,他重新看了看菜单,为自己点了一份猪肉香菇,又为陶染点了一份三鲜馅。 点了一件啤酒之后,他看着这琳琅满目的凉菜,点了一个凉菜双拼——豆腐丝花生米、黄瓜变蛋。 陶染吃着饺子,想到了家里过节过年时吃饺子的味道,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屈扬看着陶染泪眼汪汪,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是不是你对三鲜味馅的饺子过敏?要是不好吃,就不勉强自己!咱俩换换,你吃我的这份?” 陶染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在了屈扬的嘴里。 “你尝尝?这饺子的味道正宗的很!我这两天,突然想家了!” “怪不得呢!这么敏感!到了年终收尾时,工作会忙,等我这段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忙完了,我陪你回去一起过年可好?” 陶染犹豫了一会儿,想到以前家人对屈扬的态度,她横下心:“还是算了吧!要不再等等,我怕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以为,你把我拐跑了!” “你说的也是!算了,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还期待着优惠大礼包呢!还有那幸运奖!” 第256章 特等奖 陶染白了屈扬一眼:“你还真贪心,这饭菜就得花费不少钱吧?还有这啤酒,哪个不都得要钱?你还想要幸运奖,人要知足常乐,不要太贪心!” 屈扬用手指着海报,调皮地眨了眨眼。 “不是我贪心,海报上写的清清楚楚,老板娘也说过的,我只是好奇感比较强烈而已,你可不要损我!” 屈扬话音刚落,老板娘就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你们吃好了吗?也不知道,这味道是否符合你的口味?” 陶染抢先一步,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 “老板娘,你一说这话,我要郑重其事地表扬你!饺子馅很鲜,皮也匀称;还有这凉菜,爽脆可口,我要给您点一百个赞! “感谢你高质量的反馈,也希望以后你路过我们屈家饺子店的时候,能够进来歇个脚,你们的信任和行动,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屈扬赞不绝口:“那是自然!金杯银杯还得靠我们情侣的口碑!我现在可以很骄傲地说,我们屈家总算是有做生意的人了!” 老板娘抿了抿唇:“你这小子说话,嘴巴可真甜!怪不得,你女朋友出落的这么标致!这男人啊!得一钱一权外加五气。” “老板娘,这一钱一权我知道,不就是要有钱有权?那这五气究竟是什么?我还真是一时想不出来!” “嗨,这五气啊!是我自己总结出来的,舍得在女人身上砸钱,这叫大气;还得有才气、帅气、力气还有好脾气,才能受到女朋友的青睐!” “老板娘,那我再补充一点,还得有这好口才,不然,谁理你?” 这老板娘听到了屈扬一针见血的话语,她笑道:“你这一句话,补充的很到位嘛!你这小兄弟,我认定了,你屈哥也是个苦命人,没有享住一天福,就离我而去,不过,有了你这兄弟,他走的不憋屈!” 屈扬看着桌子上,风云残卷过后的残羹冷炙,他见时机成熟,连忙改了口。 “姐,你这话可别让屈哥误会!你看看多少钱?能够认识你这个做生意的大姐,我心里高兴,这账我付了!” 那老板娘见屈扬还当真把钱拿出来要付账,她连忙阻拦道:“快把钱收起来!也花不了多少钱,这饭,我买单,刚才咱们都是说好的!” “姐,那就真的太麻烦你了!” “客气啥?现在,活动正在进行中,你还可以抽取幸运奖!你跟我到收银台!” 屈扬看着这个大红色的方形箱子,上面贴了一个大大的奖字,这让屈扬对抽取奖项的结果充满了期待。 回想到他在县城超市里,在活动期间,也参与过类似的抽奖,凡是达到一定数量的金额,会凭借购物小票抽取一次。 抽奖共分五等奖,当他充满期待,想要把电风扇抱回家的时候,却只抽取了一个幸运奖。 至于这次的抽奖结果,虽然没有虚奖,他也不抱有太大的期望! 看着陶染正在注视着自己,屈扬笑嘻嘻地说:“陶染,要不你来试试?我这已经免单了,若是抽了个大奖啥的,挺不好意思的!” 陶染用手指了指自己:“让我抽?我运气背的很啊!还是算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还是你来吧!我挺你!” 老板娘重新把抽奖箱抱起,用力摇均匀了一些。 她温柔地注视着陶染:“试试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又没有空奖,你怕什么?” 陶染不再犹豫,她把手伸到抽奖箱,在众多奖券中用手一摸,抽到了一张卡片,递到了老板娘的手里。 老板娘拿起卡片,定睛一看,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 她惊讶的大叫起来:“哎呦喂,不得了啊!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这一抽就抽出了一个特等奖!恭喜你啊!” 陶染疑惑不解地望着老板娘:“特等奖?不是吧?我不过是随便抽了一下,还会有这好运气?我简直不敢相信会是真的!” 屈扬听到老板娘抽住了一个特等奖,他欣喜若狂地把陶染抱了起来,用力亲了她一口。 “宝宝,你不愧是锦鲤附体,一出手就抽住了一个特等奖,还是你手壮!若是我,指不定又像上次一样,抽住一个纪念奖——一包手帕纸而已!若不是,我不主动问你,又失去了一个摸到大奖的机会!” 陶染的脸涨的通红:“屈扬,我也不过是瞎猫撞住了死耗子而已!这抽奖之前,至于能抽到什么奖品,我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啊!也不知道这个特等奖,是什么东东?” 她心跳加速,幸运来的太突然! 她半信半疑地凑到了老板娘身边,望着刚才抽到的卡片说:“老板娘,你说,我抽到特等奖的事,是真的吗?这太意外了!我到现在,还觉得这就像一场梦!” 老板娘指着卡片上三个醒目的大字,笑吟吟地说:“当然是真的了,你看,你抽住的是特等奖,能得到年卡的机会很少,名额只有一个,你这随便一抽就抽住了,他们有的把手放到抽奖箱里,摸过来摸过去,最后,不还是没有抽住?说明你运气好!恭喜你!” 老板娘说完,从抽屉里把一张崭新的旅游年卡,拿出来放到了陶染的手里。 陶染接过这卡,正面印有埠邱县景区的宣传图案,反面是使用须知及咨询电话,这才相信了老板娘说的话是真的。 她一头雾水地看着这卡:“老板娘,这卡怎么用啊?需要收费吗?” 老板娘会心一笑:“这年卡在手,你去指定的景区全部免费!等于我们饺子店,帮你把这年卡的钱掏出来了!” “还真有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那是当然了!这是民心工程,你若是急用的话,可以给这个人联系一下,让她帮你把卡激活,输入你的信息,就可以放心使用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想问下,这卡有效期到什么时间?我男朋友能用吗?” “有效期为一年,从注册之后申请通过的第二天起,就可以正常使用!” 屈扬看着陶染手里的卡,艳羡的目光说:“宝宝,你有了这旅游年卡,可是通往景区的敲门砖啊!” 第257章 陶德旺病重 屈扬艳羡的目光望着陶染:“宝宝,你先不要把这年卡激活,你等着我,等我办好了年卡,你想去什么景区,我骑车带你去,你没有去过的地方,我都可以轻松帮你实现!我们看日月星辰,赏花看草跨山河。” “屈扬,你说的是真的吗?与天地同行,与美景共舞,那我要把埠邱县的所有景点,都要转过来一遍!” 陶染按照老板娘说的话,事先跟人取得联系,在通话中,她得知,如果想要输入信息,得凭个人证件,录入到相关系统才能成功激活。 陶染来到办理年卡的地点,被经办人告知,需要提供当地身份证件及本地户口,否则,无法正常办理。 “又是户口?”陶染愣在那里,她揣测着。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陶染心中的喜悦还没有平息下来,又跌入到了谷底。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特等奖——旅游年卡的机会,却因为不符合条件,再一次擦肩而过。 她惋惜地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的身份证还有户口本,都不是咱这的,你看,我可不可以把我的年卡,让我男朋友使用?他是咱们埠邱县的人!” 那经办人盯着电脑,摇了摇头。 “年卡只能本人使用,如果你没有当地身份证和户口本,那就无法顺利通过系统,即使录入信息,也会在审核后,不会通过。” 陶染为难地说:“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吗?这要是现场办理年卡的话,费用还不便宜吧?我只是不想让这卡,再被浪费了!“ “也浪费不了,不过,你既然提起了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办一个暂住证,就可以用了。” 经办人打开电脑,可以去的免费景区,她列了一个详细的表格,大约有六十余家。 陶染还是不愿意放弃最后的一丝机会,她望着经办人祈求的目光,好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男朋友是咱们这里的,他可以证明我在这里居住,这不就行了吗?” “话是这么说,那你们有结婚证吗?如果没有结婚,怎么证明他是你男朋友?你又怎么说,你是他女朋友?” “这也太绕了吧?怎么不能证明我们是情侣关系?” “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按照系统上的操作,进行提交,不然,审核不通过,耽误你不能进入景区,你就是有了年卡,不还是成了摆设,发挥不了作用?” “同志,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我和我男朋友虽然没有结婚证,但是,我们大三毕业时,就是男女朋友关系,这还需要证明吗?你这不是成心为难人吗?” “你不要太敏感!不是我为难你,之前,就有类似的跟你一样的大学生,还有外来人员要办年卡,为了办个年卡,甚至还找出不同的借口,不能出具本人的有效证件,为难工作人员,让我们的工作很被动!” “你怀疑我?” “我可没这么说!你想想?大家都是看着购买年卡便宜,这上面任何一个景点都可以在有效期内去,不限次数,比去景区现场买票实惠多了,这卡不仅比较划算,最重要的是,还能在与大自然的接触中,陶冶情操!” “同志,我知道,你是按照工作流程来办事,你履行职责,这是对工作负责任的体现,我现在就想再确认一下,我这条件究竟能不能办?如果真的不能办理,说明我和年卡的事无缘,我也就不再想这事了!” 经办人看着陶染下定了注意,她连忙说道:“小姑娘,你不要埋怨我,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只是,你说不办就不办,突然觉得挺突然的!你想想,一张卡才花多少钱啊?有了年卡,你愉悦了身心,增强了身体素质,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 陶染正在思索,这时,手机铃声猛地响起。 她以为是屈扬,打开手机一看,是陶芳的电话号码。 自从,她从家里逃出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家里人的任何消息。 她偶尔也会想起他们,毕竟,这个沙漠村,也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 虽然,蔡桂香试图用无数次理由,想要把陶染留在身边,做了许多违背陶染内心的事,可她终归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面对着她肆无忌惮的任性与放肆,她又能说什么? 她心里在怪陶红的落井下石,甚至不达目的不罢休,对她暗生歹意,面对着这份有着血缘却像陌生人都不如的姐妹情,她希望,若有来生,下辈子再也不见! 手机的铃声响个不停,她不知道,这个时候,陶芳打电话给她,所为何事? 想到陶芳劝她和屈扬分手,陶染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她坚持内心的选择,最后,姐妹二人闹了个不欢而散。 要知道,在她上初中那阵,陶芳在镇上赶集回来,也会给她带回焦香酥脆的蚕豆、桂花酥,漂亮的小裙子。 后来,陶芳成了家,她回娘家的次数也少了。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谁又说不是? 自古以来的道理,好像从未改变过! 在陶染的心里,她对陶芳的感情,远超过陶红。 直到,陶芳听从了蔡桂香的话,来劝说自己,她发现,自己和屈扬的感情问题,在这个家,谁都可以说上一堆大道理,唯独她不可以! 陶染拿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铃声终于在悄无声息中平静了下来,她看了未接,右眼皮在不停使唤的跳动。 一种不好的预感,让陶染意识到陶芳打电话,应该是有什么事发生。 她给陶芳回了一个信息:“大姐,我在外面,路上很吵,还是发短信方便一些。” 消息发出之后,陶芳那边沉默了片刻。 陶染对经办人微笑着:“不好意思,这年卡我先不办了!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她没有等到陶芳回复的短消息,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对着陶芳打过来的电话号码回拨了过去。 电话在等待中,响了三声之后,陶芳接通了电话。 她心急火燎的语气说:“陶染,你在哪儿呢?咱爸重病,我刚才打你电话你没接,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了!” 陶染听到陶芳的话,她一脸震惊,忙问:“大姐,我在屈扬这里,咱爸重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又是屈扬!陶染,你咋就不听大姐一句劝呢?这屈扬我虽然没有见过本人,但是,从咱妈还有你二姐的话语中,也多少了解到他的有关情况,你不要再执迷不悟,赶紧回来!” 第258章 亲情是把刀 “大姐,咱爸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怎么就病重了呢?你到现在还没有给我一个正面的回答!” 陶德旺的病重,让陶染像是没有方向的浮萍,泪水顺她的着脸颊,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 陶芳的语气变得低沉:“陶染,自从你从家里离开之后,咱爸就找咱妈兴师问罪,谁知咱妈不仅不承认要软禁你的行为,还说这么做,是为了你好,咱爸看到被打开的锁还有铁链,什么都明白了,这才意识到,背后的操控者,竟是咱妈所为!他不愿意咱妈这样对你,你不辞而别,就和咱妈吵了起来!你不知道,场面有多火爆!” 陶芳详细地描述着,生怕错过了关键信息。 陶染的内心痉挛着,再次体会到万箭穿心的滋味。 “大姐,为了不让我见屈扬,咱妈不念及母女之情,把我锁在屋里,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动物,为了阻止我见屈扬,她可真是机关算尽啊!整整一个星期,我被关在那个封闭的小屋,谁对我嘘寒问暖过?还有那冷冰冰的咬不动的馒头,狗都不会去尝一口!你知道那段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陶染的话,让陶芳想到了她和张猛的过去,蔡桂香也是对她趾高气扬的态度,想尽一切办法要把他们分开,可她还是做自己,不肯妥协。 想到陶德旺病重,她着急的语气说:“陶染,我知道你的心情,只是,你们在学校自谈的对象,又有几个能在一块儿的?感情再好!到头来,不还是劳燕分飞?” “姐,那是因为你不懂爱情!没有爱过的人,才会这么说!” “谁没有撕心裂肺过?谁没有为爱冲动过?回来吧!自你离开后,咱爸的心也被你带走了!因为你工作的事,他让陶红去找檀木林,无论如何,要檀木林给她一个明确的结果,陶红见势不对,连家也不回来了,咱爸打她的电话,电话关机,檀木林也消失不见了,咱爸心里那个气啊!想到四万元钱打了水漂,你也不见,落了个人财两空。” “大姐,陶红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就给咱爸他们说过,我的事不要让他们管,我找工作,干不了多久,咱妈给我搅黄,为了让我回来,逼我分手,害我一次次失去工作,我心里苦啊!在这个家,我没有自己的选择,和一个傀儡有什么区别?” 陶芳对陶染的话,并没有多大兴趣!她她转移着话题。 “陶染,咱爸心率过低,昨天下午,他给张猛打电话,张猛得知情况,把他送到了医院,当时,脸都吓白了!” 陶芳一句接着一句地介绍着,她心乱如麻。 “早就给他说过,我的事不要让他们管,那个檀木林就是一个靠不住的人,骗财又骗色,我已经吃过亏上过当,长过教训了。他们还要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我改变不了他们的执念!” “陶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现在,争论谁对谁错,也没有什么意思!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咱爸的身体,昨天带他去医院体检,一身的病,当时情况很吓人,差点就没命了,当即转到了重症监护室。” “大姐,我也担心咱爸,可我一想到咱妈,我就没有勇气去面对她,又怕心情不好,再说错了话!想到过去她打击我的话,再和我吵!我不想和她产生矛盾!你也要理解我的心情!” “怎么不理解?如果真的不理解,早就和你大吵大闹起来了!作为大姐,该说的我已经给你说了,你二姐现在连人影见不到,根本指望不上,屈扬不是心里有你吗?你让他回来也表现表现?” “大姐,现在到了临近年终的关键时刻,他手头上的工作一忙完,就陪我一块回去,咱爸那里你多担待一些......” 陶染话没说完,陶芳就挂了电话,回应她的,只有空气里的尴尬与沉默。 她想要给屈扬回短信,张猛接二连三的短信回了过来。 【看到自己年老半百的父亲躺在病床上,如此受罪,一个找不到人,一个去到男朋友那里,找借口不回,同是女儿,你们就心安理得,无动于衷吗?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看到岳父举手无措躺在床上,我感受到了他皱纹背后的沧桑与凄凉!有些人只是表面上的道貌岸然,虚伪!】 【路是你自己选的,你活该!你这点委屈算什么?你平时上大学,不回来也就算了,现在,自己亲生父亲住在医院,你也不回来,你就心安理得吗?躺在床上,你就睡得着觉吗?】 这一条接着一条的轰炸短信,像闪电一样把陶染劈成了两半,她险些晕了过去! 她怒火攻心,情绪值处于波动状态,随时会被点燃。 心脏的痛楚,如潮涌一样浩浩荡荡奔来。 陶染心脏急剧跳动,险些提到了嗓子眼,这让她觉得,这颗心随时都会停止。 想到陶芳在医院,出钱又出力,陶德旺在经受病痛折磨,她的心里犹如炼狱般的煎熬。 她拨通了陶芳的电话号码,声音在响了三遍之后,陶芳接住了。 “大姐,我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以前,咱爸还有咱妈生病,我哪一次没有回去?我哥直接发信息骂我,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 陶芳在和护士说话,听到陶染的声音,不耐烦地说:“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啊!我这会儿忙,不给你说了!” 张猛见状,接过了陶芳的手机,质疑的语气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你这样的小姨子,我爸妈虽然死的早,可我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枉为儿女,还是上过学,读过书的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亏咱爸还一心为你着想,他躺在病床上,你就忍心看他难受?你没有良心!” 陶染被张猛说的十恶不赦,她为这个家的好,哪怕是善意的提醒,别人记不住,只要有一点做不到,就放大百倍,不随他们的意,成了罪大恶极! 她心如黄莲,这让她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不说,更没有任何话语权。 你成功了,就算是一个轻微的呼吸,别人也会以你为傲。 你失败了,即便你说的话再有道理,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嗤之以鼻的笑话。 当亲情遇到了利益的牵绊,什么恶毒的话都能说的出来,哪管你的死活? 这就是养儿防老?这就是精心算计? 她再一次感受到,那些穿着亲情道德的外衣下,是情感勒索、是利用善良进行绑架。 从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伤人的毒刀。 她再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人不为己! 原来,过度善良的尽头是软弱。 凭心而论,她是这个家最让父母省心的人! 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陶染意识到亲情是把刀,亲情也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哥,你让我姐接电话,我有话要跟她说!” 陶芳打开了免提键:“陶染,你不容易,那我呢?我这也是一个家,谁家不是一摊子的事?我这两天总请假,校长都不敢看到我,我只能给别人调课,可别的老师代不动啊!学生成绩也下滑了!” “姐,现在都快小年了,谁不知道,这个时候,学生已经领完通知书放假了!你说谎也要找个正当的理由吧!咱爸方便接电话的话,你让他跟我通话,我给他汇5000元钱过去,给咱爸看病,看咱爸受罪,我心里也不好过!” 陶芳听到了陶染要汇钱,她态度大变,火气也平息了许多,连语气也软了下来。 “陶染啊,医生在给咱爸做了造影,资料显示,情况不容乐观,需要做手术,需要家属在知情书上签字,他不方便接电话,陶红和你又不在身边,我给你说一声,我直接签字了啊!” “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那我等咱爸情况好些,再给他联系,这钱你就替咱爸收着!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陶芳听到陶染要汇钱,她温和的话语传来。 “陶染,你也不要怪你哥,最近都是我在医院,我担心咱妈,让他陪着,估计两人见面,一言不合吵起架来,所以才心情不好,朝你发火,应该是咱妈又指责了他!我知道你担心咱爸,这儿有我呢!” 第259章 心力交瘁,还要强忍 屈扬被村长的一个电话叫走,说是到了年终,要开会征求班子成员意见,确定慰问对象名单上报乡里,并对村里的困难党员,还有低保户进行慰问。 每一年的这个时候,乡里、村委都会按照流程,把组织的温暖送到最需要的人群当中,上面要来人,村长要带队,屈扬这个村官,自然也要到位。 这个还没忙完,接到了组织部那边发布的年终考核通知。 组织部要对驻村村官的履职情况进行考核,屈扬要对本年度工作以来的表现,进行年度总结,递交汇报材料。 这一夜,工作上的繁琐事,让屈扬没有回来,他无暇顾及。 这一夜,十二级的狂风,像暴躁的狮子,不时在耳边怒吼。 大树从地面连根拔起,就连周围的广告牌也准备歇菜,有的还耀武扬威地砸在了地上。 路上的垃圾桶卯足了劲儿,时而在地上翻滚;时而像变了魔术一样呈九十度,与地面近距离接触。 漫天黄沙卷起路边的石子,不时打在窗户、墙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灰尘滚滚,吹的让人睁不开眼睛,耳边谁家临时搭建的彩钢房,发出震耳欲聋的刺耳声。 风不厌其烦的聒噪声,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呜咽。 陶染战战兢兢,她把头埋在被窝里,乱了方寸睡不着。 想起陶德旺的病情,她默默流泪,拿出手机给陶芳编辑了一个短信。 “大姐,咱爸的病情好多了吗?” “晚上已经转到冰城中医院了,比刚来医院时相比,情况已经好多了!我让张猛回去了,这里地方有限!他在这,也帮不上啥忙,就会瞎着急!“ 陶染看到这内容,总算轻松了一口气。 她如释重负地说:“让你费心了!你出钱又出力,钱若不够,我再想办法!” 陶芳发过来一个笑脸,你二姐得不住力,你又不在身边,我身为老大,应该身心士卒,我已经给学校请好了假,做好了长期准备战。 陶染顿感欣慰,她给陶染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到了过年,我就回去了!” 陶染重新感受到了陶芳身上曾经的温暖,在对陶德旺的虔诚祈祷中,她慢慢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陶染正在梦中和陶德旺说话,就被窗外的橘猫捉老鼠的声音叫醒。 手机设置了定时,会自动开机,刚听到开机铃,陶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陶染,张猛要是问起我,你来医院了没有?你就说,你来转了一圈,又出去买东西去了,说咱俩换着,咱俩别再说漏了嘴,保持一致,我怕他担心我一个人在这里受不住!” “大姐,屈扬家离冰城中医院这么远三百多里,钱,我已经汇过去了,这多少是我的孝心,可是,我不会说谎,我也不需要隐瞒,去了就是去了,没有去就是没有去!” 陶芳思虑了片刻:“好,不说就不说吧!你哥没有父母调教,他不懂事,你别跟他一样,因为这短信,我还说了他一顿!他拿着手机不让我看,要不是你说,我根本就不知道!” “姐,不说了!我心里难受!” “你忙吧!你也知道,你哥是个孤儿,他不会说话,脾气又直,主要是咱爸打电话给他那天,他被吓坏了,一口气背起咱爸,找车送到医院时情况危急,要是再晚三、四分钟,就会有生命危险!幸亏咱爸命大!不然,以后,回到家里,就只能见到咱妈,见不到咱爸了!你别和他计较!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哥!” “大姐,我哥说的对,若不是你们,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我反省了一下,我自己态度也不好,我也很自责,心里也难过,实在不行,我让屈扬找个车把我送过去!” 陶芳叹了口气:“陶染,你也别着急,你去屈扬那里,他也有工作要忙,我也给你哥解释过了,他还告诉我,不要让你生他的气。主要是这心脏病太吓人,只有这三、五分钟的抢救时间,老天爷啊!要不是咱爸的命大,咱以后只有哭的份了!也快把我吓死了!你刚毕业,也不容易,咱爸这儿还有谁?你就放心吧!有俺俩呢!你的5000元钱,我收下了!你哥也不是故意要怪你!” 陶染想到了陶德旺的病情,早已泣不成声。 “让你们费心了!咱妈没事吧?” “咱妈,我让咱姨看着,在她家休息,她一见到咱爸,就开始吵个没完没了,这时候,咱爸更需要休息,她要是想回家,我让你哥回去照顾着,你放心!她上年龄了,又跑来跑去,我怕累坏了她!” “大姐,你也别怪俺哥!我也有做的很不到位的地方,最近心情很不好,很多事,都没敢对家里说,怕你们担心又着急!受了很多委屈,我就是死在外面也没人知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别瞎说!咱是一家人,亲人有几个,你哥有口无心,他说那话,还生我的气,不愿意理我,我真想把他删了,今天,我还给他讲,想扇他的脸,在医院胡说八道,让外人看见笑话。” “我每分每秒都在为咱爸祈祷!” “陶染,你就别再怪他了!以后若有啥事,给我讲,不好的能量,憋在心里会生病,你和屈扬在一起,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他家人也不露面,想必对你很好吧?因为家里的事,难免会有矛盾,我也理解你的处境!” 陶染想到屈帆走后,她受到屈扬父母的冷板凳,她苦笑着。 “大姐,其实,屈扬这人挺不错的,他很包容我,也很爱我,我现在的坏脾气,都被他宠坏了!咱妈还有二姐对我有意见,所以,我一定要成功,为咱们陶家争气,要坚定不移,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 “每个人都不容易,昨天,你哥还说,咱家有事,没有人站出来主动帮忙,你哥不会说话,又不主事,我心力交瘁,还要强忍!只因为我是家里老大!” “为难你了!我来屈扬这里,也没有闲着,去神鸟集团应聘,我条件优异,却惨遭拒绝。最近,我还报名参加了这里的村官考试,面试第一,最终因为户口不是在本地,被拒之门外,我也想家!” 陶芳看了看时间,陶德旺做检查的时间到了。 “不说了,这儿要忙了!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别担心,也别生气了!” 陶染这才感觉到,至亲之人生病时,钱的重要性。 有了钱,别人还能说几句客套话敷衍你。 没有钱,你什么都不是! 没有钱的时候,什么恶毒的话语都能说出来;把钱汇过去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态度。 想到村官考试再次夭折的事,她意识到,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与认可。 她刚洗完脸,陶芳又打电话过来。 陶染猜测着,陶芳是不是忘了交代什么事情,她接过话筒,心里七上八下。 “陶染,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你哥感冒的很厉害,我这一时半会儿又走不开,你在屈扬家里不也是没什么事儿吗?现在,俺俩闹的见面也不说话,要不,你过来照顾两天,到时候再回去也行!” “大姐,屈扬加班,一夜都没有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关机了,要不等他回来,我给他说一声,再回去也行,免得他联系不上我,发疯一般地找我,我不能不告而别,再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陶芳一听电话急了,看到陶染此刻不愿意回来,她有一种想要扔掉电话的冲动。 她情绪激动,失控地咆哮着:“陶染,你和屈扬的感情重要?还是咱爸的健康重要,你的意思是,咱爸你不愿意管了?最近,因为咱爸的事,我是学校医院两边跑,你就不能理解我一下?” 第260章 我不是你们情绪的垃圾筒 陶芳就像变了一个人,陶染被她突如其来的态度吓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陶芳的话?眸子变得黯淡了下来。 风依然在刮,只听到房顶顺着屋檐落下来石子的声音,一个砖头啪的一声,成了七零八碎。 砖落地面的声音,让陶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咱爸明天手术,有手术就有意外风险!咱爸说,你来他就不害怕,医生都说他很坚强,陶染,我就不明白了,咱爸的心思在你心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大姐,你是大姐,我向来尊重你!你说什么,我认了!我哥说我,我也无话可说!我知道,在我最需要帮助和困难的时候,你和爸对我的慷慨解囊,这份情,我永远记得!咱爸生病,你以为我心里好受吗?” “别说了!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为自己开脱,你立刻马上给我一个准信,你能回还是不能回?你若不回来,就不怕老的心里难受?” “大姐,不是我不回,而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回去,咱妈看到我,岂不把我活剥了?她那么偏向陶红,咋不和陶红联系?让她回来照顾咱爸,咱爸的四万元钱,都被她骗完了!” “陶染,你以为我没有给她联系吗?我打电话给她,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我不死心,再重打过去,她就直接把我拉黑,我若能够联系到她,还和你联系干吗?这是你自己的亲生父亲,你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大姐,等过几天,到了春节,我就回到家了,到时,我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伴在咱爸身边,我也无法可说!咱妈正在气头上,我没有办法面对她的强势,还有一意孤行的霸道,钱如果不够用的话,我再想办法!那五千元钱,几乎要掏空了我的全部费用,咱爸现在有工作单位,起码还有经济上的保障,我若是有个意外,只怕连住院都去不了,你知道现在大学毕业生就业有多激烈?” “陶染,就算竞争激烈,照顾老人,守在咱爸身边也是天经地义,他养你一场,你照顾她这符合常理!这是为人儿女本分!” “大姐,理是这么说!可我也是从m大出来的,我身边成功的人都有人在,我呢?事业不如意,感情,你们也是不同意!我也有自己的人生目标!有时候,我也在想,若有不测,死在外面,恐怕都没人知道,若是真的生了病,你们也不用再管我,直接用草席一卷,把我直接扔到森林里葬花润草也行,实在不行,谁需要骨髓移植,把我身上的器官捐献出来,给他们也可以!” “现在不是摆困难的时候?我大学没上,不也找了教书的话?是你眼高手低,不知变通,你工作干不久,事业不如意跟家里啥关系?你和屈扬那是感情吗?这世上哪有什么真爱!” “大姐,我一直以为你是关心我、在意我的!遇到事了,我发现不是!” 陶芳怒目而视,她不想再听下去,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陶染眼眶好好的,所有的压抑和委屈,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势不可挡。 她嚎啕大哭,小腹疼痛,刀绞一样坠着般疼痛。 她痛苦地呻吟着,给陶红打电话,第一次打通,一直无人接听。 陶染又给陶红发了一个信息,短消息内容编辑好,却无法发送! 不知道什么时候,陶红已经把自己设置成了黑名单。 腹痛连带着腰部渗入到骨髓,蔓延到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陶染用手捂着肚子,她蹲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 她嗓子发火的快要冒烟,走到暖瓶那里,却发现空空如也。 她跌跌撞撞走到了厨房,却发现冷锅冷灶。 地上的落叶成了狼藉,灰尘厚厚的,把大地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她给屈扬打了一个电话,听到的还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想走难,不走更难! 面对着亲情与爱情,复杂而又痛苦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面对陶德旺和屈扬,要想当机立断,作出一个正确的选择,天平的拉锯战正在剧烈上演。 时间如水,在一点一点流逝,陶染把案板上的灰尘重新打扫了一遍。 她刚把铝锅放到灶火上,陶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温和的语气说:“陶染,你要是现在手里没钱,我给你叫辆车,你直接坐到冰城中医院,科教楼12楼心内八区19房间16床,或者我给你买张票,你赶紧回来,我希望咱爸明天做手术的时候,你能及时出现,你是咱爸的心头肉,咱爸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咱们一家人能团结和睦。” “大姐,不团结和睦的不是我!你们这个说我,那个骂我,我心情极度崩溃,我也跟我二姐联系了,打她电话不接,发信息也被她拉到黑名单了,我该做的事,也该做了啊!” “陶染,你说这话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不光是我被你姐拉黑,张猛也被她拉黑了,张猛说话不讲情面,跟陶红说话更难听,你姐连张猛打过来的电话,一看到就拒接,她还退了家庭群!” 陶芳说着,看到陶染还是不愿意回来,语气也没有那么强硬。 她的语气格外温和:“陶染,你大姐现在遇到了难处,关键时候找不到人!你不知道,我现在看到校长,有心给她打声招呼,你都大老远躲着我走!你在屈扬那里离的远,咱爸病了,他希望能有儿女陪在他身边,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大姐,我希望手术一切顺利,一定会没事的!” “光说有啥用,不是光玩嘴皮子!你得拿出实实在在的行动啊!你不回来,就不怕咱爸寒心,他也是把你养大一场,你对咱爸就没有一点感情吗?你等着,我让咱爸给你说话!” 陶芳说着,把电话递到了陶德旺的耳边。 他沉默了两秒,嘶哑地声音说:“陶染,吃饭了吗?你妈软禁你这事,做的确实不对,我也说过她了!屈扬,对你好吗?” 陶德旺关心的话语中,充满了沧桑之感。 陶染不想让陶德旺担心,她眼眶红红。 “爸,你要听医生的话,认真治疗,保持好的心态,我很好......” 话没说完,陶芳接过电话:“陶染,我带咱爸做检查,咱妈过来了,她要给你说话!” 蔡桂香接住话筒,巧言令色。 “陶染啊!妈把你软禁起来,当时也实在没办法,我是被气糊涂了,我回头想想,确实欠考虑,你爸也已经说我了一顿,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回来照顾一下你爸啊,最多一周!你看,张猛感冒很严重,现在还和陶芳冷战呢!你素质高,不要和妈一般计较啊!” “妈,你们用人的时候,个个都挺能说的!这么多年,谁有真正关心过我?你们除了对我三番五次打电话,对我进行感情上的勒索,还能做什么?你们在意过我的感受吗?我不是你们的情绪垃圾筒!” 第261章 错过? 蔡桂香露出了本性,一副不容置疑地口吻。 “陶染,话我撂在这里了!最关心你的人,你亲爱的爸爸,就躺在医院里,但凡你要有点良心,就赶紧给我滚回来!你这个天孤星,都是因为你,才把你爸气倒,又把陶红气走!你安的什么心?你心肠咋这么歹毒?你爸现在都不怎么搭理我!你想把这个家闹得鸡飞狗跳,你才心静吗?” 陶染眼神里写满了无辜:“妈,我心肠歹毒?什么都是你想的!我感受不到家里的一点温暖,你记住,种下什么因,就会结下什么瓜!是谁三番五次打电话让我回来?你们年龄大了,想要把子女留在自己身边,养儿防老,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压根就不愿意接受你们找工作的事,你们一厢情愿的做法,不就是想要把我留在身边?” “你个丧门星!你就是这么说我?这世上,没有免费的付出,在你身上投资了,我就得有回报,不然,我生你养你干吗?不是让你托生来故意气我的!” ”妈,我也从未否认过,你们的付出,谁不想一家人和和睦睦?你们的任性,强加在我身上,还打着为我好的幌子敲诈我的感情!我是善良,可我不是傻瓜!我想要顾全大局,可你们次次拿捏!我无法改变你们!现在,我爸出了事情,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爸和你争吵,被气倒我心里也很难受,陶红若是心里不虚,她会走吗?” “陶染,你说这话,就不够意思了!陶红为你的事操碎了心,你置身事外,你不会想说,她咎由自取吧!” “妈,我可没有那么想!是你自己说的!” 蔡桂香的眼睛瞪的像个铜铃,她的胸膛像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她板着面孔,厉声呵斥。 “陶染,我还是那句话,和屈扬分手,赶紧回来照顾你爸!不然,以后陶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是死是活,也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陶染被蔡桂香嚣张的气焰震怒了,她反问:“妈,你这是要和我断绝关系?我不会和屈扬分手的,你想要棒打鸳鸯,也得听听我爸怎么说!” “别跟我提你爸,他那小心脏,经受住你这刺激吗?你要给他气出个毛病,就把你的小命赔出来!” 陶芳听到蔡桂香在电话里那呛人的话,一言不合,又和陶染吵了起来。 她嚷嚷着:“妈,好话歹话也说了,你就少说一句,回与不回,让她自己拿主意!都老大不小的人了!” 因为说了太久的话,手机在耳边被烫的炙热,只剩下电话挂掉后的沉默。 回想这两天的日子,陶染的心情犹如铁板烧,情绪刚有好转,又跌入到了低谷。 她凝视着远方,地上的纸屑打着卷儿,被肆意吹到了空中。 面对着这个给她生命的人,尽孝是理所当然。 面对着这个给她表白,带给她无数感动,给予她无限爱意的屈扬来说,她动摇了。 亲情的道德绑架,让她突然意识到,不顺从她们的意愿行事,就会永远背负不孝不义,没有良心的标签。 所有的付出全被否定,如果善良索取无度,一味的忍让与软弱,还会被附上形形色色的骂名。 如果说陌生人给自己挖坑,落井下石的背后是精心算计,那么亲人在利益面前斤斤计较,只会把彼此推的更远。 想到陶德旺对自己付出的点点滴滴,她也时常在担心他的身体,又不敢对陶德旺说太多,免得说错了什么话,再影响到了她的身体。 她想等心情平复了下来,再给陶德旺联系,也怕陶德旺无暇顾及,又担心自己。 陶染想到陶德旺为了维护自己,不顾一切也要揽在她身体前面,斗智斗勇,打消了郑言峡的色欲之心。 她想到了在受到蔡桂香和陶红的责骂之后,陶德旺宁愿得罪他们,还是偏袒着陶染。 她想到了在屈扬拿不出四万元的情况下,为了给她找工作,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四处借钱,凑够了四万元钱。 陶芳和张猛的付出,她也看在眼里;陶德旺对自己出于一番好心,托檀木林给她找工作的做事方式,虽然让他也寒心过,但是,她知道,陶德旺也是希望自己好,不过是方式不同罢了! 陶芳和张猛对陶染虽然因为没法去医院的事起了争执,闹的不可开交,但是陶德旺自始自终,并没有对陶染说一句什么抱怨的话,反而在心里担心自己。 她心里感到隐隐不安起来,她不愿意多想蔡桂香那咄咄逼人的话语。 她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苦涩。 面对亲人之间的三观不合,即使骨肉相连的血脉关系,你陷入水火之中,也不会有人理解你的处境! 你成功了,是嫉妒犯的错;你失败了,连正眼看你都觉得奢侈。 她想把心门关上,却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一道电闪雷鸣,把黑云压顶的天空劈成了两半。 这时,豆大一样的雨点夹杂着狂风,从天空倾斜而下。 紧接着,远处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像闷雷一样,在陶染的耳边回荡。 阴雨绵绵的天气,最容易把人想念。 看着这雨点,骤然之间打湿了地面,陶德旺的影子,清晰出现在了陶染面前。 她对父亲挥了挥手,陶德旺微笑着,一晃就消失了! 雨点变小,小的如烟似雾。 缠绵悱恻的雨丝,将两个许久未见的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雨让人变得清醒,面对着亲情与爱情,她也曾无数次给自己做了赌注。 眼下,陶染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要回到医院,去照顾陶德旺,只为心安! 既然屈扬联系不上,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她相信屈扬在知道陶德旺生病住院,她回去照顾他的消息之后,一定会理解她的! 依她对屈扬的了解,屈扬是会支持她的这种做法。 她准备在见到陶德旺之后,事后慢慢解释也不迟。 雨越变越小,陶染收拾着手中的行李,屋里她和屈扬温存的画面,在心头挥之不去! 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呼唤——陶染,回来吧!爸想你了! 有声的最高境界是无声,沉默的最高境界是无泪,亲情与爱情只能选一个,她不想石头剪刀布! 事不宜迟,无论如何,要在陶德旺做手术之前赶回去! 陶染按照陶芳说的地址,一路辗转来到了冰城中医院。 屈扬忙完手头的工作之后,他想到陶染抽中的那张旅游年卡,他也通过埠邱官方旅游为自己也办了一张。 等到陶染想去景区的时候,他们就可以相约一起去游玩。 年卡办理的很顺利,不到半天时间,屈扬就将年卡如愿以偿拿到了手里。 他有一种久违的放松感,想到未见陶染,屈扬对她的思念,在心中肆意蔓延。 屈扬回到了家里,呼喊着陶染的名字,他想要把年卡办好的消息,尽快告诉她! 他连喊几声,也没有听到陶染的任何回应! 难道陶染给自己生气,还是要和他藏猫猫? 屈扬不放过每一处,他推开门,这才发现,陶染的行李全部不见了。 他心急如焚,心急地拨通了陶染的电话号码。 “宝宝,你在哪儿?我怎么找不到你?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陶染正在陶德旺病床边,陪他输点滴,接到屈扬的电话,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放在耳边接听。 “屈扬,我现在正在医院!什么好消息?” “当然是和你有关系啊!” 陶染一脸雾水:“我?” “是啊!你抽到了年卡,我也办了一张,已经审核成功!明天就可以正常使用了!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屈扬,我……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就因为我昨天加班,没有陪你!你知道,我工作很忙的!” “屈扬,我知道!我爸住院了,我在冰城中医院,我那张卡因为没有当地户口本和身份证,没法办理,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心情了!你自己去玩吧!” “你爸病了?什么时候的事?这太突然了!你给我说一下也行啊!我回来,你就走,难道我们就这样错过?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 第262章 回去照顾,只为心安 陶染一脸无奈,不知道该对屈扬怎么解释? 她眉头紧皱:“屈扬,我也没想到,事发突然,我原本是想等你回来,打你电话打不通,那痛彻心扉的伤心话,一个接着一个电话的打,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宝宝,这就是你的家人?做事从来不会考虑你自己?我们的事,他们再三阻拦也就罢了,你工作上的事已经够不顺心,还要把你逼回去,我真为你感到悲哀!我若是你,就不搭理他们,他们三番五次骗你回去,害你失去工作,又使劲各种下三滥手段,阻止你和我分开,是何用心?我怀疑这一次,你爸生病也是他们设下的局?你可别被他们骗了!” “屈扬,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你也别激动,这不可能!有图有真相,我就在现场,我不想承受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骂名,我转了5000元钱过去,是尽孝;我回去照顾父亲,只为心安。” “好吧!我相信你!你就是太善良了!” “不说了!心塞!现在一想起她们伤人的话,我肚子就痛,在这个家,谁最听话、谁最乖巧、谁就最容易被人拿捏,出了治病的钱又如何?不顺从他们的心意,你就是罪魁祸首!我可承担不起!” “宝宝,你家那家庭状况,换做是谁,也早晚都会被惹毛!说这话的还有谁?一猜就是蔡桂香和陶红。” 陶染摇了摇头:“陶红见风使舵溜了,为了四万元钱,人都不见,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后来,直接将我们拉黑,联系不上,我不仅被蔡桂香斥责,就连陶芳和张猛也毫不留情地说我!我是欲哭无泪!” 屈扬将信将疑:“我记得你给我提起过陶芳和张猛的故事,你大姐不是对你也挺好的?不像你妈和陶红蛮不讲理!是不是因为你现在没有了工作,又下定决心和我在一起,才故意找事为难你?你若不说,我还真不敢相信,他们对如此待你?” “谁让我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平时离得距离远些,不怎么深入交流,还看不出来,一遇到了事,秉性都暴露了出来!这个家,论会耍小聪明,要属陶红;论外方内圆,陶芳算上一个,而我,有没什话语权?所以,我顾全大局,装聋作哑,除了我爸,我在家里被谁待见?我不说,不是因为我是傻子!” “我深有领会!你受委屈了!宝宝!你冰雪聪明,也很聪慧啊!颜值也高,虽然脾气爆了,我也喜欢,这是个性!” “就比如我爸心脏病这件事,十年前就有老毛病,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提醒过他,钱再重要,也要保重身体,可我爸不听啊!小病不重视,舍不得花钱,拖成了大病!” “老年人都这样,自以为是,还脾气固执,这么多年固步自封的性格,你改变不了的!过往的经验说明,任性不听儿女劝的老人,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咎由自取。” “谁说不是呢?我知道农民虽苦,我不想过面对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所以,我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变这个环境,我与命运做斗争,我想要摆脱这样底层的生活,可是,我发现,我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主要是你在家里没有话语权,虽然你是排行老三,也是三个姐妹中最争气的那个,但是,你不会讨人欢心,说话又不知道变通,最重要的是,还容易心软,陶染,你记住,改变自己不容易,改变别人更是难上加难!也不要让别人一次次轻易试探你的底线!” “我算是看透了!层次不同,多说无益!你说的再多,别人也会觉得你是在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明明是为他们好,他们也感觉不到!都认为自己付出的多,暗地里勾心斗角,打算着如意算盘!我懒得说了!” 陶染一句接着一句掏心窝的话语,让屈扬的内心犹如刀割。 他想到昨天加班,那风太大,导致村里网线被刮掉,三更半夜又停了电,村里崎岖路不好走,车进不来,人出不去,直到今天早上,专业技术人员驱车来到村里,才对电网进行了维修和维护。 屈扬听出话题有些沉重,若是当着陶染的面再提,怕会引起她的愤怒! 他不想因为陶染家里乱七八糟的家务事,和她闹的不愉快。 屈扬压低声音,温柔地语气说:“宝宝,想我了吗?一听到你的声音,我的心也飞到你那儿去了!” 走廊上过往的患者三三两两,不时投过好奇的目光看着陶染。 陶染见状,轻描淡写地说:“我才懒得想你!你心里只有工作,我打你电话都打不通,你不在身边,我失眠了一夜,风在摇,树在叫,那颗心七上八下,扑通扑通直跳。” 屈扬连忙解释:“宝宝,手头的工作都赶到了年终,和你分开,想着把手里的工作忙完,早点赶回来见你,没想到是身不由己!风大夜浓,我心里担心你,想要给你打电话,提醒你睡觉要关好窗户,一看手机,发现电量不足百分之二,不拨你电话,还不知道手机就没有信号,网断电停,我只能把煤油灯点起,挑灯夜战把手头的汇报材料赶完!” “好了,你不用解释了!原来是这样,我已经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别再来回跑了!” “宝宝,我不累,只要想到你,我就有了无穷的奋斗动力,本来,旅游年卡办好,是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我回来,扑了个空,还是与你失之交臂,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用别人充电器把手机充了两个小时,你短信发过来,我就能看到!” “好吧!你有心过来看我爸,我就把地址发给你,免得某人在背后又说你不是,说你就是说我!我可不许!” 陶染说完,把陶德旺住院的详细地址,发给了屈扬。 屈扬重新看了一下这地址,他着重强调着。 “冰城中医院科教楼12楼心内八区19房间16床。” 陶染不忘叮嘱:“屈扬,你来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到时下楼接你!” “欧了!不过,我赶到你那里的时候,差不多就到下午了!我刮得灰头土脸,想收拾利索点,有个好的印象去见你!”屈扬轻松的语调说道。 陶芳听陶德旺说起陶染来了,还没有说上几句,就言称出去接电话。 陶染来了,陶芳就想要走,想到在医院里的压抑,她有一种从笼子逃脱出来的轻松与惬意。 “三妹,你来了啊!我刚才听爸说起你,你说,你也是,打个电话,让我找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大姐,屈扬打来的电话,我怕他着急,和他多说了一会儿!” 陶芳警惕性的目光看着陶染,不知道屈扬来电何意? 第263章 两陶起争执 “他打电话干什么?我告诉你,既然来了,作为女儿,你也好好体验体验照顾咱爸的滋味!我这段时间,嘴磨破了,鞋也跑烂了!要不是催的急,你会回来?我看屈扬是故意看着你,不想让你回来吧!” “大姐,拜托,你不要用你的狭隘去揣测屈扬,他是担心我,回家的时候,没有见到我,这才打电话多说了一会儿,他还说,要过来看咱爸呢!” 陶芳摆出一副苦瓜脸,阴沉的脸色,让他的表情看着更加恐怖。 她埋怨着:“咱爸妈对屈扬意见那么大,他来,不是给老的添堵吗?你是揣着糊涂装明白,咱妈可不是一次说了,是屈扬拐走了你!我看,他还是别来了!免得惹事生非!” “大姐,是谁给我打电话,说咱爸病了,正是需要屈扬表现的时候?现在,他来看咱爸,你还有意见?你咋这么善变啊!” 陶芳白了陶染一眼:“你呀!就是上学上成了书呆子,我说这话就是因为你,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让你听的!你回来照顾咱爸,他也没有再来的必要,免得多此一举!” 陶染看着陶芳这浓眉大眼,曾经,这目光中充满了对她的关爱和点滴。 她不会忘记,陶芳从事小学教学工作时,那时她上初一,两层的初中教学楼,坐落在后院。 小学教室的规模与布局,则是平房,正与舞台不远的玉皇庙遥遥相对。 一到每月初一、十五,来玉皇庙里烧香、祈福的香客络绎不绝。 陶染参加了学校在春季时举办的那场书香阅读大型演讲活动,她写完演讲稿,让陶芳把关,陶芳欣然应允,抽出业余时间,为她改稿的情形。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修改符号,她把陶芳改过的稿子,重新誊写了一遍之后,熟能生巧,脱稿进行朗诵。 在陶染的精心准备下,在等待的倒计时中,陶染终于迎来了比赛的正式现场。 那一天,她如出水芙蓉,清秀的眉,丹红的唇,还有那胭脂红的小脸蛋,即使素颜出镜,也有不染世间尘俗之美! 最值得一提的是,她那件玫红色打底,装饰着整齐划一,并有白色蝴蝶结图案的上衣, 米色的竖线条纹裤,将腿型显示的修长。 虽然是陶芳穿过比较小的衣服,但是穿在外表出众的陶染身上,依然光鲜亮眼。 早读还有半个小时,在快要结束时,口哨一一响,全体师生各就各位,她在师生注视的目光中,镇定自若走向观众台。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话音刚落,陶染面向师生,深深鞠了个躬,以示尊敬和礼貌。 她刚要直起腰,就觉得不对劲,体内有一股热流喷涌而出,裤子后面的屁股上,湿成了一片红。 陶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大姨妈在遇到活动时,突然造访,好似河水一样澎湃。 这莫名的尴尬,让陶染想要逃避,她想要趁其不意下场,又怕躲闪不及,惹得嘲笑声连连。 正在陶染手足无措之际,陶芳远远站在人群背后,看到了陶染浑身上下很不自在。 看到陶染面色囧的通红,她似乎猜出了什么。 这时迟,那时快,陶芳给报幕的主持人特意交代,让陶染在演讲结束,谢幕鞠躬时,让主持人赶紧救场,幕布落下,好让陶染从舞台后方退场。 她连忙拿出自己的备用裤子,让陶染在后台试衣间换上。 看着陶染不再尴尬,信步登上舞台,领奖时的快乐,陶芳笑了。 她不会忘记,上早读,下晚自习时,陶芳一路护送陶染,和她上下学时的难忘时光。 日月星转,斗转星移,这一陪就是三年。 她不会忘记,炎炎夏热,成熟的油菜花褪去金黄外衣,黄绿色的细长外壳隆重登场的繁忙景象。 陶芳带着陶染在地里拿着镰刀收割油菜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甜味道,令人心旌神摇。 承载着圆球饱满果实的油菜花,沉甸甸的,无法用太多诗情画意来描摹它的美丽! 夏日的热风吹过,焦灼滚烫的空气里,还带着丰收在望的喜悦。 陶芳弯着腰,拿起镰刀在前面割,陶染学着陶芳的模样,猫着身,用镰刀感受着大自然的特殊馈赠! 她深情地注视着这片广袤的大地,感受到了一个个新生的生命在跃动。 这是生命的赞歌!这象征着蓬勃的希望。 榨好的金黄菜籽油自带香气,营养丰富,口感也是极好的! 陶染沉浸其中,对着油菜触景生情,她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抬眼看着戴着草帽,毛巾搭在脖子上的陶芳,与太阳赛跑。 她割完的菜籽整整齐齐,一头朝向,堆在地上,堆成一堆,与自己保持着很远的距离。 陶染不甘落后,她拿起镰刀,就要快马加鞭。 动作笨拙加上心里着急,锋利的镰刀,没有把油菜籽的根部割掉,而是生生割下了左手食指上的一块肉,鲜血顺着手掌流下,她疼的哎呦了一下。 陶染不想让陶芳知道,她从地上抓起了一把泥土,就要涂到受伤的手上。 陶芳听到动静,朝着陶染喊道:“三妹,把土放下,这土里有微生物。” 陶芳拿起毛巾,稍微用了点力,直接按在陶染的伤口上,直到出血为止。 那一刻,陶芳告诉她,用毛巾止血是最方便、快捷的处理方法。 那一刻,她知道了,一句发自真诚的关心,如春风洋溢;一个轻微的动作,是爱、是感动! 后来,她慢慢长大,陶染考到了重点高中,每周住校,回家的日子,见到陶芳的次数越来越少。 只是,心中对陶芳的这份惦念、感恩,像烙红的熨贴,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现在,再次看到陶芳,陶染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曾经心与心相连的距离,犹如被千山万水阻挡。 她想要跨越,却把她推到了距离上的鸿沟! 是时光变了?还是环境让人变了? 陶染注视着陶芳,顷刻间,只需一眼,就变得如此陌生! 陶芳不再是她! 陶染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疼痛,她想说,可又说不出来! 她做了个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思绪。 “大姐,我都给屈扬说过了!你现在说多此一举!我哥说,你也说,你们厉害!什么都是你们说的算,咱爸现在有手有脚,总不能因为你是老大,就可以替我做选择,你让我回来,我回来了?屈扬来看咱爸,有什么不可?” 陶芳一听陶染在顶撞自己,她不悦的口吻说:“你哥不过是给你开个玩笑,他也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咋就那么敏感?“ 陶染鼻子一酸,泪水哗哗往下流。 “大姐,那是玩笑吗?我哥没上过学,你说他没文化,我都能理解!可是,玩笑岂能是随便开的?人是相互尊重的!没有谁比谁高高在上,或者高人一等!” “你们吵什么呢?吵吵吵,就知道吵!”一个声音传来...... 第264章 出院之前,我会负责到底 陶芳抬眼一看,只见蔡桂香一脸凶神恶煞。 自打陶红走后,陶芳因为陶德旺住院,她和蔡桂香之间的关系也比以往缓和了许多。 陶芳看到蔡桂香,挤出了一个笑容。 “妈,陶染回来了?我这就回去了,张猛感冒还没完全恢复呢!我得赶回去给他做饭!” 陶芳说完就要走,硬把陶染独自留下。 蔡桂香一出现,这陶芳就要走开,争吵的事,还没有搞清楚,怎能善罢甘休? 她拦住陶芳的去路:“芳,你等等!慌啥,这陶染已经回来了,在这里有啥可吵的?你们把话说明白!” 蔡桂香一搭腔,陶芳索性保持了沉默。 陶染看她不说,接过话头:“妈,我姐不好意思说,那我说!屈扬给我打电话,知道我爸生病的消息之后,还说要过来看看,我大姐的意思是,不想让屈扬过来,怕你和俺爸看到屈扬,身体再受刺激!” 蔡桂香听到陶染提到屈扬,她没有暴跳如雷,而是表现出格外的温和。 “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为了这啊!屈扬不是要来?好啊!让他现在过来吧!一次次把我闺女骗走,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 “妈,瞧您这话说的?什么是骗?我和屈扬之间的感情是你情我愿的,我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生离死别的考验,经历了这么多事,难道您就看不出来,他对我是认真的?” “瞧你,一提到屈扬,比谁都紧张,你说,你至于吗?他想过来看你爸,行啊,钱带够就行,礼物也不要少!我养女儿一场,就是指望着付出要有回报,不然,赔本的事,谁愿意去做!” “妈,你就是财迷心窍,我已经拿了5000元钱,你不要开口就提钱,免得别人说你比较庸俗,你还想要多少个w?” 蔡桂香才不愿意就此罢休,她斜睨了陶染一眼,故意耸了耸肩。 “我庸俗?也给恁仨养活大了!你个白眼狼,听他说几句好话,你连你爸你妈都不要了!我是锁住你的人,锁不住你的心啊!为了他,你不吃不喝,还要背着我们从家里逃脱,就是为了要见屈扬那个兔崽子!” “妈,话别说的这么难听,若不是你逼我,我会至于这样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妈,我一定会把你送到派出所,你软禁了我整整一周,我也有人身自由,我还没有给你计较过去,你还要打屈扬的坏主意,我和你没完!我劝你,这事到此为止,你最好打住啊!” “打住,你想的美!” “既然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咱们就试试!” 蔡桂香听到派出所这三个字,心里就发怵,陶德旺教育郑言峡的事,在蔡桂香的心里已经留下了一个难以抹去的阴影。 陶德旺因为陶染被锁的事,还追着陶红不放,无论如何也要盯着檀木林把给陶染找工作的事兑现,否则,就要拿回四万元钱。 陶红见势不对,干脆玩消失,导致陶德旺到现在还对蔡桂香心生不满,把自己气进了医院不说,陶红这个依仗,也像失去了翅膀。 没有了陶红在自己身边抱团取暖,花言巧语讨好自己,她只好暗地里让陶芳把陶红和陶染都给找回来。 她知道,陶芳虽然说话太直,但是,陶红不在身边,陶芳还是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 任由她和张猛说上陶染几句难听的话,她也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只为把陶染劝回来。 蔡桂香语气软了下来,她笑吟吟地说:“好好好,陶染,妈不说了,你别动不动就提派出所啥的,我是你亲妈,不是你敌人!妈承认,过去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日子不还是得向前看不是?你就不要和妈过意不去了行吗?你不是说屈扬要来吗?他啥时候过来,你说一声!” “妈,屈扬过来都到下午了,从屈庄村赶到这里,坐车转车得几个小时。” 陶芳连忙打岔:“妈,这可不行,哪有看病人下午过来的?咱农村都有这样的风俗,看望病人要在上午,下午看别人不吉利,你说,这屈扬会不会以为,咱们不让他和陶染在一起,所以才选择下午来看望我爸,这不是成心让我爸的病情恶化吗?” 蔡桂香听着陶芳说的话也有道理,她连连点头。 “你说的对,确实有这么一说,你爸现在身体如此虚弱,若是看到屈扬,情绪激动,加重了病情,让他感到疲劳,那屈扬还不如不来!日落西山,这不是一种很好的兆头。” “就是啊!妈,我还是认为屈扬来医院看望我爸,得稳妥些,要么上午过来,要么不要来!万一要是应验了,你说那该多邪乎!”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她啐了口唾沫。 “大姐,你也是老师,什么应验?什么邪乎?你说些科学的话不行?你就算对屈扬有意见,也不能随便给他扣一个无须有的帽子吧!我若是屈扬,岂不是被你冤枉死?我就想不明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什么让你变化这么大?我心里还是怀念过去的你,你果然被黑化了!” “社会在变,人也在变!我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看,病房里住的人,就算是出院,也愿意选择上午,上午阳气旺盛,人的心情也好!” “大姐,我哥说这话,我还能理解,那是愚昧!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你就是太迷信!看来,我应该多给你科普一些这方面的小常识,免得你再误导咱妈!” “给我科普?我不需要!” “可我还是要说,看望病人下午也好,上午出院也罢,这在医学上,没有明确的规定!上午还是下午,取决于病人的需求、医生的工作安排以及病人身体的状况决定,没有什么事情太过绝对!你要不想见到屈扬,你可以不看,既然我回来照顾咱爸,在出院之前,我就会对他负责到底!” 陶芳想也没想地说:“不管你怎么说,我的提议还是坚持上午看望,你想在咱爸面前表现,那你就好好珍惜机会!” “不用你操心!这里的食堂,有卖饭的地方,我饿不着;至于休息,我也能妥善安排,我能休息好,大不了房子小,随便挤一挤就行了!” “好啊!陶染,这是你说的,我走!出钱你出,你来照顾,别找我和张猛!” “姐,你变了!变得我不敢再认出你了!” 蔡桂香看到陶芳和陶染对屈扬看望的时间有了争议,她眼珠子一转,连忙提醒。 “陶染,你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屈扬来了,我们无话可说,不过,这时间还是定在上午为好!” “我都没法说你们,不仅落后,还很封建,他都跟我说好了,下午过来,现在又变!” 陶染拗不过蔡桂香还有陶芳,为了让大家都不至于那么尴尬,她给屈扬发了一个短信。 “屈扬,真不好意思,我妈和我大姐因为你下午要来医院看望我爸的事,还和我产生了分歧,要不你下午不来,明天上午来医院!我说不通他们,我也感到很不好意思!特意给你说一声!” “宝宝,他们说上午就上午吧!你不用因为这点小事而操心,我明天上午赶到医院就行,不让你为难!’ 陶染秒回了一个飞吻。 “那我等你!” 第264章 如果善良被辜负,还要信任干什么 陶德旺的手术进展的很顺利,有了陶染在自己身边,他的心情也比往日有了好转。 看到陶染蜡黄的脸,他孱弱无力的声音说:“陶染,多日未见,你都瘦了!看在爸的面上,你别怪你妈!我知道,她就算对你和屈扬的事不满意,也不应该采取极端方式,把你软禁起来!我也说过她了!” 蔡桂香见陶德旺又翻出旧账,她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陶德旺,挨一刀都管不住你的嘴,你咋那么欠呢?我都已经知道错了,陶染现在都没说啥,你还要揪着这事不放!” 陶德旺不听蔡桂香这话还好,她这话一说,陶德旺的脸色骤变,也五官也变得扭曲起来。 他挣扎着,双手摁着床的两侧,就要起身坐起。 “蔡桂香,你说清楚,是我揪着不放吗?陶染本来在s城,是该有一个很好的前程, 你说,你去她实习的单位闹什么啊!工作丢了,檀木林避而不见,我生病住院的日子,连陶红也故意躲着不见,这就是你偏向着的好闺女!” 蔡桂香心中的怒火被调动起来,她一蹦三尺高,用手戳着陶德旺的脑袋,就是一番指责。 “陶德旺,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难道就没有错吗?我承认,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陶染留在家里,我的付出不能白费!再说,盘算着让她回来的事,你就没有参与?现在好了,四万元钱打了水漂,咱家的老脸都被丢尽了,在村里,你说,发生这事,丢不丢人!唾沫星子也都淹死人了!“ 陶德旺沉默了半天,强忍着脸上的痛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能怪谁?要不是你宠溺陶红,我会这么相信他?若不是她打包票,说那檀木林办事可靠,工作的事能办成,我会无条件相信?事情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 “四万元钱啊!我出主意让屈扬拿,你听了吗?现在,竹篮打水一场空,怨谁?”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说这话,钱就要回来了?咱们这辈子已经混的很瞎了,你还要干涉陶染的人生?” “不是干涉,是为她好!她不识好歹!” “我呸,你以为的好,就是对她造成一次次的伤害?动物也有情,更何况是人!” “你不仅愚蠢,还又老又馋,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陶德旺,我在你心里就是这印象?” “不然呢?别说陶染了,我都看不惯!这大学毕业生,年年在增加,你不体会到就业的环境有多激烈,还给她心里添堵,感情的事你阻拦,工作上的事你也要强加干涉,你想让她重蹈覆辙过咱们底层的生活?” “陶德旺,你一直护着陶染,我没有意见,你敢说,你对她没有私心?陶红走了,你除了发火,就知道凶我,有什么用?现在,她不回来了?给家里所有的人的联系方式都删除了?你眼明了?满意了?” “她找的什么檀木林?就他干的那些丑事,她走了也好!大不了,我这四万元钱不要了,她要是敢回来,我打断她的腿!” “你......你......陶德旺,当老的谁不盼着自己的孩子好?陶红就算有错,你也不用这么恶毒对她?再怎么着,那也是我怀胎十月,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想让她残疾啊!” “就她那害人的智商,残了也好,免得动了坏心思,去祸害别人!” 檀木林手哆嗦着,用手捂着肚子,颤抖地声音颤栗着。 “你咋就这么恶毒啊?” “我恶毒?我播的种,她犯的错,我还不能说了?你就知道向着陶红,陶染就不是你亲闺女?我看你就是生而不养,养而不教,教而不善。” 蔡桂香气急败坏,她叫嚣着:“那你呢?除了蹬个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只会上个班,这个家里,你管过吗?你对陶红有过好脸吗?” “蔡桂香,我想管,你给我机会吗?我做这,你说不对;我干那,你也说错!既然干一次,吵一次,不如不做不干,我算是自讨没趣!蔡桂香,我想明白了,陶芳你埋怨,陶染你挑剔,就陶红你比较满意,消失这么久了,她都没有消息,你还发脾气?要是长期这样下去,这个家早晚要散,责任全怪你,你就是个喜欢被人骗的糊涂蛋!” 蔡桂香反唇相讥:“陶德旺,你说谁是糊涂蛋?你已经病成这样了,早知道就不应该管你,你咋不去死哩? 陶德旺老泪纵横,一行浑浊的眼泪流了下来。 “蔡桂香,我死,你也活不长,就陶红那怒气不争,哀其不幸的模样,你还指望她会给你养老送终,你做梦吧!这个家,谁最有出息,我就向谁!” 蔡桂香知道陶德旺话里有话,她心知肚明瞪了陶染一眼。 “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闹得骨肉分离,关系分裂,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 陶染看到陶德旺在病床上虚弱无力,他的胡子因为愤怒,而微微上翘。 陶染心里五味杂陈,她抬眼望向蔡桂香。 “妈,从我记事起,你总是这么强势,你总说爷奶不偏向你,你自己就没关系?婆媳关系你处不好,自己的子女你教育无力,这么多年,你和我爸数之不尽的争吵,你们的夫妻关系又好到哪里?多少次争吵,大打出手,我已经早已记不清楚了,你自己就没有责任吗?” 蔡桂香心里的怒火,正无处发泄,她上前揪住了陶染的头发。 陶染躲闪不及时,还是被蔡桂香的蛮劲控制住了。 “松开她!” 陶染抬头一看,正是屈扬,只见,他左手提了一箱营养品,右手提了一件中老年高钙奶,左胳膊上拎着一箱土鸡蛋,右胳膊挎着一个休闲包。 陶染看到屈扬这阵势,手上没有一处闲着,她忍俊不禁地噗嗤一笑。 “屈扬,这么远,你来看我爸,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拿这么多礼物,走这么远的路,你咋上来的呀?” “陶染,我们才多长时间没见,你妈可又对你下狠手!” 陶德旺一看屈扬站在这里,使了个眼色,客气地说:“陶染,快让屈扬坐啊!” 蔡桂香的目光锁定在礼物上,她刚把礼物放下,就被屈扬用手扯住了衣服领子。 “又是你?我的人,你也敢打,你有什么话冲我来,打陶染,我就是不愿意!” 蔡桂香连忙转移话题,她蹩脚地说:“屈扬, 你误会了!陶染说头皮痒,我帮她按摩下头皮,你误会了!” “误会?你当我眼瞎啊!如果善良一次次被辜负,那还要信任干什么?她头皮痒?和我在一起那么久,我也没有听说,刚来医院,你就帮陶染按摩,你会这么好心?我看你是皮痒,要不要我帮你也按按?” 蔡桂香看到屈扬当着陶德旺和陶染的面,对自己没大没小,就连说话,也不尊重,她不甘示弱。 “屈扬,你现在还和陶染八字还没有一撇,你敢对我这么说话?你爸妈就是这样教育你的?我看你是来搅局的吧?” 陶染不想因为蔡桂香的话,再和屈扬争执,引起不必要的矛盾。 她对蔡桂香说:“妈,你看这病房还有别的患者,又不是单间,你刚才和我爸吵,现在又和屈扬吵,你就不能少说一句?免得让别人看笑话!” “满口都是屈扬,好,我走!省得在这里碍你们眼!” 蔡桂香撇了撇嘴,嘀咕了几句,顺手牵羊,拿起箱子里的四罐营养品就走。 第265章 我舍不得你,不想一个人走! “别呀!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屈扬盯着蔡桂香的背影,不动声色地斜睨了她一眼。 “不用搭理她!这老婆子就是这样!” 陶德旺说完,又把身子不由自主往里挪动了一下。 屈扬屁股刚挨着床铺坐好,就听到了此起彼伏打呼噜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皮肤黝黑、体型健壮的男人,仰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了过去,病床旁边的输液架上,正挂着没有输完的点滴。 这普通病房,可以容纳六张病床。 陶德旺的刷牙杯,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桌子上凌乱的物品,早已被陶染收拾干净。 桌柜子下方,放着塑料袋装置的早餐饼干、桔子、酸奶还有苹果。 呼噜声音更大,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这嘈杂的环境,对于睡觉比较浅的人来说,怎么能睡着? 看着陶染在身旁晃动的身影,屈扬突然间有些心疼。 一天可以这样,长期熬下去,休息不好,身体怎么吃的消? 陶染从柜子里拿出削好的苹果放到了陶德旺的嘴里,又拿了一个桔子,眼含笑意递给了屈扬。 “屈扬,你也吃,这桔子新鲜着呢!你快尝尝!” 屈扬推辞不过,用手接过桔子,他没有舍得吃,又把桔子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宝宝,我没有心情吃,我担心的是你,这么嘈杂的环境,你怎么睡?” 陶染知道屈扬是在担心自己,她莞尔一笑。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在病房,没有睡不着一说,等到身体累的透支,浑身无力,自然而然就睡着了!” “陶染,我看这里总共有六张床铺,还有几张空余的,要不,我睡在这里,还能陪你在这一起照顾叔叔,这样,你累的时候,也可以换我来替换!否则,就是铁打的一个人也熬不住!” 屈扬说着,就把自己包里的衣服拿出来。 陶染用眼睛的余光偷偷望着陶德旺,看他一脸嚼动着苹果,满是严肃的表情。 陶染的内心已经知道了答案,她打断了屈扬拿衣服的动作。 “屈扬,不用了,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你手头上的工作要紧,我爸这里有我!空余的床铺,是今天刚办过出院手续,康复的患者。你看着是空余闲置的床铺,若是在这住下了,都是有费用的!住在市区输液的人,也只是随走,对住的比较远的患者,办理的都是全住宿。” “陶染,你看,我这换洗衣服都带了,你总不能让我走吧!工作上,我请假就行了!我会安排好的!如果你嫌我住在这里麻烦,我可以住旅社,照顾病人,是很累人的事情!我怕我走了,你妈和你姐再难为你咋办?” “屈扬,你放心好了!刚才我爸把话都说到那份上,我妈就是有那心,她也不敢对我再做出过分的事,现在,陶红搞消失,不在我妈身边,她失去了臂膀,比以前安生多了!再说,这是在医院,她不敢拿我怎样?” “希望如此!我叔需要照顾的时候,她玩消失,你把陶红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给她打,她不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应该会接的!” 陶德旺的胡子微微翘起:“屈扬啊!你在这里我反倒不太习惯,有陶染在我身边就行,陶红有脸回来吗?这电话啊!打也是白打,她死在外面也好,我就当没有这个死闺女!” 陶德旺怒目而视,想到了陶红办事的绝情,他感到薄凉。 这就是平时心口不一,看人眼色行事,有眼力劲的陶红,等他需要她来照顾的时候,根本指望不上。 陶德旺的心情,因为气愤而过于激动,他的脸憋的通红,喉咙眼里堵了一口浓痰,咳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陶染拿过杯子里的温水,用小勺舀了一口。 “爸,喝点水,你别激动!你因陶红生气,再气坏了身体,她也不知道,你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我不生气,就当我没有陶红这个闺女,有时候想想,这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家里出了他这样一个冤孽,我把屋里门一上……” 医生在查房时,陶染也问到什么样的办法可以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从医生那里陶染得知,尤其是做完手术之后,更应该保心情的愉悦, 同时,也要加强饮食营养,这样,才会有助于身体的恢复。 陶染感受到了陶德旺心中压抑太久的沉重和无力,没等陶德旺把话说完,她安慰着。 “爸,你可别这样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可怎么活?我见过一百多岁的高寿老人,知道他们的快乐秘诀吗?就是啥事不往心里搁,一日三餐,也不挑食,饭量不减,几十年如一日的喜欢,精神头十足,还坚持每天散步!” “还一百多?我想也白想?” “爸,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敢想,就一定会可以!心情的好坏取决于自己,医生不是交代了吗?手术后,要注意休息,来,咱把药吃了!过会儿,伤口还需要换药!” 从吃药到换药,整个流程下来,陶染做的很细致。 陶德旺听陶染的话说的在理,她顺从着陶染,像一个听话的孩子。 想到在医院里住了这么久,眼看着就是春节,他慌忙说道:“陶染啊!这眼看着该过年了,我心里急啊!你问问医生,我这啥时候才能出院,我在这里都快要发霉了!我可不想过年的时候,在医院里度过!” 陶染知道陶德旺心里急着上班,又惦记着春节的事,往年这个时候,年货都置办好了。 看到他急着出院,她温和的语气劝道:“爸,我也希望你能够早点恢复,我在梦里,还在为你祈祷,希望你能够早日痊愈,不过,出院时间还得听医生具体怎么说!在医院过年,我就陪你一起过,以前过年,你陪我;现在过年,我陪你!”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屈扬来也看过了,他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有你在我身边就行,他要有事,就让他先回去吧!我可不想耽搁他时间!” 陶染知道屈扬最近也会时常加班,她抬眼看了屈扬一眼。 “屈扬,我爸这里有我呢!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饭,你吃好,我送你回去!” “宝宝,你这是替你爸对我下逐客令吗?我舍不得你,不想一个人走!我现在也不饿,也不想让你送我!免得再触景生情,我怕相见时难别亦难!” 陶染呵呵一笑:“这不是逐客令,这是为你好!我还东风无力百花残呢!听话!” “行吧!我听你的!那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屈扬在陶德旺和陶染的劝说中刚好离去,到了饭点饭菜飘香,蔡桂香把营养品放到家里藏好,这是她为陶星留的! 她推门而入,大喇叭一样的嗓门吆喝着。 “陶染,你长不长颜色?你想把我还有你爸饿死啊!你还让不让我们吃饭了?还不快去买饭?” 蔡桂香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 “吃——吃——饭!” 陶染扭头一看,原来,这个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人,竟是一个二十五岁不到的哑巴。 哑巴男的亲友团不在身边,看到护士来的身影,从病房路过,他委托护士为他打饭。 护士听得不是很清楚,他从口袋里拿着笔,在纸上写道:麻烦您帮我买一份盖浇饭!” 陶染看到,已经到了饭点 ,她给陶德旺打饭的时候,顺便也捎带着帮他打一份。 陶德旺叹了口气:“这孩子挺可怜的,比你大几岁,自己一个人住这里,也不见他家人来过,和他聊天时,听他说,也是大学毕业生,为了工作,经常熬夜,吃饭也不及规律,幸亏抢救及时,才留了一条命!估计是不想让他家人知道!” 她看着哑巴,心中的怜惜油然而生!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心脏病,陶染怜惜的表情望着他,这世上幸运的人,也有,不幸的人,也有千千万! 陶染同情着哑巴的遭遇,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 她关切地口吻说:“我帮你打!” 哑巴男微笑着把钱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谢——谢!给——你——钱!” 陶染接过钱,心里早已感慨万千。 陶染为哑巴男,买了一份盖浇饭,又为陶德旺买了一份牛肉面,给她自己买了两个高粱馒头。 回到病房,陶德旺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闻到牛肉面的味道,蔡桂香二话不说夺过来了她手中的那份面。 “你爸睡着了,若是醒来,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我肚子正饿着呢!不如,我替他趁热吃!冬天气温低,饭凉的快!” 第266章 一听这话,就是看不起人 “你要吃,就吃馒头!我的馒头让给你吃,我爸是病号,他得需要营养!” “陶染,你爸刚做完手术,我都问过护士了,吃点清淡的最好,大米粥就不错,容易消化!这牛肉面,等到他醒来的时候,面还能吃吗?你妈,我现在肚子还饿着呢!你爸生病以来,你看我瘦成啥样了?” “妈,你那瘦不是为了我爸,而是想陶红想的吧?你在这里干点实事也行啊!跟我爸吵架不说,还蹭吃蹭喝,这该是你应有的姿态吗?” “陶染,啥叫蹭吃蹭喝,这话都成你说的了?你说明白!” “妈,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有些话,我也不愿意说的太过直接!你想想,屈扬还没有走,他拿来的营养品,我爸还没有尝一口,你就当着他的面,全部拿走!你是照顾我爸,不是坐收渔利的?” “陶染,你再给我说一句,哪有当女儿的这样说自己妈的,啊?你是看屈扬今天来了,你胆子变肥了不是,别以为你爸多为你说些好话,你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妈,我爸正需要休息,你还要和我大吵大闹,把他吵醒吗?我胆子肥与不肥,与屈扬没有什么关系?我爸为我说话,是因为,他对你的做法,实在看不下去!我来照顾我爸,也不是为了讨好他,而是出于良知与孝道。” 蔡桂香撇了撇嘴:“说的道貌岸然,谁知道你心里藏什么心思了?我才懒得信你!别的不说,这屈扬,大老远过来,他不小气?我也不过是拿走了四罐营养品而已,你还在这说三道四,把你骗到他家那么久,就拿这些东西,来看你爸?这纯粹是忽悠!他寒酸不寒酸?” “妈,屈扬过来看我爸,他拿什么都是自己的一番心意,你不要因为对他一直心存不满,就故意挑他的刺!一听你说这话,就是骨头里看不起人!” 蔡桂香挑了挑眉:“不是我看不起他,就拿这些东西还想糊弄人,好歹拿出四万元钱,也算是个态度,说话还不中听,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以前拿不出四万元钱,现在还是拿不出,他脸上就写了两个大字,穷人!” 陶染不想听蔡桂香再说下去,她心中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屈扬就是再怎么穷,他也是一个村里的村官,他在知道,我爸住院的消息后,二话不说,来到医院,他是拿不出四万元钱,但是,并不代表以后不行,你不要鼠目寸光,目光要放的长远一点!陶红说话顺你心意,她呢?” “我是鼠目寸光,你不就是嫌弃我是个农村妇女,我给你说,你要还是不长脑子,就让屈扬牵着你的鼻子走好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陶染呵呵一笑:“妈,我怎么收场?我看不好收场的是你吧?屈扬是我男朋友没错,他都想着过来看我爸,而有些人平时笑里藏刀,在我爸和你面前说的多好,那口才,可是口若金莲,你咋不让她过来?” 蔡桂香眉毛拧了一个旮瘩:“我就知道,你说这话是针对陶红,陶红没来,是有苦衷,她还有陶星要管!” “妈,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行吗?还苦衷?这不过是你安慰自己的理由罢了!在我爸面前说一套,在我面前说一套,你可真是会看人下菜!” 蔡桂香气得爱搭不理陶染,拿起牛肉面就大口大口吃起来,她才不想把陶染的话放在心里。 往后的日子,陶染在照顾着陶德旺的同时,还要顾及蔡桂香的在医院里蹭饭吃。 陶德旺的病情在陶染的精心照顾下,也逐渐有了新的好转。 看着陶德旺的精神状态还算乐观,陶染脸上的笑容,也像向日葵一样灿烂。 蔡桂香在医院让陶染给她买吃买喝,对陶德旺的照顾,只是敷衍了事,匆忙应付,丝毫没有把陶德旺住院的事放在心上,有陶染在,她也是偷奸耍滑,能溜则溜。 这让陶染更加清楚地看清了蔡桂香的真实面目。 陶德旺在动刀缝了三针,安了起搏器之后,需要在医院进一步观察。 陶德旺在医院里住的难受,他舍不得花太多钱,在陶染来的这段时间,每天的流水账在直线增加。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说得不错,陶芳之前还象征性地过来看看,自打陶染回来,她和张猛就再也没有来过。 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陶红还是没有出现。 上了年龄,精神更容易透支,夜半时分,在睡意朦胧中,陶德旺隐隐约约感受到陶染忙碌的背影。 一个人躺在床上,他也渴望一个大家庭的其乐融融与幸福。 外面鞭炮声阵阵,将节节日的气氛扮亮。 春节是情感上的寄托,陶德旺大声嚷嚷着,无论如何要出院。 陶染拗不过陶德旺的执着,为了减轻他的顾虑,她不得不向医生说出了陶德旺的想法。 医生的建议是,陶德旺上了年龄,为了他的健康着想,最好再观察一周,建议陶染,多给他聊聊天,另外,医院还安排了免费饺子年夜饭,主要是为回不去家的病人开通暖心通道。 陶德旺闹着要走,他想家了!一说话,就是泪眼连连。 这是他第一次在医院过年,在他的记忆里,过年就意味着家人团团圆圆。 而今,因为心脏动了手术,春节期间出不了院,想到陶红避而不见,在他住院期间,从来没有看过一眼,他的脸上乌云密布。 转眼就是大年初一,陶染为陶德旺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陶德旺看着饺子,默默垂泪。 “爸,趁热吃啊!这是健康长寿饺子,吃了饺子,以后,你一定会健康幸福,平平安安,无灾无难,你可要多吃点!” 陶德旺轻轻咬了一口,眼里的泪水落在了碗里。 在他的传统观念里,大年初一在医院里过,还要吃药,这一年都要和病打交道。 他希望自己在新的一年,也是平安顺遂。 想到陶芳,按照往年大年初二的规矩,陶芳要和一家老小来沙漠村,给他和蔡桂香拜年,他还要预先准备好留给孩子们的红包。 而今,医生建议不要出院,他心里怎能不急? 在医院多待一天,就是一天的花销,他也担心陶染,哪有这么多的钱,可以支付这么高的医药费? 陶德旺鼻子一酸,再也吃不下饺子,心中早已百感交集。 “爸,这白菜馅猪肉饺子不合你的口味吗?白菜,就是百财!你可要多吃点!” 陶德旺哽咽着:“陶染,我吃不下,我只想回家!你现在也没有个工作,我真的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你别再为我花钱了!” 陶染看到陶德旺顾虑重重,她宽慰着:“爸,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咱听医生的话,把身体彻底养好,以后,你也不用再受罪了!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啊!我会想办法的!以前,你维护我;现在,换做我照顾你!” “傻丫头,有你这句话,爸死也心安!我怎么不担心?你有钱没钱,我会不知道?是爸对不起,拖累你了!你不怪我吧?” “爸,怎么会呢?大过年的,别把死挂在嘴上,你安心把病养好,我也放心!其它的,你什么都不要多想!” 第267章 有你这句话,爸就放心了! 春节的热闹还没有过去,转眼就迎来了正月十五,在陶染的劝说下,陶德旺的气色也在一天好似一天。 医生前来查房,对陶德旺做了例行检查之后,欣喜地告诉陶染,陶德旺的身体恢复的很好,可以办理出院手续,建议陶德旺在出院一个月之后,及时找主刀医生前来复查。 临走时,还不忘交代陶染去结算在医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 陶染翻看着厚厚的一摞清单,从住院期间的各类检查项目,到安装心脏起搏器的手术、所有的住院清单明细前后加起来,就花费了七万多元。 看着这庞大的七万多元钱,她犯起了难,在最需要钱的时候,她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 陶芳春节时,和张猛拿了一串芝麻香蕉,来病房转了一圈,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借口要走,钱的事情,她连一个字都没有提。 陶染心中虽然对陶芳有气,考虑到陶德旺住院期间,在接受治疗,不能情绪激动,她只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张猛依旧板着面孔,陶染想到了他说的那些话,舌头虽软,一旦说了伤人的话,总需要时间去慢慢愈合。 见他们一拍屁股就要走人,陶染不想把家庭内部的矛盾扩大化,她放低姿态,特意在陶德旺输完液之后,带他们去附近的饭店,点了六菜一汤。 蔡桂香闻讯而来,一桌人围在一起,除了嚼动饭菜的声音,就没有别的交流。 陶染点菜又倒水,生怕哪里照顾不周,整个场面相当尴尬。 话虽然很少,但是,菜汤上齐之后,很快就一扫而光。 临走时,张猛走的很快,蔡桂香和陶芳并肩走着,只是谁也没有说话。 路过一家蛋糕店,陶染还特意给陶芳家的孩子买了慕斯、杨枝丹露和蓝莓。 唯一让陶染欣慰的是,陶芳告诉她,等到陶德旺出院那天,她会亲自过来。 陶染等了又等,盼了又盼,也没有接到陶芳的一个短信,就连一个问候陶德旺平安的电话也没有。 她刚要斥责,想到了陶芳说的那句话,尽孝是自己的事,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和张猛怎么做?我们该做的也已经做了,若不是我们,你就是哭死,咱爸也回不来了! 陶染默默地收拾着陶德旺住院的行李, 陶红依然杳无音讯,就连蔡桂香也是一副漠不关心,高高挂起的态度。 陶染苦涩地笑了一下,陶德旺生病这件事,让她意识到,平时家里不出事倒好,一旦遇到意外,看谁最能见风使舵,跑的最快? 在医院照顾陶德旺的关键时刻,陶染意识到,用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够指望得上。 能说的靠嘴,到事上了该推脱推脱;讨父母欢心的,不还是说消失就消失? 现实的残酷,也让陶染清醒地意识到,谁在这个家最善良,谁就要比其他子女承担更多的责任! 亲人戳中心脏的痛处,所带来的杀伤力,远远超过陌生人给予你的超百倍、万倍。 没有人会设身处地去理解你!更没有人会在乎你的付出!还理所当然的以为,你这样做应当。 在亲情面前,有利益也有精心算计;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妹,有了利益的牵绊,也可以一夜反目成仇。 一种莫名的窒息感,让陶染无法呼吸。 她无愧于心,只要陶德旺的身体健康,这一切的不快,她都可以忍受。 只是,家人怕是指望不上,这么多的钱,她去往哪里凑? 陶染眉头紧锁,想到屈扬,她不禁犯起了难。 陶德旺生病,屈扬知道情况后,第一时间已经来医院看过了。 对此,陶染的心里充满了感激,她不能再麻烦屈扬,从刚开始认识,两人携手一步步走到现在,屈扬几乎把所有的钱,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尤其是在陶染去了屈庄村之后,屈扬在经济不够富裕的情况下,还时不时地带她买衣服、下馆子。 屈扬对陶染的好,她是知道的。 陶染也从来没有问过屈扬当了村官以后的月收入,她知道,以后两个人若是结婚,用到钱的地方还有很多,这钱也得省着花,但是,屈扬从来不曾因为钱的事,委屈陶染。 陶德旺看着陶染低头,在思索着什么。 他想到了上次陶染不在,只有医生在时,他问医生,若是出院可不可以报销的话,医生的回答,让陶德旺很满意。 职工医保可以报销,这对普通的家庭来说,无疑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医保卡还有身份证,眸子里流露出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喜悦。 “陶染,我这一住院,让你犯了难,不过,你也不要焦虑,我是职工,我之前问过医生,说是我的情况可以报销!” 陶染惊讶地望着陶德旺的脸:“爸,这太好了!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自然,剩余的钱,我已经想好了,我给陶红打电话,让她把那四万元钱,拿出来,不让你为难!” “爸,陶红要是知道你住院,她早就来了,她之所以不敢来,应该是心虚!你也不用给她打电话了,没用了,这么多年,我太了解她了?她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我咋会不知道?总不能让你既出钱又出力,我于心不忍?” “爸,你是我爸,照顾你也是天经地义!剩余的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我怕你给陶红联系不上,身体再受什么刺激,我已经给她打过了,没用的!” “要不我给你妈说,让恁姨再借点钱,等到以后咱们手头宽裕了,再还她也不迟,再怎么说,恁姨和你妈是亲姐妹!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陶染想到蔡桂香对陶德旺住院期间的不管不问,那漠不关心的态度,让陶染的内心无比的沮丧。 蔡桂香都表现的漫不经心,更别说是小姨? 自从上次她听了蔡桂香的话,劝说陶染不要和屈扬在一起,就不欢而散,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陶染说出来心中的顾虑:“爸,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拿不出这么多钱,我也知道,你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终于要出院了,你说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你想想,我妈对你啥样,你也应该心里有数?我妈你都指望不上,还能指望我姨对你出手帮助?你还是不要跟我妈说了!免得你们一言不合又开始吵架!” 第268章 迟到的彩礼 陶德旺勉为其难地看着陶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在医院,不离半步地照顾我,比谁都尽力,陶芳过来照顾我,还给我提要求,一天按50元钱算!” “50元?照顾你,还要每天的工钱,爸,我没有听错吧?我还以为陶芳不是这样的人,你这话,也太让我感到不可思议了!” “我还能说谎吗?一张口,就说她跟着张猛,这么多年吃了太多的苦,说是本来要提100元,作为一天的工钱,后来,说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才按50元钱来算!还声称,从第一天来医院照顾我的那天起,正式计算!” “爸,你若不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原来,陶芳照顾你,不是免费的付出,而是有偿回报?长女如母,她还是老大,这主意算的啪啪响,都算你头上来了!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我也没有想到,不过,被我拒绝了!以前,你大姐没出门前,她人多好!结了婚之后,这里里外外都像换了一个人!我看啊!都是张猛在背后捣的鬼,不然,你大姐,也不会现在把钱看的如此金贵!过去,她可是提到钱,就嫌别人过于庸俗,要知道,当初,你大姐和张猛在一起,可是什么都不图啊!为了嫁给她,给你妈吵也吵了,闹也闹了!这人啊,说变就变了!” “不过,她这么多年跟着张猛也挺不不容易,上次,我妈让陶芳劝我,她也对我说了,她的过去!”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能怪谁?当初,是谁都劝不动她,可还是嫁给了爱情,现在呢?不还是输在了现实面前?她来劝你放弃屈扬,还真是让人匪夷所闻!” 陶染这才明白,陶芳急着打电话,让她回来的真正原因。 她这才明白,陶芳变化的真正原因! 为了钱,连孝心也可以讨价还价? 陶染看着陶德旺一脸惆怅,眼角的泪水在眼眶肆意流淌。 陶德旺见到陶染流泪,他的心像猫爪一样难过。 她轻轻地宽慰着父亲:“爸,你可不敢生气,手术做完,得保持良好的心态,情绪紧张会导致血压不稳、心律加快。不管陶芳和陶红怎么对你?哪怕我妈坐视不管,我也会想尽办法凑够出院的钱,让你安心出院!” “陶染,这么多钱,你让我咋放心?要不,把咱家里值钱的东西,该卖的都卖了,我不想让你为难!” “爸,家里值钱的东西除了那三大件,也没有别的贵重物品,这是你这么多年辛苦攥下的钱买的,给我妈后来补的结婚时的嫁妆,别说我妈不舍得,我也不愿意,你们以后老一天是一天了,这些物件要是卖了,我也觉得挺可惜的!还是留着吧!就当以后留个念想!剩余的钱,我再想想,有没有合适的办法? “陶染,有你这句话,爸就放心了!看的出来,我没有白疼你一场!” 陶德旺深情地目光注视着陶染,三个女儿,他果然没有看错!陶染是让他最放心的一个! 这个时候,陶染真正地意识到了钱的重要性,没有钱,连陶德旺的医药费也交不起。 她沉默了片刻,这才接过陶德旺手里递过来的相关证件,陶德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 陶染笑吟吟地说:“爸,饿了吧?我去给你买份羊肉糊卜,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陶德旺连忙摆了摆手:“陶染,不用忙活了!那味道太油,吃多了,不好消化,吃不完浪费了,还挺可惜的!还是不用了!” “那怎么行呢?爸,这羊肉糊卜汤美味鲜,对身体有很好的滋补效果,你不会是嫌羊肉的味道太膻了吧?” “也不是,到了这把年龄,牙口不好,那饼丝我也咬不动,还不如回家喝点小米汤,吃点清淡的食物,容易消化。” “爸,医生不是说了吗?要多吃一些含有丰富蛋白质和维生素的食物,同时还要加强营养,注意均衡搭配,这样,才能有助于消化吸收,你要不想吃羊肉糊卜,我去给你来份扯面也行,天还是比较冷,吃面喝汤之后,保准让你暖暖和和!” “还扯面?听着就很扯,我看,还是算了吧!说了半天话,这嘴渴得快要冒烟,陶染,要不,你去茶水房给我接点水,也省点事,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我两顿合在一起吃,多好了!” “爸,你不要有那么多顾虑!早上吃好,你不要因为省一点小钱,这也不吃,那也不喝,那可怎么行?” 陶染劝陶德旺多少吃点,看到屈扬拿到医院的成箱礼物,还放在床脚边,她心里顿时有了好主意。 她用剪刀顺着箱子的缝隙打开,温和地语气说道:“爸,喝水多没营养,老年人容易骨质疏松,我给你拿瓶中老年高钙奶喝!” 陶德旺笑逐颜开,这才接过陶染手里递过来的奶。 “你这孩子,真拿你没办法!好,我喝!不过,不用给我加热!” 这时,一张银行卡从箱子的侧面,突然掉了出来。 她正感疑惑,屈扬的短信正好发了过来。 “宝宝,我没有多大能力,暂时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但是听到你爸病重的消息,我再也坐不住了,这卡,是我存下来的,还有家里跳粮食的钱,我怕你不够用,又打电话让屈帆和艳溪婶子给我转了一部分,整整凑够了四万元钱,你先拿去用!” 陶染看着这张银行卡,还有他发过来的信息,是温暖、是安慰、更是春风化雨的感动! 内心有太多的话要说,想到这里,她伸出兰花指,熟练地编辑了一条短信。 “屈扬,你的心意我收下了!只是,这钱我不能要,你也刚走上村官岗位没有多久,我不能因为我爸得了病,再要你的钱!” 屈扬在看到陶染发送给过来的短信,瞬间秒回。 “宝宝,你是嫌钱少吗?当初,你妈让我拿四万元钱,我拿不起!如今,你爸生病了,我怎么能看着你忙前忙后,还能无动于衷?你现在也没有了工作,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不用有负担!” 陶染不愿意再劝陶染的这份情,她再三推辞。 “屈扬,你也不容易,这钱还是你留着!不然,我心里真的会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你家人原本对我就有意见,趁此机会,我也在你面前表现一番,说不定一高兴,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这钱你不用还,就当是我给你迟到的彩礼!” 陶染再也看不下去,她泪眼模糊,早已湿成一片! 陶染拿着陶德旺的医保卡和身份证,办了出院手续,值得幸运的是,加上陶德旺在单位的社保,这次住院费用,报销了四万多。 加上屈扬卡上的钱,优惠之后,还剩余一万。 陶染不想欠屈扬的钱,她知道,村官失败的事,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她必须要卷土重来,重新开始! 陶德旺出院的这件事,也让她意识到,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才能对自己以后的规划,有个很好的交代! 第269章 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陶德旺出院后,身边离不开人,蔡桂香自打陶红离开之后,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 陶染放不下陶德旺,在找工作的同时,还能利用下班时间回来照顾。 过了正月十五,这个年就算过完了。 陶染想到毕业之后工作上经历的颠簸,用人单位的双向选择,檀木林以工作为由骗财骗色,投递简历中遇到的失败,参加村官考试的意外夭折。 这不堪回首的一幕幕,在陶染的心头盘旋不已。 她也在安慰自己,不是她不够优秀,而是没有遇到合适的工作单位。 也不是她能力不强,而是社会上学到的知识,与象牙塔里接触到的完全不同。 无法改变出身,那就只能坦然接受,除了接受,在内观中自省,还能怎样? 接二连三的碰壁,让她意识到,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陶染想到了去年毕业时,被蔡桂香设计回到家里,看到废弃的花盆里,耷拉着脑袋的菜苗,经历了太阳的毒晒之后,它有气无力弯曲着身子,短短几天之间,水分流失,叶子变得枯萎。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菜苗在自己眼前死去。 她顾不得多想,连忙打开水龙头,接了两盆清水,将水轻轻倒入花盆的时候,干涸的辣椒、还有茄子有了水的滋养,黄色的泥土变得湿润了! 不到几个功夫,菜苗叶子舒展,慢慢缓过来劲儿,终于起死回生。 生与死之间,也让陶染意识到植物的生命力,竟如此顽强! 脸上吹过来了一颗蒲公英的种子,那感觉痒痒的。 陶染刚要伸手触摸,它却飘飘荡荡,落到了身边的泥土里。 种子落到哪里,蒲公英就会开花结果。 没有一朵花,从一开始就是花。 有了阳光、雨露、土壤的孕育,只有历经风雨磨难,才能让一朵花成为另一朵花。 陶染感喟着自己的容颜,韶华的短暂,总是还没有好好回味,就已走远! 毕业至今,距如今也快要一年,还没有遇到让她遇到各方面都满意的工作。 她也没敢和系里的老师、同学取得联系,陶染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 一朵花经历了四季的轮回,为周围人带来了美丽,它用自身倔强的生命力,芬芳了大地,何况人呢? 小草的清新点缀了大地,让人们在一呼一吸之间,扮靓了城市的颜值。 现实中的碰壁,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才能被淹没!和一个凡人无异! 她欲哭无泪,想着曾经在m大班级聚会时,慷慨激昂的话语,她也曾满腔热血,她也曾豪情壮志,而今,她的价值体现在哪里? 春寒料峭,风打在脸上,残留着冬日里的寒意,像刀子一样刻的生疼。 村官面试结果被拒绝的事,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 陶染不能坐以待毙,她安顿好陶德旺,主动出击,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她痛定思痛,搭车坐上了秋水县的汽车,路过高中的母校,陶染思绪万千。 为了不再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也为了能有一个锦绣的前程,也为了能够改变命运,对自己的未来负责,她背水一战,一路披荆斩棘,成功出圈,从县里最好的重点高中考到了m大。 校园还是曾经的校园,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不远处,一个身着运动服的学生,肩背靛蓝色的牛仔书包,坐在篮球形状做成的滑板车上,正在以均匀的速度向前行驶。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坚毅与乐观,陶染定睛一望,只见,这个学生有着帅气的容颜,但是,让她遗憾的是,高位截肢,没有了双腿。 篮球滑板车就是他的代步工具,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动作很熟练,那慢慢消失的身影,那镇定自若的神态,让陶染的这颗心突然痉挛。 她默默地注视着,注视着他不靠任何人的依靠,以最美的姿态,坚强地活着。 一个肢体不健全失去双腿的学生,都可以如此乐观,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哭泣,无助到流泪? 命运的磨难,是生活赐予的五彩嫁衣,她有手有脚,她的人生也可以丰富多彩,失败又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再从头再来! 没有一棵幼苗,不经历狂风暴雨的磨练与锤打,就能轻而易举成为参天大树! 她想到了岩石、悬崖间的野花还有灌木丛生的小树,没有得天独厚的优越环境,却靠自身的坚韧,在贫瘠的土地上,在悬崖峭壁处绽放出自己的精彩! 不知不觉,一条醒目的春风行动惠民生,促进就业献真情的宣传横幅,赫然悬挂在荷花公园门口正中央。 陶染欣喜地望着,她穿过人海如织的人群,一个穿着红马甲志愿者的工作人员,热情地给陶染打了一个招呼。 她娴熟地从桌上拿来了一份宣传彩页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美女,我们秋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联合县里工信、农业、还有总工会四家单位共同举办了一场就业创业的大型招聘盛会,您有兴趣的话可以了解一下!” 陶染愣在了那里,一脸茫然,她自言自语:“ what is spring breeze action?” 身着红马甲的工作人员看出了陶染的疑惑,笑吟吟地说:“春风行动咱们县里为响应上级部门号召,为农民工提供就业机会,这是第一个年头,我们主要提供就业服务,发布岗位,以保障求职群体实现就业开门红为宗旨,维护他们的合法权益,千方百计促就业的一系列暖心举措。” 陶染被红马甲的话语吸引了过去,她饶有兴致地说:“这对找不到工作的求职人员来说,可真是一场及时雨!” “稳就业、促民生,促进社会和谐,也是我们在对劳动力进行调查时,关注的一个重点话题!不瞒你说,我们通过春风行动,不仅帮助招聘单位解决了用人的需求,还缓解了农村大量劳动力转移,为高校毕业生找不到工作,提供了便利。” “我可以吗?”陶染抬眼望去。 “当然可以!看你一脸书生气,应该也是大学毕业生吧?前段时间,咱们当地事业单位面向社会招聘100名村官,你报名了吗?” “我是报了,不过,不是在咱们秋水这里,我刚从外地回来没有多久!” 红马甲颇为惋惜地说:“太可惜了!不过,我看你也不是平庸之辈,你们刚毕业,以后就业的机会还很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如果有好的消息,一定要把握好有利时机!错过机会,就业时间越长,就被耽搁了!现在好多毕业生连就业都没报到,一个家庭供应出一个毕业生掏空了家底,再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真是愁人!” “谢谢您啊!同志,我就是错过了太多的工作机会,您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不过,今天有缘来到这里,我也可以咱这春风行动大型招聘会,看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工作?” 红马甲点了点头:“多一个门路,也不是什么坏处!这边请!你若有兴趣,可以和用人单位详谈!” “那可真是太好了!您忙!我看看有满意的工作单位没有?“ 第270章 宣传语都这么给力 在一问一答中,陶染对春风行动的相关政策有了大致的了解。 招聘会在宽敞的荷花广场举行,要想经过那里,得先路过拱形的荷花湖。 雪白的鸭子在人工假山湖里,悠闲地游泳,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春风拂动着垂柳,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荷花公园传来柔和淡雅的荷花香味,它不像玫瑰一样浓烈,如同朝阳中的曦光,让人感到舒适。 只见,紫的、粉的、黄的、白的、红颜色的荷花,开的正艳。 陶染新奇地看着,这荷花与她平时看到的完全不同,不仅颜色色彩缤纷,就连花期开的也比较早。 芦苇从根部生出嫩芽,有了水的滋润,呈现出一抹新绿。 这充满勃勃生机,有着旺盛生命力的芦苇,让陶染想到了夏天到来的时候,嫩芽的叶子会渐渐长高,就连叶子的颜色,也会从新绿转变成翠绿。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一幅美好的写生画面,在陶染脑海重现。 看到荷花湖里的倒影,红色的鲤鱼胖乎乎的,每一条看上去煞是喜人,个头足有二三斤重。 一片柳树叶子落在了湖面上,这红鲤悠闲自若地摆动着尾巴,在湖里潇洒自如地游来游去,和柳叶在欢快做游戏! 风是甜的,阳光也是暖的! 陶染有一种人在画中游的朦胧婉约,一对翠鸟比翼齐飞,正用喉咙发出美妙灵动的声音,像大自然的美妙乐章。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觉心旷神怡,一种新生的力量,在她心里激荡。 想到招聘会的事,陶染来不及欣赏眼前的美景,她顾不得停留,直奔招聘会现场。 一排排整齐的招聘展位按照顺序,分门别类的竖着排开,方便求职者更好地锁定心仪的目标。 招聘会现场,遮阳伞下陈列着招聘单位的易拉宝海报,还有x型展架。 展架上面涉及着用人单位简介、招聘岗位、条件薪酬等方面的信息,让人一看,就一目了然。 每一个招聘展位,还设置了咨询台,方便招聘人员与求职者进行面对面的沟通交流。 招聘者面带微笑,佩戴着工作证,为前来的求职者,介绍单位的基本情况,岗位需求还有福利待遇。 招聘单位的信息铺天盖地,求职者磨拳擦掌,也要跃跃欲试,整个招聘会现场呈现出一派其乐融融的场面。 有不少农民工也在不断观望,从合适的招聘单位中,选择与自己能力匹配的条件,和工作人员就关心的用工问题,在深入交流。 陶染看着人山人海的人群,簇拥在其中。 她快速浏览了用人单位的招聘信息,方便在最短的时间进行最佳筛选。 【人生就是一场旅行,那就从天大地大旅行社开始!】 【选择我们,就开启了你的神秘之旅!】 陶染刚注意到这一句话,就被天大地大旅行社的招聘工作人员塞了一份简历表。 “美女!我看你气质挺好,对我们的旅行社有没有兴趣啊?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培训之后,你可以成为丰富的旅游资深大咖,我们也会根据你的工作能力,给你提供发展的平台和机遇,没有你想不到的,只有你做不好的!” 陶染看了看天大地大旅行社岗位的需求是业务员,没有底薪,主要靠提成,她瞬时没有了兴趣。 “不好意思,这表,我先不填了!借过一下!”她尴尬地赔了个笑脸。 【生活的意义不光在于冒险,还在于吃喝玩乐!】 【你还在徘徊吗?不要犹豫!快来大鹏展翅生态民居酒店吧!】 【这里有一流的至尊vip服务,宾至如归的环境,让您体验原地起飞的感觉!】 陶染看着这宣传语,她不禁感叹,这哪里是招聘啊!就连这宣传语都说的这么给力! 【风大浪大,还是海大,五星级服务,您的健康管家,选择海大,美梦无极限!】 陶染看到海大,想到了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现在招聘单位,为了找到合适的人,都这么拼吗? 一位把头发盘起,身着职业装的苗条年轻女子看陶染对海大酒店有所好感,她不失时机地对陶染主动介绍起了海大酒店的企业文化。 “你好!你是来应聘的吗?我对你印象很不错,咱们酒店需要一位会议记录人员,你有兴趣吗?” “会议记录?我有这方面的经验,这个没问题!冒昧问下,工作时间咋样?我家里还有父亲要照顾!” “除了做好自身的工作职责外,一周休息一天,晚上还要随时加班!工资的话,得过完试用期,经过领导层商议再做决定!” “随时加班?工资也无所谓,就是这时间,恐怕无法保证!”陶染遗憾地摇了摇头。 陶染在展台走了一圈,将近有二十余家用人单位参加了招聘会。 除了她看到的这些岗位,机电机修、内勤会计、数控焊接、缝纫维修、保安保洁等十余个工种也是应有尽有。 她唏嘘不已,这工种与自己的专业能力并不匹配。 陶染滋生的希望,再一次变成了无情的泡沫。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内心的期待与现实中的落差,让陶染感到无比的沮丧! 她不愿意就此放弃! “美女,你是在为找工作而发愁吗?我们九仙女集团正在招聘品鉴师,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来了解一下?” 陶染听说过七仙女,还是第一次听到九仙女集团,这个名字,一瞬间,吊起了陶染的胃口。 “品鉴师?你们九仙女集团是做什么的?” “我们是做酒文化的,不过,你要是对品酒有兴趣,还有相关方面的经验,我们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就业的机会。” “品酒啊?我一喝就醉!” “那就很抱歉了!我们招聘的首选是男性,恐怕你的条件不适合!要不,你再看看!” 陶染无奈地叹息着,她突然意识到,找工作就像找对象一样困难。 不是这里不合适,就是那里不满意,得双方看对眼了,满意才行!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 也许,人生本来就有无数种可能,有的人少年得志;有的人大器晚成;就算没有扭乾坤的能力,但是,也不能按别人的剧本,过自己的一生。 陶染安慰着自己,对找工作,也要多一点耐心。 即使前途漫漫,也要努力做好自己,踏踏实实熬过去,所有的美好,终有一天定会不期而遇。 她去超市,给陶德旺买了必备的生活用品,又为他买了一个肘子,还有二斤新鲜肋排。 想到父亲还是消瘦的身影,陶染想为陶德旺好好补补。 回去的路上,她拎着满满两大兜东西,累的她双手发麻,她是换了左手,又换右手。 走到三岔路口,陶染大口喘着粗气,想要停下来稍做休息。 不远处,有一个供环卫工人休息的凉亭,陶染加快了脚步,准备小憩一会儿。 连椅上放着一份报纸,她凑近一看,原来是近期的秋水日报。 若是以往,一份普通的报纸,在她的眼里,都会成为她满足精神食粮的香饽饽。 现在,她热的难受,她拿起报纸为自己扇了一股凉风。 这时,一则招聘的信息,出现在了陶染的眼前。 第271章 救命稻草 陶染用手揉了揉眼睛,看到了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招聘的文秘信息,偌大的事业编待遇几个醒目大字,瞬时吸引了陶染的眼球。 大专以上学历,中文秘书专业,普通话标准,有较强的文字功底,作风严谨踏实,最重要的是——还要懂得商务礼仪。 她又详细看了一遍文秘岗位的职责,主要涉及政策文件的宣传、档案资料的整理保管、公文的拟写、会议纪要、工作汇报、总结以及各类文件的上报;每一条都是为自己量身定做。 意外和惊喜总是在不经意之间出现,最让陶染激动不已的是,如果顺利通过面试,还能签订人事代理协议,工资标准还能参照当地事业单位人员标准,还能享受到职工社会保险。 陶染想到自己的人事档案还有组织关系还在学校,长期拖着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 既然回到了家乡,她也想要把户口转回来。 想到这里,陶染拨通了报纸上刊登招聘信息的电话号码,看着电话号码,她突然之间,感到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儿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为了以后能够在秋水县稳定下来,她还是拨通了电话号码。 “请问是秋水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的刘主任吗?我看到了咱们单位的招聘信息,就想冒昧咨询一下。” “你说的是在秋水日报上招聘的文秘信息吧?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招到人了!” 陶染大吃一惊:“你说什么?招到人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刚看到的招聘信息!” “这我还能说谎?我们去年就在人事考试网、报纸、媒体刊登了,你也不想想,好的工作机会,谁不想好好把握?还能轮到你?你这时效性也太差了!还怎么应聘我们的文秘?” 陶染翻阅着报纸的日期,这才注意到这份日期,的确是去年的今天。 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沮丧,她颇为惋惜地说:“很抱歉,我也是在报纸上看到的,光顾着高兴了,没有看到这关键之处,真是对不住啊!” “也没什么!现在大学毕业生逐年增加,病急乱投医,你这种情况,我也可以理解,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取财富,这是体现自我价值的一种表现嘛!” 陶染对未来的美好设想,在听到招聘信息过期的消息之后,她的心里涌动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凄凉。 毕业后的日子,像沙漏一样在指尖滑过,亦如凋零的枯叶,在空中飘飘悠悠,渐入尘埃。 逝去的是她青春的激情与浪漫! 回想着她和屈扬的爱情,一路坎坷,是真情也是陪伴。 工作上的失意,让她已经不想再回忆,过去有多少雨飘在胸膛,有多少风在耳畔回响,无数的心酸如洪水一样在心里蔓延。 凉亭中飞过来了一只灰喜鹊,头部黑的发亮,天蓝色的尾巴,来去自如。 看着灰喜鹊,她也羡慕鸟会飞,鱼会游,潜龙出海。 除了自己被现实磨平的棱角,她还有什么? 陶染心有不甘,想到电话中的声音如此熟悉,她不愿意就此错过,这是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平复着呼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以至于听上去没有那么慌张。 两秒之后,她终于鼓足了勇气,对着话筒说道:“刘主任,我怎么听着您的声音与我以前的一位领导声音很相似,你们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刘主任本想要挂电话,听到冷不丁地这么一说,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 “你那领导在哪儿工作?别说声音像,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可多了去了!姑娘,你不会认错人了吧?” 陶染对深刻印象人的声音格外敏感,刘虎权的声音,在她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就有些怀疑,可又不敢确认! 尤其是在听到对方怀疑她认错人的时候,陶染更加坚定了此人是刘虎权的真实想法。 她笃定的口吻说:“这不可能!我不会认错,我们领导和你的音色一样,他说话的声音别人模仿不了!他以前在忘川市一家中外合资学校任学生处主任!” 刘虎权自从因为赵珂尔的事,被岳香影大吵大闹之后,刘虎权的记忆力也没有以往好了,不开心的事情,成了选择性的阶段遗忘,想起来,全凭心情! 举头无路之际,看到市场发展服务中心正在招聘办公室主任,他想也没想就来了。 听到陶染的声音,再次刺激到了他在学校的那段伤心记忆。 他咯噔一声,眸子里掠过了一丝惊喜。 “你不会是陶染吧?你不是在学校吗?” 陶染点点头,略带遗憾:“从您离开后,我也走了,您知道,我和屈扬的事,我家人不同意,要么让我放弃学校的工作,要么让我放弃屈扬,可我们一路走来,他对我的好,我做不到啊!我放不下!” “所以,你才辞了学校的工作!选择了他!” 陶染想到蔡桂香的凉薄,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我妈为了逼我,把我锁在家里一周,只为能够让我屈服!我一想到屈扬,就拒绝了学校的工作!我只是不想再受他们摆布!” “陶染,我就很欣赏你这点,敢作敢当!和你男朋友在一起,他可以养你,多好!不过,你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你!” “你说的对,去他那里之后,我也去神鸟集团应聘,只是,人家没有要我,说是不符合要求,后来,我又参加了他们那里的村官考试,虽然过了面试,成绩第一,却因户口不在本地,再次被拒!” “听你的工作经历,还挺曲折的!” “这都是命!说真的,当初,我不该从s城回来!没办法,男朋友重要,家人也重要!” 刘虎权听着陶染的遭遇,同情地说:“你其实可以不用离开学校的,其实,女孩子做教师也挺好的,比较稳定,学校的环境也比较单纯!” “过去了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也是!只要你家人对你好就行!日子还是要向前看的,再怎么说,你也比我要好,我都离婚了!而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比如感情,还有工作,只是,人生有太多选择,这往往由不得我!” 刘虎权听着陶染的一番话,担忧地说:“年轻人不要说这丧气话,还是要经历大风大浪,要知道,阳光很灿烂,前途还是很美好!“ 第272章 生活很残酷,但我不认输 “刘主任,您说的对!要知道,生活很残酷,但是,我不能轻易认输!” 刘虎权在电话那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陶染,我就欣赏你身上的这股子韧劲,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你还是和在学校做老师的时候一样,性格一点没变!” 刘虎权在和陶染畅聊着过去,她的坏心情也突然变得明媚起来。 她乐呵呵地说:“刘主任,您也是!还和以前一样亲切!” “老了老了,时光是把魔术刀,一刀一刀催人老,别的不说,就我这记性,都健忘了许多,还是你们年轻人好,有朝气、有活力!” “刘主任,我现在还记得,当初去学校时,遇到你的情景,您可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我才有了留校的机会!” 刘主任回忆着第一次见到陶染的情形,便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 “当初也是碰巧而已!你来学校应聘,分不清东西南北,没想到你要找的人,刚好是我,陶染,你说,我们之间的遇见,是不是巧合?” “确实如此!若不是赵珂尔,岳香影也不会对您大吵大闹,因为这事还闹到了校长那里,你也不会因此而失去工作。” 刘虎权听到赵珂尔的名字,一瞬间,头痛欲裂,像受到了条件反射一样。 他的眸子瞬间失去了原来喜悦的光彩,过往的回忆,他不愿意触及! 他悻悻不乐:“陶染,我不想沉浸在过去!赵珂尔是我心里的伤疤,每想一次,我的心就会痛一次!你说,我现在和孤家寡人有什么区别?儿子,儿子见不着,媳妇,媳妇是仇人,我就是个罪人!” 陶染看到刘虎权在责怪自己,陶染的心里也不好受。 “刘主任,这就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过,这事在学校闹开之后,赵珂尔也离开了学校,你说,这是不是她咎由自取?” “陶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赵珂尔的离开与岳香影有极大的关系,长的难看还吃醋,我和她早就没有感情!你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 “刘主任,您刚才还劝我不要说这丧气话,怎么还埋怨上了?这就印证了一句话,人往往能够劝得了别人,却总是劝不住自己!” “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的,没有合适的工作单位看上你,这是他们不识千里马,是他们的损失!” 一只牧羊犬闻到骨头的香味,不动声色,从看护着羊群的头阵中走来。 盯着陶染的手里排骨,哈喇子流了下来。 陶染抬眼一看这牧羊犬,眼神充满了震慑力,那高高的个头,活脱脱的像一个忠诚的守护神。 这牧羊犬步步逼近陶染,她的那颗心也跟着紧张起来,她本能地尖叫了一声。 “谁家的狗?快走开!” 正在陶染举目张望,想要求救兵的时候,牧羊犬的主人带着二十只羊,从凉亭的不远处走了过来。 看到陶染惊慌失措的模样,牧羊人鞭子一挥,还没有说话,这牧羊犬就立刻听到了指令,沉默地回到了羊群里。 他慢慢地走向陶染,关切的语气说:“姑娘,没吓坏你吧?其实,这牧羊犬很温顺,它可是守护羊群的好伙伴!它忠诚着呢!” “我没事,我只是担心手里的排骨,在超市特意为我父亲买的,我害怕再被牧羊犬叼了过去!” 牧羊人笑逐颜开:“让你受惊了,这事怨我,没及时看住这牧羊犬,平时给它骨头就挑剔,突然闻到肉的香味,也想过来尝尝味道,还好没事,对不住啊!” “没关系,还好我没事!这羊群都是你喂的?我看有山羊,也有绵羊,看的出,你给它们收拾的很精致!” “精致谈不上,定期给它们洗澡,修剪毛发,可以预防皮肤病,你看我这羊洁白无瑕,毛发蓬松,看着多精神! 小羊羔听到主人的夸赞声,奶声奶气咩咩咩的声音传来。 牧羊人一个手势,羊群就沿着凉亭下的草坪上去吃草。 刘虎权听到陶染电话这端的动静,他大声地对着话筒喊道:“陶染,你那边怎么了?听你尖叫的声音,我还以为,你被狗咬了,我急得现在手心还出了一层汗!” 陶染支支吾吾:“没......没什么,刚才一只牧羊犬盯着我手里的排骨看,直接向我走来,我这魂都吓得快要丢了!” “都知道,狗爱吃骨头,应该是骨头的香味吸引到了它,你没事就好,打扰你回家做饭了?你们今天改善伙食?” “也算是吧!我爸不是刚做了心脏手术,刚出院,我就想着给她增加些营养,刘主任,您若不嫌弃,我邀请您到我们家吃饭,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赏脸?以前,您对我的滴水之恩,我一直没有涌泉相报,今天,我们有缘联系到了对方,也就给我一个请您吃饭的机会吧!” 刘虎权看到陶染一脸认真的样子,他呵呵一笑。 “陶染,我就不去了!帮人也是帮己,过去的事,你不必挂在心上!只是,你爸出院,身边也离不开人,你既要找工作,还要照顾他,这两者之间都要兼顾,确实是难为你了!” “毕竟是自己父亲,照顾不是天经天义的吗?没有什么难为不难为的!” 刘虎权停顿了一下,说:“陶染,照顾也是需要金钱作为支撑的,你现在也没有遇到合适的工作,这钱就是再怎么省着花,也早晚都有花完的时候,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陶染心中一喜,眸子里掠过一丝期待。 “刘主任,我们之间的交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您有什么话,尽管直说,不要拘谨!” 刘虎权干脆言归正传,她笃定的语调传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看你愿意不愿意?今天和你通了电话之后,知道你过的也不容易,我也很想发自内心,为你做点什么?“ 陶染不知道刘虎权话里话外,究竟是为何意? 她半信半疑:”刘主任,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当然愿意!” 第273章 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你看我像说假话的人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陶染回想起,她在忘川中外合资学校时,刘虎权对自己的帮助,她放下了心中的顾虑,没有理由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陶染眼里含笑:“刘主任,您可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您说的话, 我当然相信了!我邀请您去我家吃饭的事情,您可一定不要拒绝啊!” “陶染,你又不是什么外人,吃饭不吃饭的都无所谓,你不用这么客气!” “我......我只是不想欠您的人情,您已经帮过我一次,这次,又要麻烦您,说真的,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也没有什么!你我是老相识,又是同事一场,这话说的就严重了!” 刘虎权想到市场管理所的邯所长与自己也算有交情,陶染现在照顾着父亲,还要找工作,碰巧他和陶染又重新联系上,陶染的人品,他也了解,不如顺水推舟,给个人情。 年前,单位组织的表彰会,邯索说的一句话,让刘虎权记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陶染,市场管理所的邯所长,上次给我提起过,他所里要找一个临时工作人员,我也思考了一下,现在找工作也不是很好找,就业形势很严峻,我倒觉得你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不如,先去他那儿干着,不知道你有兴趣没有?” “那个临时工作主要是干嘛的?只要不影响照顾我父亲就行!” 刘虎权爽朗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你还真是新二十四孝,找工作,也是先考虑父亲为先,像你这样有知识、有目标的女孩子,能有这样金子般可贵的孝心,真是难能可贵啊!只要你愿意去,也就是我打个招呼的事!” 陶染想到在招聘会上遇到的几份工作无疾而终,她转悠了一圈,还是没有令自己满意的单位。 若是把精力投入到找工作的过程中,花费时间不说,还耽误到照顾陶德旺,她再次感受到了找工作的艰辛与不易。 刘虎权是过来人,他介绍的工作,无疑是靠谱的! 手里的钱经不起怎么折腾,吃喝拉撒,样样都要考虑,长期以往下去,也会越来越少。 既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不如眼下之际,骑驴找马先干着,等到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做别的安排。 对于考试,她也有这个方面的实力! 陶染手持话筒,欣欣然地说:“刘主任,我何德何能再有机会得到您的帮助?知遇之恩铭记于心,提携之情没齿难忘!” 刘虎权一脸自谦的模样,他尴尬地摸了摸头。 “得了,别给我戴高帽,我也没有提携你啊!不过是顺手的事,你要是想好的话,这两天就可以去石羊镇市场管理所报到了!我亲自把你送过去!” “刘主任,这太好了!只是我还有这方面的顾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不知道这工资和待遇如何?还有我的人事档案及组织关系可以转到咱们单位来吗?” 刘虎权犹豫了一下:“工资和待遇,别人多少,你也少不了,至于人事档案,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将档案委托到咱们县的人才交流中心办理,到时候,聘干、定级啥的都需要档案,党组织关系嘛!这个好说,你要是找到了工作单位,可以转移到工作单位所在的党组织,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可以由你们沙漠村的党支部管理。” “原来是这样啊!可我要是去了石羊市场管理所,像我这种情况,那不是也可以?我不想上了多年的学,到头来,组织关系又转到到村里的党组织, 你也知道,村子里爱八卦的人,生怕无风不起浪,我可不想被她们笑掉大牙!“ “这也没有什么,现在的大学毕业生一抓一大把,那些985、211出来的大学生,一考成编,凭借自己实力进了事业单位,光宗耀祖的也有,做猪饲料销售的区域代理、开蔬菜超市,还有自主创业的宝妈,我身边也比比皆是,你主要是被固有的传统观念束缚了!社会就是锤炼自己的舞台,你若优秀,精彩自来!” “确实如此,性格决定命运,环境决定出路,我就是被家人压制的太久了!不过,刘主任,组织关系若是能够转到单位,我想顺带着把我的户口转到户口所在地。” “这个没问题!不过石羊镇市场管理所,所里加上所长也就六七个人,党员较少,目前还不具备成立党支部的条件,你要有意往单位转,也可按照流程,转入到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党支部,你是党员,也应该在工作中发挥先锋模范作用。” “那是自然,刘主任,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也是属于正科级的单位吧?我能来,多亏了您的一臂之力!” “在政议政,在商言商,怎么给你说呢?市场发展服务中心是一个自收自支的正科级事业单位,主要服务市场发展,现在,我给你说太多,你也不清楚,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干,以后,若是遇到了合适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相信你的未来会越来越好!当个一官半职也不是问题!” “刘主任,我连村官都不是,还一官半职?我想都不敢想!我还是把心思用在工作上吧!您工作上有能力,将来指不定就会青云直上!” “算了吧!青云直上谈不上,有个奋斗的动力算了!生活不易,还不是为了钱财奔波,又不在体制内,想那么多也于事无补,说句不中听的,我这职务就是个干活的头衔,听上去好听罢了!手下无兵!” “不带这样的吧!这就是领导用人的谋略与智慧!你是将是兵,一个人就能阻挡千军万马!” “还千军万马?快打住吧!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经历过离婚的残酷,还有赵珂尔的糟心事,早已让我看透了这人间的冷暖!该经历的,每一步都不会少!” 陶染宽慰着刘虎权:“这些事儿也不能怪你!她们也有责任!过去的就要学会忘记,眼光还是要往前看!你往好处想,人生就是起起伏伏,身处低谷,总会有否极泰来的时候,我相信,你不会一直霉运下去!我挺欣赏那一句话,破而不立,破而后立;大破大立,晓喻新生!” “说的好!你这小丫头,我刚才还劝你呢!你倒是劝起我来了!你等着,我这就给邯索打电话说一声,至于人事档案和组织关系的事,你这两天就可以办理!” 陶染欣喜若狂,这一刻,她激动地快要跳起来! 她还没有回到家里,就接到了刘虎权的报喜电话,说是邯索同意她去市场管理所的消息。 陶染想到那个m大,如今已经有一年的时光未见了,学校里的那棵紫藤树,让她思绪翩跹。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她不仅办理了人事档案代理,还把组织关系按照刘虎权所说的流程从学校顺利转出。 既然要回到家乡,陶染兜兜转转一圈之后,又把户口,重新迁回了户口所在地。 刘虎权说话算数,按照和邯索约定的时间,带着陶染来到了石羊镇市场管理所。 第274章 我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了 人生中的机遇很重要,遇到了就得好好把握,这一次,她不能再次错过! 陶染在刘虎权的帮助下,找到了这份新的工作。 她想依靠自己,刘虎权却没打招呼,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天上掉下来一个刘虎权,是意外还是惊喜? 也许,生命本身本就充满了变数! 该遇见的人,不管在哪儿,终究还是会遇到! 石羊镇远离秋水县,离沙漠村的距离,相隔就要百十余里,在路上要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 汽车远离县里的繁华,在一路颠簸中,载着陶染来到了新的环境。 一切都是陌生! 看着这两层白墙瓷砖的老旧小楼,肃穆地站在这里,周围没有什么眼前一亮的地标性建筑,可以抓人眼球。 陶染观望着,熟悉着新的工作环境,这条件和在宣传部实习时,自然是无法比拟的! 既来之,则安之,她的心里依然充满了感恩,美好的憧憬,正在心里滋生! 刘虎权没见邯索,他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两分钟,邯索从办公室里大步走了过来。 他好奇地看着陶染,笑容里夹杂着含沙射影的笑意。 邯索的目光停留在陶染身上,半天不肯移开。 他讪讪地说:“老刘,真有你啊!你还真给我弄了一个大学生过来,表彰大会上,我也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还真的当真了!” 刘虎权清了清嗓音:“咋了?你还不愿意?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陶染可是m大的高材生,人长的漂亮,多才多艺,还是党员呢!” 邯索上下打量了一番陶染,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且不论长相,就这气质,咱那发展服务中心的小媳妇也无人能比,不知道的呢!还以为这陶染,是你女朋友呢!” 陶染垂下头去,怕越解释,越让邯索误会!她浑身不自在的站在原地,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虎权瞪了邯索一眼,压低声音说:“瞧你这眼力劲,别瞎说!人家陶染可是有男朋友的!你可不要在这儿东拉西扯!” 邯索伏在刘虎权耳边,窃窃私语。 “老刘,开个玩笑而已,那么紧张干吗?我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看,陶染脸红的!” 刘虎权慌乱把邯索拉到了一边,小心地提醒:“我告诉你,以后不能开这样的玩笑!我可是离过婚的老男人,人家陶染可还没有结过婚呢?别让她误会了!” 邯索打趣地说:“没有结过婚更好!你这是梅开二度!不然,你紧张干吗?我也不是傻子,我能看出来,你对她的事很上心!” “你还说!小心我捶你!” 邯索躲闪着,笑了笑:“老刘啊!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是把人送我这了,得董局点头才行!人事上的事,我可没那么大权力!” “那还用说!人是我推荐的,没有董局一句话,我敢自作主张?再说,你们所里也缺人不是?” “这倒也是!你们也知道,我一个大男人,手下这些红色娘子军,不是这个副局长的亲姑,就是那个院长的表姨,我很难说话的!都是拐弯抹角沾着边儿的亲戚、朋友家孩子,我有想法还不敢吭声!”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使唤不动,所有的活只能自己揽到身上!” 邯索说出了藏在已经的心里话,他的心中一阵苦涩。 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谁让我是个男人?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本色!何况,我还是退役军人出身!” 刘虎权拍了拍邯索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所以,我才给你找了一个能够干活实在的大学生,为你分忧解难,陶染的工作能力,我可是有目共睹,不瞒你说,她毕业后,去我所在的学校找工作,我们还是同事,她的工作态度,我可以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巾帼不让须眉!” 邯索咂着嘴巴:“巾帼女英雄,那在这里岂不是要独挡一面?我这里条件寒酸,这么优秀的人才,怕是不敢用啊!老刘,我这小庙里可容纳不下,你这尊大佛!” “邯索,我拿你当兄弟,你可别小气,有背景不干活的你使唤不动,心里有怨气,你要嫌弃,现在,给你找了一个能干活的,你又三心二意,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你是担心,陶染要是干的好,你这所长的位置,怕是岌岌可危吧!我这开弓可没有回头箭啊!” “老刘,这个我不是给你吹,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四季的轮回不变的情,从咱所成立这么多年,别的乡、镇所长调动过来调动过去,我兢兢业业,凭着务实能干的作风,可是一直稳坐钓鱼台,别的不说,我这先进,也是连年都有!” 刘虎权撇了撇嘴:“你这话也不能说的太过绝对!你难道没有听过这句话,只有千年的百姓,没有万年的官。” “老刘,就你这俗语多,好好好,你放心就是,你介绍陶染过来的,还担心我会为难她不成?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你老刘在这儿站着,你放个屁,我都觉得是香的!” “得了吧!你这么夸我,让董局情何以堪?这话可不敢乱说!” 刘虎权知道邯索说话有些滑头,但是,在工作上还是有点能力,不然,他也不会在石羊镇这个地方,混得如鱼得水。 他把陶染叫了过来,意味深长地叮嘱道:“陶染,刚来新单位,要不懂就问,多跟邯所长多多学习,他可是这方面的行家!毕竟,来到了新环境,和咱们在学校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要和同事好好相处!” 陶染一副恭敬状:“刘主任!那是自然!您说的话,我会牢记于心!” 陶染说完,礼貌地看着邯索,笑意盈盈。 “邯所长,我初来乍到,您多多关照!” “有老刘罩着你,关照还不是应该的?都是工作嘛!你刚来,慢慢熟悉,也不要急,免得焦虑,让自己压力过大!” 刘虎权看着陶染也慢慢和邯索熟识了起来,他临行前嘱咐道。 “陶染,服务中心有事,我得先回去一趟,有什么不明白的你该问就问,邯索长的为人,我是知道的,跟他在一起工作,我放心!” 邯索目送着刘虎权,看到他还在啰嗦,他轻描淡写地说:“老刘啊!你该忙就忙!别废话太多!把陶染交给了我,你还有啥不放心的?你若忙,就赶紧回吧!” 刘虎权离开后,邯索带着陶染的行李箱,熟悉了她的宿舍,宿舍很简陋,除了一张简易床,就再无别的物品。 陶染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环顾了一下四周,那白色不知何时,已经慢慢变成了黄色。 墙上的石灰墙,在岁月的年轮中,脱落出一片一片的斑驳,上面还留有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 邯索看着陶染手上的行李箱,热情地说:“我来帮你吧!咱这条件怎么样,毕竟是在乡镇,你也不要嫌弃!” “邯所长,我看这个地方离县城挺远的,在这里工作,是不是以后都要住在这里?” “你的情况,刘主任也给我说了,说你父亲刚做完手术,身边需要人照顾,考虑到你的孝心还有工作,我明确说一点,除了不是恶劣天气,一般情况下,不建议女孩子住在这里!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只是,我一来一回,每天都要回去,怕是在路上在耽误了行程,若是迟到了再影响了咱们的工作,就是我的问题了!” 邯索故作轻松,生怕又忘记交代什么。 “这个无妨,回县城的话,可以趁同事们的车,只要把工作干好,让商户满意,工作就做到位了!我们面对的对象,是镇上的商户,时间上不像你在学校工作时那么严谨,每个月逢一、逢四、逢七是咱镇上赶集的日子,你赶来就行!” 第275章 你刚来,随大流就行 陶染想到还有这样的工作时间,她半信半疑,又向邯索确定了一下。 “还有这一说法?您的意思是,除了这些固定的赶集日子,我就可以不用过来?” “可以这么说!你刚来,多熟悉环境,随大流就行,时间长了,慢慢就知道了!” 邯索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几个打扮还算得体的中年妇女结伴而行朝她走了过来。 看到陶染,苔诗程嘻嘻哈哈地打趣着:“邯所长,我还以为您去县城了,没想到在这里,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新同事?” “就你话多,刚好,大家这会儿都到齐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个是咱们的新同事,希望以后大家在一起,要互帮互助,多多交流,把工作干好!” 苔诗程平时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看到邯索当着大家的面,介绍陶染,她心领神会地揣摩着邯索的意图。 “邯所长,这还用说,我们也是从新人过渡过来的,陶染要是啥不明白的,让她尽管问我就好了!” 苔诗程的热心肠,让陶染感激涕零。 “谢谢你啊!姐,以后,就多麻烦你了!” 邯索看了看表,当即作出了一个指令。 “诗程,要不这样,今天正逢咱石羊镇赶集的日子,这方圆周围的乡里乡亲都会过去会上,你也带着陶染去认识商户,顺便捎带着,把费也收了!” 苔诗程抿了抿唇,微微一笑:“邯所长,你急什么?我刚路过的时候,看到有的商户还没有摆好摊呢?你好歹让人家吃点饭,咱再干活也行!去的太早,有的还没开张呢!” “咋?没开张,这工作就不干了?他们做他们的生意,咱们也得干好咱们的工作,苔诗程,不是我说你,每次,你都喜欢推诿扯皮,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看看,你把其他人带成啥了?你要想在这好好干,就拿出干活的勇气,要是不想干了,就趁早直说,反正,我这所里最不缺的,就是能干活的人!” 苔诗程听到邯索当着大家的面对她说话不留情面,很明显就是拿自己开涮,她撇了撇嘴。 “邯索长,你杀鸡儆猴给陶染立下一个规矩我能理解,但也不至于拿我开刀吧?是嫌我太好说话了不是?” 邯索冷哼:“我可没那意思!我的态度是,该工作的时候,把工作干好,不工作的时候,你们放开了玩,哪怕周末假期时,我出钱,组织你们这几个半边天,去周围郊游也行!但前提是,平时工作得有个工作的态度,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你想想,今天的集市从南排到北,就这摆摊的距离就长达四五里!我们在思想上,务必要引起高度重视,不能只是疲于应付日常的巡查,收个费用就万事大吉了!就这,你还给我讲条件?” 邯索啰里啰嗦说了半天,苔诗程不想因为几句话和邯索闹的太僵,为了给他这个领导一点面子,她讪笑着。 “邯索长,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商户们的素质也参差不齐,占道经营、摊点乱摆现象还是时有发生,咱们工作人员一再强调,要守法合规经营,遇到那些不听劝的,轻则破口大骂,重则对咱们动手,我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把东西摆出来,讲道理他们不听,来硬的,甚至把祖宗十八辈都要骂个一遍,你说,我们这是图什么?” “大家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受气的,最主要还是要提高商户的整体素质,政策宣传到位,多些耐心和责任心,大多数人都是通情达理的。今天这会挺大,我也不再分组了,所里的人全部都去!有啥事情及时给我联系!” 陶染听着邯索和苔诗程的话语,从他们的话语之间,她也多少听出来了一些什么。 这份工作和在学校的时候,面对的对象完全不同,她也在思考着,该如何尽快进入角色,和商户们搞好关系,才不会避免苔诗程口中出现的这些问题。 邯索交代完毕,苔诗程给其他同事打了招呼,让她们几个先走,她和陶染在后面走。 看着陶染有心思重重的样子,她轻轻拍了拍陶染的肩膀。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你看,从咱们所里出来,这街上的集市就摆满了,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实不相瞒,咱们石羊镇可是属于咱县规模最大的集市,尤其是从青龙大道南开始,一直摆到北边的白虎街,这里可是应有尽有!” “没什么!姐,我只是在想如何和商户搞好关系?这样,咱们的工作做起来也会容易许多!万事都有章法可循,如果我们严格执行规章制度,与商户搞好关系,主动增强服务意识,多从商户的角度上考虑问题,那就会避免很多矛盾和争执,人都是有感情的,他们也一定会配合我们的工作!” “陶染,你说的这些,我们以前也想过,可是,理论再好,也得因地制宜,结合实际。你要知道,商户的出发点就是为了盈利,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咱们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管理与被管理!你的想法虽然好,但是,在工作中还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然,你太好说话,遇到说话硬气的商户,谁愿意搭理你?只会让咱们的工作太被动!” “苔姐,你来的时间长,你说的这种现象,也是事实,我不否认你的话没有一定道理!我只是在想,如何有好的办法把工作做的更好?没有像你考虑周全,说的这么接地气!” “工作嘛!干中学,学中干,不都这样嘛!讲究方法,还得注意经验与技巧!陶染,我给你介绍下,咱这集市的划分区域,南边的是食品区,主要是水果、蔬菜、农产品、杂粮等食品类的摊位集中区域;中间这片呢!是服装、生活用品区!主要销售不同年龄段的服装、鞋帽、袜子、布匹、针织、家纺等商品专区;再往北走,是花卉、树苗、锄具、家养动物区。” 陶染目不暇接地望着那琳琅满目的商品,一个摊位接着摊位,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做生意的都使出浑身解数,销售自己的产品。 人山人海中,脚步声、谈笑声,生生不息;吆喝声,砍价声,声声入耳,原来,乡镇上的集市竟然如此的热闹! 她观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陌生中夹杂着入乡随俗的乡土气息。 “过来收费了?” 卖小米的商贩满脸堆笑,跟苔诗程打着招呼。 苔诗程咧了咧嘴,走到跟前抓了一把米,端详后又慢慢放下。 她寒暄了几句:“大伯,这小米色相不错,一看,就是你自己种的吧?” “那可不!你要的话,我给你便宜!” “不用了!我随便看看!” 说话之间,苔诗程一边开票,一边边收取费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周围的喧嚣,没有让陶染注意到他们在交谈什么。 只看到一路上,苔诗程时不时地用点头或者微笑,回应着商户们给她频频打着招呼,她开票收费的熟练动作,重复了n的平方次。 从青龙大道走到白虎街,还有好远的距离要走。 陶染走着,没有注意到脚下陡坡的路面,右脚没看好,走在了横卧在地面的香蕉皮上。 这意外的惊险动作,险些让她摔倒。 她脸色煞白,哎呦了一声,这声音惊动了苔诗程。 第276章 我们之间不要说亏欠 苔诗程连忙用手挽住陶染的胳膊,忙问:“陶染,你没事吧?” “我没事,苔姐,一不小心踩到了香蕉皮,突然脚下打滑!” “你没事就好!刚上班第一天,难免有些不习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邯所长带着我来市场上,你猜,怎么着?” 陶染忍着痛,打趣着:“不会和我一样,摔了个仰面朝天吧?” 苔诗程还没有开口,就忍不住捧腹大笑。 “何止是像你一样,摔跤这样简单?你也发现了,咱们刚才走的东西街道,是平坦的直路,唯有这南北街是上坡路,我身材胖,走着都气喘,走的快,半天喘不过来气,走的慢,我跟不上邯所长的步伐,得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结果呢?正走下坡路呢!阳光晃得我刺眼,脚下一大滑,我是连滚带爬直接滑下去的!” “啊?比我还严重?” “当时,一群人正在布匹摊围着老板,在扯红布,我就以如此狼狈的形式出现了,你不知道,给我尴尬的啊!我可真是无地自容!还好,邯索眼疾手快,来了个英雄救美,我才没有把人家的布匹摊撞倒!” 陶染听后,呵呵大笑。 “苔姐,你也太秀逗了吧!我猜,这南北上坡路,应该有不少人在这里,跟土地爷磕头吧?” “不然呢?至少不是你和我!我那次,幸亏有了邯索长在身边,不然,我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一天的工作,陶染在和苔诗程的接触中,她也感受到了她的真诚和有趣。 在圆满完成任务之后,陶染趁着苔诗程的车,回到了县城。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陶德旺看到陶染,最近总是早早出去,也不怎么留在家里。 蔡桂香没有心思搭理自己,陶德旺不知道陶染在忙些什么? 看到陶染的身影,陶德旺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陶染,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有什么心思?这行为和你之前可不一样啊!你不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吧?” “爸,我能有什么事能瞒着你?你的身体逐渐在好转,我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陶德旺想到陶红找的檀木林,不仅没有为陶染找工作的事办成,还损失了四万元钱。 他内疚的表情望着陶染:“陶染,怪只怪,我拖累了你,工作黄了,钱也没了,是爸对不起你,这次,多亏了你!” 陶德旺说完,眼角滑动出一行悔恨的泪。 “爸,工作的事没了,我可以再找;钱没有了,我也可以再赚,我们父女情分一场,您对我好,我照顾您也是应该的!我们之间不要说亏欠!” 陶德旺激动地望着陶染说:“我这一辈子养了你们三个女儿,关键时刻,遇到事的时候,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担当和为人,爸以后,就指望你了!” “爸,你不指望我,指望谁?我大姐,从你出院以后,也没见她拿出行动过来看看您;我二姐,我前几天给她打电话,还是联系不上!” 陶德旺无奈地叹了口气:“养儿防老,她们呢?她俩,我谁都不指望!” “爸,您别难过!您还有我啊!” 陶染安慰着陶德旺,这才想到了临出院时,医生交代陶德旺找主刀医生复查身体的事。 陶德旺抹了把泪,声音哽咽着:“我不难过!以后的日子,怎么开心怎么过!我难过了,她们也不知道,岂不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我想想她们办事的绝情,就伤心一次,与其放在眼里难过,不如,不思不念不想!” 陶染轻轻擦拭着陶德旺脸上的泪,心疼地说:“对,爸,您这样想才是对的!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所谓的亲情,虽然是血浓于水,但也不要让它成为你的牵绊,眼下,你最要的是,要听从医生的建议,和我去冰城中医院,对您的身体进行复查,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你大脑可以直接屏蔽,什么都不要考虑!” 陶染的提醒,这才让陶德旺想起来了复查的事。 “若不是你及时告诉我,我把这事都忘了,住个院花了这么多钱,啥时候才能还完?依我看,复查的事,就算了吧!安了起搏器之后,我这身体也感觉一天好似一天,咱花那冤枉钱干啥?” “爸,钱的事,您不用担心,医生既然说让复查,就自然让您去的道理,您现在的年龄,一年比一年大,只要身体无大碍,就是我们做女儿的最大福分!只要身体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好!” 陶德旺欣慰地看着陶染:“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可是,上次在医院里,你白天黑夜守在我身边,尽心尽力照顾我,你的孝心爸领了,你的一举一动,爸也看在眼里,那医院不是咱能去的地方,咱就别去了,啊?” “爸,您听我的,复查是对您身体负责任!您已经受过一次罪了,上次若是救助不及时,只怕我就再也见不到您了,我不想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陶德旺感受到陶染身上的真诚与善意,只有这个最小的女儿,才是发自内心的,真对他好! 想到这里,他不再逃避,也不再抗拒,而是感激地拉着陶染的手。 “陶染,爸相信你,我也想明白了,你说这些是为我好!我听你的!你说去复查咱就去复查!” 陶染紧紧地依偎在陶德旺的怀里,动情地说:“爸,这才比较乖,那我准备些吃的喝的,咱们即刻就启程!” 一路的颠簸之后,陶德旺和陶染来到了冰城中医院。 陶染和主刀医生预约后,医生对陶德旺的身体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他提醒道:“这个起搏器保质期限为十年,得注意电池的用量,到了期限,还要开一次刀。” 陶染心里一阵忐忑,不知道这次复查的结果如何?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陶德旺的复查不要出现什么问题! 医生脸上写满了严肃,这让陶染的额上,也浸满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复查结果出来,医生缓了缓口气,平静地语调说:“经过复查,所有结果显示,一切正常!目前,你爸恢复的情况很好!不过,凉性饮料,水果;重糖还有重盐的食物,浓茶啥的最好都要忌食!” 复查结果各项指标都很好,陶染一阵虚惊,她如释重负,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 第277章 别人拼的是爹妈,我拼的是自己! 日子过的不快不慢,陶染在上班的工作同时,也把更多的精力用来照顾陶德旺。 陶德旺看到复查后的结果,心里也很满意。 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在思考,自己一意孤行的偏执做法,让陶染回到沙漠村,是不是就是一种错误? 如果当初蔡桂香不大吵大闹;如果没有陶红在背后故意使坏;陶染在s城的宣传部,应该会有发展的前途! 回想到他为陶染铺就的''光明大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无数次,他在迫不及待中,等待着收获成功后的喜悦,没想到,希望越大,失望越深! 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算计! 陶德旺只要一想起过往的事,他的大脑就头疼欲裂,总觉得对不起陶染。 陶染越是在他面前有说有笑,像原来一样对待自己,陶德旺的心里越是充满了愧疚。 看着陶染日渐消瘦的身影,他犹如刀割。 听着她春风化雨温柔的声音,陶德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不安,准备给陶染说说心里话。 陶染盛了一大碗肘子,双手端了过来,她把筷子递到了陶德旺的手里。 “爸,饿了吧?来,趁热吃,尝尝我特意给您做的肘子,软烂软烂,里面还放了豆腐、木耳、白菜,金针菇、红薯粉条,我保证,你吃了这碗,还想下一碗!” 陶德旺看着这肘子肥而不腻,颜色也搭配鲜艳,他笑逐颜开。 “平时,你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都会做这么高难度的菜了?” “爸,人都是被逼出来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我得感谢照顾您的这段时间,提高了我的做饭厨艺!” ”要说感谢的人是我!你有心了!别说味道了,看着就很好看!瞧你,最近一直忙着照顾我,黑眼圈都出来了,身体都熬坏了!” “爸,我年轻,扛熬,休息休息就缓过来劲了,倒是你,以后可真得注意身体!” 陶德旺拉着陶染的手,慢条斯理地说:“陶染啊!这次,我有惊无险,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也让我意识到了有个好的身体,是做好任何事情的基础和保障!” “爸,您终于意识到健康的重要性了!以前,为了这个家,您风雨无阻就是几十年!就知道上班,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体。还好,复查结果没事,以后,身体有啥毛病,咱得提前做好防范,该体检就得体检,该去医院就得去医院,不然,小病成大患,花钱是小事,还得受罪!这次开刀,您这身体就缝了三针,十年到期,这起搏器电池不足时,还要把旧的拿出来,把新的放进去,缝缝合合不说,这要是再出血感染,你说说,这可咋整?” “陶染,十年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再说,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知道呢!” “爸,不许胡说!您身体硬朗着呢!这次,只是个意外,要不是因为我妈把我软禁起来,还有檀木林跑路,陶红一走了之,您怒火攻心,也不至于会得这场大病!” 陶染知道陶德旺还是没有放下过去的伤痛,这是他心里过不去的劫! 她继续安慰着陶德旺:“爸,所以说,人的心态得好,您说,您要真是晕了过去,陶红能替您承受?人死不能复生,你看我老奶活着的时候,身体多扎实,90多岁,吃饭也不挑食,啥事也不往心里搁,最让我佩服的是,她每天都乐呵呵的,都坚持晒太阳、散步!我看她就有长寿的基因!” “你老奶这身体硬朗,活到98,驾鹤西去,咱村也没有人可以与她相提并论,她心态平和,当年,嫁给你老老爷,没有和任何人红过脸。” “这倒也是!都说一个好女人,可以旺三代,我老奶做到了,爸,以后,您一定也会长命百岁的!” 陶染笑吟吟地说着,脸上还是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也许,不管自己的孩子多大,在父亲的眼里,她永远都是个孩子。 陶德旺端详着陶染,感慨万千。 “人各有命,活那么大干啥?岂不是惹人烦,成老妖精了?”倒是你,最让爸放心不下!你说,你要是不回在咱这沙漠村,现在指不定在s城宣传部,早就站稳脚跟了!” 陶染故作轻松,眨巴着黑葡萄似的眼睛。 “爸,这都一年过去了,您还惦记着我在宣传部实习的事啊!您不要耿耿于怀,已经是那样的结果,想太多,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烦恼,眼光要放长远,我不走回头路,再说,我现在也不是挺好的嘛!” 陶染轻描淡写地说完,又拂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陶染故作坚强的样子,让陶德旺感到莫名的心疼。 “陶染,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这么多年,你心里苦,还要顾全大局,让自己坚强,怪只怪,你不该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没有遇到力挺你的家人,是爸没有保护好你,爸没有本事啊......” 陶德旺还要再说下去,听着他抽泣的声音,陶染只觉得被巨斧劈成了两半。 她的心里一阵痉挛,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不断切换。 看着陶德旺自责的样子,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滴成了一朵朵染红的杜鹃。 痛苦的思绪,让她的身子在颤栗,她想咆哮,她想呐喊,她想在肆意挣扎的愤怒中,找个可以释放的突破口。 陶德旺的白发在陶染面前晃动着,看着他额上的皱纹,又滋生了许多。 她不忍再提及过去,而是稳定了心神,恢复了元气。 她平静地语气说:“爸,您为我做的也有很多,我怎么会舍得怪您呢?别人拼的是爹妈,我拼的是自己!以后,我谁也不靠,我要靠自己的实力!” “你能这样想,我很欣慰!不过,社会是现实的,人性是复杂的,这世上有真善美,自然也有假恶丑,以前,我总用自己固有的观念去束缚你,主要想让你少走弯路,可是,你不听劝,陶染,你能坚持自己的主见,我打心眼里为你高兴!” “爸,不是我不听,我也知道您是为我好,我只是不想成为依附你的寄生虫,我更不想成为陶红那样的人,过浑浑噩噩的人生!人活一世,本身就不容易,我想按照自己的选择,去做我自己,我和屈扬之间的感情是,我的工作也是!” 陶染的每一句话,就像钉子一样,深深地印在了陶德旺的心里。 “陶染,爸想帮你,却帮不到点上·,还是你看的通透,我这一生算是白活了!不过,话虽这么说,爸最担心的还是你的工作,我听陶芳说,你在屈扬那里去了神鸟集团应聘失败,考了村官,也没被录取,你都不知道,我知道你的消息之后,有多担心你!没想到,你突然就回来了!” “爸,没有谁的一生,从一出生就是一帆风顺的,失败怎么了?成功的道路有了失败做铺垫,才能走的更远!” 第278章 这么好的条件,别错过了 陶德旺温和的语气说:“陶染,你这是喝心灵鸡汤喝多了吧?还是不想让我担心,故意要安慰我,才这么说!” 陶染看到陶德旺在质疑自己,她挑了挑眉。 “爸,你也知道心灵鸡汤啊!不过,这心灵鸡汤没有,我给你买了老母鸡炖鸡汤倒是真的!如果说安慰,这也算不上是牵强附会!” 陶染不知所云的话,让陶德旺感觉,他好像在云里雾里。 陶德旺在那迷瞪着:“陶染,你不会有啥事瞒着我?我咋就听不明白?” 陶染眉目含笑,便主动娓娓道来。 “爸,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在石羊镇市场管理所,干了一个多月了!” 陶德旺欣喜的目光望着陶染,激动的难以自控。 陶德旺正感到疑惑,听到陶染这话,他忙问:“市场管理所?你在那里是给人帮忙还是打工?怎么不早说,让我也跟着高兴高兴!” 陶染笑嘻嘻地说:“爸,当然是给自己打工啊!我所从事的工作,就是市场管理员!不是我不说,而是我担心您的身体,想着到时机成熟了再说!” 陶德旺上班,平时早出晚归,他路过镇上的时候,也见到过。 做生意摆个小摊维持一家老小吃喝,往往起五更打黄昏,风里来雨里去,很不容易! 他当然知道,这个市场管理员就是管理商户,每逢遇到集市,还要向他们收取费用。 陶染在照顾自己的同时,还一声不吭地找了个这样的好工作,他由衷地为陶染感到高兴! 喜悦之情浮现在陶德旺的脸上,他抿了抿唇。 “陶染,你现在终于开窍了!原来,我是为了让你有一个好出路,可是好话说了,啥法也使了,你看,你干爸家的女儿不也是在计生办工作,那工作轻松不说,还很稳定,不过,你找的市场管理员,这工作也不错!有权有势,那商户见了,岂不是要高看你一眼?” 陶德旺说到尽头上,越说越兴奋,此刻,再也没有比陶染工作上的事,更让他开心的了! 陶染知道村里人固有的观念比较传统,不仅体现在重男轻女上,还体现在各个方面。 她不是神仙,想要改变一个人难,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做法,更是难上加难! 陶染苦笑,这么多年的相处,家里人谁什么样的性格,陶染心里像面明镜! 尤其是对没有儿子的陶家来说,一人升天,仙及鸡犬。 陶染学习成绩好、再有个好工作,这就是光宗耀祖,祖坟上冒青烟的好事! 陶红怕是指望不上,本来,他和蔡桂香也是商议过的,希望她能撑起门户。 自私的想法,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没想到,她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再不露面,与自己越离越远! 陶芳在村里教个书,也就那样了!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于陶染身上! 这一次,她果真没让自己失望! 陶德旺乐呵呵地合不拢嘴,他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 他想敲锣打鼓,还想载歌载舞扭秧歌。 突然间,陶德旺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他这才意识到,好心情,的确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陶染看到陶德旺兴奋的像个孩子,她莞尔一笑。 “爸,您想什么呢?我不过就是个临时工而已,什么有权有势?您可不能有这观念?我们服务的对象是商户,我们和他们之间,也是管理和被管理关系!不过是一份工作,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临时工?也没有见你给我提起过?不过,我女儿这么优秀,时间长了,说不定,你这临时工,就能顺利转正了!我在厂里干过,好多刚来的,不都是从临时工过渡一下,转为正式工作人员!我见过的事多了,自然是知道的,我看,你能够转正,这不过是早晚都会实现的事!” 陶德旺多年形成的固有偏见,不知道让陶染如何劝说下去? 说重了,又害怕陶德旺心里多想,表现出不乐意。 说轻了,又担心陶德旺再拿着临时工的事情,滔滔不绝在那里给她画饼充饥。 她的眉毛拧了一个疙瘩,淡然地语气说道:“爸,您就不要给我画饼了行吗?刘主任这么说也就算了,您也这样想,您那是企业,和我工作的情况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是你爸,我还会骗你?” “爸,我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我去就是个干活的,想要成为正式工,必须要通过考试,逢进必考,这才算进入了编制,不然,做临时工只是为了一份工资,一辈子都没有出路的!” 陶德旺打断了陶染的话,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继而,目光又望向陶染。 “你刚才说的那个刘主任是谁?和你很熟吗?你去市场管理所,不会与这人有关系吧? “爸,看得出,您也是个很精明的人!您想到哪儿去了?该怎么给您说呢!刘主任是我以前在学校的同事,他去年离开学校之后,我妈因为不让我和屈扬在一起,也逼我离开学校。没想到,命运就是这么巧妙,我从招聘会出来的时候,看到报纸上招聘的信息,歪打正着,打了过去,却发现招聘信息已经过期,可是,联系到的人,竟然是刘主任!他就在咱们秋水县的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任办公室主任!” 陶染详细地描述着,生怕错过了什么,没有交代。 陶德旺点了点头:“老天爷,真是天助我们陶家也!陶染,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口中所说的刘主任,他可是你工作上的贵人啊!” “也算是吧!我去学校应聘那会,他就推荐了我,我才有了做生活老师的机会!而今,他听到我在照顾你,还在找工作,就大发善心,给我介绍了这份工作,所以,我得好好干,一定不能辜负刘主任的好意!” “看得出,他很关心你!陶染,那个刘主任和你们所长熟吧?不然,他为啥不帮别人要你?他今年多大?结婚没有啊?” 陶染知道陶德旺是好意,只是,这话听上去,越听越离谱。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爸,有您这么问的吗?您查户口呢?问的这么清楚?” 陶德旺用手戳了一下陶染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陶染啊陶染,爸咋说,你该相信呢?论智商,你也算称得上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学霸;论情商,你咋就少了一根弦呢?” “爸,您到底在说啥?说了半天,这肘子做的汤都凉了,要不,我拿回去,帮您重新热热!” 陶德旺既气又急:“你个傻丫头,这你都听不出来?刘主任这么好的条件,你该把握就得把握,可别错过了!再怎么说,不比那屈扬强?” 陶染瞪了陶德旺一眼,气急败坏地说:“爸,刘主任人虽好,但您不了解情况,他是离过婚的人,您不要东拉西扯地行吗?我和他只是同事关系,您不要想入非非,免得我妈知道了,又开始掀起一场狂风巨浪!” 陶德旺将信将疑:“此话当真?” “那还有假?您可不要乱点鸳鸯谱,您可别忘了!您住院的钱有一半还是屈扬拿出了他的工资卡,咱不能过河拆桥!” 第279章 只要你不和屈扬在一起,别的事爸都支持你! “陶染,屈扬来医院看我,他是一个好孩子,就是离咱家太远了,家里条件也不好,我就是怕你真要是嫁过去,再受委屈!” “爸,这人生在世,谁生来就是富人?哪个不是赤条条的来,两手空空的去,我承认,他家里条件是不好,可屈扬也是一个有远大目标的人,他从事村官工作以来,工作踏实不说,还为村民办了不少好事,不仅受到了县、镇、村里领导的重用,还被借调了县委组织部,我说他是潜力股,他就是潜力股!” “陶染,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这是两码事,咱们家虽然条件不是咱村最富裕的,但是经济条件也算是中等,你要是嫁给他,离家几百里远,我和你妈若是想你了,就是有心去看你,抬抬腿也到不了啊!你可是爸的宝贝疙瘩,我可不想让你去他那个家去受穷!” 陶染看到陶德旺在坚持自己的看法,她急不可待地说:“爸,说您固执,您还不承认!他们家现在条件是不好,但是并不代表以后不行啊!这话,我以前也说过,我现在还是这想法!我就想不明白,您的眼光能不能放长远点?家里人反对我和屈扬在一起也就算了!连您也不支持我!” “陶染,你这是说我鼠目寸光?就他家那条件,你告诉我,屈扬有啥能耐拿出这四万元钱?穷就是穷,难不成让你嫁给他之后,还和他拧紧裤腰带一起还钱吗?我才不愿意让给他你去跳那个火坑!” “爸,就算火坑,我也跳定了!您说这话我不爱听,穷怎么了?人穷志不穷,咱家是万元户?又好到哪儿去了?屈扬拿钱是一番好心,您说这话岂不是辜负他的一番好意?比打脸还让人心寒!别再说打着我的旗号是为我好!” “陶染,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适合你!” 陶染冷笑:“直觉?直觉也有错误的时候!去他那里的这段时间,他陪我去神鸟集团找工作;我报村官考试,他还挤出时间为我辅导;我备考的日子,他就坐在我身边陪我学习;外面天寒地冻,他怕我冷,为我暖手暖脚;下雪了,他陪我打雪仗;工作不忙的时候,带我吃喝玩乐,游山玩水;他宠我、护我、无微不至地呵护我,他对我的好,我怎么能够忘记?在我心里,他是这个世上,除了您之外,对我最好的男人!” “陶染,谈恋爱的时候不都这样?他对你好是哄你,不用些手段,你哪会心甘情愿?” “爸,不要说您也青春过?也不要提您也爱过?难道我妈也不是您的初恋?您不要用您的经验来告诉我!” “你这丫头说的是叫啥话?还把我和恁妈都搬出来了!你这是在埋怨我?恁妈到现在,都和你爷奶的关系处理的都不够融洽,何况你第一次去他家,他爸妈都对你都没有什么表示,这往后要是结了婚,再住到一起,这婆媳关系,可咋相处啊?” 陶德旺推心置腹的话语,让陶染的心里起了波澜。 她想到屈帆走后,屈大力夫妇对自己的态度也从原来的融洽相处,变成了后来的疏离、埋怨,他们之间的关系慢慢走入僵局。 屈扬虽然也会和她争吵,但是,吵过之后,就会和好如初,并没有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 为了屈扬,她可以容忍他的父母,甚至愿意接纳他的家庭,包括他的一切! 陶染思索了一下:“爸,人心换人心,这人心都是肉长的,再说,屈扬是家里唯一的男孩,您还担心他们会为难我不成?屈扬对我一向很好,他也会偏向着我的!” “啥都是屈扬好,到时候,后悔了,有你哭天喊地的时候!” “爸,我才不会呢!那是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您以为我会像陶红一样愚不可及!要说后悔的,怕是你们吧!当初屈扬来咱家给我求婚的时候,你们可是说好的,只要他拿出四万元钱,就让我们结婚,现在,他做到了,也该履行你们的承诺了!这卡上的四万元钱,也算是迟到的彩礼!” 陶德旺勉为其难,又不想直接拒绝。 他敷衍道:“陶染,话是这么说,你看看,咱家目前的状况,陶红人间蒸发,你妈成天那图死卖活的模样,你大姐也不照面,我这病刚恢复,现在不是提结婚的时候,到时候,连个至亲的人,送你都没有,人生大事,总不能有遗憾!有亲人的祝福才算是完美吧!要不,再缓缓!” “爸,没人祝福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和屈扬是真心相爱就行了!我看,您这就是托辞,我知道,您就是拖着我,不想让我和屈扬在一起!” 陶德旺一提到屈扬,陶染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情绪无比激动。 他面色变得难看,忙用手捂着心口,目光中流露出痛苦的模样。 陶染见状,连忙关切地问道:”爸,你没事吧?都怪我,说话太直接了,我不是有意要气你您的!只要,一想起屈扬,我就像脱缰的野马,无法控制自己!我只要您身体好好的!我以后再也不气您了!” 陶德旺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他抬眼看着陶染。 “你安心工作,不要担心我!我没事,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和屈扬在一起,别的事爸都支持你!” 陶染顿觉当头一棒,看着苍老虚弱的父亲,她心中的念头又咽了下去! 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她不忍心陶德旺因为屈扬和她的事,再发生什么闪失。 她用手触摸着碗的温度,把肘子倒到锅里,重新热了一遍,端到陶德旺的身边。 她笑的有些牵强,转移着话题。 “爸,我上班去了,肘子您记得喝!” 陶染走到门口,泪水肆意蔓延,压抑太久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如山洪爆发。 春天的风吹动着她的身体,虽已进入三月,可还是让人感到寒冷,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她暗自垂泪默默地走在路上,搭上去石羊镇市场管理所的车。 路上的樱花,开的灿烂,正排成一行行,热情地和陶染打着招呼,她用微笑回应着。 刚来到所里,就发现上班时间还早,这大门还没有开。 她等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邯索开着车一溜烟过来。 看到陶染站在门口,他摇动了一下车窗,挥手打着招呼。 “这么早啊?等半天了吧?路上加了个油,耽误了一会儿!” 陶染毕恭毕敬地说:“没关系,我也是刚到没多久!” 邯索把车停稳打开办公室的门,她屁股刚坐稳,就听到了苔诗程熟悉的声音。 她刚要去上前去打招呼,就看到邯索在和她嘀咕着什么。 陶染拿起笤帚准备打扫卫生,苔诗程连忙迎了上来。 看着陶染的勤快,她客气地寒暄着。 “陶染,咋来这么早啊?搭车不好搭吧?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捎你一程?” 陶染微微一笑:“不能总是麻烦你!我挺不好意思的!” 苔诗程轻描淡写地说:“那有什么?都是顺路,我路上还能有个可以说话的人!” 第280章 陶染被清退,惨遭失业 苔诗程看着陶染的精神状态不对,她调侃着:“有心思?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谁欺负你了?” 陶染摇了摇头,极力否认着,她不想因为和陶德旺在家里争执的事,让别人在背后挑出自己的不是。 在忘川中外合资学校遇到的的赵珂尔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愿意被人在背后挑出什么把柄。 何况,在这个满是有背景、有实力的老员工面前,每一句话,都要谨言慎微! 她只能多干活,少说话,不显山露水的低调,才是对自己的一种最好保护。 苔诗程看到陶染脸上写满了心思,她挽着陶染的胳膊,亲如亲妹,开始拉起了家常。 “好妹妹,我看你眼角有泪,是不是邯所长批评你了?我刚开始来这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挨训那是家常便饭,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习惯了!他是老一,他说啥话,你听听就是,啥事不要太认真,更不要往心里搁,否则,内耗难过的,只是你自己!” “苔姐,谢谢你的安慰,我也没有什么心思,不过是路上,风刮到了眼睛,进了一粒沙子,用手轻轻一揉,眼就变得模糊了起来。” “没事就好,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还以为你知道了什么消息了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陶染惴惴不安地问:“苔姐,什么消息?” 苔诗程犹豫了一下,听到邯索给她说的几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对陶染开这个口? 她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不说还好,一旦说出,这简直就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陶染不明所以地望着苔诗程:“苔姐,这爆炸性的消息,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有那么夸张吗?” “如果不是从邯索嘴里说出来,我还真不敢说,不过,刚才听他那说话的语气,应该是真的!” 陶染听出来苔诗程话里有话,可还是不敢笃定的相信。 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想法,目光瞥向苔诗程。 “姐,邯所长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瞒着我啊?我刚才看到你们在交谈着什么?也不敢冒昧的打扰!” 苔诗程心有不甘,目光紧盯着远方,郑重其事地说。 “陶染,既然你想知道,我也就不再瞒你了!听邯所长说,他最近已经收到了上面的文件精神,要对吃空饷人员全面进行排查、清理,邯所长让保密,你可别对外声张,说是我给你说的啊!” 陶染听到这话,刹那间愣在了那里,苔诗程的话,让陶染不知所措。 “苔姐,吃空饷人员?这是何意?” “你刚来自然不知道,吃空饷,就是有人在编不在岗,却拿着工资的人员。” 陶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事?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苔诗程见怪不怪地说:“大千世界,什么事都有,我听邯索说,市场发展服务中心也在紧锣密鼓地对单位内部人员进行全面排查,截止目前,还没有出现这样的现象发生!” “那就好,上班的同志,正常考勤拿工资,这是理所应当,对于拿着工资,不来单位上班的人来说,确实是有损公平公正,还在一定程度上浪费了财政资金,这种做法,谁能容忍?” 苔诗程眉头皱了一下:“道理谁都知道,只是,邯索的意思是,空饷人员排查阶段进行收尾阶段,紧接着就要对临时工作人员进行全方位的排查,陶染,我估计不到月底,咱们所里的临时工,该清理的都要被清理!” 陶染心中一惊,诧异的眼神望着苔诗程。 “姐,照你这么说,除了咱们所长,是正式在编人员,咱们几个临时工作人员,全部都会被清退?” 苔诗程眸子幽暗,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是早晚的事,我这好歹也在这里干了三年了,政策面前,那是一点不留情面的!当初,想着,孩子小,出来干个工作,给孩子挣个零花钱,还不耽误接送孩子,才选择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没想到,都头来,还是逃脱不了被清退的结果。” “苔姐,这就是临时工人员所面临的不稳定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前仆后继的考生要考编?只有考编,才能顺利上岸;只有上岸了,才能算是体制内的人!仔细想想,你作为母亲也挺不容易,为自己孩子考虑的事情总是很多,但是,临时工占用了太多的编制名额,就会有更多优秀的人才,进不来!我看你也给我大不了多少岁,业务能力又强,怎么没想着参加事业单位的招聘考试呢?” “我这是保养的好,去年是我参加招聘考试的最后一年,我还报名参加了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的对外招聘,只可惜,我水平太次,连笔试的机会都没过?” “那你再遇到机会,可以再努力一把,说不定就考上了!” 苔诗程听着陶染的话,苦笑了一下。 “我是屡考屡败,不是差三分五分,就是差零点几,而今,又过了考试年龄,我也不想太多了!” “不过是一个判断题而已!” 她不解地眼神望着陶染:“好妹妹,要是考试那么容易,我哪会来这里做什么临时工?在编的和临时工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别,你付出的精力也不比别人少啊!咱这所里大量工作不还是咱临时工干出来的?你还能指望所长一个人干,人家就是吹号的!就那还再背后打咱小报告,说咱们不干活,功劳都是他的?先进评优没咱,商户投诉有咱!” “苔姐,既然你干的这么痛苦,不如去寻找别的出路!文件都下了,临时清理,看来是早已注定结局!” 苔诗程脸色骤变:“陶染,你不会是气糊涂了吧?临时工作人员一旦被清理,也就意味着,你以后再也没有工作收入作为保障!也意味着,你要与咱们石羊镇的市场管理所说再见,开始重启你新的工作模式,你才来了这里不到快两个月,到现在,落到手里才几个钱?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法?总不能以后喝西北风吧?这工作越来越难找了!能不失业就不要失业!” 陶染聆听着苔诗程诚恳的话语,没有一丝隐瞒,却让她的心里早已起伏不定。 事已如此,陶染怔在了那里,苔诗程这掏心窝子的话语,让陶染知道,苔诗程失败的原因所在。 从她身上,陶染想到了未来的自己。 不过是个名义上的临时工,还留恋这不多的工资,只是为了孩子,牺牲她的青春,埋没了她的热情,这负能量又发自肺腑的话语,她不知道还能对苔诗程再说些什么? 既然是决定过的事,作为虾米,她说再多,也是徒劳无益。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彩,灵动的白云变幻出狗、战马还有凤凰的形状。 她想到了在水鱼山观云时的奇特天象:逆转虚空、神罗天照、鲲鲸遗月、乌云吞日、红门阴月。 突如其来的暴雨夹杂着狂风,让她全身成了落汤鸡。 风雨之后,彩虹乍现。 想到这里,陶染的心里有了新的主意。 她面向苔诗程,笑嘻嘻地说:“姐,谢谢你给我说这么多,你真是个实诚人!我也没有气糊涂,纵使生活虐我千百遍,我也会从失败的阴影中爬出来,只要有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雄心壮志,就一定有生生不息,重新燃烧的希望!” “陶染,你们大学生,果然就是出口成章,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吧!” 刘虎权给陶染打了一个电话,表示歉意。 “陶染,本来是想帮你一把的,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你放心!虽然你被清退了,但是,并不是说,你工作能力不行!你工作期间的工资,少不了你!” 第281章 强者不会轻易认输,弱者才找不同理由 陶染知道刘虎权也是一番好意,她稳定了心绪,风轻云淡地说:“刘主任,虽然在我知道这个清理临时工结果的时候,我的心里也多少有点失落,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您也不用为此感到自责,您一次又一次地帮我,我已经很感谢您了!” 刘虎权为陶染感到惋惜,他在电话那端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陶染,你也不要怪我,文件下来了,政策面前,人人平等,临时工清理工作,要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这其中牵扯到好多人,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刘主任,我知道您的处境,我怎么会怪您呢?虽然我不知道这里的内幕,但是,痛苦也是一种磨砺,强者不会轻易认输,弱者才会找不同理由,还好我心态好,我已经想开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心态是最好的风水,你还年轻,又很上进,只要努力,将来一定会有一番作为!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联系,那就这样,我先忙了!” 再见二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了电话挂掉之后,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当一天和尚就要撞一天钟,人员一到齐,邯索就针对清理临时工这个问题,召集大家说是要开一个紧急会议。 会议的议程有两项,一是宣读上级部门印发的文件,传达和贯彻会议精神;二是要勉励大家不要灰心丧气,坚守好今天的最后一班岗。 邯索把涉及所里清退临时工作人员的内容和要求,重点读了读。 清退临时工作人员的名单宣布之后,现场的气氛安静的出奇,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只听见在座每一个人的心跳声。 这令人沉闷的气氛,让邯索也感到压抑。 他拿着杯子喝了一口水,咕咚一声就咽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姐妹们,大家别这么严肃嘛!好歹,这几年相处以来,大家在工作上,成为搭档还是不错的,我也不舍得让你们离开,只是,上面下的文,咱们在基层,哪有不执行的道理?明天,新的工作人员就会安排到位,我们也是相聚一场,人生最无法掌控却又身不由己的事,就是有相逢就有离别!作为你们的老大来说,从我内心来说,我还是很感激你们的!” 苔诗程想到就这么灰溜溜的离去,她悻悻不乐地说:“邯索长,你说的这么好听,有什么用?当初,董局长可是给我说的好好的,只要他在,就会让我一直在这里干下去,这才第三年啊!我是哪一点工作没做到位也行啊!您说让我们走就让我们走,这不是分明要撵人的节奏?” 邯索在前面说,苔诗程在背后不满意地打起了岔。 “苔诗程,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就是你这张嘴,什么中听不中听的,你都不经过脑子思考,不看对象,不分场合当着大伙的面乱说!我是按照文件执行的,你埋怨有什么用?这结果,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陶染刚来还不到两个月,人家都没有啥意见,她心里不难受?就你牢骚满腹,你说那话是啥意思?故意制造矛盾吗?” “邯所长,陶染不说,不一定她心里就高兴!上个月的工资,过去半个月了,到现在都没有开,如今,因为一份文件,你就这么重视,心急火燎就要把我们干活的人全部清理走!临时工怎么了?临时工就不是人了!别忘了!你喊口号,我们才是抬轿的!你的功劳里,也有我们每一个人的付出,想把我们赶走,所有的活,你一个人干就好了!” 邯索拍了一下桌子,怒不可遏地望着苔诗程。 “苔诗程,胡闹!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再说一遍,不是我要给你们每个人过不去!而是我按文件不折不扣执行的,不然,出了事情,谁承担起这个后果?是你是她还是陶染?啊?” 现场一阵沉默,没有人敢吱声。 邯索看着苔诗程,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你嫌弃半个月没开工资,还对清理临时工这个结果不满意。你要嫌发不了钱,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你说话!” 陶染心中一阵慌乱,她没有想到邯索会提到自己的名字。 听到邯索和苔诗程争执着,她劝解着:“你们也不要吵了!就算是吵下去,不还是要接受这样的结果?吵的太多,无非是用难听的话伤害彼此罢了!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都少说一句,今天还是集会!可别再耽误去会上的工作时间!” 苔诗程不满意邯索的决定,还在会上公然的批评起来自己,她白了陶染一眼,没好气地在那儿嘟囔着。 “陶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刚才没有听到邯所长,可是在会上说的清清楚楚,除了他,我们所有的临时工都被清退了,你还在想着去会上收费的事,你怎么就这么单纯?你要想去,你自己去好了,反正我是不去!” 苔诗程说完,就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邯所长朝着苔诗程的背影吆喝着:“临时工就是临时工,工资不多,这脾气倒很大,行啊!你去,不就是仗着有人在背后给你撑腰?实话告诉你,这文件就是董局批复下来的!你找他,不是诚心打他脸吗?” 苔诗程一听邯索这说话的语气,还把董局搬了出来,看来这事无法挽回, 有了文件在,别说是找董局,就是找天王老子也不行。 好汉不吃眼前亏,苔诗程的语气软了下来,她停住了脚步,来到了邯索的身边。 她抿唇一笑:“邯所长,你知道,我这人有口无心,心里藏不住话,你想,大家干的好好的,猛不丁地来个清理临时工的事情,我一想就感到煎熬,大家说不出来,我是看在眼里,这急在心中,这么多年,大家跟着你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我是为她们打抱不平!” 邯所长的火气也平息了许多,听到苦劳二字,他撇了撇嘴。 “还苦劳?没有见过,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人?这样吧!我刚才说话的语气确实重了些,大家也算跟着我工作了多年,今天工作忙完,中午十二点,我在锅色添香酒楼等你们!是欢送宴,也是答谢宴!咱们不醉不归!” 苔诗程想到单位门口的锅色添香,那诱人的香味,刺激着她的味蕾。 这次不去,怕是以后再也没有去的机会了! 她脑子一转,注视着大家,笑吟吟地说:“姐妹们,既然是邯所长请客,哪有不去的道理?去,咱们都去,绝不辜负邯所长的一番盛情!” 第282章 邯所长组的局,你不能不喝 临近中午,大家忙活完了手里的工作,邯索已在锅色添香点了三个热菜,鲍鱼,毛血旺、孜然毛肚;拼了一个凉菜,花生米配毛豆、为每个人各点了一大份滋补养生烩面。 看到人员全部就绪,刚在位置上坐好,邯索先为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他拿起杯子,站起来面向大家。 “姐妹们,咱们是有多深的缘分,才能够让我遇到大家,这第一杯酒,千言万语,万语千言,都在杯子里,我干了!” 邯索一饮而下,苔诗程带头鼓起了掌,她感受到了邯索的诚意,便动员起大家。 “姐妹们,颤动的双手,激动的心脏,有和邯所长碰杯的有没有?” 看大家摩拳擦掌,谁又不肯多说什么,她利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样,姐妹们,我先来,祝愿我们的所长,新人来了以后,工作起来用着更顺手!也祝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干杯!” 邯索脸色发红,眼神迷离地说:“今天不说天长,只说地久!大家,今天给我放开了喝!谁不喝,不准走啊!这顿饭,算是我请客!你们不够了随便点!大家happy 起来,e ondies,祝你们貌美如花,天天有钱花,身材轻如燕,面如桃花惹人怜,今年三十,明年十八,人生处处是年华,福气不请自来!颜值谁见谁夸!” 苔诗程脸色微醺,看着邯索喝的高了,开始胡言乱语。 “好!说的好!邯所长,就为了你这话,我干了!这祝酒词是专门为我而写的吗?我喜欢!今天,才发现,你这么有才!” 其他人看到苔诗程给邯所长过了圈,他们也照例按着苔诗程敬酒的顺序,也跟邯所长过了个圈。 一圈下来,现场的气氛被调动了起来。 陶染不喜欢这热闹的场合,别人眼里装的是酒,她的心思却完全没有在酒上面。 这相互吹捧恭维的话语,反倒让她感到很不习惯! 她看着眼前的菜,被周围的人用筷子夹了之后,上面也沾染着酒的味道。 别人忙着只顾喝酒说话,她却懒得应付。 她埋下头,尝了口汤之后,倒觉得这烩面做的还算劲道。 她刚用筷子夹住一根面,还没有放到嘴里,就听到苔诗程的话。 “陶染,你别光顾着吃啊!来,喝酒,今天,邯所长组的局,你可不能不喝,不然,不是不给领导面子不成?以后,你若是再让他请你喝酒,也怕没有这个机会了!” 邯索多喝了几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陶染, “诗程说的对,来,小陶,哥敬你三杯!” 看到邯索喝多了,身体摇摇晃晃,身子软绵绵的,快要成了一滩烂泥。 陶染端起桌上的茶水说:“邯所长,您喝多了,我不会喝酒,还是以茶代酒,来敬您的这份诚意!” 邯索走到陶染面前,把她杯子里的水倒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又添上了酒水。 他双手端好,恭敬地递到了陶染的手里,用手拍了拍的手背。 “这么多人的场合,别人都喝,你不喝,岂不是不愿给哥这个面子?能喝就多喝几杯,不能喝意思意思也行,但哪有不喝的道理?” 陶染想到这么远的路,还要赶回去,若是再喝醉了,这路上要是有个什么意外,那还了得? 屈扬也提醒过她,一人在外,也不要当着陌生男人的面喝酒,不然,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到时候,后悔也就晚了! 就算会喝,也要装作不会;就算能喝,也不能锋芒毕露,最多也是象征性地抿一下。 不然,若是透露了自己喝酒的实力,谁都会不由自主地揣自己去喝酒? 想到这里,陶染抬眼望着邯索,推辞着说:“邯所长,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真的不会喝酒,您就放过我吧!” 邯索看着陶染捧着酒杯的脸,变得比较腼腆,他穷追不舍。 “陶染,你没有听过这句话吗?越是说自己不会喝酒的人,越是比男的放容易放开喝!关住门,都是咱自己人,你怕什么?” 苔诗程看到大家都跟邯索喝了酒,唯恐陶染没喝。 她连忙对陶染说:“陶染,所长都亲自给你敬酒了,这可是酒福,姐妹们都喝了 , 你不喝也不合适!这喝酒也是一门学问,要不,你也学着姐妹们的样子,跟所长喝一个,也走一个!” “姐,我真不会!一闻酒就醉,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邯索见陶染执意不愿和他喝酒,他连忙急了。 “陶染,诗程都把话说这份上了,你还犹豫什么呢?这让我想到了一句诗,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面对着送别的场景,你不会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吧!今日离别,以后怕是不会重逢,有苔诗程在,你怕什么?大不了我让她送你回去!” 陶染躲藏不过,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中,她也连着喝了好几杯。 这场送别宴,他们来的最早,走的最晚! 陶染因为这酒喝的太多,她的眼睛半眯着。 饭店里的顾客,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饭菜香味的温度慢慢冷却了下来,桌子上的酒杯和餐具横七竖八地摆放在一起! 他们是最后一拨走的顾客,摇摇晃晃走出去锅色添香酒店的时候,陶染醉的快要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头重脚轻。 不知道谁把她扶到车上,耳畔只听见周围人互说再见,道别的声音。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在快到县城的时候,陶染在短暂的休息之后,酒意才减轻了许多。 模糊的影子在眼前晃动,这才发现苔诗程和自己顺路。 她想要呕吐,又克制住,不让自己吐在车上。 她的胃也翻江倒海般地难受起来,看着苔诗程注视着自己。 她捂着嘴巴忙说:“苔姐,说过我不能喝的,你们这一劝我,这酒突然就喝高了,真对不住啊!差点吐在你车上!” “这酒都是锻炼出来的,要不先去我家,我给你煮些醒酒汤,会让你身体好受些!” “还是不用了!让我下车,吐一会儿,就好多了!我肚子胀得难受,也想走走路,消消食!” 苔诗程看到陶染拒绝了自己,她不好再做挽留。 “既已如此,你就照顾好自己!” 陶染呼吸着麦苗的气息,有一种清新之感。 她走在了绿油油的田野上,回家的路越来越近,她的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陶德旺看到她这酒醉的模样,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 出来之前,陶德旺还为自己找了一份在石羊镇的市场管理所工作,而感到高兴,短短一天时间,她就失去了工作。 突然之间,她感到自己什么都不是! 镇上的柳树上端,挂着正月十五闹元宵的蝴蝶彩灯,五颜六色的图案,看上去煞是好看! 村里过年时悬挂着的红灯笼,还是那么喜人! 她用鼻翼仔细地嗅了嗅,身上的酒味还是这么重! 第283章 光知道心疼你爸,那我呢?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六只麻雀在冒出竹笋的新叶上做金钩倒立。 橘猫时而走着猫步;时而蹲在地上;时而对它眼前盘子里的骨头,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还剩有不少木耳、粉条、肉沫的残渣,饱腹后的满足感,让它并不在意! 它用爪子擦脸之后,开始了热身运动。 老鼠的警觉声,立即吸引了它的注意。 只见它屏住呼吸,前爪伸直,耳朵竖起,双眼紧盯老鼠洞。 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对小巧玲珑的小珍珠,头部的颜色黑白相间,身上的羽毛呈现出灰褐色。 它们轻盈的身姿灵巧自如地落在了竹竿上,警惕的眼神好奇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陶染不敢惊动这小生命,她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悄悄观察着小珍珠的一举一动。 它们保持着沉默,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橘猫没有逮到老鼠,有些垂头丧气,察觉到这微乎其微地动静,注意力被集中过来。 它瞄了一声,眼睛瞬间亮了,摆出一个螳螂在前,黄雀在后的架势,就要朝小珍珠袭击,以宣示这是自己的地盘。 那小珍珠扑棱一声,扇动着翅膀,向远处飞去。 蔡桂香听到院里的动静,朝着麻雀扔了一个石头子,瞪了它们一眼,在那儿吆喝着。 “麻雀啄鸡子儿——净过来捣蛋。” 麻雀见势不妙,仓皇逃离,走的时候,啄了一口肉沫,一粒鸟屎落在了蔡桂香脸上,飞也似的逃走了! 蔡桂香用手摸着这黏糊糊的鸟屎,看着地上麻雀残留下来,早已干涸的白色印记,她警告着。 “再敢过来,我上树逮麻雀——一窝端,让你们猖狂!”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对鸟发脾气,他忍不住想笑。 “蔡桂香,陶红走了,你心情不好,她惹你生气了,关鸟啥事?你扯着嗓门对鸟骂啥?” 蔡桂香懒得看陶德旺,那驴脸拉的老长。 “我看鸟不顺眼!咋了?我心里不开心,骂几声这些害人精,出口恶气,就不行吗?” 陶染想到医生提醒过陶德旺不能生气,本来是一幅极好的田园风光图,因为蔡桂香的几句话,又和陶德旺发生了争吵。 她连忙制止了蔡桂香,善意地提醒着:“妈,我爸做完手术,日子还浅,不能情绪激动,他好心关心你,别冷了他的心,因为几句话的事,你们再吵起架来,太不值得!你忘了?上次,我爸是怎么住院的?” 蔡桂香看到陶染出现在自己以前,她满不在乎的表情显示出傲慢。 “少跟我说以前?还不是因为你!光知道心疼你爸,那我呢?陶红走了,你不安慰我,还要来说我!终究是你们最亲!我是个外人!” 陶染怕蔡桂香胡思乱想,她温和地语气说:“妈,看你说的,在我心里,你和我爸都是我的亲人,因为几只麻雀,你生那么大的气,这么敏感!你至于吗?” “你以为我想吵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我必犯人!何况是鸟?” “妈,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常言道,河畔云起,龙戏翻身;雀巢致富,一枝独秀。你对鸟动怒,是因为你的心静不下来,情绪稳定了,整个世界也安静下来了!” 蔡桂香不屑地哼了一声:“我就是静下来,世界也安静不了!还致富?做梦去吧!我听说过,落地喜鹊,财源滚滚来,也听过麻雀搬家——叽叽喳喳,你不要在那里强词夺理,我和麻雀没话说,对你,也无话可说!” 蔡桂香趾高气扬,看也不看陶染,把她冷落在了一旁。 一阵龙卷风席卷而来,吹的人睁不开眼睛,灰尘四扬。 蔡桂香刚要对风张口,就吃了一嘴土,她气冲冲地挪动脚步走开。 这风一吹,陶染的酒劲儿上来了,一种晕晕乎乎地感觉,果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打了一个饱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酒精味道。 陶德旺看到陶染眼神有些呆滞,闻到陶染身上酒味很重,他惊骇耸闻地望着陶染。 “我的老天爷,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你闻闻你身上的酒味,哪有女孩子像你一样,把自己喝成这样的?走,我扶你进屋!” 陶染挥了挥手,酒后吐真言,话也比平时多了起来。 “爸,我真没事,你看着,我给你走两步,一点事都没有!你别说我身上有酒味,我脑子清醒着呢!” 陶德旺连忙扶住陶染,温和地语气说道:“这还没事?走路都不成道了!不就因为屈扬,把自己灌醉成这样?你说,你至于吗?” “爸,你不要在我面前口口声声提他行吗?走的时候,你说屈扬那话,已经让我的心伤透了,我没有喝醉,我喝酒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又不逢年过节,你把自己喝成这样,难不成是你工作干的好,你们领导要给你转正?” 陶德旺说的话,越来越离谱,陶染一阵冷笑。 “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一个临时工而已,哪有什么机会可以转正?就算有,以后也不可能了,这好事轮不到我!” 陶德旺疑惑的眼神望着陶染,惊愕地半张着嘴巴。 “陶染,你说这话是啥意思?什么再没有机会了!” 陶染想到自己的工作没了,她的喉咙像卡了一根鱼刺,咽不下去,吐不出来,半天说不出话。 陶德旺看到陶染不说话,而是默默流泪,他还以为陶染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急不择言地问:“你这闺女,到底是咋回事?你说话呀!别光哭啊!” 陶染泪眼朦胧,抬眼望着陶德旺,怕他担心,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她被清退的事? 她踌躇不定,迟疑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说:“爸,以后,石羊镇市场管理所的事,你就不要在我面前提了!” 陶德旺一脸惊骇:“出啥事了? 咋莫名其妙说这话?今天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陶染见陶德旺步步紧逼,刨根求源地发问,此情此景,她也瞒不下去。 她只好坦言相告:“爸,我被清退了!以后,石羊镇市场管理所,只能成为过去的回忆!” 陶德旺怔在了那里:“干的好好的,说清退就清退,你是犯啥错误了?” 陶染无可奈何:“爸,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我没有犯错误,而是事情来的太突然,上面下的清理临时工的文件,我们所里的所有临时工,全部被清退,无一人幸免!” 陶德旺算是听清楚了,他惋惜地说:“这么说,你是失业了!爸明白了,你为啥要喝醉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工作没了,情谊还在,这饭是我们所长为我们饯行的送别宴!” 第284章 人生就是尝试 “送别宴?我还指望着你在那干好了,以后为咱们陶家长脸呢!你说,我还给你出什么馊主意,打听刘主任的情况?是爸愚不可及!” 陶染带给陶德旺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自行惭愧。 陶德旺自责的话语,让陶染的意识也清醒了许多。 看着陶德旺脸上堆满的皱纹,她于心不忍。 她温和地语气说道:“爸,被清退的事,如今已经木已成舟,吃了这顿饭,所有的不快就翻篇了!早就给你说过,我去市场管理所,干的活儿不过是个临时工而已,没有你想的那么神奇!你不在体制内,让你走不过是早晚一句话的事!” 陶德旺回忆着之前,他给陶染传输的那些错误观念,希望她能够进入市场管理所,为陶家光宗耀祖,是多么可笑、愚蠢的行为! 他额上的皱纹清晰可见,得知陶染没有了工作,他捶胸顿足地说:“陶染,都是我拖累了你,要不是因为你照顾我,也不会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去上班!你说,这工作也没了,你以后的日子可咋办?” 看到陶德旺一筹莫展,陶染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她安慰着陶德旺,慷慨激昂地说:“爸,如果只看到太阳的黑点,那我们的生活就会缺少人间的温暖;如果只看到月亮的阴影,那我们的生命历程,就很难就再见到光明;遥想喜马拉雅直冲霄汉,那上面有攀爬者永不认输的旗帜;撒哈拉大沙漠虽浩瀚无垠,却留下了跋涉者一行行深深的脚印;阿尔卑斯山纵使壁立山仞,也时常见到探险者的身影;雅鲁藏布大峡谷激流浩荡,可也有勇敢者不畏艰险、敢于挑战的一个个惊心动魄故事!” 陶德旺听不懂陶染在高谈阔论地说些什么,脑子里只记住了太阳和月亮。 他让自己镇定下来:“陶染,爸知道你心情不好, 你今天喝了这么多酒,我这个大老粗,也听不懂你这高材生说的什么,只要你高兴,你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不然,这心里岂不是要被活活憋死?” 陶染回应着陶德旺的话,不紧不慢地徐徐道来。 “爸,我是喝了这么多酒,不过,这酒劲儿早都散了,可能是我太久没有表达内心的情感了,你会认为我是在这儿无病呻吟,我想说的是,临时工的工作没有了,又能怎样?只要有永不认输的意志,就一定有生生不息的希望!” 陶染的话,让陶德旺热血沸腾。 “陶染啊!我还怕你因为丢了这份临时工的工作,用酒精麻醉自己,会一度消沉,萎靡不振,没想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愈挫愈勇,这才像我陶德旺的女儿,你能这样想,爸这心里就放心了!” “爸,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但是人的信念不能被打垮,别人打不倒我,唯有我自己!我也在思考我未来的方向,刚才,我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思路!” 陶德旺欣喜地目光望着陶染:“真的?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仔细想想也是,你跑那么远,为了挣那一点工资,还都花在我身上了,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陶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尽管支应一声!” “爸,第一个月的工资,我现在还没有拿到手里,至于工资多少,我也并不在意了,我更在意的是您的身体,我什么都不需要你为我做,我只需要你的支持就行!” “那怎么行?工资是你一个月的辛劳所得,你看这人世间,过往形色匆匆的路人,有的向南,有的朝北,谁不是为了钱而奋斗着?你不能太好说话,不然,以后,遇到强势挑刺的人,他们还会故意找你麻烦!你脸皮薄,要是抹不开脸,这钱,爸替你要回来!” 陶染连忙阻止着陶德旺,平心静气地劝说着。 “爸,工资的事,你不要管,刘主任当初好心好意给我介绍的工作,我不想因为钱的事,再和他闹翻脸!清退的结果,他也很无奈!不过,他给我打电话,说的一清二楚,我工作期间的工资,一分都不会少!你情绪不能激动,又这么大年龄了,我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为我冒这个险。” 提到年龄,陶德旺想到逢九是灾,他想到了即将退休的年龄,不如趁着心脏动了手术这段期间,以休息为名,提前申请退休,不仅可以领取养老金,还能享受养老和医疗终身待遇,也还能减轻陶染经济上的负担。 有力出力,没力就出钱,趁着还能发挥余热,他想为陶染多做些什么。 他的嘴唇蠕动着:“陶染,我现在身体也无大碍了,你不要考虑我,我准备向厂里提出退休,眼看着也到了年龄,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而耽误了自己的前途,我都是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人了,你也是上过大学,要是没有好的出路,我这心里也会后悔的,都怪爸没用!” “爸,别说了!你自责一次,我的心就痛一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任何人的成功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都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不瞒您说,我在石羊镇市场管理所这段期间,通过和集市上商户的深入接触,我准备在咱们镇开一家女装服装店。” 陶德旺听到服装店的名字,他始料未及,瞠目结舌地表情望着陶染。 “开服装店?你可以吗?这与你的专业一点都不沾边,你真的想好了,要下海经商?这学岂不是白上了?你又没有干过,若是生意干赔了,这钱就又打了水漂。” 陶德旺顾虑重重地话语,也在情理之中。 “爸,人生就是尝试,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悲观的人,先被自己的心态打败,然后,才被生活打败;乐观的人,先去战胜自己,然后,才能战胜生活!” “你这话说的也太绕口了!不过,要是做起来,可真不是说说那么容易!陶染,你想干出个名堂是好事,但是,咱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你有目标虽好,但不要好高骛远,不要脱离实际,咱们都是芸芸众生中的蝼蚁,既要接受自己的平庸,也要坦然面对自己的平凡!” “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是成是败,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也想好了!人生本来就很短暂,试试还有成功的机会!放弃,就只有失败的无数种可能!” 陶德旺想到手里的钱打了水漂,过往的回忆缠绕着他。 复杂和纠结的情感,痛苦地交织在一起,足以让他快要窒息。 第285章 满意的话,再说价格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 上天把一个人打入底谷,也让陶染在绝处逢生中看到到了一线生机。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信任,那么在离开石羊镇市场管理所的这一刻,她意识到了这世上唯一能靠的住的人,还是自己。 这世上哪有什么贵人,有了锦上添花,没有也不怨天怨地,经历之后,才发现唯有自己才能救赎自己。 陶染漱了漱口,酒醉之后的味道依旧没有散去。 在连续喝了四杯白酒之后,酒是清醒了许多,只是,身上还是柔弱无力。 陶德旺关切的话语,让她头痛欲裂,小腹也隐隐作痛起来。 她告诉自己,独自在外面以后再不能喝这么多白酒。 尤其还是在例假的时候,加重痛经不说,导致大姨妈过多,还会增加肝脏负担。 她用玉米糁、面条打底、从缸里拿出腌制的酸菜,做了清淡一点的糊涂面条,还特意在里面加了秘制黄豆。 她默默尝了一口,白酒的辛辣依旧是那么刺激喉咙。 她满怀憧憬地把人事档案和组织关系,甚至户口从s城转了回来,却发现转了一圈之后,不过是个笑话。 想到毕业后工作上屡次碰壁,她哭不出来,内心有太多说不出的心酸! 喝过、醉过才知道了借酒消愁愁更愁的落寞与惆怅。 她突然想到了李白的那首《将进酒》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她以棍舞剑,这气势豪迈让她意识到了自古圣贤皆寂寞的忧愁滋味。 想到被突然清理后的落寞,工作就这么没了,她意识到人要为目标而活着,不然和不会舞蹈的鹤有什么区别? 生活可以摧毁她的身体,但绝不会摧毁她的意志! 内心有一股强烈的信念在驱使着她,要开服装店的生意,她无论如何也要干下去。 想到屈扬卡上剩余的钱,陶染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如先拿来一用,借鸡生蛋。 等到服装生意赚了钱,把屈扬卡上的四万元钱,再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他。 她说干就干,翌日,她来到镇上人流量繁华地段进行考察,在看到一家门面房出租的消息之后,她的目光有意识地向玻璃门里望去。 留着寸头的老板娘看到有顾客前来,连忙放下了手中正绣着的鞋垫。 她笑意盈盈地说:“小美女,来看服装啊!我们的春装正在热销中,我瞧你气质挺好,相中哪一件了,可以穿上试试!” 陶染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下服装店里的衣服款式,不是款式不齐全,就是卖剩下之后的单品。 她从衣服架子上拿起一件白色碎花的外套,一看就是3xl大号,她看了看这手工,又轻轻放下。 寸头老板娘看到陶染的目光长久停留在这件衣服上,她眉目含笑,知道生意来了。 “美女,你可真是好眼光!这件衣服款式,可是今年流行的爆款,这款式一上市,就销售的很好,目前只剩这最后一件了,你要是喜欢,别光顾着看,穿上试试才显效果,这上衣搭配料子裤、牛仔裤、还有裙子都很好看!” 陶染还没有说随便看看,就见老板娘已经从衣服架子上殷勤拿出了三种不同风格的搭配。 她把衣服在陶染身上比划着,啧啧不舌地语气说道:“果然是人靠衣服马靠鞍,这人长的漂亮,穿啥都好看!咱里面有试衣间,你随便试,这效果百分百好看!” “不用了!还是算了!” “美女,现在衣服号码不全了,咱店正在清仓,别的顾客一拿就是好几件,你要喜欢的话,我都可以给你优惠!” 老板娘说完,就把这几件衣服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陶染看看这上衣的花色,还有这裤子的颜色、布料、款式都不是自己喜欢的风格。 她皱了一下眉头,把衣服放在了衣服架子旁的椅子上。 “老板娘,我不是来买衣服的!这衣服也不是我喜欢的款式!你还是把衣服收起来吧!” 寸头老板娘拿着衣服,用衣服架子小心翼翼地挂起。 她边挂衣服,嘴里一边嘟囔着:“不买啊?这不是纯粹浪费感情吗?也不早说!不知道同行莫入吗?你不会也是开服装店的吧?看我这款卖的好,故意来模仿的吧?” 老板娘看到陶染不买衣服,这前后的态度,也完全变了一个人,跟在石羊市场管理所工作时的商户一样。 去收费的时候,满脸堆笑,妹妹长妹妹短的有说有笑。 遇到顾客看着衣服问价不买的时候,一脸的嫌弃,不耐烦的表情,一看就是看人说话。 遇到穿戴光鲜的顾客,恨不得高看一眼,那卑躬屈膝的架势,恨不得亲自为顾客更衣,那殷勤无比的态度,就差高接远送了! 陶染在集市上见过形形色色的商户,见过口袋里有钱,却低调地把自己打扮成穷人的富人。 也看到了穿着亮丽,打肿脸充胖子的穷人,扮作有钱人装腔作势的虚伪面目。 对商户来说,南来北往皆是客,有交易就存在利益上的关系,只要给钱就行! 陶染对寸头老板娘的做法,早已见怪不怪。 她朝着门面房上张贴的两个出租大字,不紧不慢地说:“老板娘,你看我穿这样,我是卖衣服的吗?还说模仿,你这可是清仓,这款式早都不全了!你这警惕心也太强了!” “同行是冤家,你一进店,直接奔向我这衣服,我这上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你说,我能不想吗?你不买,看什么看?” “老板娘,我不过是随便看看,我也没说要买衣服呀!是你自己太过热情,这才误会了我!难道去别人服装店,不买衣服,就不让出这个门了?买与不买,这是我的自由,卖与不卖,也是你的权利。” “唉哟喂,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你要不买衣服,就赶紧给我出去!别影响我做生意,我这店里可不欢迎没事找事的人!” 陶染看到这老板娘发起飙来,她无辜的表情说:“老板娘,你说清楚,谁没事找事了?我不过是过来想问问这房子怎么出租,顺便捎带着看看这服装,你就故意变着法子来说我!我现在知道,你这服装店为什么要出租的原因了?” “出租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要事先给你说一声吗?你算老几?” “老几谈不上!因为你不知道怎么给顾客更好的沟通,也不知道如何去尊重别人?” 听到出租二字,那寸头老板娘瞬时多云转晴。 她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盈盈,就连眼睛也快要眯成了一条线。 “美女,我刚才火气有点大,最近肝气过盛,脾气冲了点,你就当我是个哈巴狗,见到生人,随便叫了两声就过去了!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陶染看着她讨好的样子,那谄媚的语气,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淡然一笑:“既然话都说开了,也没什么!那咱们现在切入正题,我想开家服装店,你这价格怎么说?” 寸头老板娘不知道陶染是否真心,她q瞟了一眼陶染。 “你要是没有想好,可以去镇上先转一圈了解下市场行情;你要是决定好了要干,可以先看看,要是对我这服装店的位置和环境满意的话,再说价格!” 阳光从门面房射进来,千丝万缕的光映照在大理石的地砖上,也映照在挨着试衣间地面上那个盖好的窨井盖上。 陶染环顾了一下四周,抬眼望着寸头老板娘,笃定的口吻说:“我当然是决定好了要干,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镇上看过一遍了!” 寸头老板娘看到陶染相中了她的这家门面,她成竹在胸,有了十足的把握。 她心里盘算着,开始滔滔不绝向陶染介绍她这服装店的优势。 第286章 这价格也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胜券在握地说:“美女,别的我不敢吹,你看看,我这地理位置,人流量好还向阳,最重要的是,我这里面有独立的厨房,还有卫生间,最让你不可思议的是,这小客厅还能放下一张2米宽的席梦思大床,你吃饭看电视啥的,也不影响;外面这一大间是服装销售区!你看,这多方便!全镇像咱服装店这么得劲的条件,可就属咱这一家!” 陶染没有想到这服装店里面还能住人,她惊讶地目光望着寸头老板娘。 “你能带我进去看看吗?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挺方便的!” “那是自然!我这里还有水龙头,你做饭啥的,得劲的很。要不是我儿子打电话催我急着回去,给他带孩子,说实话,这服装店我真不想出租!我都干七八年了!” 寸头老板娘一边说,一边把玻璃门从外到内轻轻关上,把暂停休息可以活动的留言板,悬挂在玻璃上。 这才带着陶染推开隔断门,陶染不愿放过蛛丝马迹,每一个地方,她都认真查看了一遍。 厕所内接水的水龙头,传来滴滴答答流水的声音,正用一个红色的水桶接着,方便用来冲厕。 “这里面的光线挺暗的,这房顶也早已受潮了吧?” 陶染顺手打开开关,抬眼看到了屋顶天花板上的白色大小不一的印记,因为潮湿,裸露出一片一片的黄色。 墙角处的位置因为潮湿,墙皮也有明显的脱落。 寸头老板娘不以为然地说:“ 咱是做生意的,不是来挑毛病的,你要不想在这住,这当仓库也行!差不多就可以了!这是在镇上,自家盖的房地方虽大,但是潮湿也是正常不过的现象。这也不影响啥!你要嫌弃不好看,也可以找来专业的装修公司,保证给你装修的排排场场,想用墙衣就用墙衣,那要是装饰墙面后的效果,老好看了!咱这边好多用的都是墙衣,当然,你也可以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做出不同的解决方案!用防水材料也行!” 陶染细致地看了一遍,脑子里也有了大概的印象。 这若是装修,要是按照这老板娘说的,光装修费就要花费好大一笔不菲的费用。 还没有开张,她得在节省成本的同时,将利益最大化。 她关心的是,多少钱,这服装店可以出租出去。 陶染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真诚:“老板娘,可否给我一个公道实在的价格?我看了你这门面,整体上对这里的条件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你也看到了,这房间太过潮湿,若是在这上面投资,这花销也忒大了!还有你这服装,我看你定位的消费对象,是中老年服装,走的是胖人流行风,这与我要开服装店的风格,完全不匹配!” 那老板娘是个精明算计的人,看到陶染说这话,分明是为减少房租的价格做准备。 她把隔断门轻轻关上,扭着屁股走了出来。 她不舍地眼神看着衣服架子上的服装,不容置疑地说:“你要是实心想接的话,一口价5000元,不还价,若不是因为家里有事,我才不愿意出租!你要是给我还价的话,这服装我就带走了!反正留在这里,你也派不上用场,不如,我拿回去,送我的亲戚朋友们穿,也当做人情!” 寸头老板娘说着,就要把服装打包,放到尼龙包里,准备为陶染腾地儿。 陶染连忙拉着老板娘的手,莞尔一笑。 “姐,你急什么?我一看,你这做事风格,就是一个干脆利索的人!这样,你说这价格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寸头老板娘听陶染说着,手里的活也慢慢停了下来,她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陶染。 “什么条件你说?不过,丑话我得提前给你说到明处,免得秋后再算账,装修的事,你自己负责,我可不管!你看这隔断,还有这试衣间,说白了,我之前就装修过,这些东西,我都留给你!你不用在这上,再面做多余的投资了!” 陶染看了看架子上没有处理完的衣服,抿唇笑道。 “姐,价格呢,我可以不给你还价,但是,这所有服装得留下,还有玻璃窗前那两个塑胶女模特,我也要!你若不干这行,这服装拿回去也是占地方,时间长了,这女装更容易过时,谁还会穿?把不如留给我!” 寸头老板娘看了看,这没有处理完的服装,还有这塑胶模特,她痛下决心。 “算了,看你也是有一定诚意,这服装门面出租给你,我可是一分钱不赚,我还得倒贴白送给你,你可是稳赚不赔!不过,我给你说的这出租价格,你可不要对外声张!” “那是自然,姐,你就放心吧!” 陶染利用手中有限的资金,终于在镇上开了一间慕衣坊服装店。 为了节省成本,她没有请人帮忙,而是亲自上阵。 是老板也是工人,她从家里拿来批灰刀,一点一点将墙皮脱落的地方和凸起的部分慢慢刮掉。 待到墙面达到完全干燥状态,她将买好的涂料用滚筒在墙上轻轻刷了几遍。 墙被洗过澡,有了这涂料,受潮之后墙体黄色的痕迹,很快就被覆盖掉。 大功告成之后,她去灯世界买了一个水晶灯,这灯安装上之后,屋里的光线与之前相比,明亮了许多。 流水声还在滴答不断,陶染考虑着,照这么留下去,浪费水源不说,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去五金建材门市选了一个型号匹配的水龙头,回来之后,她按照操作,潜心钻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安装到位。 硬件上简单的修饰之后,她看着单调的服装区,总觉得少了青春的味道。 她利用软包装,设计了一个橘黄色的吧台,用国风粘贴画装饰在玻璃和橱窗,又拿来当下时髦的服装穿在塑料模特上,效果感立马彰显! 中老年服装清仓的尾货已经不足,陶染决定开始寻找货源,搭配在一起进行销售! 她销售的目标群体是女装,目标年龄定位在20——30岁左右,喜欢打扮,比较时髦的女性为主。 要想吸引她们的眼球,得到爱美女士的青睐光顾,就要在款式上做文章,地方是在乡镇,所以,价格的取向不能太贵,这样,才能在女装市场闯出属于她的一片天地。 她联系了十几家货源,综合比较之后,找了两三家款式种类多,物美价廉,价格便宜,售后满意的服务厂家。 从厂家直接拿货,还可以避免批发商在中间赚取差价,她就有更多利润可赚! 陶染根据衣服的款式、种类、尺码、颜色搭配好,悬挂在衣服架子上,有了货源,还怕没有销量! “买一件送一件!欢迎来到慕衣坊!凡是开业期间,来本店消费的新老顾客,均可享受买一送一服务!” 第287章 捆绑销售 陶染服装店开业的消息被爆出之后,慕衣坊沾喜气的、还有看热闹的顾客纷沓而来。 陶染形象、气质本来就很好,她利用自己的身材优势,将当季最火爆的款式穿在身上,充分发挥她的演讲特长,做好现场销售。 这可视化的效果与塑胶模特相比,看上去更加立体、真实! 那些爱美的女神,看到陶染身上的衣服,穿上去不大不小,不胖不瘦,将女人的完美曲线,淋漓尽致地凸显出来。 人群一窝蜂似的拥挤了过去,有的摸着陶染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有的看着这服装款式,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在相互交流。 “老板,这慕衣坊的衣服也太好看了吧!每一款都堪称是精品,给我来一件!” “就是,这衬衫款式不仅色泽鲜艳,还是今年最流行的不规则拼接风格。还有这蓝色直筒牛仔裤真显腿型,穿上去简直是太潮了!这可比之前的服装店,清仓的活动给力多了!” 一旁的小姐姐搭讪着:“你说的净是真话!原来的服装店,款式中规中矩,一点也不新潮,就这还打八折?把顾客当傻子,忽悠人呢!” “那可不,一看就不是咱这年龄段穿的,那款式老里老气,穿在身上死气沉沉的,怪不得这服装店换了老板,生意干不下去,没有一点审美眼光,还怎么开店?” “这换了老板,服装的风格也变了,老板,我要两件!” “我要三件!” 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在耳畔响起。 陶染看着大家对她有这么高的赞誉,对她身上同样款式的衣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都纷纷拿出人民币就要购买。 陶染知道属于她的机会来了,她不慌不忙维持着秩序,一手示意,让大家稍安勿躁。 “大家请安静,不要争也不要抢,我理解你们的心情,怕喜欢的衣服款式,轮不到自己,就卖完了!你们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为你们精心装扮,凡是今天来本店选购服装的顾客,我会兑现我说过的承诺,请你们排好队伍,把你们需要的款式、颜色、尺码和数量写在纸上,各位文明购买,再次感谢各位对慕衣坊的光顾!” 陶染说完,拥挤的场面,很快变成了一条有秩序井然长龙一样的队伍。 喧闹的人群也慢慢变得安静了下来,一些胆大的问:“这买一送一是什么服务?这老板不会是在捉弄人吧?” 陶染听着这质疑的话语,微微一笑。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是,我以整个服装店的名义向你保证,活动真实有效,并且绝不食言。” 队伍中有人在小声交流:“我看这老板说的有鼻子有眼,应该会有惊喜在等咱!” 其中一人在起哄着,开起了玩笑。 “送你一个高富帅的男朋友算不算?或者为你提供养生焕颜秘籍?” “去你的,我又不是去约会?还会担心别人泼我一头冷水,再说!你说这些,也不在人家店里的服务范畴!别光说些没用的!” “怎么?害羞了不成?” “才不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打着腔,陶染拿着麦克风,环视着大家。 “姐妹们,听我说,你们在购买时,按照写在纸上的尺码,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至于价格,我可以给大家一颗定心丸,我所进货的服装都是来自厂家直销,你们可以不用担心差价,这衣服的质量,凡是在七天以内出现质量问题,都可以包换包退!” “这老板人看着实在,就连说话也这么掷地有声,来,我们给她赞一个!” “赞一个!赞一个!” 人群里的声音如雷贯耳,一声超过一声。 陶染给大家介绍着本店的服装质量,还趁热打铁说起了广告语。 “购买衣服哪家强?慕衣坊服装店最理想!一衣在手,永远是朋友!” 陶染按照排队的顺序,为顾客们选择出心仪的服装。 面对买一送一服务时,她想到了店内的中老年服装,女装款式过时较快,如果不趁此机会,进行销售,这存货就会压制更久。 一旦进入夏季,就是换季的季节,春款一旦卖不出去,就会成为滞销款,就算质量再好,款式不好看,时间长了,只会越越压货。 再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是一年一度的母亲节,她想到了“感恩母亲·让爱永恒”为主题的促销活动。 通过买一送一,让母爱的温暖无处不在,还能彰显出女儿的孝心! 最重要的是,此活动一旦宣传出去,在提高自己服装店知名度的同时,还能将中老年服装积压的尾货尽快处理掉,手里有了可以周旋的资金,就可以尽快进货,补充新款。 陶染忙的顾不得抬头,她一手准备着顾客所要的款式,一手在忙着找钱。 看到一个付了钱,没有拿买好的衣服,就径直离去的美女,陶染心中一慌,二话不说拿着衣服追到了店门口。 “美女,你刚才付了钱,挑选的衣服,你忘记拿了!” 那美女一拍脑袋,她接过衣服,温柔地目光注视着陶染。 “你看我这记性,年纪轻轻就忘性这么大,拿着钥匙,还在找钥匙在哪里?幸亏你提醒了我!谢谢啊!” 陶染看她要走,连忙扯住了她的衣袖。 “美女,你等一等!你拿了自己选择的衣服款式,可是,咱店里送你的另外一件衣服,你没有拿。” 美女看了看陶染手里装着衣服的精致袋子,她瞥了一眼。 “哦,这就是你说的买一送一的服务?连包装都这么贴心?这款式不是以前店里的中老年款吗?算了,我不要了,你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不要?你想好了?这机会多难得!” “千真万确!” 陶染看着这位美女,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会是真的。 这么好的活动,第一次听到还有人不愿意接受赠品,别的顾客都是哄抢一空,她却表现的格外平静。 她匪夷所思地说:“美女,你看,这衣服虽是老款,但是做工很好!这款式简单大气,是送给妈妈的首选!我卖的是新款不说,但是,送你的这件衣服,你不用花一分钱,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这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那美女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她声音哽咽道:“我没有妈妈了!” “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也没有关系,明天是最后一天宣传,你要有时间,同样可以参与咱们店里的另一个活动!” 第288章 我在慕衣坊等你 美女感受到陶染话中的真诚,黯淡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她欣喜地看着陶染:”不会吧?明天还有活动?你这是要来个大满贯啊!你放心!我一定带上我的好姐妹,让她们过来,都给你捧场!” 陶染脸上蓄满了笑意:“那就谢谢你了,我在慕衣坊等你,明天咱们不见不散!记住,前二十名到店者,可以得到我为大家带来的服装搭配小知识,想要成为美丽达人,就早点过来,这衣服穿在你身上,以你的颜值,在大街上走上一圈,回头率绝对秒爆!” “你说的这么自信,我都满怀期待,想尽快尝试了!老板,你口才这么好!不愧是做生意的料!我好期待你对我进行服装搭配,我想从里到外,全都要变变变,彻底改变我往日墨守成规的穿衣风格,以后,你就是我的形象大使!我要变的美美哒!以后,若是进了新款,记得给我预留一件啊!” “没问题!感谢你的信任和支持!” 陶染身上自带的亲切感,很容易让她和别的顾客走近,很短时间内,就打开了心与心之间的距离。 看到眼前这位美女迫不及待想要变美的心情,她对明天的活动,有了十足的把握,她信心满怀。 她顺着美女的话,温和地语气说:”那就回去早些休息,也好见证你明天不同风格的变化!” 那美女做了一个比心的手势:“好耶!好耶!” 这才和陶染挥了挥手,礼貌地说着再见。 这一天忙完之后,已经接近黄昏,最后的一束光,暖暖地投射在玻璃窗上。 服装店里的垃圾桶内,早已被塞的满满。 刚进回来的爆款,不到一天时间全部卖完 ,遇到一个顾客看中她身上的衣服时,她表示宁愿多掏点钱,也要把这衣服拿下。 陶染拗不过顾客的执着,只好把身上的这件试用款,脱下来以成本价格卖掉。 遇到试穿后对款式满意的顾客,直接把新款穿在身上,旧衣服直接打包装起来。 最让她开心不已的是,接过来的货底,也所剩无几。 利用买一送一,以即将到来的母亲节活动为契机,进行销售,果然是走向成功第一步的制胜法宝。 她打扫完卫生,眼眸中,已经火冒金星。 说了一天的话,陶染的喉咙热的直冒烟,一种心急火燎的灼烧感,险些快要失声! 早上进完货早点回来,她在路上吃了点从家里带来的高粱面馒头,客流量上来了,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之中,她顾不得饥饿,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 在为客人介绍款式,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她似乎体会不到什么是劳累的滋味? 在与人交流的过程中,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她进的服装货源因为独特的审美与品味,而被顾客肯定与接受。 她体会到了,用自己精细化的服务,在装扮着周围人的美丽。 她体会到了,在镇上服装的市场,目前也有蛋糕可分,她在给别人付出的同时,也是在给予对方快乐! 只要你愿意,就会有惊喜! 陶看到放在吧台抽屉里,红红绿绿厚厚的一沓钱,一开始就是一个满堂彩,这是一个好兆头。 她微笑着,看了看招财猫,对今天的销售情况,开始盘货。 今天的进货,销量,加上当天的房租、水电费,她用笔记本一笔一笔做好记录。 陶染仔细回忆,生怕遗忘了什么。 她用计算器计算了一遍,算过之后,惊喜发现,就纯利润就挣了两千多。 陶染心花怒放,这是她在毕业后第一次不借助别人,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取到这么多的钱。 原来无人可依,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她感受到通过自己自力更生,辛苦挣钱,得到的这种踏实和满足感。 她一遍一遍地数着,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她感受到通过自己的汗水,浇灌出的幸福花。 每一朵甘甜的果实上,写满了硕果累累。 她仿佛感受到了女装领域,只要用心去做,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从原来没有干过服装的不知所措,到把爆款成功销售出去后,带来的踏实与满足感,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经验的宝贵意义。 她仿佛感受到命运中的春天,正在向自己欢快地招手。 想到未来,她满足地笑了笑,要是照这样的速度经营下去,要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全部还完屈扬银行卡上的钱。 衣服架子上的衣服,被售出之后,孤零零的。 它们的存在,似乎成了摆设。 买啥吆喝啥,做饭的厨师最希望看到的,是自己费尽心思做的美食,能够被顾客赏识,并得以高质量的认可! 做生意的老板,也希望自己的产品能够在短时间内,成功地销售出去,得到最多的利润,才是最终的关键所在。 她也不例外! 在镇上考察服装市场时,她也听说过别的商户说过,男人的衣服不在于多,关键是赢在质量。 而女人的服装,在市场还没有完全处于饱和的状态下,只要独辟蹊径,推陈出新,就一定有蛋糕可分! 唯一的缺点,就是春夏秋冬上市的单品,更新迭代太快,当你认为自己在跟着服装潮流的趋势,打扮时髦,勇立潮头的时候,这衣服已经成为了去年的老款。 她也听商户说,这女人的衣服,是对半赚,只要看重了款式,价格上甚至可以选择忽略,对那些掏钱眼也不眨的顾客来说,更是挥土如金! 生意也是跟人做的,她不想否认别的商户在交流服价格战的时候,提出的不同观点,她想用八个字来代替——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想要在镇上让服装店生存下去,那就要善于动脑,只有得到顾客的青睐与信任,除了款式,沟通与服务也是走向成功营销的第一步。 款式是打动顾客,抓人眼球的基础,选中了款,还要和顾客多多互动,彼此之间的感情关系相处好了,这也就赢得了顾客的信任,从而赢得话语上的主动权。 沟通是让顾客愿意付钱的关键所在! 沟通到位了,销售量就提高了,只有拿下了销售量,这生意才会只赚不赔,服务上的锦上添花是精髓。 别人独树一帜,她就要博采众长;别人走的是价格,她走的是质优价廉,用实在的价格征服顾客的心。 名声打开了了,还怕顾客不来赚不到钱,稳定好与顾客的关系,这生意的门道也就学到了! 陶染看着空落落的衣服架子,她感慨良多。 要想让顾客明天来到店里有好看的衣服可选,不影响活动的正常进行,她眼下之急要做的事,是赶紧去进货源。 款式全了,心里才不慌。 有了昨天的销售经验,陶染还是主打,款式要与众不同,质量要过硬,还要把进货价格降到最低。 没有人一开始,就会做生意,陶染一天与顾客的周旋,也让她意识到要想在商海中顺风顺水,那就得用多变的思维去解决问题。 夜,慢慢深了,陶染枕着胳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仰望着星空明月,她想到今天卖的比较好的尺码还有爆款,在纸上逐一列了一个清单。 不到凌晨三点,她从床上坐起,伸了伸无力困乏的胳膊,准备去找拉货的小车。 无论如何,要赶早不赶晚,早点去厂家拿货,务必要在天明之前赶回来! 衣服熨烫好,衣服款式得按类型分类,还要兼顾色彩来搭配。 尺码要全是标配,一切都要悬挂到位!免的顾客围了过来,再弄个措手不及!” 第289章 形象大改变 陶染来不及收拾,要想赶上去滨城的服装批发市场,她得早早从镇上汽车站出发。 她来不及为自己泡方便面,匆匆喝了几口椰子奶,为肚子垫了个底。 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在十分钟之内,赶上去滨城的大巴车。 不然,车不等人,一天只发车一趟,去晚了就只能错过,再到明天。 没有货源,这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又有什么区别?一天的各项费用都白搭进去了! 要去拿货,只能亲自去现场才行,让厂家直接发货,虽然可以减少来回坐车在路上的麻烦,就算是报了尺码和颜色,她还是不放心! 让别人捎带着进货回来,她把钱给别人,她担心因为同行之间的利益,会偷梁换柱,出现残次品。 这太冒险!她更不敢轻易尝试! 不仅增加别人进货的工作量,给别人制造不必要的麻烦,还因为同行之间,谁家的衣服款式卖的好,高仿不说,在有意无意中,把本该属于自己的客源,暗地里再拉拢了过去。 这是陶染在昨天正式营业的第一天开始,总结出来的经验,凡事为自己留一手,低调一点,免得心眼多的人,背地里眼红自己生意,再使出什么卑鄙手段。 她明白了以前老板娘给她说的同行是冤家,那句话背后的深刻含义,对于不了解的人,更是如此,不然,什么时候栽倒在河沟里都不知道? 她是刚来到镇上,做女装生意的新人,除了在经营中不断学习,总结得失,丰富自己做生意方面的经验,对于在镇上扎稳脚跟的老干家来说,她必须学会谦卑,还要明哲保身,在谨慎中低调行事! 生意好了遭眼红;生意差了只能转让出租,陶染不希望自己刚接手,还没有干多久,就面临和前老板一样出租的结果。 那她还费这么大的劲做生意做什么?她不想都让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她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夜幕,因为笃定的目标,她不再感到恐惧! 这条路是注定一个人要走下去的! 她手里提着拉货的小车刚要站稳,大巴车的司机就给她按了一下喇叭。 陶染见状,连忙上车找了个中间靠着窗户的位置坐下。 她一坐长途就会晕车,看着车上和她一样去往滨城的人,有人是为了出差;有人和她一样,是为了进货。 大家的出发点一样,只是所到的地点不同,车轮的速度,载着满车的乘客,匀速前进。 在相遇中遇见,又在相遇之后,因为命运发生的轨迹,不得不分开,这怎么不像自己的人生? 相遇后的分别,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陶染想到了屈扬和自己的种种过往,慢慢,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大巴进到滨城火车站,戛然而止。 时间还早,街道没有了白日的喧嚣,依旧处于睡眠状态。 为了生活,在疲于拼搏路上的人们,和陶染一样步履匆匆,用好奇张望着偌大的滨城。 她伫立在滨城火车站的出口,厂家直发服装的地方,扎堆集中在一起,遍布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忙碌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开始了新一天的匆忙。 一包又一大包被包装好的服装,通往各个城市,也有不少的商贩,在转过一圈之后,综合款式、价格与质量做比较,找到合适可以长期供货的批发厂家。 陶染想到之前她考察过的那两三家给过名片的厂商,去他家拿货,不仅是因为老板服务意识强,人也活道。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款式还分门别类,在同样批发女款服装的年龄段中,与别的厂家相比,价格和质量更有明显优势。 陶染想到昨天销售比较好的爆款,又要了一批,新出的新款放在显眼的位置陈列。 陶染想到今天的活动,若是在昨天爆款的基础上,增加了适合活动宣传的穿搭风格,优雅浪漫的淑女风,前卫和时尚叠加的嘻哈风,会为活动效果,增分不少。 选择好款式,她又仔细看了一下衣服是否有明显的瑕疵,核对了一下批发厂商开出的单据与所选款,是否在颜色、数量、尺码上一致? 时间很紧凑,来不及半点耽搁,当陶染拉着小车进货回来的时候,东方终于出现了鱼肚白。 看着这不同风格的衣服呈现在自己眼前,她顾不上歇息,蹲在地上,按照当季的流行颜色科学分类,再用统一尺寸的衣服架子,依照颜色、尺码、款式悬挂。 为了让活动达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她拿出事先设计好的海报,张贴在店内显眼位置,将畅销流行款穿在模特身上。 衣服悬挂的好,顾客才会被款式所吸引,销量才会逐步提升。 还有几件滞销款的内搭和爆款搭配在一起,作为连带销售。 顾客走进服装店所看到的黄金位置,是悬挂的重中之重,要讲究由外到内,由浅到深原则,顺应客流量的方向,增加视觉上的冲击力。 所有的工作准备就绪之后,陶染累的快要嗝屁。 她看了两遍之后,又觉得个别地方,悬挂的不太满意,她拿起放在墙角的挑衣杆把上、中、下三层悬挂密集的衣服,作出调整,好保持适当的间距。 远处的狗叫声响起,紧接着便听到一只喜鹊落在玻璃窗台上。 太阳从东方徐徐升起,新的一天带着燃烧的希望开始重启。 喜鹊飞到屋檐下,好事即将发,她左眼看喜鹊,右手抚摸着招财猫,这是好的预兆。 她放了一首《天空之城》,永恒的经典让内心瞬间平静,熟悉的旋律沁入人心。 昨天的老顾客知道陶染的服装店,今天是活动的最后一天,为了得到这前二十名改变形象的机会,早已在门口迫不及待地等待。 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陶染让来到店里的前二十名顾客留下了名字,再把她们的名字的后方写上序号,放在红色箱子里摇晃均匀,最后抽中的号码,就是她们的顺序。 陶染根据第一位顾客的脸型,为她搭配适合自己皮肤的色彩,根据她的性格,挑选属于自己的穿搭。 第一位顾客接受了陶染的服装搭配选择,在一番试穿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形象大改变,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后面排队等待的顾客,也想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第290章 风水宝地也是看人的 陶染服装店里的活动在如火如荼的进行,进店的前二十名顾客,看到陶染为自己搭配的服装,纷纷表示满意。 陶染把前二十名顾客搭配之后的效果,与她们来到店里之前的穿着进行比较,在经过她们的同意之后,为她们拍照,作为留念。 昨天忘记拿衣服的美眉,看到自己的形象有了质的提升,她笑逐颜开。 “老板,你是服装设计专业毕业的吗?简直是国际水平,你给我搭配的这身装扮,太过完美!我超喜欢,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 说着,拿出了十张百元大钞递在了陶染的手里。 陶染一看,这钱给多了,她笑着谢绝。 “美女,你不用给这么多!让你变美是我的职责,看到你们穿着我店里的衣服走在大街上,震惊到一大片顾客的眼球,我开服装店的初衷,也就达到了!你等着,多余的钱,我找给你!” 那美眉摇了摇头:“不用找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让我心动的衣服,来到慕衣坊服装店,认识你,也算有缘,这钱,我花的高兴,一个字——值!” 陶染的内心激动万分,她拿着钱的手颤抖着,她知道,生意如果太看重利益,那也不会走的长远,唯有真诚与信任,才能稳健致远! 这世上,唯有真心不可辜负!” 陶染感激地眼神望着那美眉,多余的钱,她不能用,这是底线、是原则,当仁不让把多余的钱还给了她!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我虽然缺钱,但是,多余的钱不可取,你还是把钱收起来吧!你要真是把我当朋友,有时间就带着朋友,来我店里过来坐坐,就算什么也不买,陪我唠唠嗑,聊聊家常,我这心里也是高兴的!” 那美眉坚持不肯拿钱,看着陶染的皮肤吹弹可破,像鸡蛋黄一样细腻滑嫩,她艳羡的语气说道:“你身材好,颜值高,连皮肤都水润,别说我了,就连老天都羡慕你的天女娇容。可否告知一下,有啥青春焕颜秘籍?” 陶染顿了一下:“我也没有青春焕颜秘籍,皮肤天生底子好,这就叫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吧!这么多年,我一直坚持用冷水洗脸,护肤品用了,我觉得皮肤无法呼吸,反倒觉得不习惯,最多也就是涂个宝宝霜就行了!” “不是吧?你这才是天生丽质自难弃!我佩服你到五体投地!” 那美眉惊呆的瞠目结舌,她所追求的光子嫩肤,一直没有机会实现。 她羡慕陶染的皮肤,真是因人而异! 别人的皮肤再好,也不属于自己,那是因为先天基因就好,打一出生开始,就从娘胎里带来的。 她唏嘘不已的声音,吸引了别的顾客注意。 在啧啧不已的称赞声中,陶染的专业水平再次获得了大家的肯定。 活动进行的很顺利,前二十名被陶染搭配过的美丽达人纷纷提议,要和陶染在一起合影,不仅是简单的作为纪念留存,最重要把美丽定格在每个人的心里。 这拍照的动作,瞬间吸引了周围路过的顾客,她们正愁逛了半天街,没有地方可去,看到附近新开的慕衣坊服装店,也前来看看热闹。 两天的活动,让陶染赚了个盆钵瓢满,她也拥有了很多支持她的新老顾客。 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成功的销售,还有沟通的艺术,是在做生意过程中,不可缺少的重要环节。 成绩是做出来的,这绝对不是吹! 这不同种类的工作如是,对经商做生意的人,更是如此! 只会喊高调的人,不会随随便便的成功! 陶染的服装店,从起初考察市场的规模,到盘下店面正式开张,这里面的辛酸与疲惫,也只有在她亲身经历过之后,才知道,每一步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两天的活动,让陶染得到了财富带给她的价值时,她也意识到自己不顾一切地坚持走这条路,是多么明智的选择!她不后悔! 在陶染的努力下,她利用自己的销售技巧,很快就在镇上的服装市场站稳了脚跟,还遥遥领先。 别人一年赚到的钱,她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赚回来了出租门面的费用;两个月,她还清了陶德旺的钱;三个月,她还把屈扬卡上的钱全部还上。 未来的路还要继续走下去,镇上的同行,知道这翠秀街来了一个生意很好的服装店,还是个年轻姑娘开的。 有人在羡慕陶染赚钱的同时,心里也暗生嫉妒,趁着陶染没有防备的时候,想敲一竹杠。 这天,乌云密布,别家服装店的生意只有稀稀拉拉的人群,陶染的慕衣坊早已顾客盈门。 当她把最后一拨顾客送走的时候,寸头老板娘一副谄媚的笑容。 “陶染啊!最近我可听咱们一片的朋友说,你可成为了咱镇上女装界的名人,这才多长时间,你这生意就做的风生水起,要不,你也多少表示表示?” 陶染看着眼前的寸头老板娘,完全变了一个态度,她温和地语气说:“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咋听不明白?” “陶染,你做生意倒也是个聪明人,一说到正事,咋就犯糊涂了呢?不瞒你说,要不是家里有事,我这服装店真不舍得出租出去,你说,我这自己的房子,自己做生意,不仅没有成本,还能赚个零用钱,何乐而不为呢?” “姐,当初出租是你自愿的,我也没有拿刀逼你!这价格也是咱俩谈妥的,讲究个你情我愿,你总不能生意不好就出租,见我生意好了,就在这里没事找事,你这分明就是看人下菜!” “陶染,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呵呵,姐,你问问别的顾客对你之前的服装是怎么评价的?生意做不下去的原因不是因为没有生意,而在于你,本质的原因是因为你唯利是图!” “我唯利是图?陶染,你是仗着比我小一轮的年龄,生意做的好的份上,就可以故意寒掺我,我告诉你,没有签出租合同,你说的话不算!” “你想怎样?大家都是痛快人,不如把话放在明面上!”陶染不甘示弱。 “既然如此,我就把话撂在这里,别人家的门面房都涨价了,我这要是不给你涨价也挺不合适的!” “你想要多少?” “一口价5万,一年一交,告诉你,我这可是风水宝地!” 陶染气急败坏:“风水宝地也是看人的,5万?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还真敢要啊!这分明就是敲诈!” 寸头老板娘打了一个响指...... 第291章 你的优秀让人嫉妒 两个长的彪悍的男人,凶神恶煞出现在慕衣坊里。 寸头看着这俩人还没行动,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狠里砸!出了事我负责!” 她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巨响,两个塑胶模特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支离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响声。 清脆的声音一旦摔碎,再也恢复不到原来最初的模样,微弱的光透过玻璃,映射在七零八碎的碎片上,发出哀怨的叹息。 看到自己一路披荆斩棘走来,初有成效的服装店被毁于一旦,陶染震惊了! 有惋惜,更有对过往美好时光的追忆! 此情此景,陶染再也看不下去,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一个箭步冲到那两个恶人前面。 她声嘶力竭的声音咆哮着:“你们这帮畜生,还不赶紧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到我服装店里来故意闹事,天理难容!” 寸头抬头看了看天,朝着陶染讥笑:“光天化日?哪儿有太阳?今天不过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你要是同意涨房租的事,这事,就当没有发生,都算过去了!不然,以后有你鬼哭狼嚎的日子,我天天过来找人闹,看你还怎么做生意?” 陶染看着寸头气人太甚,她反唇相讥。 “我真是眼瞎了才认识你这种人,本以为你是个讲诚意又爽快,没想到,你还真是见利忘义的龌龊之辈,我要是不同意呢?” 寸头脸色骤变,她两只胳膊环绕胸前,冷冷地看着陶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小姑娘,你给我记住!你做生意可以,但不要太张狂了,你的优秀让人嫉妒!既然,你不知道什么叫锋芒必露,那我今天就教教你如何做人?” 她一挥手,其中一个彪悍的男人一手抓住陶染,他力大无穷的双臂散发着巨石一样的力量,让人不可小觑。 另外一个人手速之快,抓起衣服架子上的衣服,就往黑色的大包里秒塞。 服装店被砸,衣服还被趁人之危拿了过去,这突发事故,像个晴天霹雳,击痛了陶染的心脏。 她不愿做笼子里的惊弓之鸟,看着寸头这得意般的笑容,她厉声疾叱。 “你带你的孙子,我做我的生意,我和你无缘无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还要和我过不去?” 寸头阴森的脸庞,让原本比较低调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狰狞。 “如果我们不是出租与被出租的关系,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陶染,你给我听好了,没有自保的能力,就要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本就存在利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不是想要问原因吗?我告诉你!送你两个字——活该!” 寸头说完,还不忘对身边这俩“保镖”使了个眼色。 “我看这陶染的话有点多,还不赶快动手,不给她点厉害,以后,她还会在这里继续得瑟!” 那彪悍男人,耍起一副耀武扬威的态度,朝着陶染的脸上就是左右加攻;另一个手速快的人,用手卡住陶染的脖子,看到她还有气若游丝,这才发出最后的警告。 “妹妹,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家还有老母要养活,你可别怪我对你下狠手!” 陶染的喉咙就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她张不出口,也说不出来。 服装店里的争吵声,瞬时引来了周围围观的商户,还有路过观望的人。 看着平时见到面打招呼的同行,没有遇到事的时候,在一起换个钱,接桶水或者有事招呼一声,帮她看一会儿门市,相处之中,也倒觉得其乐融融,表面上一团和气。 她求助的目光,寄托在他们身上,她挣扎着,发出最后的呼喊。 “救——命!” 也许是她声音太小,拼尽力气喊出的时候,却没有得到任何积极的回应。 当希望变成了失望,无助也就变成了彷徨。 她苦笑了一下,那是对生命发出的一丝回响。 当自己遇到了事发状况,果然是熟视无睹,还刻意表现出匆忙。 她的瞳孔收缩起来,看着周围离去的人群,不是低头一笑,悄悄溜到屋里;而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 一个熟悉的身影躲在角落里,如今,再次映入陶染的眼帘。 不错,是她! 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 她还是出现了! 孙艳得意的笑容写满了胜利以后的趾高气扬,是同村,也是校友。 无论在哪儿,她的存在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幽灵。 她的出现,再一次触碰了陶染心中最柔软的弦。 这时迟,那时快,巡逻的警察路过镇上这道街,看到陶染身处危险之中,他一声高喊。 “都不许动!你们人多欺负一个女孩子,走,都给我去派出所走一趟!” 听到警察的声音,那两个凶悍的人,语气软了下来,作出一副毕恭毕敬的姿态。 他们纷纷把目光指向寸头,祈求地语气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我们也是受她指使,这事与我们无关啊!不关我们的事!” 寸头谄媚的搭讪着:“青天大老爷,你们不要听这俩人在这信口胡说!陶染是被他们动的手,这玻璃是他们砸的,还有这店里的衣服,也是他们动的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陶染看着寸头和这两个彪悍的人,都在推卸责任。 她打开招财猫上的录音笔, 掷地有声地说:“警察同志,既然他们在这里推诿扯皮,拒不承认,这就是他们来店里闹事的证据,上面记录了他们所有的言行,您可以带他们走了!” 警察接过录音笔,赏识的目光望着陶染。 “你挺聪慧的,没想到关键时刻,这录音笔发挥了作用!” 寸头看着陶染来真的,她表现出低声下气。 “陶染,你就跟警察说几句好话?这都是误会!看在我也曾经帮过你一场的份上,这事就算了吧?” 陶染咽不下这口气,她冰冷的手指抬起寸头的下巴,眼神逼视着她。 “算了?姐,你说的可真是轻描淡写啊!你还真是个变色龙,这是误会吗?刚才你出口成脏,让人对我动手,这是误会吗?大家可都看着呢!现在,事情败露了,你也会说好话了?我不爱说谎,证据就在这里,你要还在这信口雌黄,推卸责任,我可以给你找人证!” 第292章 幕后有真凶 寸头拧了下眉,低眉顺眼地说:“陶染,你年纪虽小,还会来这套?” “没想到吧!你这么大的人,岂会料到我有这一招?人怕出名猪怕壮,我还得感谢你之前给我说过的话,这可都是拜你所赐!” “不要啥都拉上我!我又不是你的垫背!” “是你做的,你说到天边,也和你脱不了关系!” 寸头从来到店里,没有见到陶染拿出录音笔,就算有,她也没有机会下手。 她警惕的目光看着陶染:“我知道了,你是看着警察同志过来了,拿出录音笔在这里虚张声势,来故意套我们的话不是?” 陶染看着寸头那漂过的红唇,皱了皱眉。 “这么好看的唇,说出这么恶毒的话,还真不是传闻,你可真是巫婆的拜把子姐妹!我没有那么卑鄙!不过,从我服装店开张的那天起,我就给自己安装了一道防火线。” “啥防火线?当着警察的面,你别给我来这套? 陶染看着寸头不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这里胡搅蛮缠,这才说出实情。 “我光明正大,不像你明目张胆带人来,就是一番狂轰乱炸,你也干过服装,你也知道,这一行的水有多深。” “还不是你逼我的,你说我干吗?你要是痛快答应房租涨价的事,我会这样吗?” 陶染回忆着第一次见到寸头的那一幕,她呵呵一笑。 “当我来到服装店看衣服的那天起,你误会我的态度,让我也意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看衣服是假,想要出租这门面房才是真!” “别给我说真真假假,那是你傻!商人讲究的是利益,谁没有栽过跟头碰住过?谁不是在坑蒙拐骗中,摔过痛过,才会成长!我的原则是,利益至上,有钱则赚,无钱则散。” “呵呵,你可真是冷血无情!” “弱肉强食,自古以来的丛林法则,谁不是这样熬过来的?” “在我活动开业的前两天,店里人流量大,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有顾客和我热情的攀谈,她的同伴趁我不注意,在试衣间换衣服时,顺水摸鱼把店里爆款衣服穿在身上,一出手,就是拿走两三件。有的为了凸显真实感,甚至可以三五成群在一边做参谋;还有的顾客,甚至扮成孕妇模样,当我在为自己销售出的衣服感到庆幸时,才发现骗子就悄无声息潜藏在我身边,我的真诚善良,也成了别人暗地里对付我的筹码。我也在给厂家打款的时候,被告知钱里混了一张假钞。” 寸头撇了撇嘴:“谁没有被笑里藏刀迷惑过?谁没有为生意不好,一天都是零蛋暗自徘徊过?你对人善,别人以为这是理所应当,你稍微有点对不住别人,就被有心之人记在心里,觉得你对不起她,明里暗里要算帐?” “姐,你活到这个年龄,才看通透,真是为难你了!” “你说的这些,谁没经历过?我不过是水涨船高涨了房租,这算过分? “我过分?你这和敲诈有什么区别?你今年问我要5万,那明年就会涨10万?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别人家的门面房可比我出租你的价格高多了,你还不知到好歹!” “姐,我不知好歹?你要知道,顾客是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我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吵架的,生意好了,你们眼红;生意不好了,是不是也要沦落到出租转让,你才高兴?无钱可赚,赔本的买卖,谁还能维持下去?你要是生意好,你舍得出租吗?” “陶染,现在就事论事,你说我干啥?生意是看谁做的?何况,原因,我也说过了啊!” “多么合情合理的理由,姐,和气生财也好,瑞气盈门也罢,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麻烦!我深思熟虑之后,想到了在招财猫上安装录音笔。” 寸头的眸子里流露出犀利的光,她快走两步,紧盯着陶染。 “我看你也是个性情中人,当着警察的面,你告诉他们,咱们之间的事,愿意私了, 这5万元钱我不要了,你就让他们放过我们吧!” 陶染摸着自己被打过的伤,还有脖子上被掐出的紫色淤痕。 她泪眼朦胧,眼眶中滋生出一丝氤氲。 “姐,说你可怜,你又可恨!我可以选择原谅,你也说过,我们之间没有出租合同,你都可以找人对我下狠手,这是底线问题,我今天放过你,那明天呢?我的宽容只会成为你无条件的放纵与伤害,还好,我是命大,不然,我就是到阴曹地府去找阎王爷报到,也要拉上你!” “妹子,都说过了,这是误会!你咋就不肯放过我呢?姐给你下跪行吗?” “你的膝盖不配得到我的原谅,喊你姐,也是高称了!这是误会吗?既然你不想说出幕后真凶,是谁主使?那就让人证对警察直接说去! 陶染背转过去,看也不看寸头,对警察说道。 “警察同志,真是麻烦你们了!你说我这装修的服装店,被砸成这样,我这生意还咋做?我身上不止一处受伤,这少说也得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你们要是晚一点到来,我就真的没有命了!警察同志,我心里可是有泪无处诉啊!也就只能对你们说说!” 陶染说到动情处,就好像遇到了亲人要给她做主,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警察递了手帕过去,安慰着陶染。 “别难过了!还好,你比较机警,这录音笔发挥了用处!这样,我们来做下笔录。” 一问一答中,警察补充了一个话题。 “你刚才提供了物证,可有人证?这样对寻衅做事的人,我们会秉公处理,给你一个合理的反馈!” 陶染朝人群中那个熟悉的声音望去,只见,孙艳还在对事情的结果格外关注,她还沉浸其中,并未离去。 很明显,她就是这件事情背后的幕后真凶! 无论她在哪里,总有一双眼睛,还有一张爱八卦的嘴,在盯着自己。 因爱生恨,她不希望陶染过的好,她想要摧毁她的意志,打垮她的身体,甚至还要无情地摧毁属于陶染的一切! 可悲、可恨、可叹! 陶染一次次地选择放过,对孙艳选择包容,没想到,到头来,她还是投机钻营,精心算计自己。 她哭,哭不出声;她笑,又笑出来。 她挣扎着、也抗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陶染心里蔓延开来,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渔网。 想到自己名声在村里尽失,家人的尊严、面子何在? 她想到了孙艳以爱着屈扬的名义,可以大张旗鼓地对她肆意诋毁,她累了、倦了、心也碎了! 她不再迟疑,把最后的一根稻草交给警察。 “有人证,就在你们不远的位置!” 陶染担心警察没有看到,她用手指了一下孙艳。 寸头见到孙艳被陶染指认,她心虚地说:“陶染,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赶尽杀绝?我招你惹你了吗?好端端的服装店,被砸成这样,先撇去我这身上的伤不说,你还觉得冤枉?” 寸头一脸慌张,目光瞟向孙艳。 她把孙艳拉到了警察面前:“警察同志,这事不怪我啊!要怪只能怪她,是我听信了她的鬼话!” 警察惊愕的目光看着孙艳,继而对寸头说:“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第293章 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满意了! 孙艳担心寸头供出自己,在寸头没有开口之前,她连忙说道:“警察同志,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这寸头看着孙艳在危急时刻,就和自己撇清关系,那无视的目光,像一道寒光剑影,深深刺痛在她的心里。 寸头眼睛紧盯孙艳,她却看也不看,故意躲躲闪闪把眼光望向别处,好像寸头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陌生人。 寸头突然感到,她的出现,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仰天长啸,破口大骂:“孙艳,这事是你指使我做的,你敢说不是吗?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说不认识我?你没良心!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你姑奶奶!” 寸头厉声疾叱,让孙艳感到心虚,她脸色绯红,怕寸头还要说出去,她鼻孔朝天,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 “姑奶奶?你可真会编啊!你搞清楚,我指使你做什么了?” 孙艳当机立断,为自己狡辩,当着警察的面,她只想置身事外。 寸头咽不下这口气,她气急败坏,这怒斥的话语从她口里出来的时候,带着狂风骤雨。 “我编?孙艳,你可真是无情无义之人,你恬不知耻找到我,哭着给我说的话,我可没忘,现在,事情给你办妥了,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了!养狗三天还知道感恩,何况是人?你小时候,娘不爱,爹不疼,这亲戚中,属我对你最亲!” 孙艳气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你......你拿我和狗比?我才不认识你这亲戚,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买单,别让别人给你擦屁股!” 寸头听着孙艳作为晚辈,在她面前说话没大没小,还敢公然指责自己,她心中的无名火瞬时就要爆发。 “果真是兔子生了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孙艳见到寸头破口大骂,她反诘地语气问:“有你这样拐弯抹角骂人的吗?”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是啊!姑都不亲,何况是多了一辈的姑奶奶,早知道你是这样薄情寡义之人,我真的就不应该帮你!” “我薄情寡义?你又不是贪占便宜之人?你的为人,乡里村里谁不知道?我孙艳好歹也是从m大毕业回来的?你做了蠢事,还来拉上我,我可没有你这样的长辈?” 陶染把孙艳摆在了寸头面前,在危急关头,她敢做不敢当的态度,让她和寸头之间的关系僵持不下。 本来两人是有着同样的目的,如今,遇到了事情,都在心里打着算盘算计彼此。 看着寸头的心里像浇了一盆凉水,陶染一针见血地对寸头说:“姐,不经事,不长智,我说太多,你可能不太相信,只有让你看透事情的真相,你才知道,好话叫不醒该死的魔鬼,危难时刻,也让你明白,孙艳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孙艳看到陶染在寸头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她心怀鬼胎,眸子里闪烁着愠怒的光。 “陶染,你什么意思?故意在这离间人心吗?不要因为过去的事,对我心存不满,就可以血口喷人?谁做的事,你找谁去?” 寸头见孙艳还要狡辩,她明显不想为这事兜底,眼里尽是寒意。 她冷笑道:“你可真是卑鄙!这俩兄弟是你找的,要来陶染的服装店来故意闹事,你给我钱,让我给你办事,这些,你总记得吧!” 孙艳心中一阵慌乱,这个时候,她更不敢贸然承认! 她支支吾吾地说:“你......你......你胡说什么?我......我......我不认识他们!你别栽赃!” 寸头气的头发,一根一根快要竖起,她有一种瞬间想要掐死孙艳的冲动,她暴跳如雷,声如雷公。 “我栽赃?孙艳,钱是你给的,人是你找的,果真是狠毒会算计,还算到我的头上来了,你口是心非,真让我寒心,我真是眼瞎了轻信你的话!既然你不承认,以后,我们直接断亲!从今天起,我也不是你姑奶奶,你也不是我侄孙女!” 孙艳脸部僵硬,阴沉着脸:“你随便!在我心里,你本来就不是!” 陶染看到双方还再争执不休,她对警察说道:“警察同志,既然,他们都争执不休,那就依法依规,秉公处理!不然,没有人跟我做主,我这以后的生意,还怎么做下去?我好好的生意,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以后,我的老顾客,谁还敢来?我是受害者,我需要的长期的发展与稳定,这安全感总得有吧?” 民警交流了一下,认为陶染说的话,于情于理也有一番道理。 做了笔录的民警看了看寸头、孙艳还有那两个彪悍之人,威严的语气说:法律是公平的尺度,遵守是一种责任,既然,你们不愿意承认,那就跟我们走一趟!” 孙艳知道陶染这次,要动真格,她脚下无力,险些摔倒在了那里。 她挑衅的语气望着陶染:“你胜利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你满意了!” 陶染看着孙艳这张阴险狡诈的脸,提醒道:“孙艳,你不主动招惹别人,别人不会和你成心过意不去,知道你为什么失败吗?” 孙艳痛苦地用双手捂住耳朵:“你给我住口!我不想听!你有什么资格可以这么说我?” “你错就错在为了得不到的爱,还要一意孤行,甚至想尽一切办法去搞破坏,到头来,害人害己,对你有什么好处?” 孙艳哀嚎着:“我还是那句话,我得不到的人,我看不惯的事,都是因你而起,我得不到屈扬,那就让我彻底毁了你!” 陶染看着孙艳声嘶力竭地模样,她惋惜地叹了叹气。 “孙艳,你为爱发狂,你太可怕了!我可以不在乎过去,你对我的伤害,我都一笔一笔给你记着呢!但是,这次请你记住,人的善良与宽容也还不是无限制的,你伤我一次两次,我可以不给你斤斤计较,可是无条件的纵容只会让你陷入深渊,你连你自己的姑奶奶都不承认,又能指望以后谁肯拯救你? 第294章 你无情无义,我如何救你? 当警察把手铐拷在孙艳手上的时候,孙艳知道这次闯的祸过头了! 她扑通一声给陶染跪下:“陶染,我求求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给警察说几句好话,让他们放过我!就这一次!” 陶染想到孙艳以前以美色诱惑屈扬,为得到屈扬,不惜一切代价,还要下药,导致屈扬误会自己。 她去天下一家赶着应酬时,孙艳仗着自己是迎宾,百般阻挠不让陶染进去,多亏钱多多及时出现, 为她顺利解围。 过去的一幕幕,在陶染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孙艳看着陶染不愿意原谅自己,她抬手朝自己脸上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看到陶染没有搭理,她又痛骂着自己。 “老同学,我该死!都是我的错!都怪我,不该在背地里故意设计陷害你!更不该鸡蛋碰石头,找人收拾你!陶染,看在咱们同村的份上,你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 “同村?当初,你在我妈面前,说我抢了你男朋友屈扬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因为你,我妈跑到s城和我大吵大闹,害我失去了工作;因为你,我的名声,被你在村里故意诋毁,你考虑过我和我家人的感受吗?” 孙艳想到村里人对陶染的流言蜚语,她勉为其难地说:“陶染,我承认,我是因为对你产生嫉妒,才故意往你身上泼脏水!你知道,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喜欢屈扬,如果没有你,我和屈扬说不定早就结婚生子了,你本就不该出现,成了我走向屈扬心里的绊脚石!你知道苦苦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吗?” 陶染不想提到过去,孙艳的所作所为令她发指。 她眉毛微挑:“孙艳,重复的话我不想再说,屈扬心里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当你处心积虑在他和我之间制造障碍的时候,你就没有资格拥有他的好!你不要再魔怔下去了,我不止一次劝你!死心吧!” 孙艳的眸子里的光充满了沮丧,她的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绝不!你不懂!就算是讨厌,也引起了屈扬对我的注意,看到屈扬和你越走越近,我心里就像针扎一样难受!你懂吗?” “孙艳,就算难受,你也不应该一次次把矛头对向我,你的所作所为,对于一个有原则的人来说,不配得到原谅!明知你的所作所为会造成一定的后果,那你就应该承受!好好接受改造,我们之间的关系恩断义绝!” 陶染不容置疑地口吻,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孙艳看到覆水难收,她头如捣蒜磕起了响头。 “陶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算千言万语,也都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我不想去派出所,不然,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担心进去了怎么做人?那我呢?当乡里乡亲的邻居用诧异的看着我、指责我的时候,你脸上的笑容比谁都灿烂;当我被蔡桂香软禁在屋里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在暗自得意?当我的生意被毁,人货两空的时候,你又何曾想到过我的安危?你无情无义,我如何救你?” “对不起!都是我鬼迷心窍!” “一句对不起,一个鬼迷心窍就可以将你的错误轻易抹去?你以为人人都是傻瓜!孙艳,念在你我是同窗同村之情,若是放在过去,我可以大度姑且相信你一次,如今 ,你故伎重演又来这套,这算计我的歹毒心思,在你脑子里也酝酿出上百次了,谁也救不了你!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们之间情谊已尽,以后,你好自为之!” 孙艳最后的一丝希望成了泡影,她泪眼婆娑地望着寸头,希望她能替自己在警察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姑奶奶,看在我们从小关系不错的份上,你帮帮我!孙艳在这里求你了!” 寸头扭过头去,装作视而不见。 孙艳不肯善罢甘休,她跪着走到了寸头面前,用手讨好地扯着寸头的袖子。 寸头狠狠地甩开了孙艳的手,冷笑:“我可不是你的姑奶奶!你是高材生,你认错人了吧?我现在自身难保,哪还能顾你?想要人救你,找你爷奶都没用!” 警察看到场面有些失控,谁都不肯退步,看到服装店砸成这样,他温和的语气对陶染说:“陶染,你看你这生意也得去做,这孙艳也知道自己的错误,我的建议是,你们如果可以以选择私了,那皆大欢喜;我也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拒绝私了,也不是不可以!” 陶染坚持着自己的立场,她没有想到警察突然之间,就要改变主意。 “警察同志,我的态度之前就很明确,我拒绝私了!你不用劝我了!怎么私了?让孙艳带着我去医院验伤,还是让彪悍的莽夫,把我被砸的玻璃恢复到原貌?我这次选择原谅,那以后呢?这次是拿出租说事,下次,就会以我卖的服装质量有问题,找个托儿来我这里挑刺,我这生意还干不干了?我没有招惹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招惹,若是私了,我怕会遭到十倍或者百倍更严重的代价!我也不会像这次如此幸运了!” “陶染,我们也是尊重你和当事人的意见,既然,你也不愿意私了,那我们会对当事人公平公正处理!你也不要有思想上的负担和焦虑!“ “谢谢警察同志,好人有好报,这是想象中的美好;坏人是坏,但也未必会付出一定的代价!我可以容忍,也可以接受原谅,但是,人过分的善良就是软弱,我也不想再给别人伤害我的机会! 孙艳还是被带走了,这一刻,陶染的内心并没有因此而感到高兴。 嫉妒是让怪兽狰狞的眼睛;嫉妒也是让人迷失方向的毒药;嫉妒的引子像毒蛇一样吞噬着孙艳的内心,腐蚀着她自以为是的思想,也在摧毁着她孤注一掷的心灵。 她默默地收拾服装店被砸的烂摊子,从里到外又装修了一遍,又去厂家补充了一部分货源。 陶染的服装店刚装修好,就赶到了创建文明小镇示范点的时间节点,车载喇叭声,沿街进行循环播放,临街的门面房面临被拆风险,说是要统一规划。 屋漏偏逢连阴雨,陶染服装店被砸之后,每天的客流量也减少了许多,更糟糕的情况是,遇到十天半个月画圈,卖不出衣服的情况习以为常! 生意惨淡持续了一个月,遇到周末节假日,能卖出一两件衣服就是奇迹,陶染算了算成本,完全顾不住,不仅没有盈利,反而还倒贴了不少资金进去! 她痛定思痛,不知道慕衣坊未来的发展,该何去何从? 第295章 为你付出这么多,你啥时候感动过? 连日来遭遇的惊心动魄,陶德旺也不想让陶染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他的身上,陶染心神不宁,决定亲自回沙漠村一趟。 此刻,陶染突然发现,身处低谷,她想说的话纵使有千言万语,却没有一个人可以诉说。 回到家门口,不知谁家的鸽子,从空中扑棱一声飞过,它警惕的小眼睛看了一眼周围,趁着院里没人,这才轻松自如地落在了橘猫的饭盆里。 陶染看到家里没人,远远地朝着屋里望去。 “爸,妈,我回来了!” 蔡桂香听到动静,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一看是陶染,不情愿的脸上,这才挤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要不是看在你做生意,也往家里拿钱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陶染知道蔡桂香生性就是这脾气,她多想感受到家里这温暖的港湾,听到蔡桂香这话不投机半句多的话语,她的心,瞬时凉了一半。 她知道,在蔡桂香的心里,物质比感情更重要! 不然,她和屈扬之间的感情,也不会历经波折,千肠百转。 经历了很多事,她渐渐明白了,一个人的存在,不在于你为对方提供多少情绪,而是,你对别人是否有使用价值? 你弱了,你说什么都不是,更别说有什么话语权! 在这个家,谁都可以指责她! 明明心里委屈,还要打起精神强颜欢笑。 你强了,别人看你的眼神,也是多面孔,这无形的改变,取决于自身的地位和财富! 陶染不想与蔡桂香发生正面冲突,没有看到陶德旺,她关切的语气问道:“妈,我爸呢?” 蔡桂香用手指了指:“你又不是没有长眼,不是在屋里躺尸吗?最近看到你没回来,饭不吃,觉不睡,这是要给我闹罢工哩!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咋让我遇到你们这对父女?” 陶德旺听到是陶染回来了,还有蔡桂香的指桑骂槐的聒噪声,他气呼呼地从床上下来,顾不上穿戴整齐,就提拉着鞋子走了出来。 看到陶染肿胀的脸颊,还有脖子上那紫色的淤痕,他心疼地发出疑问。 “告诉爸,这是谁打的?下这么狠的手?” 陶染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她也不想让家人为服装店的事而担心。 陶德旺继而把目光转向蔡桂香:“就知道是你这个毒妇干的,也只有你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毒手,你还是当妈的人吗?” 蔡桂香两手叉腰,啐了一口浓痰,这来势汹汹的气焰,让她一时半会儿快要岔住了气。 “陶德旺,放你娘的dgp,谁打的你找谁去?你冤枉我干啥?” 陶德旺白了她一眼:“对陶染动手的事,你做的还少吗?就你办过的事,多了去了,我还能信得过你?” 陶染不想让父母因为自己身上的皮外伤,再吵来吵去,她温柔地语气对陶德望说:“爸,我身上这次的伤,与我妈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误会了她!” “误会?难不成是你睡觉的时候,自己发癔症了,对自己下了狠手!” 蔡桂香怨声载道地瞥了一眼陶德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人都承认了,你没听见啊!不是我,你还在我头上扣个屎盆子干吗?” “我姑且信你一次,不过,陶染受这么重的伤,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陶德旺查看着陶染的伤势,对蔡桂香嘀咕道。 “就知道你向着她,前两日,我摘洋槐花时,被蜜蜂蛰住,也没见你心疼一下我?若不是去村医那里输了两天水,只怕我早就没有命了!” “你皮糙肉厚能够和陶染比?你多大人?她才多大?占小便宜吃大亏,摘洋槐花的时候,我没有提醒过你吗?不要到危险的地方你偏去!去年,你为了摘那一点槐花,走到马路中间,不知道有多危险吗?眼看着一辆大卡车横冲直撞向你驶来,我喊你几遍,你都没有听见,要不是我用身子挡住你,那司机刹车应急反应快,今天就是你一周年的忌日!” 蔡桂香脸色气的煞白:“过马路你不拉我手,还说我自己不长眼睛,我摘槐花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省下几个钱吗?你说你爱吃槐花馅的面食,我是变着法子做,今天是饺子,明天就是包子,你还不领情,还说这么恶毒的话来伤我?” “蔡桂香,你是未成年人吗?眼被蒙蔽了不说,还有一颗玻璃心,我是喜欢槐花馅的面食,但也不至于一天三顿都是槐花饺子,换作旁人,也都会吃腻!” “陶德旺,我也不说让你领情,至少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啥时候感动过?陶红走了,我这心里已经够难受了,连你也要这样伤我!” “真是应了那句话,你越在意谁,谁越留不住,难受也是你自作自受,还不是你喜欢听她的巧言话语,那事不了了之,还得让陶染堵这个窟窿。对你好的人,你故意使坏,你对她好的人,别人视而不见!自己好好想想吧!” 蔡桂香气得直跺脚:“陶德旺,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敢说,你对陶红就没有一丁点私心?不然,为啥让她招上门女婿?海英俊来咱家,你也是同意的啊!” 这争吵声越来越激烈,陶染连忙说道:“爸,妈,你们是有多久时间没有深入交流了?这吵架,从我记事起,就开始吵,你们过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如今,我都这么大了,就不能好好说上几句?如果,你们还要争吵下去,我走就是!” 陶德旺目视着陶染的身影,焦灼不安地说:“陶染,你这是往哪里走?爸不和你妈吵了,走,我带你去医院去验伤!” “爸,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要不了多久就彻底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蔡桂香心里酸溜溜的,揶揄的口吻说:“让你去你就去!掖着藏着干吗?保不准又做了对不起我们老陶家的勾当,依我多年看皮外伤的经验来说,你这分明就是被黑道上的人打的!你说,你是不是又去勾搭谁了?”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蔡桂香劈头盖脸的话,让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不管付出再多,到头来,除了不被认可,还被推入到深渊,她无语,又感到无可奈何! 刚看到一个希望,又被失望代替! 第296章 你可以有意见,但不要断章取义胡说 蔡桂香刺耳的话语,让陶染索性保持着沉默。 陶德旺听到勾搭这个词语,他斜睨着蔡桂香,冷冷地说:“没有文化,就不要装出有学问的样子!什么勾搭?分明就是批评人的话,别人说陶染也就罢了,你也往她身上泼脏水?蔡桂香,你可真够损的!你给我说句实话,她勾搭谁了?” 蔡桂香不敢提檀木林,怕再刺激到陶德旺的痛处。 想到屈扬,陶染这段时间一直在服装店,她也没有和去屈扬独处的机会。 至于勾搭不勾搭,蔡桂香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顾着嘴上占个上风,这话就一股脑地全部吐露了出来。 她也不惧怕陶德旺,脸不红心不跳,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陶德旺,你急什么?她没有长嘴吗?让她自己说明白,若是不fj,谁会把她打成这样,你看这小脸,还有这喉咙处的淤痕,很明显,人家就是要毁了她的颜值!”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她冲着蔡桂香得意扬扬的目光说道:“妈,你可以有意见,但不要断章取义胡说!你听清楚,我才是受害者!” 蔡桂香撇了撇嘴,她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陶德旺放在了心上。 他惊愕的表情望着陶染,心急如焚。 “闺女,什么你是受害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要让我担心死啊!你快说啊!” 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陶染知道陶德旺心情不好,她淡然处之,装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陶德旺看着陶染,这没事儿人的态度,表现出丝毫不在意,他慌乱之际,忍不住跺了跺脚。 “你这孩子,你倒是说话啊!” 陶染安慰着陶德旺:“爸,我这不是都好好的吗?事情都过去了, 给你说了,岂不是让你担心?再被我妈说成我是罪大恶极!” “她敢?有我在,你还顾虑什么?” 孙艳那帮人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幕,就像磁铁一样印在陶染的身上,她越是想要刻意忘记,却又挥之不去。 如果没有人主动问及,她宁愿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或者把它烂在肚子里也行。 就当自己眼瘸,遇人不淑,交错了朋友。 所有的错误,总会有结束! 她想要忘记,当她听到陶德旺这关心的话语,还愿意给她保护的时候,陶染内心的柔软,像泄了洪的洪水一样势不可挡。 她抿了抿唇:“爸,是孙艳!她见我生意做的好,就背地里找房东算计我,从原来5000的出租费用,突然间水涨船高涨到五万,我不同意,还被她找的人,把我打成了这样!” 陶德旺的胡子因为愤怒一翘一翘,他怒不可遏的眸子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胡闹!又是孙艳?亏我以前还相信她的话,她和村里那帮爱八卦的妇女,诋毁你名声不说,如今,还要落井下石这样对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她爸,让孙艳给你一个说法!” 陶德旺怒气冲冲地说完,双手交叉,背在身后就要愤然离去。 陶染在后面小碎步追了上去:“爸,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和孙艳之间的事,就交给我自己解决,还是不要惊动孙艳爸了!孙艳看我是不顺眼,但我,和孙叔叔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啊!不能因为小辈们的事,让你和孙叔叔再有什么误会!” “陶染,她都找人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要替她爸考虑,你越善良,别人就会认为,你是个软柿子,容易拿捏,我不管那么多,孙艳找人欺负你,我找他老子算账,这也合情合理!” “爸,你维护着我,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可是,现在不是你冲动发脾气的时候,你身体不好,你想让我再失去你吗?” “可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爸,你想想,以孙艳的为人,她连房东是她姑奶奶都不愿意承认,她否认我被人打,还有服装店被砸这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你给她讲道理,她给你蛮不讲理,对于推诿扯皮,心思歹毒的人,咱们对付不了她们,我就只能交给警察同志处理了!” 陶德旺惊呼一声:“什么?服装店也被砸了,这才刚进入正规多久,好不容易赚了些钱,就被砸了,这孙艳平常也是见我笑脸相迎,没想到背后,还这么阴险,你这得遭受多少损失啊?你做的对!我支持你!坏人就应该受到道德的谴责,接受法律的惩罚。” 陶染说出了心里话:”爸,你不要过于激动,先消消气,服装店我早装修好了,可是,孙艳这事闹的,服装店的客流量大受影响,赶上创建全国文明乡镇示范点,全镇上下全发力,这店里的生意都一个月了,还是青黄不接,最多时候,卖个一两件已经是不错了!我算了算,这个月是销售额最差的一个月,这盈利的费用加起来,连出租费用都顾不上!” 陶桂香听这陶染的话语,她低头不语,过了半天,才徐徐道来。 “陶染,我当你这么好心回家里干吗?原来是算计着钱的主意,我算是听明白了,你是想把给我们的钱再要回去吧!我给你说,你赚的钱,既然给了你爸,就是孝敬我们辛苦抚养你长大的辛苦钱,生意不好,你慢慢熬着就是了!总之,这钱,你一分钱都休要拿去!” 陶德旺使劲瞪了蔡桂香一眼:“你就知道钱,现在陶染遇到了难处,你划清界限不愿去帮,她之前把欠的钱都还给我了,给钱的时候,你咋不拒绝呢?” 陶染知道了蔡桂香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她坦诚相告。 “妈,你可以对我怀疑;也可以对我心生不满,但是,请不要质疑我回来就是为了要钱的做法!我只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也好说说心里话!” 陶染一听陶染回来不是为了钱,她一听这话乐了。 “早说嘛!害我虚惊一场!”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吹胡子瞪眼地说:“蔡桂香啊蔡桂香,别人家的父母都是为子女考虑,你呢,却对自己女儿充满了算计!” 蔡桂香穷追不舍地发出疑问:“我算计?身为父母,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这么说?好像,我欠她了似的!” 陶德旺看也没看蔡桂香:“你欠陶染的还少吗?同是女儿,这一碗水,你端平了吗?” 蔡桂香不依不饶:“陶德旺,我处处为这个家,还落你这样的埋怨?陶芳当初嫁给张猛,我没劝吗?我为陶红着想,她怎么对我的?陶染给的钱,不要白不要,以后,咱们老一天是一天,拿在手里,那是保障!我也得为以后想想,准备养老!” “你是王八想骑凤凰背——白日做梦!” “陶德旺,不是我吹,我是做梦带上救生圈——想的周到!这服装店的生意,陶染要是做不下去,她可以不干啊!本来就不是多么聪明的人,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做生意的料!若是赚个转让费,不也是挺好的?” 第297章 谈个合适的价格,这店转出去也行 蔡桂香声东击西,全是为自己打如意算盘的想法,这让陶染头皮一阵发麻。 这牢骚满腹,满是负能量的话语,让她想到从小到大,蔡桂香就喜欢拿她和陶红作比较。 要不就是沙漠村谁谁家的女儿多有出息,而有意忽略了她的优点。 她的存在似乎就是多余,衣服穿的是姐妹剩下的,就连一桌子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却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蔡桂香把仅有的一块肉,用筷子夹好放到陶红的碗里。 “慢点吃,小心噎着!”蔡桂香温柔的叮咛声,不时传来。 蔡桂香拉起长脸,瞪着陶染。 “看什么看?吃完饭赶紧去刷碗!” 陶红吃的有滋有味,还不忘对陶染扮上一个调皮的鬼脸。 她做的再好,从来没有得到过蔡桂香的正向认可! 取而代之出现的是蠢死了、愚不可及等等这些不计其数贬义的词语。 陶染想要辩解,却发现,在不喜欢自己的人眼里,你说再多都是多余! 后来,她发誓,一定要突破原生家庭对自己的掌控与束缚,用知识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不然,以后,重蹈覆辙的日子,足以把她摧毁。 她得偿所愿,不负众望,考上了县重点、又一路突破重围考上了m大。 当她在沉浸在爱情的甜蜜,还有宣传部的工作带给她无限憧憬的时候,所有的计划都在朝着不是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 她越想逃脱,却发现用亲情编织的大网,正把她束缚的越紧,转了一大圈,还是将她带回到了原地打转。 她想要做到无情无义,哪怕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可是,道德的标签,早已把她的心早已锁死。 不顺从他们的意志,就拿不孝顺的罪名来抨击自己。 她无数次也在梦回的午夜,不时问自己,亲人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如钢铁那般坚不可摧? 无数次,她也在怀疑,那些虚情假意的温暖背后,并不是因为名义上的血缘关系,而一成不变,而是掺杂了太多利益可以交换的杂质。 身体伤透了,休整一下还能够恢复;心若是碎了,只需要时间,是不会愈合的。 后来,她明白了,人心的凉薄,早已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伤! 想到自己正处于事业上的爬坡攻坚期,她多么希望在最危难的时候,能够听到来自妈妈的安慰,哪怕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或者一个拥抱也好! 那尴尬的不能再尬的谈话,让陶染意识到,不过是想想罢了! 在别人眼里再正常不过的想法,在陶染心里成为了奢侈! 陶德旺对陶染做服装生意的事,没有过多反对,也没有太多支持。 从陶染一开始着手做服装生意的那一刻起,他知道陶染就把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全部用在了生意上面。 他心疼着陶染的心疼,看到女儿忙碌的身影,他是有心想要帮陶染刷个墙、披个灰帮她分担一下事无巨细连日的辛苦。 陶染还是担心陶德旺再累坏了自己,她白天黑夜两头转,按照设计的装修创意,硬是一个人把服装店的方方面面,打点的妥妥当当。 最让陶德旺意外中充满惊喜的是——陶染用了不到几个月时间,就还上了他多年才攒够的钱。 看着这厚厚的一沓钱,陶德旺笑逐颜开,他相信陶染凭着自己身上的一股子韧劲,在商海变幻的沉浮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证明了她有赚米的能力! 蔡桂香的话,让陶德旺不由自主地看了看陶染身上没有痊愈的伤。 他思考了片刻,这才郑重其事地说:“陶染,我刚才也想了想,你妈说的话,也不一定全对!只是,做生意可比上班操心多了,你说,你不靠我们,全凭你自己,这有多难?再看你身上的伤,爸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又感到无能为力啊!这次是孙艳在背后设计陷害你,以后,再来个郭艳、冯艳啥的,你说,你个女孩子,能单挑她们吗?” 陶染知道陶德旺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她坚定的语气说:“爸,孙艳找人来我服装店闹事,就是要搅和的,让我做不成生意,不过,兵来将挡,我这火眼金睛,已经看出了她的鬼把戏!这一次,警察说私了,我的立场是坚决不退步,我就是要杜绝后患,怕她再卷土重来,对我肆意打击报复。” “陶染,要是生意好,你要做下去还可以,可是,你也说了,服装店生意被砸,人也少了,依我看,这生意,咱还是别做了!谁要是有心接这生意,谈个合适的价格,这店转出去也行!不然,这钱不进只出,压力太大,这谁能够受得了?” “爸,我知道你是怕我吃亏,我虽是女流之辈,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也不怕事!孙艳他们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慕衣坊被砸的事,我又重新装修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铺这么大的本,你说让我转让,我不舍得,这服装店全凝聚出我的血汗与泪滴!” “陶染,我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是,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常言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你换个角度想想,镇上正在创建全国文明乡镇示范点,这生意别说你了,别人家也会受影响,顾客都不来店里,你咋赚钱?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趁着正是大好时机,赶紧把服装店转让出去,你那地方,我也知道,地理位置算不上是黄金旺铺,拖一天是一天,再挣不住钱,你还这么焦虑,我都心疼你了!” 陶染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她劝说着陶德旺。 “爸,我妈说让我把服装店转让的话,我也可以理解,她打心眼里,从来没有希望我有多好,所以,我也不敢对她的话抱有太大的希望,除了打击,就是伤害!而你不一样,你知道我一个人苦苦熬到现在,有多艰难吗?” 陶染说着,泪水忍不住模糊了双眼。 陶德旺不忍心看到陶染的伤悲,他知道转让是一个必须要经受的痛苦过程。 他迟疑了片刻:“陶染,我怎么会不知道?爸是过来人,与其在焦虑中为服装卖不出去而发愁,不如,找份安慰的工作,至少,思想上也没有那么大精神压力!必要的时候,硬扛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事情走入僵局!适当的转弯,也会扭转被动的局面。” “爸,我突然感到,我在前面努力的奔跑,而你们在背后是在拖着拽着,不让我走,我有心无力迈不开腿。” “陶染,你这么想,我也不反对,只是,服装店的情况不容乐观,明显就摆在这里,你光耗着也不是办法,这钱都会有用完的时候,到时候,拿不出钱,再倒贴就更不划算了!你就算有心转让,别人把价格给你砍到本钱里,你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第298章 指导谈不上,我还得拜你为师 陶染看着父母这决绝的态度,眼下,慕衣坊的生意若是再干下去,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服装店转让的消息传出之后,有之前嫌弃她服装生意做的好,眼红的同行,也在背后议论纷纷。 说到动情处,忍不住捧腹大笑。 看到陶染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连忙心虚地低下头,一手取下衣服,放在熨烫机上,双手开始马不停蹄地衣服褶皱处游弋。 她想到了一句话,出头的椽子先烂,她想到了生意好的时候,周围人眼红的看着她数钱。 当服装店被砸,表现出的那副漠然,这前后态度的变化,让陶染意识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你不好,别人看不起你! 你好了,别人未必会好,但是,心中的不平衡会滋生怨恨! 只有当你和她处在同一个水平,甚至可以用平庸来形容,彼此才能找到虚情假意的话题。 过往的路人看到陶染的慕衣坊贴出两个转让的黑色大字,从贴在玻璃上的橱窗中形色匆匆地看了一眼,便着急离开。 遇到感兴趣的,进到店里问了问,也就没有了下文。 也有打电话给陶染,咨询关于服装转让事宜的人。 历经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在这一个月的月底,陶染以最终一万元的价格将服装店转让了出去。 接转陶染服装店的人,倒也爽快,声称不要货源,她要打出自己的流行一线品牌。 陶染觉得这人不是一个穿搭博主,就是一个穿衣有品的时尚丽人。 在给钱的这一刻,陶染定睛望去,这才知道,眼前这位竟是以前来她店里消费的美女! “我没有妈妈了!” 这话犹在耳畔,她说的话,陶染依然记得! 开业时,她带着自己的朋友为自己捧场,这一出手,就是几件,连钱都不要找。 不义之财必遭殃,面对着美女的阔绰,她还是坚持着她的原则,把多余的钱还给了她。 陶染手里握着这钱,感慨道:“天大地大,没想到,我们之间的缘分这么大!” “谁说不是呢?没想到我们萍水相逢的遇见,竟然让我成了你这里的老主顾,从你身上,我不仅看到了你有情有爱的一面,还得到了许多搭配服装的小知识,你人很好,看到这慕衣坊突然转让,我觉得可惜,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自己买衣服,还能在买衣服的过程中,体验到当模特的快乐!” “美女,你能这样想,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也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慕衣坊和我的支持!我是很想干,无奈家人不允许,只好含泪转让。” 那美女饶有兴致地望着陶染:“你对服装挺有审美的,我倒无所谓,没有了妈妈,我爸除了只会给我钱花,我时间上比较自由,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约束我!” “真羡慕你这样的生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那美女吐了吐舌头:“人嘛!怎么开心怎么活,自从我妈离开我之后,我沉迷过,也堕落过,甚至在梦里,我看到妈妈穿戴整齐,还有她脚上穿的那款我送她的白色旅游鞋,说是来接我,我妈对我说,她想我了!” “当我看着我妈熟悉的身影,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就要冲进我妈的怀抱。可是,妈妈的怀抱没有了,她化成了一道白光,就翩然而去。我好想她,任凭我的眼泪,滴出了一道啼血的杜鹃,我哭叫着,我呐喊着!” “在绝望的心碎中,我看到了母亲带着眼泪的欢颜。她告诉我,死亡并不可怕!而活着的人,只有开开心心的活着,才能让死去的人不再担惊受怕!妈妈的话,那一刻,让我醍醐灌顶,也让我找到了生活中的快乐。” 陶染听着这肝肠寸断的话语,忍不住泪流成河。 她哽咽着,身不由己想到了自己。 “我相信,你的妈妈,一定是爱你的,可是,有妈的人,她并不一定快乐!你的快乐秘诀是什么?” 美女看到陶染也是个十分感性的人,她没有逃避,莞尔一笑。 “我的秘诀就是——没心没肺,啥事都别往心里搁!” “你能想开就好!没想到我们现在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你成为了慕衣坊的新老板,我成了你的顾客!” “别这么说,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安排?希望你以后有机会多来店里,对我多进行全方位指导啊!” “指导可谈不上,指不定我还得拜你为师呢!” “呵呵,姐,你真是太谦虚了!” 这是服装店转让时,陶染和以前的美女顾客,最愉快的一次交流。 她把钱装在了红色帆布包里,想到这服装店前前后后的装修,如今已画上了一个句号,成为了一个遥远的回忆。 转身离去的刹那,陶染的眼眸中滋生一片氤氲。 这里有她倾注的感情,也有她日思夜念,为了梦想而睡不着,一个人孤身奋战,闯出来的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今,回忆也只能成为回忆! 服装店现存的货源,美女老板没有要,陶染把剩余的服装拿到集市上,进行清仓大处理。 她怕睹物思情,看到服装又会黯然伤神。 款式不差,只要能顾得住成本,多挣个三五元,来个薄利多销,走个销量,也亏不了多少,她价格要的不高,又巧舌如簧,加上销售实战的经验与技巧,总算把服装处理了出去。 看着回收回来的资金,虽然挣的不是很多,但是也勉强顾住了本钱。 陶染想到屈扬认识以来,对她身上付出的花销,别的不说,就是一大笔不小的消费。 她不想欠屈扬的情太多,如今他依旧没有对自己有个明确在一起的态度,她准备,把服装店转让的钱,一并存在屈扬的卡上,给屈扬邮寄过去。 这是她自己的钱,她完全有正当理由可以支配! 屈扬从医院离去后,从组织部回到了村里,与此同时,也接到了镇上领导告诉他的好消息。 优秀村干部可以参加镇上的遴选考试,只要考上,这不仅意味着以后的福利待遇提升,还意味着以后的他工作上的天花板更高,升职空间更大。 有了村官的基层工作经验,他又处于被领导器重的关键期,若是干个三年五载,提拔个一官半职,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屈扬沉浸在喜悦当中,这时,他收到了一个用文件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快递。 第299章 谁给你心有灵犀一点通? 屈扬感到狐疑,不知道这快递是谁邮寄过来的? 心中的疑问,让他顾不得多想,他拿起剪刀,迫不及待地拆开了快递。 内封里有一个精美的粉色盒子,出现在屈扬的眼前,他眼前一亮。 这么精致的包装,他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屈帆! 屈帆自从和崔雁晖见面的事,无疾而终之后,就离开家乡,之后,屈扬再也没有了她的任何消息。 当屈扬为独自在外的屈帆,感到担惊受怕的时候,如今,终于等到了她的好消息。 屈扬的唇角洋溢着石榴花一样的笑容,他准备打开盒子的手,因为莫名的激动,而禁不住颤抖起来。 即使屈帆过去对自己有所欺骗,想到她身在异乡漂泊的辛酸,看到她坚持要去大城市去闯一闯的想法,屈扬对屈帆的思念之情与日俱增,并没有随着时空的距离而疏远。 屈帆的音容笑貌出现在自己眼前,屈扬知道,就算他和屈帆曾经的误会多深,矛盾多大,都会随风而去。 他还是那个可以在背后默默守护着屈帆的那个哥哥! 无论她疲惫还是茫然,他们的兄妹之情,打不断也砸不烂! 担心与喜悦的泪水,在屈扬的眼眶里打转。 他揉了揉眼,打开盒子的一刹那,他惊呆了! 这不是他去冰城中医院去看陶德旺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留下的那张银行卡吗? 想到从医院回来之后,陶染家人的关系处于紧张的状态之中,他是有心想要问陶染,陶德旺身体的恢复情况,可短信编辑完,又只好删了又删。 他怕这个时候给陶染联系,又会加剧她和家人之间的矛盾,陶德旺病重住院的事,就是因为陶染被蔡桂香软禁引起的后续问题! 他这才明白,陶染不顾一切想要和他结婚的原因,哪怕两个人生米做成熟饭,有了孩子也在所不惜! 陶染心里在意他,他又何尝不是? 她的执着与坚持,让屈扬明明想要靠近,又感到害怕,他从陶染对他们之间的态度上,明白了,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很多时候,还要考虑到双方的家人。 只为了儿女私情,拼凑在一起,没有祝福的婚姻,指定不会幸福! 陶德旺的病情,已经让陶染被陶芳和张猛指责,这让屈扬心如刀割,就连陶红知道陶德旺病重,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让屈扬意识到,他们之间感情不仅是有物质上的考验,还面临着一个又一个的磨难。 内心已经想好了一千个用来宽慰陶染的话术,想到她家里的四座大山,他又迟疑不决,下定不了结果。 凭心而论,陶德旺住院这件事,自己虽然不是这场事情的主导者,但是,从间接方面来说,他也有逃脱不了的关系,他也时常处于自责与矛盾之中! 为了减轻陶染的负担,他还是凑够了四万元钱,在看望他病情的时候,不让陶染注意,而是悄悄留在了装着礼品的盒子里。 他担心陶染知道后会拒绝,只能用悄无声息的方式关心着她!他只希望陶染能够快乐! 看着这张银行卡,这是考上村官之后,他靠着自己的本事,正式拥有的第一张银行卡。 这卡上有对他和陶染以后未来美好生活的期许,也有对笃定目标的勇往直前! 他愿意把卡交给陶染,正如,他的这个人,也可以全部交付给陶染! 每当他想要偷懒的时候,看着这银行卡,就像是听到了陶染为自己加油鼓劲的助威声,他不能退缩。 难道这银行卡上的钱,陶染一分没用?又完完整整被陶染退了回来! 屈扬徘徊不定,又怕直接打电话问陶染银行卡邮寄过来的事,显得过于突兀,他来到自助取款机那儿,验证下这银行卡上,到底还有多少钱? 他把车子停稳,刚来到自助取款机门口,感应门就自动打开。 屈扬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没人,这才掏出银行卡,对准atm机的插卡口,将有图案的一面朝上,有磁条标志的朝下,按照箭头的方向和提示,熟练地进行操作。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多个功能菜单,需要顾客进行自主选择。 屈扬点击余额查询,在页面弹出来的那一刻,他简直震惊了! 银行卡上的余额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这么多?他寻思着。 陶染现在没有了工作,她从哪里得来这么多的钱? 就算她有学校生活老师积攒下来的积蓄,也不会超过屈扬的预期。 为了打消心中的顾虑,屈扬还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拨通了陶染的电话号码。 屈扬想到上次办完旅游年卡,准备好好陪陶染,得到的只是拒绝,理由竟是陶德旺在冰城中医院住院。 他也想陶染,又怕陶染照顾陶德旺,若是情绪不够稳定,两人一旦发生争执,又影响了他们的感情。 为了哄她开心,屈扬在陶染面前,就连说话,也得提前打好草稿,免得说了陶染不爱听的话,又惹恼了她,他还要再哄她。 昨夜,陶染的靓影还出现在他的梦里, 距离真是让人无奈而又不可琢磨的难题! 他想到了一句话,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要恰到好处,不能走的太远,也不能走的太近! 远了,感受不到彼此的思念;近了,连多余的呼吸都是错! 更别说,那酸溜溜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心窝。 屈扬不想事后再被陶染指责,说她心里不够想她,屈扬把可能会出现的问题都想到了。 他拨通了陶染的电话号码,这时,陶染的电话也碰巧打了过来。 屈扬不想浪费陶染的电话费,他把电话挂掉,想重新回拨过去。 他刚挂掉电话,陶染的电话就不知疲倦地响了起来。 屈扬知道陶染就是这性格,他急不可待地接起电话。 “陶染,你说多巧,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过去,你就打电话过来了,你说咱俩之间多有默契,这是不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屈扬的快乐,在接到陶染电话的时候,瞬间被点燃起来。 陶染担心邮寄给屈扬的银行卡有没有收到,她接二连三打了几个电话,屈扬不仅没有接听,反而,还有意无意地说着不痛不痒的话语。 她讪讪的语气说:“谁给你心有灵犀一点通?” 屈扬听到电话那端的陶染口气不对,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内心的警惕,让屈扬小心翼翼。 “宝宝,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气了呢?” 第300章 我给你自由,我们分手就好! 陶染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表现的毫不在意。 “我才懒得和不必要的人生气!” 屈扬心里咯噔一声,最近几个月没有联系,在陶染眼里,他怎么就成了不必要的人? 她话里有话,让屈扬心里如小兔一样乱撞。 屈扬想到陶染一直在照顾陶德旺,心情也难免会因为家人对她的不满,情绪再受到波及,陶染说出那酸溜溜的话,他也能够理解! 屈扬干脆不把陶染的话放在眼里,免得再把小事闹大,这会让他骑虎难下。 屈扬索性转移着话题,关切的语气说:“陶染,你爸身体状况如何?” 陶染一听屈扬的声音,内心的委屈如山洪一样爆发! “不劳你这个大忙人惦记,已经出院了!” “那太好了!你累坏了吧?” “谁要你管?我有没有累坏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屈扬心里一惊,感到一场狂风暴雨就要来临! 他耐着性子说:“宝宝,你说这话多伤人了,我是你男朋友,关心一下你,不也是应该的嘛!昨天晚上,我还梦到你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手里拿着一束紫藤花,坐在咱们校园假山附近的秋千上,你不知道,你长发飘飘的模样有多美!” 屈扬不说这话倒好,一听到屈扬说起这话,她感到寒心。 “屈扬,说句真心话,你有关心过我吗?从你离开的那一刻,几个月过去了,你有打过一个电话问过我吗?我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又为我做了什么?” 屈扬知道陶染的脾气上来了,任凭自己说什么,她也未必能听得进去,可他还是要说! 一旦不说,面对产生的误会和矛盾,以后,若是解释起来,怕是会自乱阵脚! “宝宝,我怎么没给你打电话?我心里一直有你!可是,你家人对你的态度,让我想想都后怕!你爸因为咱俩的事,又和你妈发生了矛盾,病重住在医院里,我心里已经过意不去,就目前那种情况,我若是给你联系,他们非把我的腿打断了不可!你瞧,你妈说话那股强势劲,连你姐姐都不看好咱们,我若是再打电话给你,不是自讨没趣吗?” “屈扬,你害怕了,所以你退缩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想我的时候,我就要过来,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得像风一样的走开,不要一提起我们之间的事,就提起我的家人,好像他们是罪大恶极似的,他们不同意咱们在一起,所以,你就主动认输吗?这么长时间了,你不管不问不理,你当我是空气吗?你说人间蒸发就人间蒸发!你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陶染的指责,让屈扬意识到,他对陶染的感情全被否定,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陶染,恋爱中的女人,是不是智商都和你一样?你别一提到感情的问题,就这么情绪激动行吗?我们还怎么交流下去?我如果不在意你,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干吗?就算我们分别两地,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陶染冷笑:“有我?别说这这么无聊的话行吗?如果有我,我每次打电话过去,不是电话联系不上,就是手机无人接听,动不动就搞消失游戏!就连刚才打你电话,你连接听都懒得接听!还有,别的女人谈恋爱时智商如何,与我也没有多大关系!你不要东拉西扯!” 屈扬哭不得,笑不得,她顺着陶染的话题,诉说着心中的苦涩。 “我搞消失?陶染,你搞清楚没有?电话联系不上,总是无人接听的是你吧?你以前就是这态度,现在还是这脾气!我不接听是因为不想浪费你的电话费,直接给你回拨过去,可你呢?每次说话都要先占上风,你就不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走到现在,是什么原因?你多少听一下我的解释也行啊!可你,连给我一个陈述的机会都没有!” 银行卡的事,陶染只字未提,就听到了屈扬这指责自己的话语。 这倒逼的话语,好像错的是自己! 陶染觉得自己的真情被辜负,她以为屈扬是懂她的,没想到,在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陶染觉得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因为距离的问题,也在渐行渐远! 不知道是屈扬变了,还是他周围的环境变了? 每次都想好好地和屈扬认真沟通,可总会到最后,因为话题的不紧凑而尬聊,引起一系列的争吵,让她一次次身心疲惫! 回顾她和屈扬从认识到现在,她把屈扬早已视作了她生命中的唯一! 可在相处中的磨合与碰撞中,她发现,他们的关系不仅仅只有自己,还要承受着来自家人还有周围环境,甚至孙艳、还有檀木林的精心算计。 突然间,她感到累了! 既然真心得不到回馈,还要这没有结果的爱情,在等待什么? 她明明在意屈扬要死,当有了这样想法的时候,她也为自己的付出感到一文不值。 过去的,那些碎了的拼凑不成的回忆,那些过往的美好,就当是他们不了了之感情的祭奠。 她掩饰着心中的悲痛,喉咙痛的也快要无法呼吸。 “屈扬,过去的解释,我听的太多;如今,还要这陈述干什么?既然,你不愿面对我的家人,那这样没有结果的等待,我执着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陶染,我工作上的压力已经很大,你不要再拿咱们之间的事,来逼我好吗?” 陶染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屈扬,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没想到,你只是个懦夫,我前进一步 ,你就后退一步,一个逼字,让我对你好失望!” “宝宝,那你说咋办?你爸这次因为咱们之间的事住进了医院,这次是他,那下次就会是你妈,我于心不忍!难道非要因为咱们两个,闹的你家人鸡犬不宁吗?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好吗?” 陶染不愿意再听下去,她的嘴巴微微翘起。 “屈扬,除了等,就是等!你一直都是这样!我从心里严重鄙视你,你爱的不是我,而是迈不过敏感自卑的自己,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也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你呢!你从来都没有想过,如何解决问题!你只会选择逃避,既然你说我逼你,好,那我给你自由,我们分手就好!” 屈扬愣在了那里,他还有好多的话还没有来得及对陶染说,就听到了突然分手的话语。 电话那端挂掉的声音像是丧钟,让屈扬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301章 亲情是假的,爱情也是假的 分手二字说出口的那一刹那,陶染内心的世界发生了坍塌。 曾经以为海誓山盟的地久天长,没想到还是曲终人散,落下了尾曲。 明明是要告诉屈扬银行卡上钱的来源,还有她最近生意上的心焦事,她想和屈扬分享自己的快乐,还有一碰就会触及到伤口的伤悲。 听到屈扬的声音,她的大脑,她的思想甚至所说出的话语,好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 如果石头也会唱歌,小草也会落泪,相信,它们也不想让他们之间的分分合合,以这样的方式黯然收场。 蔡桂香得意的笑容出现在面前;陶德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那一幕,还在陶染眼前晃荡。 小姨和陶芳劝陶染离开屈扬的话,陶红白吃白喝之后,回到家当着陶德旺和蔡桂香的面,把屈扬家里说的一无是处,把他全盘否定的话语,像紧箍咒在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 风呼呼作响,空中的杨絮一团团,像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当杨絮和杨絮两者相遇的时候,又不谋而合,飘飘荡荡落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乌云密布,电石火花之后,雷声阵阵让人感到沉闷,她想到了也是在去年那个暮春季节。 在非典肆虐的大环境下,班里的同学各谋出路,有的情侣劳燕分飞,而她的爱情也在紫藤花摇曳的清香中姗姗来迟。 她收获到屈扬意外的告白,她生命中的春天悄然绽放! 而今,家人的施压,屈扬只要一听到陶染提到婚姻,他表现出的小心翼翼,让陶染身心俱疲。 她不明白,命运之轮把她推向爱情那扇大门的时候,却给她蚀骨一般刻骨铭心的致命打击。 相遇既然如此美好,为什么让相爱的两个人无意间重逢? 在经历了太多的浪漫和甜蜜之后,为什么还要在肝肠寸断中痛心疾首失去? 如果说相爱是不期而遇的夙命,那么失恋就是走向人间炼狱的修罗场! 她问天问地问自己,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些听不完的你侬我侬,放不下对屈扬的那份牵挂,经历着的分散离合,还有说不出的无奈,都随着分手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成为了风中凋零的月季花,在无声的诉说! 空中传来了伤感的歌曲,正如她这颗支离破碎的心。 听着歌声,故事里的主角是她和屈扬,歌词也是为他们而写,这是在纪念他们死亡的爱情吗? 如果家人知道她和屈扬分手,是不是高兴的此刻无法睡去,她仿佛听到了蔡桂香那嘲笑捉弄自己的话语。 今夜好想把自己灌醉,就像太阳不懂月亮的心扉,陶染不想回家,她来到了一半清醒一半糊涂酒吧。 失恋的人太多,带有艺术气息的老板早已习以为常,看到陶染愁云惨雾的脸上,弥漫着阴云密布。 他娴熟的手指拿了一杯忘情销魂酒,笑着对陶染走了过去。 “小姐,来我这里的,不是失恋,就是买醉,要不就是人间的失意,喝了这杯忘情销魂酒,保准你愁眉苦脸进来,意气风发出去。” 陶染瞥了一眼这老板,长相年轻,打扮怪异,暧昧的音乐,让他的眼神显得扑朔迷离。 她不悦的语气说:“谁是小姐?我是良家妇女,你给我走开!” 那老板嘀咕着:“我称呼你小姐是对你的尊称,我总不能一开口称呼你大姐或者是大姨吧?这不是无形中增加了的年龄。要不,我叫你小姐姐?” 陶染没有把老板的话放在眼里,她看了看他手里的忘情销魂酒,摆了摆手。 “谁要喝这忘情销魂酒,你谈过恋爱吗?有些人,有些事这一生是忘不掉的!把这里的悲伤音乐给我换成琵琶,还有,我要喝这里最烈的酒!” 老板一副顺从样:“小姐姐,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说,你至于这样吗?喏,这是你要的绿梅酒,酒里还特意加了我熬制的古法冰糖,酸甜爽滑,加上纯小麦的清香,最适合失恋的你喝,杯子在这儿,你请便!希望你喝的开心,喝的快乐!” 陶染做出一个手势,摆了摆手。 “欧了,我要的就是这效果,你可以走了!” “瞧你这人!” 伤感的音乐被换成了琵琶,琵琶声声揪心肠,往昔的温柔在陶染的指间缓缓流淌。 她一口吃着这青豆莲子,一口啜饮着这绿梅酒,一口下去,酒的辛辣,瞬间上了头。 也许,这便是人间滋味! 听着琵琶,她想到了苏老泉,也想到了李清照的《声声慢》。 她情不自禁地说着,这一刻,她也在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渐渐了悟了她的心事。 她又为自己斟上一杯酒,这一杯下去,眼前出现了无数个小星星,连头也开始晕晕乎乎起来。 她拿起筷子的手也有些颤抖,陶染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她身上软绵绵的,筷子东倒西歪地落在落在了桌子上。 其中的一根在筷子上转了一圈后,调皮之中,还是掉在了桌子下。 陶染正要弯下腰去捡,陆游写给唐婉的那首《钗头凤·红酥手》映在了心头。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吟完这首诗后,陶染望着屈扬家乡所在的方向,深情中带着无限的眷恋,在凝望着。 她眼里噙满了泪水,拿着酒瓶为屈扬倒了一杯,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拿起酒杯就要和屈扬碰杯。 屈扬的音容笑貌似乎就在眼前,在梦里和她说话,陪他飞檐走壁的人也是他! “屈扬,来,为往事干杯!” 陶染拿起酒杯,对着空无一人的酒杯开始干杯,只是酒杯在桌子上静止不动,哪里还有屈扬的人在? 她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看着空无一人的角落,陶染瞬间泪流满面。 “假的,全是假的,亲情是假的,就连这爱情也是假的!去你的吧!屈扬,以后,我们再也不见!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陶染伤心欲绝,这几杯烈酒下去,她就开始醉的晕晕乎乎。 上一次,因为离别,和领导、同事喝的酩酊大醉。 如今,是因为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看着这酒,她反倒有些不喜欢这人世间的生离死别了! 也许,人来世上,就是迎来送往! 她不明白,两个人明明心里有着对方,可还是横跨千山万水,不能够在一起! 夜色渐浓,刮起了一阵凉风,陶染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有了上次醉酒的经验,这次的酒量几杯下肚,她也没有恶心的想要呕吐。 时间渐晚,她意识到再不回家,明天又是一场轩然大波。 “姑娘,行行好!给点钱吧!”一个柔弱无力,苍老的声音乞讨道。 一个衣衫褴褛穿着破烂棉袄上了年龄的老人,在暮春这样的季节,腿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牛仔裤,拿着少了几个口子的破碗,里面几杯破旧的几张人民币和几个钢镚儿,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第302章 分手了就不要再打扰 他黝黑的脸庞在霓虹灯的映照下,眼球变得更加突兀。 乱蓬蓬的头发邋里邋遢,黑乎乎的脖子只要轻轻一搓,就能变成一个泥丸,不知道这身上有多长时间没有洗。 一股浓郁带着腐烂气息的臭味,在周围四散开来。 陶染忍住呼吸,这才注意到这老人的脚上,穿的那双布鞋,不知道从哪里捡来?右脚鞋子上的鞋带还少了一根,鞋面上还烂了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风吹着他消瘦的躯体,让他的身体看上去更加佝偻无力!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人,她在没有力气往前奔跑的时候,有的人甚至还没有双脚。 陶染凝视着他,宛如在凝视着一件雕塑,忍不住对眼前的这位老人动了恻隐之心。 她从口袋里拿出仅有的一百块钱,轻轻地放在了他破旧的瓷碗里,这老人见状,眼神里流露出惊喜的光。 他脏兮兮的手赶紧把这一百块钱揣在了兜里,对着陶染就是磕头言谢。 “好人啊!谢谢好人,好人谢谢!” 看着老人的装扮,陶染心里滋生出一股莫名的心酸。 “给自己买点好吃好穿的,早点回去吧!” 陶染善意的提醒,老人只是咧着裂着口的嘴巴,对自己傻笑。 她笑不出来,原来有的时候,笑真的比哭还要难看! 风刮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只把影子留给了月亮。 夜,静的出奇,陶染心事重重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着。 看到他落魄的模样,陶染想到了如今的自己,服装店生意转让了,就连屈扬这么重要的人,也离她而去。 她想要的美好与憧憬,现实总是给她来个游戏! 难道她就要这样过完自己余后的人生? 几颗残余的繁星,挂在黑丝绒装扮的幕布上,它用深沉俯视着万物众生,比往日沉默了许多,它仿佛也知道陶染此刻的心事,用心聆听着她的诉说。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月圆人不圆,有情之人只能在梦里把手牵! 镇上的这个时候,没有了往日的喧哗,她用鼻子嗅了嗅,身上的酒味还没有散去,她再一次来到了曾经的慕衣坊,想要再看最后一眼。 再次看到这间服装店的时候,装修还有门牌早已物是人非!风格也随着新老板的接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陶染抬头一看,只见这服装店的名字起的很大气——你是女王女王是你。 背景墙上全是既飒又帅的御姐范儿,虽然没有见到服装基础款,就知道,这服装店已经涵盖了服装风向的流行元素。 她不禁对时尚达人眼光的唏嘘不已,曾经,她也一样如此拼过! 她也能从来到服装店里的一百个顾客中,看到她们的脸型,就能为她们搭配出最适合她们服装风格的最佳选择。 从服装款式、面料甚至鞋包、配饰,她搭配的款式,顾客赞不绝口,所有的美好,就像昙花一现。 这时,一阵龙卷风刮了过来,卷闸门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前方不远处的电线杆上一张陈旧的红色海报,被这突如其来的风猛地刮起。 陶染来不及躲闪,这海报夹杂着风中混合着的小沙子,还是打疼了她的双眼。 陶染用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谁家开的新店,在活动期间大搞优惠活动,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海报正是当初她店铺转让时,她亲手写的慕衣坊转让的告知书。 她默默地看着自己在昏暗的灯光摇曳中,写给新老顾客依依不舍的心里话。 【亲爱的新老顾客,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要给大家说再见了,从开业活动的那天起,慕衣坊携手与您度过了爱美的时光,在爱美的这条道路上,我也亲自见证了你们从丑小鸭蜕变成白天鹅的美丽历程,我为你们的每一次改变而快乐着!】 【每当想起从事服装以来的这段美好时光,我从懵懂无知到和你们共同成长,慕衣坊从蹒跚起步一路走到现在,这里面承载着你们给予我的美好梦想,努力虽然很累,但是,过程一定很美!只要一想到你们穿着慕衣坊的新款服装走在大街上走路的样子,怦然心动之中,我就觉得令人心醉!在此,衷心感谢大家对慕衣坊还有对我本人的支持与关爱,在我心里,你们不仅是我的顾客!还是我的至亲姐妹!再次鞠躬表示感谢!】 【岁月很长,但是路途的陪伴太短!我很遗憾,因种种因素,导致慕衣坊生意无法进行下去,在此,为您带来的不便,我表示深深的遗憾!请相信,转让不是终点站,而是为了休憩一程,卯足了劲再次重新出发,也是为了以后彼此更好的相见!】 【姐妹们,我将珍藏你们带给我的这些美好,我将珍惜与你们所经历的每一场活动的精彩花絮,这里有收获满满的故事,还有相逢恨晚,无话不谈的情谊,我会用这辈子,不,是下辈子的时光用心铭记!】 陶染默默地看着海报上的话语,字里行间都倾注了她对慕衣坊的全部感情,看到这里,泪水瞬间模糊了陶染的双眼! 【再次为本店的转让,向我的新老顾客表示深深的歉意!也希望大家在变美的路上,都能随心所欲,搭配出自己属于自己风格的装扮,生活不易,记住,不要让自己活的太累!谁说女人不能变美?你也可以成为时尚的主宰,成为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女王!愿你们被生活温柔以待!愿美好和希望与你们不期而遇!】 看完最后这几句话的时候,陶染的内心空落落的,她不仅失去了慕衣坊,还有她的挚爱!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愁肠已断无由醉,酒未到,泪成行! 佝偻老人的身影还在眼前重现,她不能为此沉沦下去!更不想因为这消沉的情绪,变成一个精神萎靡不讨喜的自己。 振作才是希望的开始! 手里的钱来了又散,她得为自己的以后着想! 这时,陶染的电话响了起来,陶染以为是屈扬求复合的消息,面对着每一次他惹自己伤心的话语,她一次次用宽容代替。 随着两人关系的不断稳定,屈扬也因为陶染太过在意自己,感到是陶染妥妥吃定了他。 就连频频发生的吵架,屈扬都不想再给陶染做多余的解释了。 他身上的大男子主义,让陶染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到现在这般僵局,一句对不起都显得如此金贵。 陶染看也没看,就把电话挂断了,电话又此起彼伏在耳边响个没完。 陶染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心如死灰,默默地流着泪。 “你有完没完啊?分手了就不要再打扰!” “分手?” 陶德旺看到陶染这么晚还没有回来,担心着她的安危,听到这决绝的话,他疑惑不解,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第303章 这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 陶德旺担心陶染一个人在外面,没有安全感,他焦灼的语气说:“有什么话,回来再说,你在哪儿?我现在去接你!你呆在原地别动!” “谁要你接,我自己会走!” “你个死丫头,我是你爸......” 陶德旺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陶染挂掉电话的嘟嘟声。 这一夜,陶染经历了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服装店的转让,和屈扬分手的无奈,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顺水飘荡的浮萍。 陶染没有回来,突然从她嘴里说出分手的话语,让陶德旺始料未及。 他不知道陶染要说分手的人究竟是谁? 他的脑海里有两个待定的人选,一个是檀木林;一个是屈扬。 难道一直没有消息的檀木林,如今有了新的动态,他又去纠缠陶染了? 这个骗子,拿着钱不办事,不仅和陶红的关系不清不楚,还动了邪念,毁了陶染的清白。 一想到这事,陶德旺就恨得咬牙切齿,他双拳紧握,眼里喷射出熊熊燃烧的怒火。 若是这次见到檀木林,他无论如何也要把檀木林绳之以法。 这个念头在陶德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想到陶红,他又觉得不妥。 海英俊死了不说,陶星还小,村里人已经传出来檀木林和陶染的不正当关系,若是陶红和檀木林的苟且之事,也成了众人口中的笑柄,这陶红以后在这个家还怎么苟活?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年纪轻轻,就开始守寡,真要是闹得沸沸扬扬,村里人还会像当初对待陶染一样,背地里对着陶红说三道四。 转眼一想,这檀木林真的有了确切消息,以陶红的秉性,她应该会第一时间发短信告诉他,檀木林如今的去向。 陶红再怎么不争气,也是她陶德旺的种! 想到陶红,谈不上是望女成凤,但也是爱之深,恨之切!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也许,真的是自己连日来心思不宁,思虑过多了! 陶芳嫁给福利院的张猛,已经被村里人瞧不起,原本指望着陶红把这个家能够扛起来,却总是不尽人意! 不是檀木林,难道和陶染分手的人是屈扬? 陶德旺陷入了沉思,他还是不敢相信,以屈扬和陶染之间的感情,可是固若金汤。 当初为了阻止这对鸳鸯分开,蔡桂香可以说使出了浑身解数,为了让陶染对屈扬彻底死心,她甚至不惜一切代价,通过陶芳和陶红,甚至自己的小姨子,对陶染作梗。 陶染感情这事,他也没少参与,心里自然是不看好,从知道屈扬的这个名字起,这风起云涌的感情背后,就隐藏着惊涛骇浪的波澜。 可陶染这个犟筋,非屈扬不嫁,他心里那个气啊!无法用言语诉说! 看到陶染为了屈扬,没和家里少生气,陶德旺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不知道屈扬对陶染的真心,为了陶染的幸福,他甚至还找了县里有名的算命先生,看了陶染和屈扬的八字。 听到算命先生说,陶染和屈扬八字命盘中天干地支相克严重,陶染命中自带天孤星,遇到断桥煞,就算两人勉强在一起,这段感情也会不得善终。 陶德旺在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他心中的担忧,像落地的石头终于如释重负! 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他越来越相信,这人世间的因果轮回,是真实存在的,任凭你拼尽全力,还是逃脱不了! 谁遇见谁,谁还谁的债,一切都是必然! 是你的,你逃不掉;不是你的,争也无用! 想到蔡桂香的嚣张跋扈,和她吵了一辈子,打了骂了,还是分不开,也许,这一切都是前世欠的债,今生才得以相遇。 陶德旺脸朝墙,看着天上的黑色的金丝绒,梳理着他凌乱不堪的思绪。 院里还是静悄悄的,死一样的静寂,橘猫躲在桂花树下,也念起了经。 蔡桂香翻了个身,这一翻不要紧,连带着菊花处曲里拐弯,臭气熏天的连环屁炸裂开来! 蔡桂香眼睛半睁半闭,看到陶德旺还没有脱衣,那眉头紧锁的样子,她用手触摸着陶德旺瘦削的脸。 她打了个呵欠,把手放在陶德旺的肩膀,勾着她的脖子,一副惺忪的语气说道:“旺旺,都这个点了,我都睡了一觉了,你咋还不睡?” 陶德旺被蔡桂香释放的毒气,震的通天响,熏的他连忙用手把她推开。 “别骚情了,行不?离我远点,我勒个娘啊!这晚上是喝了多少红薯稀饭,少让你吃点土豆,你偏不听,还要加洋葱,睡个觉,都管不住你!” “旺旺,人吃五谷杂粮,屁乃腹中之气,哪有不放道理?屁放的响,我要当村长!屁放的臭,我要喝酒吃肉!” “得了吧!还村长?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啊!给人提鞋都不配!这辈子你就这样了!” “旺旺,你……你……看不起人!” “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闻闻这被子,再闻闻我身上,都被你熏臭了!你真够损的,上下并用,我算是服你了!放个屁,还妄想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旺旺?你做梦被鬼神附体了吧?说人话就这么难吗?” “旺旺,瞧你那样子,人家不是关心你嘛!我说一句,你说好几句!好不容易做一个开心的梦,梦见陶红带着我正逛金店呢!结果呢!噗的一声,愣没憋住......” 陶德旺听到陶红的名字,他瞥了撇嘴,讥讽道。 “就你这出息,出门都嫌丢人,还金店?你关心陶红,她有给你打过一个电话吗?这就是你养的好闺女!” “旺旺,你光说我,有个鸟用?你又何尝不是?你住院,她也没有给你来一个准息!都是你把她逼走了!你现在就给陶芳打电话,她是老大,你让她把陶红给我找回来!” 他焦躁不安地说:”蔡桂香,你有病啊!你要打电话,也得看看这啥时候才对!你睡醒了,那陶芳就不睡了?你最应该关心的是陶染!” “别给我提陶染,我不管,你不给陶芳打电话就是心虚,我就知道,你是因为从出院之后,她就没有来看过你,你还在生她的气!所以,才故意找借口,不想让我给她联系!” 陶德旺白了蔡桂香一眼,干脆从床上腾地坐起。 “你个母夜叉,我跟你说,别光说那没用的!” 蔡桂香气愤至极,也反唇相讥。 “你个孬孙,你说谁母夜叉,老娘今天豁出去了!啥都成你说的了?” 麦尖对锋芒,两个人的气焰,谁也不想输掉对方的气焰。 夜的安静被喧嚣代替,陶染推开虚掩着的门,只想忘掉悲伤的记忆,好好躺下睡上一觉,刚躺到床上,就听到了这刺耳的吵架声。 不言自喻,她心里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评论谁对谁错,为了回避这尴尬的一幕,她把鞋子脱掉,用手拎着鞋子,就要逃到屋里去。 橘猫对着黑影瞄了一声,陶德旺听到动静,猜测到陶染回来了,盯着陶染的背影,质问道:“你看这都几点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第304章 把钱给别人,你装什么土豪? 陶染心里有委屈,听到陶德旺的声音,她自知理亏,整个身体也像钉子一样被牢牢地钉在了那里。 陶德旺看着陶染不说话,他急不择言的口吻说道:“哑巴了?说话啊!” 陶染知道陶德旺发脾气,是因为在意她的安全,她的脸上晕染起了玫瑰色的色彩。 她不敢抬头看陶德旺的眼睛,声音里也没有了底气。 她支支吾吾:“爸......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不要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陶德旺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他试探着陶染的话语。 “陶染,我话都没有说完,你就急着要挂电话,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回来这么晚,要是在外面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我连后悔都来不及!” “爸,我长的这么安全,又苦练一身太极,有了这一身技艺,算遇到了坏人,谁敢拿我怎样?” 陶染笑嘻嘻地打趣着,嘴角扯起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回来晚还要强词夺理?不会又像上次,把自己灌醉了吧?” 陶德旺看到陶染幸好无大碍,心里的火气也平息了不少,他忍不住又啰嗦了几句。 陶染想到那绿梅酒,味道浓烈,果真像酒店老板说的那样,充满了神秘气息。 只需一口就上头,即使喝了五六杯,也只有自己喝醉,在别人眼里也看不出酒醉的破绽。 最重要的是,她喝完酒,也没有上次一样呕吐成河,走起路来也没有摇摇晃晃姿态。 不知道是自己的酒艺提高了不少?还是这绿梅酒烈的精妙所在? 这一刻,她渐渐意识到一半清醒一半糊涂酒吧,起这个名字的初衷! 陶染走了两步,笑吟吟地对陶德旺说:“爸,你看我像喝醉的样子吗?你再闻闻,我身上,可是没有一点酒气!我本来是要搭车回来的,结果,遇到了一个乞丐,就把身上仅有的一百元钱全部给了他!” 蔡桂香听到钱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就要对手动陶染搜身。 “陶染,说好服装店要转让,转让的钱呢?你把钱藏哪儿了?快把钱拿出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你把一百块钱给了别人,你装什么土豪?以为我是傻子吗?” 陶染看到蔡桂香因为钱的事,对自己动手,丝毫没有在意她回来有多晚。 面对着蔡桂香的凉薄,她苦笑道:“妈,你没有权利知道,别说是转让了,就算是衣服断码,要处理清仓,也是我的钱,与你没有什么关系!“ 蔡桂香听着陶染说出这忤逆自己的话语,她的那颗心在痉挛。 她幽暗的目光中,迸射出一丝贪婪。 “陶染,你说什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再给我说一遍!果然是女人有钱就变坏,为了屈扬你不要娘,老天爷啊!我咋生了你这个混世魔王啊!” 陶德旺听着蔡桂香这蛮不讲理的叫嚣声,他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 “蔡桂香,得了吧!深更半夜的,在这儿鬼哭狼嚎的,非要惊动到邻居,你才算满意,胡搅蛮缠才能达到你的目的!” 蔡桂香才不愿作出退让,她的嘴唇蠕动着。 “德旺,这可是钱啊!你不知道,我喜欢人民币?我要我自己女儿的钱,这可是天经地义,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阻拦!我算是看明白了!陶染不过是给了你一点好处,你就高兴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陶染实在听不下去,蔡桂香和自己吵也就罢了,她还要因为钱的事,对陶德旺出言不逊。 她一本正经地说:“妈,难道在你心里,钱比亲情、爱情的关系更重要吗?为了钱,你可以让两个相爱的人反目成仇;为了钱,你可以卑微地讨好陶红,指责陶芳和张猛;为了钱,你甚至可以忘记一个母亲的身份,对我吆三喝四!” 蔡桂香怒了,扬起胳膊朝着陶染的脸上,留下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好你个陶染,你敢教育我?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让你胡说!” 陶德旺拽住了蔡桂香的胳膊,冷冷地说:“除了发飙动怒,你还会做什么?啊?” 陶染感到委屈,看到陶德旺在维护着自己,她的目光聚焦在蔡桂香的脸上。 “妈,这个家谁最好说话,谁就要被欺负!你一次次伤害我,我忍!如今,为了钱,你又要打我出手,除了骂就是打,什么时候才到头?你真让我心寒!” 蔡桂香挑了挑眉,不忘补充一句。 “你心寒,我还心塞呢!” “好,心塞就心塞吧!那我也要说,我爸住院,你见好就上,见坏就溜,比谁都快!我管你吃喝,你有关心过我爸的身体吗?日夜守在医院的是我,我感冒发烧厉害,我爸让你替换一下我,你恨不得把我当做瘟神一样,远远地躲着我,是怕我发烧感染给你吗?我爸复查身体,我上着班,还要抽时间,带他去冰城中医院,你呢?躲得远远的,好像我爸的事,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做服装生意以来,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吗?现在,你还惦记服装店转让的钱!” 蔡桂香听到陶染要翻旧账,她毫不留情地回应着。 “我告诉你!陶染,别以为你把陶德旺给我搬出来,我就怕你不成,我告诉你,别说是你管我吃管我喝,就算你是拿钱孝敬我,这也是应该的!今天要是不把转让的钱拿出来,咱们今晚就僵持在这里,谁也不要睡觉!” 陶德旺狠狠地斜睨了蔡桂香一眼:“蔡桂香,我劝你,别太过分了啊!” 蔡桂香眉心拧了一个疙瘩,她不悦的口吻说:“陶德旺,你就向着她吧!这没你说话的份!” 面对着蔡桂香的偏执,她知道双方争执不下,她改变不了蔡桂香的做法和观念。 她的面部表情也随着蔡桂香的话语,发生不同的变化。 做人要忍,做事要稳,情绪是最好的风水,陶染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我不想和你吵,也不想因为我,影响到你和我爸之间的感情,我想给你说的是,服装店转让的钱,你就不要再惦记了!我有我自己的主意。” 蔡桂香疑惑不解,忙问:“为什么?今天,你给我说清楚!” “就算你想知道原因,这钱我也不想再要了,所以,你就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蔡桂香越听越糊涂,她刨根问底。 “你给我灌迷魂汤呢?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305章 我分手你祝贺,你可真让我无话可说 陶染在电话里提到分手的话,陶德旺依然还记得。 难道这钱与分手的事情有关? 看到蔡桂香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个子午寅卯,他轻轻附在蔡桂香的耳边说:“你能不能长点眼力劲,你没有看到陶染回来,这心情就不对劲,你动手不说,还要给她提钱的事干啥?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再把陶染气走,你就眼明了!” 蔡桂香还感到委屈,提到嗓子眼儿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她眼眶红红,身体因为愤怒而变得起伏不定。 “陶德旺,你说这话啥意思?你心里眼里都是陶染,你怕她气走,就不怕我走吗?她不要不说那难听话,我会给她提钱的事吗?你也听到了,她说,这钱是她自己的钱,跟我没关系!” “是啊!陶染说这话没错啊!开服装店做生意的钱,是她一点一点赚来的,你要和她计较这些钱,这也没道理,别说是钱了,就算是转让,给你有什么关系?” “陶德旺,你不要嚼文嚼字,给我在这儿绕来绕去,照你这么说,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她上学没有钱,她从小长大,是死是活也与我没关系!” 蔡桂香歇斯力底在为自己找理由开脱,陶德旺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得了吧!你的钱?你一个家庭主妇,从嫁给我的那天起,啥时候赚过一分钱,这仨女儿,你也就对陶红最大方,你这当妈的说出这话,就不怕遭天谴吗?当老的为子女,要一碗水端平,不要厚此薄彼,你任性地对陶红好,寒的是陶芳、陶染的心!真正为子女着想的父母,只会盼着自己的孩子过的幸福,而不是只是一味的索取,从她们身上得到回报!” “我遭天谴?那就让雷公电母索我的命好了!她要不是你的种,我何必自讨没趣,成天干着出力不讨好的屌事?我种小麦、玉米换粮食的钱给你买的裤子,你没穿?还是我卖菜、卖鸡蛋的钱,没给你买蜂蜜?” “人家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你呢?哪里不痒你挠哪里?” “陶德旺,我蔡桂香虽说,人长的不咋地,但我这个刀刃也是锋利无比,你是好钢吗?还要接受你的迟钝还有暴脾气!” “咋?有意见啊!说你还不服气,买也是胡买,买裤子前,你问我尺码也行啊!不知道我长胖了啊!穿,穿不上;退,又退不回去,过了一年了,你才把这事记起!让我骑着车去找,那卖裤子的店早关门了!还有,明明知道我血糖高,一喝蜂蜜嘴里就发酸,我说一次最多喝一小勺,你呢?你那一小勺,合计着就有三小勺了,当饭让我吃啊!害得我糖尿病现在也有了!” 陶德旺被蔡桂香噎的无语,鼻孔里那根白色的鼻毛也在颤栗。 “陶德旺,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三观不同,和你说不到一起去!” 蔡桂香讥讽:“怎么?住了个院,连这说话的水平都提高了?还是受陶染影响了?” “陶染她善良真诚还有亲和力,这本身就自带光环,这是无形之中的感染!” “哼,抬高陶染,贬低我,你怎么就这么损?果然,陶染是你的贴心小棉袄!” 陶德旺被蔡桂香磨得没脾气,他嘀咕了一声。 “蔡桂香,不要再添油加醋了行吗?你可知道,她都分手了,你还提!” 陶德旺一说分手二字,蔡桂香心中所有的不悦都烟消而散,她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 母性的温柔,重新在她的身上乍现。 她眸子笑意盈盈,抚摸着陶染的手。 “陶染,这是你长这么大以来,我第一次,为你感到高兴!人教人,怎么都学不会,事教人呢!一次就行,如今,你能想明白,这很难得,妈妈祝贺你分手万岁!” “妈,我分手,你祝贺?你可真让我无话可说!” 陶德旺尴尬地解释着:“陶染,你妈最近不是心神不宁吗?陶红不在她身边,她不是心急火燎吗?难免会胡言乱语,既然你回来了,就赶紧回屋睡觉去,是时间不早了!别再这里打嘴杖了!” 陶染觉得陶德旺说的也有道理,这么晚了,和蔡桂香说下去,除了让自己心里发堵,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不如不听、不看、不想、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陶染转身就要离去,却被蔡桂香拦在了那里。 她温和的语气说道:“陶染,你等等!话还没说完,妈有话对你说!你想啊,你也是我身上丢下来的肉,我怀胎十月,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供你上学,不还是希望你以后你有出息?既然分手了,妈以后给你介绍个比屈扬强一百倍的男朋友!别难过了啊!妈刚才说的话,语气是重了些,但并没有恶意啊!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蔡桂香叫住陶染,还当着陶德旺的面,给陶染赔了个不是,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变化,这让陶染感到诧异。 她匪夷所思地眼神看着蔡桂香:“妈,我就知道,这天下,哪有这么狠心的母亲?你总归是我妈,既然你真心待我,以后我们就不计前嫌!重新开始!” 蔡桂香拉着陶染的手:“那是自然,这当妈的谁不疼爱自己的儿女?” 陶德旺半信半疑,压低声音:“蔡桂香,你咋就这么肯定,陶染是和屈扬分手了?万一是别人呢?” “这还用说吗?都是明摆着的事,你还明知顾问,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俩不合适,在一起纯粹是浪费感情。除了屈扬还能有谁?” “算了,这事到此为止,当着陶染的面,就别再提了!屈扬在她心里,可是禁忌,免得她一想起,又触景生情了!” “怕什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就是要让陶染听到!当初,陶染从家里逃出去,我都以为她再不回来了,在算命先生那里,给她占了一卦,她命中注定的人根本就不是屈扬!她的姻缘在咱们秋水县。” “别再神神叨叨了行吗?找算命先生,这事咱俩算是想到一块儿去了!你自己知道就行,别再陶染面前说起这话,再戳她痛处!” 陶染听着蔡桂香和陶德旺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她心里嘀咕道:“妈,你不是还有话要对我说吗?” 第306章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蔡桂香想到陶德旺对自己的再三叮嘱,此刻,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陶染连连打了两个哈欠,就连眼睛也显得无精打采。 看到蔡桂香站在那里,该说的话,还是没有想好如何用更多的语言来表达? 她停顿了一下:“妈,要是你不想说,改天也行,我困的睁不开眼睛,这一会儿只想睡觉!明天还有事等着我要去做呢!” 蔡桂香不想错过和陶染关系重归于好的机会,达到套牢陶染话的目的,她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陶染啊!妈也知道你累,不过,我还是放心不下,这服装店转让还有服装清仓处理的事,不是都告一段落了,这钱到底是弄哪儿去了?你给我说个真话!” 陶染看到蔡桂香还是在打听这转让钱的事,她知道,眼下若是不对蔡桂香表明态度,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陶染振振有词。 “妈,我已经给你事先说过了,转让的事给你没关系,刚顾住本钱,你就不要操那么多心了行吗?” 蔡桂香听得出来,陶染说出话很明显就是敷衍自己,她苦笑着。 “陶染,刚顾住本钱,这总得有个数吧?你防我像防贼似的,这钱我给你存着,不比放银行方便?早晚不都是你的?你这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妈,你说的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你为我都做过什么,你不清楚吗?这钱,你想都别想了!” “陶染,妈只是怕你被骗,你和屈扬都分手了,还把转让的钱,全部给屈扬了吧!你说,你咋就那么傻?不用说,就是他逼你的吧!” “妈,我自己赚的钱,我转让给他也是理所应当的!他也没有对我说一个逼的字,我愿意!” 蔡桂香感到纳闷:“既然没逼,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这钱,你以为是赔给他的分手损失费啊!” “妈,我和屈扬之间,不存在这么一说,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这事的,但你穷追不舍,开口闭口就谈钱,看得出,你早有预谋,我今天若是不说这钱的事,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我是有预谋,作为你妈,我有知情权,要你一点钱怎么了?这也不为过吧?” “妈,既然你想知道,那你听听也无妨,还记得我爸住院期间,屈扬来到冰城中医院来看我爸的事吧!” “废话,还不是因为你,你爸和我才吵架气的住院?” “我现在不是追究谁导致我爸住院的责任,而是银行卡!屈扬趁我不注意,在礼品盒子里放上了他的那张银行卡,上面是他凑够的四万元钱。当时,我爸的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完之后,剩余的钱没有凑够,万不得已,我用屈扬卡上的东拼西凑的钱,这才为爸办理了出院手续!” “我当是什么呢?他那时是你男朋友,为你爸花点钱怎么了?” “妈,当初可是说好的,他拿来四万元钱,就让我们结婚的!为了这个承诺,我等到花儿都谢了!我和屈扬走到现在,你们就没有责任吗?” “责任?不要用质疑的语气来问我,你还好意思提四万元钱,你爸为了给你工作,找人借的四万元钱被檀木林骗了打了水漂,你拿屈扬卡上的钱,给你爸办理出院也正常,我还觉得亏呢!遇到这个穷小子!除了长的好看,能当饭吃啊!” “妈,以前你对屈扬有偏见,现在还是!知道你是掌控欲极强的人,所以,他卡上的钱,我也不能白用,在做生意那段期间,我不仅还了我爸的费用,还一并还了屈扬的钱,我不想对他有任何亏欠!” “这事你瞒我瞒的够深,只怕你和你爸都知道这事吧?就瞒着我一个人!” 陶染勉为其难地说:“妈,我也不是有心要隐瞒,这四万元钱,有屈扬的工资,还有他从别人那里借的,我本来也不想用的,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他在我身上花了不少钱......” 陶染一五一十地说着,生怕蔡桂香没有听清楚,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蔡桂香的脸色变得像猪肝一样难看。 她脸色因为愤怒而变得涨红:“所以,你才连本带利将服装店转让的钱,全部给了屈扬,陶染,你说,你咋就这么糊涂啊!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妈,这怎么会是糊涂呢?我只是不想欠屈扬太多!趁着我还有这个余力,能为他多做一些就多做一些!也算是弥补!” “弥补?你们两个在出租屋,你去他家,你们早就在一起了!要说弥补也是他,你没长脑子啊!白白被人占便宜,我咋生了你这个蠢货!没有了钱,你不是白忙活一场,服装店转了,现在又没了工作,难不成你要吃空气?” 蔡桂香骂的不解气,五官变得狰狞。 她知道了服装转让这钱的去处在屈扬那里,刹那间,脸就立刻耷拉了下来。 蔡桂香抬眼望着陶德旺,泪眼婆娑。 “陶德旺,你听清楚了吧!怪不得陶染说啥都不提钱的事,原来,她是早就计划好的,咱这当爸妈的,还不如屈扬在她心里重要!你说,她这不是故意要冷咱们的心吗?” “好了,少说一句会死?你是啥事不操心,还总想不劳而获打钱的主意,你也该好好想想,这钱,你要是拿了,你心虚不心虚?良心上过的去吗?别说是陶染不给你转让这钱,就算是给你了,我心里还不愿意,免得你回头又把这钱,塞到了陶红手里!” 听到陶红的名字,蔡桂香的眸子黯淡失色。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说,我活了大半辈子,图啥?陶芳的力我得不住,陶红带着陶星这个拖油瓶,我不从陶染这里忽悠点钱,以后,咱们的后半生,可咋整?等着喝西北风啊!” 陶德旺瞪了蔡桂香一眼:“别动不动说这些话行吗?成天爱做白日梦不说,还好吃懒做!你要真想为你以后的后半生打算,你去扫大街也行,到头来,还不是该怪你自己没本事!这能怨谁?” 蔡桂香听不得陶德旺的一番难听数落话语,她叫嚣的声音传来。 “陶德旺,我都快入土的人,你让我扫大街?你嫌弃我没本事,不就是仗着你有一份在电池厂的稳定工作吗?说句不中听的,若不是当初看着你也算是有个正儿八经的工作,我会和你在一起?” “咋?开始翻老账了?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祝福你,你去找个老光棍!就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损样,和我这一表人才的帅哥在一起,你已经是烧高香了!” “陶德旺,我烧高香?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自己,自恋你还说!我现在知道我和陶染为啥总是意见有分歧?都是她遗传了你的基因!这仨闺女,都是气人包!没有一个省心的!也就陶红想着我,如今,也见不到影!” “你还好意思提,还不都是你惯的!” 蔡桂香心有不甘:“陶德旺,我不管,陶红因为你,才离家走的,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的理由,你现在就给陶芳打电话,让陶芳给陶红找回来。”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胡搅蛮缠也不看时侯,他没好气地说:“我可没那本事,蔡桂香,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你要再提,别怪我翻脸无情!不认陶红这个女儿!” “陶德旺,你欺人太甚!既然,你不愿意给我一个理由,也不愿意给陶芳打电话,那就让陶染把陶红找回来,不然,这件事,我和你没完!” 陶德旺跺了跺脚:“蔡桂香,我也告诉你!你给我听好了,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你没有资格替我做决定,也没有理由干涉陶染,她和陶红水火不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蔡桂香眉毛一挑,不屑地口吻说:“我无理取闹?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她宽慰着蔡桂香:“妈,你就少说一句吧!” 第307章 口头承诺不过是作废的门票 繁星多了起来,月亮闪烁着皎洁的光,斜挂在树梢。 夜静的出奇,大地不再贪睡,沙漠村里传来了时断时续的狗叫声。 蔡桂香打的如意算盘落空,她对陶染的态度也不再隐忍下去。 “好你个陶染,你爸看我不顺眼,没完没了的在这里数落我,我心里憋屈,你也要给我扯犊子,真以为自己长大了,我管不住你了!啊?” 蔡桂香哀嚎着,那声音在空中听上去格外刺耳。 “妈,不是我要给你唱对台戏,你不睡觉,我爸就不睡了?咱有啥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蔡桂香知道陶染这话是借口,她怒目而视,眸子里好像要喷出火来。 她推推嚷嚷:“就知道你说这话是托辞,想睡觉,没那么容易,你爸既然不给陶芳打电话,那你现在就她联系,我现在就要见到陶红,不然,我也活不下去了!你去呀!去呀!” 蔡桂香看到光凭这嘴皮子无济于事,她干脆使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拿出绳子就挂在院里的那棵桂花树上。 蔡桂香情绪激动,陶染看到情况不妙,连忙把绳子拿了过去。 她眉头紧皱,焦灼不安地语气说:“妈,你这是干啥?陶芳该过来就过来了,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这三更半夜,你闹的人心惶惶,若是打电话过去,不是增加她和张猛之间的矛盾吗?” 陶染不提张猛还好,提到张猛,蔡桂香心里就窝了一肚子气。 在医院那段日子,陶芳要去学校,眼看着陶德旺身边离不开人,张猛见到蔡桂香在医院里,到了饭点,听到他的那帮朋友给他电话,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这一走,就找借口,不愿意过来。 一来二去的相处中,这让蔡桂香也渐渐看清了张猛的真面目! 给他做吃做喝的可以,想着他照顾陶德旺比较方便,她愿意拿出一天护工的标准,给她支付当天的报酬,可这张猛只是混个脸熟,坐在床上没有多久,就呼呼大睡,要不就是等着给他买现成吃的饭。 身为姑爷,不知道来病房是来照顾陶德旺的,还是他成了被照顾的患者? 还好陶染回来,蔡桂香才可以脱身,本以为他无父无母,当初陶芳对他一门心思,结婚那天,他还当着众亲友的面,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一生对陶芳要死心塌地,以后对陶德旺和蔡桂香也会当成亲生父母一样孝敬。 哪想到,久病床前无孝子,自己的女儿都指望不上?何况是这外姓的女婿?这口头的承诺不过是一张作废的门票! 陶芳在家里不咋主事,为了让他们两口子把日子过好,蔡桂香只好强忍,实在看不下去,就把张猛堵在家里,指着他的头就是一番破口大骂,直到骂够了,才算出了这口恶气! 想到这里,蔡桂香又忍不住骂了几句张猛。 “张猛这个鳖孙,他奶奶的!也不知道,恁姐当时看上他啥了?就连陪嫁,锅碗瓢盆都带着,非要和他在一起,我算是白送了他一个大闺女!你看看,这光景过的能好到哪里去? 蔡桂香骂着张猛的话,让陶染觉得陶芳既可怜又可恨。 “妈,你就少骂一句吧!这骂张猛的话,若是被我姐听到了,她又该难受了!再怎么说,他们是夫妻!” “骂还是轻的,不打他已经够不错了!因为张猛,我是好话歹话都劝了,他愣是一句话没有听进去啊!陶芳人我靠不住,张猛的力也指望不上,整个一个活阎王!” “妈,就算他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我姐夫不是?我姐还不吭声,你也不要管太多闲事,你这话骂的太难听,让我大姐夹在中间怎么做人?你非要闹得众叛亲离才满意吗?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吧?” “众叛亲离?完全取决于我的心情,如果你们对我好,我也会好好说话,如果你们一个个惹我生气,我直接喝药而死!” 蔡桂香像个赌气的孩子,在那说着气话,陶德旺朝她大吼。 “想死你现在死!早死好托生,你威胁谁呢?非要给家弄个家破人亡,你才算满意,啊?” 陶德旺咬牙切齿,胸口因为蔡桂香这寻死觅活的话,而变得起伏不定。 陶染安抚着蔡桂香的情绪:“妈,好死不如赖活着,不仅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我也知道你心里,没有一天不在思念着陶红,所以才会说着偏激的话,你想想,你若是喝农药解脱了,你让她怎么活?做人要有底气,做事那得有勇气,这样,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好运气,这是我总结出来的三气秘诀,我打包都分享给你!” “谁要听你这三气?我看全被你搞的乌烟瘴气,我不管!你现在就把陶芳还有陶红给我叫回来!” 蔡桂香情绪格外激动,陶染看她执着的样子,无论如何也劝不住,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妈,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我大姐和二姐回来,腿在她们身上长着,我只能管住自己!对父母尽自己的孝,因人而异!我可以做到,可我作为小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说她们啊!我也不能用我对待父母的标准,去要求她们怎么做!我还是那句话,我大姐该来自然就来了,我二姐,我无能为力,联系不到她!” “好一个无能为力!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想留的闺女,一个都留不住!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蔡桂香瞪大眼睛,张牙舞爪地说道。 一阵风吹来,蔡桂香的身子摇摇晃晃,她走的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屋里。 陶染担心蔡桂香有危险,她连忙上前去扶,却被蔡桂香用手狠狠地将她甩开。 “滚开!都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陶德旺见状,对陶染示意了一个手势。 “陶染,你先出去吧!不用管你妈,让她冷静一会儿也行!” 浓重的夜色也被浸染上了忧愁,陶染披着衣服在屋子里独自徘徊不定。 透过窗户,看到天空中的繁星点点,苦的深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夜,格外漫长!漫长的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第308章 人生充满了太多变故 陶染思考了一晚,看到蔡桂香痛苦决绝的模样,在她眼前浮现,她的心里又动了恻隐之心。 她禁不住蔡桂香的软硬泡磨,还是鼓起勇气,给陶芳打了一个电话。 因为陶德旺住院的事,陶芳愤恨至极,不是打电话就是用短信,狠狠地羞辱了陶染一番。 陶染心里虽然还有怨气,但看在陶德旺的面子上,她还是伸一伸脖子,把苦水往肚里咽。 想到陶芳,陶芳信手拈来:“君不闻张英六尺巷,千里修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昔日里情同手足的大姐!” 她紧张中有些不安,拿起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复杂的的情感瞬时交织在一起。 等待之余,还是暂时无法接通,她不甘心,又把最后的机会寄托在了陶红的身上,希望她的出现,能够抚慰蔡桂香心里的伤悲。 想的太过乐观,现实就有多打脸,陶染拨给陶红的电话号码,始终处于受限状态。 远处,传来了公鸡喔喔握的啼鸣声,千丝万缕的光线从地平线升腾起来。 陶染走在院子里,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 只见,那翠绿的竹子上方,有一个鹌鹑蛋一样大小形状的鸟蛋,突然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陶染循着声音望去,蛋壳碎成了两半,里面的金黄色液体,也顺着蛋壳的边缘流了出来。 陶染看到一个没有孵化好的小生命,还没有来得及见到自己的妈妈,看到这个世界是什么颜色,就突然之间夭折而去,她不禁感慨生命的短暂无常! 人生总是充满了太多的变故! 有的人出生在官宦之家;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寒门;有的人生来含着金钥匙,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而有的人只能出生窑洞,花上一生时间打拼,最终还是沦落到社会的最底层。 陶染感喟着生命中的花开花谢,也见证了每一段关系的相遇与失去。 她痛心疾首,拿起放在门口的铁锨,将碎了的鸟蛋怜惜地拾起,轻轻地把它埋在了泥土里。 埋着这小的不能再小的鸟蛋,就像在不经意之中触碰到了她和屈扬这份破碎的爱情。 她用铁锨轻轻地为鸟蛋挖了一个坑,将它轻轻放入,铲了一锨土轻轻地覆盖上土壤。 看着这土,陶染的泪水滋生出一片朦胧的晶莹。 她把铁锨刚要放好,看到了鸟妈妈落在了院里搭衣服的晾衣绳上,正在用焦灼的目光,在搜寻自己的小宝宝。 陶染抓了一捧小米,均匀地洒在地面上,又把橘猫饭碗中沾上的土疙瘩,清洗了一番,重新接了些清水。 鸟妈妈没有吃,而是扑棱了一下翅膀,叽叽喳喳地飞走了。 看着鸟妈妈离去的影子,她想到了,万物皆有情,就算是飞禽鸟鱼也有生命,人也如此,不仅要尊重生命,还要敬畏自然。 陶染看着这鸟蛋,想到了自己,毕业之后,在职场上屡次碰壁,虽然也有服装生意带给她的惊喜,但是,这起伏不定的职业生涯,也把她从一个个希望,带入到了低谷之中。 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生;人不通时利运不通。 她想到了在m大时,古汉语老师提到过《寒窑赋》上的一句话。 仕途不顺,壮志未酬,这让陶染想到了盛唐时期的失意的文人墨客,想到自己这苦逼的人生,她如坐针砧。 陶染缓缓来到桌前,她拿出毛笔,洋洋洒洒写下了六个大字——静心、心静、心境即三心。 岁月摧残着她的意志,心里,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失落,难道就这样过完自己的人生? 生活有痛苦也有挫折,就当是历练筋骨的道场。 陶染思虑了一番,她对自己的性格进行了评估,考虑到和屈扬分手,人事代理和组织关系还在秋水县。 她在秋水人才招聘网,看到了县里天之骄子私立学校招聘语文教师的工作,陶染心中一喜,这工作不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吗? 眼下没有合适的工作,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这样可以把自己的精力投入到新的工作上,免得想到屈扬的影子,再暗自伤神。 充实的忙碌生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分散人的注意力,也是驱散烦恼的兴奋剂。 有了在忘川私立学校做过生活老师的经验,陶染在经过试课后,顺利成为了小学部五年级的语文老师。 与此同时,屈扬在听到陶染亲口对他说的分手消息之后,他万万没有想到,陶染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面对他一直深爱着的陶染,他知道陶染是对他给予了太多的失望,才提出了分手,这决绝的态度,连给他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有多相爱,分手的时候,就有多么难以忘怀! 和陶染分开后的每一天,他的梦里必定有陶染相陪! 他借酒消愁,沉浸在陶染带给他的无限温柔里。 每一天对屈扬来说,都是度日如年,这三天,他丧失对任何食物的兴趣,只有用酒精来麻痹和陶染在一起的美好回忆。 越是想要忘记,越是在不经意处再次想起! 回想起和陶染在一起的种种,怎么能说忘记就会忘记? 屈扬看着这银行卡,为了凑这四万元钱的迟到彩礼,这其中的艰辛有多么不容易,知道陶染不辞而别回到冰城中医院的消息之后,他还是毫不犹豫把银行卡放在了礼品盒里,带到了医院里。 看到陶染着急,他也会跟着着急,他只想为陶染分担些什么? 关于卡上钱的事,陶染隐瞒着不说,屈扬越想要揭开谜底,他不知道,陶染给自己邮过来的卡,这多余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陶染现在还没有工作,这让屈扬心里也犯了急。 他思来想去,感觉到这多出来的钱不对劲,不如,就从她身边的人,打听到什么? 屈扬想到陶染和他在一起时,他给她交手机充值的情景,当时,他多了一个心眼,在营业厅,让工作人员帮她打印陶染每个月的手机通话记录流水账单。 长长的流水账单,引起了屈扬内心强烈的好奇欲,当一个熟悉的手机号码频繁出现在屈扬面前的时候,他震惊了! 第309章 你给我一句真心话 看着这频繁出现的电话号码,屈扬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难道陶染和自己说分手,与这个电话号码的机主有关? 屈扬的脑子里涌现出不同的想法,想到陶染突然消失在他的生活里,连给自己一个可以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悄无声息地离场,他欲哭无泪。 泪水将他的眼睛泡的生疼,他不能接受没有陶染的日子,分手的话语像利剑一样刺痛着屈扬的伤口。 陶染的离去,带走了所有过往的美好回忆,他的世界突然安静了许多。 他忐忑不安,绝望中带着一丝希望,还是拨通了这个电话号码。 电话在响第二遍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有人回应。 ‘喂’字这个音节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陶德旺轻微的咳嗽声。 屈扬听出来是陶德旺的声音,他这才想到在冰城中医院,他在住院部陶德旺的病床前,看到过那张白色的床头信息卡。 上面不仅有陶德旺的姓名、联系方式、家庭地址,患者病症、主管医生、责任护士,还有所在的床号都详细的进行了登记。 小小的卡片虽小,涵盖的信息却面面俱全,这是医院护理病人信息记录的卡片。 他当时还特意留意了这电话号码,如今,听到陶德旺的声音,他更加确定流水账单上出现频率最高的电话号码,就是——陶德旺。 屈扬看着长长的流水账单,这才意识到他的多疑误会了陶染,他怎么会头脑冲动,把陶染跟她分手的理由,想偏了呢? 陶德旺的手机是陶红淘汰后留下的,自从她买了一个新的手机之后,这个手机,她准备扔掉,陶德旺见到可惜,就把这手机要了过来。 他以前的手机听筒有问题,陶德旺想换个新手机,又觉得价格太贵,就勉强凑合用着,为了节省电话费,他不仅取消了来电提醒,还有来电显示的额外收费功能。 手机上除了保存着家人的通讯录,他闲暇的时候,最多也是收发个短信,只要不影响接打电话就行。 陶德旺等了二三秒没人说话,手机上没有来电显示,他还以为是陶芳打过来的电话,为了这电话,蔡桂香天天在她耳边念叨,陶德旺骂也不是,说也不听,耳朵早就磨出了老茧。 陶德旺清了清嗓音:“陶芳,你可总算来电话了,还算有点良心!你都不知道,你妈总在我身边念叨着你,你说,你和张猛住的又不远,你闲的时候,也带着孩子过来转转,这抬抬腿的功夫就到了,骑车最多也不过二十分钟,就算你教学忙,你来一趟,能耽搁多长时间?上次见到你,还是春节拜节,也不知道给我和你妈打个电话,也不指望你给我们买吃买喝的,你就是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也行啊!” 陶德旺一打开话题,就说个没完,说到动情处,他老泪纵横。 到了他这样的年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他想到了和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同学耿长寿, 前几天还得了癌症,撒手人寰。 以前身体硬朗的很,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肺癌晚期,就一个闺女,还嫁到了扇城。 耿长寿媳妇哭的死去活来,为了能给长寿治病,前前后后花的钱,掏空了家底。 长寿媳妇想放弃治疗的机会,她是借完这家借那家,亲戚邻居见了,也是绕着道走。 她找车给长寿拉到医院,医生看耿长寿危在旦夕,那苟延残喘的样子,善意地提醒着她媳妇。 “趁着还有这口气,不如给他买些好吃好喝的,陪他度完这最后的生命时光,患上了这病,花再多钱,也是肉包子打狗,如瓦上残霜。” 长寿媳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央求着医生,干脆跪在地上磕头向医生求情。 “医生,怎么可能呢?长寿他精神好着呢!昨天给我说,身上也不疼了,也没有昏睡,还吃了一大碗面鱼,我求求你,救救他吧!” 医生搀扶起长寿媳妇,惋惜地说:“这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我们在医院里经历了太多的生死,我们也尽己所能挽救每一个人的生命,只是,花开花谢,生命无常,不是我们医生能够决定的!” 长寿媳妇悲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回去的路上,耿长寿还是拉着她的手,伏在她耳边低声说:“我这辈子最不舍得、最放不下的还是你!这一生不能陪完你走完这一程,下一世,我还要做你的男人,来回报你的恩情!” “没有下一世,只有这一生,长寿,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放开你的手!” 耿长寿交代着生前不放心的话,他的嘴唇艰难地嚅动着。 “以后......我不在了,你要照顾......照顾好自己!我......不许......你流泪,我要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答应我......你答应我......” 长寿媳妇肝肠寸断,把头埋在长寿的胸前,顷刻间,泪水就吧嗒吧嗒滴在了长寿的身上。 “长寿,我答应你,你一定会长寿无疆,长命百岁的!别胡说!啊?” 长寿还是走了,带着不舍、遗憾还有对媳妇的最后一丝眷恋,连眼睛也没合上,紧握着媳妇的手。 出殡这天,棺材抬起的那一刻,长寿媳妇穿着生前嫁给长寿时的那件红色嫁衣,双手抱着长寿的遗像自言自语。 “长寿,没有你,我也无法独活,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怎么舍得把我一个人独自留下?就让我追随你而去,到了天堂,你也不再孤单,就让我来照顾你吧!” “不能哭!不然,我也会不安的!” 长寿深情的目光似乎在天上注视着自己的媳妇。 长寿媳妇微笑着,朝着棺材不顾一切就要撞去。 “长寿,我来了!” 鲜血染红了一地,吹唢呐的人停了下来,周围送葬的亲朋,也被这眼前的感人一幕惊呆了! 一尸两命太血腥,这简直是现代版的爱情故事,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陶德旺想到这里,早已泣不成声,泪水顺着他的眼眶滑落下来。 他哽咽的声音说道:“芳,你说话啊!你给我一句真心话,你啥时候过来?我被你妈磨的没脾气,你也给我一个实话!” 屈扬知道陶德旺误会了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他而不是陶芳。 他不紧不慢地说:“叔叔,我是屈扬啊!不是陶芳!” 陶德旺听到屈扬的名字,他心里咯噔一声,不想再节外生枝,他思想上对屈扬多了一丝警惕。 他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地说:“陶染不在,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我没有什么与你可说的!没什么事,就挂电话!” 第310章 没人可以代替她的位置 屈扬从陶德旺的话里,听出来他并不是很在意自己。 他急的满脸通红,只听到那颗心在扑通扑通的直跳。 他一张口,说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等一下,叔,我不找陶染,我有事!你别挂!” 陶德旺没有从失去老同学的悲伤中走出来,冷不丁地接到了屈扬的电话,想到陶染半夜回家,也是因为屈扬,他的心像被撕裂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他眉宇间凝固着伤心,连呼吸也显得急促。 “不找陶染你打电话干什么?你神经病啊!陶染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有什么事要找我女儿,我警告你,我是不会让你见到她的!你也别想让我从中为你传话!” 陶德旺冷言冷语,一点不讲情面,这话说完,他迫不及待就要撂电话。 “叔,你等一等!你先听我说,别生气嘛!陶染跟我说分手,我也感到很突然,她甚至都没有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不奢求你能够让我见到她;我也不敢妄想让你为我传话,我只是......我只是......” 屈扬说着,语气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陶德旺不想和屈扬再有什么纠缠,陶染分手这件事,分道扬镳早晚都是一种必然。 他想要当机立断,斩刀快如麻,陶染还是拖泥带水,从去年一直拖到了现在。 屈扬这个孩子,若是和陶染只是普通朋友,他也勉强能够接受,但是,若是陶染和他结婚在一起,屈扬各方面的条件,都没有让他心里达到满意。 曾经看到陶染为屈扬不顾一切为爱疯狂,他也说服着蔡桂香试着去接受屈扬,当陶红回来说到屈扬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的时候,他的态度也有所动摇。 他想要说服陶染,不要和屈扬在一起,因为不被父母认可的婚姻,始终不会幸福! 他和蔡桂香就经历过!到现在,蔡桂香和自己父母的关系,还是如冬日寒冰。 看到陶染为了屈扬,心甘情愿为他作出一切改变,唯独没有考虑自己,陶德旺知道,她中了爱情的毒,解药就是屈扬。 当他以为陶染从打开锁和铁链从家里逃脱之后,他以为,陶染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事情在意外中,竟然发生了转机。 在冰城中医院住院的那段日子,他在日思夜想中,还是等到了陶染。 陶染也算是有情有义,陶德旺亲眼目睹陶染从屈扬那里回来,为他所付出的一切。 陶染在医院忙前忙后地照顾他,直到出院的那一刻,为了他的身体考虑,义不容辞留在了秋水县,找了一份石羊镇市场管理所的临时工工作。 本以为是熟人介绍,这工作可以干的长久,好景不长,不过才几个月而已,就得知到陶染因为清理临时工,被清退的结果。 看到陶染回来喝的酩酊大醉,陶德旺心如刀割,她再一次感觉到,是他拖累了陶染,深深的愧疚感,让陶德旺感到对不起陶染。 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想到陶染面对逆境,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还在安慰自己,她愈挫愈勇的勇气,没有做服装生意的经验,却凭借聪明胆识,杀出了一条血路,就连装修男人们干的活,她都要亲力亲为!不要让他代劳! 哪料,努力的人,有时也会被命运一而再再而三的捉弄,当他得知孙艳破坏陶染的生意,在背后捣鬼时,他想要为陶染讨个公道。 陶染却用法律武器,将孙艳等人绳之以法,陶德旺反倒钦佩陶染的胆识。 他的心情刚平稳没有多久,就知道了她和屈扬的分手消息,陶德旺是八分开心,二分担心。 开心,是因为这丫头终于想通透了;担心是因为年轻人不过是随便说说分手,这事过不了几天,陶染又会和屈扬重归于好。 看到蔡桂香夜里和陶染因为转让服装店这钱的事,闹的不可开交,他这才相信,陶染不是拿分手的事,随便说说而已! 担心什么就来什么,他还没有找屈扬兴师问罪,这屈扬就自投罗网主动打电话过来。 陶德旺越想越生气,他不悦的口吻说道:“屈扬,你只是什么?我是不知道你和陶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你们之间就是一个错误!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我希望以后陶染每天都能够快快乐乐的!你没有能力保护好他,那就让我做这个父亲的去保护好他!你要没有能力给她幸福,那就以后离她远一点!你这电话,我就全当没有接住过!以后,要是遇到合适的,希望你能好好把握!” 陶德旺把藏在心口的真心话说了出来,这才觉得胸口的沉重感,突然之间轻松了许多! 屈扬不愿意放弃最后一丝机会,要留住陶染,就要和陶德旺搞好关系,陶德旺才是决定陶染和自己关系死而复生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坚持着内心的想法,说:“叔,我这辈子只有陶染了,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在我心里,没有人可以代替她的位置!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打电话过去,她也不会听的,发生这件事,这几天,我吃不好,也睡不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亲口对着陶染的面,给她说声对不起,我也反思过了,是我过去太自卑、太敏感,忽视了她的感受,我总是担心不能给她最好的未来,又害怕我的冒昧,会打扰到你和婶子的生活节奏,所以,我的畏首畏缩,这加速了我和陶染关系发成裂变的导火索!” 陶德旺叹了口气:“对不起有啥用?反思能解决啥问题?就算你没有意见,你爸妈那边,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个态度,他们到底是啥意思?还没过门,就轻视陶染,你让她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叔,不会的,我会对陶染好的!” “好能当饭吃啊!你别以为陶染好说话,就变着法儿欺负他,再怎么说,陶染也是我疼的女儿,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跟你受那委屈!你就死了想要跟她和好的心吧!这幸好是我接到了你的电话,要是陶染妈接到电话,她骂你的话更难听!” 屈扬知道和陶德旺意见不合,他不愿意放弃陶染,想着等陶染火气下去了,再给她解释。 想到银行卡上钱的事,屈扬连忙说道:“叔,你生病那段时间,我不想陶染因为你住院花钱的事而担心,把银行卡悄悄留给了她,前段时间,她把银行卡邮寄给我,这银行卡上多余的钱,是怎么回事? 第311章 不必了,一切都太迟了 陶德旺明知故问,心中的怒意像愤怒的火焰喷薄欲出。 “得了便宜还卖乖?银行卡上多出来的钱,你会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女儿上辈子是欠你什么了?啥都不图你,就为你这个人,就连分手还要倒贴钱给你!你说,你能给她什么?是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还是能为她创造财富?你说,你是不是敲诈我们陶染了? “叔 ,什么叫敲诈?我承认,你们家人都看不起我,只因为我没钱没资源,可我和陶染在一起后,从来就没有失去奋斗的脚步,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日子,我努力奋斗,追求卓越,从s城回来以后,我就参加了村官考试,我现在也可以靠自己每月的工资去养活陶染,县、乡、村里领导的信任与期望,也让我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陶德旺和陶染的聊天过程中,也听到了屈扬点点滴滴的变化,他也感受着屈扬身上发生着的显着变化。 陶德旺欲言又止,可一想到陶染把钱都转到了屈扬的银行卡上,也不知道为自己考虑,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屈扬,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当个村官有什么了不起?这和婚姻是两码事!就算你卡上有这四万元钱,你能给她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吗?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家人,你们连礼仪公司都怕是请不起吧!” 屈扬听到这话急了,他眉心蹙动。 “叔,我虽然给不了陶染一个浪漫的婚礼,我也请不起高端的礼仪公司,但是我有一颗爱她的真心!” “真心能当饭吃,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随便忽悠一下就行了!人是很现实的动物,没有钱,你什么也办不成!” “叔,我没有忽悠,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我也知道自己在你心里不过是不自量力,我也知道自己的价值所在,当时,咱们可是说好的,只要我能拿出这四万元钱,就让陶染和我结婚,如今,我做到了,四万元钱拿去了,你们又不想承认了,我知道陶染和我分手,都是你们逼她的,不然,陶染这么爱我,她怎么会对我说分手的话?你们也是做父母的人,你们不也希望自己的女儿,生活过的不幸福吧?你们有为她打算过吗?” “好啊!你个臭小子,打电话过来,就是找我兴师问罪来了?我和他妈是希望陶染幸福,但也不是因为你,刚对你有点好印象,你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从你们确定恋爱关系,我们就反对你和陶染在一起,是你成天缠着陶染不放,没有你,陶染嫁的人选,指定比你更好!” 屈扬冷笑:“叔,我原本以为,你是向着陶染的,不像婶子一样说话那么蛮横无理,所以,我对你毕恭毕敬,没想到你说话这么伤人?” 陶德旺心知肚明,屈扬打电话名义上是为银行卡钱上的事,实际上就是为了说几句好听的话,服个软认个错,陶染就会和回到从前。 他不想让屈扬的目的得逞,他铁青着脸,连五官都变得快要凝固。 他双拳紧握,不再做到冷眼旁观。 “若不是因为你,陶染会被她妈软禁在家里,我会被气的住进医院里吗?你也别在这里装孙子了,我也听陶染说了,这钱都是你东拼西凑凑来的四万元钱,你还等着你们结婚了,让陶染帮着你兜底,还你借的钱呢?屈扬,没看到你小小年纪,心思竟然藏的这么深?你说,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开弓没有回头箭,陶德旺狂风骤雨的话,像火红的烙铁深深刺痛在屈扬的心上。 呲啦一声发出的声音,足以令他窒息。 他脸色涨红,额上因为莫名的愤怒,滋生出了亮晶晶的汗液。 他的自尊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再也忍不下去。 “叔,我没有,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要质疑我的为人,这卡上的钱虽然是我借的,但我心甘情愿给陶染的,我也给她说了,这四万元钱,就当是我给陶染迟到的彩礼,就算我再没钱,我借别人的钱还是认账的,我也不会让陶染为我背负这个债!” 陶德旺听到屈扬在电话里信口雌黄,他的喉咙里突然觉得发慌。 他漠然的语气说道:“还说不是为了让陶染为你还债?这话你是唬人的吧?我家陶染就是太善良了,我承认你是拿来了四万元钱,让我顺利出院,但是陶染也为此背负上了更惨重的代价,如果没有遇到你,她未来的人生可以更美好!” “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代价?好像我是个罪人似的,我和陶染的交往是心甘情愿的!” “陶染命苦啊!因为你已经失去了忘川中外合资学校生活老师的工作,去石羊镇市场管理所谋了一份临时工的工作,工资没有拿到手,才几个月,又被清退回家。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熟视无睹,你拿她当空气吗?” “叔,陶染也没有给我联系啊!我一直以为她在医院里照顾你,也不敢冒昧打扰,我怕我的关心,会惹火上身,引起你们对我的不满。” 陶德旺陈述着陶染工作上的波折,又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你说的这叫人话吗?陶染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吗?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不然,我非冲上去,把你的腿断不可,你拖着她又不关心她,你究竟要折磨陶染到什么时候?” 屈扬矢口否认:“叔,我没有!” “你耍那点小聪明在陶染面前可以,你以为瞒得住我这老头子吗?我问你,她做服装的生意的事你不知道吗?你可知道她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付出比常人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为了省钱,她一个女孩子把这粗活重活全部揽下;为了做好生意,她没有一宿睡好觉的,吃饭不规律,天不明就去滨城进货,生意好了被人嫉妒,生意不好了就连孙艳也在别后算计她,你说,她容易吗?” 屈扬听到陶德旺提起陶染做生意的近况,他为陶染一个人在生意上的单打独斗感到心疼。 “叔,你说陶染做服装生意的事,她却一个字都未从给我提起过,是我对陶染的关心太少了,她开的店在哪里?我现在坐车就去见陶染。” “不必了,一切都太迟了!陶染的服装店生意不好已经转让了,她心情陷入了低谷,你还是陶染男朋友,你就是这样关心她的吗?你说,她能不对你感到心寒吗?” “叔,我是不敢和陶染取得联系,其实,我也在一直担心着你的身体,我怕因为突然的联系,会增加陶染和家人之间的矛盾,所以我一直在等待,没想到等到的是分手的消息!”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大男主?为了你,陶染还把服装店转让,还有衣服清仓处理的钱,全部转给你,她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你一个屁不放,她妈因为钱的事和陶染吵架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第312章 我不求发家致富,只有岁月静好 陶德旺把对屈扬的不满,在电话里全部发泄了出来,这让屈扬也知道了陶染跟她分手背后的真相。 陶染跟屈扬在一起的时候,习惯缠着屈扬,恨不得一天24小时,俩人都要腻歪在一起。 当陶染对他的倾诉,从习以为常变成了最后的沉默,屈扬意识到了陶染流着泪的背后后,那种无助的落寞。 面对陶染,他不得不保持若近若远的距离,这种距离是对他们关系最好的一种保护,不是屈扬不想陶染,而是,面对着他们之间令人头痛的结婚话题,屈扬没有更好的答案。 进一步,怕戳到痛处,远一步,又怕陶染不理解,会发小脾气吃醋。 屈扬小心翼翼,说话不仅要看陶染的脸色见机行事,还要顾及双方父母的感受。 就拿现实来说,陶染家人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的这道难关,就无法顺利度过。 他只能在沉默中进行逃避! 屈扬听着陶德旺的数落,他的心里开始下雨。 天知道他为陶染感情的事,受了多少委屈,还只能当着陶染的面表现的风轻云淡,把这些想要说的,还不敢说的心里话憋在心里,一个人承受。 看到她从自己的生活中离场,他这才明白,藏在心里的话不是要故意隐瞒,而是痛到骨髓处,有太多想说的话,还来不及说! 他现在清楚了,陶染邮寄给自己这张银行卡,上面多出钱的来源所在,屈扬这颗凌乱的心充满了不安与愧疚。 他不想放过失去陶染的最后一丝机会,重新鼓起勇气。 “叔,是我自己做的不好,是我疏忽了陶染的感受,陶染在家里对吗?我请你给我一个向陶染解释的机会,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她!多余的钱,我不能要,我要如数奉还给她!” 陶德旺硬着头皮,狠了狠心。 “陶染不在家,就算在家,我也不会让你见她的!陶染的脾气你也知道,你就是把钱退回去,她也不肯接受的,说句不中听的,这钱,就当她拿去喂狗了,年轻人,与其有这时间磨嘴皮子功夫,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让你家发家致富,不然,就你家这条件,谁家姑娘会看上你?你就等着打一辈子光棍吧!” 陶德旺只想通过这难听话,让屈扬以后不要再来纠缠陶染,他不想因为这本来就是错误的感情,让陶染在上面倾注太多精力。 为了不和蔡桂香争吵下去,屈扬打电话过来的这件事,他不能对家里任何人说,尤其是陶染,他担心陶染心思软,听到屈扬的消息,就会死灰复燃,他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然,所有对陶染的劝解与阻拦岂不是白费? 想想陶染为爱痴狂,与屈扬沉迷于爱河,他不想再重蹈覆辙。 离自己住院到现在,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慢也不慢,可是陶红现在还没有回来,蔡桂香还是揪着这事不放,就连陶芳因为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的事,心里也早已不满意,不然,不会一个个打电话叫陶染回来。 为了整个大局着想,陶德旺只能专拣最难听的话说,好让屈扬知难而退。 陶德旺直接把话说死,这生硬的语气,完全是要把他堵在死胡同,不想给他一丝转机。 男人的自尊心,让屈扬的内心再次受到了重创,原来,他在陶德旺的心里,什么都不是。 莫名的挫败感,再次充斥在他的心里,原来,在不看好自己的人眼里,你的点滴进步,在他人眼里,终究是不值得一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无论你做的多好,利益没有发挥最大化,你做的再好,还是会被无视。 过往的时光重新又被记起,那些携手与陶染走过的温暖,涓涓流淌着昨日难忘的泪滴。 为了能够得以见到陶染一面,屈扬把陶德旺说的这难听话,伸伸脖子,勉强咽到了肚子里。 他理了理思绪,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叔,你可以拿最恶毒的话来侮辱我,可就算这样,也影响不了我和陶染在一起的决心!我不求发家致富,我只求和陶染在一起的时光,能够岁月静好!” 屈扬的执着,让陶德旺意识到,他就是一根筋, 见他死缠烂打,陶德旺撇了撇嘴。 “做白日梦做多了吧?屈扬,你要真是心里还爱着陶染,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不要利用她的善良,再一次次伤害她了,你不能给她美好的未来,那就有点自知之明!拜托了行吗?” 屈扬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不敢再陶德旺面前随便发脾气,他担心自己会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再说出什么过激的话语。 他拧了下眉:‘叔,您也不要激动,气大伤身,如果见到陶染,麻烦告诉她一声,我会一直等她!” “屈扬,这话你还是留着到下辈子再给陶染说吧!我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随便给你当传话筒的,希望你好自为之,既然分手,以后,就井水不犯河水。” 陶德旺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这时,蔡桂香从门外摘了野菜回来。 看到陶德旺面色如土,她疑惑不解地问:“德旺,这是咋的了?我刚出去一会儿,你就被气成这样?谁惹你生气了?” 陶德旺心中的怒火正无处安放,蔡桂香这么一说,他嘟嘟囔囔地说:“还能有谁?不还是屈扬那小子,给我气得啊!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蔡桂香听到屈扬的名字,她惊愕的快要跳起来了。 “都分手了?他打电话干什么?你可千万防好陶染,不能让她和屈扬见面,不然,咱们以前千方百计对他们进行阻拦,就要前功尽弃。”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又不是傻子,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和他说了,让他以后不要缠着陶染!还是不死心,你给我记好,见到陶染,不许在她面前,说屈扬打过来了电话,不然,她头脑一热,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蔡桂香心知肚明,给陶德旺交换了一个颜色。 “那还用说,我本来就不看好陶染和屈扬,他们分手不过是早晚的事!我看,眼下之急最重要的事,得赶紧给陶染介绍一个对象,也好让她早点忘记屈扬,不要离咱太远,陶红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回来报个平安,我以后不指望陶染指望谁?” “行了,你的心思活络的很,你压根就不看好陶染,还想将来指望人家,你咋光会想好事呢?介绍对象的事,你先别急,缓缓再说!” 陶德旺说完,推着自行车就大步流星地出去。 蔡桂香扯着嗓门吆喝着:“德旺,你给我站住,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上哪儿去?” 第313章 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是根也是家 “要你管,操好你自己的心就行了!”陶德旺头也不回扔下了一句狠话。 陶德旺想到前段时间从冰城中医院出院回来,有申请内退打算,考虑到身体正在恢复期间,眼看着档案上的时间到了退休年龄,他没有去办理,一直拖延到现在。 阳光从云层透过,晃的陶德旺睁不开眼睛, 路过电池厂,机器的轰鸣声在空中嗡嗡作响。 看着电池厂熟悉的门牌,内心有一种深深的归属感。 回想到他在这个平凡的工作岗位上,风里来,雨里去,一干就是几十年,即使有再多不舍,早晚还是要离开。 时间过的很快,把他从起初刚来到厂里,那个意气风发的毛头小伙,变成了如今满头白发的蹒跚老人。 生产车间里,头戴安全帽的工人,正在紧张有序地忙碌。 陶德旺默默地望着,想到了当初的他,也曾在这里挥汗如雨 。 为了这个家,他把自己的青春与热血,全部奉献给了电池厂。 风轻轻地吹动着他的脸,额上那长短不一雕刻出来的皱纹,成了墙头盛开的凌霄花。 陶德旺驻留了片刻,看着这熟悉的工作地方,他忍不住黯然伤神,有离别的喜悦,也有对过往的放不下。 相遇匆匆,分别也匆匆,这怎不像人生的剧本? 不管你愿不愿意,早晚都是要散场,不不过是时间而已! 想到以后,这个电池厂只是成为他生命中的驿站,这里的领导、同事也将成为过客,他回头又深情地看了一眼,这才走向办公楼。 喜悦中夹杂着不安,陶德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听到里面有声音回应,陶德旺用手从上到下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推门而入。 办理退休手续的小杨,看到陶德旺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意外之中感到惊讶。 小杨热情地给陶德旺打起了招呼:“老陶啊!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听说,你前段时间还动了个大手术,想想挺吓人的!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咋就不知道心疼自己的身体呢?” 陶德旺感受到小杨的关心,他递了一根烟给小杨,并殷勤地为他点上。 “嗨,都是十年前的老毛病了,本来想着没有多大事,熬一熬,这就过去了,没想到,差点要了我这条老命!安装了一个心脏起搏器。” 小杨悠然自若地吐了一个烟圈,笑吟吟地说:“你呀!干工作就是太拼了,这钱挣的再多,也没有这命重要!再说,你们家那仨闺女,该成家的都已成家,给毕业的都已经毕业了,都已经成人了,也不用你再操那么多心了!” 陶德旺长吁短叹了一口气:“你这话说的不假,年轻时只知道忙着拼命挣钱,也没有意识到身体的重要,等到年老了,想有个好身体的时候,才发现这身上的零件老的老,坏的坏,只能花钱来续命!我倒是真想着早点享清福,谁让咱生下来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哪像你,比我小五岁,这成天办公室里坐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走的早,来的晚,工资又高,你都不知道,我做梦都有多羡慕你!” 小杨的目光警惕地瞥向四周,语气显得结结巴巴起来。 “老陶,就知道你是冷幽默,看你这话说的,我加班到凌晨两三点,你是不知道我这工作的辛苦,我还羡慕你有三个贴心的暖宝宝呢!哪像我结婚晚,好不容易讨了个媳妇,还是个二手货,她唯一的好处就是给我生了两个儿子,还是双胞胎,你说,我要不好好干,以后拿啥给他们娶媳妇买房子,都二三十岁的人了,到现在还单着呢!你周围有谁家合适的姑娘,也帮我张罗张罗!” 陶德旺谄媚的口吻说:“你家这条件,日子过的多称心!闭上眼,那好人才排着队,都踩破门等着你们来选呢!还用我来介绍?哪像我这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快别寒掺我了!” 陶德旺说完,脸上愁云满面,小杨看出陶德旺有心事,这才想起了陶德旺之前说申请内退的事,他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对了,老陶,你前段时间打电话说申请内退的事,家里发生啥事了?咱哥俩在这里也好好唠叨唠叨,我怕以后,再也没有碰面的机会了!“ 提到家务事,陶德旺心里一慌,不知道如何开口? 家丑不可外扬,清官还难断家务事,陶德旺不愿意把家里的这些烂摊子事,随便对外人讲,他前面讲,后面传到厂里爱八卦人的嘴里都不知道。 他笑意盈盈,故作轻松地说:“也没啥,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拌个嘴而已!” 小杨看着陶德旺躲闪的目光,他心如明镜,知道陶德旺当着自己的面,没有说真心话。 陶德旺提到家里的事,他使劲抽了一口烟,以便舒缓这沉重的心情。 他转过身从办公室里的窗户望去,车间里的机器声依然在响。 那些走了的,还有留下的,也有与他朝夕相处的一线工人,干的热火朝天,汗水在他们黝黑的皮肤上肆意流淌,他们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 从他们身上,陶德旺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也有对美好新生活的憧憬,住的是木板房改装的简易宿舍,他的第一位师傅嗓门大,是个是个单眼皮的小眼睛。 第一天开始,带他熟悉车间,教他操作流程,在他的努力下,陶德旺进步很快。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他很快也成了电池厂的中流砥柱。 为了赶制任务,他记不清多少次加班回去的途中,不是遭风吹,就是受雨淋。 他皮肤上的荨麻疹,遇到阴雨天,刮大风还是冷空气,更是奇痒难忍。 忘不了在食堂里吃的简单的饭菜,虽然日子很苦,但是苦中作乐,他也满不在乎。 小杨从透明档案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了陶德旺的面前,给他详细地逐一解释着关于退休的相关政策,顺手又把黑色的圆珠笔递到了他的手里。 “老陶啊!你看下这上面的条款和流程,若是没有什么意见,在这位置签上你的名字。” 陶德旺的记忆被重新打断,他缓缓接过笔,从过去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泪花在他的眼角滚动。 他耐心地聆听着,又看了看这文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盼来盼去终于盼到退休,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拿起笔歪歪扭扭签上了他的名字。 办完退休手续,小杨客气地说:“老陶啊!虽然你退休了,但电池厂还是你的家,欢迎你常回来!” 陶德旺的眸子里掠过深深的眷恋和不舍,他伸出右手给小杨握了一下。 “那是自然!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是根也是家!” 小杨给了陶德旺一个热情洋溢的拥抱:“你们老同志,就是以厂为家,老陶,我也舍不得你啊!这批符合条件退休的,还有另外一个同志,厂里还特意要给你们举行欢送会!你要不慌着走,就去参加一下?” 第314章 退休欢送会 陶德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震惊了,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一张口,连舌头成了直的,他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小......小杨,还有欢送会?我......没有......听错吧?我来咱厂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要给退休职工举办欢送会啊!” 小杨艳羡的表情说道:“谁说不是呢?这可是头次,这次欢送会,可是建厂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听说,厂领导还邀请了县里在各行各业退休的老干部,不仅要做讲话,还有老干部们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文艺演出呢!” 陶德旺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他拍了拍小杨的肩膀。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不仅要参加,还要回去换上一套正式的衣服好好准备一下,也好给领导们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你说,白短袖搭配黑色裤子咋样?我以前在咱厂表彰会上,上台领奖时穿过。” 小杨没有立即回答陶德旺的话,他上下打量着陶德旺身上的衣服。 靛蓝色的短袖上,印着两个大大的先进二字,应该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裤子是松紧腰的黑色休闲裤,一看就是谁穿剩下淘汰后给陶德旺的。 虽然衣服因为褪色而显得过于陈旧,但是, 看上去还算整洁。 陶德旺若是从厂里回到家里,等到收拾完毕,赶到厂里的时候,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靛蓝色和黑色的搭配,就连款式看上去也怪怪的,但这朴素的打扮,不就是劳动人民的真实写照吗? 模范来自民间,小杨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满意地对陶德旺说:“老陶啊!不用不用,现在这天气,你穿这衣服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实在是妙,依我看,随意自然就好,不用搞的那么拘束,你这衣服就行,得劲的很,与咱们的欢送会很接地气!” 陶德旺想到这裤子后面屁股的位置磨的的不像样,蔡桂香还自作聪明,从裤子里面缝了两个若隐若现的补丁,还好这短袖大,勉强能盖住屁股遮遮丑,要不然,真算是丢大发了! 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想要回去换衣服的计划也泡汤了。 听着小杨宽慰着他的话语,陶德旺还是觉得不太稳妥,他慌乱的脸上写满了惴惴不安。 “小杨,我还是是觉得穿这衣服太随意了!毕竟是正式场合,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参加咱厂的活动,这欢送会的规模这么大,领导都高度重视,还邀请的有老领导,我穿成这样,岂不是给领导脸上抹黑,影响到咱厂的形象?” 小杨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他抿了抿唇。 “老陶,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也是趁领导的时间,你说他们日理万机,时间紧张的很,你这一来一回时间都花费在路上了,别赶到厂里再迟到了,让领导等你岂不是更生气?“ 陶德旺无言以对,小杨趁热打铁。 “我也能够理解你的心情,衣服穿正式一点也是对别人的尊重,不过,今天的场合,今非昔比,你放心!领导不会怪你的!我的建议是,你穿的越朴素越好,越低调越好,这才是弘扬咱们艰苦朴素的传统美德,今天是你光荣退休的日子,你是厂里的功臣,领导看重的是你在工作上的成绩,还有金子般的心灵,穿的再好,人品不行,不还是昙花一现,成为过眼云烟?” 小杨怕陶德旺因为该穿什么衣服的事,在那里胡思乱想,他安抚着陶德旺,让他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陶德旺听小杨这么一说,他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小杨给陶德旺说完,就接到了办公室的通知,说是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退休职工的欢送会在电池厂可以容纳一百多人的多功能厅进行。 “老陶,还有半个小时,欢送会就开始了,这样,你要嫌在办公室有些沉闷,可以先提前到会议室等一会儿,我手里一点活儿,忙完就过去了!” 陶德旺看着小杨桌子上堆满的文件,他上前就要帮忙。 “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来帮你吧!这样,效率也高一点!” 小杨工作的时候,喜欢按着自己的节奏来,不想被人打扰。 他客气地说道:“老陶,不用不用,这活我轻车熟路了,人一多,我这心里一急,就会越忙越乱,这要不经意的顺手一放,我这忘性大,只怕再用的时候,又找不到了!我自己来就行,今天不同往日,你也好好歇歇,你要是闷了,可以和别的同事见见面,再叙叙旧!” 陶德旺看着他这张布满茧子的双手,指头的关节处,那被刻下的深深浅浅的伤痕,就像一条条蚯蚓蜿蜒在上面。 最让他触目惊心的是,左手食指上的那个长出来的肉疙瘩,散发着淤青。 只要用手轻轻一按,这肉疙瘩就像施了魔法,来回移动的同时,还会隐隐作痛。 他最怕的就是阴冷潮湿天,四肢酸疼不说,就连这双手想要握成拳头,这动作都有高难度。 这是时光的打磨,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 陶德旺看着小杨低头在忙碌着,他显得局促不安。 “小杨,你说的有道理,你看我这笨手笨脚的,也就是会干些粗活,像你们坐办公室的,这些动脑子的活,我还真是没有这个水平。” 小杨想到今年电池厂上报的高级职称技术工作人员名单,陶德旺到了退休年龄,加上没有多少文化,失去了报名的工作机会,不然,拿到高级职称后,他每月拿到手的工资,比之前相比会更高。 他惋惜地说:“老陶,也不能这样说,人各有志,要做自己擅长的事,这样与别人相比,才有一定的优势,你业务本领强,又善于钻研,这是上天给你赏饭吃的一种天赋,不要拿自己的缺点与别人的优势比,认清自己,持之以恒,你才成为行业内的佼佼者,我还羡慕你呢?” 陶德旺知道自己的水平,他笑呵呵地打断了小杨的话。 “羡慕我什么?只会出个蛮力,挣个力气活的死工资吗?你是好日子过惯了,净在这胡说!好了,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小杨目送着陶德旺,看他离去,不忘叮嘱了一句。 “老陶,可别见到故人聊着聊着,再忘记了时间,今天,你可是主角,咱们待会儿多功能厅见!” 陶德旺对着小扬击了一掌:“那还用说!咱们不见不散!” 陶德旺笑着离开了办公室,看到离欢送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还早,他去厂门口附近转了一圈儿。 以前,在电池厂上班期间,禁止聊天喧哗,否则轻则罚款,重则通报,全厂批评,他不想因为在退休的关键节点,再犯不必要的错误。 时光流转,暮春还没有离去,夏天就迫不及待的闪亮登场。 门口粉的、黄色的蔷薇开的耀眼而又灿烂。 路边的槐树绽放着槐花的清香,蜜蜂在花蕊处采蜜,蝴蝶争相嬉戏,一派繁忙景象。 一声甩鞭子的声音异常响亮,从远处传来…… 第315章 你到底是谁? 陶德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身穿一身灰色休闲装,头戴棒球帽的老汉,正蓄势待发甩动着手里的鞭子。 只见他右手臂轻松自如一挥,鞭子就迅速得到了指令,变得服服贴贴,在空中形成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这清脆的声音,不时弥漫在电池厂的上空。 陶德旺看到这老汉精神抖擞,从衣着打扮上看,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 他好奇地就要凑上前去:“老哥,你这甩鞭子的功夫都快赶上专业的表演了,这也练习了好长时间了吧!不然,这力量怎么会有强有力的爆发感,还有这节奏,也把握的恰到好处!” 檀木林听到有人在夸赞自己,对于外行人对自己的评价与认可,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让身体尽量保持放松的姿势。 他见怪不怪:“练了差不多有两年,偶尔,还去参加周边县市举办的赛事活动,和同行的高手切磋一下技巧。熟能生巧嘛!熟悉了就习惯了!你也对甩鞭有兴趣?要不,也来试试!” 陶德旺知道自己肢体动作不是很灵敏,这要是不注意,就凭这鞭子足有两米多长的长度,甩不出去再打在自己身上,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想到一会儿的退休欢送会即将开始,陶德旺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在一旁观望,艳羡地目光望着檀木林。 “老哥,你别说,你还真厉害,我这臭水平可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都是玩儿的,那么当真干吗?” 檀木林拿出了提前准备的背景音乐,音乐一响,只见他深呼一口气,双脚自然分开,与肩膀保持同宽,脚一蹬,身如弓,身体随着鞭子自由转动。 鞭子在檀木林的手中上下游走,好像一曲慷慨激昂的乐章。 有了音乐的伴奏,檀木林的动作变化多端,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看上去极其自然。 陶德旺看的眼花缭乱,他叹为观止地看着这高难度的甩鞭动作,是他这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 檀木林手腕抖动着鞭子,那进退自如的节奏,让陶德旺自愧不如。 这噼里啪啦的声音,惊动了树上正在酣然入睡的麻雀。 檀木林再用手一挥鞭子,麻雀见势不对,在呼朋引伴中,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檀木林这么一挥,挂在胸前衣服上的参赛姓名,出现在了陶德旺的面前。 陶德旺饶有兴致地定睛一看:“檀木林三个大字,赫然醒目,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费尽心思让陶红去找檀木林,一直石沉大海,没有下文,如今,他却出现在电池厂门口附近。 想到他低眉顺眼,从四处凑来的四万元钱,让陶红托檀木林为陶染找工作的事,等了一年多,始终没有下文,还霸占了陶红和陶染的美色。 人心啊!最深不可测! 人,人见不到;钱,钱没有还。要不是陶染做服装生意,赚了钱为他堵住了这个烂窟窿,他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糊里糊涂,过的太窝囊。 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村里人对陶染风言风语的负面话语,在陶德旺的脑海里回荡。 陶德旺内心的火焰在熊熊燃烧,愤怒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骨头。 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檀木林摁在了地上。 檀木林被陶德旺突如其来的气势惊呆了,他挣扎着试图从地上就要爬起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神经病啊!刚才还恭维我甩鞭子的水平有多高,现在又把我反击在地,你什么意思?” 陶德旺看到他日思夜想要寻的仇人,就在眼前,他上去就给了檀木林一拳。 “我什么意思?你特玛的在这装什么迷瞪?你丧尽天良,做的亏心事还不够吗?老子今天就废了你!” 陶德旺咬牙切齿地说着,眸子里的恨意就要筑出一道火墙,恨不得马上将檀木林烧成灰烬。 檀木林经常运动,虽然被陶德旺反击,但是,还是趁着陶德旺不注意的时候,使出了力气,从地上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惊愕地语气说:“我说你这人是吃耗子药了吗?火气那么大干啥?有啥话不会好好说,现在可是和谐社会,讲文明话,做文明事不会啊!” 陶德旺上前一步,两手掐住檀木林的脖子,檀木林可憎的模样让他心里堵的慌。 他勃然大怒,闷雷一样的声音传来:“我动手怎么了?不还是被你这人渣逼迫的,你还好意思还给我提文明话?就你做的这些蠢事,我把你交给警察依法处理都不为过,你还给我提文明?去你大爷的!” 檀木林骗财骗色,这让陶德旺再也无法心平气和地对檀木林说下去。 看到檀木林脸色变得发紫,这才松开了他的手。 檀木林上气不接下气,他气喘吁吁。 “你敢对我动手试试?我可是被电池厂赫总请来参加退休欢送会的特邀嘉宾,你打了我,就是和电池厂的赫总过不去!下手这么重,我这精心准备的节目,都被你搞砸了,你就等着去给赫总解释吧?” 陶德旺鄙夷地看了檀木林一眼,狠狠地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赫总?拿领导在这压人呢!就你这素质,还有什么脸面当这退休欢送会的特邀嘉宾?” 檀木林听到这人没有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他实在听不下去,试图打探着陶德旺。 “好狗不挡道,我劝你最好识趣点,赶紧给我滚开,不要耽误了我的正事,你不怕得罪赫总,就不怕得罪我儿子吗?” “儿子?他又算个什么玩意?” 檀木林的眼里写满了骄傲,他自豪的语调说:“我儿子可是个大人物,连县里的那些达官贵人见了他,都要高看他一眼,更别说我是他爹了!我要是提起他,保准给你吓的屁滚尿流! 陶德旺听陶红早就说起过,这檀木林人脉资源广,如今见到他,不是拿厂领导来压阵,就是拿自己的儿子来撑腰。 一听到檀木林说这话,他大发雷霆,五官变得狰狞。 他声色俱厉:“少在我面前提你儿子,你就是你拿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真以为有人在背后给你撑场面,你就可以作威作福了啊?我告诉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直接揭发你!“ 檀木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支支吾吾地语气说道:“你......你......到底是谁?” 第316章 陶德旺对檀木林大打出手 陶德旺用手指着短袖上的先进二字,对檀木林说:“我就是今天退休欢送会上的主角之一——陶德旺,你以为,赫总若是知道你品行败坏,他还会邀请你作为今天的特邀嘉宾?他还会在意你这个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节目吗?” 檀木林不解,抬眼望向陶德旺:“你就是陶德旺?” “不然呢!” 檀木林心虚的腿在那儿打颤,想到陶红和他不明不白的关系,无意中和陶染的见面,让他对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动了心思。 有些人只见一面,就会让人蠢蠢欲动;而有些人,只看一眼,就觉得面目可憎。 檀木林周围有太多人,打着人脉资源的旗号,靠近他,今天一盒烟,明天吃个饭,起初,檀木林还半推半就,吃人嘴短,帮人把事情办成,也好达成双方意愿。 直到陶红的出现,她靠近他,完全是出于自愿,时间长了,檀木林在廖香云那里得不到的空虚和寂寞,渐渐被陶红填补。 檀木林知道,这不是爱情,因为他们之间各方面有太多的差距,别的不说,就连年龄上的悬殊,都是无法跨越的障碍。 陶红和他的相处中,他渐渐发现,陶红不仅爱慕虚荣,喜欢享受,还有强烈的企图心和征服欲。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陶红是软硬兼施,檀木林不得不把陶星转学的事办了,又为陶红办理了非农业户口。 人心不足蛇吞象,陶红来到县城没有稳定的工作,趁着廖香云不在家的时候,和檀木林幽会。 完事之后,陶红用手勾着檀木林的脖子撒起了娇,央求檀木林答应她去他家做保姆,如果他不同意,就要把她们之间的事告诉廖香云。 檀木林怯内,两人都是老夫老妻,从廖香云那里不得到想要的满足,只能从陶红身上找到发泄的突破口。 想到陶红风情万种的样子,他心里又舍不得这么放手,虽然,她每次发起脾气,总是不讲道理。 当他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耕耘时,他是放松的! 至少,他也有过短暂的快乐。 陶染的美,不像牡丹争芳夺艳;也不像海棠一样妖娆,和陶染在莲花山的那次惊鸿邂逅,让他和陶染之间的关系还是走到了终结。 没有了陶染,有陶红陪伴左右也行!也许,人越老,越就觉得孤单。 失去了陶染,他不能再失去陶红。 看这个青春洋溢的陶红,虽然各方面的条件都不能与陶染相比,但是,孤独的时候,有个可以说话的伴,檀木林想想也不错。 他在享受着陶红为她付出的同时,不得不提防陶红把他们之间的事捅了出去。 檀木林在心里盘算着,既能让陶红不来家里做保姆,还能够让她增加收入。 陶星转到县里上学,眼看就要快上六年级,若是给陶红租了房子,两个人以后见面不是更方便?廖香云那边自然也不会发现什么端倪。 哪想到,给陶红找到了出租房,陶红就说没有工作,和陶红在一起时间久了,檀木林算是明白了,她不仅是个拜金主义,买东西眼都不眨,这四万元钱,陶红就花了一大半。 陶红不劳而获的花钱,与陶染工作的事相比,她表现的更不在意。 为了堵住陶红的嘴,檀木林给她找了一家澡堂搓背的活儿,冬暖夏凉,还管吃管住。 哪料这陶红起初还愿意,刚干了一天,就嫌累,澡堂里空气太闷,就找理由拒绝了。 只干了一天,就因为老板没法给她算工钱,也不和自己说话了。 檀木林是打电话不接,直到他去理发店剪头发,看到了陶红在一家理发店里跟着那理发师当学徒。 陶红一脸暧昧,那双手温柔地给陌生年轻男子洗着头发,那亲昵起来有说有笑的模样,让檀木林醋意大发。 檀木林气急败坏地拉着陶红走到了门口:“陶红,你最近不理我,故意逃避我,就是和这年轻男人的勾三搭四,你还知不知道要脸?你就没有见过男人?” 陶红甩开了檀木林的手,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檀木林,你是我什么人啊!我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我又没和你结婚,这是我的自由,你管的着吗?你不是说,你很有能耐吗?你不是自吹自擂,说自己人脉很广吗?都是他娘的骗人的鬼话!你是存心骗姑奶奶的吧!” 檀木林怒气冲冲:“陶红,你可真够无耻的!你果真是无情无义,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就是这样对我的?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真是瞎了眼了!” 陶红早就看透了檀木林的为人,看着檀木林那清晰可见的皱纹,还有那紧绷的老脸。 她眉头一挑:“我再无耻,也没有你无耻,只许你和别人眉来眼去,我就不可以和别人说说笑笑?你不是说给我找好工作,原来就是搓澡的活,檀木林,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陶红,你还真是过河拆桥?我不同意!” “不同意,这不是你说的算!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这么在意我,那就拿出两万元钱,给我开家理发店,也算我没白认识你一场!” 檀木林拿钱没办正事,把钱都用在吃喝玩乐上。 他大吃一惊:“我有钱没钱,你不知道?这钱都快被你榨干了!” “你胡说!檀木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是为了拖着我,满足你欲壑难填的需求,既然你拿不出钱,给我开理发店,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此为止,以后,你离我远点!” 檀木林看着陶红不想和自己再多说什么,还扬言要和自己提分手,他心里的火苗蹿起了一丈高。 他苦笑着:“陶红啊陶红!我算是被你拖下水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和我接近不过就是利用我!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连陶染都能算计!” 陶红想到自己苦逼的人生,她想到了死去的海英俊,这一切都是因为陶染这个克星在作祟,她皱了皱眉。 “算计?我那是给你们创造独处的机会,檀木林,你扪心自问一下,我付出的还不够多吗?为了你,我失去了自我,你有好好珍惜过我吗?从你身上我知道了,这世上只有利益与交换,你还真把利用当真爱,你谁都爱,可我心量小,我做不到。”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那是有界限的,除了你,我和她们都是点头之交。” “那陶染呢?你敢说你不喜欢她?”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她可是你妹妹啊!只是,我喜欢她,她又不喜欢我!” “这么说,都是我的错!檀木林,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能给我这个寡妇什么?一个完整的家?还是一份惊骇世俗旷世奇缘的爱情?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檀木林气得险些就要吐血,他颤抖的手指着陶红。 “你......你......你这个毒妇!你可真够损的!” “我损?也是拜你所赐!” 第317章 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叫陶德旺 檀木林想到陶红和他过去的风流韵事,心如刀割,放又放不下,想走在一起,像隔着沟沟壑壑。 梦醒后,才发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人之间的年龄差太大,和陶德旺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陶德旺的哥哥。 更别说有廖香云在暗中盯梢,他和陶红的私底下交往,也只是偷偷摸摸的进行,还好他换了手机,这才没有让廖香云发现他的秘密。 檀木林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之中,陶红就像一根鸡肋,远了让他放不下,近了,又觉得,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弃之又可惜! 陶德旺看到檀木林的脸上写满了心思,他抢占了先风,直勾勾的眼神望着檀木林。 “没想到吧?我就是陶德旺,檀木林,若不是陶红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说你有多大的本事,这人脉资源广,我也不会四处借钱,凑够这四万元钱让你帮着陶染找工作,我从夏天等到秋天,又从秋天等到冬天,因为陶染工作的事,还被气成的一场病,你骗我钱财,和陶红勾搭不清不说,还毁了陶染的清白......” 陶德旺越说越气愤,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想到陶红使出的鬼点子,和蔡桂香里应外合,把陶染从s城骗了回来,他本想着为陶染好的旗号,给陶染在秋水县找份工作,就可以为陶染多做些什么,没想到在现实面前,人性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如果没有那场鸿门宴;如果当初可以对陶染多些耐心、信任、无条件的支持与理解,陶染也不会被陶红利用。 陶德旺反省着自己过往的言行,没有尊重陶染的意愿,还是希望她能够听从他的想法,走出他为陶染铺就的可以少走许多弯路的光明大道,他自以为是的以为,就算多花些钱,陶染工作的事办成了,他也就了了这桩心愿。 没想到事与愿违!一年时间的等待,漫长而又匆匆。 这个陶红口中的檀木林,竟是这等货色。 风吹着陶德旺的头发,他苍老的身影愈发显得更加落寞,一行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檀木林想到陶红的绝情,他为自己叫屈。 他不以为然地说:“这能怪我吗?这可得问你的好闺女——陶红啊!” 陶德旺一个拳头对朝着檀木林的门牙打去,檀木林哪经得起这架势,瞬时,腥红的血液顺着嘴角处往下流。 陶德旺破口大骂:“檀木林,你个人渣,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仗着自己认识几个朋友,就在我这里耀武扬威了啊!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我就不叫陶德旺!” 檀木林心中一惊,想到陶红那威逼利诱的态度,陶德旺若是再从中插一脚,廖香云那边,怕是没法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脸色煞白,像是刚被刷上了一层厚重的石灰,他尽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檀木林故弄玄虚:“是吗?那咱们就试试,你觉得委屈,我还想为自己打抱不平呢!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老子。” 陶德旺听着檀木林这语气蛮横的态度,他抬起手,两个耳光打在了檀木林的脸上。 陶德旺用手戳着檀木林的鼻子,扬言骂道:“什么德行?人渣果然是人渣,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想在陶红身上倒打一耙,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粗鄙的人?得了便宜还要强词夺理,今天若是不把四万元钱给我拿出来,不给陶红,陶染一个说法,你休想作为特邀嘉宾参加这场退休欢送会!” 檀木林看了看表,离欢送会开始的时间,还有最后十分钟。 他不耐烦的用手擦了擦嘴角旁的血渍:“陶德旺,你该骂的也骂了;你看,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你也为自己出了口恶气,就不能看在你们赫总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陶德旺看着檀木林恬不知耻,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大言不惭拿出赫总来压制他。 他揪住檀木林的衣服领子,警告道:“告诉你,今天是我退休的日子,若是以前,我可以给赫总面子,不过,那也得看什么事,而你,不配!” 檀木林的电话响了又响,陶德旺见状,直接夺过他的手机,挂断了他的电话,把手机扔的远远的,他知道这是电池厂的赫总在催檀木林。 陶德旺看着那手机是新款,他冷嘲热讽地说:“你还想接电话,我看就免了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手机是用陶红拿我的钱借花献佛,你刚买来没有多久吧?” 檀木林看到手机被扔,这岂不是和所有人中断了联系? 他担心手机被陶德旺摔坏,连忙弯腰去捡。 陶德旺哪肯给檀木林这抢占先机的机会,他眼疾手快,还是把手机夺了过来。 “想要手机,没那么容易!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休想拿走手机!” 檀木林的手机铃声响了又响,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双手交叉在一起,不知所措该怎么办? 这甩鞭子的节目,他准备了两个多月,他还是作为特邀嘉宾参加此次活动,赫总能够看得起自己,那对他不仅是无尚的荣光,对增加他在业界的曝光量,又是一个极大的提升。 他又急又气:“陶德旺,你到底想怎样?我看你就是和我存心过不去!” 陶德旺冷哼一声:“不是我跟你过不去,而是,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你不是觉得自己委屈吗?行啊!我这就报警,让警察过来抓你!” 陶德旺不容置疑的口吻说着,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电话还在乐此不疲地响着,陶德旺按下了免提键。 他对着听筒,提高了音调:“赫总,今天的退休欢送会,我很遗憾地告诉你!檀木林不能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了,他参加的节目也要取消。” 赫总听着话筒里的声音像陶德旺,他惊愕的口气问:“这不是檀木林的手机吗?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檀木林听到是赫总,连忙凑了过去。 陶德旺连忙转过身去,对赫总说道:“不错,是檀木林的手机,你想知道他手机为什么在我手里,就来咱厂门口来看个究竟,就明白了!” 赫总不知陶德旺这话是何用意?陶德旺的话把赫总的情绪调动了起来。 “陶德旺,你在搞什么?欢送会就要开始了,你把手机赶紧给檀木林,嘉宾和演员已经入场,让他抓紧时间!” 第318章 一出好戏 陶德旺直接拒绝:“赫总,你说别的,我都可以答应,只是,我不能把手机给檀木林,您是咱们电池厂的领导,我也一直很尊重您,但是,我想问您一句话,是退休欢送会的活动重要?还是一个人的人品重要?” 陶德旺的话像一道选择题,这让赫总听得一头雾水。 “德旺,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倒逼我回答你提出的问题二选一吗?你也是退休职工,对厂里作出的贡献还是有的,如果欢送会的活动不重要,厂里为何大张旗鼓给你们饯行?你让檀木林快点过来,你还是主角,别让观众们等太久!” 赫总没有时间给陶德旺再啰嗦下去,他把话题又重新抛给了陶德旺,还带出了命令性的语气。 陶德旺已经知道了赫总话里的结果,他有些沮丧。 “赫总,看来,您还是在乎这场欢送会的!我现在当着您的面,也顺便表个态,既然,我已经退休了,这退休欢送会对于我来说,参加不参加都无所谓,您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不能按你说的做,檀木林没有资格出现在退休欢送会的现场。” 陶德旺的语气中,不满中带着推辞。 他的音量提高了十个分贝:“陶德旺,这是命令,你拖延时间,是想让我当着大家的面难堪吗?你少啰嗦,不然,你的退休申请,那就等到明年再说吧!” 陶德旺认为自己有理,他说起话来不卑不亢。 “我尊敬的赫总,您不要以为我没有多少文化,就拿退休的事来卡我,您想想,我在厂里兢兢业业,工作期间,我没有出现过零差错,我各方面的条件,都符合退休的政策,小杨都已经给我解释过了,我还是那句话,欢送会我不参加,我还可以肯定的是,檀木林也不可能会参加!” 赫总看到陶德旺拿着檀木林的手机,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他愤愤不平,生硬的语气让话语听上去更加不留情面。 “陶德旺,我给你说,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别让我下不来台,我给足你面子,是因为看在你退休的份上,你不知道感恩,还在这里信口开河胡说!你太让我失望了!” 陶德旺冷笑:“我信口开河胡说?只怕让你失望的不是我,而是檀木林!” “陶德旺,你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檀木林可是我特意邀请的嘉宾,他的甩鞭表演可是独树一帜,深受老年朋友的喜爱!你不让他给我捧场,还要故意拆台,你说,你居心何在?” 陶德旺听出来赫总的口吻,也在和他的对话中,变得不再温和,话里话外都是在偏向檀木林。 他的忍耐达到了极限,对着赫总直言不讳。 “赫总,我拆台?我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您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拆您的台!您不是想要问我居心何在吗?那就和参加退休欢送会活动的领导、同事还有演员朋友们到电池厂门口,看一出好戏!” 赫总撂下了几句话,就怒气冲冲挂断了电话。 “好,陶德旺,我看你今天就是要存心整出点什么动作,你给我等着,我看你到时候你还有什么可说?” 陶德旺开的免提按键,他在电话里说的每一句话,让檀木林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以为这陶德旺不过就是个井底之蛙,有陶红在中间和稀泥,他吹吹牛,相信要不了多久,陶德旺这个傻帽就会相信他说的话。 没想到,这个陶德旺认起了死理,比陶红还难对付,想到为陶红办的几件事情,她虚心假意也好,见风使舵也罢,事情也算办成了。 陶红步步为营,索取无度的贪婪,让他小心翼翼,檀木林逼到墙角,让他深处泥泞。 这让檀木林意识到,他在他们不平等的关系里,只有强烈的目的,根本不存在着爱情。 无非是陶红找檀木林办事,檀木林从陶红身上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两个人是各有所取,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 陶红的喜新厌旧,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目的,让檀木林突然意识到,陶红就是狮子大开口,她的需求,就是一个无法满足的无底洞。 陶红怕是指望不上回到他身边了,糊涂中,檀木林也有几分清醒。 檀木林想到自己的糟糠之妻,不能因为陶红,再葬送了他步入老年的婚姻,即使寥香云他也不爱,与其说不爱,不如说他更爱自己。 少年夫妻老来伴,日子凑合着也就这样过了! 在和陶红的这场游戏里,不能说谁付出的多,谁就动了真感情! 陶红的翻脸无情,让檀木林意识到,刻意迎合的背后,是处心积虑的精心算计,在这场不是你输就是我赢的博弈里,谁认真谁就是傻瓜! 赫总如陶德旺所愿,他挂完电话,就招呼着众人来到了电池厂口。 看到陶德旺的那一眼,赫总心生不满地斥责着。 “陶德旺,你闹够了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究竟要干什么?非要把事闹大,你才满意吗?” 陶德旺用手指了指檀木林:“赫总,不是我要闹大,而是他,您亲自邀请的特邀嘉宾,他骗我四万元钱,整整四万元啊!还贪图我俩女儿的美色!” 此话一出,像爆了个大瓜,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檀木林的身上,对着他议论纷纷。 这评头论足的话,让檀木林脸红脖子粗,本是受邀作为特邀嘉宾,没想到却成了陶德旺口下的人肉cp大战。 赫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陶德旺的话,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他凝视着檀木林:“檀木林,陶德旺说的话可是真的?” 檀木林见势不妙,看到赫总质疑的眼神,他不想让自己在赫总心里的人设瞬间崩塌,迅疾做出一副委屈状,拼命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檀木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央求的语气说:“赫总,你可别听陶德旺在这里瞎说,我是你特意请来的特邀嘉宾,我还准备了精彩的甩鞭节目,我怎么会做出那样有失道德的事呢?陶德旺就是在这里无中生有,他自己没有能力,还嫉妒我的才艺,你看我脸上的伤还有嘴角的血,都是他打的!” “陶德旺不是这样的人吧?他见义勇为不说,干活还很实在!” “那也不一定,你看,陶德旺毫发未损,檀木林脸上都留下了指头印,他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陶德旺之前还被评为先进呢?没想到,真的下这么重的手,对赫总的朋友动手,他跟檀木林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嗨,狗急还会跳墙,何况是人?”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人云亦云,说什么的都有,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檀木林得意地看着陶德旺,扮了一个鬼脸,他就是要打个出其不意,看到人声鼎沸的场面乱的像一锅粥,他拉着赫总的袖口。 “赫总,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是被陶德旺冤枉的!\" 第319章 评理 陶德旺鄙夷的目光看了檀木林一眼:“冤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句人话会死啊?你说,我冤枉你什么了?你只收钱,不干人事,花出去的这四万元钱,都全部给我吐出来!不然,你天打雷劈!” 檀木林听到陶德旺说话如此不中听,他皱了皱眉,不悦的口吻说道:“我天打雷劈?陶德旺,你说话无凭无据,我怎么不收钱,不干人事?你这纯粹就是污蔑!” 檀木林自圆其说,就想为自己辩解。 陶德旺冷哼一声:“我就是证据,做了坏事,还不承认,陶红咋就认识你这垃圾玩意儿?打着工作的旗号,要人钱财,结果呢,还欺负良家妇女,一年过去了,工作上的事,连个准信都没有,你给陶染在秋水县找的什么稳定单位?你说,你说啊!” 檀木林怂了耸肩膀:“我垃圾,陶红又能好到哪儿去?是你自己不长脑子,你对我吆喝过来吆喝过去这是干啥?” “檀木林,你是以为我们陶家人都死完了吗?这就是你的能力强,人脉广?我陶德旺真是眼瞎了!” 陶德旺不提陶红还好,一提到陶红,檀木林怨声载道的话语,像机关枪一样传来。 “陶德旺,你打我辱我,我还没有多说什么?你反倒在这里没完没了?当初,是你家陶红为了接近我,为了给陶星转学,想要把农村户口转到县城,就四处打听我,暗处跟踪我,还有这四万元钱的事,你是通过陶红把钱给我了,是我主动问你要的吗?这钱大部分都花在了陶红身上,你说我欺负,她明明知道我在有家的情况下,缠着我妄想去我家当保姆,这事你都不知道吧?” 陶德旺知道心里只有海英俊,英俊死后,她还带着陶星,就算她有再找一个下家的心思,也不会找檀木林这样年龄大的人。 他暴跳如雷:“檀木林,你这分明是为自己找借口,她缠着你?骗鬼去吧!我这女婿虽然人是不在了,但是,你也不要因为还不起钱, 看着寡妇好欺负, 就在她身上泼脏水!” 檀木林从陶德旺手里夺过手机,不动声色地打开图库里的相册。 他炫耀着:“我泼脏水?陶德旺,她和我在一起吃的饭,买的衣服,我都把流水记录留了下来,他吃我的,花我的,加上你给的钱,也差不多快四万元钱了,还有其它的照片,都能说明一切,她想去我家做保姆,就是想让我的家庭解体,她为了能够和我在一起,甚至还制造了我和陶染在一起的单独机会,为了不影响夫妻关系,陶红是不依不饶不愿意,非要和我在一起,为了不让我自己心里发堵,我给她找了份搓背的工作,她干了一天就歇菜,生我的气,还和洗发店别的男人眉开眼笑,这还不说,还要让我给他两万元钱要开理发店!” 陶德旺沉默着,没想到在他面前说的天花乱坠的陶红,竟然会背着家人做出这么丢人现眼的事,还拉上陶染做这垫背的。 明明受辱的是他,却被檀木林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他受了天大的委屈,陶德旺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他悻悻不乐,把檀木林索性推倒在地。 “骗子就是骗子,檀木林,公道自在人心,你以为就凭这些图片,还有消费的流水单据,我就会相信你说的话,你已经把我骗的够惨了,你要还不起这四万元钱,就趁早直说!这钱是我找东家,去西家一点点凑够让陶红给你的,你现在还不肯承认,你不是说工作上的事,包在你身上没有问题吗?陶红回来告诉我的原话,可是说的好好的,如今,你推来推去,工作上的事办不成,又害的陶红不回家,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说,你咋就这么恶毒?” “陶德旺,她回不回家与我有什么关系?你给她电话呀!再说,就算你拿了钱,这工作岂能好就能说好的?好一点的饭局,就得千儿八百,我再重复一遍,你这钱已经被你的宝贝女儿捋羊毛一点点骗了过去,你若要钱找她去!” “檀木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是占了便宜还要卖乖,这手机,也是用我的钱给你置办的行头吧!我看你也没有什么能耐,你压根就是以工作为幌子,我还傻不拉几的指望你给陶染找个稳定的工作?既然你推三阻四,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咱们就让大家评评理!” 陶德旺说着,就把檀木林推倒在赫总面前。 既然檀木林不愿意承认,陶德旺就来硬的,大不了来个你死我活。 赫总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好好的退休欢送会,成了这般模样,来自各行各业的受邀领导也在小声唏嘘不已。 赫总的面子挂不住,他挥一挥衣袖,面色尴尬地说:“陶德旺,瞧你干的这事?你是退休了,可以不在乎别人对你的评价!可我是电池厂的老总,今天,大家都在眼前看着,你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 “赫总,我也不想发展到这样,你说檀木林做的事是人事吗?你是我最信任的领导,他又是你邀请过来的特邀嘉宾,你说话最有分量,我想让你当着大家的面,让檀木林给我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这也并不为过吧!” 赫总瞪了陶德旺一眼,又顾及到自身的形象,他把檀木林拉了起来。 “檀木林,事情真的像陶德旺说的这样?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并不是很知情,我不是法官,也不要对你们二人评论过来,评论过去,但是,你是作为我的特邀嘉宾,这事发生在电池厂门口,我若不出面处理,没法给当事人一个合理的交代!” 檀木林心慌了,看着赫总义正言辞的态度,他连忙拉着赫总的手说:“赫总,看在我儿子多年照顾着电池厂,也曾是电池厂元老的面上,你就放过我吧!” 赫总松开了檀木林的手:“别在我面前提你儿子了,也不要给我提你甩鞭子的才艺有多牛掰,就事论事,你真的就没有一点关系?” 第320章 你对我的处理意见,可还满意 檀木林战战兢兢,仰脸看向赫总:“赫总,那您说怎么办?从这件事上来说,我承认自己确实有私念,但我对陶红也有付出啊!我还为自己打抱不平呢!”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陶红再有什么不是,你活了大半辈子,总归是有家室的人,你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吗?如果不能,趁早放弃,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的子女对你心生怨恨?和你老死不相往来,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吗?” 檀木林低头沉吟了片刻:“难道就被陶红拿捏,这事就这么算了?” 赫总右手托腮,他表情凝重地注视着檀木林。 “我的意思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既然这四万元钱,是陶德旺让你为陶染找工作所需要的费用,如今,你为她找工作的事,也没有听到过你提及只言片语,能办成就是能办成,不能办成就是不能办成,不要吊着别人的胃口,给人一个希望,又拖泥带水?一个真正睿智的人,绝不会含糊其辞。” “赫总,找工作的事,要定下来,也不是个人决定的,你说这话不是为难我吗?” 赫总知道事情总是在变化中不断发展,凡事要做到未雨绸缪。 他为檀木林分析道:“站在陶德旺的角度慎重考虑,说句公道话,这事你确实做的不对,我的建议是,你把那四万元钱还给陶德旺的同时,还要给陶染作出精神方面的补偿!” 赫总这话一说,檀木林直接甩锅。 “赫总?什么补偿,那陶红呢?她算不算?” 陶德旺看到檀木林还想逃避问题,他懊悔至极,当初就不应该让陶红和蔡桂香把陶染软磨硬泡骗回来,工作的事不仅没有顺利解决,还给她的身心带来了挥之不去的伤害。 他还给陶红特意交代,说陶染出社会之后的经验比较少,让她多带带陶染。 没想到,他自以为对陶染好的善意提醒,却把陶染推到了这个无尽的深渊之中。 如果陶红不把陶染引荐给陶德旺, 也就不会和陶德旺在莲花山,发生那不堪回首的一幕。 陶德旺的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好像被针扎到了一样痛,对陶染的愧疚在心底油然而生! 还没等檀木林开口,他气急败坏地说:“檀木林,我补充一句,你害得陶染名声尽毁,你知道村里的人都是怎么说她的吗?我听不见你的一声道歉,连个精神赔偿也没有!” “陶德旺,你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和陶染在莲花山,都是我情她愿的,陶红还特意制造的机会,你说精神赔偿就精神赔偿啊!” 陶德旺呸了一声,怒从心来:“檀木林,什么你情她愿?你以为就你很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吗?你知道这事,对陶染的精神打击有多大?你就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我告诉你,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陶德旺,这事不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当初,拿钱让我找工作的也是你;如今,要精神赔偿的也是你,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三观不同,不必解释,我给你说不到一块去,你想要怎样的解决办法,你去找陶红说理去!我不奉陪了!” “檀木林,陶染的事不仅没完,陶红的事,你也得给我一个说法,不然,真以为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 赫总看到陶德旺和檀木林争吵的不可开交,他安抚着陶德旺的情绪,同时,也在想着如何让檀木林拿出一个妥善处理解决问题的办法? 赫总示意着陶德旺不要再说下去,他对檀木林说:“这事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你也就少说一句!我的意思是,这四万元钱,该怎么还,还得怎么还!既然工作的事没有办成,还对陶染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这起码的道歉得有,也是你应该持有的态度!德旺在厂里的为人,我也是知道的,只要不把他逼狠了,他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檀木林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可怜兮兮地说:“那我的精神赔偿,陶德旺是不是也应该负责?我脸颊疼,就连这嘴巴现在也是火辣辣的痛,你总不能维护着他吧!” “檀木林,如果你说几句好听的话,你说,陶德旺会对你动手吗?依我看啊,你们双方该相互退让就相互退让,不要针锋相对,今天趁着是陶德旺退休的日子,也好把钱转到他的卡上,这也体现出你的一番诚意。” 赫总说完,目光又瞥向陶德旺:“德旺,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若是再闹大了,对你们陶家也没有什么好处,这事差不多就行了,别太斤斤计较!” 陶德旺看到眼下之际,也只能这样,这四万元钱,都是借别人的,只要把钱要回来,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陶德旺抬眼看着赫总:“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我是给足了您面子,不然,就檀木林对我这蛮横无礼的态度,我一定把他送到派出所,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赫总看到陶德旺这较真的态度,他笑吟吟地说:“德旺啊!有些事不能太过认真,糊里糊涂就过去了!不然,到头来,你什么都落不到,再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这又是何必?” 赫总好言好语地安慰着陶德旺,这让陶德旺也突然意识到,他说的话有一定道理,只是这钱要回来了,陶红现在还没有回来,若是檀木林以后对她结下了绊子,又该如何收场? 他的这张老脸,简直是无法安放! 陶德旺思虑过来思虑过去,心里还是拿不定主意。 他期许的目光望着赫总:“钱的事,一分都不能少,今天务必让檀木林把钱打到我账户上,陶红那边,也得有个明确的说法!我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龄,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檀木林打岔道:“陶德旺,你搞清楚没有?该给说法的也是陶红,不是我,你要么不要让她干理发店,我可是把丑话说到前面,她开理发店的两万元钱,我是不会给她买单的!” 赫总接过檀木林的话头:“檀木林,你是老同志,陶红再怎么年轻,她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你也有家庭,再怎么说,不管是打着什么样的目的走在一起,这关系总是不道德的,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你们以后是没有未来的!陶红那边,你要想断的彻底,我看还是不要再来往了,至于以前她花过的钱,你该认还得认,至于两万元钱开店的事,如果你有能力,就给她一笔合理的赔偿费,也算你有情有义;如果没有能力,我相信陶德旺也会对你也有所宽容的!” 赫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檀木林已经转了四万元钱给陶德旺,陶红要开店的两万元钱,檀木林不想再为她做多余的投资。 钱,他不想再多出,如果能够彻底远离陶红,檀木林自然愿意。 赫总认为这样的做法是一种折中的态度,既不伤害檀木林和陶德旺的感情,也解决了眼前的棘手难题。 他给陶德旺交换个了颜色:“德旺,你对我的处理意见,可还满意?如果你没有异议,当着大伙的面,这事啊,就这么定了!” 第321章 别怪我没提醒你 陶德旺想到好汉不吃眼前亏,当着众人的面,赫总也在为自己做主,困扰在他心头的事,总算是有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感激的目光看着赫总:“虽然这事处理的结果,还有点让人不太满意,但是,为了不伤彼此和气,我愿意接受你的做法!如果不是考虑到您,这事我一定和檀木林没完!” 赫总拉起檀木林的手,放在了陶德旺的手上。 “檀木林,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道歉!来,握握手,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钱转过去的话,这事以后,谁也不许再提了!” 陶德旺不情愿地看了檀木林一眼,他象征性地和檀木林握了握。 檀木林虽然对赫总在解决这个问题上,感到有些偏袒陶德旺,但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陶德旺退一步,他也让一步,难道真的要因为这四万元钱闹的不可开交? 想到陶红做事不考虑后果,若是真的将他们之间的事透露了出去,廖香云那边他就是找一百个理由,也圆不过去这个谎。 到了古稀年龄的他,婚离了,不仅会造成家庭的动荡,还会因为财产的事,和子女闹的不可开交,这也是檀木林不愿意看到的! 活一天算一天,难道以后真的要混的晚景凄凉,老死不相往来? 错误的关系,在错误的时间段发生,更是错上加错!他不想再错下去! 想到陶红,他知道了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女人,适当的止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只要陶红在,他对陶染图谋不轨的事就会成为陶红对付他的把柄。 赫总说的话,句句也是在为檀木林着想,他没有更好的理由去拒绝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往大的方面来说,檀木林不想把事闹大,难道真的要和陶德旺闹到派出所去吗?他感到后怕,这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檀木林心事重重的样子,赫总回眸看了看檀木林。 “怎么?你有别的想法?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啊?话已经很明确了,人家陶德旺对我的做法都没有意见了,你还有想法?你说,你的心思咋就那么活络?今天要不是我替你收场,你以为,陶德旺会饶得了你?” 檀木林是生陶德旺的气,但是,他没有和赫总过意不去。 他赔了个笑容,眼珠子咕噜一转。 “赫总,我听到了,您说的对!我也不是心思活络,更不敢有别的想法,我作为退休欢送会的特邀嘉宾,辜负了您的盛情和期待!是我给你丢人了,活动举行不了,我的节目也参加不成了!” 赫总为今天的退休欢送会没有顺利召开而感到遗憾,他万万没想到,偏偏在时间节骨眼上,还是在电池厂门口,会出了这事。 为了不想把事态扩大化,他只能现场化解。 看到人群还没有完全散去,他瞪了一眼檀木林。 “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着退休欢送会节目的事?如果你们的事情没有顺利解决,这个退休欢送会,你以为还能顺利召开下去吗?至于你准备怎么做?懂?” 檀木林不傻,他把衣服口袋全部掏了一遍,身上只有五十元钱。 檀木林把这钱递给了陶德旺,说起话来结结巴巴。 “我......我......只有这么多钱了!” 陶德旺接过这五十元钱,怒火中烧把钱扔在了檀木林的脸上。 “檀木林,我是乞丐?没你这样打发人的吧?我让陶红给你钱的时候,就算是这钱再难凑,我也是咬咬牙狠狠心,一次性给你付清!你拿五十元钱就想糊弄我啊!” 人群中的哄笑声在赫总的耳旁响起,他对大伙挥了挥手,示意大伙散开。 继而,凌厉的眼神望向檀木林。 “檀木林,这就是你做事的态度?既然,这事我管定了,那我就管到底,你搞清楚没有?五十元和四万元钱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别说,陶德旺生你的气,我也觉得你不够纯爷们儿,你现在拿不出钱,你儿子有啊!不然,陶德旺若是对你做了什么冲动偏激的事情,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 檀木林目光锁定在陶德旺身上,他商量的口吻说:“我又没说不给,剩余的钱,可以分批给啊!要不,你再给我宽限两天时间!” 陶德旺怕檀木林偷奸耍滑,檀木林的形象在他心中逐步坍塌。 他怒火中烧,檀木林做事的方式,让他心生不满,也在触碰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神经,只要想起,就会隐隐作痛。 陶德旺板着面孔,一副断然决绝的态度。 “两天?檀木林,你想多了吧?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你可以肆无忌惮试探我的底线,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找不同理由敷衍我,陶染工作的事我等的是沉默,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今天无论如何,我要看到这四万元钱到我卡上!” 陶德旺在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檀木林也商量不出个什么。 他也不再多说,拿起手机给儿子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挂没有多久,很快,四万元钱就转到了陶德旺的银行账户。 “陶德旺,钱清了,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 “等等,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啥意思?还想要利息?你休想!” “如果道歉没用的话,当着赫总的面,要不要再重复一下道歉的原话?就算你年龄大,这刚说过的话,记忆力也不至于那么差吧!” “道歉就道歉,有什么了不起!” 檀木林心不甘情不愿,语速快的简直是在敷衍了事。 “对不起!” 陶德旺看着檀木林没有一点真诚,他捂着耳朵,作出聆听的模样。 “大点声,我听不见,你说啥?” 檀木林放缓了语调:“对——不——起!” “什么?做游戏?檀木林,你没吃饭?再说一遍!” 檀木林不占上风,自知理亏,他耐着性子,又对陶德旺重新说了一遍对不起。 “陶德旺,这谦我也道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咄咄逼人!” 陶德旺白了檀木林一眼:“檀木林,错了就是错了,道个歉,态度还这么蛮横,你当自己是螃蟹啊!若不是看在赫总的面上,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我可以接受私了,不是因为我好说话,你也不想想,就你做的这些恶劣行径,少说也得判个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瞒天瞒地却瞒不了自己的良心,若不是陶染不让举报,到了你这样的年龄,你就是住在牢里,也只能与时间赛跑,等着自己慢慢老去!这次算你侥幸!” 赫总不想让场面变的尴尬,退休欢送会没有举行,还是帮助陶德旺解决了难题。 他不失时机地说:“德旺,事情既然已经得到解决,就别再说这些话了!你也要顾及陶染的名声,她总归没有嫁人!” 陶德旺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声音哽咽着。 “是我……是我对不起她!” 赫总给陶德旺递了个手帕:“好了,别再自责了,一切都过去了!今天的退休会没有举办成,但是,我也希望你能够退休不退色,以后,不管是在生活,还是在其他方面,都要以一名先进工人的标准来严格要求自己,在自己有限的年龄,发挥余热! 赫总的话也在鼓舞着陶德旺,他欣喜地口吻说:“赫总,不管怎么说,今天还是要谢谢您,帮我解决了这个隐患,我今天的态度也有些焦躁不安,您放心!退休之后,我会牢记您的嘱托!把我在电池厂好的工作作风,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 第322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赫总拍了拍陶德旺的肩膀,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并给予无限的期许。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本来给你举办退休欢送会的,没想到会遇到这奇葩的事,虽然我也为活动的无法举行深表遗憾,但是,我还是会祝福你,也由衷地希望,你有时间的时候,多回厂里看看,哪怕只是见个面,聊个天也行!” 赫总这么一说,反倒让陶德旺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他右手挠头,难为情地说:“赫总,我还担心,您会因为我的事,而不开心呢?今天退休会规模如此盛大,因为我的原因,闹了个不欢而散,我给您添麻烦了!” 赫总感受到了陶德旺话语里的真诚,他笑的风轻云淡。 “别这么说!谁让你是咱们厂里的老员工,这事,既然我知道了,岂能装作置之不理?” “赫总,只要您不生我的气就行,如果不是因为我,您也不会大发雷霆,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我和檀木林没有按时进入会场。看到檀木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做不到无动于衷,我反正是豁出去了,我还以为,您真的会让我延迟一年再退休,没想象到还帮我了这个大忙!赫总,您也算是有情有义之人!” 赫总听到陶德旺在恭维自己的话语,他好像遇到了知遇之恩。 “德旺啊!我在你心里,原来有这么高的评价啊!作为咱厂的老总,你也知道,我也有忧愁,我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你的一个决策,一言一行都会被人看在眼里,就拿退休欢送会这件事来说,各行各业的朋友,厂里的朋友都到齐了,邀请嘉宾还有退休的先进员工没有准时到位,你说,我心里能不着急吗?” 陶德旺对赫总深深鞠了一个躬:“赫总,是我做事太鲁莽了!害您在众人面前,影响到了您的公众形象,如果您还是不解气,就骂我几句吧!这样,我心里也不会因为对您有太多愧疚,而感到好受点!” 赫总蹙眉:“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咱就不说了!听了你身上发生的事,这才发现这么多年,你在电池厂只知道上班下班,还不知道你们家里还发生了这么多鸡零狗碎的事,仔细想想,你也挺不容易的!” “赫总,让你看笑话了,谁让我摊上了一个比较多事的老婆呢!” “陶德旺,话也不能这么说,谁家的锅底不是黑的?正是因为你,也让我看清了檀木林的为人,原来,我和他也只是泛泛之交,也只是因为他儿子的这层关系,彼此之间的距离,走的才近一点。我那么信任他,还特意邀请他来参加退休欢送会,没想到,他一来,就爆了个大瓜!” “赫总,好人会让一个人变坏,坏人也会让一个人变好,人心难测!我也没有想到,在我退休的这一天,檀木林会以这样独特的形式,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只能说,你是遇人不淑,就当是个教训吧!时间不早了,陶德旺,今天不用等到具体下班的时间,可以提前回去,你对电池厂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祝你一路顺风!” “赫总,正因为如此,如此,我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通过树木折射在大地上,发出千丝万缕的光。 周围的草坪绿油油的,重新抖擞,焕发出勃勃生机。 陶德旺走的最晚,他收拾完自己的个人物品,骑着自行车走在回去的路上,这条从电池厂到回家的路,他历经了几十个风雨春秋。 纸箱里的东西沉甸甸的,可陶德旺依然感到很放松,想到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退休的这一天!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空还是那么蓝,阳光还是那么耀眼! 这四万元钱,也总算是要回来了,想到这里,陶德旺加快了蹬车的步伐。 沙漠村的方向越来越近,车轮在飞速疾驰。 沙漠村姓陶的由来,被做成别具一格的古典扇子形状,悬挂在村委文化墙上赫然醒目的位置。 陶德旺的目光注视着村委日新月异的变化,也和时代与时俱进。 村里的年轻人出去打工了,留下的老年人和孩子,已经成了常态。 村委门口多了一个悬空流水壶,正居高临下地向低处流淌, 这水花四溢,营造出一道独特的风景。 文化墙上多了一些图文并茂的宣传美丽乡村的专题版面,其中关于沙漠村的动人传说,有一句话,他记得最清。 上面写着——今日饮干一滩水,来日送你一条河! 戏曲大舞台,也重新修葺了一番,四周还种上了翠竹,与青砖蓝瓦遥相呼应。 陶德旺默默地看着,这竹子长势繁茂,要不了多久,就会连阴成片,久违的熟悉感,再次映在了他的心头。 陶德旺感到所有美好的景象,正敞开双臂向他涌来。 车轮伴着陶德旺翩飞的思绪,不知不觉来到了家门口。 他刚把车子停稳,就和橘猫注视的目光碰巧撞到了一起,那喵喵喵的叫声,让陶德旺心里痒痒。 他怜爱地用手去抚摸着橘猫的头,这橘猫见状,喵的一声逃走了! 屋里传来了蔡桂香的说话声,陶德旺顿觉情况不妙。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迎了上去。 这一看不要紧,陶红猝不及防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昨晚还梦到了陶红在吃鱼肉,满嘴流油的馋相。 陶德旺看到陶红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的心里燃烧着一股熊熊的烈火。 难道真的的像檀木林说的那样?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儿都是真的! 陶德旺一时半会儿,又不敢确定! 陶红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亲热地用手拉着陶德旺的胳膊。 “爸,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了很久,这段时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陶德旺的心情刚有所好转,听到陶红这违心的话语,心情就像跌入到了深谷。 他半信半疑地眸子望着陶红:“想我?就不劳你想念了!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你在哪儿?陶芳给你打电话,你电话不接,陶染给你联系,你也不接,你把张猛还有家里所有人电话号码也拉黑,你说,你咋就这么狠心?你回个家就这么难吗?” “爸,我也不想这样,再说,我现在不是也回来了吗?你就不要拿着过去的事,来对我兴师问罪了!我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檀木林把你和他之间的事,已经全部告诉我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陶红咯噔一声,心跳的厉害。 “爸,你让我说什么?檀木林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要听他的?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陶德旺郑重其事地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就是做了,不做就是没做,何必在这强词夺理?” 第323章 你给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爸,我知道,你是因为陶染被我妈软禁的事,心里有怨气,所以才对我发脾气!我也知道你是因为这四万元钱的事,认为我办事不力......” 陶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陶德旺直接打断了话题。 “陶红,我告诉你,你少给我提这四万元钱,当初, 你在我面前吹捧檀木林多有能力,不过是让我拿钱爽快一点罢了!是你毁了陶染!你给我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蔡桂香看到陶红好不容易回来,两人又开始争吵起来。 她挤眉弄眼地对着陶德旺说:“陶德旺,你也是,出去还好好的,这一回来是吃火药了,说话这么冲,陶红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说明她还是想着这个家的!你给陶芳打电话过来,我包点茴香馅儿的饺子,陶红最爱吃!” 陶红殷勤地挽着蔡桂香的胳膊,把头依偎在蔡桂香的肩膀上。 她甜言蜜语地说:“妈,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我最喜欢的就是茴香馅儿的饺子。” 陶德旺从檀木林口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他看到陶红就忍不住来气。 他一脸没好气:”蔡桂香,要吃你们自己吃去,我的好心情,都被陶红丢尽了!以后,我只当没这个女儿!瞧她干的都是啥事?” 她疑惑不解的目光瞥向陶德旺:“你说这话是何意?陶红不就是在你冰城中医院住院的时候,没有回来吗?你说,你至于吗?” “蔡桂香,我当时命悬一线,你不尽心尽力,还为陶红说话?一提到这四万元钱,她就避而不见,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我最需要被照顾的时候,她不露面,还把家人全部拉黑!她眼里都没有我这个老子,你还要处处维护她?我看你可真是一个糊涂蛋!” “陶德旺,你就少说一句吧!陶红当初既然不回来,一定是有她的苦衷,怕咱们担心,不敢对咱们讲而已!” “苦衷?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可真会为陶红开脱,你可知道,今天是我光荣退休的日子,赫总还给我举行规模比较大的退休欢送会,没想到,在电池厂门口,歪巧成拙遇到了檀木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说了很多关于陶红和他在一起负面言论,欢送会也被他搞砸了!当时就让我难堪的下不来台,你不要脸,我还要我这张老脸呢!” 陶红一听是檀木林在背后捣的鬼,这才让陶德旺暴躁如雷,她骂骂咧咧地吆喝着。 “放他娘的p,爸,檀木林不识字,他都说我什么了!我现在就去找他,他不想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蔡桂香听着这父女话不投机半句多,连忙拽住了陶红的胳膊。 “红啊!你给我站住,檀木林说的话,你又没有听到,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你消消气,冷静点!” 陶德旺冷哼一声:“误会?蔡桂香,你别拦着,陶红她要去找檀木林,别怪我翻脸无情不认人!我陶德旺就和陶红从此划清界限,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她以后改姓为蔡,不是陶红而是蔡红!” 陶红心里对檀木林没有让他开理发店的事,就存有异议,两个人最近一段时间,见面次数少了,连打电话,也是吵架。 她担心檀木林再无中生有,不然,陶德旺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脾气,陶红求助的目光望向蔡桂香。 她撒娇的语气说:“妈,你看我爸,你相信我,我和檀木林之间,不过是正常的交往而已,我爸一定是被气糊涂了,所以才会这么说我!” 蔡桂香拉着陶红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陶红,妈知道英俊死后你受苦了,陶星这么小,妈知道你心里也会有空虚、寂寞,无人诉说,可就算如此,你也应该找一个年轻点,知冷知热对你好的庄稼汉!” “妈,连你也不相信我?” 陶德旺看到陶红还想狡辩,他阴沉着脸。 “陶红,你以为仗着你妈对你的宠爱,就可以掩盖你和檀木林在一起的事实吗?今天这事,大家可都在场呢!你还记得屈扬来咱家向陶染求婚的那天吗?陶染已经把檀木林和你做的丑事说了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你眼睛是被蒙着的,看不明白吗?你小时候都是这样,仗着自己的一点小聪明,不是迟到就是逃课,而今,你识人不清秉性难改,还不承认?” 陶德旺犀利的目光,让陶红的脸颊变得通红,她想要为自己找个理由,可说起话来,又显得支支吾吾。 “爸,我......我......你让我承认什么?” 陶红不肯承认,陶德旺皱了皱眉头。 “你真以为,我安了心脏起搏器,我脑子就糊涂了吗?我告诉你,我脑子清醒着呢!你不承认?那檀木林手机上,你们在一起的消费过的流水单,还有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些你又如何解释?” 蔡桂香聆听着陶德旺的话语,有鼻子有眼,她试探的口吻对陶红说道:“陶红啊!你给妈说,你爸说的是真的吗?你当真和檀木林有关系?” 陶红一听这话急了:“妈,连你也这么想?你想想,檀木林年龄都那么大了,我对他会有真感情?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陶星和陶染?不还是为了这个家和你?我若对檀木林不上心,檀木林会把咱们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放在心里吗?我这心里苦啊!” 蔡桂香附和着陶红的话语:“就是,就是!红啊!难为你了!” 陶德旺看出来,陶红假惺惺的模样,他直言不讳地说:“陶红,别再演戏了行吗?你妈信,我可不信!如果你真的为陶染考虑,她也不会狼入虎口,你在我面前夸下海口,就差把檀木林捧到天上去了,一年了,工作的事,他落实了吗?这四万元钱你要回来了吗?” “爸,工作的事,总得需要个过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光急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陶德旺怒目而视,望着陶红说:“过程过程,你又给我提过程,真以为你爹是傻子,我看你压根就没把陶染的事放在心里,名义上说工作是真,实则是要钱为自己在打算吧?” 陶红反问:“爸,你说明白,我为自己打算什么了?我不过就是把陶星转到县城上学了,和我同龄的人,都去城里了,我不想给陶星更好的教育,村里的学校虽然离家近,但也没有县城里的好,难道让我留在这里,对着古树老屋,学杜鹃发出咕咕——咕咕的声音吗?” “仅此而已?我看没那么简单吧!我听檀木林可是说了.......” 陶红心跳的厉害,她怕檀木林在陶德旺面前,提到她执意去他家做保姆的事,她忙说:“爸,檀木林不过是在城里给我介绍了一份搓背的工作,你那么紧张干吗?” 第324章 蔡桂香和陶红起争执 陶德旺审视的目光望着陶红:“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蔡桂香惊愕地睁大了眼睛:“陶红啊,这么多年了,你爸虽然脾气火爆些,但他不会撒谎,你跟妈说句实话,你心里是不是有檀木林?我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他这年龄比你爸的岁数还大的多,这不是差了辈份吗?我看你是糊涂了吧?” 蔡桂香怀疑的话语,让陶红着实吃了一惊。 她连忙为自己解释道:“妈,没有那回事,我爸说的话,你怎么会相信呢?檀木林不过就是个老头儿,海英俊是死的早,我就是找对象,也不会看上檀木林啊!” 蔡桂香用手爱怜地抚着陶红的头发,温柔地语气说:“陶红,你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不相信你,又相信谁呢!” 陶德往看到陶红不仅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还在蔡桂香面前,为自己洗白。 他朝着陶红的脸上就是两巴掌:“你个混账东西,檀木林和你的事,你可以骗的了你妈,但是,骗不了我,檀木林在理发店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眉开眼笑,这事你总该知道吧!今天要不是多亏了电池厂的赫总,我还真不知道,你和檀木林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不堪入耳的事,你说,你什么样的人不会找,你找这种年龄都快要入土的人,他背后把你说的一无事处,你还在这里掖着藏着,我劝你,以后不准和他再联系!” “爸,想让我不和檀木林联系也行,如果檀木林不给我拿出这两万元钱,让我开理发店,我就闹到她家找廖香云去!你不知道,他跟踪我!他拖着我,还想霸占着我,我也有正常交友的权利吧?” 陶德旺怒气冲冲,厉声呵斥:“你敢去闹我打断你的腿,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檀木林也告诉我了,你是故意接近他,你吃他的,喝他的, 这四万元钱花出去的也有两万多吧!加上他给你花的钱,他还觉得委屈呢!该打的我也打了,该说的我也说了!今天要不是有赫总给我做主,我才得以要回这四万元钱,不然,以后我们只能吃土!” 陶红惊讶的目光望着陶德旺:“爸,你说的是真的?这四万元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真要回来了?你太厉害了!我问了几次檀木林钱的事,他总是嫌我啰嗦,告诉我陶染工作的事包在他身上,让我不要管!” 陶红听到钱,眼里闪烁着欣喜的光。 陶德旺看着陶红一副没有见过钱的模样,他郑重其事地说:”那还有假,赫总出面解决问题,他一句顶十句,我和檀木林相互退让一下,我愿意接受私了,不把他对陶染图谋不轨的事情闹大,这对陶染未来的发展前景不好,村里人的风言风语,已经人言可畏了,我不想让陶染因为檀木林,再受到思想上的伤害。” 陶红不满意地挑了挑眉:“爸,你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你怕陶染受伤害,就不怕我被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两个都是你女儿,骨头还连着筋呢?就因为我是一个寡妇,就应该比她受到的谴责更多!你不能厚此薄彼!” 陶德旺的心口隐隐作痛,他脑袋昏沉沉的,连身体也在摇摇晃晃。 “陶红,你还好意思给我提厚此薄彼?在我生病住院这段时间,陶染在冰城中医院尽职尽责地照顾我!直到我康复出院,为了留出更多的时间照顾我,她留在了县城,去了石羊镇市场管理所工作,你们一次次地逼迫她,中外合资的学校那份工作,陶染因为选择屈扬,放弃了在学校当生活老师的机会,这管理所工作,因为清退临时工,陶染再次面临被清退。而你呢?还要为自己丢人现眼的事打抱不平吗?” “爸,你对陶染好,她照顾你也是理所应当的!不管你怎么说,我有自己的主意,檀木林只要不把那两万元钱拿出来,我一天都不会让他好到哪里去?” “陶红,我说话,你不愿意听是吧?你想想,从你们认识到现在,你吃他的、花他的,手机上的照片还有流水单都是证据!错误的关系,该结束就要结束,离开檀木林,不要再做白日梦!以后,你什么样的人不能找?” 蔡桂香听着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双手拍着大腿,在那哀嚎着。 “陶红啊,我那么相信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这鬼哭狼嚎的声音,他勃然大怒。 “蔡桂香,这就是你养的好闺女?以后,陶红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不要管!” 陶红看到蔡桂香也在怀疑自己,她心急火燎地就要当着蔡桂香的面,她的身子逼向蔡桂香,用右手食指张牙舞爪地指着蔡桂香的脸。 “妈,你这是对我失望的表现吗?这么多年,我为这个家做的还不够吗?连你也要这样质疑我!你说,我容易吗?” 陶红的语气中带着嚣张的气焰,这是陶红第一次当着陶德旺的面,离她距离最近,用右手的食指戳着自己的脸。 蔡桂香想到了自己的婆婆当年看她生下第三个女儿——陶染,当着接生婆和亲人的面,也是用手指头指着蔡桂香的脸,说她没用,对不起他们陶家的列祖列宗。 从那个时候起,蔡桂香的心里烙下了阴影。 她老眼昏花,浑浊的泪水,在脸颊处慢慢流淌。 蔡桂香一把鼻子一把泪,万般委屈坐在床上,用手指着陶红骂道:“好你个陶红,你长这么大,我不舍得打你,我照顾陶星吃喝,照顾她吃穿,怕你受委屈,我不敢多说一句,你说啥我就信啥,你要是心里不如意,我也可以选择袒护你,今天,当着你爸的面,你竟然用手戳我脸?陶芳和陶红长这么大,都没有用手对我指指点点,你胆大包天真是个例外!” 陶红感受到蔡桂香的委屈,她挨着蔡桂香,在她身旁坐下。 “妈,你不要激动,你想想,这事发生在谁身上,谁能表现的镇定自若?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您看在陶星的份上,就不要和我一样斤斤计较了!” 蔡桂香看了一眼陶红床上的新床单,这是陶红结婚前,蔡桂香特意跑到县城里,去纺织大世界,亲自为陶红挑选的龙凤图案,质量上乘的大红色床单。 结婚铺床时,她只铺过一次,平时,屋里有灰尘,蔡桂香不舍得拿出来。 海英俊死后,蔡桂香怕陶红难过,就把新床单收了起来,陶红一直没踪影,她最近总想陶红,又把新床单铺上,就当睹物思情。 陶红越说,蔡桂香心里越难过,她抓着这新床单,怒不可遏地说:“陶红,我斤斤计较?你要有恶气,把我结婚给你买的新床单也撕烂,你很有本事啊!” 第325章 娘的心 陶红看到一向心疼自己的蔡桂香也瞬间翻脸,她气呼呼地说:“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我走就是!” 陶红摔门而去,蔡桂香看着她最疼爱的女儿离去的背影,她感到心寒,抓起陶红床上的单子,撕的稀巴烂。 脑海里陶红对她百依百顺的情景,像动画一样浮现在她眼前!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玉镯,你戴上试试,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 蔡桂香听话的把手伸到陶红手里,戴好之后,她去村里人多的地方转了一圈,故意去显摆的情景,她没有忘记。 直到村里小卖部的老板娘眼尖的看出来,蔡桂香手腕上戴的手镯是假的赝品,她这才把玉镯束之高阁。 “妈,等我以后赚钱了,我给你带阳台飘窗的大房子住,你什么都不用干,我再给你找两个保姆,一个给你洗衣做饭;一个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你要累了,我做个鸟巢形状的秋千,再忆你小时候的浪漫,你想种菜就种菜,你喜欢看花,我给你买一屋子的花花草草。” 陶红绘声绘色地描述,还不忘用手笔画着。 她投其所好,很对蔡桂香的脾气。 即使蔡桂香的情绪再怎么不好,陶红几句话下来,就能将蔡桂香哄的开怀大笑。 她无数次在想,这三个女儿,论长相,陶红长相最像自己;论脾气,陶红的脾气也和她比较吻合。 就连平时陶红的习性,饮食习惯也和自己不谋而合,不像陶芳和陶染说起话来快言快语。 因为她们不会说,就算付出的再多,蔡桂香也从来没有感动过! 蔡桂香把所有的希望,倾注在陶红身上,她无法忘记,海英俊死后的第二年冬天,他的父母找到了沙漠村,打听到她的家里,说是要把海英俊唯一的独苗——陶星要回去。 蔡桂香自然是不愿意,上门女婿走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海英俊父母把陶星抢走! 陶红是陶星的妈妈,再怎么说,陶星是他们家的孙女,也是陶红剖腹产大出血,历尽九死一生,这才保住了陶星的生命。 她怎么舍得陶星被她爷爷奶奶抢去? 陶德旺白天上班,陶星的爷爷奶奶就趁着白天过来的时候,买来玩具和吃的喝的,趁陶星不注意的时候,准备把陶星带走。 蔡桂香见状海英俊父母要把陶星带走,陶星的哭声,让她心如刀割。 陶星哭,蔡桂香也急的要哭,主事的男人——陶德旺不在家里,她来软的语气不行,就干脆来硬的。 眼看着海天罗就要达到目的,撒手就跑,蔡桂香跑的飞快,用手拽住海天罗的腿,双手抢过陶星,放在了自己的怀里。 海天罗看到到手的孙女,落到蔡桂香之手,他把蔡桂香摁在了地上,对她就是拳打脚踢。 “别打——奶奶!别打——” 陶星哭喊着向海天罗求助。 这时迟,那时快,陶红看到蔡桂香被海天罗打的鼻青脸肿,她用身子挡在了蔡桂香的前面。 海天罗不由分说,就给了陶红一巴掌。 “陶红,我告诉你,英俊死了,这海星无论如何我和你妈都要带回去,我已经没有儿子了,难道你还让我失去我唯一的孙女吗?” 陶红看到海天罗蛮不讲理,她也毫不客气。 “爸,你抢陶星不说,还把我妈打成这样, 英俊在天上看着呢!看到我和陶星骨肉分散,你以为他会安息吗?今天,你就是打死我,也休想把陶星从我们陶家带走!” 海天罗气的身体险些站不住,他的脸色被气的青一阵白一阵,他扬起手臂朝着陶红的脸上就是几个响亮的耳光。 瞎娘抱着土娃娃亲嘴儿——人家不爱自己爱,蔡桂香看到陶红被打,她直接用铁头功朝着海天罗的身上撞了过去。 “敢动我闺女一个手指头,老娘给你拼了!” 陶红把蔡桂香顺势拉了过来,她柔声细语地安慰着蔡桂香。 “妈,你让海天罗打,这陶星是我和英俊的孩子,英俊若是活着,我们都是陶星的监护人,如今,英俊已经走了,这监护人的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哪轮得着他们在这里指手画脚,孩子出生后,作为陶星的亲爷爷奶奶,他们过来看过我们陶星一次吗?他们今天这般对待我们母女,英俊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爸他妈的!” 海天罗听到英俊的名字,他仰天长啸。 “英俊啊!你咋就认识陶红这个毒妇啊!要不是陶红,你说你咋会早早地就去了呢?我可怜的儿子啊!我的亲孙女,你媳妇和你妈也要抢了去啊!” 海天罗边哭边偷偷看了陶星一眼。 “够了,要哭出去哭,我这里不需要哭丧!” 陶红指了指门口方向,示意海天罗夫妇立即出去。 这一件事,蔡桂香到现在都没有告诉陶星;这件事,也让蔡桂香意识到陶红是这个家里,她唯一可以依赖和信任的人。 买房子的话,陶红对她说了一遍又一遍,为她说过这买房的话,她等了一年又一年,不知道何时才得以实现? 她眼前一片黑暗,脑海里全是陶红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而今,说离去就离去,还仅仅是因为她说了陶红几句气话而已! 她明明是为陶红好,陶红就怎么不懂她的心呢? 蔡桂香撕着新床单,好像要撕碎过去所有陶红带给她的串串回忆。 看着新床单撕成了碎片,像天女散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她嚎啕大哭:“老天爷啊!你说,我这是做了什么事啊!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陶德旺被蔡桂香的哭声,搅扰的心神不宁,想想今天是他正式退休的日子,接二连三发生了始料未及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他不耐烦的语气说:“蔡桂香,你哭够了没?我饿了,还不赶紧做饭去!” 蔡桂香一手抹着泪,脸上写满了失魂落魄和沮丧。 “气都气饱了,要吃,你自己做,我没有心情!” “你呀!让我怎么说你!成天屁大点事,就容易生气,还不是怪你,养出来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儿?你不是平时最偏向她了吗?现在,人走茶凉,看你怎么收场?” 蔡桂香心里的怨气还没有散去,就听到了陶德旺的冷嘲热讽。 她声音抽泣着:“陶德旺,陶红走了,你开心了?我看你就是幸灾乐祸!” “我幸灾乐祸?咋了?陶红做错了,我说她几句就不行了!还不是你偏向她惹的祸!” 陶红一走,把蔡桂香的心也带走了,这一刻,她多么希望,陶德旺能够好好安慰一下她! 第326章 买房的事,我不同意 蔡桂香感到委屈,她抬眼望着陶德旺。 “那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在你心里,什么都是陶染的好!” 蔡桂香说完,拿了一个包裹不由分说走到里屋,她翻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几件自己的衣服。”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疑惑的目光望去。 “怎么?准备回娘家?回去也是你兄弟给你气受,娘家不过是一个回忆,你以为你回趟娘家,他们还会收留你?活到这把年龄了,还没看透?” 蔡桂香撇了撇嘴:“陶德旺,你过度猜测了,我不回娘家!陶红走了,我也走,这个家,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怎么没有可留恋的?这里的老宅,老树还有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都是一辈子的乡村记忆,陶红任性,你也跟着任性!我都没法说你!” “不是任性,而是......而是.....我想去.......” 蔡桂香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这让陶德旺心里产生了无数个疑问。 “而是什么?你到底想去哪儿?说句话,也说不完整!” 蔡桂香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想......买房!” “买房?你有病吧?” 陶德旺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蔡桂香会说出这难以置信的话。 至于买房,他以前没有想过;至于以后,买房的事,他也不会考虑! “我是认真的,陶红以前给我说过,要在县城里买房子的,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气,冬暖夏凉的,不比在沙漠村好?” 陶德旺想象到县城里繁华地带的房子,一平方的价格,就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也买不动,哪是他这样的老百姓,说买就能买起的? 他匪夷所思地眼神望着蔡桂香:“蔡桂香,冬暖夏凉的那是地炕院和窑洞!陶红的话能信吗?你还信她,咱们就这三个女儿,我问你,你准备买房给谁住?这不是平白无故地在她们之间制造矛盾吗?何况,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县城里的房子,我可买不起,你要是做梦的话,想想也就算了!” 蔡桂香一副认真的样子:“陶德旺,你看我,像给你开玩笑的话吗?该留的人总是留不住,陶红说走就走,我买房不就图离陶星在县城里的学校近一点吗?说不定陶红不生气了,就回心转意,又能回到我身边了!” “蔡桂香,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你要真是想好了要买房,那我也很遗憾的告诉你,我达不到你说的条件,你一个农村妇女,不会挣钱,还光想着花钱,你知道这世道,挣钱有多难吗?” “我不管,陶红没有做到的事,我想帮她实现!再说,你现在已经退休了,赫总不是帮你,让檀木林把四万元钱给你转过来了吗?你想想,我们以后就靠着陶红为咱们养老,她离得那么远,你说,咱俩老了以后靠谁?” 陶德旺通过这次自己住院,已经看透了关键时刻,最能得住力的人是陶染。 至于陶红,需要的时候不出现,至于以后,他也没有想过要去指望她! 陶德旺沉思了片刻:“蔡桂香,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就陶红对你的态度,你还指望以后能得住她的力,我看你还是不要再痴人说梦了!总之,房子的事,你就不要再提,我是不会买的!我也不可能因为房子的事,到时候,留下后患,到时候都是事!” “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陶德旺,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咱爹咱娘三天两头,到咱这里闹,今天要粮食,明天要大米,一到月底,这钱我还得一分不少地给他们,就这还隔三岔五在你兄弟那里,说我这,说我那!你说说,我是哪点对不起他们了?时不时地给我出难题,就因为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给你们陶家,生出个带把的儿子!” 蔡桂香的话,像针一样戳在了陶德旺的心上。 他注视着蔡桂香:“我现在明白了,这才是你的真心话!你之所以想让我买房,与咱爹咱娘也有关系吧!你就是想要离他们住的远一点!你想想,他们再有什么不是,也生我养我了一场,人总得学会感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些宽容和理解,还有啥问题解决不了的!” “陶德旺,不要再给我洗脑了行吗?从我嫁给你的那天起,你爹娘就看不对我,我做什么都是错,没有给他们添个孙子更是错上加错!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我一忍再忍,我忍够了,你究竟还要让我忍到什么时候?” “蔡桂香,不要总抱怨,凡事多看别人的好,你成天生活在抱怨,指责里,不仅影响到你,还会影响到我,难道你不知道,坏心情也是会传染的,总之,买房的事,你说到天边,我也不同意!” 蔡桂香颤抖地手指着陶德旺:“你们......你们父女是变着法子来故意气我啊!好,那你就住进这破房子里,过风烛残年的日子吧!” 蔡桂香生着闷气,把自己关进了屋里。 陶德旺回到屋子里,整理着退休后他的个人物品,想到蔡桂香这胡搅蛮缠的模样,这一晚,他没有吃什么,而是比以往更早地躺在了床上。 有一段时间没有陶染的消息了,想到陶染和檀木林的事,已经被村里传的沸沸扬扬,如今,陶红和檀木林传出来这事,也让陶德旺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买房买不起,蔡桂香闹成这般模样,在沙漠村怕是也待不下去了! 赫总希望陶德旺把电池厂工作时的优秀作风,能够运用到实际的生活当中,希望他能发挥余热,想到这里,陶德旺陷入到了迷茫与徘徊之中。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三五成群地来院子里觅食,橘猫盯着麻雀的身影看了又看。 陶德旺心里有些烦闷,他拿起花生种子来到地里去播种,只有忙碌才会让他忘记疲惫;只有汗水,才会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陶染过大周,总算可以回家得以休息,她还没有告诉陶德旺,她去学校的事情。 和屈扬分手的事,只要想起,就会隐隐作痛,这刻骨铭心的感情,怎能说忘就忘? 想到回家,她拨打了陶德旺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听,陶染又给陶德旺拨打了一次电话,听到的是对方时断时续的杂音,她喂喂喂的声音连续喊道,听到的又是无言的沉默。 她一直在重复着:”爸,不到中午的时候,我就回沙漠村了!” 还是听不到对方的声音,陶染焦灼不安,不知道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第327章 不是凡人就是仙 陶染看着学生们被家长们一个个接走,她终于如释重负,重新检查了一遍教室,这才匆忙离开学校。 县城里的公交车通往镇上,镇上的路面展现出一派新的气象。 卫生状况也比以前干净了许多,整齐有序的垃圾桶间隔着距离,摆放的整整齐齐。 笔直宽敞的柏油路,让人眼前一亮,就连街上做生意的招牌,也将传统与现代相结合,路两侧的灯杆,也融入了秋水的文化元素符号。 地域的特色文化——坠子,以图文并茂的形式与宣传牌融合一体,成了当地百姓精神生活的一道文化盛宴。 京剧中的生旦净末丑,惟妙惟肖的脸谱,用浓重的笔墨出现在墙上,还有当地的自然风景、人文故事,锦上添花的立体感十足! 水与石的交融,个性化的设计,给人视觉上的冲击力,带来心灵上的震撼。 陶染默默地注视着,这无声的宣传,将当地的文化历史一脉传承,多样化的表达,将传统文化演绎的淋漓尽致。 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这镇上就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她忍不住想要赞美! 还是那家熟悉的超市,她走了进去,选了一提纯牛奶,看到超市里的香蕉新鲜,她又买了一大串香蕉,准备回沙漠村。 陶染付过款,刚从超市出来,就看到了通往沙漠村的城乡公交车,向她驶了过来。 陶染对着司机挥了挥手,司机用手摁了下喇叭,陶染左手提着奶,右手拿着香蕉,一路小跑着过来。 公交车上,载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乘客,陶染用手扶着车门,险些没有站稳。 “师傅,这城乡公交车什么时候开往沙漠村的啊?以前没有见过,今天,我还是第一次坐!” 那司机颔首低眉,微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是正式运营,现在,咱们秋水可是山水旅游城市,为了吸引更多的游客来到咱们秋水,我们公交公司还开通了公交旅游专线,并且覆盖到了乡村,就是让老百姓出门就有车坐,让外地人更好地认识秋水!” “师傅,你说的对!秋水县的变化可以说是日新月异,通过乡村旅游,助力乡村振兴,也是明智之举,事关千秋后代!来到秋水,自然体会!” “说的好,你这一句话,就惊起四座,跟你的颜值一样,不是凡人就是仙!”司机赞赏的目光望着陶染,恭维的语气说道。 “不敢,你谬赞了!” 看着这宽敞的柏油路,她想到了曾经在s城上学那会,最愁的就是遇到节假日学校放假,一路倒车颠沛流离不说,坐车到镇上之后,到村里就没有车,她只能从镇上一步一步走到了家里。 天气好也就罢了,遇到了暴雨天气,再加上狂风,路上的泥泞不好走,她只能把裤子挽起,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 最怕的,是遇到下雪,四处白茫茫的一片,稍不留神,摔在雪地里是常事。 为了赶路早点到家,她只能一次次从雪地中爬起,再装作若无其事,拍怕身上的积雪,一直往前走。 脚走的流脓发肿,回到家早已累得嗝屁,早已歇菜。 如今,村里有了城乡公交车,终于可以告别过去没有车的艰难时光。 镇上通往沙漠村以前的石子路,也变成了好走的水泥路,陶染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师傅,这可真是太好了!以前村里没有通往镇上的车,遇到镇上有集市,小商贩们天不亮就要起床,这走路快的,也得走过个把小时!以后,老百姓再也不用为没有城乡公交车而发愁了!这车是多长时间一班啊?” 司机笑吟吟地说:“每隔三十分钟一班,你要去镇里,去沙漠村路口等就好了!这车路过那里,有啥需要咨询的,也可以给我们队长联系,我这有他的联系方式!” “你们这服务态度也太好了,真是问计于民,问需于民,打通了乡村旅游最后一公里!” “嗨,我打小是在农村长大,我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吃的是家乡水,说的是家乡话,也不是大专学历,就在咱镇上了个职专,毕业后,想着学个开车的手艺,也算是谋生的本领吧!” 那司机一说,说到了陶染的心坎里。 她皱了下眉:“不是是啥?现在毕业生一抓一大把,毕业了面临着严峻的就业压力,有学历的未必会有满意的工作;有能力的也不一定有高学历,只要心向阳光,到哪儿都会闪闪发光!” 司机打量了陶染一眼:“看你说话不一般, 看着像个读书人吧?” 陶染笑了笑:“我是m大学毕业的。” 司机艳羡的语气说道:“就s城的m大学吗?好牛x的,我表姐孙艳也在那里读书,可惜她生不逢时......” 孙艳,真是到哪儿都能听到她的名字,陶染苦涩地笑了一下。 她不想再说下去,有的人,过去了,就尘封在记忆的长河里吧!有些事,索性翻篇不愿再次提起! 公交车到站后,传出来了中英翻译沙漠村到了,还带着悠扬婉转的美妙乐曲。 陶染随着车上的人群跟在后面,她微笑着和司机告了别。 “明天你还坐车吗?我在这个地方等你!”司机好心问了一句。 陶染客气地回应着:“师傅,明天不用等我了,我这次回来休息几天才走!” 那司机只是哦了一声,有点儿失望地调了个方向,从终点等了几秒,看到时间到了,就开车离去。 陶染知道,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的只是萍水相逢;有的只是一面之缘,这些路过的,见过的陌生人,再次见面,怕谁也记不起谁了吧! 人生无常,得以重逢,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到了终点,还是要下站!无论,你舍得还是不舍得,有的人,陪了一程;有的人,相伴的却是一生! 即使你有太多的放不下,可终究还是由不得自己,陶染想到了屈扬。 不知道他最近可好?或者有没有把自己在夜深梦回的夜里,再次记起? 往日,他们在一起如胶如漆的情景,那些水乳交融,残留着他体温和荷尔蒙气息的画面,条件反射地映在了陶染的骨子里。 明明不想提起,又再次出现在她的记忆里,陶染本能地摇了摇头。 村里八卦的人看到陶染回来,一双双好奇的目光,似乎要看洞穿她的心思。 “这不是蔡桂香家的陶红吗?” 陶染听到人群中指鹿为马,把陶红当成了自己。 柳穗浓妆艳抹,磕着瓜子,瓜子皮夹杂着唾沫腥子,传播到好远的距离。 “哪是陶红,婶子,你看错了吧?这分明不就是陶红的妹妹——陶染吗?” “我说呢?咋就长的这么像,原来是陶红亲妹妹啊!果然是,一窝不如一窝!我呸!” 孙艳娘想到自己女儿,被陶染送到了派出所里,她恶狠狠地朝着陶染指桑骂槐地吆喝着。 “婶子,气大伤身,和这种人不值得!你就当她是空气!来,咱吃瓜子!”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走到孙艳娘身边,对着她和柳穗每人一个耳光。 “知不知道,这世上最讨人厌的是什么?就是你们这张嘴,说话要有口德,为孙艳积点德吧!” 孙艳娘用手捂着被陶染打过的脸说:“陶染,你一个作晚辈的,敢对我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陶染看了看孙艳娘一眼:“我无法无天?记住,年龄大了,嘴别那么欠,还有,你搞清楚没有?每一次处心积虑算计我的,是你家孙艳;挑拨离间我和屈扬关系的是她;把我往死里整,把我拖下水人也是她,你记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若犯我,我必犯人!” 孙艳娘气的捂着胸口:“你......你......你什么意思?” 陶染直逼着她的眼神:“什么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你什么意思呢?我没有你这样的长辈!” 孙艳娘险些被气得吐血,柳穗见状,连忙搀扶住,她温和地语气说:“婶子,咱们走!” 第328章 你告诉我地方,我亲自去找 人群渐渐散去,陶染走进巷子里,这条从沙漠村通往大城市的路,她走过了不止成千上万次。 说她是土生土长的沙漠村人,这话不假,除了记忆里三三两两要好的几个玩伴外,她也很少去村里人多的地方闹个人来熟。 年龄大的人,她不认识;遇到比自己年龄小的,更像来自两个不同的世界。 村里的几处土房子,在时光的年轮中,慢慢变得荒芜。 大门口坍塌的废墟上,枝干横七竖八地盘曲在上面,厚重的土堆上长满了杂草丛生的藤蔓,顺着断垣残壁在向上攀岩。 顺着大门进入眼帘的那两层老房,在风雨沧桑的变幻中,岿然不动。 陶染默默地看着,此情此景,竟是那般荒凉! 以前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庭院,每逢路过,就会闻到状元花还有凤仙花的清香,如今,这落寞的景象早已物是人非! 陶染审视着这高宅大院,好像在审视着一位历经沧桑,走过整个世纪的老人。 她早有耳闻,这土房子是五六十年代时候的建筑风格,也是当时沙漠村地主家里光景最殷实的一家。 一家三代在这里长大成人,后来,结婚的结婚, 嫁人的嫁人,最后只能下一个满头白发,面部有着沟沟壑壑皱纹的老奶奶,在守护着这间老房子。 不是不愿意走,而是因为这里,有死去丈夫和她曾经朝夕相伴,相伴一生的影子,她选择了守望。 直到有一天,她在摘完菜的那一刻,听到公鸡的啼鸣声,头一晕,身子直接栽倒在地上。 该走了还是走了!关于她的记忆,也在人们的茶余饭后,成了最后的一声叹息。 房子的格局上下两层,传统的土坯砖盖房,古朴的两扇木板门,青瓦房顶,转角处雕刻着吉祥图案的砖雕,房屋的外形,十分坚固。 小时候,听陶芳讲起,这房子是地主家的老宅院。 屋内的楼梯旁,有一处仅一人可以通过的密道,先前是用来防御外人入侵,后来也只是为了储存粮食使用,后来,就被慢慢闲置在了那里。 陶染每次去学校,要从地主家的老房子面前路过,记忆里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形象,总是和颜悦色地看着自己。 老奶奶乐善好施,看到陶染路过,不是给她抓一把地瓜干,就是给她品尝炒的香喷喷的蜂蜡煎鸡蛋。 夏天,房后的槐树伸出双臂,它长的枝繁叶茂,像擎起的一把巨伞,就是三个人手牵着手,也抱不住它的枝干。 树的位置,是在房屋后的十字路口,乘凉的人总会在摆上几个平整的石头,纳鞋底的纳鞋底,唠嗑的唠嗑,在时光流转中,老槐树听着人间的喜怒哀乐,感受着尘世的喜悦与伤悲,为过往的路人遮荫挡阳。 遇到槐花飘香的季节,这槐树浑身是宝,都可以入药。 如今,房子因为长期无人居住,已经废弃了,这颗老槐树也被新建的房子取而代之。 陶染默默地用手从地上捧起来一捧土,轻轻放在自己的脸上,她呼吸着泥土里的气息。 这泥土里见证着沙漠村的变化与发展;这泥土里也有她儿时回不去的乐趣。 坍塌后残缺不全的瓦砾,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孤独的光芒,让整个院子,看上去落寞而又沧桑。 陶染思绪万千,不知不觉走到了家门口,只见大门留了一个人可以进出的空间。 想到许久没有见到陶德旺,陶染欣欣然把门轻轻合上,她轻快的步伐走到院子里。 “爸——爸——” 陶染连着喊了两声,没有听到陶德旺的回应,她朝着每个房屋里看了一眼,却发现,每扇门都是紧闭的。 “奇了怪了?大热天的,还是中午时分,这个时候,家里不是应该休息吗?父亲他会去了哪里?”陶染忍不住自言自语。 沙漠村的地理位置还有当地的饮食习惯,一过中午十二点,就有雷打不动的午休习惯,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无论是东西南北,一到这个点,总会午睡,要不了多久,就会鼾声四起。 陶染屋子里转了一圈,想到当地人爱睡午觉的习惯,她来到上房靠北的里屋,那是陶德旺和蔡桂香平时住宿的地方。 陶染用手拨开门帘,喊了两声:“爸——爸——” 蔡桂香听到动静,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惺忪的睡眼,让整个人看上去有些迷瞪。 她打了个呵欠:“你个死丫头,声音这么大,要吓死人啊!” 陶染一看是蔡桂香,她把手里提的纯奶还有香蕉放在了桌子上,用手给蔡桂香剥了一个香蕉,递到了她的口里。 “妈,我刚买的芝麻香蕉,新鲜不说,口感还面甜,你赶紧尝尝,可好吃了!对了,我爸呢!” 蔡桂香张大嘴巴咬了一口,想到陶德旺不愿意在县城买房,她心里的火苗蹿的老高。 她沉默着,不想对陶染多说什么,这房是她想要买给陶红的,除了陶德旺,她不想让陶芳和陶染知道。 陶染电话里没有听到陶德旺的声音,来到家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陶德旺的身影,她担心父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陶染询问着蔡桂香:“妈,我爸呢?他去哪儿了?” 蔡桂香生硬的语气说道:“他退休了,时间自由着呢!他去哪儿?我咋知道?别人家的闺女到家,第一声喊的是妈,你可倒好,口口声声喊的都是你爸,我算是白生养了一场!” “妈,看你说的是什么话?天这么热,他人没有在家,虽然他是安装了起搏器,但是,他的身体,咱们还是要多上点心才是!你忘了,上次我爸是咋住的院?” “好了,好了,成天满脑子都是你爸!那你就去找他好了!” 蔡桂香听到陶德旺出门的时候,手里拿着锄头,还发出了动静,如果她没有猜错,陶德旺应该是去地里了! “行啊!妈,那你告诉我的地方,我亲自去找!” 蔡桂香冷冷地说道:“北地!” 蔡桂香的提示语,陶染连忙上到了平房上,只要顺着平房的方向, 就可以看到自己家的水浇地。 他顺着楼梯向北的方向极目远眺,只见广阔无垠的麦田里,有一个身影,那身高还有走路的姿态,都很像陶德旺。 今年的地里没墒,没有水的滋润,小麦产量怕是受到了影响,麦田里的麦子,差不多都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裸露出盖过脚踝的麦茬。 种的比较早的玉米种子,正在迎风怒展,在阳光土壤的滋润下,向阳而生,孕育出了新的玉米。 陶染想要大声呼喊,又怕站在平房上,与地里相距的距离太远,陶德旺指定会听不见,所以,她当机立断就要去北地。 楼梯有些陡峭,陶染顾不得多想,噔噔噔地沿着楼梯小跑了下来。 她拿起包还有手机,不忘交代着蔡桂香。 “我买的香蕉和纯奶你记得喝,我去北地找我爸了!” 蔡桂香没有搭理,而是不言不语地重新回到了屋里,好像陶染从来没有存在似的。 陶染沿着房子后面的那条蜿蜒小道来到了北地,小的时候,去地里给猪蒿草的路,路过这里,为了节省时间,她选择了走这条近道。 热辣辣的太阳,活像一个又圆又大的火球,在空中高挂,晒的人睁不开眼睛。 庄稼地里承载着丰收的喜悦,也有对新生活的美好向往,陶德旺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陶染的步子也跟着轻快了许多。 在离陶德旺不到两米距离的时候,陶染对着在地里忙碌着的陶德旺的背影,大声喊道。 “爸——爸——” 陶德旺正在用手播种着花生,听到背后有人在喊自己,他扭了过来,黝黑的皮肤在太阳下熠熠闪光。 第329章 明明要忘记,还会不由自主地想起 正午的太阳,热的像个大火炉,没有一丝风。 灼热的气息在陶染的喉咙里肆虐,陶染快步上前,朝陶德旺的方向奔了过来。 看到陶染,陶德旺的眸子闪烁着一丝欣喜,他咧开的嘴,像成熟的红石榴。 看到陶染额上的汗珠和头发混合在一起,他弯腰把凳子放在了陶染的身边。 “我当是谁叫我呢?原来是你!来,坐凳子上,累坏了吧!” 陶染看着周围,除了陶德旺,哪还有别人的影子? 她心疼地说:“爸,来地里,你还带个凳子?你这身体做完手术,日子还比较短,咋又来地里干活了?这太阳这么毒,要是累坏了身体可咋办?” 陶德旺并没有把陶染的话语放在心里,他轻描淡写:“不就是安装了一个心脏起搏器吗?你看,我最近还胖了呢!这身体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我干活悠着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主要是不想回到家里,听你妈在我面前唠叨过来唠叨过去!” “爸,那您也得休息一会儿才是,走,跟我回家,这时候,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您看,地里就你自己,地里的庄稼活,今天干不完明天继续干,又不着急,这也不是硬性任务,我还特意为您买了纯奶,还有您喜欢的香蕉。” 陶德旺毫不在意地说:“陶染,庄稼活能看出一家人的勤与懒,我若不干,又有啥办法呢!你妈脾气大的很,宁愿在家睡觉也不上地来,收割麦子那阵,她说天热,不想去地里干活,找不同理由做借口,刚路过超市,就说口太渴,要我买一件啤酒,说是麦收时喝,结果啤酒买了,她拿着钥匙说回家不来了,我趁着晚上凉快,从下午割麦割到到大黄昏,回去挑着麦子回家,门都敲不开,这一看不打紧,她饭也没做,身边堆了几个啤酒瓶,喝的酩酊大醉!” 陶德旺的话,让陶染的内心有些心疼,想到刚才见到蔡桂香慵懒的状态,似乎对陶德旺并不关心。 她动情地说:“爸,就咱家这地,少说也有二亩了,您一个人咋能忙过来呢?我大姐和二姐她们要是来不了,您打电话给我也行!我保证随叫随到!” 陶德旺上下打量着陶染,抿唇一笑。 “就你?还是算了吧!你从小长大,能不能干了这庄稼地里的活,我会不知道,你成天就知道读书,从学校回来,就是钻到你屋里,不是用功读书,就是大搞题海战术,我看你啊!最多也就是给猪,兔子蒿个草还可以!” 陶染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爸,那可未必,您忘了上次,油菜籽成熟的时候,陶芳,陶红不在家,我还帮着您把菜籽收割完回来了?” “那还真是个例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去地里干活可是穿的高跟鞋,要不是我提醒你,你才舍不得换上拖鞋去?菜籽是收回来了,你淋着雨,还把脚蹭破了皮,咋样?那伤现在咋样了?” 陶染张开手臂,在原地旋转了一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爸,你看我这脚像受过伤吗?好了,全好了!我年轻,恢复的快!” 陶德旺笑逐颜开地望着陶染,最近这气色憔悴了不少,好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他想到了屈扬给自己联系的事,陶德旺担心这俩人若是再有联系,关系一旦死灰复燃,到时候,他会无力掌控全局。 看着陶染喝醉的样子,他不想陶染再为情所困。 他如履薄冰地问:“陶染,你跟爸说句实话,你最近去哪儿了?连个电话也没有,那晚,你妈不该凶你的!”你不会是......” 陶德旺正想对陶染说,她该不会是去屈扬那里的话? 陶染心里也惦记着屈扬,她试探地口吻问着陶德旺。 “爸,屈扬最近有打电话过来吗?” 真是想啥来啥?屈扬给陶德旺打电话的情景,一瞬间,勾起了陶德旺的无限回忆。 原来陶染那晚说气话是假,如今提到屈扬的近况是真? 看来,陶染的心里,还是对过去的感情,完全没有放下! 陶德旺不想让陶染因为屈扬的事再分心,如果屈扬给陶染联系,她肯定是第一个人知道,两个人应该都没有主动和对方取得联系。 自私的想法涌上了陶德旺的心头,他踌躇了片刻。 “陶染,你想想,屈扬又不知道我的电话,咱家人因为你们的事,闹得那么僵,他给我联系,不是自讨苦吃来找骂吗?他最该联系的人,应该是你啊!” 陶染的表情突然变得失落,原来,屈扬果然无情,既然分手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她心灵的天空被乌云笼罩,此刻,还下起了毛毛雨。 去学校的这段时间,她不是忙着备课,改作业,就是参加优质课、观摩听课,她把所有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最忙的一天,她加上早读和晚自习,连着上了八节课,除了课间时间,也是和学生待在在一起。 连着一个大周下来,她嗓子哑的说不出一句话,嗓子失声刚好,嘴里又长出大大小小的四五个口疮。 她以为让身体忙碌起来,就会放空大脑中关于屈扬的所有记忆。 她以为试着让自己不和屈扬联系,她就会慢慢忘记了刻入骨髓的回忆。 没想到,当月亮洒在床上,当星星眨着眼睛,牵着她的手来到梦里,屈扬早已化为桥边的那朵青莲。 明明要忘记,可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她还是低估了自己。 直到屈扬成了大男主,带她在空中飞檐走壁,陶染才意识到心里还是那么在意屈扬。 只是屈扬的逃避,让陶染也不由得望而却步。 陶染怔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家里人不同意她和屈扬在一起,不是最好的证明吗?她还能说什么? 她凝视着陶德旺的脸,说:“爸,听我妈说,您现在退休了,以后就可以益寿天年,安享清福了!” “还益寿天年?我可不敢多想,只要你妈,不给我没事找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陶染感到疑惑:“爸,我妈不就是因为在家睡觉,不想来地里吗?要我说,你们也上了年龄,咱家里的地就不种了!我怕再累着您!” 陶德旺没有料到,陶染会给他说这话,他的眼睛瞪的像个铜铃。 “你说什么?不种?这土地是农民的根脉,不种地,咱吃啥喝啥?” 第330章 不是我吹牛,我是认真的 陶染知道陶德旺的心思,他舍不得土地,便柔声细语宽慰着父亲。 “爸,我知道,这土地是你的命根子,可您和我妈的身体,老一天是一天,我只是比较担心而已!” 陶德旺把花生种子放在地上,他深情地注视着这肥沃的土地,蹲在地上,两眼目视前方,沉默了片刻。 他声音哽咽着:“陶染啊!不种地,才知道农民的重要!以前,我上班忙,没有时间来地里干活,你说我现在也退休了,爸种点地,就当散步,走着走着就过来了,也是修身养性,锻炼身体,你咋就这么反对种地呢?再说,你现在也没有个工作,没有了地,咱们还怎么顾住吃喝?要知道,心中有粮才不慌!” 陶德旺的眼角溢出了一行滚烫的泪水,陶染也跟着难过起来。 她用手为陶德旺擦拭着泪水,轻轻地揉着他的肩膀。 “爸,您是不是以为我对退休的工资有兴趣?我可以直言不讳地对您说,我一不为钱;二不为房,我只希望,以后,您和我妈的身体健健康康,心情开开心心的,这么多年,我听到了你们太多的争吵,我只希望,你们能珍惜当下,认真过好每一天!” 陶德旺不明所以,他坚持着自己的主意。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种地呢?你想要剥夺我唯一的乐趣,陶染,爸老了,我也渴望有人陪伴,你们都不在家,我若闷了,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你知道吗?” “爸,我理解您的心情,也不是我不让您种地,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一点地,再累坏了您自己的身体,若是再住到医院里,您说,我姐她们来不了,我妈也照顾不到,您这又是图什么?” 陶德旺大声嚷嚷:“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 “爸,我是您的女儿!怎么会说连累呢?照顾您,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您先不要激动,听我说,行吗?” 陶德旺安静了下来,顺从地聆听着陶染的话。 “爸,您现在还能种,那十年后,二十年后呢?这庄稼又能给您带来什么实际效益?毕竟年龄不饶人!您想,现在种地也赚不了多少钱,时代在变,您的传统观念也要转变了,您要真想种,可以承包出去让别人种,到了收成的时候,咱多少也有点收益!” 陶德旺听着陶染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眼下之急,承包给谁种?他犯起了难。 家里有地的,年轻人出去了,只剩下老人孩子留在家里,守着老房子。 庄稼地里的活,也只是趁着放假过节,儿子媳妇回来的时候,帮忙照顾着收到屋里。 自己地里的活都干不完,还指望让别人去种,村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可以种他这个地的。 他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陶染,话是这么说,谁愿意种咱家的地?趁我现在还能干动,想吃花生了,我说种就种,总比买的强!真要是哪一天,眼一闭腿一蹬动不了,那也就不种了,反正你迟早也都是要嫁人的,我走了,也带不到棺材里去!” “爸,看你说的这是啥话?不要悲观,你的工资够花就行,实在不行,我可以养活您啊!我才不要嫁人!我以后就守着您!” 陶德旺被陶染的话逗乐了,他指着陶染的脑袋,诙谐地说:“守着我?让你嫁不出去,成个老闺女啊!你自己都养活不住自己,拿什么养活我啊?几天不见,你也学会吹牛了!” 陶染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爸,不是我吹牛,我是认真的!我现在去了县城的私立学校,有了自己的工作,我有学历,有文凭,我也完全可以自立更生啊!记住,我们要居安思危,目光要向前看,与其种这仨核桃俩枣,再加上买化肥、种子、农药的钱也落不住什么啊!不如种些丹参、连翘药材,或者是种上山药、核桃也行,只要地不荒就行了!” “私立学校?你这丫头,分明是要给我来个先斩后奏!你说,你给陶红学会了,就算出去,给我打声招呼也行啊!” 陶染自知理亏,低下头,徐徐道来。 “爸,我这不是怕您担心我吗?我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只想活出个样子给自己看!我不想再受你们的约束!” “正因为如此,你才一直对爸说不种地了吗?陶染,知道什么事未雨绸缪吗?我可是听村里人说,从今年开始,农民种地还有利润,你不会听你妈说,她想去城里卖房,才故意来地里做我的思想工作吧?买房的事,说到天边,我也不同意!” “爸,咱现在先不说买房的事,您算算,就这地膜,物资,价格在不断上涨,咱老百姓种植的成本在不断提高,咱家的地与那些种粮大户相比,不及人家的十分之一,谁能从这种粮中直接获利!另外,我申明一下,我来地里劝您回去不要种地,纯粹是因为心疼您身体,俺妈买房的事与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来找你,买房的事,她连提都没有提个一言半语。” 陶德旺这才明白了陶染的真实心思,在这个家,每逢遇到争吵或者关键需要人的时候,也只有陶染能站在大局角度,设身处地为他考虑。 他天真的以为,四万元钱就可以为陶染找份稳定的工作,事到如今,还在电池厂门口当成了一个笑话。 他自行惭愧地望着陶染:“孩子,过去你工作上的事,爸不该干涉你,你看钱也给檀木林了,还对你的名誉造成了损失,爸向你道歉,这事算我对不起你!是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认人不清,爸该死,你会原谅我吗?我已经把这四万元钱,要回来了,你妈买房我坚决不同意!这钱,我想好了,准备留给你!” 陶染想到若是她拿了这四万元钱,陶芳和陶红那边不知道又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她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爸,我们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心里早就原谅您了!这钱本来就是您四处借的,既然已经要回来了,就留在您那里,以后留着慢慢养老,我姐都已经成家了,我也能够照顾自己,以后,我们三个人的心,您和我妈都不要操心,您们顾好自己就行!” “就知道你是性子直,不为财,也不图利,之前,那四万元钱,你已经为我兜底了,这是爸的心意,你无论如何也得收下!” “爸,我有手有脚,这钱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要!不过,我就纳闷了,我妈怎么会突然这个时候买房?咱家不是有房子住吗?” 陶德旺深深叹了口气:“唉!一言难尽啊!还不是因为她,就因为买房的事,你妈昨天晚上不做饭,到现在还跟我怄气呢!老到一把年龄了,不听劝不说,还这么冲动!魔怔的很!” 陶染反问:“啊?不会吧?我妈要是给谁买房?” 第331章 她想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 “还能有谁?不还是为了陶红,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想不开了,你说,家里现成的房子她不住,偏偏到县城凑什么热闹?” 陶染听到陶红的名字,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爸,陶红回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竟然都不知道!你说,怂恿我妈买房,会不会是她的主意?” “八九不离十,那还用说!你妈十有八九就是被她洗脑了!” 陶德旺的话,让陶染一愣一愣,他的目光中流露出诧异的神色。 “爸,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陶德旺想到陶红和檀木林的苟且之事,让他在电池厂门口,出尽了丑。 他的脸上写满了悲哀,想对陶染说,又不知道该如何张这个口? 他犹豫了片刻,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算了,这事,你不知道也好,免得为不必要的事情,消耗太多的精力。” 陶染看出陶德旺有别的心思,她勾了勾唇。 “爸,你要真不想买房也好,只是,我想说的是,买房是咱家的头等大事,您说,这要是被陶芳知道,她和张猛会怎么想?不能因为您已经退休了,我妈就想一出是一出,给陶红买房,这以后都是矛盾,房产证上的名字写谁?这都是个麻烦!” 陶德旺附和着陶染的话:“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说,我活了一辈子,把你们仨养活大了,又没有儿子,你说买房给谁住?不瞒你说,对你妈买房这件事,我心里也不乐意!” “爸,既然不乐意,直接告诉我妈买房的危害,她要是不同意,给陶芳和陶红打电话过来,咱们现场召开家庭会议,采取民主集中制的原则,少数服从多数, 反对多的票,就是不同意买房。” 陶德旺双臂环绕胸前,他爽快地语气说:“你说的也倒是个办法,不过,结果都是明摆着的,我的态度是,你妈就算是同意买房,我也不会顺着她的性子,她要给我冷暴力,我就对她硬抗到底!” “爸,你要真是这样想的,我坚决支持您!说句不好听的,您和我妈,若是以后有个头痛脑热,钱若是花完了,看病的钱,谁出?上次在冰城中医院住院的事,不就是一个教训?照顾您的这段时间,我深深体会到关键时刻没有人分担!您自己有点钱,留到手里,以后花起来也硬气,也不用看她们的脸色,岂不是更好?” 陶德旺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看啊!就不用费那个精力了,要怪只能怪你妈瞎操心,太好事,陶红把事做的那么绝,她还要用热脸暖人家的冷屁股!” “爸,陶红不是和我妈的关系一向很好,这话说的好像她俩之间,发生了多大的矛盾似的!她们不会是......” 陶染的脑海里浮现出陶红回到家里,发生的无数个可以提前预知的可能。 看到陶染在那猜测,陶德旺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个不停,他额上的青筋皱起,一股脑儿的就想把心中的火气吐露出来。 他的身体因为气愤在颤动,两只手不由自主地做出激昂的动作。 “陶染,不用我说,你都能够猜出来,你说陶红办的这是叫啥事?我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还好我命大,不然,被她折磨致死,也已经有好几次了!” 陶德旺的手势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愤愤不平的说着,粗糙的脸颊看上去像个雷公。 陶染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柔和的声音,给人以春天般的温暖。 “爸,您也不能那么想,人要学会和自己和解,多想一些阳光美好的东西,这样,生活才会更加美好!人才会充满正能量!难道您没有听过那一句话吗?你相信这世上有真善美,那么你的周围都是崇德向善!如果您心里都是被坏情绪所左右,那么,您也被坏情绪所反噬,不要再emo了,ok?” 陶染的话像春风一样,荡漾在陶德旺的心里,陶染的劝解,让陶德旺的坏情绪,也在慢慢散去。 他的眸子锁定在陶染的身上:“陶染,你这话听起来,就是让人沐浴春风,陶红要是能有你这样的认知和觉悟,也就不会回来,给我们闹成这样?你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看到陶红气势汹汹指着你妈的脸,吆喝过来吆喝过去!” 陶染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话是真的! 在她的记忆里,陶芳和蔡桂香都是一个鼻孔出气,她能够从s城回到沙漠村,多半的功劳都有陶红这个军师,在幕后给蔡桂香出谋划策。 就连忽悠陶德旺说檀木林人很有能力,说是拿出四万元钱就能找份工作的事,她也算是难逃其咎。 陶染惊愕地语气说:“爸,这怎么可能呢?陶红和我妈关系一向很好,不会是一直没有回来,我妈对她有意见,对她多说了几句,俩人就起了争执?”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你妈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陶红也不会愤然离去,还不是因为陶红和檀木林见不得人的事,你想想,檀木林的年龄,还有她的为人,你应该也心有体会,四万元钱的事,赫总已经解决了,我的态度很明确,让陶红离开檀木林,他们在一起认识的早,她也花了不少檀木林的钱,其中就包括这两万元钱!” 陶德旺逐字逐句地说着,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陶染想到檀木林的名字,她的喉咙里像被堵上了一块石头,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来气。 “爸,不要再提檀木林了,您只要提一次,我的伤口就会痛一次,至于,陶红,她和檀木林吃的什么饭,或者去过什么地方,甚至花费了多少钱,我都没有兴趣!海英俊已经死了,她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愿意和谁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你们管不着,更何况是我?” “陶染,不要说这赌气的话,也不要说,你在咱家没有话语权,为了你工作的事,我现在还生着她的气,你说,她找个靠谱的人也行啊!结果,咱们家算是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我的老脸,都没她丢尽了!” “爸,要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当初坚决反对,可你们哪一个听进去我说的话了? 第332章 不用解释,无视就是最好的回答 陶德旺愣在了那里,陶染醍醐灌顶的话,让他瞬间感到清醒。 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陶染,你说的没错,那时候,我只想着,你好歹也是上过m大的人,就算是毕业了,这工作也不能输给别人!这么多年,因为钱的事,你妈对你已经产生了很多看法,你是谈了个屈扬这个准男友,可是,这个窝囊废,他连自己都顾不上,他有什么能力带给你幸福?” “爸,我和屈扬已经分手了,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只是,我也有追求梦想的自由,人生本来就很短暂,我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拖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剧本,有的人刚一起步,速度就比别人要快;有的人付出了一生的努力,可还是挣扎在社会的底层,可我,也不想按照您说的剧本,过完我自己的一生,因为我知道,能决定人生的,只有我们自己!” “陶染,你有自己的主见,这是好事,但是,爸是过来人,我吃过的苦,要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 “爸,你记得我以前曾经养的那盆长寿花吗?在寒天地冻的屋里,在周围人都不看好它的时候,我以为它要被活活冻死,结束自己短暂的生命,谁料,它却在快要临近春节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个花苞,那一刻,我无数次期盼着,它会以怎样的姿态盛开?什么样的美丽,才配得起它的高贵?我数着手指头,从冬天盼到春天,直到我对它心灰意冷,可它还没有绽放,当我不再关注它有什么变化的时候,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给我了一个盛大的惊喜!” “长寿花啊!这个我知道,那天,我下班回来,你欣喜若狂地跑到我面前,激动地说了四个字,爸——花——开——了!” 我看着这长寿花枝蔓上朵朵红花,如群星闪耀,开的耀眼,满室生香!” 陶染迎合着陶德旺的目光,继续说:“爸,您不知道,当我看到长寿花开的那么灿烂,从一朵开到百朵,我只想把长寿花轻轻地抱在怀里,我赞叹着这顽强而又生命力的长寿花,我也在赞美它坚韧的力量,因为,小小的一株,让我看到了它有这个实力,装扮整个世界!那一刻,我嗅着长寿花的香气,也从它的身上,看到了我努力向上的影子。” 陶德旺感到疑惑:“陶染,正说家里的事,你说这长寿花干吗?你是不是觉得爸特没有用,没有好好保护好你?” 陶染知道陶德旺想的太多,她微笑着摇了摇头。 “爸,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小小的长寿花,都能在恶劣的环境下,不放弃自己,还能竭尽所能,拼尽全力,让自己绽放,更何况是人?所以,我更不应该放弃自己!” 陶德旺的眸子里闪烁着欣喜,感受着喜悦的同时,他又突然感到失落。 “陶染,你有这样的雄心壮志,这是好事,爸也为你高兴,可是,这世上,哪有随随便便的成功?怪只怪,爸不能成为你坚定的靠山!你没有投胎到有钱有势的家里?” 陶染眼里写满了温柔和理解,她轻声地说:“爸,不要这么指责自己好吗?我不要有钱有势,我只做我自己!我没有靠山,那就做自己的依仗,人生,只要不停滞不前,丧失前进的脚步,就会有无数个成功的可能!有的少年得志;有的大器晚成,可就是深陷逆境,也不能放弃自己,多一些耐心和信心给自己,笃定前行,相信,所有的美好定会不期而至!” 陶德旺感到由衷的欣慰,他久久地凝视着陶染,陶染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他赞许地口吻说道:“逆境中不放弃自己,这才是生活中应该有的态度!如果当初,你妈和陶红能这样想,也不会让檀木林钻了空子!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果让陶红不要和檀木林联系,他们之间的关系,若是再纠缠下去,怕是引起另一个家庭的动荡!可陶红不听劝啊!” “爸,真要是像您说的这样,这房子的事,就更不能买了!她遇人不淑,在这装糊涂,难不成您也糊涂?为了檀木林,她不仅要赔上自己的余生,还要让你们出资给她们买房,她要有钱,她自己买;没有钱,就不要把买房的事,提上他们的计划日程。” “陶染,我算是看透了,檀木林就是一个为老不尊的伪君子,我承认,陶红和他靠近是为了把陶星转到县城公办学校,她还给自己转了城市户口,她对檀木林的付出也是有代价的,不然,她也不会前前后后花檀木林这么多钱,还推掉了檀木林给陶红介绍的搓背工......” 陶德旺还要再说下去,陶染想到了陶红给她和檀木林单独制造机会,才发生她这一生都无法饶恕的错误,她头痛欲裂。 “爸,您别提了,您这么一说,好像陶红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陶红口口声声说,她和檀木林靠近也是为了我,您该不会也这样想吧!心里真正难受的是我!那檀木林到底是咋想?”陶染委屈的提高了声调。 陶德旺害怕陶染误会,他连忙解释。 “怎么会呢?通过这件事,也让我认识到檀木林的为人,以前,因为陶红,我过于相信他,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了,至于檀木林,他给了这四万元钱,他当然希望陶红以后离她远点,可陶红非要檀木林拿出两万元钱,给她开理发店。” “爸,我明白了,你说了半天,陶红就是因为檀木林的事,和你们发生了矛盾!” “岂止是矛盾?这次,陶红是彻底伤了你妈的心!不然,你妈也不会闲着没事,把给陶红买的结婚床单死的稀巴烂!” 陶染站在地里,只觉得身上热的像个火炉,她的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 “什么?她又要结婚?我就想不通了,既然我妈这么生气,她还给陶红买房干吗?就算买了,陶红那小算盘,打的响的很,也未必领情!” 陶德旺撇了撇嘴:“什么啊?她结个屁婚?我说的是海英俊!他死的早,陶红又会说,你妈是想用买房,笼络着陶红的心!” “啊?原来这样?怪不得呢!爸,我是听到檀木林,还有陶红的事,大脑缺氧,一时反应不过来,给我气糊涂了!既然如此,买房的事免谈!” “话是这么说,你妈那边,我回去咋给她解释?” “不用解释,无视就是最好的回答,再说,买一套房也不是只有四万元钱那么容易的,难不成以后您退休了,还要背负上房贷,作为沉重的代价!” “就是嘛!我都退休了!我还想老有所为,老有所乐!不能因为你妈一厢情愿为陶红买房的话,而失去了心智!” 第333章 事情已经发生了,光抱怨有什么用? 陶染弯腰帮陶德旺拿起锄头,还把装着花生的袋子,轻松斜挎在自己的肩上。 她宽慰地语气说:“爸,您这不是也想通了吗?能够和自己和解,还有啥解不开的千丝结呢?” 陶德旺长吁短叹了一口气:“不想了,我来人间看场戏,气坏身体又何必?陶染,饿了吧?走,咱们回家!” 陶德旺找了一处清澈的泉眼,只见这水汩汩往地面上冒,在周围激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陶德旺一阵窃喜,他拿起小板凳放在平稳开阔处,这才弯腰蹲下去洗了洗手,拿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顿觉神清气爽。 空中的热浪随着陶德旺心情突然的放松,也凉快了许多。 一股凉意袭来,陶德旺双手交叉着放在背后。 树梢上几只肥胖的花喜鹊,探出头来从树林里飞过,拍打着翅膀又将轻盈的身姿落到田野里。 此情此景,陶德旺只想高歌一曲。 “总想对你表白,我的心情是多么豪迈;总想对你倾诉,我对生活是多么热爱……” 他哼唱着,看着绿意盎然的树林,他轻松吹了一声口哨。 呼朋引伴的麻雀,听到人的声音,扑棱一声悄悄溜走了。 陶德旺在前面走,陶染紧追不舍在后面跟。 看到陶染回来,不仅重新找了一份学校的工作,还不厌其烦地开导自己,陶德旺也为陶染身上蕴含的惊人力量感到开心! 在失败中逆流而上,他内心的愧疚感也释怀了许多! 陶染宽慰自己的话,也让陶德旺对未来,重生了新的希望。 还没有走到家门口,陶德旺就看到自己家厨房的烟囱浓烟四起,村里看八卦的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陶德旺内心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是来地里,只有大半天的时间而已,自己家的房子怎么会着火了呢? 陶染看到这烟越来越大,她迅疾用手拽住陶德旺的胳膊。 “爸,咱走快点儿,我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陶德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人群:“乡亲们,让一让,都让一让啊!” 柳穗看着陶德旺患得患失的表情,她添油加醋地说:“叔,恁家咋就走水了呢?咱村这么多户都平安无事,不过是睡了个午觉的功夫,就出了这事?想想还真是新鲜!” 陶染瞪了柳穗一眼:“别幸灾乐祸了行吗?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走水的不是你家,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柳穗白了陶染一眼,撇了撇嘴唇,悻悻离去。 还没走到厨房,就闻到了浓郁的烟熏味,扑鼻而来,分不清是雾还是烟? 陶染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在云雾缭绕中,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了火势的源头。 灶台上的蒸笼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蒸的包子? 蒸笼已发糊,发出幽怨的叹息,这包子还能吃吗? 她顾不上多想,连忙从绳上拿下两条抹布,小心翼翼垫在蒸笼两侧的耳朵上。 她稳稳地端着蒸笼,带着一丝忐忑不安与恐惧,将它放在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蒸笼里面的水早已经蒸发完毕,连蒸笼的底部也因烧的通红,变成了一层厚厚的黑色。 陶德旺一看好好的蒸笼,变成了这个鬼样,他怒火中烧,就要进屋去找蔡桂香算账。 哪料,屋门却从里面闩的死死,陶德旺这下急了,他使劲拍了拍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等待的时间是煎熬的!一分钟,一秒钟眼看过去,陶德旺再也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他焦灼不安,还是拨打了蔡桂香的电话。 可是,等来等去,打过去的三个未接,始终是无人接听状态。 关键时候打不通?要手机有何用?他心里又气又急。 陶德旺焦躁不安地嘟囔着,又担心蔡桂香再出什么事,他找来家里的升降梯子,走到房后面的窗户上,爬了上去,看到蔡桂香还在床上呼呼大睡,他的脸变成猪肝色,用手使劲敲了敲窗户。 这一敲不打紧,蔡桂香转身,变换了一个姿势,她猛不丁地一看,看到窗户上有个黑色人影,险些把她吓得魂飞丧胆。 内心的恐惧,让她心里扑通扑通跳的厉害,蔡桂香忍不住地叫嚣起来。 “陶德旺,你......你搞什么明堂,大白天的,你要吓死人啊!把人吓一跳!我五脏六腑都被你吓出来了!” 陶德旺脸上写满了严肃,他没好气地说:“老妖婆,废话这么多,打你电话为啥不接?不想要手机的话,可以直接扔掉,瞧你干的这是叫啥事?还不赶紧过来开门!” “你才老妖婆!” 蔡桂香反骂,她不高兴陶德旺这样对她说话的语气,言词生硬不说,态度霸气味十足,她闷闷不乐,脚步还是不情愿地慢慢挪动着,这才走了过去。 蔡桂香打开上屋门的时候,陶德旺面色愠怒。 他把蔡桂香带到厨房,看到陶染已经将火势有效得以控制。 他用力推了蔡桂香一把:“蔡桂香,一看就知道你没干啥好事,晚上睡,白天睡,你这瞌睡咋就那么多?你可以对我有意见,但是也不至于把怒火发泄在这蒸笼上吧?这蒸笼和你无冤无仇,它惹你了吗?” 蔡桂香挣开陶德旺的束缚,她一头雾水,不知道陶德旺为何突然之间,会对她说这样的难听话? 她满不在乎的语气打探着陶德旺:“你说这话是啥意思?我承认,我是对你不让我买房有意见,但是这和蒸笼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找来一大堆的理由,来敷衍搪塞。 他怒气冲冲:“蔡桂香,这世上蛮不讲理的大有人在,你就是其中一个!你最好别给我装糊涂!你瞧瞧,蒸笼里的水都干了,蒸笼都被熬干成这样,以后还能用吗?这烟熏火燎的味道,你鼻子就是再不透气,也不至于闻不见吧?” 蔡桂香看着这蒸笼,这才想起家里放的韭菜已经有些发黄,叶子也变得不够新鲜了。 昨晚,陶德旺对她大发雷霆,她这三顿饭都没有怎么吃了,看到陶染去找陶德旺,她吃了香蕉之后,突然觉得食欲大增。 韭菜扔了可惜,不如择洗干净之后,用鸡蛋韭菜搭配粉条做成饺子馅儿,包成包子形状蒸熟了吃,也不至于浪费。 “说话啊!心虚了?蔡桂香,这新的蒸笼才用了多久,就被你破坏成这样,还好,我和陶染回来的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吗?” 陶德旺语重心长地说着,每一句都如雨点落到了蔡桂香的心里。 她自然不服气:“陶德旺,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要故意这么做似的,我不就想吃几个包子吗?你至于吗?趁包子在蒸笼上蒸着的功夫,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你凶我干什么?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光抱怨有什么用? 爸,妈,你们都少说一句!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这蒸笼以后还能用,它的材质是加厚的不锈钢,刚才被熏黑的底部,我已经清洗干净了,幸亏发现的比较及时,笼底没有变形,这包子也熟透了,暄软的很,要不,你们尝尝?” 蔡桂香用手夺过来一个包子,她顾不上太烫,囫囵吞枣咬了一口。 她没好气地说:“陶染,只要有你在,这家里就会出现乱七八糟的事,别再我面前,说假惺惺的话,来故意恶心人?” 陶德旺对蔡桂香的话不满,他知道,蔡桂香心里对陶染充满了敌意,他忍俊不禁地说:“蔡桂香,陶红被你气走了,陶芳因为张猛的事,你又不待见,陶染回来看咱们,这次又给你救了急,你不仅不领情,还要把人赶走,非要把好好的一家日子拆散,你才算满意吗?” 第334章 我给她买一套房子,作为弥补又怎么了? 蔡桂香反问:“陶德旺,非要往我伤口上撒盐你才痛快吗?什么拆散?你说明白!上次,你生病住院,陶红就是因为你,一走了之,才没有个准信,如今,她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还要给她甩脸色,你说,一顿饺子能解决的事情,你非要在陶红面前提什么檀木林?陶德旺,若是陶红以后再不回来,我也要走!以后,这日子,你一个人过吧!”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一提起陶红的偏执,那冷冷地话语,像寒冬腊月刺骨的寒风。 他抿了下唇:“蔡桂香,你昨天就因为陶红跟我闹,现在还要和我吵,你说话能不能随和一点?不然,我拒绝和你沟通!你要想走,早就走了,何必等到现在?还不能得以解脱?“ “好啊!陶德旺,你就是嫌弃我了?你以为陶染在你身边,你说话也气势了许多,就你这态度,让我怎么随和?我还是那一句话,我要买房,只有这样,才能笼络住陶红,感动她的心,她才能回心转意,回到我的身旁。” 陶德旺和陶染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紧不慢地说:“蔡桂香,你的擅长是做白日梦,你给我记住,咱们不是只有陶红一个闺女,还有陶芳和陶染,作为长辈,你做事要讲究公平公正,活的清醒,看的明白,才能为自己赢得个好名声!不能只为了让陶红满意,冷了陶芳和陶染的心,不然,以后,你买房了,也在她们姊妹之间,留下了一个导火索,你就算有理,也说不清!陶红那态度,她会认你的好?” 陶德旺还是坚持昨天的意见,这让蔡桂香的心里十分不爽。 她抬眼看着陶染,犀利的语气说道:“陶染,你爸说这话,你是不是特得意?你胜利了!我知道了,你爸这样想,都是你怂恿他这么说的!我就知道,你一直看陶红不顺眼,你说,你也是上过学的人,你咋就那么狠心,挑拨陶红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呢?你真够卑鄙!” 蔡桂香把心里的怒气全部发泄在陶染身上,陶德旺怒从心来。 “蔡桂香,你不要随便猜测别人的想法行吗?显得你不仅愚昧,还很无知!我不让你买房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陶红有跟你透露过她要买房的想法吗?这买房的价格,也是不小的数目,你以为是过家家的游戏啊?你对县城的房子,你都了解吗?我是退休了,但是,我绝不会投资在房子上一分钱!你的妄想对我无效!” 陶德旺的态度显得决绝,蔡桂香自然不大乐意。 她眉头皱了一下:“陶德旺,你的意思是,要买,她们仨人都买一套,就是不能单独给陶红一个人买房,这才公平!如果只给陶红买,你不愿意出这个钱,那我也想问你一句话,当初让陶红招赘在家里的时候,那陶芳做为长女,你咋没有让她招婿的想法?或者让陶染招婿在家里也行啊!海英俊死的早,我们欠陶红的已经够多了,我给她买一套房子,作为弥补又怎么了?” 陶德旺聆听着蔡桂香的话,又拿出以前的事大作文章! 他郑重其事地说:“蔡桂香,你有完没完?先声明一下,我不是土豪!还有,你提到招婿,我想问你,招婿的事和买房的事能相提并论吗?当初,陶红招婿在家里,也是经过你的允许了!你现在为了堵住我的嘴,给我说这话,我真服了你这张嘴,如果说,你因为对陶红有所亏欠,就要为陶红买一套房,让她回到你的身边,那陶染呢?你对她的亏欠还不够吗?” “陶德旺,陶染不过就是个例外,你次次维护着她,她哪一点能跟陶红比?你搞清楚没有?我亏欠陶染,是她欠这个家里的还差不多!还有,屈扬和她分手,这说明他们有缘无份,是早已注定的结果,还有她工作丢了的事情,是我让她丢了吗?我不过是说几句真心话而已,这能怪我吗?凡事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的因素,你把责任推到在我身上,我不认!” 陶德旺也不愿意坚持退让半步,看着蔡桂香这一意孤行的态度,他挑了挑眉。 “蔡桂香,陶染做的再好,你眼瞎看不到!陶染毕业到现在,她的工作不了了之,还有她和屈扬之间感情,你设置了无数障碍,作为母亲,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当然,我为陶染打抱不平的还不只是这些,她不说,只是她选择了宽容和原谅,不和我们一样,你以为她心里好过吗?你能不能也多少也为她想想?陶红为你做过什么?只是会讨你欢心,对你脾气罢了!” “陶德旺,既然你不愿意买房,这是你的态度,那今天,我当着陶染的面,也说句心里话,从陶红招赘到咱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想着以后等老了,我就指望陶红,陶芳和陶染,你说,我谁能靠住?再说,你当时,也是这么给我说的,陶红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说,我以后不靠她靠谁?房子有了,陶红的心思才会放在这个家身上,我这样做,不也是为咱们好!” “蔡桂香,你口口声声买房是为陶红,到头来不还是为了自己?既然,你都想好了要给陶红买,你就自己拿钱,让陶红也好好感谢感谢你的良苦用心!不要动我这四万元钱的主意,何况,这钱也不够,你以为买房是闹儿戏?” 蔡桂香被陶德旺气得没有脾气,她慢条斯理地说:“德旺,我哪有钱?我知道,你是因为你住院的时候,为陶红没有回来看你,一直耿耿于怀!她回来不都解释了吗?谁还没有个难处的时候?她生活也不容易,再怎么说,她也是咱们的闺女!” “现在,你知道她是你闺女,早点干吗去了?蔡桂香,你如果这样想,把你的爱也分一些用在陶染身上,你说,咱们家还有这么多的争吵与矛盾吗?告诉你一句话,我的投资只会用于知道感恩的子女身上,至于为陶红买房的事免谈,你就此打住,以后,也不许再提!” 蔡桂香自然满意陶德旺不买房的做法,她反唇相讥。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陶德旺,你可真是无情无义?” 陶德旺呵呵一笑:“我无情无义?蔡桂香,我只是要把可以预知防范的事故,降到最低!不然,总有一天,你会有后悔的时候!” “哼,你不买房,我现在就后悔了!难道买房的事就这么算了?”蔡桂香不忘补充一句。 “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县城里如果真的好买房,也不会有那么多老百姓,因为房贷的事,成为房奴,累的像个陀螺喘不过来气!别的不说,你就是交了首付,就这剩余的房贷,对你都是个沉重的包袱,陶红她现在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你还指望着她还房贷?做梦去吧!到头来,被坑的不还是我?” 蔡桂香感到疑惑:“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陶德旺被蔡桂香的话搅扰的心烦意乱,他思虑过来思虑过去。 “买房现在指定是买不起,但也不是就没有别的主意!我心里倒是有一个好的想法,不知道你乐意不乐意?” 蔡桂香感受到新的希望正在向她招手,她微笑着说:“乐意,当然乐意!你先说出来听听!” 第335章 你要真想去县城,我们直接租房 陶德旺直言不讳:“我的意思是,买房这是不可能的事,你要真想去县城,我们直接去租房,我也想过了,虽然我是退休了,但人闲就会生是非,与其在家里和你吵架,不如,去感受一下县城的生活节奏。” 蔡桂香虽然不同意陶德旺在县城租房的想法,但是,只要想到陶红在县城,就算没有在县城没有买到房子,时间长了,陶红也有个回来歇脚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若是去了县城,陶星还能来她这里吃饭。 自从陶红把陶星转到县城的公办学校,陶星突然从蔡桂香的世界里消失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蔡桂香在思念陶红的同时,也在无时无刻地思念陶星。 陶德旺说出去县城租房的想法,容不得一丝怀疑,蔡桂香知道陶德旺说一不二,眼下既然没有那么多的钱,可以在县城里买房,为了断掉买房的死心,蔡桂香只好委以虚设。 蔡桂香心中的火气平息了许多,她皱了皱眉。 “陶德旺,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去县城租房,说的那么委屈,好像我特别喜欢和你吵架似的,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这租房的位置,一定要选择在离陶星上学比较近的距离,以前,陶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她不在我身边,我心里很不习惯! “就知道,你的心思放在了陶红陶星她们母女身上,我去县城租房,也是为了大局考虑,陶染在私立学校,如果咱能在县城找到合适价格的房子,陶染过周末,也能回来看看咱们。” “陶德旺,你为来为去,租房也是为了陶染,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吧?你不是说,做事要讲究公平公正吗?那陶芳那边可咋交代?” 陶德旺略微沉思了片刻,想到退休前的那段日子,他每天晚上趁着快九点的时候,给陶芳打电话,他知道,这个时间段,陶芳应该早已忙完了学校的事情,家里的事务也基本料理完毕,陶芳这么长时间,没有陶德旺的消息,心里一定也会牵挂自己。 陶德旺想也没想,拨通了陶芳的电话号码,没想到,从电话响起的第一声,一直响到最后,也没有听到陶芳接电话的声音。 陶德旺不死心,他又给陶芳发短信,问她在忙什么,看到自己的短信后,给自己回电话。 他等了又等,盼了又盼,接下来的第二天还有第三天,继续给陶芳联系,手机铃声依然正常,只是,始终无人接听。 陶德旺对陶芳不仅失望,还是相当的寒心。 他迟疑了一下:“至于陶芳嘛!我出院后,还是春节时,她们一家过来拜过年,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是结过婚的人,凡事应该以家庭为重,她要是想来的话,我到时候,把租房的地址发给她;她要心里不愿意过来,我也不勉强,都是一家子,各自照顾好自己!” 蔡桂香想到张猛那个祸害,自从陶芳嫁给他后,算是成了他们张家的老妈子。 从陶芳结婚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陶芳以后不可能是指望上的了,内心还是希望她过的好,只要以后不给自己添麻烦,再拖累娘家,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的事了! 蔡桂香虽然对陶芳有意见,但听到陶德旺把话说到明处,也不再坚持多说什么。 陶德旺来到县城,看着这延伸到四面八方的道路,他突然之间意识到,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汉子,要想真正融入到大城市是有何等艰难? 年轻就是优势,他哪有资本可言? 周围的高楼大厦, 晃得陶德旺刺眼。 他伫立在十字路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之间,感受到城市的快节奏与村里的慢生活完全不同。 路边的环卫工人正在用竹叶绑好的大扫帚,清理着地面上飘飞的落叶,整个路面干净的看不见一片纸屑。 哪像村子里的树叶,随着时光流转,混合在泥土里,这是宿命,无法逃避! 没有人打扫,枝叶静悄悄的生长,又在悄无声息的轮回中离去,用自己的美丽装扮着岁月流长。 陶德旺观察着这人海如织的画面,整个县城也像被精心打扮过一样,重新绽放出新的生机与活力。 秋水这么大,去哪儿找可以出租的房子? 想法很天真,现实很骨感,突然之间,陶德旺还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草率了! 此刻,人流量的剧增,让他辨别不清城市的方向。 陶德旺想到上次赫总帮过自己,因为檀木林的事,还好心帮自己要回了这四万元钱,依赫总的能力,在县城给他找一个可以出租的房子,应该是不成问题。 陶德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赫总的电话号码,情急之中便拨了过去。 赫总正在出差的路上,听到陶德旺打过来的电话,便热情地在电话里寒暄道。 “德旺啊,有什么事吗?很久没有联系了,近来情况怎样?” 陶德旺感受到赫总的热情,想到租房的事,他不再刻意的掩饰,便娓娓道来。 “赫总,我最近挺好的,就是有事想要拜托您!” “我就说嘛!今天你怎么舍得给我打起电话了,说吧,有什么事要有求于我?檀木林没有再为难你吧?” 陶德旺心知肚明,他笑逐颜开地说:“托您的福,檀木林没有那个胆,说到打电话,我还真有一件麻烦事,有求于您!” 赫总明察秋毫:“求就免了,直接说事, 咱们这层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你不用那么客气!” 陶德旺以前知道赫总是个大忙人,但是通过上次在电池厂门口,他现场处理了陶德旺和檀木林之间的矛盾和纠纷,也让陶德旺意识到了,赫总是一个爽快之人。 想到赫总的为人,陶德旺开门见山地说:“赫总,我想麻烦您一件事,不知道您在秋水县城有没有合适的房源?” 赫总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郑重其事地问了一遍陶德旺。 “房源?德旺,你是要在县城买房吗?我手头里刚好有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不怎么住,闲着也是闲着,我卖给你,你要的话,我给你优惠,还有房产证!” 陶德旺知道赫总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他难为情地说:“赫总,怪我刚才没有说清楚,我不买房,而是租房!” 第336章 向左向右,齐步走 赫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又重新确认了一遍。 “啊?不租房啊!我还以为,你要进城,所以才要买房!” 陶德旺有点尴尬:“赫总,进城是真,买房是假!以我现在的实力,别说这一生,就连下辈子,我也很难在县城买一套房,我也没有儿子,您说,我若买房,以后让谁住啊!” 赫总这才知晓了陶德旺的意图,他笑吟吟地说:“德旺,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没有儿子的家庭,人家不也是活得潇洒快活,该旅游旅游,该吃肉吃肉,女儿咋了?女儿也是接班人,我还羡慕你有三个小棉袄呢!三个小棉袄,多有奋斗的动力啊!” 陶德旺感受着赫总的幽默,他的脸红的发烫。 面对这个比自己年轻气盛的领导,他的心怦怦乱跳,突然意识到年轻真好! 他调整了呼吸:“赫总,这话也是您在我面前说说可以,可别让我那婆姨听到,免得再生是非,她对这事敏感的很!” “不会吧?大不了你们再要一个,那些老来得子的也不是没有!” “我嘞个赫总,我这把老骨头了,有那心也没那个劲儿!老来得子,这怀孕的机率是千万分之一,您就别拿我取乐子了,我几斤几两,自己清楚,也别再安慰我了!命中注定无子,就是强求,想的再好,到头来还是无济于事!” “呵呵,德旺,虽然你是退休了,可还是要发光发热,思想上可不能滑坡,你刚才说租房,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二奶奶家,她有一套两室两厅的房子,我二爷爷死后,她就去我姑姑那里住了,也想把这房子租出去,一个月400元,一年4800元,水电费另算,地理位置在县中心,上学上班都很方便!” 陶德旺听到4800元这庞大的数字,他着实吃了一惊,对房子的户型,他初听之后,还相当满意。 只是这价格,超过了他的预期,一年4800,两年就是9600,三年就是,照这样下去,在租房上,这庞大的支出,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除了水电,吃喝花销,指望自己这每个月的固定工资,早晚都会成为月光族,为花销发愁! 陶德旺不愿到了退休的年龄,再因为钱的事,弄的捉襟见肘,他对赫总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赫总,您说的户型确实不错,只是这房租的价格太过昂贵,不是我这穷人能够接受了的!” 赫总看出陶德旺说话没有了底气,他半开玩笑地说:“老陶啊!不是我要为二奶奶的房子做宣传,她房子的户型朝阳,地理位置也好,在全市出租房价的市场行情上,已经是最低价格!若是换做旁人,一年至少不能低于6000元,看在我们老相识的份上,已经给你是最优惠的了!” 陶德旺左思右想:“赫总,我看这房子还是算了,这价格我实在接受不了,有点超出我的能力范畴!” 赫总见陶德旺拿定了主意,他也不再为陶德旺强行进行推销。 “既是如此,那我就帮不上你了,如果不考虑价格,也有环境不好的住宿条件,不过,那是人住的地方吗?” 陶德旺客气地回应道:“赫总,要不,我再看看,今天,恕我冒昧,打扰到您了!” “德旺,你要是想好了,我也说不上什么!要不,你再考虑考虑!错过这村” 陶德旺压低声音支支吾吾地语气说道:“还是......还是......不用了!我.......” 陶德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电话里赫总和客户说话的声音。 陶德旺知道,赫总是看自己不打算买房,在有意回避自己,又不想因为租房价格的事,让他难堪。 陶德旺不再多说什么,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挂断了电话。 租房的事没有了下文,难道就以这样尴尬的方式收场? 他不知道,蔡桂香在家满怀欣喜等待租房的消息,在看到他回家的那一刻,又是一种怎样的结果? 他怕失望再变成绝望! 陶德旺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沮丧,来县城之前,有多斗志昂扬,如今,就有多失魂落魄。 陶德旺步履缓慢地走在街道上,周围的公园里,有的人手里拿着可以播放的扬声器,拿着话筒在高歌一曲;有的人在篮球比赛的场地上,用汗水进行角逐;还有的人正在跳着欢快的舞步,互相切磋舞艺。 公园里的玻璃栈道惊险又刺激,有的向左走,有的向右走;有的在上,也有的在下。 一浪超过一浪的声音,在陶德旺耳边回荡。 公园门口旁,一个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的乞讨者,带着憨憨的笑容,说着含糊不清只有自己听懂的话语,在向过往路人行乞。 原来,这就是城里人的生活,有锦衣玉食,也有无处可依。 陶德旺明明觉得他们离自己很近,突然间又感到他们离自己很远。 一个向左走,一个向右走,一个农村、一个城市,哪个该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怕成为那个他都不愿意面对,被人质疑的自己! 陶德旺陷入了愁思之中,环卫工人倒垃圾的忙碌的身影,在陶德旺眼前晃荡。 他吃力地推着车子,腿脚走起来有些跛脚。 “同志,让一下!我该到垃圾中转站清运垃圾了,只是,离中转站的路,有段距离,坡度比较高,你看,能不能搭把手,帮我推下车。” 赠人玫瑰,留有余香,陶德旺想到别人开口有求于自己,他也没有理由可以拒绝,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他四肢健全,看着行动不便的环卫工都在以自己的方式,为生存奔波着,他没有理由拒绝,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陶德旺微笑着:“没问题,小事儿不值一提!” 陶德旺本来就是庄稼人,虽然已经退休,但是力气还挺大,他没有花多大功夫,就为环卫工人解决了燃眉难题。 环卫工感激的目光看着陶德旺:“今天算是遇到好人了,得住了你的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陶德旺用手擦了擦汗,客气地说:“我叫陶德旺,看得出你也是个苦力人,看你年龄和我一样大,到了该享清福的年龄,还做这力气活?” 那环卫工微微一笑:“我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不,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刚退休,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干,就做了一名环卫工,美化环境,人人有责吗?” 陶德旺觉得时机成熟,环卫工的工作也是工作,退休不退志,他忍不住发问道。 “老哥,环卫工的活,有需求吗?我看这个路段挺缺人的,我和你一样,也是在单位刚退休,如果缺人,我也想过来试试!就当老有所为了!” 那环卫工听后,上下打量着陶德旺:“你真的愿意过来?不瞒你说,我这里正缺人手,以前,这条路段,两个人打扫,其中一人干了不到一个月,说是家里走不开,没有遇到任劳任怨,做事踏实的人,我这脚也不方便!正需要人手!不过,环卫工是城市的美容师,你能干得了环卫工的活吗?你若要来,我给头儿说一声!” 陶德旺激动的快要跳起来:“这太好了,我本来是要来县里租房的,没想到还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太让我意外了!我就是没经验!” 环卫工一拍大腿,欣喜若狂地说:“租房?找我呀!你算是问对人了!至于没经验,慢慢学!环卫工的活,也没多少技术含量!只要你身体健康,责任心强,服从领导安排,有服务意识,遵纪守法就行!” 第337章 光心动不行,还得行动 陶德旺眉目舒展,眸子中绽放出欣喜地光。 他喜出望外,莫名的兴奋与激动在心里肆意蔓延。 “老哥,你有办法?听你这口气,租房的事,是十拿九稳!” 环卫工脸上长满了麻子,见到他的人,都喊他麻子哥。 麻子嘴角上扬:“那还用说,你别看我条件不咋地,但是给你找个能住的房子,这绝对没有问题!” 陶德旺被麻子的善意打动,他欢喜的表情,像个顽皮的孩子,看上去欣喜不已。 他上前一步,揽着麻子的肩膀,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想到房租的价格,他患得患失,还是有些顾虑。 “老哥,让你费心了,就是不知道这房租的价格是否便宜?若是太贵,怕超出了我能接受的能力范围。” 麻子知道了陶德旺的心思,想到当初为儿子结婚,麻子经不起开发商的忽悠,还是把家里的房子买了,又去亲朋好友那里借过来一遍,总算凑够了买房的钱,在睦名小区买了一套一楼带地下室的房子。 地下室放置着杂物,几年没有租出去,凡是去地下室看过房子的,不是说风水不好,阴气太重,就是说太过潮湿,湿度太大,长期居住,势必会滋生霉菌。 看房子的来了一拨又一波,走的走着,来的来了,刚开始,麻子也表现的特别积极,再到后来,租房的人只是简单打电话问一下,后来,连问租房的人也没有了。 房子闲着也是闲着,如果把地下室不足50平米的房子租出去,还能有个额外的收入,同时,也方便了别人入住,就当是有人给自己看护房子。 麻子思来想去,倒也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他笃定地口吻说:“德旺,今天咱们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投缘,我想说的是,认识你真好!咱俩年龄相差不大,以后,你叫我麻子就行!大家都叫我麻子哥!你刚才提到房租价格的事,都好商量,只要你能相中房子,价格嘛!我完全可以做这个主!” “真的吗?麻子哥,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正为房租的价格而愁眉不展呢!你这么一说,我倒很期待看看这房子了!” 麻子低头看了看表:“也好,垃圾清运完了,我也到了该下班的时间,你要不介意,我现在就带你去,我敢保证,这房子你看完之后,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天上出现棉花一样絮状的白云,阳光照在陶德旺黑黝黝的脸上,绽放出一朵耀眼的花。 “那还等什么?光心动不行,还得行动!” 陶德旺跟着麻子穿过一条条繁华的街道,麻子走的很慢,等他们走到这条癸星街的时候,麻子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陶德旺看着这小区没有名字,就连大门也没有,院里的那棵流苏,叶子翠色欲滴,被种在花坛里。 他见过县城里的高楼林立,那最高层的建筑冲入云霄,不仅蔚为壮观,还有电梯可以搭乘,怪不得陶红无论如何也要进城! 城市人多,就连晚上,街道上的路灯也变得流光溢彩,他没有忘记秋水盛宴那家店,喜欢夜生活的人群,还是挤扛不动到店里消费的情景。 夜色渐深,月色也变得格外撩人,在陶德旺的心里,这才是城市里有钱人该享受的生活。 陶德旺注视着眼前,这名不见传的五层小楼,分东西两个楼栋,外观没有太多的装饰,院里横七竖八停放着几辆私人用车。 想到自己近来为租房的事辗转奔波,贵的太贵,便宜的房子入眼可及,果然是有区别,还不知道内部的陈设,若是价格在自己可以接受的范围,他也愿意! 不知道麻子给他找的房子是什么情况?陶德旺心里揣摩着,他既期待又憧憬! 麻子用手指着楼层,来引起陶德旺的高度注意。 “德旺,我给你介绍下,咱这小区叫睦名小区,你别看咱这小区的位置比较低调,又偏离县城主干道,但是,他离附近的商超比较近,出去就是公交车,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方便的很!” 麻子说完,从裤腰带上掏出钥匙,准备打开房门。 房门打开的这一刻,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白天如同变成了黑夜。 陶德旺以为是在外面待的太久,被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睛,突然来到屋里,眼珠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用双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还是看的不够清楚。 他用手摸索着麻子的身影,心里有些忐忑。 “麻子哥,这屋里也太暗了吧!冷不丁从外面来到室内,我成了睁眼瞎,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个瞎子呢!” 麻子咧着嘴笑了笑:“德旺,你别急吗?刚进来都这样,习惯就好!你别慌,我把灯绳拉着。” 麻子用手轻轻拽了一下门口的开关绳,屋子里总算有了昏黄微弱的光。 “大白天开灯,这还真是少见!” 麻子听着陶德旺的嘀咕,感受着他脸上写满了慌张。 他不紧不慢地说:“德旺,在咱这儿很正常的,天气虽热,你要淡定!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陶德旺看着这不足50平米的房子,黑乎乎的,如果他和蔡桂香住,这也显得有些紧凑,若是孩子们过来,这房子如何承载下这么多人? 思来想去,还是自己家的房子住着自在。 他有些打打退堂鼓,麻子见机行事地说:“德旺,你别看这房子小,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还有卫生间,去厕所也不用跑太远,你想想,到时,你要成为像我这样的环卫工,还能在县城里落脚的同时,还有钱赚,这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吗?” 陶德旺的心思比较活络,麻子三言两语这么一说,陶德旺又心动了。 为了长远考虑,陶德旺觉得,眼下之急,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 他半推半就:“麻子,只要你给头儿说好,我成为环卫工,租房的事,我也就定下了,只是这房子太潮,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你弟妹眼毒,看不上这房子?” “德旺,比我这房子好的条件大有人在,但一分价钱一分货,好的房子价格太高,你也承担不起,我这房子虽然没法给别人家的相比,但是,它冬暖夏凉,不仅可以放置杂物,还隐蔽性较强,要不是我住在我儿子那里,这房子我还舍不得租出去呢!” 陶德旺犹豫了一下:“麻子,你也不要多想,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采光问题,这环境太过密闭,时间长了,孩子们若是过来了,怕空间狭隘,住不下。 麻子计从心来,胸有成竹地说:“德旺,这有何难?咱有窗户,你顾虑啥?对于你,手到擒来!” 第338章 大半辈子,算是白活了 陶德旺用手指着自己:“我?你也太高看我了?我手到擒来?只怕我没这个实力!” 麻子用手拍了一下陶德旺的肩膀:“老弟,哪有这样贬低自己的?我不信你还能信谁?你的实力只是蛰伏起来,不被人发觉,没有发挥而已!这房子你要是决定出租了,我看你好说话,给你这个价,一个月不多,200元钱就可以。” 200元?与赫总说的租房价格相比,自然要便宜许多,虽然陶德旺没有见过赫总口中,每月四百元价格的房子是什么条件,但是,一定会比麻子介绍的这间房子状况要好太多! 到哪里找这么便宜的价格房子?多大的能力就办多大的事,陶德旺被麻子说的价格吸引。 想到要是在退休年龄,还能在城里找到一份环卫工作,这对陶德旺来说,充满杀伤力的诱惑,他无可抗拒! 陶德旺还是不敢相信麻子话的准确性,他想要求证,如果可以,看价格能否再砍下去一半? “麻子哥,这房子我要了,只是,你说的价格可以再优惠吗?我还想问一句,我是一个月付还是一次性付清全年的租房款?” “德旺,看在你帮我推车的份上,我给你已经是最低价,换做别人租的话,我至少每月也得收个二百五十元,想到以后,咱们还会时不时地联系,我把零头直接给你免了。” “这二百五也太难听了!一百咋样?” “老弟,你逗我呢?还价不是这样还的?不是我自信,你在县城找不到比我更宜的房子?” 陶德旺看到麻子坚持着自己的主意,不愿意妥协,他知道,两个大男人若是因为价格的事,再推来推去,只会影响到彼此的情谊。 麻子看到陶德旺不再多说什么,他赶紧趁热打铁,把钥匙交到了陶德旺的手里。 “德旺,别犹豫了!那咱就这样定了,这房子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钱的话,你要手头紧的话,缓缓给我也可以,我不急!” 麻子有意无意地提醒着陶德旺,陶德旺从口袋里拿出了租房的钱,递到了麻子的手里。 “麻子哥,既然是咱们说好的事,我陶德旺也认这个账,你腿脚也不方便,租房的钱早晚都得交,不如我先交个半年的,免得你再牵肠挂肚!” “半年?也……也……也行!那你交到年底,明年的一次性交清就行!我很好说话!” “这个没问题!” 陶德旺目光含笑,露出了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麻子接过陶德旺手里递过的钱,他啐了一口唾沫,将手润湿,数钱的速度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麻子腿脚虽然不灵活,但是数钱的速度流畅而又快速,看到给的钱数不少,这才心满意足地把钱装在衣服内侧的口袋里。 临走时,麻子不忘叮嘱着陶德旺。 “德旺,你做环卫工的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一回去,就跟头儿说,我这就把这房子里的杂物腾出来给你挪位,你累的话,就休息休息。” “麻子哥,你租给我房,还帮我介绍环卫工的活儿,你说,我咋就这么幸运呢?” “客气干嘛?你不也帮我了吗?谁让咱们有缘?” 说话的功夫,麻子就把屋里的杂物,全部腾空,陶德旺拿起小笤帚,又把屋里打扫了一下。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连一张床没有,就算身上疲惫不堪,他也没法躺下休息。 如果要长久住在这里,这房子,至少也得简单收拾一下,这才算是一个能住的地方。 陶染想到家里的复合板,准备从家里拿来,把房子简单改装一下,不管别人如何评论,至少能够让自己住的安心。 陶德旺以前就有在电池厂改装的经验,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图纸,如何将有限的空间,发挥出最大的使用价值,这还真的得用心考虑一下。 陶德旺画的认真,每一个可以出现的细节,他都不愿意放过! 他思考着自己的方案,如果把长8米,宽2.5米左右的复合板,裁成两半,倒是一个不错的效果。 陶德旺的初步设想是,一半用来将厕所的区域隔开,不仅可以洗漱洗衣,还不影响厕所区域的使用。 他在通往厕所进出口的位置,专门设计了一个自由出入厕所的小门,布帘轻轻挂上,这是精髓。 剩余的一半,作为睡觉的地方,陶德旺用尺子量了量距离,不仅可以容纳下一张大床,还能放下一张小床,他拿起粉笔在地上做了标记。 为了便于活动,床与床之间,空出只供一个可以侧着行走的距离,床的对面,还能勉强放下一个小的简易布衣柜,方便放置衣物。 卫生间和睡觉的地方,总算是隔了开来,陶德旺看着自己设计的成果,还算满意,出租房里总算有了一个下脚的地方。 他看着图纸,好像还觉得少了点灵魂,那就是空间上的隐私感。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他的设计思路是,从墙壁上拉上一根绳子,用小夹子将窗幔从左边拉到右边,窗幔将会成为空间上的一道无形阻隔,还会增添了一丝别样的浪漫。 接下来,就是吃饭做饭的地方,陶德旺把位置提前预留出来,不足50平米的房子,勉强凑合,总算有了一应俱全的特色功能。 陶德旺重新检查了一遍图纸,看到没有任何错误之后,他又重新在屋子里安装了电源,买了四个小灯泡,还有一串彩灯,一个长插排。 剩余的搬家工作,只用找个大货车把家里的床铺,桌椅,还有家电家具拉过来就行! 陶德旺把租房的信息,给蔡桂香简单汇报了一下,并特意嘱咐让蔡桂香在家收拾着,大件的家电装箱子里,还有他们换季要穿的衣服。 蔡桂香畅想着县城里的生活是格外的美好,陶德旺在把找到房子的好消息告诉她的时候,蔡桂香高兴的一时合不拢嘴。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 蔡桂香走到村里,看到人多的地方,就主动凑过去,言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城里人,大房子还买到城里了,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面子挣回来了。 蔡桂香的腰背挺的很直,从来没有这么喜悦,她逢人就说,和人分享要搬到县城里去的好消息。 众人艳羡的目光,让她在村里刷回了曾经被人 踩在脚下的存在感。 蔡桂香从来没有这么开心,想到陶红,怕是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见面的,蔡桂香期待着。 大卡车载着蔡桂香对新生活的向往和期盼,正在朝着幸福的大道上笃定前行。 蔡桂香看着县城的繁华,在她眼里,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原来,只觉得乡村有多好,来到县城,才发现,城市的发展真的很美妙! 村里与外面的变化,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之前,她闻所未闻,也很少见到外面的世界有多大! 蔡桂香突然觉得,自己活了大半辈子,简直是白活了!简直是井底之蛙! 她想要活出自己的样子,也好让村里那些看不起的人,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大卡车从乡村来到城市,那些熟悉的、难忘的伤心画面,也被蔡桂香慢慢抛向脑后。 卡车左拐右拐,让蔡桂香有些晕车,终于,在睦名小区门口停了下来。 陶德旺热情地招呼着司机,他把卡车后备箱的电视、洗衣机,衣柜、床、桌凳还有锅碗瓢盆的厨具,和司机慢慢抬下,小的行李包裹,让蔡桂香直接搞定。 蔡桂香推开房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她震惊了! 第339章 扬眉吐气地来,灰不溜秋地回 眼前的房子面积不大,大白天的虽然灯泡是亮着的,光线也不怎么好,陶德旺为了营造出家的氛围感,还特意把彩灯打开。 五颜六色的彩灯熠熠闪光,映射在蔡桂香的脸上。 她有些沮丧,在她眼里,城市里的大房子不是在高楼大厦里,就是在繁华热闹地带,房子宽敞明亮,里面也应该带个空中花园,还有秋千才是极好的。 没想到,地理位置偏僻,这房子不仅简陋,空间上给人的可视感还如此狭小。 蔡桂香顿觉失望,她手里的包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陶德旺把最后一张桌子搬进来的时候,早已累得满头大汗, 看到蔡桂香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这里,他冲着蔡桂香直嚷嚷。 “我说你这人也真是,傻儿吧唧愣在那里干啥?没看到我在忙着吗?赶紧过来帮一下。” 蔡桂香看着陶德旺搬着桌子还要往这狭小的空间里挤,她懒得搭理,索性扭过身去。 “过来啊!给你说话呢!没听见啊!” 陶德旺大汗淋漓,这让蔡桂香忍不住发脾气。 “是,我眼瞎,看不见!你力大如牛,自己一个人干就好了,拉我干啥?你也不看看,这芝麻大的地方,还能不能放得下一张桌子?” 蔡桂香帮不上忙,还冷嘲热讽地揶揄着陶德旺,陶德旺一气之下,想把桌子扔到地上。 一团火焰在陶德旺心中燃烧,可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桌子稳妥地放好,他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蔡桂香。 “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开始发脾气,我没有惹你吧?” 蔡桂香心有怨气,她不悦的口吻说道:“陶德旺,当初你怎么说的?以为我好糊弄是吗?” 陶德旺不知蔡桂香说的话是为何意,他模棱两可地摸了摸头。 “我糊弄什么了?还不嫌我累的慌啊!一天不找点事,是不是觉得这一天少点啥?” 蔡桂香眼眶湿润,看到眼前的房子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本就感到委屈,她还没有发脾气,陶德旺又冷言冷语,这让蔡桂香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她咆哮道:“陶德旺,我不过是随口发下牢骚,你朝我说话这么冲是啥意思?我成天围着锅台转,还要看你的脸色!你说,我找什么事了?” “蔡桂香,你的眼神出卖不了你的心,你以为我是透明人吗?在车上,你还有说有笑,进到屋里,心情就变化快的如此之快,在村里住的好好的,非要嚷着买房,房我买不起,租房你也是同意的,到现在你又不满意,你说,你到底想干啥?这不是没事找事?” 陶德旺一说话,蔡桂香脾气就快要爆炸。 她怒气冲冲地用手指着复合板,脸色变得难看。 “陶德旺,我本来不想说,怕扫你的兴致,但是,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给我租的房子吗?像个火柴盒那么大,这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摆满了,哪有下脚的位置?我又不是香烟,这破地方还没有老家住的房子大,我是想要租房,但是,你好歹看房的时候,也带我一起看看,问问我的意见也可以吧?” “蔡桂香,饱汉不知饿汉饥,征求你的意见?你以为在县城租个房子,有那么容易吗?好一点的房子,就价格都没法跟房东搞下去,就这房子,要不是麻子好心介绍,这么便宜的价格,往哪里去找?你不挣钱也就罢了,这意见还挺多!” 蔡桂香有一种买了东西就上当的感觉,因为钱的事,陶德旺这么多年在她面前提到无数次。 回想起和乡里乡亲提到她要进城买房的事,那趾高气扬的满足感,让蔡桂香在现实面前,有一种巨大的落差感。 她狠狠地朝着凳子踢了一下,把包裹扔在了床上,就要转身走人。 蔡桂香发飙的模样,陶德旺早已习以为常! 她在村里闹腾也就罢了,如今,是在秋水县城,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东西南北方向,更别说是蔡桂香了。 若是走丢了,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陶德旺上前拽住蔡桂香的胳膊:“蔡桂香,你这是做啥?这么多东西等着收拾呢!别任性!” 蔡桂香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她双臂环在胸前。 “陶德旺,你还让我收拾?老娘我现在没有这心情,我以为在城里租了房,就可以不用住那老家的破房子,从此也像城里人一样,过逍遥自在的日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你不是已经退休了吗?那钱放着长毛呢!要找也要找个大一些的房子。” 陶德旺想好好地给蔡桂香说话,蔡桂香的心里只认钱,这简单直率的表达,让陶德旺狠狠白了蔡桂香一眼。 “你以为城里的生活就那么容易?水电免费,房租也免费,你不赚钱,净想着让自己享受怎么花钱?你个败家老娘儿们!” “我败家?陶德旺,别说是我,你就是换个别人过来看看,谁能在这里住下去?我就是跟着你过惯了苦日子,你说,就这么个地方,陶红她怎么来?我来之前,都给村里人说了,说咱们在县城买了大房子,现在可好,家都搬过来了,你给我弄这一套,陶德旺,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蔡桂香如泣如诉地说着,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惊愕地表情看着蔡桂香:“大房子?蔡桂香,你一直都这样,喜欢在别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你可真够虚伪!买房是人生大事,没谱的事,我都不敢瞎说,你还挺有底气?我现在明白了,陶红的性格,完全是遗传了你的脾气。” “不然,你让我咋说?说我在村里过不下去了,去城里扫大街吗?陶德旺,你爸妈把我的心伤的千疮百孔,你对我说话也毫不留情,没错,我就是这么虚荣,这日子我算是和你过不下去了!与其在这里憋屈,不如我走,离你远点!免得怨气附身!” “我看不是怨气,而是捩气,你要走,你走就好了,扬眉吐气地来,灰不溜秋地回去,你喜欢被人看笑话,那自便!” 蔡桂香是生陶德旺的气,他的这一句话戳到了陶染的心窝里。 刚来就要回去,岂不是要看村里人的冷言冷语? 她得存住气,不能就这么狼狈回去! 陶德旺说重了几句,看到床的四角不稳当,找来个纸片把它叠整齐塞在了床脚下。 蔡桂香该埋怨的也埋怨了,她知道再和陶德旺争执下去,也是无济于事,还会气坏自己身体。 她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嘴角挤出来一个勉强的微笑。 “旺旺,你也别生气,我最近肝火旺,控制不住自己总想发脾气,我也不是因为这房生气,我是心疼你,不要总是像个铁公鸡一毛不拔,你说,咱们还能活多少年?挣钱不就是花的吗?你对租房的钱不舍得,对某些人可是大度的很!” “蔡桂香,你有想法就一针见血的说,不提名道姓岂不是制造矛盾?” 蔡桂香知道陶德旺在有意点醒自己,她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不,旺旺,你误会了!” 第340章 什么都不用带,人到就行! “听你这话多虚情假意!”陶德旺鼻孔冷哼一声。 蔡桂香摸着饿的发瘪的肚子,用舌头不时舔着嘴巴。 “德旺,人家是认真的, 你说,你干了一辈子,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呢?好了,别生气了,人家都饿了!你带我吃刀削面好不好?以前,陶红从城里回来给我捎过一次,县城的那家特色刀削面味道很正宗,我想来城里的第一天,好好再回味一下,也算是个念想。” 陶德旺思考了一下,想到小区门口就有一家吴记刀削面馆,排着长龙一样的蜿蜒队伍,不如带蔡桂香去那饭店吃顿好的,离住的地方近,也好带她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农村不同于城市,也好减轻一些她刚到县城的陌生感。 既来之,则安之,若是按照蔡桂香说的,找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为了让蔡桂香的心思能安定下来,在这个过渡期,难免会在情绪上因为不必要的争执和自己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陶德旺点了点头。 “你呀!这口味还挺叼,别人是上了年龄,胃口小吃不下饭,你这是成天琢磨着啥好吃吃啥。” 蔡桂香不动声色地说:“能吃能喝,这是口福,我又不是经常吃,吃一次又何妨?要是啥时候回村里,乡里乡亲地问起我,去了县城,有啥好吃好喝好玩的地方,我总不能一问三不知吧?” 陶德旺撇了撇嘴:“看看,你又来了,说你虚荣你还不服,怕我不去,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给我下套!时间长了,你嘴里没一句真话,谁愿意搭理你?别人又不是傻瓜!” “陶德旺,你不会舍不得吧?一碗刀削面而已,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对的人会把你当成小孩一样宠,他的存在就是彩虹;错的人会让你歇斯底里,把你打入地狱!我不奢求你有多么宠我,我只问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陶德旺被蔡桂香缠的没有脾气,忙完下来,顿觉浑身无力,看到蔡桂香没有做饭要去饭店的打算,他只好妥协。 “你个老太婆,还求宠?也不看看脸上的褶子能数过来不能?算了,我去总行了吧?就是觉得太奢侈了,孩子们都不在,咱俩去外面吃,我不习惯!” “陶德旺,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也没有请我吃过几次饭,领结婚证那天,要不是我提到那么甜的甜瓜,你也不会想起给我买一个,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我这要求也不为过吧?” “好了,你又来了,成天图死卖活的,咱们认识时,都是挣工分的年纪,能吃上玉米面窝窝,饿不死人已经不错了,你想的是不是太多了?” ”陶德旺,你现在就是有劲儿跟我吵架,我也没有力气搭理你了!去吃顿饭又不会吃穷你,还对我啰哩啰嗦,讲这么多大道理!你是个爷们儿吗?” 陶德旺一脸无奈:“我可没那意思啊!不过,你说的那家特味刀削面,我还不知道地方,既然你想去吃刀削面,不如就在小区门口那家吴记刀削面馆去吃,来的时候,我看排了很长的队伍,生意应该很不错!” “那也行吧!旺旺,叫我香香!” “别浪,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刚走到店门口,这体态消瘦,个子不高的老板娘就迎了上去。 蔡桂香点了一份带汤的刀削面,陶德旺要了一份炒面。 刀削面上来的时候,蔡桂香惊呆了,这面色香味俱全,只是,碗里汤多面少,蔡桂香数了数,只有两三根刀削面蝉如薄翼,安静地漂浮在碗面上。 陶德旺一看蔡桂香的面,生怕她吃不饱,用筷子给蔡桂香分过去了一半炒面,蔡桂香连汤带面,吃的一碗不剩。 蔡桂香吃饱喝足之后,瞬间恢复了元气。 陶德旺结完账刚要离去,老板娘殷勤地收拾着桌子上的碗筷,下一批客人在旁边等着准备入座。 老板娘看着蔡桂香碗底朝空,她礼貌地说道:“两位吃好了吗?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蔡桂香看着老板娘身上一脸笑意,她客气地回应着。 “吃好了,你别说,老板娘,你们这里的生意还真好,就是这饭量太小,我这出力人都不够吃!” 老板娘看着蔡桂香这朴实的农村打扮,她不紧不慢地说:“二十五年的老店了,只是,城里人的饭量都不大,所以,我们得提高这面的质量,我们的面粉也是优质精选。” 蔡桂香连声附和着,听着老板娘娓娓道来,又插不上一句话。 陶德旺刚走到门口,麻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德旺,队长发话了,好消息啊!” 陶德旺听到麻子的声音,在电话里眉飞色舞地说:“麻子哥,是不是领导同意我去做环卫工的事了?真是麻烦你了!说是啥时候让去?” 麻子掩饰不住心中的惊喜,和陶德旺分享着这意外的喜悦。 他传达着队长的指令:“明天早上一上班,我直接带你去见咱们队长。” 陶德旺的脸上写满了喜悦之情,他对麻子充满了感激,他在租到房子的同时,也在县城找到了环卫工的工作。 “麻子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明天一大早,我就早早过去,我还不知道队长的联系方式呢?我去工作,需要带什么东西?” 麻子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说:“什么都不用带,人到就行!那就这样,明天咱们不见不散!” 陶德旺挂断电话的时候,心里亮堂了许多! 他抬头看了看天,夕阳下,天空在温柔地注视着他,连太阳也散发出温暖的光。 蔡桂香吃饱喝足之后,又要了一瓶汽水,直到打起了了饱嗝,心里的烦恼,顷刻间也被驱散。 她把衣服分类放在柜子里,床铺铺完之后,又把桌椅,还有锅碗瓢盆进行擦洗,看着地面上的灰尘,她用笤帚扫了一遍,这才清理完毕。 看着干活后弄脏的衣服,蔡桂香看天色已晚,屋里没有光线,就算搭在屋里,明天也未必会干,不如,等到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一起洗了。 蔡桂香来到新的环境,不像陶德旺一样,一换生地方,就睡不好觉。 她该吃吃,该睡睡,刚挨上床,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打起了酣畅淋漓的呼噜。 县城里没有狗叫、鸡鸣,蔡桂香睡的格外香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黑乎乎的,蔡桂香睁开眼睛瞥向窗户,看到外面的天空还未透亮,她又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等到蔡桂香从梦中睡醒,醒过来的时候,这一看表,才知道已经是中午。 蔡桂香睁开慵懒的睡眼,伸了一个懒腰。 屋子里不开灯的话,还是处于昏暗状态,这样的环境,更有利于睡眠。 看到陶德旺不在身边,蔡桂香犯起了难,不知道他神经兮兮,究竟去了哪里? 之后的两星期时间,陶德旺和蔡桂香就像猫捉老鼠! 陶德旺出去的时候,蔡桂香就睡着了,等他夜里回来的时候,蔡桂香等不及就早早睡觉。 城里的日子虽好,蔡桂香也时常感到无聊。 她不是去逛街,就是睡了吃,吃了睡,身体还发福了一圈。 直到这一晚,她守株待兔,看到德旺忙的精疲力尽,这才对陶德旺的早出晚归,提出了疑问。 第341章 不要拒绝,直接答应我 “陶德旺,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看你不到天明就出去,等我睡着的时候,又悄悄溜回来,你不会是有啥事瞒着我吧?” 陶德旺忙了一天,累得够呛,蔡桂香这咄咄逼人的话语,让他一时不想多说什么。 他拿起洗脸盆,舀了两水瓢水,不苟言色笑地说:“我能有啥事瞒着你?时间不早了,我只想吃完饭,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你不要胡思乱想啊!” 陶德旺冷淡的表情,让蔡桂香越是想要知道谜底,她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 “陶德旺,我胡思乱想?不然,你为什么来去自如,就连关门动作也神出鬼没,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不应该同意你来县城租房,你若是不回答我这个问题,你休想吃饭睡觉!” 陶德旺又饿又累,看到蔡桂香大晚上的在发神经,他皱了皱眉,苦笑着。 “我是哪种人?蔡桂香,我看你是太闲了,脑子坏了吧?要来县城买房的是你,为了节省成本,我租房还被你埋怨,这么说,是我错了?”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错了?陶德旺,你敢对天发誓吗?如果你不心虚,你为何当着我的面不敢承认?” “我光明磊落,你让我承认什么?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胡搅蛮缠,否则,你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在你心里,我做什么都是错,这还不说,你还要平白无故冤枉我!” 陶德旺饥不择食,看到锅里留的茄子炒番茄,馍筐里是蔡桂香蒸熟的馒头,他盛了一碗浓稠的玉米粥,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蔡桂香想要从陶德旺的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结果没有如她所愿,陶德旺还把脾气发泄在她身上。 他把饭菜端到一边,盛气凌人地态度不肯让蔡桂香轻易认输。 “陶德旺,有本事你看着我说话!我冤枉你了吗?你别以为手里有几个臭钱,就背着我做一些道德败坏的事,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你一把年龄了,背着我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想让我回去,没那么简单,我这么多年的付出,也是有代价的,不拿个十万块,你休想打发我回去!” 蔡桂香不依不饶地话语,让陶德旺愤怒的同时,又感到可笑。 愤怒是因为蔡桂香狮子大开口,一张嘴就是十万块,真把自己当提款机了。 可笑是蔡桂香狗腿拉到狼腿上,没有搞清楚问题的来龙去脉,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在外找女人的骂名。 做了就是做了,没有做就是没有做,陶德旺把筷子放下,犀利的目光望着蔡桂香。 他不卑不亢地说:“蔡桂香,十万块?你也有脸要,你神志不清,我就当你是在梦游,不想回去也可以,但是,请你不要再污蔑我对你的深情,你也不看看,我这年老体衰的,除了还有点儿牛劲,我这等货色,谁还能看上我?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淋雨了,这话你都能说出来?至于十万块钱,你想多了吧?爱情不是买卖,你要想走,就走开!” 蔡桂香见陶德旺始终在逃避问题,她正襟危坐地说:“这么说,我误会你了?那你告诉我,我最关心的话题,你每天悄无声息地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该不会说,你是找陶红去了吧?” 蔡桂香不肯放过陶德旺,陶德旺看出来,蔡桂香是真和自己较上了劲儿,若是不交底,还真不知道,她会再使出什么手段? 他清了清嗓子:“我看啊, 你就是闲的了,这么跟你说吧!我每天起早贪黑,就是为了养家糊口,我蹑手蹑脚,就是怕动作太大,再影响到你休息,你以为,住在县城里,吃喝拉撒,哪一样不用花钱啊!” “养家糊口?德旺,你不是已经退休了?不会是你们领导又让你回厂去上班了?” 蔡桂香这才意识到,由于自己的误判,误会了陶德旺,她关切的口吻说道。 “不是回电池厂,而是你见过的麻子哥,你忘了,咱这房子也是他租给咱们的,我不过是帮了他一次,他还给我在县城介绍了一份环卫工的工作,租房的事落实了,工作的事也到位了,这可是一箭双雕!” 陶德旺这么一说,蔡桂香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陶德旺的回答,总算打消了她心中的顾虑。 看到陶德旺被自己气的胡子也微微翘起,她连忙把馒头和菜恭敬地递到陶德旺的桌子旁。 “旺旺,我就是太在乎你了,害怕失去你,又担心,你会被别的女人拐了过去,所以,才会对你的行踪这么在意,你不要生我的气,我来喂你吃饭好不好?”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这骚情劲儿,前后的态度大相径庭,他埋头苦吃。 “蔡桂香,你是对自己有多不自信,才会说这样的话,这么给你说吧!你嫁给我是值得了,我可是个绩优股!” 蔡桂香想到以后在县城的生活,还要依靠陶德旺,他掌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思想上会因为话题的不同产生碰撞,但在思想上应该和陶德旺保持高度一致。 想到陶德旺在县城已经有了一份环卫工的工作,那也就说明,他在秋水县落住了脚,陶德旺的账户上还会增加一笔收入。 蔡桂香想到钱与日俱增,以后也会慢慢增长,她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看着小区里的人行色匆匆,出出进进,看着很忙碌的样子,她也好想像他们一样,也能穿戴光鲜,排排场场地走出去。 陶德旺因为她不会赚钱的事,口头上已经对蔡桂香说过多次,看出来,他还是对蔡桂香心生芥蒂。 如果,她也能像陶德旺一样,有一份在县城里干环卫工的工作,她在家里的地位也会提高许多。 蔡桂香的眸子里充满了憧憬,她轻轻走到陶德旺的背后,双手给陶德旺按摩着肩膀。 “德旺,这段时间,你也不陪我,县城里的人,我和他们也不熟,我用方言,他们用的是普通话,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儿 去,你看,我睡的头都大了,我想有件事要麻烦你!你先不要拒绝,直接答应我就行!” 蔡桂香莫名其妙地话语,让陶德旺心生猜疑。 他不紧不慢地说:“蔡桂香,我还不知道,你说的是啥事,这让我如何答应你?你长话短说,究竟是啥事?” 第342章 不给我一次机会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可以? 蔡桂香表现出少有的温柔,她眉目传情。 “旺旺,我也想要像你一样,能够拥有一份环卫工的工作,你打听一下,麻子喜欢吃啥口味的饭菜,你告诉我,我做一桌子的地方特色菜,你给他喊过来,就当是咱们感谢他的!” 陶德旺想也没想,内心要对蔡桂香说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蔡桂香,你要形象没形象,要文化没文化,买个菜,这钱你都算不清楚,你还要在县城里干环卫工的工作,租房的事已经够麻烦他了,麻子给我介绍了这份工作,我已经够不好意思了,你还让我打听他喜欢吃什么,也要去干环卫工?不是我质疑你,你行吗?” “行不行不是你说的算?陶德旺,我来县城也有一段时间了,我想陶红,可我也找了,就是不见她的踪影,打她的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再说,环卫工的活有什么可干的,不就是扫个地,倒个垃圾,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许你干,就不允许我干,我可不想以后,你提起我的时候,就认为我是个吃白饭的!” “蔡桂香,你平时好吃懒做也就罢了,你真以为这环卫工的话是儿戏?最起码,干啥说啥,你得有个工作的态度,还得有责任心!不是我看不起你,你啥时候干过一天工作,在村里你给我惹事,喜欢八卦,这可是县城,别的不说,就你这怪脾气,你能做到完全服从领导吗?别到时候工作没干好,又给麻子添一堆麻烦,你让我的脸往哪儿安放?” 陶德旺断然拒绝地态度,让蔡桂香浮现出的想法,又再次发生了转折。 她还是不想失去当环卫工的机会,对陶德旺徐徐道来。 “陶德旺,正是因为我没有工作过,所以,我才对这份环卫工的工作机会格外珍惜,再说,我在家里扫地扫了几十年,家里的我都能够扫好,不给我一次机会试试,怎么知道我不可以呢?“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虚头巴脑的样子,他皱了下眉。 “家里打扫卫生那能一样吗?这可是在路上,你以为这环卫工的工作就那么好干,还是真的以为,这单位是咱们为咱们开的?” 陶德旺没完没了的说着,只是希望蔡桂香能够清醒地认识自己,不要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陶德旺,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你不让我当环卫工,我会憋死的,我为你分担一些负担不好吗?万一,我在路段上扫地的时候,遇到了陶红,我就是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陶德旺望着蔡桂香眼里的真诚,她长叹了一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对陶红好,陶红未必会用心对你!她若是能够念及我们对她的养育之情,怕是也早该回来了!” “陶德旺,你别这么说陶红,我就不相信陶红不念血缘关系,会这么铁石心肠,咱们可是她亲爹亲妈,这次,不管你咋说,为了陶红,我也要去当环卫工,这可是我在县城里的第一份工作,若是村里乡亲们知道了,他们一定会很羡慕我,说不定还会认为我能干!” 陶德旺以前就讨厌蔡桂香还没开始干活,就自吹自擂,说自己是个能干之人的想法。 他正儿八经地说:“能干不能干是别人说了算,哪有像你这样不会客观地评价自己的?” “我不管,陶德旺,话我就撂在这里,去当环卫工的事,你拦不住我,我已经想好了,为了陶红,我豁出去了!” 蔡桂香这强硬的态度,让陶德旺进退两难,只要一想到,因为蔡桂香当环卫工的事,再一次麻烦麻子,他就张不开这个嘴。 他躲不过去,看着蔡桂香的如意算盘打的直响,陶德旺知道他无法拒绝了。 蔡桂香没有达到目的,她软磨硬泡地等着陶德旺回话,陶德旺无奈,只好作出妥协。 他再三叮嘱:“既然你想好了,真的要去做环卫工,我就给麻子打个招呼,不管结果如何,我希望你能用心对待,若是干了,不能让人家挑出毛病,更不能半途而废!” 蔡桂香听着陶德旺的话有点多,忍不住还在做自己的思想工作。 她不耐烦地说:“好了,我知道了!难不成,她还要扣我钱!” “扣钱是必须的,有了规矩,就得去遵守,不然,下属都随心所欲,领导还怎么管理队伍? “行行行,就你大道理多,我照做不就行了吗?” 陶德旺为了不想白白麻烦麻子,给蔡桂香介绍环卫工的事情,他还特意拿出自己工资的一部分,给麻子买了一个千里香醉鸡。 麻子看着这醉鸡,人还没醉,心里早就醉的一塌糊涂,他感慨万千。 “德旺,你咋舍得买千里香醉鸡了?有什么好事要跟我分享?” 陶德旺断断续续地说:“也没啥!主要是为了感谢你不仅给我介绍出租房,还给我推荐了环卫工的工作,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只想好好地感谢你!” 麻子挪动了下双腿,自从德旺成为他的同事之后,他的腿脚行动起来也不如以往了。 因为他身体的原因,队长已经找他谈过几次话了,那话的意思说的也很明白,就是要把工作干好,那就首先得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麻子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身体每况愈下,走,是不得不需要面对的现实。 麻子的眼眸变得黯淡下来:“谢我什么?这一个月以来,你的工作能力,远远超过了我,这一周干完之后,我就要彻底地告别环卫工的职业生涯了!” 陶德旺惊愕地吃了一惊,他忙问:“麻子哥,你干的好好的,怎么会说这话呢?什么告别不告别的?我刚来,你就要走,咱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混熟,说什么告别,听起来很伤感的!” 麻子笑了笑:“因为我身体的原因,这一周干完之后,我就离开了环卫工这份工作?” “别瞎说!你身体好好的,不要提离开!我舍不得你!” “我又何尝不是?只是,队长也给我谈过话了,不离开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最近一段时间,身体无力,双腿也没劲,情况不容乐观,谁让我遇到了这样一个不堪重负的身体,德旺,你好好干!这条路段,以后可就指望你了!” “麻子哥,你走,队长就没有说什么吗?” 麻子想了想,缓缓地说:“怎么没说?她恨不得找个强壮一点能干活的人,来接替我的工作!” 陶德旺心中一喜:“麻子哥,你说的是真的?与其把机会留给别人,不如把工作留给咱自己人!我身边就现成有一个!” 麻子没听明白,他饶有兴致地望着陶德旺。 “德旺,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343章 蔡桂香为寻陶红,希望再成空 蔡桂香托他向麻子介绍环卫工工作的话语, 像雨点一样打在陶德旺的心里。 听到麻子身体状况不好,就要告别环卫工的岗位,他激动万分的同时,又感到不舍。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这世上还竟有这么巧合的事,不早不晚,碰巧就赶上了。 陶德旺不动声色地说:“麻子哥,我的意思是,你弟妹不是跟着我也来县城了吗?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队长不是找你谈话了吗?与其找别人干这环卫工的活,不如给她一次机会,让她也来试试,农村人,别的能耐没有,但是,能吃苦,那是必须的!” 麻子思索了陶德旺的话,既然身体不好,决定要走,队长还和他谈了话,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陶德旺的话,瞬间提醒了他,用别人也是用,不如顺水推舟,给他一个人情,在队长面前推荐一下也好。 陶德旺工作以来,对工作的认真负责,麻子也是看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他扫地扫的干净,也没有太多花花肠子。至于陶德旺推荐过来的人,能够胜任环卫工的工作,应该完全没有问题。 他泰然自若地说:“陶德旺,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愿意出手帮这个忙,你放心,队长那边,我去说!” 陶德旺一听麻子这话,他高兴地双手忍不住在颤抖,就连眼角的鱼尾纹,也扭出了好看的芭蕾。 “麻子哥,这可真是太好了!你让我咋感谢你呢?不如这样,你要有时间,今天去我那里坐坐,也好尝尝你弟妹的厨艺,她在我面前早就絮叨了好几次,要请你到我们那儿吃饭,我还特意准备了,自家酿制的酱香桂花酒,香气浓郁不说,还自带花香,疏肝通气,醒脾开胃,不如,咱哥俩多喝几杯!” 麻子想到自己尿酸太高,最近,连痛风也时不时地要发作,闻到酒的香气,他也是咽咽口水,默默走开。 他仰天长啸:“一杯桂花酒,能销万古愁,酒是好酒,可惜,我这身体不允许我再胡吃海喝了,我有自知之明,还是不去凑那个热闹了!好老弟,你就放过我吧!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麻子婉言谢绝的话,让陶德旺尴尬地摸了摸脑袋,他的目光锁定在麻子的跛脚上。 “麻子哥,你说的话我也能够理解,你要真喝不了酒,咱们多吃菜,坐在那里说说话也行!我来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感谢你的帮助,请你吃顿饭,这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你就不要推辞了!” “德旺,你没听过,身弱不坐客,我这病恹恹的样子惹人厌,走着也不方便,还是算了!我这房子你还租着,咱们以后又不是不见面了,等哪天我身体状态好多了,我亲自过去找你叙旧,你看如何?” 陶德旺自然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他把包裹好的千里香醉鸡,塞在了麻子的手里。 “麻子哥,饭你不过去吃,只是,这醉鸡你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麻子看陶德旺在让来让去,他真诚的目光中闪烁出灿烂的笑容,温暖明亮,恰似春日的暖阳。 “德旺,你太客气了!你放心,弟妹的事包在我身上!” “还是麻子哥痛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朋友打交道,来,咱们击掌为定!” 夏日粉墨登场,空气热得像个蒸笼,地面炙热的也快要被融化。 麻子还是离开了环卫工的工作岗位,考虑到陶德旺这层关系,临走前一天,麻子还是在队长面前推荐了蔡桂香。 蔡桂香如愿以偿得到了她生平中的第一份工作,虽然只是个环卫工,但是也是在城里,比村里那些找不到工作的爱八卦的人相比,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家里有了两个环卫工,陶德旺起床比较早,他一起床,蔡桂香也匆忙洗罢脸,两人胡吃几口,就带些干粮开启了忙碌状态。 蔡桂香在工作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寻找陶红的下落,她忙完卫生,逢人就问,只是陶红从人间蒸发了似的,从未出现过。 蔡桂香满怀欣喜地来到城里,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行动,打动陶红,能够让她回心转意,为了她,她住地下室;为了她,她做环卫工也可以。 看到别人家的女儿挽着自己的母亲亲密地逛街,她只能用艳羡的目光望着。 无数次,她也渴望陶红能够拉着她的手,欣喜地说:“妈,走,咱们去金店!我给你买金镯子!” 在路上扫地时,她看到背影像陶红,蔡桂香就连忙追上去,一看不是陶红,只好在别人说她是神经病的谩骂声中,黯然离去。 “红啊,我的红红,你究竟在哪儿?妈想你啊!你不见妈,给妈打个电话,让我见见你和陶星也好啊!” 无数次,蔡桂香望着手推车发呆,她扫地的时候,也时不时地自言自语。 “红啊!你不要妈妈了吗?你说话啊!” 下班后,蔡桂香买来陶红最爱吃的鸡腿,口中念念有词。 她拿出两个碗,把鸡腿放在桌子上,又为自己盛了一碗早上没有吃完的面疙瘩剩饭。 这剩饭做的粘稠,重新加热之后,锅底有些糊味。 她艰难地吃了一口,伸了伸脖子咀嚼了几下,这才吞咽下去。 “红啊,别看着我啊,来,你也趁热吃,你喜欢吃孜然味带辣椒的鸡腿,这大鸡腿香着呢!这不加辣椒的,我留着给陶星吃,你多吃点,吃完长大个!” 蔡桂香用筷子夹了一口凉拌的佛手瓜,这咀嚼的声音听着咯嘣响。 她回头看了一眼碗里的鸡腿,轻声呢喃着。 “红,吃骨头时要小心,记得把骨头啃净再吐出来,慢点吃,别卡住了喉咙,这鸡腿好吃吗?妈再次还给你买!” 陶德旺实在看不下去,没好气地说:“蔡桂香,别装聋卖傻,自我感动了行吗?对着空碗喊陶红,你有病啊?这鸡腿你不吃,我吃!干了半天活,你不嫌累啊!我看啊!陶红是永远不会回来了!” 当希望变成了失望,蔡桂香所有的期待全部成了一场空,她想尽一切办法的挽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方式罢了! 她痛苦地哀嚎着:“不,陶德旺你撒谎,陶红一定会回来的,这鸡腿是我给陶红留的,你不能吃,吃了,陶红回来就吃不到了!” 陶德旺撇了撇嘴:“口口声声,梦里都是在喊陶红,我看你是魔怔了!你要真有病,就去医院治疗,别成天疑神疑鬼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空气中传来槐米的清香,伴着风姑娘,落在地上,均匀地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陶红的消息还是石沉大海。 第344章 你的名字不该是弱者 蔡桂香心如死灰,她不明白,曾经和自己无话不谈,投其所好的陶红,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她不甘心! 蔡桂香吃不好,睡不香,她的身材慢慢变得消瘦,黝黑的皮肤因为日光的照射,呈现出苍老而又萎靡的状态。 蔡桂香满脑子想的都是陶红的影子,她望眼欲穿的等待,到头来只剩下了这份无处可诉的无奈。 凌霄花的花瓣红的似火,长成了一条红色的辫子,在墙上攀岩着,风一吹,就左右摇摆。 一大早,队长在路段上检查卫生的时候,给大家发了消暑的藿香正气水,仁丹还有白糖。 看到白糖,蔡桂香的眼睛湿润了,白糖水——是陶红小时候最爱喝的天然饮料。 陶红小的时候,家里总是吃不饱饭,陶德旺要上班,她照顾这个,又要照顾那个,往往是吃个上顿,没有下顿。 怀着陶染那阵,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比自家的孩子个头要高,公婆不仅不帮衬,还要在村里人多的地方说上风凉话,说她肚子浑圆,指不定这胎又是一个女娃,那戳人心指责的话语,让蔡桂香自始自终都没有忘记。 她宁愿自己不吃,也要让陶红吃饱,她不会忘记,陶德旺从厂里拿回发的白糖,陶红趁着自己做饭的空档,迫不及待用小勺舀来白糖冲白糖水的情景,结果白糖水没有喝到嘴里,反而暖瓶倒了,滚烫的热水,把她的右手背烫伤的情景。 陶红的哇哇大哭,引来了蔡桂香的注意,她顾不上切菜,锋利的刀也叮铃咣当地落在了地上。 看着陶红的伤口,还有流下的泪水,蔡桂香犹如刀割。 从那一刻起,她每天都会让陶红吃饱饭的同时,再额外地给她冲上一杯白糖水。 至如今,只要想起陶红右手背上烫伤的那个月牙形状的伤疤,蔡桂香就格外自责,她恨自己没有照顾好陶红。 还好是在右手背上,若是烫在脸上,毁了容,影响了颜值,这一生,怕是只能在愧疚的阴影中度过了! 还好这陶红心大,她不主动去问,蔡桂香也不会去说! 只有蔡桂香知道,她在怀着陶染又照顾着陶芳陶红的时候,身心经受着严峻的考验与打击,没有得到公婆一句暖心的话语,就连陶德旺也对她冷言冷语。 无数次,她把苦难浸泡在泪水里,她也在不停问自己,蔡桂香,这就是你想要的爱情?值得吗?你嫁给了陶家人,就是陶家人,曾经的那个娘家,只是一个客栈,再也回不去了,也不能回去!记住,你的名字,不该是弱者!” 陶染一落地,陶德旺听到哭声,也爱理不理,公婆大声嚷嚷嚷嚷要给这个克星扔出去,说是半仙看了陶染的八字,命带七杀,先克母,后克父,生来就是个祸星。 这话让蔡桂香半信半疑,总算给陶染认了干爸干妈,直到海英俊的死去,蔡桂香愈发相信陶染就是个祸星的预言。 自此,蔡桂香不再对陶染有任何的期待与好感,她把所有的希望和满腔的母爱,全部寄托在陶红的身上。 在这个家,也只有陶红最和她的脾气,知道她的悲欢,深知她的喜怒哀乐。 女大不中留,陶红咋就这么狠心,愿意离她而去呢? 蔡桂香把洗净的南瓜擦成丝,她擦着南瓜丝分了神,红色的血液瞬间把手指头浸染。 她用手吮吸了一下,血不再流了,这才把云仙菜的叶子和南瓜丝搅拌均匀放在一起,准备做菜馍吃。 陶红最喜欢吃菜馍,每次用鏊子烙好之后,陶红至少要吃两个。 她最开心的是,自己在烙菜馍的时候,陶红和蔡桂香有说有笑,蔡桂香烙菜馍,陶红就在旁边灶台上,用蒜臼捣蒜汁的情景。 那捣蒜的声音,富有节奏,听上去就是一支跌宕动听的动感音符。 为了让菜馍的口感更好,蔡桂香总会多放一些青辣椒,还有十香菜来调味。 美好的过往,在蔡桂香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也许,她真的是魔怔了! 她不明白,自己倾尽一切的付出,只是希望有朝一日动不了的时候,能够指望上陶红,她怎么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呢? 这种刻骨铭心,见不到人,心还很乱的思念,在一次次地折磨着蔡桂香。 想到这么多年在陶红身上的付出,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簌簌地落在了菜馍上。 蔡桂香黯然伤神地流着泪,陶德旺看了她一眼。 “咋又哭上了呢?你看你这眼,肿的都快成三层双眼皮了,不知道的,别人还以为你做微整形了呢!” “去你的,才不是呢!” “还不承认?我看你是因为陶红把脑子也弄坏了,最近,队长可是私下提醒我,你这精神状态不够集中,我给你说,这机会来之不易,你忘了麻子,当初是咋走的?我可不希望,你也被辞退,别人代替你的位置,到时候,你后悔也没用了!” 蔡桂香抹了把泪,声音哽咽着。 “这女儿哪是小棉袄,简直就是冤家!你说,我对陶红好,有啥用?我来县城多长时间了,她连个面也没有露过,我为她付出的还不够吗?她就不知道,我这当妈的,有多想她吗?” 陶德旺不紧不慢地说:“但凡把你对陶红的好,多少分给陶染一点也行,你也不至于这么难过?这就是——你越偏向谁,谁就离你越远!从我住院这件事上,我就看出来,陶红以后是不可能指望上了,哪像陶染,给钱不说,又日夜不休照顾我,你就是喜欢甜言蜜语,才不和陶染对脾气。” 陶德旺否认陶红的话,让蔡桂香不愿意相信,明明知道陶红不会回来,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因素。 她还是安慰着自己,笃定的口吻说:“陶德旺,你胡说!陶红才不是薄情寡义之人,她一定是在城里遇到了难处,不然,她处处为我好,怎么可能不来见我?我的红红一定会回来的,她不会让我失望的!” 蔡桂香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接着就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陶德旺想要去开,蔡桂香顾不上自己手上沾着面粉,一个箭步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打开的刹那,蔡桂香惊住了,她的失望由悲转喜。 她喜不自禁地说:“陶德旺,我刚才说什么?你看,是谁回来了?” 蔡桂香看着陶红出现在自己面前,就好像是一场漫长跋涉的梦,如今终于回到了原点。 她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摩挲着陶红的脸,一刹那,老泪纵横。 看着多日未见的陶红,蔡桂香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她伸出双手把陶红紧紧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红啊!妈就知道,你早晚会回来的,我日思夜盼,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来,快进屋!” 菜馍熟悉的味道,瞬时吸引到了陶红,看到馍筐里的烙好的菜馍,她卷了一个放在蒜汁里,轻轻一蘸。 “没错,还是这个味道!我现在正想吃这口!” 蔡桂香欣喜地把陶红让到了床上,又给她拿了一个枕头,放在陶红的后背,让她靠的舒服。 蔡桂香把剩余的菜馍烙完,全部切好之后,放在了陶红眼前。 “红,喜欢吃,你就多吃点,上次的事,是妈说话语气重了点,你不知道,你走了,我这心里有多后悔,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陶德旺看着陶红贪吃的模样,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陶红,你咋知道我们搬到城里来了?你最近没有在和檀木林再联系吧?” 第345章 你能想明白,及时止损最好 陶红一口吃着菜馍,嘴里含糊其辞地说:“妈,你不要在我面前提到檀木林,尤其是当着外人的面,不要再提起他,我和檀木林只属于过去,以后再也不可能了!” 陶德旺之前怎么劝都劝不住陶红,不让她和檀木林来往,听到陶红这开窍的话,陶德旺反而感到高兴。 看来,陶红是经过了一番冷静的思考,确实是想明白了她和檀木林之间的利害关系。 陶德旺意味深长地看了陶红一眼:“你能想明白,及时止损最好,你们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也不知道当初是哪根筋被他绊住了,怎么劝你都想不明白?” 蔡桂香看到陶红既然已经回来,过去的恩怨情仇,她不想再提! 她担心陶德旺追着陶红对过去的事不放,她对陶德旺使了个眼色。 “德旺,陶红刚回来,你让她吃个饱饭,躺床上好好歇歇,别说起话来,就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度。” “蔡桂香,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如今,你还惯着陶红,我看啊!咱们早晚会被她惹出一堆事来。” “陶德旺,你啥意思?哪有老的,这样给自己孩子说话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从心里就不希望陶红过好!” “那是你的想法,过好过不好在于她自己,我们慢慢老了,能一辈子跟着她?不然,你问她的问题她为什么不作答?我看她这分明就是暗怀鬼胎!” 陶德旺说的话,也有一番道理,看着陶红避而不谈她的问题,蔡桂香主动和陶红拉起了家常。 “红啊,刚才你说,不要我当着外人的面,说你和檀木林的事,这里就你,还有我和你爸仨人,也没有啥外人,你告诉妈,是不是和妈上次争吵之后,大脑受到刺激了?” 蔡桂香无厘头的话,让陶红吃的过快,她刚要张口,就被噎的上不来气。 她白了蔡桂香一眼,打了一个饱嗝,用手指着自己的肚子。 “妈,加上他,就是四个人。” 陶红不经意的动作,让蔡桂香的心里咯噔一下,眼睛聚焦在陶红的肚子上。 她脸色煞白,紧张地说起话来支支吾吾。 “红啊,你别给妈……开玩笑,英俊他……死的早,自从你生下陶星后,五六年了……,你一直……都没怀上,现在说有就有了,我还是……不敢相信!” “妈,我是真的怀孕了,你也是生过孩子的人,你看都显怀了,我像撒谎的样子吗?孩子来了,这就是缘份吧!” 陶红坚信不疑地说着,前两天她还去医院做了产检,医生告诉她胎儿各方面的发育状况都很好。 凭着以往生陶星的经验,这一次,她肚子尖尖,还喜欢吃酸,最重要的是,怀孕以来,她的皮肤变得更难看了。 陶红笃定的以为,这次生男孩的概率,那是96.%。 蔡桂香一脸惊讶:“谁是孩子爸爸?陶红,这就是你来城里找我的原因?” 陶红徐徐道来:“我到家门口,一看家门紧闭,结果,村里的人说你们到县城买大房子了,我心里激动不已,连忙给陶芳打了电话,问你们在哪里住?陶芳还把你们在县城住的地址发给了我!” 陶德旺只觉得这张老脸,瞬时被陶红赤裸裸地踩在了地上,这个陶芳,知道地址,也不来和自己照面,好像俩两个老人就不存在一样! 陶德旺心里那个气啊!他二话不说,上前给陶红一个巴掌。 “你还有脸来?冤孽啊!你说,我咋就生了你这样的闺女?好的你不学,海英俊和你认识那阵,为了和他在一起,荒废学业,也要和他在一起,未婚先孕有了陶星,现在这个孩子也是,我不管你想尽什么办法,这个孩子你必须给我打掉!不然,我们今天就正式结束血缘上的父女关系。” “爸,我是孩子的妈妈,你让我亲手打掉自己的骨肉,我做不到,你可以辱我骂我,但我不能狠心替我做决定,这么多年了,我也渴望有人疼我,有人爱我,可我遇到了太多人,他们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就是想和我发生点意外,对于那些不负责任的舔狗,我是真的受够了!” 蔡桂香的眼里闪烁着无数的小星星,陶星怀孕那阵,是她为陶红兜底。 为了把陶星留在陶家,她九死一生,几乎失去了自己的半条命! 而今,陶红再次怀孕,她心里乱糟糟的,她感受到见面后的喜悦,又被这意外的消息震惊到了那里。 “陶红,你爸说话不中听,可她对你没啥恶意!你看,你现在也没有个工作,我现在连这孩子爸爸的面都没有见到,你说,你已经有陶星了,这要是再添个小的,你靠啥养活啊!妈是打心眼里心疼你,怕你受委屈!你让孩子爸过来!我亲口对他说!这男人啊!不能总惯着,不然,他一蹬鼻子上脸,都头来吃亏的还是你!” 陶红对着门口的莱逸欢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妈,他就在门外,只是不敢进来,怕你会责怪他!” 陶德旺双手托腮,蹲在地上吹鼻子瞪眼地说:“老子今天非打死他不可!真不是个爷们儿,不用看,就知道这小子不咋地,把陶红的肚子搞大,至少也有个起码的态度!躲在门外不露面,算什么?当我陶家没人了?” 陶德旺大发雷霆的样子,让蔡桂香心里也不舒服,毕竟是在县城,不是在小区,她确实很气,气陶红先斩后奏,做事不经过她的同意,结果,还惹祸上身。 她拉着陶红的手说:“红,你也别怪你爸生气,既然孩子的爸这么没有担当,他就不是个男人,要我说,你就直接闹到他家里去!让他给你和这未来的孩子一个说法!出了这事,可不能白白便宜那小子!” “妈,你这不是为我好,而是为我好,他爸妈,我一次面都没见过,我咋过去?让人轻视我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脸啊!若是供应你吃喝,你爸不愿意,我咬咬牙,使使劲,就算自己少吃少喝,也会紧着你来,但是,让我给别人养孩子,我和你爸都不会同意!” “妈,你不是一直对我最好的人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我和莱逸欢只在理发店见过一次面,他就开始死皮赖脸的追求我,我就是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我不理他,他就一天二十四小时,给我打电话;我去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我是真的被他逼的没有办法,才陷入了他设计好的温柔陷阱!” 陶德旺想到陶染和檀木林在山上的那一幕,他冷若冰霜地陶红说:“这么说,你是无辜的,你没长脑子吗?记住,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若不主动,他又奈你怎样?以为你智商高,情商也不过如此,这一切都是你伤害陶染造成的报应!” 陶红心里委屈,她求助的目光望向蔡桂香。 “妈,你看我爸,他就这么恨我!你倒是为我说句话啊!实在不行,咱们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在县城买一套大一 点的房子,我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以前不是都管陶星,不能不管这个孩子!” 蔡桂香眉目紧锁:“红,我我把你养过大,是指望以后靠你,可我没有义务为你养孩子!这么多年,你吃的用的,我和你爸给你贴补多少?现在,你怀孕了,和别人糊弄我这老太婆,你让我说什么?” “妈,我现在不是遇到难处了吗?我是你招赘家的女儿,你说,我不找你找谁?” “红,我看你就是要榨干我这把老骨头,你看看,咱这芝麻大点的房子还是靠你爸租来的, 我说话也不当家,老家的房子卖了,咱以后就再也没法回去了!” “妈,你不是说这房子是买的吗?你是我亲妈,难道你真的不愿意管我,我现在连陶星都顾不上!” 陶德旺横眉冷对看着陶红:“你妈的虚荣都是你教的,陶红,顾不上陶星,你当初生她干啥?现在,又意外怀孕,你准备又要扔给老人,我看你就是要把我和你妈活活气死,你若是还想让我们多活一天,就去找莱逸欢去,让他给你一个说法,我们尽义务把你养活大,但不会看着你不思进取来啃老,还要养活你的孩子一辈子!” 第346章 出不起生活费,多少拿点面也好啊 陶红看到最后的一丝希望落空,她忿忿不平地说:“爸,你就这么狠心吗?这事若是发生在陶染身上,你会这样跟她说话吗?我和陶染是同一个爸,你对我们的态度咋就不一样呢!” 陶德旺冷哼一声:“这还用说吗?还不是你爱耍小聪明比较蠢,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你只求索取,指望着老的在身上为你付出,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有来看过一次,打过一个电话吗?我对你仁至义尽,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负责任,你是个成年人!还有,陶染她不会作出你没脑子的事情来!” 陶红看着蔡桂香对她怀孕这件事,不想多说什么,陶德旺对她完全和他站在对立的立场。 她见来软的不行,不如就使出感情戏加蛮横无理做筹码。 她双手拉着蔡桂香,还未说话,眼泪一挤,哭成了一条河。 “妈,这个家给予我最多关爱的是你,你以为,我愿意走到现在这一步吗?你们当初让我招赘在家里,我无话可说,我虽然手里没有多少钱,可这么多年,咱们多年的账也该清算了!这些年,我也给你带来了无尽的快乐;这些年,我为这个家撑起来了多少门面?就算,你们不接受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但是,陶星你们不能不管啊!” 陶红泪眼滂沱,蔡桂香的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陶红,你说这话,好像我们这么多年对陶星不管不问了似的,陶星能够长到现在,是拼了我的这条老命换来的,她也是吃我的奶水长大的,陶星从出生到现在,你有搂过她睡过一次觉吗?你知道,她啥时候断奶?什么时候学会走路?什么时候学会喊妈妈吗?她张口第一个喊的称呼是我——奶奶!在我心中,她是孙女,又是女儿!” 蔡桂香一连串的疑问,让陶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像听着遥远的童话,又好像这些都与她没有任何关联。 蔡桂香沉浸过往的回忆当中,她敏感而不失激愤的情绪,让她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 蔡桂香凝视着窗户,窗户上氤氲出往日的情愫。 心在风中凌乱,过往的回忆撕扯着蔡桂香,让她只要想起,就无法忘记。 “冬天,天寒地冻,我还没有清洗完床上陶星拉在床上的屎,这边刚换好的棉裤就尿上了,我洗完床单洗被单,洗完被单洗棉裤。那么冷的天,我的手一碰水,骨头都是痛的,咱家冷,棉裤放在滕槽上换都换不过来,我只好抱着陶星在怀里,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她睡到天亮。” “妈,你别说了!” “不说,为什么不说?我不说,我心里憋的难受啊!我身为陶星的奶奶,你这当孩子妈的付出过多少?你不是想算账吗?我给你算个明明白白!” “无数次,我抱着她在怀里边跳边唱,看到陶星睡去,我浑身累得腰酸背痛,看着她的小脸,我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夏天,天热的像个大火炉,陶星睡不着,我把蚊帐里的苍蝇全部找一遍,才把陶星轻轻放到床上,看她焦躁不安,我给她唱童谣,摇蒲扇,给她讲着你小时候的故事;她湿热引起全身毒疙瘩,她又抓又挠,我饭顾不上吃,连夜抱着陶星看完中医看西医,为了给她找土药方,大热的天,我顾不上吃饭,独身一人来到山上,杀完圪针煮水给她洗澡,一遍一遍给她抹药,无数次,我被圪针上的刺儿,刺痛了手;无数次,她发高烧,我彻底瘫软......” 蔡桂香如数家珍地说着关于陶星的过往,说到动情处,她的泪水再一次簌簌落下。 她还要继续说下去,陶红打断了蔡桂香的话题。 “妈,你说这些,是想表达,我对陶星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吗?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海英俊死了,我又当爸又当妈,为了把陶星留在了家里,我把她的姓都改了,为这,英俊他爸妈现在还和我不说话;如果不是为了让陶星去好的公办学校,我会和檀木林在一起眉来眼去,你们说我花了他的钱,没错,我不过是想给陶星创造好的条件,别人家的孩子,有穿有吃有喝的,我不想让陶星输给别人,这世上,我比谁都更爱陶星!所以,我只能在檀木林面前,卑微的像狗一样活着,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陶德旺插了一句:“感受?感受是什么东西?陶红,知道你和你妈为什么这么像吗?因为你们身上有一个共性,那就是喜欢感动自己。你若要真为陶星好,可以通过正当的手段,去找个营生赚钱养家,而不是苟活于世,依附旁人被人唾弃,别说是我对你成见,你问问你们姐妹还有村里的人,你的名声何在?你非要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才满意吗?” 陶红挑了挑眉:“爸,你说话别那么浮夸行吗?” “我不知道啥是浮夸,可我知道你做的事,没一件对的,生活再苦,要洁身自爱,不能作贱自己!” “爸,你竟然这么看我?你还是我爸吗?我平日知道上班,我妈被我爷奶欺负,你有问过关心过我妈吗?我在路上被同学们围追拦截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希望得到你的认可,可后来,我发现,你把我从这个家越推越远,我渴望被人同,哪怕是一个温柔的眼神也好,可留给我的只有冷嘲热讽,你只知道骂,连村里的人也敢欺负到咱家头上,陶染上学的钱,送她去大学,包括去屈扬家里,我心里就算不满意,不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陪她去!你说要给陶染找工作,为了她,你知道我夹在你和檀木林之间受了多少心酸吗?” “心酸?陶红,你还有脸说?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是要上演本年度催泪大戏?解决不了问题,就不要拿过去的事自我感动自己,我不是你妈!不吃你这套!“ “爸,我咋就和你说不到一起呢?你眼里心里只有陶染,才一直对我有成见!什么都是她好,我做什么都是错!” “陶红,谁对谁错?自有分晓,这还用问吗?我也不想拿陶染再来举例子了,免得你说,我又厚此薄彼,知道你妈为啥要在县城买房子吗?她知道你在城里,想离你近一点,给你一个温暖的家;只是,她哪里知道,城里的房子,哪是咱这样的条件,可以达到的?为了找你,她宁愿租房;有好吃好喝的,她想着你!“ “爸,我这不是有难言之隐吗?” “好一个难言之隐?为了打听你的下落,她非要在路段上做环卫工,我和你妈从来就没有消停过,本以为看到你回到家,一家人可以皆大欢喜,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陶红怀孕的事,让她夹杂在陶德旺和蔡桂香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劝动父母,这次,完全歇菜! 陶红对着门口喊了一声莱逸欢:“逸欢,你躲得了初一能够躲得了十五吗?我爸妈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说,这孩子要还是不要?” 莱逸欢个头比较矮,脸上坑坑洼洼的瑕疵,没有一点男人的英俊,尤其是那一双单眼皮的眼睛,稍微一笑,就阳奉阴违。 “宝贝儿,我没有躲,有你在这儿,我也不敢躲,我只是没有想好,见到你爸妈,该如何说服他们?至于这孩子,这可是咱们爱的结晶,也是我的第一个宝宝,我怎么能不要呢?” “既然要,那你今天就当着我爸我妈的面,拿出一个态度来啊!我看你分明就是逃避!你还真能沉得住气!” 莱逸欢嬉皮笑脸地说:“宝贝儿,我怎么敢逃避?若是逃避,我为何还要跟你来这里?我喜欢找被骂的感觉吗?还是我喜欢看你演戏?我的态度是结婚!” 陶红反问莱逸欢:“够了,你不过是个无业游民,连个工作也没有,你拿什么跟我结婚?你这牛别吹到了天上!” 莱逸欢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宝贝儿,我的条件虽然有点窘迫,也放不到台面上,但是,你放心,你怀了我的孩子,我会对你负责,我兄弟四个,我还是家里最小的那个,我虽然手里没钱,但是我爸有啊!他在县城单位的传达室工作,好歹也是个看门的,你还有啥不放心的?” 陶红对莱逸欢说:“一个看门的老爸,就让你这么自信?你不会当着我爸妈的面,故意哄我的吧?” “哄你?宝贝儿,你说咱们都生米做成熟饭了,我有那个哄你的必要吗?你就算是寡妇,我也喜欢你和咱们的孩子,但是,我的条件是有限的。” “你什么条件?” “只对你,陶星不行,我不会为前夫哥养孩子,你若嫁给我,陶星绝对不能带过来!我的钱只能花在自己孩子身上,如果,你能再带来一笔嫁妆就好了!” 陶红撇了撇嘴:“妈,莱逸欢说的话,你也听见了!你让我怎么办?他现在没有工作,我现在又怀了他的孩子,陶星可是你的亲孙女啊!你没有理由不管!” 蔡桂香自然不舍得陶星,一想到城里的开销,日常中的吃喝拉撒都需要钱来支付,陶德旺让她省着点钱花,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农贸市场,拣卖菜老板扔下的青菜叶子,要不就是啥菜便宜买啥吃。 听到嫁妆,蔡桂香原地爆炸。 “红啊,你们一商量,一拍屁股走人了,合计着是来冲着算计钱过来的,你们考虑过我们老人的感受吗?说的轻巧,现实点儿,就说城里的生活,这啥都得需要钱啊!我拿啥养活她?你出不起生活费,多少拿点面也好啊!两手空空,像话吗?这么多年了,我蔡桂香对你咋样?你摸摸良心不清楚吗?这莱逸欢还有脸要你的嫁妆,你干脆把我这条老命也拿去吧!你给我滚!你们都跟我滚!” “妈,让我滚!你舍得吗?这筋骨可是连着肉呢!你不是说,陶星是你的命吗?算了,这个家我也不再招赘了,反正是出力不讨好,以后,我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至于陶星,你从小看到大的,你不管谁管?你们看着办!” 第347章 生活过的好坏,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陶红二话不说,看也不看蔡桂香,门哐当一声,直接锁上。 这惊天动地的巨响,也刻骨铭心地印在了蔡桂香的心上。 她没料到陶红会给她来这套,这就是她掏心掏肺,一直以来最偏爱的女儿! 她不敢相信这活生生的现实,蔡桂香欲哭无泪。 看着陶红离去的身影,蔡桂香那颗支离破碎的心,瞬时被撕扯成一片一片。 这么多年,她的所有心思全用在陶红身上,陶红不念及她的好,还要和莱逸欢来算计自己的钱,她实在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这还不说,就连自己的女儿陶星,陶红也索性不管,直接甩锅,推卸在她和陶德旺的身上。 原来在蔡桂香面前,说的天花乱坠,总是乐得蔡桂香捧腹大笑;不是按摩肩膀,就是帮着揉穴位;就连蔡桂香心情不好的时候,陶红也是想方设法让自己开心。 她对陶红无条件的信任,陶红不喜欢陶染,她也变着法子,用卑鄙不堪的手让陶染难堪。 陶红喜欢什么,蔡桂香就给予她无限的满足,哪怕是陶红在陶德旺面前,受到了指责,她也会偏向陶红,绝不让她心里受委屈。 如今,她们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的母女关系,怎么说变就变,发展到成为横眉冷对的陌生人? 不,甚至比陌生人还要心狠,这是多大的讽刺! 蔡桂香还是不敢相信,她一手带大的红红,不会对她这么狠心? 一定是被莱逸欢当棋子使用了,蔡桂香的心里酸溜溜的! 她不甘心跑了出去,这时,陶红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小区门口。 蔡桂香的目光紧盯着陶红的身影,气不打一处来,她咬牙切齿,从嘴唇里迸出了几句话。 “陶红,你给我站住,话还没说完,就想离开,这就是你应有的态度?”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你给不了陪送我的彩礼,那就把陶星照顾好,以后,我们各顾各的,不再打扰!” “陶红,你不要和外人来算计自己爸妈,我不是你的保险箱,你可真狠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为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你就这样对妈说话吗?你了解莱逸欢吗?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心里只有钱,就算蒙了心智也要和他走,不要我和你爸了吗?你………你你……” 蔡桂香整张脸气的难看,她如泣如诉地说着,她只希望陶红看在母女一场的份上,不要把话说的那么无情! “妈,你搞错了吧?不是我不要你和我爸,而是我在最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把我从这个家推了出去,我只想让檀木林拿了两万元钱开个理发店,过自己的生活,这要求过份吗?可是,我爸只知道要四万元钱,他有考虑过我吗?这世上从来没有白白的付出!” “陶红,你爸也是为你好!是你自己执念太深,檀木林根本就不适合你!没有人把你推出去!妈也希望我的红红能出人头地,在我眼里,恁姊妹三个,你姐和你妹都无法和你相比,你只是运气不好,没有遇到合适的机会而已!别说气话了啊!” “妈,你别给我和稀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们海英俊死了,就一直耗着我,直到慢慢老去,好将来给你们养老送终,我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要狠也是你们狠心,我现在怀着孩子,陶星正需要人照顾,我就不知道,这事对你们就这么难?陶星也是自小喊你奶奶,你和我爸伸伸手帮一把又怎么了?你要实在不想管,我就把陶星直接送到陶星爷爷奶奶家,以后,你们做外公外婆的,永远别想见到她!” “陶红,你敢的话,我打断你的腿,陶星这么多年,都是在咱们陶家,她自己的爷奶对陶星有过真正的温暖和关爱吗?他们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啊!按理说,我和你爸是陶星的外公外婆,但是,从小既然把陶星从海英俊爸妈那里要过来了,我就没有想过,让陶星回去过!你可以埋怨我,但是我绝不同意你的做法!除非,我和你爸都死了!” “妈,我不这么做,又能怎样呢?你明明知道,我现在手无分文,不是问我要生活费,就是问我要面,我看你,是存心想要把我逼死!如果没有这个未出世的孩子,我也不会这做!” 蔡桂香盯着陶红的肚子,发出绝望般的苦笑。 “陶红,原来,你口口声声说有多爱陶星,竟不如他重要!你口口声声拉着我的手对我说,我在你的心里分量有多重,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狼子野心,伪装的再好,到头来,不过是哄堂大笑的笑话罢了!” 陶红揶揄着:“妈,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说话,在县城里扫地,连说话水平都很有演技!如果我不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他成为了没有爸的单亲孩子,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陶星大了,她以后也会慢慢理解我的!” “她需要你的时候,你怀着别的孩子,还指望她以后理解你,你理解她吗?你不自欺屈辱!” “妈,不会用成语就别说,那叫自取其辱!你也不想想,陶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以为我不会难受?不过,我现在都自身难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不是说很爱我吗?那就把我的爱全给陶星吧!” “好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我承认,陶星是我一手带大的,既然,你心里对我和你爸有这么多成见,不愿意支付陶星上学的费用,我就是再艰难,照样会把陶星抚养成人,以后,我也不会再花你一分钱!” 陶红恬不知耻地说:“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既然你决定照顾陶星,以后,她的所有花销都与我无关,我是莱家的人,你们生活过的好坏,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你们自求多福吧!” “陶红,你……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的……我……” 蔡桂香还要继续说下去,陶红早已走远! 连日来对陶红的思念,她突如其来意外怀孕,还有说的极端话语,让蔡桂香十分愤怒,她的心理防线彻底坍塌! 她的红红,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红红了!她变了,变得没有人性,快要让她蔡桂香认不出来了! 蔡桂香想啊笑,她眼前一黑,即刻栽倒在了地上。 这扑通一声,听上去格外沉重,陶德旺听到门外动静,见势不对,连忙用手扶住蔡桂香的身体。 他焦灼的口吻说:“桂香,你没事吧?早就给你说过,陶红这孩子不可靠,现在,你知道我说的是为你好了吧?” 蔡桂香艰难地睁开眼睛:“德旺,我心跳的厉害,快扶我到床上,你说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别胡说,你不过是经历了大喜与大悲,导致气大伤身,为了陶红那丫头,生这么大的气,不值得!休息几天气顺了就好了,队长那边,我亲自去给她请假,等你稍微好点了才去!” 陶德旺搀扶着蔡桂香,把她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小心地叮嘱着。 蔡桂香跌跌撞撞的一步一步来到了床上,还没有坐稳,眼角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从眼角流了出来。 这一刻,她感受到了陶德旺给予给她的温暖。 忠言逆耳利于行,口蜜腹剑的背后是杀人不见血的毒刀。 她突然意识到,以前的自己太过自我,对于陶德旺的提醒,她一句听不进,如今,陶红翻脸无情,蔡桂香只能自食其果。 她动了动干裂的嘴唇:“陶红,我生的,我养她这么大,还要养着陶星,到如今,落了不是,德旺,你说,我图什么?” 蔡桂香哀嚎着,说到动情处,胸脯也跟着抽泣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起伏不定。 陶德旺轻轻把蔡桂香揽在怀里,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声音安慰着。 “知道你难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这样也好,也让你通过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好看清楚陶红的为人!” 第348章 还是你了解我! 蔡桂香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旺旺,也许,我早应该听你的。我只是没有想到,我对陶红这么好,还是捂不热她那颗冰冷的心!你说,陶红咋就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我实在是不敢相信!咱这当老的就这么低三下四,我究竟是哪里对不起她?” “桂香啊!说你可恨,又觉得你可怜!纵使你给她掌上明珠的疼爱,让她在蜜罐里长大,又能如何?常言道,溺爱者不明,贪得者无厌,你越对陶红越好,她反倒不知道感恩!你就是把她惯成如今这个样子了,事到如今,这能惯谁?生而不教,惯子如杀子!不是你光对她好就行了!” “德旺,那你说咋办?仨孩子一人一个秉性,陶红就是再不好,她以前好吃好喝的也会想到我!现在,她说变就变,我能有啥办法?造孽啊!” 陶德旺长叹一声:“陶红就是冤亲债主,这一生为讨债而来,只是可怜陶星这孩子,再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现在正上六年级,这孩子争气,知道学习,不能因为她妈的事,耽搁了孩子的成绩!” “那倒是,陶星摊上陶红这样头脑发热,做事不顾后果的妈,又小小年纪死了爸,你说,我从小看她到长到大,我要是不管这孩子,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她以后可咋办?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爷奶把陶星从咱们身边抢走吧!” “你呀!陶红好,连陶星这闺女也是好的,你要但凡听我一句劝,事情哪会闹到这个地步?蔡桂香,脑子是用来用的,你啥时候才能长记性?” “算了,你被檀木林坑蒙拐骗的时候,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我心里已经够难过了,不要再雪上加霜了行吗?咱俩半斤八两!” 蔡桂香说完,挣扎着就要从床上起来。 陶德旺连忙用手扶住蔡桂香,说:“你这是干啥?要不在家好好休息,别因为自己家的家务事,弄的心事不宁,免得再影响了工作!” “德旺,我只是觉得陶星可怜,想给她做些她爱吃的饭菜!至于休息,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因为陶红的事,再像麻子一样,直接没了工作找人,陶红不愿意管陶星,这以后的花销更得算好,就你这钱,不仅支付房租、水电、这吃喝拉撒都是高消费!我想想,就肝疼!” 陶德旺白了蔡桂香一眼:“桂香,你这一气,这脑子也变得好使了一点,知道钱的不容易了!反倒是件好事?如果能让你洗头革面,我愿意天天气你!” “去你的,你个死鬼!把我气死你有啥好处?我告诉你,妄想让我给别人腾位!我得去路段上了,给我拿件干净衣服!” “呵呵,你行吗?我还不了解你,你是怕一个人的时候,想起陶红说的那些气你的话。” “有啥不行?死不了!德旺,与还是你了解我,其在这屋里一个人烦闷无人诉说,不如上班的同时,有事可做,也好让自己忙碌起来,还能见到形形色色的人,让时间过的快一点!也免得我再想起那个孽障!” “还是说出了真话,这就印证了一句话,人教人,总觉得麻烦的同时,还是个累赘,只是,事教人,不用说太多,你自己都能深刻领会,只要让你看到陶红的真面目,你生场气,这也是值得的!” “陶德旺,你又来了!找抽不是?就知道,你是在取笑我!” 蔡桂香也舍不得请假,上一天的班,就有一天的工钱,她和陶德旺未来的任务很重,那就是工作的同时,还要照顾好陶星。 眼看着陶星不到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天气比较热,陶星食欲也不好,蔡桂香是变着法子给从学校回来的陶星调整饮食。 毕业班的时间比较紧张,陶星因为陶红的离去,突然有些焦虑,晚上睡不着觉,白天没有精力,课程学不进,恍若在梦里。 她数羊,从一数到百,好不容易睡上一觉,梦里的陶红时常因为小弟弟,对她冷言冷语,陶星不愿意提及。 陶星的班主任给陶德旺发来短消息,说她早读睡觉,上课打呼噜,一问情况,陶星就哭。 班主任直接让陶德旺来到了学校,说是陶星最近比较敏感,总喜欢躲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陶德旺为了陶星有个好的睡眠环境,特意在她的床上铺上了特价买来的棕垫,让她睡的舒服。 只要陶星回到出租房里,她和蔡桂香就蹑手蹑脚,行为举止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陶星。 为了增强陶星的营养,让她能够长高个,蔡桂香早早去农贸市场肉贩老板那里买来汤骨,炖出浓郁的骨汤给陶星喝。 蔡桂香却不舍得吃,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这喝那,穿上漂亮的裙子,蔡桂香咬咬牙,二话不说,攥着手里的钱,去超市给陶星买回营养奶。 陶星虽然没有了陶红的关爱,但是,在蔡桂香的心里,她希望自己的孙女,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就算节衣缩食,也要让陶星吃好喝好,能够站在人前。 她想让陶星明白,她不是没有爸妈疼的人,她有爷奶,也有家! 蔡桂香手里提着一箱果味营养奶,她无意中在放学的时候,看到班主任老师给了陶星一瓶芒果味的营养奶。 芒果、草莓、水蜜桃味,都是陶星喜欢的味道。 当陶星回到出租屋,把没有拆开的芒果味的营养奶,递到蔡桂香手里的时候,蔡桂香不舍得喝,她怕自己多喝一口,陶星就会少喝。 她只能趁着陶星睡着的时候,拿起瓶子,加些水摇晃均匀再喝。 而此刻,陶星在被窝里只能装作睡的很香的模样,她也在为今天的作文题目而发愁,班里的同学写的最多的是——我的妈妈,而她,在落笔的那一刻,写下的题目却是——我的奶奶。 陶星把头埋在被子里,早已泪眼朦胧,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 蔡桂香不是不知,她也知道陶星对自己的依恋,每次只要从学校回来,都会准时播报,她在学校的动态。 那些新鲜的、难忘的事情,都会让蔡桂香驱散掉一天的烦恼! 陶红的绝情离去,蔡桂香从陶星身上找到了快乐的意义,陶星的存在,才是蔡桂香活着的全部希望。 想到这里,蔡桂香拿着营养奶,走路的速度也更快了! 在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县城有名爱说媒的媒婆——徐大花,长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被人称为徐媒婆。 在路段上的时候,这徐媒婆也有意无意地在闲逛的同时,慢慢和陶德旺和蔡桂香熟识了起来。 徐媒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尤其是在自己男人在医药公司喝酒闹事被辞退之后,更是游手好闲,想要谋划着为自己赚点小钱花花,日子有酒有肉才算惬意! 她常用的手段是——说媒为主,在得知陶德旺和蔡桂香是从沙漠村来到县城的时候,她心里满是欢喜。 尤其是当知道陶德旺是退休工人,手里还有稳定退休工资的时候,徐媒婆意识到,陶德旺可是一条稳赚不赔的大鱼。 每次跟蔡桂香聊天,徐媒婆都要打听过来打听过去,生怕再错过了她家什么重要消息。 如果让陶德旺能够心甘情愿拿出一笔钱花花,也是一件美事,徐媒婆盘算着小九九。 徐媒婆个子不高,身材消瘦,到了知天命的年龄,还是喜欢叫蔡桂香姐姐。 看到蔡桂香手里提着奶,她的小眼睛挤出来了笑意。 “桂香姐,你这昨天不是买汤骨,就是今天买营养奶,这小日子过的悠哉悠哉可是真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又是要改善生活?给闺女买的?我看你平时都不舍得吃喝!” 蔡桂香想到陶星,抿了抿唇:“不是闺女,是特意为我孙女买的!” 徐媒婆吃惊地睁大眼睛:“你可都是当奶奶的人了?真羡慕你,桂香姐,这孙女是老大儿子家的?” 蔡桂香心痛了一下,继而苦笑:“我若是有儿子就好了,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不再想了,我就这仨闺女,这孙女是我老二家的闺女!” “那不是应该称呼你和我哥为外婆外公吗?这奶奶喊的就是好听!都把你喊年轻了!” “不瞒你说,老二家是招赘在家里的,只可惜,这孩子她爸死的早,她妈......” 说到这儿,蔡桂香难过的再也说不下去! “这娃也怪可怜的!不过,还多亏有你和俺哥照顾,怪好,这闺女们都有了婆家,俺哥也都退休了,你说,你们也该好好享享清福,还没日没夜地干!真令人羡慕!” “大花,我要是那命就好了,生来就是吃苦的命!还有一个气不死人的闺女没找对象呢!” 第349章 你的愁,是别人一辈子羡慕的好 徐大花吃了一惊:“啊?两个闺女啊!桂香姐,你可真是太幸福了!哪像我,三个男孩儿,我都快要愁死了!” 蔡桂香羡慕的眼神看着徐大花,啧啧不已。 “你的愁,是别人一辈子羡慕的好,不是我夸你,你这肚子可真够争气,不像我,生一个又一个,三个闺女都是赔钱货!” 徐大花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她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亲昵地拉起了蔡桂香的手,拉起了家常。 “桂香姐,啥争气不争气的,常言说的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女人嘛!一辈子不都是这么回事?你可别这么说,我还嫉妒你呢!你说,你这上辈子是有多大的福气,这一世才有这三朵金花,只要母慈子孝,日子过的称心如意,不比啥都强!” 徐大花的这番话,让蔡桂香想到了陶红,她的眼眶红红的,鼻子一酸,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徐大花见状,连忙轻轻拍了拍蔡桂香的背,关切地说:“姐,你这是咋了?不会是我一说起这话,想闺女了吧!瞧我这张嘴,该打!” 徐大花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蔡桂香哭的更加厉害,在路段上,她见到不计其数的人,老的少的, 男的女的不乏上下。 可家里的烦心事,不是谁都能够诉说! 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从自己面前走过。 有的气定神闲;有的大步流星;有的神色匆匆;还有的步履稳重,她观察着人生百态,过往的路人也在看她。 遇到能说到一起的老太太,蔡桂香倒是想张口,和她们分享着心里的烦心事,话到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是被老头子叫走,就是搀着儿女的手,颤颤巍巍地去公园里漫步。 这世上的人那么多,原来,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她诉说,她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 原来,她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太阳正常升起,又照常落下,她不过如此! 蔡桂香虽然心里难受,在路段上扫地的时候,她还是强颜欢笑,压抑太多的话,憋在心里无处诉说!她像封闭的压力锅,快要爆炸了! 人在难过时,一句关心体贴的话语,都会让人落泪。 自从陶红彻底和她闹的不可开交,她沉浸在陶红带给她的悲伤中,无可自拔! 徐大花快言快语,拿起手就要朝自己嘴巴上打。 蔡桂香拉起徐大花扬起的手,又轻轻放下。 “不是我想哭,而是身不由己,由不得自己,让你看笑话了,这不能怪你!你不要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姐,我说话口无遮拦,不知轻重,也没有恶意,是因为和你太熟悉,把你当成自己人!你要想闺女了,就说出来,我们家是阳盛阴衰,有啥悄悄话,也没人可说,你要信得过我,就对我讲,别再闷坏了自己!” 蔡桂香想到陶红,这翻脸不认人的态度,反倒不如一个外人,如此关心自己,她悲从心来。 “都是自己闺女,怎么会不想呢? 徐大花笑了:“就是嘛!当娘的这一生不管在哪儿,都是为自己孩子而活,她们把日子过好了,咱们老了不就也有个盼头了吗?你说是吧?” “不是是啥?只是,你付出的再多,有些人还觉得理所应当,她们未必领情,还觉得是咱们当老的欠了她们似的!” 徐大花听着蔡桂香的话,猜测道这话,便是让蔡桂香落泪的症结所在。 “桂香姐,这日子不都是磕磕绊绊过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和闺女生气了?这犯不着!天不下雨地发愁,更何况是和自己闺女生气,你若气坏了身体,你说谁会心疼你?所以,要想开看淡些,和自己和解,咱老了是老了,不过,这日子,还是得向前看!” 蔡桂香拧了下鼻涕:“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让你看笑话了!你说的对,这舌头和牙齿还会时不时冷战呢!” 蔡桂香的冷幽默,让徐大花忍不住笑出了声。 “桂香姐,你这话,笑的我快要岔气了,你说,咱俩能说到一块儿,是不是缘份?咱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不如,你就直接叫我大花吧?以后,你心里若是有啥不开心的事,可以找我倾诉!知道我的人,都说我是个热心肠!” 蔡桂香来到县城一段时间,除了小区门口那条街道,还有路段上她负责的卫生区域,她比较熟悉之外,对秋水的地方还是分不清楚方向。 徐大花的出现,就像一束照亮了蔡桂香的世界,蔡桂香感到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又照了进来,驱散了她心中被悲伤浸泡太久的厚重阴霾。 她感受着徐大花带给她的温暖,两人一言一合的话语,让她找到了更多的共鸣。 蔡桂香的话匣子瞬间打开:“大花,没想到你们城里人说话没有一点架子,我是以前有被骗的经历,事到如今,我是谁都不敢再相信了!还好,老天让我遇到了你!” “桂香姐,我也是,我看你干活挺实在的,看打扮,你不是城里人吧?怎么这么大年龄还和德旺哥出来找活干啊!” “大花,你不知道,说来话长,德旺不是退休了吗?我就想着在县城里买套房子,这一辈子都在沙漠村,我不甘心!谁想到,外面的房价高的买不起,只能暂时租房子。” 听说蔡桂香买房,徐大花灵机一转,料定她手里一定有存款。 她的好奇心被挑逗起来:“姐,你这房子是准备买给谁的?你又没有儿子,难不成是买给女婿的?是老大家的,还是老二家的?” 徐大花的问话,让蔡桂香愣在了那里。 因为房子的事,陶红之前给她画了一个多大的饼,说给她买高楼大厦,到后来不过是个空中楼阁,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为了能够将来依靠住陶红,她不惜和陶德旺翻脸,以房子为筹码,将陶红留住,没想到,她一厢情愿的好,在陶红看来,完全不值得一提! 她所有对陶红的好全被辜负,那咄咄逼人的话语,刺痛着蔡桂香的心脏,她的伤口,又一次疼痛起来。 想到这里,蔡桂香痛苦地说道:“谁也不是!” 第350章 如果你不介意,我有一计! 徐大花脸色骤变,她对蔡桂香的话,积极回应。 听蔡桂香这么一说,她心中一惊,忙说:“桂香姐,给我吓一跳,我还以为你是要给老二闺女买的,你说,陶星她爸死的早,她妈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她可怜?不过,她现在有了新的家庭,也怀了孕,我曾经是打算为她买房的,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不提了,还不是咱这当老的,没有本事!” “桂香姐,你也别这么说,说这些,不过都是气话,当老的谁还会和孩子记仇?你和德旺哥这么能干,还帮老二家的照顾着陶星,陶星她妈对你也应当感恩戴德才是!” 蔡桂香冷笑:“感恩戴德?呵呵,人家追求自己的幸福去了,哪还会想着陶星这孩子?更别说是我们了!” 徐大花感到纳闷:“陶星是她的骨肉,就算追求幸福,也可以带着孩子过去,一块儿过好日子,孩子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得不到父爱不说,连起码的母爱都感受不到,现在看不出什么,等到进入青春期,就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了,到时候,你和德旺哥还能管的住陶星吗?” 蔡桂香怵在了那里,她一脸无奈,却又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管不住又能怎样?这孩子,从小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学习好,只是不该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她妈把话直接撂出来,说怀了孕,自己照顾不上,她男人直接当着我和德旺的面,扬言说不让陶星过继到那边去,她让我自己看着办,你说,我又能什么办法?闺女我生养的,我把她养活大,还要把自己的孙女养活大,到头来,还落了个埋怨?你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 蔡桂香提到陶红,她的语气也变得格外激动起来。 徐大花听着蔡桂香说着自己家里的故事,她听起来格外认真。 为了不想让蔡桂香过于悲伤,她宽慰着蔡桂香:“姐,闺女和妈拌几句嘴,这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自己孩子的秉性,再没有这当妈的最清楚了!生气时,都是专拣对方的弱点和软肋明说,说不定,她现在正后悔着呢!等她啥时候想开了,没准掂着礼物就过来给你道歉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照顾好陶星,咱县里的好初中多的是,现在竞争也很激烈!好学生也是一抓一大把!” 蔡桂香来到城里,有了陶德旺的提醒,少和陌生人说话,这是她第一次在县城对着不是很熟的徐大花,说这么多的家务事。 越是亲戚朋友,越是工于心计,擅长算计,毒舌就是对付亲人的有力武器! 面对着陌生人,她从徐大花真诚的眼神里,看到了信任的筹码,看得出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蔡桂香考虑,蔡桂香天真的以为徐大花是真把她当姐。 在她对徐大花说出了心中的烦恼之后,她的心情总算轻松了许多。 她笑意盈盈地说:“大花,你说的对!我现在啥都不想了,只想把陶星养活大!这闺女们怕是难指望上了!” 徐大花想到蔡桂香还有一个小女儿,她费尽心思和蔡桂香聊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说直白点,就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 蔡桂香不提,徐大花也没有忘记,她不失时机插了几句。 “桂香姐,这孩子们多,得不住这个闺女的力,那还会得不住别的闺女的力?不然,等到老的时候,你们靠谁养活?趁着你们现在还能扫动地,等到哪一天扫不动地了,你说这日子,可咋整?人活一世,都有老的时候,也得在为子女付出的同时,多为自己考虑才对!我们不是为子女而活,而是要为自己去活!” 徐大花不愧是媒婆,这铁嘴一出,话语不偏不正说到了蔡桂香的心坎里。 说到养老问题,她以前也是这样想的,不然,陶染卖服装赚了钱,每次还陶德旺钱的时候,她也不会斤斤计较,哪怕是她转让服装店的钱,蔡桂香也想要紧紧攥在手里!可还是被屈扬占了先机! 陶芳知道了在县城里的地址,也没有来过一次,陶芳是在因为蔡桂香以前阻止她和张猛在一起的事而耿耿于怀吗? 还是因为陶德旺在冰城中医院住院的事,心怀芥蒂,才故意疏远不来? 张猛无父无母,陶德旺住院的日子,他的所作所为,蔡桂香看在眼里,光放嘴炮,还算计着护工的钱。 陶芳都指望不上,还能指望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婿? 如今,陶红和自己的关系闹得不可开交,至于指望她,更是不可能的了! 为了陶红,她也过够了这些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不求陶红对她有多感激,哪怕她多少懂点事也行啊! 如果不是陶德旺,自己怕是已经去鬼门关,死过多次了! 她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在陶染身上了,只是,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的事,蔡桂香做了太多伤害她们的事,陶染和屈扬分手了,她会放过自己吗? 蔡桂香把三个女儿在自己心里作出比较,她厚此薄彼,以后,她又能指望谁呢? 陶德旺早就给蔡桂香提醒过,要一碗水端平,她的心里只有陶红,她怎么就不听呢? 蔡桂香在心里嘀咕着,她不明白,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一个又一个的远离了自己? 蔡桂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未来的路该何去何从?一种莫名的凄凉在她心里滋生! 徐媒婆看着蔡桂香一吭不声,站在那里正在发呆。 她打断了正在思考的蔡桂香:“姐,你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我仨儿子,所以,我看问题都比谁通透!你听我的准没错,这钱啊,还得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才算数!不然,等你和我哥有个头疼脑热再卧倒在床,谁能在床前端屎倒尿的伺候你?俗话说,久贫家中无贤妻,何况是自己亲闺女?这人生苦短,谁知道意外啥时候会来?你早晚都得为自己打算!” 蔡桂香听着徐媒婆鞭长莫及的这番话,她以前也曾这样考虑过,可在现实面前,她还是败了个一败涂地! 她反问:“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怎么打算?我自己付出的再多,别人也看不见!” 徐媒婆看到火候正火,不急不慢地说:“桂香姐,刚才你也提到了,这房不是为老大老二家买的,想必你们之间是产生了什么误会?不过,这都没关系,时间会验证一切!难道你忘了,你不是还有一个最小的女儿吗?依我看,你这俩女儿都没有这小女儿好,如果你不介意,我有一计!” 蔡桂香兴致正浓,她正眼望着徐媒婆:“何计? 第351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徐媒婆姗讪讪笑道:“给你三闺女说媒啊!老二家的闺女都这么大了,这老三也该到了说婆家的时候,若是还没有成婚,我给她介绍一个婆家,保准让你满意!” 蔡桂香一听这话,眼里闪烁着狂喜的光,恰似一股清凉的风掠过心头。 她笑出声来:“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正为她的事而发愁呢!你说,今年都虚岁23了,别人家的孩子,都上小学了,她却一点儿都不着急,只是你说这家,他家条件如何?这丫头挑人的眼光毒着呢!” 蔡桂香想到郑言峡在村里多好的条件,当初,要不是借了他家的钱,陶染会上完大学? 她呢?愣是看不上郑言峡! 眼看着把陶染送到了郑言峡的手里,被陶德旺这么一搅合,这成亲的事,便不了了之。 蔡桂香心里这个气啊!她想到了莲花山那次,若不是因为檀木林心怀鬼胎,村里人也不会对陶染指指点点,还影响到自家名声! 如今,陶染和屈扬之间的感情也已经分手,陶染现在单着,这不就是更好的见面机会? 蔡桂香想到陶染以前的感情史,为了稳妥些,她思来想去,还是不要告诉徐媒婆,免得对方若是知道了陶染的情况,这到手的对象又被搅黄! 徐媒婆不问,蔡桂香就不提,索性,一个字都不说,免得再节外生枝! 徐媒婆侃侃而谈:“姐,一家有女百家求,你说的也是实情,你那三闺女我还没见过,她叫啥来着?啥学历?我好给男方介绍啊!” 蔡桂香不慌不忙地说:“我那老三名叫陶染,去年刚从s城的m大毕业,也是俺村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徐媒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姐,看我说啥来着,你和俺哥真能干,都供出了一个大学生,这陶染以前找过对象吗?” 蔡桂早有心理准备,避开对陶染不利的话,专挑好的说。 “她呀!就是个书呆子,在学校里是班干部,成天光顾着学习,还是老师眼里的红人,哪有时间谈对象?再说,咱家这条件,也没有多少钱给她,她就是想谈,也没有这条件,她去学校前,我和他爸就给陶染明文规定,要她以学业为重,把心思用到学习上!回到家,她也是闭门不出,不是看书就是做题!去年毕业那会儿,还在s城宣传部干过一段时间呢!” 徐媒婆满意地点了点头:“姐,照你这么说,你们家的家风挺严的,怎么同是你的孩子,这仨人闺女之间的差距就那么大呢?这陶染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听你一说,也挺争气的,有她照片吗?还有,她找对象,有啥条件没有? “照片倒是没有,不过,她从小在村里长大,乡下空气好又养人,绝对是个美人坯子,至于条件嘛!长的丑的她瞧不上,没文化的她看都不看一眼,年龄太大的她又不屑一顾。听你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这男方啥条件?” 徐媒婆干这一行,她最有经验,她喜上眉梢。 “姐,我给你介绍这家,也是个大学毕业生,离你们住的地方很近,就在幸福街,走路不超过二十分钟,毕业都参加工作好几年了,家里有钱的很,条件很简单,就是想找一个对眼,能谈得来的人,父母还是在体制内上班,陶染要是在家,我给孩儿他妈打个电话,让这俩孩子约个时间见见面!” 蔡桂香一听这条件不错,连忙应承了下来。 “大花,见面倒是没有问题,只是我那闺女在学校,不如,我让德旺给她打个电话,专门回来见个面,你看咋样?” 徐媒婆蹙了下眉:“学校不是离咱这路不是很近吗?这马上都放学了,也别打电话专门让她回来,再等会儿,省得麻烦过来麻烦过去,我看,要不这样,刚好也到快吃饭的时候,让这俩孩子找个吃饭的地方,见面好好谈谈, 要是双方满意,留个联系方式,也好方便以后联系!” 蔡桂香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大花,还是你考虑问题比较周全,只是,陶染在私立学校,遇到大星期才能回来一趟!” 徐大花顿了一下,这才说道:“啊?私立学校?我还以为是在公办学校呢!在私立学校就是有太多的不稳定,哪像在体制内,老师各方面的薪资待遇都不错。不过,也没关系,这女孩家,长的好不如嫁的好,只要人长的漂亮,选对了婚姻,娘家若是指望不上,那靠婆家也能够上去,实现逆袭之路,少奋斗几十年,也是没有问题!” “谁说不是?就是这陶染脾气倔的很,我和德旺是啥话都劝了,愣是一句也听不到心里去,说是非要靠自己!以前,德旺好不容易,凑来四万元钱给她找人介绍工作,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有去年,她爸好不容易打听好镇上要招人,还是她干姐监考,这陶染愣是要留在s城,想都没想,就直接推掉了!” 蔡桂香一提起陶染工作的事,她最有感触,经历了一系列波折,她和陶德旺是费尽心思,陶染却未必领情,她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蔡桂香怨声载道的话语,让徐大花动了心思,她安慰着蔡桂香,心里却早已大作文章,她那平静的湖面,早已欢腾起来。 “桂香姐,你说咱这当老的不都是为了孩子着想,陶染拒绝你们的好意,说明她是个有自己主见的人,这总比陶红强吧?你是刚来县城,不了解大学生的的生存状况,有多少学生找不到工作,直接躺平,靠父母养活自己,这不是啃老的寄生虫吗?不过,你放心,就凭咱们姐妹这关系,身边真要有合适机会,我回头给我那掌柜说说,让他帮陶染留意着!” 蔡桂香感激地看了徐媒婆一眼:“大花啊!你说,让我怎么感谢你呢?不仅给陶染介绍对象,又帮她介绍工作,我激动的都不知道该给你说什么了?” 徐媒婆咯咯咯地笑出声来:“客气啥?谁让咱们有这么多共同话题?你现在带着陶星,陶染的婚姻大事有了着落,不是也可以减轻你的负担?等陶染回来了,你知会我一声,我这就给男方打电话联系!” 徐媒婆考虑的面面俱到,这让蔡桂香的身体也恢复了元气,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快乐。 第352章 那梦,那人 天气异常燥热,陶染在学校里没有什么食欲,就连晚上睡觉,心里也是狂躁不安。 只有看书,才能够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刚睡着,稍微听到风吹草动,就又从睡梦中醒来,如此,反反复复要折腾几次,她望着窗外的星星,细数着自己的心思。 睡不着,不仅是因为天热扰乱了她的睡眠,还在于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这是她第一次带的学生,要和全市各学校同年级科目学生的考试成绩进行相比,她突然间感到压力山大。 教学就像种庄稼,辛苦播种了一季,付出的努力,终于等到了快要收获的时候,她又期待又害怕! 这一夜,陶染梦见大雪纷飞,临近春节,学校安排老师们值班的事情,她被安排在了大年初一值班。 值班前,她刚给陶德旺回过电话,说是大年初一要在沙漠村过年,全家还要在一起吃饺子,陶染想也没想,便欣然同意了! 如今,万家团圆时,因为值班的事,与大年初一的时间有些冲突,雪大路不好走,等车怕是都好等,这要是赶回去,再赶到学校,一路上折腾一个来回,等赶到学校的时候,怕是已经迟到了! 她作为刚来的新教师,在个人与学校的事情发生冲突的时候,当然是把学校的利益放在首当其冲的位置,她没有理由逃避! 大年初一,和谁调整值班,似乎觉得都不合适,若放在平时,和她调班的同事若是有事,和她说好调班也倒不是问题,只是,在这个时间节点,去麻烦别人,总是觉得不太合适! 陶染对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开始舞剑。 她边舞边唱:“雪,你下的那么迷人,为值班,我不能放下手头工作,要回沙漠村和家人团圆;为值班;我只能恪尽职守,用电话短信拜年;过了大年初一,我们就可以再见面,我在雪中苦苦求了一整天!” 看着雪,陶染感觉深深的遗憾! 陶染唱的上头,接到了校广播站的通知。 难道是在周工作例会上,提到的要去其他学校监考的事? 就县城里的私立学校来说,同一规模具有可比性的就有三家,只是,她所在的私立学校成立时间最早,规模最大,学生成绩也是最好,陶染在心里思索着。 校长清了清嗓音,拿出一贯的官腔:“优秀班主任请注意,收到通知后,五分钟,请穿戴整齐,着职业装到会议室集合完毕!” 大冬天穿春秋职业装,这是什么节奏? 职业装也是在学校大型活动,或者正式场合才要求穿的,陶染不知道这则通知的背后,是何用意? 至于全校优秀班主任,其中一个就有她,虽然她来校较晚,可还是深得学校以及家长的喜欢,她在沉默中,注重自身能力的成长;她在低调中将锋芒隐藏,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第一个赶到会议室,看到了会议现场布置的喜庆而又隆重。 这时,校长和其他优秀班主任陆陆续续地也赶到了会议现场。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来了,说是要专门录制新春祝福的拜年视频。 “拜年视频?” 陶染看了看同事,精神抖擞的面貌,斗志也很昂扬! 陶染刚要去喊这热情洋溢的祝福,回眸处,一个熟悉的人影,打断了她的思绪。 陶染的目光锁定在那人身上,她定睛一看,只见,那人站在陶染正对面,和她目光对视录制视频的人,正是屈扬! 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唐装,黑色的皮鞋,看上去还是那么帅气而又阳光。 看到他簇拥在人群中,示意大家看着他的手势,做出不同的表情,陶染再也控制自己的情感,朝着屈扬冲了过去。 屈扬看着穿着职业装的陶染,一时惊呆的没有认出陶染,看到陶染的这一刻,屈扬拉着陶染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质问陶染为什么要提出分手? 陶染看到屈扬情绪激动,还没说话,就已泪流。 她低头不敢注视着屈扬的眼睛,屈扬没有从陶染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摇晃着陶染的双臂。 这一摇,时空转换,把两人摇到了庄稼地,看着那随风摇曳的向日葵,她们猫着腰,正在进行收割庄稼。 陶染刚要站好,向日葵的花盘里飞过来一只蜜蜂,蛰住了她的左手,她痛的从梦中醒来。 陶染虚惊一场,看到自己还在宿舍的床上躺着,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梦一场! 明明已经分手,怎么屈扬还是会跑到自己的梦里了? 一个人的时候,她也在想,自己说出分手的气话,屈扬怎么就当真了呢? 屈扬果然是心里没有他,不然,在她落泪,伤心难过的时候,怎么连个短信和电话都没有! 男人狠起心来,果然是冷血无情! 夜深人静一个人时,她也渴望屈扬来陪;白天忙碌下来,她也在不断地安慰自己,不就是分手,没什么大不了! 凌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来覆去,陶染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电话里屈扬的通讯录,没有任何动态,这就是当初承诺过,要给她一生一世幸福的男人? 肆意泛滥的泪水,从眼角处静静滑落,落在了她的枕巾上。 那个在校园里向她表白的屈扬,拿着玫瑰花向她徐徐走来的样子,大胆而又率真! 那个带给她无数甜蜜的回忆,泪水是甜蜜的;而今,这泪水是苦涩的,那咸的发苦的味道,足以让陶染窒息。 他翻看着屈扬以前发给她的短信,有担心,也有叮咛,如今,怎么静悄悄的视她如空气了呢? 他真的把自己遗忘了吗? 原来,不爱了就是不爱了,纵使有一百个理由,也回不到曾经了! 看着屈扬的电话号码,陶染熟记于心,只要闭上眼睛,就能将它倒背如流,她下不了狠心,将屈扬的号码还有信息全部删除。 她怕删除了,就将她们以前所有的美好回忆,全部清空了,她舍不得,也做不到! 明明在意,还是心痛的要死! 那一夜,当她在和屈扬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份爱而不得的初恋就已经死去,她知道,以后,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陶染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陶染的思绪。 她用右手揉了揉疼到极致的小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左手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传来:“陶染,最近在忙什么呢?也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还好吗?” 陶染听出来是刘虎权的声音,她温柔地声音说道:“刘主任,是您啊!我很好!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第353章 既然是好事,我都想听 刘虎权不紧不慢地说:“陶染,你只要过的好就行,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呢!你也知道,石羊镇临时工被清理的工作,我也很无奈!” 陶染眼皮有些耷拉,她不想让刘虎权担心自己,勉强打起精神。 “怎么会呢?刘主任?上面有文件,你也是按照政策执行,临时工被清理,也不是牵扯到我一人,你也是好心给我们所长面前极力推荐我,我怎么会怪你呢?” 陶染的大度,让刘虎权放下了心中的顾虑,他关切的语气问道:“那你最近在做什么工作?我看你的性格也是闲不住!” 陶染抿了抿唇:“刘主任,还是你比较了解我,从石羊镇市场管理所离开之后,我也在反观自己,注重自身方面的成长,寻思着在镇上做点小生意,在对市场进行调查分析后,我开了家服装店,后期,出了点事情,赚了又赔了,顾不住成本,只好含泪把服装店转让,这才来到了咱县城里的前口街私立学校。” 刘虎权饶有兴致地在电话那端聆听着,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时常关心着陶染的工作动态。 尤其是在他从忘川市中外合资学校离开之后,这个傻丫头也后脚离开了学校,以她的资历,还有见到她的初次印象,刘虎权意识到,陶染只要潜下心来,在学校好好工作,从生活老师,成为教学一线上的老师,完全不成问题。 怎么因为感情的事,说放弃就放弃了学校里的工作机会了呢? 刘虎权想到了在忘川学校见到陶染问路的第一面,两个人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还有率真知性的话语,都让刘虎权过目不忘。 他赞许地点了点头:“前口私立学校?这可是县城民办学校的中流砥柱啊!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策,我都无条件的支持和信任你!大施拳脚,勇敢去做你自己,陶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你适合吃教师这碗饭!” 刘虎权总是给陶染鼓励和安慰的话语,这让她为之一振。 “刘主任,您太高看我了!我也是为了能够养活住自己而已,我没有靠山,那就做自己的依靠!从s城回来之后,我才发现,小地方属于我的机会太少,我想参加公考,可时机不够成熟,我学的秘书,只能先去学校找份工作先干着,不过,有了上次在咱忘川市中外合资学校的经验,这次顺利进入试讲,可以说是顺手成章的事!” 刘虎权从陶染的话语中听出来,陶染不仅是她是个自立自强的人,对自己还有清晰的定位,只是,出生在穷山僻壤的环境,着实令人无奈! 有的人,从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有的人奋斗了半生,才有了今世无忧的生活;有的人,选择当咸鱼,碌碌无为;也有的人,忙的像个陀螺,终究还是像牛马在底层辗转奔波。 陶染的这番话,也让刘虎权想到了自己,除了有一份稳定的工资,他还有什么? 没有了家,媳妇也散了,他很久没有再见到自己的儿子,至于赵珂尔,自从他们的事情,被揭发之后,一切好像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无数次,睡不着的时候,他也想念赵珂尔,可一想起她身边,也有自己的老公相陪,他拿起电话的手,就被困在了那里。 想她又见不到,见了又怕解决不了,引起一系列的争吵,他只能把这份思念珍藏在心里。 他想要和赵珂尔说话,又怕多余的关心,对她是一种不必要的打扰,错了就是错了,他累了! 刘虎权的思绪在浮想联翩,他转了一圈之后,却发现自己的人生是如此失败。 为了不想让陶染重复他走过的老路,刘虎权鼓励的话对陶染说道:“陶染,你有自己的想法很好,至少不会浑浑噩噩的活着,你是个潜力股,我相信,你不管在做什么,都会成功的!不像我,妻离子散!我这是自食其果,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刘主任,怎么会呢?人生在世,谁都有不必要的苦衷,您总是鼓励我,催我奋进,不过,您也不要太过悲观!也许,这个世界原本就有太多的无奈,不是我们能够决定和掌控的!你想啊!有的人成功在少年;有的人成功在暮年;有的人一生默默无闻,但家庭圆满;有的人名扬四海,却受尽重重磨难,每一难都是在闯关!” 刘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陶染,没想到,你年龄不大,但看待问题的角度却很透彻,你能有这样的心态很好啊!” 陶染笑了笑:“刘主任,你也别顾着夸我,处在失意和低谷,那就要学会和自己和解,不然又能怎样呢?我现在只想比昨天的自己,多进步一点点,不虚度光阴,这就是我的态度!” “好一个不虚度光阴,陶染,我想用自己喜欢的一句话和你共勉。有许多时刻,能比惊心动魄,而世界一无所知;你翻山越岭,而大地寂静无声。不要着急,也不要懈怠,一个人真正的成长,是不与别人攀比,而是要敢于战胜自己,忙碌着,期待着,生活一定会给予你不一样的精彩!” 陶染从刘虎权的话语中吸取到了能量,她笃定的口吻说:“刘主任,您一直没变,这话就像在学校升旗台前,您为学生做动员讲话一样,给人方向,又让人充满力量!” “这你还记得啊?陶染,知道我的人,都说我不苟言笑,太过严肃,也就你这样对我评价这么高,对了,给你聊了半天,差点把正事也快要忘了!关于你的,想听吗?” 陶染心中一喜:“什么正事?还与我有关?经历了这么多的不顺和打击,我现在都不敢相信还有啥事会想到我?我没有听错吧?” “两件事,都是好事!你想听哪一件?” 想什么就来什么,既然是好事,陶染都想听听,关系到她的事,究竟是与什么有关? 她银耳般的笑声从电话这端传来:“刘主任,您就不要再吊我的胃口了,直接都告诉我,免得我晚上又要失眠了!” 刘虎权淡然一笑:“你呀,关键时刻,得沉得住气,不然,容易被别人抓住软肋,这么跟你说吧!还是你去石羊镇市场管理所工资的事,我已经帮你代领了,你来我这里领一下!” 虽然工资不多,这钱还是落实到位了!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好的,刚好我过大星期,我回去时,路过您那!” 刘虎权镇定自若地说:“那我等你,还有一件事,当面给你说,看你愿意不愿意?” 第354章 我想了好几个人选,只有你最合适! “当面说?电话里现在告诉我,也是可以的!我很期待哟!” 刘虎权警惕的眼神看了一眼办公室,这喧哗的吵闹声,让他不得不压低声音,为人要低调,他不是不知道。 “陶染,其实,我也本想着去找你,把钱亲自送到你手里,但是,想着给你说的另外一件事也很重要,还是觉得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为好!再说,我去你学校,也怕不合适,免得再引起你们同事误解,影响到你的心情,这样,你快到我单位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们就去附近的西餐店聊一聊。” “刘主任,您不是因为赵珂尔的事,现在心里还有阴影吧?只要是正常交往,您又是我以前领导,您心里也不要有思想负担!要不,我们去公园也行,去西餐店太破费了!那里太过情调,会让我不由自主想到和屈扬过去的事,心里忍不住会有些难过!” 刘虎权怕陶染再误会自己,对她有别的想法,他连忙解释。 “陶染,是我考虑问题不够全面,我只是觉得,西餐厅的氛围好,好不容易见一次面,都聊一聊,你过大星期,肯定也是归心似箭,想要回家,不会耽搁你很长时间,那咱们就把地点定在附近邂逅有你公园。” “行啊!刘主任,那我们不见不散!给您添麻烦了,您到时等我电话!” 陶染忙完的时候,她坐上通往儿县城的公交车,她看了公交车途经的站点,最后一站的终点站就是邂逅有你公园。 她从车窗里远远望去,只见,刘虎权早已把摩托车停到了阴凉处,人正站在公园门口方向,在翘首凝望。 公园门口摆摊的不计其数,水枪、玩具、拖鞋、还有各色小吃林林总总,里面的娱乐水上设施五彩缤纷,彩虹桥、秋千、轮胎、棋盘,诺大的四个大字——勇者无敌。 陶染欣欣然地走了过去,刘虎权手里拿着买好的杂粮煎饼,向陶染款款走来。 “饿了吧!来,趁热吃! 我看公园门口有咱们秋水县的特色煎饼,五块钱四个,味道好的很!” 陶染看着这圆形的薄煎饼,仿佛回到了小的时候,她用手掰了一小口,放在嘴里尝了尝。 这咯嘣脆的声音,和她之前吃的味道一样,面粉里放了用擀面杖擀碎的蝉蜕,加了盐、五香粉,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刘虎权看陶染吃的用心,他趁势拿过来一个煎饼放到了陶染的手里。 “怎么样?好吃吗?怕你着急,我就骑车提前赶来了,等你的时候,看到门口有卖的,特意买来让你尝尝!” “刘主任,您有心了!这饼不就是小时候常吃的煎饼吗?没想到在城里,成了香饽饽!这正印证了一句话,叫什么来着,物以稀为贵!” “对,没错!你看,还有葛根,野菊花,这可都是养生的良茶!你在学校容易上火,我买的比较多,顺便捎带着给你一些。” 陶染感激涕零地望了一眼刘虎权:“这个你也懂?我从小在村里长大,对这些最有研究,我给你普及一下,蝉蜕清热解毒,葛根降压护肝,至于这野菊花,镇静安神,改善睡眠,对人体都有极大的好处!不过,这些凉茶,我喝不习惯,您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用!” “不愧是养生达人!这都是土生土长的,泡茶喝不好吗?你忘了,我也是这方面的行家!我的家也在农村,我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虽然这么年,在城市呆过,但是,这乡音未变!对故乡明月的那份眷恋,也时常想念!” 陶染没有说话, 刘虎权动情地活着,他不想让场面尴尬,想到陶染工资的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沓红色的钞票,塞到了陶染的手里。 “陶染,这是你在石羊镇工作期间的工资,时间拖的长了一点,最近,这资金也比较紧张,不然,早都给你们发到手了,邯所长也过来提了几次你们工资的事了,实在是情况不容乐观,还好,工资的事总算是给你们拨付到位了,你来数一数,钱的数目若是不够了,我再让他们给你补上!” 陶染嘴角向上微微翘起,笑容可掬地说:“刘主任,当初您就说工资的事,一分都不会少了我,如今,您果然兑现了您的承诺,为了这工资,还让您特意跑一趟,至于钱多钱少,我也已经离开那儿了,钱多钱少,对我也都无所谓了!” 刘虎权呵呵一笑:“陶染,别这么豪横,你又不是土豪,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财务再算错了,人员较多,尤其是遇到比较忙的时间段,犯些常识性的错误也是有的!” 陶染知道刘虎权在给自己开玩笑,她不紧不慢地把钱装在口袋里。 “刘主任,我相信您的人品,您是个比较自律的人,对工作也很也严谨,像这种低级的错误,一定会提前做好规避!” 刘虎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陶染,感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信任,就冲着你这一句话,有啥好的工作机会,我也会提前想到你!” 陶染心里又惊又喜,刘虎权的话,不知道对她有什么暗示? 她猜测着,不解的眼神看着刘虎权。 “刘主任,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好的工作机会?我听不明白,也不敢想了,我怕若是知道了,会飞起来!你不是说有好事告诉我吗?难道是?” 看着陶染一脸懵懂的表情,刘虎权谈吐自若地说:“陶染,你想再多赚一份收入吗?这对你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想了好几个人选,只有你最合适!” 快乐像源源不断的清流,霎那间,滋润在陶染的心田。 该来的好消息都来了,这一切太突然了! 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陶染欣喜若狂,连步子也轻盈了许多,整个世界也变得格外美好! 她笑容满面:“刘主任,谢谢您有好的机会总是想着我,如果在不影响我教学,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多一份收入是好事,我当然愿意!” 刘主任喜上眉梢:“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就好做下一步的工作安排,只要你这边没有什么意见,培训的事,就好办了,我就可以跟人社局领导回话了!” 陶染听的一知半解,她连忙补充了一句。 “刘主任,什么培训?和人社局有什么关系?我怎么就越听越糊涂了呢?” 刘虎权相信陶染完全有这个能力,他在阴凉处找了个连椅,用袖子擦拭了一下灰尘,示意陶染坐下。 他气定神闲地说:“陶染,我可提前给你说好,这培训可是量身为你定制,你可别拒绝我啊!” 陶染半信半疑:“刘主任,您都快要把我捧上天上来了,我可以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培训?若是不能让您满意,会不会驳了您的面子,让您很尴尬?” 刘虎权哈哈大笑:“我说行,你就行!不管是什么样的培训,你完全都有这个实力,我看好你!” 第355章 击掌为定,期待你的好消息 陶染接过刘虎权的话茬:“那我就献丑了!” “谈不上献丑,而是当仁不让,这么给你说吧,半个月之前, 县人社局组织事业单位进行职工晋级培训,找的那个授课老师, 是来自咱县秘书科的,虽然理论知识比较扎实,但是,心理素质有待提升,教室里的人一坐满,他就紧张的说不出话,还有不少跟着起哄的学员,非常影响授课的效果,人社局领导的意思是,让我委托找一个会讲课的人,最好是科班出身,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陶染听到刘虎权的话语,她心里大致摸清了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想到培训的内容,她还没有见到教材,陶染不打无准备之仗,她眸子里掠过一丝担心。 “刘主任,讲课我倒不怕,只是,我所面对的对象是学生,而您说的培训,是人社局组织的,我还不知道培训的内容和教材,秘书科的人都拿不下来,何况是我这无名之辈?” 刘虎权知道陶染在担心什么,他徐徐道来。 “陶染, 秘书科真才实干的人多了,只有理论知识素养,不一定会讲,我看过你的工作履历,以前,你就在s城宣传部实习,你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又会讲课,这对你完全没有什么难题!你不要有任何顾虑,你只用答应我能讲就行,培训的时间,和你在学校上课的时间不冲突,只要一开班,你上一天的课,就有一天的补助,除了学校的工资,你还能得到额外的收入,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陶染思索了一会儿,认为刘虎权说的话,也是为了她好,便同意了刘虎权的话。 “刘主任,我再次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既然你也这么说,那我愿意尝试,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您放心,这个月一上完,就是期末考试,至于培训的时间,我会合理安排,不会耽误的!不然,暑假里若是让自己闲下来,我会生锈的!” 刘虎权连忙点了点头:“对嘛,这样才对,那就这样,我这就给人社局领导回话,指定老师的人选就不再变动了!” 刘虎权压低声音在电话里跟贺局说了几句话后,这才挂断电话,他对陶染交代着。 “陶染,贺局那边,我已经汇报过了,他的意思是,目前,这批培训刚进入收尾阶段,让你先以手头的工作为重,等到暑假新的一批学员开班前一周,让你直接去找他,至于培训内容还有教材啥不明白的地方,你们都可以见面详聊!具体事宜,他会给交代的!”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了地面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陶染的眼眸里掠过了一丝笑意。 她欢喜不已:“刘主任,您的心意我心领了,您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陶染,你我也不是外人!客套话就不多说了!目前,期末考试的事,对学校来说是大事,对你也是重中之重,你也不敢掉以轻心!” “那是当然,只是,往年培训的时间一般敲定在暑期什么时候?” 刘虎权用手托着下巴:“这个嘛!我也说不准,以往暑期的开课时间,这得根据贺局那边的安排,再做具体通知,你电话保持畅通即可,期间空档的时间,你也可以作为缓冲,适当调整一下心态,毕竟培训的对象是不同年龄段的群体,思想上要认真对待,你只要把培训的事拿下来,以后,贺局那边要是再有类似方面的培训,不还是会想到你? “刘主任,您说的对,把课讲好是必须的,那我就要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 “那我们击掌为定,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 喇叭里传来了播音员的温馨提示:“游客朋友,您们好,欢迎来到邂逅有你公园,为了给您和您的家人带来不一样的精彩体验,我们开通了免费水上娱乐项目,请您在享受美好时光的同时,根据自己身体状况,量力而行选择不同挑战的项目。邂逅有你,精彩无极限,愿您在这里留下甜蜜与微笑!” “冰糕矿泉水还有西瓜黄瓜,先生,要不要给你女朋友来一条红色祈福牌?让这合欢树共同见证你们的美满幸福!” 陶染一听这阿姨说的销售术,她的脸,瞬间红的像布,她连忙招了招手。 “阿姨,您误会了,这是我领导!我们不是你想的男女朋友关系。” 刘虎权缓解着尴尬,对陶染说:“清自自清,浊者自浊,解释不清的时候,说的越多,越让人误会,我来瓶矿泉水,你要冰的还是常温的?或者冰糕也行!” 陶染从连椅上起身,尴尬地用手挠了挠头。 她看了看表,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要过去了,看到通往沙漠村的车,从她面前呼啸而过。 她客气地说:“刘主任,我吃不了冰的,常温的还是算了!不麻烦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沙漠村了,我怕家里做着我的饭,见我没有回来,又该担心我了!” 刘虎权见到陶染准备离去,他迎合着她的目光。 “本来要请你去西餐厅坐坐的,你看,计划赶不上变化,让你饿着肚子回去,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不过,以后我们有的还有见面的机会,那你路上小心,培训的事,千万可别忘了!” 陶染应允了一声,和刘虎权匆匆告别之后,通往沙漠村的车,在前面加油站加完油之后,又调了个方向,在邂逅有你公园站牌那里慢慢停稳。 女售票员把头探出窗外,朝着陶染大声喊道:“姑娘,沙漠村,上车就走!” 陶染快跑到车前,车门轻松自如地打开,她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 天空中的云彩被施了法,阴晴不定,犹犹豫豫,还是那么刺眼,陶染想到干涸的土体,她内心在祈祷风调雨顺,人民安居乐业? 她心里在祈祷:“老天爷,啥时候下场雨就好了!降一场甘霖吧!让庄稼吃个饱!” 天空中的乌云在云遮雾涌,它卯足了劲,要来一场风云变幻。 突然,树叶的沙沙声,驱散了空气中的炎热。 一声闷雷滚动,紧接着,豆大的雨滴砸在了玻璃窗上。 “下了,下了!这天气预报也太准了!”周围的人看着这雨,喜极而泣。 陶染用手触摸着这雨,说下就下,她想到上次回到家里见不到陶德旺的情景,还是在庄稼地里找到了他。 这个时候,不知道父亲是在家里,还是在地里? 雨越下越大,在眼前形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雨帘,没有一点要停的征兆。 听着雨声,陶染缓缓闭上了眼睛,三十分钟之后,听到了售票员报站的声音。 回家的路,有了雨水的冲刷,走起来也比较泥泞,那条不太宽敞的小河里,长势茂盛的翠绿的竹旁,也冒出了破土而出的新笋。 雨过天晴,有些勤快的农家妇女手里端着衣服,趁着河里有人,开始洗衣了;调皮的孩子拿着水枪在嬉戏,干脆直接双脚跳到水里去捉鱼。 陶染默默地注视着村里的变化,有的从一层平房,变成了二层的小洋楼;还有的大换门庭,久违的熟悉感,多了一丝陌生。 只有记忆里老屋矗立在那里,岿然不动,陶染想到家里的亲人在等自己,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第356章 你要不相信,自己回去看啊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到柳穗打扮的浓妆艳抹,扭着细腰,踩着中跟的水晶鞋向陶染嘎吱嘎吱走来。 陶染端详着柳穗,流行元素中多了一些庸俗。 只见她,不知何时染了一头咖啡色的头发,蓝色打底竖条纹的中款衬衣,与白色的短裤融为一体。 模仿城里人的时髦打扮,柳穗还潇洒地将前摆塞到短裤里,这前短后长的视线感,瞬间被拉长,脚指甲上还做了高仿带钻的美甲。 看到陶染手里的挎包, 她不屑一顾地讥笑。 “哟,这不是陶染吗?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乡巴佬!你还不知道吧?你妈都在县城里买房了,你咋灰溜溜地回来了?不会是被赶回来了吧!” 柳穗刺耳的的笑声,让陶染瞬时愣在了那里,越怕什么,越就来什么! 她上前一步,抓住柳穗的袖子,两眼直逼柳穗。 “你说什么?买房?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松开你手,别脏了我的衣服!” 柳穗用力推了下陶染,嫌弃地在陶染摸过的衣服上,用手掸了掸灰尘。 陶染想到上次,她从学校回来的时候,陶德旺和蔡桂香就由于在县城买房的事大动干戈,看到陶德旺心情不好,陶染也在他们中间做了不少工作! 她清晰的记得,当初陶德旺明确表示,不会出资在县城里买房,主要也是怕在后期,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这想法怎么就改变了呢?难道蔡桂香又使出了杀手锏,在陶德旺面前吹起了枕边风,陶德旺这才三心二意,在县城买了房子? 陶染猜测着,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想不通陶德旺决定的事,怎么突然又反悔?这不是为以后家庭的不和睦,引发不必要的争执吗? 柳穗之前在村里喜欢八卦,还和孙艳诋毁了她的名声,柳穗是什么样的人,陶染也不是不清楚?难道是柳穗在说谎? 陶染将信将疑地说:“不,我不信,别人说的话,还有几分真诚,从你嘴里说的话,不过就是一个笑话,拿来听听而已!” 柳穗上下打量着,不悦的口吻说:“切,你爱信不信,这么说,我是吃饱了撑的,在你面前,多管闲事了!你要不相信,你自己回去看啊!” 知道柳穗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陶染越是想要以礼相待,这柳穗反倒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似乎要把她的自尊毫无保留地踩在地上,进行来回摩擦。 陶染不苟言笑:“你要吃的太饱,怕不消化,围着沙漠村跑十圈,我只希望,你别再我面前吐槽,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巴,比你的形象更重要!” “陶染,就你说话这语气,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们家的破事啊!真是不识好歹!” 陶染不想和柳穗争执高低,和她较真,只会拉低她的层次和认知。 在和自己说不到一起的人那里,就算你有道理,她也认为是在用麦芒针对自己。 陶染加快了速度,径直走到大门口,这一抬头,这才发现,大门紧闭。 陶染傻傻地愣在了那里,难道真的像柳穗所说,陶德旺把房买在了城里? 她在县城里待过,那房价可是寸土如金,城里的高楼虽多,但是要想全款买下来一套房子,哪是他们这样的家庭可以消费的? 买房的原因,果真还是为了陶红,陶染早就知道了蔡桂香有这样的打算,不然,陶德旺也不会付出所有! 没有家里的钥匙,要想进到屋里,这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怎么办?她双手交叉在一起,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 总不能这个时候去陶芳家吧?陶染心乱如麻! 她拿起手机,准备给陶芳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拨打的那一刻,她想到了陶德旺在冰城中医院住院的时候,陶芳和张猛对她说的伤心话。 她还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陶芳的沉默逃避,还是作为长女,让陶染在感慨中,心酸中多了一份惆怅。 这半年时光过去了,陶芳和张猛就算心里有父母,也总该挤时间过来? 陶染不明白,这血浓于水的亲情关系,怎么就越来越生疏了呢? 她不知道,是环境变了还是人变了?陶染也会想起和陶芳在一起的童年时光! 往昔的画面如梦如烟,陶染不忍多想,不争气的眼泪竟再次泪如雨下! 风吹的大门在响,陶染从门微弱的缝隙中望去,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她又把目光聚焦到院子上,看着这高高的围墙,上面还砌上一排锋利的碎玻璃渣子,成不规则的形状摆放。 没有借助工具可以攀爬上去,唯一的梯子还在院里摆放。 陶染感到无可奈何!看来,买房的事是广而告之的事情,就连柳穗都知道,唯有她被蒙在了鼓里。 她愁眉不展,好不容易赶回来,就听到这样的消息,陶染震惊了! 她怅然若失,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了过来。 “陶染,我是爸爸啊!今天是你从学校回来的日子吧?我记得你上次就是过大周的时候,回家里一次,我给你说,你不用回沙漠村,直接来县城!” 陶德旺电话中所说的话,果然和柳穗说的一样,原来,陶德旺还是买房了! 陶染心里有些失落,她沮丧地说:“爸,我现在就在沙漠村,我手里没有钥匙,你们是不是不回来了?连柳穗都说,你们在城里买房了,这是真的吗?放着好好的退休日子不过,非要折腾买房!你怎么就不肯听劝呢!” 陶染对着话筒,心烦意乱地多说了几句,这让陶德旺瞬间意识到,陶染的情绪状态不佳。 他唠叨了几句:“陶染,还不是因为你妈,爱虚荣,一听说进城里,恨不得让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都知道她在县城里买了房,现在,咱村那些爱八卦的人,都知道咱家买了房!上次,陶红回到村里,也是这样!” 提起陶红,陶染条件反射,只觉得头皮发麻! “爸,陶红的名字,我不想再提,我关心的是,你是否真的在城里买了新房?上次回去,我给你分析过了,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县城里的房价这么贵,咱家这条件,需要奋斗多少年才彻底还清?” 陶德旺知道陶染是为买房的事发脾气,他不慌不忙地说:“陶染,我没有买房啊!上次咱们说的好好的,买房是你妈一厢情愿的做法,我的意见是租房,你妈在村里说起买房,无非是炫耀,这你也信啊!” 陶染如释重负,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温和的语气说:“爸,我是被气糊涂了,那就好!柳穗说也就罢了,我看大门锁着,你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城里,我不得不往买房这方面想,我就说嘛!咱们已经商量好的事,怎么就说变就变了主意呢?陶红比我还大好几岁,她要想买自己去买,不要让你给她兜底!” “爸知道,陶染,趁着现在还有回城里的车,你赶紧坐车回来,你一直在学校忙,回来让你妈好好给你改善一下生活!陶星也在!” 听到陶星,陶染心里咯噔一声,她小时,陶染也多多少少看着她长大,村里人见过陶星的,说她的眉宇神态,和陶染有几分相似,她对陶星还有点感情,更多的可能是出于同情! 陶染心中一喜:“爸,那我现在就回到城里,你把咱们租住的地址发给我,要不了多久,咱们就见面了!” 陶染看着陶德旺发来了地址,她搭上了返回县城的车,来到睦名小区门口,地面上坑坑洼洼的地方有一些积水。 几只调皮的小蛤蟆听到陶染的脚步声,在接连不断的窃窃私语。 呱呱—— 呱呱—— 天上的云彩瓦蓝瓦蓝,天际处呈现出一道彩虹。 不远处,传来铁锨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第357章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而不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 蛤蟆叫的正欢,陶染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陶德旺手里拿着铁锨,将地下室里的水,一锨一锨的正在往水桶里倒,蔡桂香用高粱绑好的扫帚扫着旁边的积水。 陶德旺佝偻的身影,在狭小的房间里忙活着,一段日子没见,就连她他头上的白发也增添了不少。 看着屋里的摆设,普通的桌子和简单的家具,几乎将整个空间全部占满。 屋顶天花板的缝隙处,残留着暴雨下过的大片痕迹,盆里积攒的雨水,正在错落有致,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一场暴雨,让陶染从县城回到沙漠村,又从沙漠村马不停蹄地赶回到城里,她不知道,陶德旺发的地址,竟然会是在这里。 陶德旺看到陶染回来,他顾不上擦拭额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脸上堆满了笑意。 “陶染,累了吧!小心地面上的积水,你回来咋招呼也不打,就直接回村里了?瞧你这头发都湿了!”陶德旺关切的话语说着。 水漫过她的脚脖,陶染用手挽起裤子,凉鞋在水里早已经湿透,她的鼻子一阵发酸。 “爸,我们不在沙漠村住了吗?好端端的,非要住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时间长了,铁打的身体,也要出问题!” 陶德旺想到他亲自动手,对这租来的房子,进行全方位的改装,他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对陶染逐一介绍着。 “陶染,好一点的房子,我也打听过,只是那房租的价格太高,你说,咱家这情况,房租一个月一缴,时间长了,这费用也吃不消啊!来,我先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这是你的床,这张小床呢,是陶星的!还有这彩灯,你看多漂亮!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陶染想到她都这么大了,还要和父母共处一室,就算陶德旺用木板和窗帘做了隔断,可四人在一屋檐下,好像自己成了透明人,久而久之,陶染还是觉得不太习惯。 她反问:“家?爸,别人家的日子过的是芝麻开花节节高,你看咱家住的是啥条件?我知道,您来城里租房是为了陶红,才不得已在城里租房住下去,只是,这对您有什么意义?我们在县城住低下室,最低端的房子,村里的人还以为咱家在城里买了房,您不觉得很可笑吗?走,这房子我们不住了,与其在县城住这地下室,不如我们回老家活的坦荡!” “陶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一时接受不了,这还不都是你妈喜欢多事,她在你爷奶面前,被压制习惯了,好不容易进了城,就想扬眉吐气,为自己争一口气!” “爸,我不是生气,而是觉得你们可怜的,你不觉得这样的理由很牵强吗?就算想争气,也没必要这么虚伪吧?租房了就是租房了,还要把租房说成在县城买了房?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而不是活在别人的评价里!” 蔡桂香听着眼前这对父女,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在指责自己,她实在听不下去,把手里的笤帚放在一旁。 “陶染,你爸已经说过我了?你还嫌我们吵的不够吗?你不就是听到了蛤蟆荡气回肠的叫声,屋里下雨,又灌了些水,你紧张什么?常言说的好,蛤蟆呱呱叫,夏天要来到。” 蔡桂香声东击西的解释让陶染欲哭无泪。 她一本正经地说:“妈,我现在给您说的是咱们租房的问题,你提蛤蟆干什么?不要离题万里!我只问你一句,你在老家住的舒坦,还是在县城过的自在?” 蔡桂香被陶染突如其来的话,惊得愣在了那里。 她想到了陶红意外怀孕的事,不仅和莱逸欢合起伙来算计自己要彩礼钱,还不顾自己亲生女儿,执意丢给他们老两口。 从她摔门而出的那一刻,蔡桂香就知道了,陶红不顾一切的冲动,要和莱逸欢在一起是多么愚蠢,早晚有一天,她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更别说以后能指望上陶红了,陶星都可以做到不管不顾,何况,她这把老骨头? 徐媒婆给陶染介绍对象的事,蔡桂香没有忘记,既然,她来到了城里,蔡桂香就没有想过,再回到村里去! 如果陶染真的能在城里找到婆家,那她以前在村里受到的打压与白眼,还有在陶染身上的付出,也就有了补偿和收获。 她若是找了个有钱的婆家,还能忘得了她这亲爸亲妈?再怎么说,也比屈扬那小子强! 既然得不住陶芳,陶红的力,那就只能打陶染的主意。 想到这里,蔡桂香的那双小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 “陶染,沙漠村再好,那不过是咱们的老宅,你爸在电池厂干了一辈子,他好不容易退休,还没有体验过县城里的美好,享过一天福,你说,我们老一天是一天,人生无常,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哪一天,我们不告而别,离开了这世上,你说,该吃的没吃,该喝的没喝,甚至连县城繁华的地方都没有去过,你说,这是不是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妈,就算如此,找个好一点的房子,住着不好吗?住在地下室为了省房租,你说,这是在享受人生?我看,是住的憋屈!你和我爸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然,我爸一个月的退休工资,怎么租不起像样的房子?还是,我爸的钱,被陶红忽悠了过去!” “陶染,这么跟你说吧!我和你爸租房不是为了陶红,而是为了你!她和莱逸欢意外怀孕,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说,我给她租房干什么?以后不要再提陶红了!尤其是当着陶星的面,一个字都不要说!” 陶染吃惊地用手指着自己:“为我?妈,我没有听错吧?我在私立学校有吃有住的,就算是过大周,我还可以回家啊!上次回来,你口口声声要为陶红买房,这次租房是为我,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要用这样的理由来感动我!” “陶染,我以前是算计过你,还对你使出各种卑鄙手段,那也是身不由己,都是被陶红唆使,你要知道,妈妈是爱你的呀!” “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妈,你可以欺骗自己,但骗不了我这火眼金睛,我眼不瞎!” “陶染,我知道你因过去的事不能原谅我,但这不重要!时间长了,你自然就会知道妈对你的一片真心!” “真心?呵呵,妈,我看不是真心,而是你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吗?你是我妈,但并不是说,你就可以左右我的选择,干涉我的决定!我给你留足了面子,是你看不清自己,你不要再欺人太甚!” “陶染,你要对我不乐意,心里多说一句我也无所谓,你想想,你和屈扬分手了,以后,总归是要找个婆家结婚的,为了让你有个好的归宿,我和你爸也想离你近点,你爸这才把房租都付了,为了能在城里更好地生活下去,你爸和我还各打了一份工!你说,我们容易吗?”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肯放过自己,她可怜兮兮的语气中还有无能为力。 陶染搜寻着陶德旺的目光,温和地语气说道:“爸,我妈说的是真的吗?你们还都找了工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358章 先立业再成家 陶染感到疑惑,正在这时,陶星听到屋里的说话声,走了过去。 “姑,是你啊!以后咱俩又可以在一块儿住了,你看,这是奶奶给我买的新发卡,是不是特漂亮?” 蔡桂香担心陶星在陶染面前说漏嘴,她对陶德旺示意个了颜色。 “德旺,你看陶染刚回来,我有些话,要对陶染交代,这会儿,积水也清理的差不多了,这天气也晴了,你带着陶星去趟超市,给她买些水果,这孩子学习比较辛苦,对了,再她买些纯奶喝,昨晚睡觉,她腿有些抽筋,这明显就是缺钙。” 陶德旺也曾听蔡桂香在吃饭时,对他说过,徐大花给陶染说媒的事,屈扬私下给他通电话的事,他一直憋在心里,也不打算告诉陶染。 与其让她这么伤悲,沦陷在屈扬带给她的温柔里,不如接受徐大花的好意,给陶染介绍一个合适的男朋友。 陶德旺按照自己的计划行事,他目光瞥向陶染。 “你妈说的话,的确是真的,为了多赚点钱,她和我都做了环卫工,在路段上工作!至于别的事,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不过,你和屈扬分手了,也的确是该考虑一下,你的个人问题了!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屈扬一个人,县城里比屈扬优秀,条件比他强的也大有人在!” 陶星插了几句:“三姑,你要加油啊!我妈都找了一个新的男朋友,还怀孕了!前段时间,奶奶哭着对我说,我妈要生小弟弟,新爸爸也不喜欢我,她们商量好了,要问爷奶要彩礼钱,被我奶赶走了!” 陶德旺怒斥:”陶星你个小屁孩儿,当着你姑的面,胡说啥呢!” “爷,本来就是,你问我奶啊!” 陶德旺拉着陶星就要走开,他也不想大人们之间的事,再影响到陶星的身心发展,为了让陶星沉浸在快乐之中,他和蔡桂香不知道在陶星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 陶星简明扼要说了陶红的基本情况,陶德旺尴尬地解释着。 “陶染,陶星不过是个小孩子,她说的话,你不要当真!鹦鹉学舌,听到的未必是真!这样,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先和你妈聊会儿,我带陶星出去,顺带着透透气!” 陶德旺借故知趣离开,屋内只剩下蔡桂香和陶染两人,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陶星说到关于陶红近况的话,深深地印在了陶染的心里,童言无忌,陶星的话说的有鼻子有眼,那认真的态度,怎么可能会像撒谎? 这样的事情,之前在陶红身上就发生过,檀木林的出现,就不是例外! 如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陶红意外怀孕,也只有她能做的出来。 对自己的亲生骨肉如此,对生养她的父母又何尝不是? 此刻,陶染反倒起同情陶德旺和蔡桂香了! 她抬眼望着蔡桂香,音色轻柔地说:“妈,陶星说的是真的吗?你说,她这当妈的,怎么就如此狠心?” 蔡桂香声如泪下:“唉!不提了,提提就丢人!就算她不愿意管陶星,我和你爸,也会把陶星养活大,你说,我们岁数也这么大了,眼看着已经到了该享清福的年龄,陶红把事做的这么绝!以后,我没有陶红这个闺女,是妈以前一直瞎了眼,这才识人不清!是妈对不住你啊!算了,不提这个祸害了,还是说说你个人的事吧!” 陶染从蔡桂香的脸上写满了悲伤,这在以前,蔡桂香很少用这样的态度给她讲话,她心疼着蔡桂香,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 陶染和屈扬分手后,她虽日思夜想,心里想着屈扬,但是,却没有敢在父母面前提到屈扬的名字。 她怕自己不顾一切的付出,最终换来的是父母的冷嘲热讽,那些鄙夷的话语,她忍够了! 陶染担心蔡桂香再提起屈扬,她绕开话题。 “妈,再怎么说,我姐和咱们都是一家人,您就不要再闷闷不乐的了!只要她过的幸福,有个真心对她的人就好!” “陶染,你也别光顾着安慰我,现在,你爸出去了,屋里就咱娘俩,不瞒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也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问题了!” 陶染还是没有从和屈扬分手的阴影中走出来,只要一想到屈扬的名字,那颗心就会痉挛一般疼痛。 过往的回忆,让她急促的呼吸,险些快要窒息过去。 她心思不在个人的情感问题上,听到蔡桂香很少关心自己,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妈,我现在没有那个心思,趁着年轻,我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我的工作上,我不想考虑个人问题,我还是那句话,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你就不要再逼我了!” 蔡桂香看到陶染的脾气,还是这么倔,她心里像着了火。 “陶染啊陶染,你自己做主?我问你,你能做什么主?婚姻的事,媒妁之言,从古至今,都是这样的道理?我和你爸就是!我不逼你,只能耽误了你,你也不想想,你今年多大了?这女人啊!青春易逝,错过了最美的青春,就算彻底被耽误了!” “妈,你们吵吵闹闹了一辈子,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和我爸幸福吗?这是你要的爱情吗?别用你的传统思维去束缚我!还有,年龄不过就是一个数字,在大城市,和我一样同龄,没有成家立业的青年才俊多的是,我的原则是,先立业再成家,我去咱们县城的私立学校,不过才几个月,绝不能让婚姻绑住了我!”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什么束缚不束缚的?这女人再优秀,不还是早晚要结婚生孩子?等你先立业后成家,这黄花菜都凉了,你也不看看,你原来的同学,人家的孩子,都上小学了,你呢?成天就知道瞎忙,一点不为自己担心,我告诉你,屈扬就是一个过去式,找男朋友,这可是大事,除非,你是石女,或者是铁定了心要出嫁当尼姑!” 陶染笑了,这次回来,她也明显地感觉到蔡桂香的态度,与以往相比要好许多。 蔡桂香指责的话语里,也明显带有几分关心的语气。 陶染拧了下眉:“妈,就算是石女和尼姑,我也愿意!如果真的找不到,我就守在家里,大不了,这一辈不结婚就是了!我只想以工作为重,你就不要再说下去了!” 蔡桂香脸色煞白,她扬起手臂在空中停留了片刻,这才慢慢放下。 想到徐媒婆给陶染说媒的事,不能失言,她挤了个尴尬的微笑。 “陶染,你个气不死的,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咋就不理解我这当妈的心呢?我不管你咋考虑,男朋友的事,还是容不得一点马虎,你不是说先立业后成家吗?我也想了想,两者都不冲突!你既然从学校回来了,就按照徐媒婆说的去相亲,别再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陶染不悦的口吻说道:“妈,什么媒婆?谁同意的谁去,总之,我不去!” 蔡桂香颤抖地手指着陶染:“你......你......你就这么没大没小?我已经答应过徐媒婆了,你不去,岂不是存心让我为难?你若不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第359章 光做工作不行,得做到心里 蔡桂香以死相逼,只有使出这霹雳手段,陶染还能躲到哪里去? 她刚要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徐大花就来到了门口,连声喊了几遍蔡桂香。 看到蔡桂香在地上,徐大花一个箭步走上前,就要把她扶起。 她匪夷所思地问道:“桂香姐,大半天不见你,我过来看看, 坐在地上干啥?地上凉,快起来!” 蔡桂香不想在徐大花面前出丑,想到屋子里积水后的地面还没有干透,她为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勉强说过去的理由。 她顺手拿起凳子腿上的一条旧毛巾,象征性的在地上擦了几下,脸上堆满了微笑。 “大花,这不是刚才下过暴雨吗?咱这房子地势低,雨水都灌进来了,我和德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水清理完毕,我用毛巾再把地面擦一遍,天太热了!我也好活动一下筋骨。” 蔡桂香低着头,说起话来也是前言不搭后语,这反常的表情,让徐大花半信半疑,要知道,用毛巾擦木地板,她还能勉强接受,可用毛巾擦这水泥地,她还是第一次见过。 她恭维着蔡桂香:“姐,你是不是干环卫工时间长了,也有了洁癖?家里的卫生做的都这么细致,我家地面铺的是地板砖,我也是用拖把来拖地,你还要用毛巾擦这水泥地, 你这家务活,做的可真够扎实!” 蔡桂香撒谎早就习以为常,她说起话来漫不经心。 “大花,你也不用恭维我!我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早就习惯了!” 陶染实在听不下去,看到蔡桂香在自己面前,演假把式的游戏也就罢了,还恬不知耻地糊弄别人。 她瞥了一眼蔡桂香,冷冷地说:“妈,你闹够了吗?不了解你的人,以为你真的勤劳,你明明是故意逼我就范,才来这一套!” 眼看陶染要拆穿自己,这让蔡桂香突然间意识到她坐在地上的事,瞬间被穿帮。 她气的直跺脚,咬牙切齿地说:“陶染,就算你不愿意听我的话,也没必要这么说吧?何况,你大花婶子都在,你让我情何以堪?” 徐大花上下打量着陶染,只见陶染穿着卡其色蕾丝裙,外穿一个白色小外搭,上面是珍珠作为点缀。 这精致的五官,肤如凝脂,身材不胖不瘦,就像雕刻出来的瓷娃娃一样。 徐大花哈哈一笑,笑吟吟地看着陶染。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就是陶染吧!果然是人长的标致,连说话都伶牙俐齿,你妈也是为你好,别这么说她!你说,这世上,这当妈的,谁不盼望着自己女儿嫁的好?” 蔡桂香拉着徐大花的手,坐在了床上,客套地拉起了家常。 “大花,还是你懂我!我都快被她气死了!这就是我这三闺女——陶染,从小被我惯的不成样子,对我说话不知轻重,让你看笑话了!为了让她相亲,我可是做了不少工作,你看,我这嘴皮子都磨破了,她硬是不搭理我!你说,我这当妈的就那么低三下四?我这是图什么?好像我欠她,和她有多大仇恨似的!” 徐大花用手轻轻拍了拍蔡桂香的手背,她好言相劝。 “姐,光做工作不行,最重要的是,得做到陶染的心里,你想想,现在的孩子,哪像咱们那个时候,别说谈个一年半载,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能确定关系,要是双方见上一面,那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我和俺家那口子结婚那天,我才看清楚他的长相,陶染年轻,她们注重自由恋爱,但是,有了媒人的介绍,更能加深对双方的理解!” 蔡桂香想起她和陶德旺的结合,她心里也有太多的怨气。 “谁说不是呢?我和陶德旺又何尝不是?我看上陶德旺有啥用?这么多年,我为他洗衣做饭;我为他操劳家里;我为她生下三个丫头,他爹娘就是看不对我,横挑眉毛竖瞪眼,到现在,我们的关系还闹的很僵,一说话,就脸红脖子粗,吵也吵了,打也打了,这日子不还是照常过?陶染她就是不知好歹!” 徐大花和蔡桂香提起陶染的婚姻大事,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在婚姻面前没有太多的抉择,共同的话题,让她们两个人的心,不谋而合地说到了一起。 蔡桂香笑逐颜开:“大花,我还没顾上给你回电话,没想到你就过来了,因为陶染找对象的事,真是让你费心了!” “客气啥!我没等到你的电话,又不知道你住在哪儿?碰巧,路过超市门口的时候,见到陶德旺,他说陶染回来了,还告诉了我你们住在这里的地址,男方催的着急,我这就紧赶慢赶地赶过来了,刚一来,就看到这一幕!姐,我都给男方说起你家闺女的基本情况,陶染若是不去,我也没法向人家交代!你说,都是认识的朋友,我总不能失言吧?” 蔡桂香勉为其难地目光看着陶染:“陶染,你看,为了你的婚姻大事,你大花婶子都亲自登上门来,你若不去,不是打我的脸吗?” “妈,我的态度也很明确,我现在没有要找男朋友的打算,大花婶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感情的事不是穿衣吃饭,由不得一丝勉强,你们不要把择偶的观点,强加在我的身上!” 徐大花看到陶染反对的态度,她和蔡桂香交流了一下眼神。 “姐,既然陶染不愿意我给她说的这门亲事,不如,我就直接给男方回话,让他们该找对象就找,不要再等陶染了!免得让她作难,你想,他家这么好的条件,还是在县城里,最重要的是工作稳定,父母也有工作,别人家的姑娘都快把他家的门踩破了!陶染还不愿意,过去这个机会,你说,她还能在县城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吗?” 陶染不想再听下去,她看也没看徐大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婶子,我们家条件是不好,可是感情的事,也要讲究个你情我愿不是?就算找,我看中的是男方的人,不是他家里和他父母的条件,他家条件如此优越,那就让给别人好了!我不是商品,容不得他挑挑拣拣!” 蔡桂香不想让陶染把事搅黄,她一个巴掌朝着陶染的脸上扇了过去。 “陶染,咋给你大花婶子说话呢?你说不去就不去,你给我记住,你的事,我说了算!你也不想想,就咱家这条件,要挑,也是别人挑咱的份,那是你莫大的荣幸!哪有你挑三拣四的道理?” “妈,你总是这样?你这么在意男方家世,你咋不去?你不是喜欢钱吗?你真的在意我吗?你就知道打!” “你……你……你给我!陶染啊陶染,你爸和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们做着环卫工的工作,每天四五点就要去马路上扫地,风吹雨淋,风里来,雨里去,还住在这地下室,若是哪一天真的去了,陶星咋办?你不能只顾为自己打算,也得为这个家考虑考虑吧!” 第360章 陶染被逼亲 陶染看着徐大花,拿起手机就要拨打电话号码。 蔡桂香二话不说,连忙拉着徐大花的手,泪眼婆娑地说:“她婶子,陶染不懂事,不会说话,你别回绝了男方,就当我这老婆子求你了!你给我个面子!” 徐大花不为所动:“姐,面子值几个钱儿?不是我不给你这个机会,也不是我吹,我说媒成百上对的也有,还没有人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的,我不过是看着你和陶德旺可怜,还有我们交情一场的份上,才好心来帮你们!既然,陶染都已经想好了,我直接回绝男方就好,让他该找就找,咱们都不为难,姐,你也这么大年龄了,事情不是这样办的!” 蔡桂香唯唯诺诺,讨好的语气说:“大花,你说的对,你格局大,你做长辈的,不要和这小辈们一般见识!” 徐大花看着蔡桂香低声下气,就差给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了。 她翻了一个白眼,故作为难地说:“桂香姐,你也别怪我生气,也不要埋怨我说话难听,你也站在我的角度上考虑考虑,我这一趟又一趟的,为了陶染这事,我说了多少话?说句不好听的,你家陶染条件也不差,又是m大的毕业生,可她要是这样不讨喜的态度,以后,谁家的孩子,能看上她?这女人啊!柴米油盐居家过日子,还得温柔点!不然,以后,遇到了好婆家,结婚了,也是跟着受气!谁受得了她?” 蔡桂香附和着徐大花的话语:“她呀,以前就是脾气火爆,啥都说了,可不听劝啊!我都快愁死了!我是她妈,谁不盼着自己女儿过的好?陶染是我以后唯一的希望,我可不想让她以后,也和公婆关系处理不好!大花,你消消气,现在就给男方打电话,我让陶染立刻马上就过去见面!” 徐大花犹豫了片刻,她编辑了一个短信过去,迅疾就收到了回复的短消息。 她看了一下信息,喜从心来。 “那男孩就在家里,他爸妈出去了,让陶染这会儿过去!我看这是俩孩子单独见面的机会,若是合适,可以试着交往下去,培养一下感情;要是不行,也算是总结了相亲的经验,多了一个关心自己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蔡桂香喜眯眯地看着大花:“就照你说的办!我现在就让陶染收拾利索赶紧过去!” 徐大花不动声色:“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抓紧时间,别让人家等及了,姐,我给你说下男方的家庭地址,陶染换完衣服,你给她交代清楚,记住,别迟到,我那边还有事,俩孩子见面,我就不凑那个热闹了,不管相亲成败与否,你都给我知会一声。” “别啊,大花,你可是关键人物,你不去,哪能行啊?” 陶染看到蔡桂香花在嘀咕着,当着徐大花的面,她也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过火。 静下来的时候,她不是没想过,个人的感情问题。 可是,想了又如何?她心心念念的屈扬,总是占据她的全部! 爱情的事,强求不得,她不想随便找一个对象,就这样操之过急,过完自己的一生,与其找一个她不爱的人,不如孤独终老。 她还完全没有从屈扬带给她的打击中走出来,如果听从蔡桂香的安排,顺从了她的心意,她是满意了,可以后的生活该怎么办? 陶染若是不去,她对蔡桂香的了解,蔡桂香指定不会放过自己! 怎么办?陶染心里没有了主意,她焦躁不安的心思,瞬时激起了千层浪。 陶染愣在了那里,想到以后的何去何从? 蔡桂香逼宫的手段,不是让她一次次失去了工作,就是让她失去了屈扬,她不知道,蔡桂香冲动的背后,还会对她做出什么,令她发狂的事情。 蔡桂香的话,让陶染突然意识到,她不是在为自己而活,而是要为整个家考虑!她不能太过自私! 此刻,在她的眼里,爱情对她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事情,她已经失去了屈扬,难道还要失去整个家吗? 看着这个租来的地下室阴暗潮湿,想到父母苍老的脸,她突然间感到有些心疼。 她不再是她自己!陶染感到无奈,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父母没了,会后悔一生;而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找!徐大花主动上门说亲,蔡桂香这卑躬屈膝的话语,让此刻的她,没有理由再去拒绝!” 她抬眼注视着蔡桂香:“妈,为了这个家,我去!如今,你可以放心了!” 徐大花脸上挤出了一朵芙蓉花,她亲昵地拉着陶染的手,客气地说:“对嘛!陶染, 早这么想不就对了?这脸还疼吗?你也不要怪你妈,她也不是怕你不去见面,急不择言,才动手打了你!你要知道,机会可是昙花一现,一旦错过就没有了!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陶染换了那套黑色波点的连衣裙子,她不想自己的人生被人主宰,索性换了一套低调一点的衣服。 她把窗帘拉上,徐大花见状,和蔡桂香来到了院里,两人寒暄了几句,看到陶染穿戴整齐,徐大花寒暄了几句,才慢慢离去。 临行前,她再三叮嘱了蔡桂香一句:“桂香姐,你别说,这陶染瘦高不说,还是标准的模特架子,她肤色白净,随便一件裙子穿在她身上,都像一个大明星,我看,相亲的事,准成,我就不跟着去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以后,就等着享受陶染的福气吧!” “托你吉言,陶染的事若是成了,我要给你献上一份大礼!”蔡桂香看着陶染出落的越发标致,她信心十足地对徐大花说道。 有了蔡桂香的极力忽悠,徐大花以长期的保媒经验可以断定,陶染的事,也是十拿九稳。 她在蔡桂香的谄媚声中渐渐远去,看到徐大花离去的身影,蔡桂香盯着陶染露出了真性情。 “你这是在学蜗牛走路吗?不远的路,你拖泥带水的,什么时候才能走到人家男方家里去!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你若是再拖延一会儿,到时候,好男人都被别的姑娘抢了去!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还不赶紧走快点儿!” 陶染心里本就不大乐意,看着蔡桂香还在没完没了的催促,她怏怏不乐地语气说:“妈,催催催,你就知道催,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你若要忙,可以先回去,我长着脚,自己会走!” 蔡桂香走了一半的路,她撇了撇嘴。 “哎?你这孩子,咋说话呢?好好好,你自己去,免得我当电灯泡,我去找你爸和陶星去!” 第361章 相亲风波 蔡桂香生怕陶染不清楚,她把徐大花给她说的男方家里地址,一字不差连续说了几遍。 她提醒着陶染:“记住了吗?我可告诉你,见了那对象,要好好说话,别不当回事再把这事搅黄了,因为你的事,你大花婶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你多少懂点事!” 蔡桂香啰哩啰嗦的话语,让陶染不想说太多,她皱了下眉。 “妈,什么叫搅黄?感情的事是讲究缘分的,我如果不懂事,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家,还有顾虑到你们,去相这个亲,还有,大花婶子给我说媒,也是你们商量好的,你们事先经过我的允许了吗?如果,你想因为我,给你换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我不去就好了!你最好直接给徐大花回个痛快话!我不是你的摇钱树!” 蔡桂香用手指着陶染的鼻子,骂骂咧咧。 “好啊,你这死丫头,你耍我啊!都快到男方家里了,你给我来这一套,你要是外人,我才懒得管你的破事!你就算求着我,我也不想操那闲心!” 陶染冷哼一声:“妈,这就是你,一句不合就炸毛,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你什么时候考虑过我是你的女儿?你有真正在乎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人不是机器!你连自己的人生都掌控不好,还要指手画脚去决定我的人生,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我真不想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更不想让你成为我的妈妈!我宁愿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母女,而是陌生人!” 蔡桂香没有想到陶染会给她说这种忤逆的话,她震惊之余,脸色变得铁青。 她的身体因为气愤,而变得踉踉跄跄,看着陶染,她险些快要晕倒。 蔡桂香上蹿下跳,她怒不可遏:“陶染,你可以对我有怨言,但是,母女就是母女,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要嫌弃我这老婆子,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这么多年,家里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吗?你大了,不想着为家人分担,还直接戳我痛处,你存心说这话是啥意思?告诉你,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了,没有再挽回的余地,就算硬着头皮,你也得给我好好去相这个亲!不然,我里外不是人,你大花婶子问起我,我咋给人交代?” 陶染看着周围过路的人,把目光纷纷投射在她的身上。 若是没有让蔡桂香满意,达成她的目的,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过激的行为。 蔡桂香的言辞过于犀利,陶染心里万分委屈,她不得不垂下了头。 “妈,我也没说不去相亲,你心急火燎说这些难听的话,引来众人的围观,这影响又好到哪里?” 蔡桂香警惕的用眼瞅了一眼四周,旁人窃窃私语的议论声,让蔡桂香的那张脸,尴尬的像一块红布。 家丑不可外扬,她看着陶染无地自容。 “算了!陶染,我只是怕你不重视相亲这件事,所以,一时才心急,说话才不注意场合!你读过书,知书达礼有涵养,不要和妈一样,就当我没说!快去,第一次见面,别让人家男方等急了,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啊!好好谈,千万别让妈失望啊!” 蔡桂香在人前赔着笑容,装模作样地说着。 看着这陌生的街道,还有人潮如织的人群,陶染也不想再和母亲一般见识。 蔡桂香作出让步,自我检讨,她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顺着街道走了不足一百米,在不到十字路口右侧的第一排胡同,她看了看第三家朱红色的大门,门匾上方雕刻着四个有力的大字——鸿光福居,门口的两侧是两个一公一母的狮子小雕像。 白色粉刷后的墙壁,砖瓦做成镂空造型的形状,让人耳目一新。 红的、紫的紫薇花开的正盛,蜜蜂在花团锦簇中流连忘返,风中摇曳出紫薇的清香。 翠绿的竹子被整齐的修剪过,叶子宽大且长,成为一片绿海,直插云霄。 这二层的建筑风格是自建房,一看这气派的外观,陶染就知道,屋里的主人,就是很讲究的人物。 门虚掩着,许是为了给人留门的缘故。 陶染推门进去,她好奇地张望着,石头堆出的假山小巧而别致,荷叶下,六只锦鲤在悠闲的游来游去! 院里收拾的比较雅致,大理石的地面看上去一尘不染,色彩缤纷的花朵,在太阳的照耀下,长势喜人。 陶染放眼望去,长寿花、红掌、健康豆、发财树、富贵竹、鸿运当头,滴水观音还有倒挂金钟她都见过,用不同造型的花盆作为装饰,分别陈列在院里两侧。 一阵香气沁人心脾,陶染调整了呼吸,来到了屋里。 看到陶染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相亲男用审视的目光,望着陶染。 只见他肥头大耳,脸上长满了大小不同的粉刺,小小的眼睛闪烁着贪婪与攫取。 他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你就是徐大花介绍过来和我见面的女孩儿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叫做陶染?来,坐!” 陶染看着这屋里装修的富丽堂皇,一个高达一米的青花瓷,瓶身上刻着山水花鸟,复古不失考究。 提花刺绣工艺的地毯,精美大气,陶染不敢靠前一步,生怕弄脏了地面。 她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凉鞋,难为情地说:“我是陶染,正是和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我就不坐了,家里收拾的这么干净,我没有换鞋,怕踩脏了地面!” 陶染双手交叉在胸前,她感到浑身很不自在,突然有一种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拘谨和别扭。 相亲男一屁股坐在了单人真皮沙发上,几乎把整个位置占满,他轻轻挪动一下,示意陶染坐在他身边。 “不用那么拘谨,如果你不介意,我给你那双一次性的拖鞋换上,我有强迫性洁癖,你的情况,我也从媒人那里,简单听到过,我的情况,你应该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吧家里没人,要不,咱俩敞开心扉好好聊聊?” 陶染心里嘀咕着:“强迫性洁癖,一个男人还有这样的毛病,她还是头次听说。看着他脸上的粉刺,这个粉刺刚要下去,另一个粉刺又要长上来,在这个看颜值的时代,她瞬间对眼前的相亲男没有了兴趣。” 陶染的脑海里浮现出屈扬的影子,他曾经是m大校草人物,眼前这相亲男,怎么能够跟屈扬相提并论? 原来,这就是徐大花给自己介绍的对象?这就是蔡桂香口里所说的为她好?纵使家里有钱,这人也不过如此! 陶染有点后悔自己来了,一眼定生死,她不知道,以后若是和这样有强迫性洁癖的男人相处,会不会发生太多的分歧和冲突? 陶染低着头,不苟言笑地说:“大花婶子说起过你,你家条件这么好,喜欢你的姑娘都踏破了门!我这人爱说真话,以你的条件,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而我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村里人!” 相亲男怔了一下,感受到了陶染话里的真诚,他用手捋了下头发。 第362章 你拒绝我,还是头一个 相亲男脸上写满了从容自信:“没错,喜欢我的人多的是,可我眼光高,看不上啊!我就喜欢像你这样原生态的女孩,没有谈过cp,这样相处起来才够刺激!” 相亲男说完,就拿起胖乎乎的手,到陶染的臀部揩油。 看着如花似玉的陶染,他心痒难耐,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融化了。 他啧啧不已,咽了下口水。 “你也看到了我家的条件,这辈子有花不完的钱,你就是奋斗一生,也永远达不到我的高度!你若对我有意,咱们不如去卧室里体验体验,我好验验是不是正品?” 相亲男色眯眯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陶染,还要把手准备放在陶染的肩膀上。 陶染的直觉很准,相亲男的亲密举动,令他反感,第一次见面,就要对自己图谋不轨,她想到了莲花山上的檀木林。 她不想让相亲男直接难堪,一个退后,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陶染原本对相亲的事,就没有多大兴趣,如今,相亲男的行为,让她知道了,三观不合,不必多说,她意识到,自己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面对这个陌生,行为轻浮,动作粗鲁的人,她骨子里有些排斥。 想到他不是自己的菜,陶染还是不卑不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虽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和你说了几句话,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择偶标准,只是,我是个很传统的人,跟你想的不一样,我没有你那么奔放,你家条件这么好,与其找我,不如去找别人!” 相亲男见了太多的拜金女,看到陶染没有和他深入交谈,就直接拒绝了他,他漫不经心的脸上,反问着陶染。 “陶染,我交往这么多对象,她们不是冲着我家的房子,就是冲着我家的钱,你拒绝我,还是头一个,我告诉你,你可别后悔!人这辈子不都是这回事,和谁开心,就和谁在一起!” 陶染感到自己的自尊被人侮辱,她不紧不慢地说:“小子,就算你家里有金山银山,还不是仗着自己的父母,钱再多,早晚都有花完的一天,别人拜金,那是她们,不是我,我是在乡下的小山村,条件与你相比,也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我请你记住,人的尊严和骨气却是无价的!我也并不觉得我差到哪里?” 相亲男呵呵一笑:“尊严?骨气?呵呵,你是刚出社会吧?没想到你这么单纯!别自欺欺人了,如果你不是听到媒人说起我们是在县城,家里条件好,还这么有钱,你来我家和我相亲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被家人拿刀逼着过来和我相亲不成?说这话,装什么贞节烈女?“ 陶染想起蔡桂香不依不饶地做法,她的眸子里闪烁出一丝莫名的伤感。 她一本正经地说:“恭喜你答对了!可以这么说!我是迫不得已过来和你相亲,无非就是应付一下,完成任务而已,不过,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来和你相亲,不是为了你家的钱,你想多了!退一步讲,也是为了家人!” “为了你的家人?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世上傻的女孩有很多,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其中一个!” 陶染知道再和相亲男争执下去,也说不出个什么。 她郑重其事地说:“你想怎么猜,那是你的事情,我怎么做,那是我的问题。我时间很宝贵,咱俩说不到一起,我就不打扰你了!” “陶染,你就不再好好想想,和我在一起,你就可以少奋斗好多年,这对你有什么不好?” “不好意思,我是个性情中人,我有自己的选择与判断!既然见了,也就知道了你我之间该是一个怎样的结果?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不适合,我们的价值观,还有你的长相,性格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看,我们之间还是算了!” 相亲男看着陶染出落的清水芙蓉,这简直是她梦中的完美情人,看到陶染拒绝了自己,他不甘心放弃。 他祈求的目光望着陶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的,我可以肯定的说,你若错过了我,就不会在县城里找到比我条件更好的人,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求来的,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你就算漂亮,也得遇到喜欢你的人;你就算有学历,也得遇到欣赏你的人!不然,你出身寒门,又一身傲气,谁会心甘情愿去娶你?”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说再多也不过是无济于事! 相亲男的话越多,陶染就越没有更多兴趣,她恨不得此刻有个地缝,也好,让自己能够顺利逃脱。 至于这个地方,还有他这个人,她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有些人,无缘无份;有些人,就算见了,还不如不见。 陶染不够违和地语气说道:“仁者见仁,该说的话,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什么考虑的,我出身不好,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有傲气怎么了?但并不代表,我就可以轻易放纵自己!我希望,你不要用狭隘的目光,用有色眼睛看人,就这样吧!你家里条件好又怎样?对于一个执着于努力的人,又有什么影响?你可以看不起穷人,但请不要侮辱我的自尊!” 相亲男听着陶染直言不讳的话语,他知道若是坚持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那我就祝福你早日遇到和你比较匹配的人!如果你想好了,那请自便,如果对我还有一点留恋,欢迎以后,你随时过来找我!我的等待对你是个例外!” 陶染呵呵一笑:“等待过头了,怕成为你的干扰,大花婶子说,你是体质没人,做梦可以,但若是白日梦就不好了!我们没有以后,我也不可能会来找你,希望你以后,也能找到适合你的人,只是,我想说的是,你找的人不是我!” 相亲男从来没有在任何女生前,说出这么多低三下四的话,为了眼前这个让他眼前一亮的陶染,他是好话歹话都说了,可还是打动不了陶染的心。 他有些心灰意冷,看也不看陶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后悔?” 陶染强硬的语气不肯有一丝犹豫,她说的斩钉截铁。 “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从你说的话里,我就知道,你我之间没有未来,也没有退路!” 相亲男一脸无奈,他凝视着陶染的五官,说:“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勉强你,人各有志,祝你幸福!希望你能遇到和你秉性相合的人!” “谢谢!同祝!如果你没有别的话可说,我就先行告辞,我也希望这一次相亲,是我们的最后一次!” 相亲男脸色变得难看,他站了起来,起身相送。 “陶染,你是我见过唯一直率的人,既然无缘,我也不再挽留,这是我最失败的一次相亲,我不想说后会无期,因为无期太远,就算遇到,还会有相聚和别离,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尊重你的选择!出去时,记得把门顺手带上!” 第363章 我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 陶染头也没回,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刚走到路口不远处的月季园下, 就看到蔡桂香在凉亭下翘首以盼。 古老的藤蔓枝干盘旋,像一把巨大的伞,为过往的路人撑起了一片绿荫。 唱戏的、遛鸟的、还有吹唢呐的声音,响彻在凉亭的上方。 蔡桂香本就怕热,她从地上随手捡起了一张广告纸,她刚要弯腰捡起,就看到了凉亭旁摆着三个偌大的绿色垃圾筒。 蔡桂香自从在路段上工作以来,她就养成了爱拣瓶瓶罐罐的习惯。 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那一晚,在她收工回家的路旁,一个土黄色的金属手链手提包吸引了她的注意。 看着这手提包成色还新,还是个挺时髦的款,她不禁为之一振,要知道,这包,在村里,能够拿出手的,也是少之又少。 看到周围无人,她想,反正这包也没人要,不如把包捡起,如果,这包背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会吸引多少村里人的目光。 蔡桂香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她警惕的目光,又查看了一下周围,确认确实没有什么人过来,这才若无其事地蹲在地上,把包捡起。 她满怀雀跃,模仿着城里人的模样,把手提包挎在肩上,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 这是她生平拥有的第一个包,还是从天而降的免费包包,五十年难遇,蔡桂香一想到自己走了狗屎运,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欢畅。 别人扔的垃圾,她捡回当做宝贝,蔡桂香拿着这手提包回家,还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前方不远处,有一双黑色的绒面高跟鞋,被扔在了角落旁。 蔡桂香刚没走几步,又扭头恋恋不舍地看了这高跟鞋。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不知道穿上高跟鞋是什么模样? 村里年轻小媳妇们穿着高跟鞋路过她时,把地面踩出有节奏的声音,就像一支动听的音符,让她心生羡慕。 蔡桂香纳闷不已,好好的鞋子怎么说扔就扔了呢? 蔡桂香看着可惜,她又走到扔在地上的鞋子旁,用脚试探的地踢了一下,也好再次验证,这鞋是不是有别的毛病? 不然,好好的鞋子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不禁唏嘘不已,这城里人就是有钱,扔的鞋子,都比她脚上穿的这双黑布鞋时髦。 蔡桂香思索着,年轻的时候,没有钱买,如今,被人扔掉的高跟鞋,看着怪可惜,蔡桂香横下心来,把高跟鞋从地上缓缓捡起。 她用手掸去上面的灰尘,又用嘴吹了吹,她从内到外审视着这鞋子,就像是欣赏一件工艺品。 她看了看尺码,惊呼一声,这也太巧合了吧? 这鞋子和她脚上穿的尺寸一样,刚好也是36码。 看着自己脚上的黑色布鞋,这鞋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底,遇到晴朗的天气还好些,尤其是到了阴面绵绵的天气,这鞋就只能束之高阁,无奈用雨胶鞋代替。 好好的鞋,别人扔掉之后,也没有什么用场,不如,穿在自己的脚上,也能在换季的时候穿穿。 蔡桂香心里一阵窃喜,她把鞋子穿在脚上,不大不小,不胖不瘦,就连走起路来也刚刚好,别人不要的东西,不如捡回来变废为宝。 有了上次意外之中捡到包包还有鞋子的经验,蔡桂香希望这次,在垃圾桶里也能发现新的惊喜。。 她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在她看来,捡东西反倒习以为常。 她迫不及待打开垃圾桶的盖子,只见被清空的垃圾桶里,已经被新的物品代替。 蔡桂香不看还好,一看,她的眼睛就注视在上面,不肯挪开,她心中暗自得意,就连这脚,也像被钉子一样牢稳地钉在了那里。 她一手用口掩鼻,踮起脚将右手臂伸到了垃圾桶里。 只见,被人扔掉的物品四处可见,没有拆包的姨妈巾、喝了一半还剩半箱的纯牛奶、软面包、护肤霜、书本、衣服撑子、没有打开包装做科学试验的模型,还有不同颜色尺寸的收纳袋子。 蔡桂香越看越欢喜,她没有想到,幸运来的太突然,喜从天降从垃圾桶里发现了这么多的宝贝,不仅种类丰富,还都完好无损。 她感到纳闷,这城里人咋就这么豪横? 蔡桂香看着这琳琅满目的物品,她如获至宝,如果把这些东西捡回去,还能为自己节省一笔费用,简直是太过完美! 她用手一件一件的在垃圾桶里扒拉着,此刻,她只恨自己没有把拾瓶子的呢绒包拿过来,不占位置,也方便容纳。 她随手摸了摸口袋,也没有其他可以方便携带的大袋子。 她拿起丢弃的收纳袋,看了看这袋子还算完整,把别人丢掉的物品,一件不剩全部塞到了里面。 徐大花不知道陶染相亲的结果如何?她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蔡桂香反馈过来的消息。 她正要拿起手机给蔡桂香打电话,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蔡桂香在垃圾桶面前捡垃圾的情景。 看着蔡桂香心思没有放在陶染的相亲上,正在对眼前的垃圾忙的不亦乐乎,徐大花上前一步走去,拉住了蔡桂香的手。 “我嘞个老姐啊!你不是和陶染,一起去相亲了吗?怎么在这里捡垃圾啊?你女婿可是咱秋水县的有钱人,还稀罕你捡垃圾的这几个钱!你也是,这又不是你负责的打扫路段,你还要清理垃圾桶啊!你这可是职业习惯!改,得改!” 蔡桂香惋惜地拿起这纯奶,在徐大花面前分享着她的收获。 “大花,陶染已经去相亲了,她不让我跟着,我本想去找陶德旺和陶星来着,又怕陶染中途在跑路,把相亲的事搅黄,我就索性在月季园等她,等她等的着急,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多的宝贝,你看,这好好的东西,包装都没拆,说扔就扔,实在是太可惜!你别说,人家扔的东西,都比我买的好!” 徐大花撇了撇嘴:“桂香姐,我给陶染说的媒,若是成了,她还忍心让你捡垃圾?你还会在乎这东西?到时候,你就跟着女儿,享她的福气,你说这有多好,哪还用得着你去马路上扫地!” 蔡桂香满脸笑意:“那是自然,我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我若享了陶染的福,有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你的!” 徐大花乐的合不拢嘴,不断夸赞着蔡桂香说话有诚意。 这时,陶染风风火火走路的模样出现在蔡桂香的面前。 看到蔡桂香手里的收纳袋子被塞的鼓鼓囊囊,连垃圾桶的盖子也没有盖住,她大声嚷嚷。 “妈,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看,这苍蝇都在一旁飞来飞去,你这些东西,不会都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吧?快扔了!垃圾桶里东西你也要!” 蔡桂香收获颇丰,从收纳袋里拿出还有半箱没打开的奶,她做出嘘的手势,喜不自胜地说:“小点儿声,别让人听见!垃圾桶怎么了?你看这纯奶,和超市里买给陶星喝的包装一样,这还是品牌的呢?我捡回去让陶星喝,还是免费的,这不好吗?你看,还有这面包,还有这护肤霜,都是新的。” 陶染拿过一瓶纯奶,看了看包装日期,已经过期,还有这软面包,都是去年的保质期,她实在看不下去! 第364章 在你心里,钱比我重要 陶染郑重其事地对蔡桂香说:“妈,有点食品安全意识行吗?以前,我发现你喜欢做白日梦,如今,确实如此!你用脑子好好想想,东西好好的别人为啥会扔?你还觉得占了多大便宜?” 蔡桂香死死的用身体护住收纳袋,斩钉截铁地说:“我就不,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别人不要,还不如让我捡回去!” 陶染知道蔡桂香性子执拗,明明为她好,还不听劝。 她耐着性子,轻声说道:“妈,这些东西你还是放在垃圾桶里吧!陶星想喝,我也可以给她买,你看,这纯奶和软面包早已经过期,还有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也不想想,好端端的,谁会舍得把它丢弃?你向来如此,名义上是为了省几个钱,是为陶星好,实则是害了她,若是吃坏了肚子,生了一场病,到时候,花的可是大钱,孰轻孰重,你说,哪个更重要?” 蔡桂香虽然不喜欢陶染给她说话的语气,但是,仔细一想,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 她把装好的收纳袋子又重新放到了垃圾桶里,想到陶染去相亲,才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从男方家里出来,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难道陶染是在敷衍?蔡桂香惴惴不安,不知道结果。 她忙说:“就你这理多,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我来问你,你刚才不是去相亲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事咋说了?你给我句痛快话,我怀疑,你是故意在欺瞒我吧?或者是,你根本就没去!” 徐大花也关注陶染相亲的结果,看到俩人唇枪舌战,她示意让蔡桂香安静下来。 “姐,你先别着急,我看陶染是从男方家出来的,他家条件好,我可以推断出来,她不是在欺瞒,说不定两人看对眼了,这事有戏!” 蔡桂香喜笑颜开地望着陶染:“陶染,看到没?我和你大花婶子多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我看这事,八成没有问题,你是不是相当满意,若不是我执意劝你,恐怕又要失去了一桩好姻缘!” “好姻缘?我呸!” 陶染想到相亲男和她三观不合,还没说上几句,就尬聊,她心里像扎了根毒刺。 “你啥意思?说话这语气,要是你有情,男方有意,我让你大花婶子,早点把你们的事情定下来,早点找个日子成婚!” 徐大花自然没有意见,想到陶染在私立学校的工作,不够稳定,她想极力促成陶染的婚事,了却了陶德旺和蔡桂香的心思,把他们哄高兴了,以后,还能够放长线钓大鱼,多忽悠些钱花花。 她抿了抿唇,笑嘻嘻地说:“陶染,我看你妈说的在理,趁着刚好双方见过面,不如趁热打铁,把这婚事早点定下来,你说,这男方条件这么优越,若是被其他家的姑娘惦记上,岂不是夜长梦多?到时候,哪有你的戏?” 蔡桂香完全同意徐大花的话:“陶染,你大花婶子说的媒,促成的美好姻缘可是不下百对,你要是没有意见,就按照媒人说的办!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抓住机会就要抓住机会,我刚才还在想,从你相亲到出来,这前后也不过才二十分钟时间,你别说,你做起事来还真爽快!不过,让我疑惑的是,和你相亲的人对你有意,他就没有请你吃顿饭,来表示表示,一顿饭,也不差几个钱!” 陶染最看不惯蔡桂香的虚荣,听到她说钱,这拜金的态度,让她心有不悦。 “妈,在你心里,钱总是比我重要,我要的是和我能说到一起,有共同话题的人,而不是为了钱!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物质?” 蔡桂香没有想到陶染会这样来说自己,她反唇相讥。 “我物质?陶染,你说我庸俗也好,你说我没有文化也罢,你扪心自问一下,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你为啥就不明白我这当妈的心呢?难不成我还会害你?” 陶染想到和相亲男的见面,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她好像完成了一项不得不面对的艰巨任务。 听着蔡桂香这一连串的话语,她不知道什么样的理由,更有说服力,才能堵住蔡桂香的嘴,不让她以后再以相亲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催促自己。 她沉默着,沉默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徐大花看到这母女说起话来,连话题也有些尴尬,她接过陶染的话茬,不慌不忙地说:“陶染,不是婶子说你,这社会就是如此,有富人,也有穷人,这人生不就如此?钱如果不重要,大家还要做牛做马,每天忙的像个陀螺,累死累活地挣钱,不还是来维持生活?物质是基础,感情可以慢慢处。你是毕业后在学校待习惯了,才会这么给你妈说话!这可是你亲妈,她只会盼着你过的比别人好,你想想,她会舍得害你吗?” 陶染垂下了头,她知道,此刻,不仅是蔡桂香在关心着她的个人问题,就连徐大花也是如此。 最重要的是,她们两人在对待让她相亲的这件事情态度上,有着如出一辙的想法,就连说起话来,也是不谋而合。 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不然,怎么会有同样的共同目的?陶染打了一个寒颤。 想到这里,陶染知道相亲结果的事,是躲不过去了! 无论如何,她不得不说,说出来了,才能够早点得以解脱。 陶染清了清嗓音,徐徐道来:“婶子,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的方式,也会有所不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想说的是,感情的事是谁也无法勉强,合适就是合适,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对这次相亲的结果,相当失望!我妈怕无法给你有个交代,不如,让我直接告诉你!” 徐大花以为陶染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她满腹狐疑。 “陶染,你给婶子说实话,相亲的事,不会真黄了吧?” 陶染没有回避,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蔡桂香感到所有的希望,重新破灭,她怒气冲冲地揪着陶染的衣服。 “你个死丫头,好好的机会,就被你这样浪费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啥条件?还有脸在这儿捡来捡去,再挑挑拣拣,你这辈子也找不到这么好条件的人了!我真想一棍子捶死你!” 陶染赌气地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妈,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行吗?你让我相亲,好,为了这个家我去了,可是,感情的事讲究的是眼缘,他家不就是有几个钱吗?有钱就很拽吗?为了钱,我就要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陶染,谁会和钱过不去?我就不明白了,他有啥不好?你倒在这里有理了?” 陶染一脸苦笑,不知道该如何张口,她润了润喉咙。 这才说道:“妈,你可知道,你让我相亲的对象,他有强迫性洁癖不说,还要对我欲图不轨,还没说上几句,就动手动脚,他身边不缺别的女人!只是,他要找的人不是我!” 第365章 富贵成云烟 蔡桂香一听相亲的事黄了,她一拍大腿,不悦的口吻说道:“你个死丫头,我看你就是存心故意的, 不想相亲,才找这么个理由来堵我的嘴,你......你想要气死我呀!” 陶染实话实说,把理由告知了蔡桂香,突然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当着媒人的面,把话说清楚,以后,就没有人可以再逼她相亲了。 她轻呼了一口气,好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徐大花听到陶染这么一说,她也感到惋惜,她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 “闺女,你不是在和婶子开玩笑吧?这机会可是千年难遇,只要男方不嫌弃你家的条件,你就先把这事应承下来,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要不,我给这孩子的爸妈联系一下,我了解下情况,帮你从中间再撮合撮合?” “撮合?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就算撮合又有什么意义?还是改变不了我对他的态度,我看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 陶染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蔡桂香也不想错失眼前的机会,她挤眉弄眼地说:“就是啊!陶染,论起说媒,你大花婶子她最擅长,这男的工作稳定,家里有点钱儿,身边围着他转的人多了,这很正常,你一结婚,他的心就放在你心上了,慢慢就适应了,我生了你们姊妹仨,至如今,也没有得到你爷奶的好脸,这苦日子我不是照样熬过来了?我还指望着你相亲成功,能够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也好让我以后的日子过的舒坦一些,你这脑子,咋就不开窍呢?\" 听到适应、不开窍的字眼,陶染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嘶吼着。 “妈,你这是什么逻辑?就算一辈子结不了婚,我也不会主动倒贴别人,就算他有钱,对我又有什么意义?他还不是仗着自己父母,说话才如此蛮横,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他又算老几?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家里就算有金山银山,早晚也有吃干花净的一天,我有手有脚,就算现在的财富,没有达到他们家那样的高度,可是,我心安理得,我赚多赚少,这是我踏踏实实的努力所得,给我一点自尊,不行吗?” “陶染,你......你别以为,你上了几天班,挣了点小钱,我就说不动你了!你爷奶说我,我认!陶芳陶红气我,我认!连你也给我堵抢眼,我就是不服!” “妈,你看这个不顺眼,又和那个过不去,你就没有从心里认真反省过自己?你自己就没有错吗?还有,爷奶打压你的事,你说了有上百次了吧?你不要总在我面前说,他们就算再怎么不好,也是我爸的亲生父母,你说一次,我爸对你就讨厌一次,你天天生活在谩骂指责埋怨中,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蔡桂香没有劝动陶染,反倒被陶染奚落了一番。 她理直气壮地说:“好你个陶染,我好心好意问你相亲的事,你倒数落起我的不是?怎么?我这当妈的就不能说你了吗?你是长本事了,准备了一大筐大道理,就是为了来教训我!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有权利为你的婚姻做主,老娘还没死呢!” “妈,你连自己的事都管不住,还要对我实施高压控制,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我现在才明白,我爸跟你吵架的真正原因了,你太在乎自己的想法,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你霸道强势,跋扈任性,习惯别人按照你的意愿去行事,结果却是背道而驰,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蔡桂香满不在乎,她眉目紧蹙。 “好处?我想要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我花在你身上的每一份血汗,都要你十倍百倍的全部返还,那个穷鬼——屈扬,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四万元钱对他来说,都是难事,你婶子给你介绍的有什么不好?你最好给我听话点,你对相亲的事不满意,就是对你大花婶子不重视,何况,我还没有听到男方的意见,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 提起屈扬的名字,陶染的心里痛了一下,蔡桂香的气焰还是和往常一样嚣张。 陶染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她咆哮着。 “妈,既然不肯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又不想听到我的任何解释,你也知道男方家的地址,可以亲自到他家,去问个清楚啊!” 蔡桂香用手指着自己,她的嘴巴半张着。 “你让我去?好,行啊!我现在就去问个明白,你给我等着!回来我再给你算账!” 蔡桂香气愤之中就要离去,这时,徐大花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对着听筒,客套地说了几句,一边用手示意着蔡桂香先不要离去。 蔡桂香以为事情有了新的转机,看到徐大花挂了电话,她笑意盈盈,做了一个深呼吸。 她仰脸望着徐大花:“大花,是不是我这准女婿打过来的电话?你快告诉我,他咋说了?陶染和他之间是不是还有戏?” 徐大花做过太多的媒,她见证过有珠联璧合的一对,也有水火不容的冤家,类似陶染这样,一方有情,另一方不来电的类型也比比皆是。 蔡桂香急切的话语,徐媒婆心里早有准备。 她那双被纹过的眉毛险些连在了一起,她面色凝重地说:“姐,这女婿,你喊的有点早了,不过,你猜的没错,给我打电话的,正是和陶染相亲的人。” 蔡桂香的嘴唇堆满了笑意:“我就说嘛!陶染说的话不靠谱,我被这丫头气得头昏脑胀,你可别吊我胃口,你快说,这事还有转机吗?” 徐大花漂过的红唇早已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她的嘴唇蠕动着。 “蔡桂香,刚才我给陶染介绍的对象,打过来的电话说,陶染对他不满意,他也表示很无奈,让陶染以后该找就找,我看,这事,以后就别再提了!免得陶染想起又耍小脾气。” 徐媒婆陈述着对方的原话,这让蔡桂香顿觉当头一棒,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最后的一丝希望,变成了残缺不全的梦魇。 她扼腕叹息:“大花,这么说是真的了!老天爷啊,为啥会这样?眼看着到手的富贵,顷刻间就成为云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你不是说了很多媒吗?你身边一定有多金帅气的小伙,要不,再委屈一下你,劳烦给陶染介绍一个!” 第366章 深情小王子 徐大花勉为其难:“你这丫头伶牙俐齿的,我怕若是再给她介绍了,这陶染会拿着电蚊拍,把我像苍蝇一样拍死,让我尸首无存,她追求自由恋爱,我看,她也算是有个主见的人,这婚姻大事,我还真的管不了!” 蔡桂香摇着徐大花的手不放,她央求道:“好妹妹,从和你认识那天起,我就没有把你当外人,你看,你叫我姐,那你就是陶染的姨,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要和陶染这丫头一般见识,就当是我求你了!” 蔡桂香低眉顺眼的话语,让徐大花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她沉思了片刻,看上去很为难的样子。 她筛选着和陶染年龄比较匹配的男生,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蔡桂香不解:“大花,你不是堪称为秋水第一媒婆吗?你告诉我,啥时候让陶染再去相亲见面,我就不相信,秋水这么大,还没有她看对的人?她一日不找,我就一天睡不着觉!” 徐媒婆一拍脑袋壳,这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也不是没有,我身边有一个大龄男青年,比陶染大八岁,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还是旅游局的一个科长,之前在学校里和女朋友谈过,后来,她女朋友考上研究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两人分手了,他爸妈还在县城里给他买了一套房子,要不,让陶染和他见见,这孩子我见过,叫赤诚,沉稳儒雅,号称秋水榜三人物,人称——深情小王子。” “深情小王子?这个有意思!赤城?这是人的名字?这个听上去,条件也瞒不错,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和陶染见面的男的叫啥?” 徐大花冷不丁地愣在了那里,至于相亲男的名字,她记得清楚,只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只听到他爸妈在自己面前叫过华歆。 对,就是这个名字,徐大花慌忙对蔡桂香说:“你看,我这记性,脑子不够使,名字到了嘴边记不住,到现在才想起,叫——华歆,也怨我,没有提前给你说清楚!” “花什么来着?大花,你再说一遍,我耳朵有些背。” 徐大花分解着读音:“【huā】【xin】,华歆。” “鑫花?” 徐大花纠正着蔡桂香的读音错误,她又重复了一遍。 “华歆,秋水县的四号人物,在圈里,人称风流才子!” “华歆?读起来挺绕嘴的,他老子给自己儿子起这名字,挺罕见的,这识字的城里人,和咱乡下的没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大花,你说这叫啥来着?我常听俺家德旺提起过,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是说一个成语的,叫——天壤之别!” 徐大花呵呵一笑:“桂香姐,你还真是有意思,这你也知道?这次,和陶染相亲的对象名字叫——赤城,你可别再弄错了!免得再闹出笑话!” 蔡桂香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可以记住,免得提名忘字。 她自信十足地说:“大花,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再一口一句喊他相亲男了,不就是城池吗?我记住了!” 徐大花捂着嘴巴,笑的前俯后仰。 “城池?还城楼呢!桂花姐,我肚子笑的都抽筋了!” 蔡桂香乍一听,徐大花把她的名字喊错,她纠正着。 “大花,你刚才叫我什么?我叫蔡桂香,不是蔡桂花!我这名字,这么常见,你还能出错?我真是服了你!你可真人才!” 徐大花娓娓道来:“嗨,口误,被你带偏了!不过,桂花也好,桂香也罢,这名字的寓意听上去都很好,其中有一个桂字,另外,两者都有花香,你别说,我最喜欢闻桂花的香气,我更喜欢吃这桂花糕!” “你呀!让我咋说你的?真是个贪吃鬼!怪不得你叫徐大花!” “贪吃是小事,最重要的是——赤城的名字,你可千万别念错,有文化的人,都很忌讳错别字的。” 蔡桂香连声应承着:“知道了!知道了!我尊敬的徐大媒人,这相亲的是陶染,反正又不是我,你那么紧张干啥?” 徐大花给赤城打了个电话,要给他介绍一个对象,还是m大的毕业生,问他有没有时间来月季园见面? 赤城自打分手后,就拿着前女友的照片,一度消沉。 依他的条件,也被青睐他的女生看重,可这赤城就是不来电。 哪料,听徐大花说起这次要给他介绍对象,人长的像他前女友,他想也没想,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他磁性的声音回答道:“给我二十分钟,不见不散!” 徐大花担心陶染刚和华歆见完面,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怕和赤城见面,又失了说话的分寸,她压低声音交代着蔡桂香,在做好陶染思想工作的同时,不要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两人嘀咕一番,于是商议,地点不在家里,这次决定在月季园后面的百果林,安排两人相亲见面。 那里曲径通幽,还能闻到花香,听到鸟鸣,是年轻伴侣,谈心交流的最佳去处。 徐大花和蔡桂香一击掌,两人一拍即合,就按她们商议的方案去做。 面对着蔡桂香和徐大花对自己相亲这事的围追堵截,陶染顿觉没有了脾气,她想要离她们远远的,也好让自己走走路,呼吸一下,这新鲜空气。 月季园后方的百果林,金黄的枇杷结的正欢,一个个拳头大的糖梨缀着枝干,压弯了腰,无花果迎着太阳在随风起舞。 鹅卵石铺成的小径,有几对情侣在挽着手漫步,陶染想起了她和屈扬在m大校园那棵紫藤树下相依相偎的情景。 她深情地注视着石榴树上长的好看的石榴,她感喟着:“一把相思泪!”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回应道:“谁解其中味?” 陶染被意外的声音惊扰到,她花容失色,肩膀微微颤抖。 只见,阳光下,一个身材低胖,留着平头,肤色白净的老大哥,正朝自己缓缓走来。 赤城怔怔地望着陶染,目光锁定在陶染的脸上。 他唏嘘不已:“像,真像!这世上还有如此相似之人!” 陶染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大哥在说什么,她连忙绕道走开。 赤城炽热的眼神,像火苗一样在胸口肆意燃烧。 他盯着陶染的背影喊道:“姑娘,请等一等!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名字叫陶染吧?” 陶染站在了那里,听到陌生人准确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这还真是少见! 她疑惑的目光望向赤城:“你......你......怎么知道?” 第367章 五分钟太长,浓缩到两分钟 赤城深情款款的望向陶染:“徐大媒人介绍我过来,和你见面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自我介绍一下自己!” 刚摆脱了的相亲男,又来了一个,这让陶染一时反应不过来,她的态度很明确,在没有彻底忘掉屈扬之前,她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在爱情的世界里,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来不得一丝同情和怜悯。 和屈扬分手的话,在陶染的脑海里回旋,这么长时间了,他就像从自己的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没有一点音讯,一年多的感情,说散就散。 陶染掩饰着内心的伤悲,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回味屈扬和他从相识,相知相爱的历程。 情到深处自然浓,想到过往的回忆,思念的泪水如潮水蔓延。 无数个白昼,没有屈扬的日子,陶染拿着手机,不知何时在有屈扬的梦中睡去。 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哥,那个大肚腩,让陶染瞬时提不起兴致。 她的目光掠过赤城的啤酒肚:“等等,哪个徐大媒人?你说的不会是徐大花吧?请你转告她,我谢谢她的好意,只是,本小姐,现在没有相亲的打算,不如,你就先回吧?至于介绍,就更没必要了!” 赤城听着陶染耿直的话语,他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女朋友也是像她一样孤傲,还没说几句话,就让人退避三舍。 为了得到她的芳心,他愣是傻乎乎地追了她五年,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直接甩锅。 赤城的心里从此再没有别的女人可以代替,只因前女友是他生命里的唯一。 若不是徐大花在电话里说起,和赤城见面的陶染,和他前女友貌合神离,赤城也不会急不可待直接赶了过来。 赤城不想错过和陶染认识的机会,她端详着陶染的面庞,那颗心不由得为之一振。 他饶有兴致地说:“陶染,你可以忽略我的大肚腩,给我五分钟时间,我会让你重新认识一个与众不同的我!” 陶染想要离开,赤城的话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陶染说的简明扼要:“五分钟太长,浓缩到两分钟,我只听精华!” 陶染不假思索的话语,让赤城知道,属于他的春天终于来了,他在脑子里大致打了一个草稿,朝着陶染打了一个响指。 “no problem!listen to me!” 要想打动陶染,赤城用一口流利的英文作为煽情的开场白。 陶染打了一个手势:“stop!好好说,不然,直接pass! 赤城看着陶染人长的漂亮,只是这脾气很大,他立即改变了原有的话术。 “我是赤城,人长的是很低调,但也是科长一枚,县城有房,家里有车,每月还有存款花不完,如果,你不嫌弃我比你年龄大几岁,我们可以牵手梦圆,毕竟,我也是入围咱县城的三号人物!” 言语精炼,总结到位,还有这样王婆卖瓜,自己夸自己的人才。 她的脸上写满了严肃:“赤城,如果你是在我面前,要高调的推销自己,很抱歉,我对你没有兴趣,短短一面之缘,两分钟时间就证明自己是绩优股,这是自吹自擂!如果你说完,可以走了!” 陶染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让赤城觉得,好不容易相亲的机会,他也没有抓住,看着和前女友神态,相貌如此相似的陶染,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他用腹式呼吸,收了收肚子,让自己看上去更自信些。 “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讨厌我,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你不是很自信吗?这还用说,赤城,你的条件虽然可以为你加分,但你的形象,实在是大打折扣,我欣赏的是玉树临风,个子不要太矮,还有,你的年龄和我在一起,我是叫你哥哥还是叫你叔叔,若叫叔叔,你会不会觉得更显苍老?” “陶染,长相是爸妈给的,身材是后天养成的,年龄大,怎么了?知道疼人啊!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县城的房子,可以写你的名字,你要会开车,家里那辆车,我也可以免费送给你!” 陶染再次打量着赤城的大肚腩,不大情愿地笑了一下。 “肚腩哥,首先声明一下,我不是拜金女,你说的条件,对别人可能会有极大的吸引力,但对我,完全没有免疫能力,我不是吃软饭的女人,所以,不用把你对付其他女人的招数,用在我的身上,ok?我怕你伤不起!” “伤不起,为你赴汤蹈火,我也愿意!陶染,我以为你是知识女性,我们两个人会有共同的话题,没想到,你简直是冰山美人,说起话来,不仅言辞犀利,还丝毫不留余地!” “赤城,我也会温柔,我也会留有余地,只是,我的温柔,我的留有余地,原本就不属于你!” “陶染,别那么高傲!其实我们不过都是凡人,谁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你说这话,不会是在情感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吧?我曾经和你一样,被前女友抛弃,到现在,我都无法忘记,我还没有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既然我们有着相同的遭遇,为何不肯给对方一次牵手的机会?” 陶染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她迟疑了一下。 “牵手?不好意思,我对你的过往感情史并不感冒,你有没有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要用你的揣测,来猜疑我和你有同样的遭遇,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我的心思?” 赤城紧紧地抓住陶染的手,动情地说:“陶染,若是别人对我这这话,我早就对她爱理不理了,可你是个例外,你知道吗?” 陶染不知道赤城这大肚楠里藏着什么阴谋诡计,她反诘的语气问:“我?” 此刻,她恨不得,尽快逃离这里。 赤城深情的目光注视着陶染:“对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原因吗?” 赤城炽热的眼神,让陶染很不自然,她的嘴唇微微翘起。 “既然彼此没有缘分,知不知道原因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是对需要的人去说吧?” “陶染,别用这样严肃的态度,给我说话好吗?以前,她就是这种语气给我说话,我现在怀疑,你和我前女友是不是同胞姐妹?你们各方面都太像了!” “前女友?赤城,原来你和我见面是因为你前女友?怕是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她!我不会成为她的影子,我更不可能成为别人的替代品!你给我走开!” 第368章 我还有一个人选 赤城带着失望离开,陶染的话像拔出的利剑,深深地刺痛在了他的心上。 就连和自己的牵手的机会,也奢侈的不愿意给,看着陶染步子轻快地离去,赤城知道,他们之间的相遇,不过就是一个无言的结局。 赤城黯然伤魂,他头低垂着从百果林离开,徐大花和蔡桂香有说有笑,她笃定的以为,这次,她精挑细选的赤城,陶染一定会有兴趣。 看到赤城败下阵来,徐大花连忙走了过去,关切地问:“赤城,看你这状态不对,这是和陶染吵架了?” 赤城眸子里充满了忧伤:“陶染没有看上我!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可能是我长的太谦虚了,吓到了她,我现在才明白,你的好,在喜欢的人眼里那是优秀;在不喜欢的人眼里,就算是小有成绩,但还是不值一提!” 蔡桂香面带喜色的脸,瞬间骤变。 她牙齿咬的咯嘣响:“这个陶染,作死的不得了!赤城这么好的条件,她还看不上,我看她是存心和我故意过不去,明白着就是不想相亲,用不同意的方式堵住我的嘴。赤城,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找陶染问个清楚!我问问她心里究竟是咋想的?我是她妈,你们的话,我说话算数,由不得她自己说了算!” 赤城看着蔡桂香这恼羞成怒的表情,想到陶染把话已经说到了明处,自己在圈子里好歹也算是个人物,在陶染的眼里竟一无事处,他宁愿在心里保留着对陶染相识时的美好,也不想把彼此的关系,弄的僵持不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对着蔡桂香摇了摇头。 “还是不用了,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还有个会议,先告辞了!” 蔡桂香上前一步去追,赤城打了一辆出租车,消失在人海中。 徐大花看着赤城离去的身影,她感慨万千。 “多好的孩子,唉,就这样错过了!可惜啊可惜!看来,这陶染,把赤城的心伤的不轻!” 蔡桂香的心里像猫爪一样,华歆的条件,在县城是当之无愧,陶染和他见面不到二十分钟,就以失败收场。 眼看着泼天的富贵快要到手,就成为了过眼云烟,她哪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这赤城条件也不差,这陶染咋就当机立断拒绝了呢? 好机会不容易到来,若是错过,再次遇到,不知道,再等多少年? 她手足无措,焦灼不安地望着徐大花,一气之下跺起了脚。 “大花,你说,这陶染也太不懂事了,我看着这华歆、赤城条件都不错,她说不同意就不同意,还把人拒绝了,我这就去见她,她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这就打断她的腿不可!” 陶染从百果林转了一大圈,这才走出来,还没走到这门口,就听到了蔡桂香要把她的腿,打断的话语。 她不卑不亢地迎了上去:“妈,你心里有多讨厌我,才会对我说话?这么多年,你对我打骂的还不够吗?当着大花婶子的面,你声称要打断我的腿,好,你打,你打死我!你来啊!来啊!” “翻天了,简直是翻天了啊!我的老天奶奶啊!我咋养了一个冤孽啊!你这条命都是我的,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还要经过你的同意?大家都过来看看啊!当闺女的要教训自己的亲娘嘞!” 蔡桂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挤出眼泪,不时把眼光看向人多的地方。 陶染知道蔡桂香又要假戏真做,装哭不掉泪的招数,还是这几句陈词滥调。 她哭笑不得,向蔡桂香走了过去。 蔡桂香想要让陶染服软,她嚣张的气焰,气吞山河。 “老少爷们,你们都过来跟我评评理啊!你们说说,我咋生了这一个和我对着干的闺女啊!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了啊!” “这大娘还真是可怜!” “就是,年龄这么大了,看着也挺不容易!这闺女是和她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让她大发脾气!” 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在陶染耳畔此起彼伏地响起...... 陶染实在听不下去了,她对着蔡桂香的耳朵轻声私语。 “妈,你用这招数,换点新花样也行啊!这次不喊老天爷,换成老天奶奶了,是不是老天爷不在家?” “你.....你......给我住嘴!以为陶红不在,你就拿这话压我!陶染,我告诉你,相亲的事,若是你不同意,这事,我给你没完!” “妈,你忘了,陶红不在,你说,我爸要是看到你坐在地上的模样,他会怎么想?这是在城里,可不是在咱乡下,你还把出丑的习惯带到县城里,你以为你一时嘴快,占了上风,你看,这人多嘴杂,你总要为自己想想吧?” 蔡桂香一脸羞愧,只听到人群中哄笑的声音,那齐刷刷的目光全锁定在她身上。 “妈,你忘了,陶星现在也是跟着你在一块生活,当她看到自己的奶奶破口大骂她的姑姑,你在她心中的形象,是不是顷刻间就会坍塌?” 陶星是蔡桂香的软肋,听到陶星的名字,她闭口不言。 “妈,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这样闹下去,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知道,在公共场合对我进行侮辱谩骂,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你要被处以五日以下拘留,你要有钱,缴纳五百元以下的罚款,也不是不可以!对了,上次你软禁我的事,我应该也算上,对了,还有你绑架我给郑言峡做媳妇的事,这可是数罪并罚,妈,要不,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让警察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蔡桂香只是心中气不过,她只想出了心中这口恶气,没想到陶染还要和她算旧账,和她来真的。 当下,权宜之计是让人群散去,她羞愧自如,当着大伙的面挥了挥手。 “各位老少爷们儿,这是个误会,对不住了,大伙都散了吧!” “这人神经病吧!一会儿在地上指桑骂槐说闺女的不是,一会儿又说是误会,这人是神经病吧!” “我看,还病的不轻!” 人群里的声音议论着,聒噪的声音渐行渐远。 蔡桂香不想让陶染办自己难看,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陶染,妈是人老糊涂了,你不要和妈一般见识,是我太愚蠢,不该当着这么多的人,当众骂你,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打电话报警,看在我生你一场的份上,你就原谅妈这一次吧!啊?” “妈,你每一次说这话的时候,我打心眼里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只是,这态度刚好三五天,紧接着就是故伎重演,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以为我不清楚吗?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徐大花也在思考,她给陶染介绍的相亲对象,陶染都没看上对方,还让蔡桂香当着众多人的面,发起了暴脾气。 她把蔡桂香从地上拉起:“桂香姐,你看这事闹的,我也没想到事情都变成这样子。” “唉!大花,要怪只怪她没有那福气!” “姐,话也不能这么说,既然答应给陶染介绍对象,我若不给她介绍一个称心如意的,岂不是影响我徐媒婆的招牌?华歆她不要,赤城她不喜欢,我这还有一个可靠人选!就是不知道,这陶染愿意不愿意?” 第369章 别声张,妈带你去见一个人 蔡桂香眸子里闪烁着欣喜的光:“大花,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自然,我就是担心让陶染见华歆,还有赤城,她对相亲的事有意见,你说,她会不会愿意去?” 两个实力相当雄厚的相亲对象,无疾而终,这让蔡桂香心有不甘。 她的眼珠子在骨碌骨碌打转:“这由不得她!刚才,她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尽了洋相,无论如何,这次,我一定要争回这口气!” 徐大花听蔡桂香这么一说,她心中的顾虑也减轻了一半。 “桂香姐,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华歆和赤城陶染没有看对,这次,我给她介绍的对象,没准,她一定会喜欢!” 蔡桂香饶有兴致地看着徐大花:“此话当真?你要给她介绍的对象是啥来头?也是个有钱人吧!” 徐大花娓娓道来:“这可是咱县城二号风云人物——甄友学,在咱秋水县市医院工作,他可是科班出身,平时没有那么多的话,人也老实,在医院可是广为传颂的百事通。” 蔡桂香听徐大花对着甄友学夸夸其谈,几句下来,全是关于他的好话,唯恐没有提到他的家庭条件,蔡桂香心里没底。 若是再找一个像屈扬这样的穷鬼,连彩礼的钱都拿的不够爽快,这岂不是浪费感情?即使见面,也是枉费口舌。 她打断了徐大花的话:“大花,你给我剧透一下,你说的这个甄友学,他家底咋样?我是穷怕了,不想看着陶染以后也跟我一样,过这苦日子。” 徐大花看着蔡桂香紧张兮兮地表情,她开门见山地说:“姐,这个甄友学,可是个技术型人才,重点院校本科毕业,和陶染很配,他还是咱县医学界的知名专家,在业内可是有良好的口碑,至于家底,怎么给你说呢?只要陶染和甄友学见面,双方满意了,在自然而然的相处中,多些沟通了解,不就知道了,啥话说清的太清楚了,也就失去了神秘和吸引力!” 蔡桂香还是放心不下,她连这甄友学的父母底细都不清楚,这见面还有必要见吗? 她想到了陶红出其不意的出现在租房里,意外怀孕不说,还把莱逸欢带到家里,话里话外,全是精明的算计。 她惴惴不安,不想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陶染身上。 蔡桂香忍不住想要多问一句:“大花,你不说甄友学的家底,那他爸他妈都是做啥工作的?作为未来的亲家,我也想多了解他们一点,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给我交个底!” 徐大花看着蔡桂香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她被搅扰的没有办法,这才坦言相告。 “姐,不是我不想说,你也看到了陶染前两次相亲失败的原因,华歆和赤城这两个人选哪一个家里不是很有钱,可这陶染是个硬骨头,她还偏偏看不上人家,吓得我现在都不敢说太多甄友学的家庭状况了!生怕再说错话,又是唇枪舌战的。不过,你放心,这次跟陶染介绍的小甄,绝对是个技术型人才,我相信,陶染一定能够喜欢她应该不会再挑出啥毛病来了。” 在蔡桂香看来,甄友学的外在光环,听上去也有着充满杀伤力的诱惑,只是,他的家庭还有他的父母,徐大花不愿意多说,就像是一个谜语,盘旋在蔡桂香的脑海里。 徐大花拿起电话准备找甄友学的电话号码,这时,甄友学刚做完了一个手术,一脸疲惫地往家赶。 徐大花心中一喜,果然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她笑逐颜开地拉着蔡桂香的手,朝着甄友学过来的方向望去。 “桂香姐,看见没,这个瘦高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人就是友学,你把陶染叫过来,我和友学交代几句,他和陶染对上号,咱俩就在他们不远的地方躲着,免得这次相亲的事黄了!” 徐大花交代着蔡桂香,蔡桂香刚一转身,甄友学已经来到了徐大花跟前。 徐大花一看到甄友学的身影,她热情地打着招呼。 “哟,这不是甄医生吗?刚下班回来?瞧你这班上的,连女朋友也顾不着谈了,趁着今日得空,婶子给你介绍一个美人做你媳妇可好?” 甄友学用手扶了一下镜框,笑吟吟地说:“美人?婶子,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这成日里就是医院——家——路上,三点一线的生活,确实没有时间谈什么对象,最近连着上夜班,身体连轴转,脑子现在还晕晕乎乎。” 徐大花安慰着甄友学:“友学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是婶子说你,工作很重要,但是,这女朋友也得找,劳逸结合,不要让自己这根弦绷的太紧,该休息就得休息,工作起来才有效率!” “你说的是,婶子,若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补觉去了!我现在一个字能表达我的精神状态——困!” 徐大花答应了蔡桂香要给陶染介绍这个对象,看到甄友学出现在眼前,她不能失言。 她拦住了甄友学的路,善意地提醒道:“友学,你先等等,急啥?刚才婶子不是给你说了吗?给你介绍对象,不会打扰你很长时间,你说,你这成日里忙的不可开交,看你没有对象,婶子是打心眼里心疼你!给你介绍的姑娘是我一个姐妹儿家的闺女,正规高校毕业,你就没兴趣?我给你牵个线,你们也好认识认识,见个面!” 甄友学以为是徐大花在给自己开玩笑,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想到这里,他充满感激地说:“婶子,那就劳烦你了!” 甄友学说完,用手作揖,做出毕恭毕敬的模样。 蔡桂香认同徐大花的话,她点了点头,正要去找陶染的时候,陶染手里拿了一个袖珍苹果,和一个山核桃走来。 看到这翠绿的苹果,她想到了和屈扬见到的乡村振兴示范园,里面的假山,小桥流水,石碾,磨盘还有农具,在向人展示着新农村的美好景象。 她正在回忆,被蔡桂香生拉硬拽了过来。 陶染的胳膊被蔡桂香一用力,拽的生疼,这冷不丁的袭击,痛的陶染眼泪快要流了出来。 她用手揉了揉被蔡桂香拽疼的胳膊,面带愠怒:“妈,你这是要干什么?” 蔡桂香不敢提相亲,怕陶染知道后,中途跑路,她故作镇定的说:“乖,别声张,妈带你去见一个人!” 第370章 为了让我相亲,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陶染想到半天时间,她被安排相了两次亲,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蔡桂香突然对她的态度有所好转,不说见人还好,一说要带她见个人,陶染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使劲松开蔡桂香的手:“妈,你要带我去见谁?如果又要给我安排相亲,我拒见!” 蔡桂香想到徐大花还在原地,等着她带陶染过去碰头,只是,这陶染看出了端倪,对她说的话,并不上套,还把拒见的言辞搬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来硬的对抗,陶染不仅不会搭理她,反而又把徐大花晾在一旁,处于尴尬位置。 蔡桂香思来想去,既然不能来硬的态度,那就不如以柔克刚。 她耐着性子,讨好的语气哄着陶染。 “咋会呢?乖,刚才因为相亲的事,你发那么大脾气,是妈一时鬼迷心窍,不该答应你大花婶子,安排给你相亲,是妈忽略了你的感受,都是妈不好!” 陶染听到蔡桂香当着自己的面,主动做出了自我检讨,她对蔡桂香心生的怨气也慢慢被驱散开来。 她的心里重新涌现出暖暖的感动,一股热流在她的心里激荡。 蔡桂香想要把戏做足,让陶染更加相信她说的话是真,蔡桂香还故意用手揉了揉眼睛,挤出了几颗珍贵的金豆。 陶染心思一软,动了恻隐之心。 她用手拂拭着蔡桂香眼角滚动的泪珠,动情地说:“妈,你也不要这样说,你也是为我好,我的脾气也不好,你知道,我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学校,你也知道,屈扬在我心里的份量有多重要,我没有勇气敞开心扉,去接受其他的人!我的心早已经死了,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 “陶染,忘掉屈扬的最好方式,就是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也看不出他有多好,你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妈,我试过了,我开始不了,我只希望,好好地守着你们,你不要逼着我嫁人,再说,我也不是没有人家要,我只想做好自己的事!你知道吗?” 蔡桂香虚情假意地说:“乖,你说的这些话,妈都懂,你放心,妈以后不会再逼你了,你不想结婚,就留在你爸和我身边!你一日不结婚,妈就守着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女儿!” 陶染第一次听到这么动听的话语,竟然出自蔡桂香之口。 这一刻,就像是一场梦! 她抬起头,用手触摸着蔡桂香脸上沟沟壑壑,纵横交错的皱纹。 “妈,你说的这些话,是真的吗?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你说话如此温柔,此刻,我有一种乘着白云在天上自如行走的感觉,太阳是新的,连风也是柔的!妈,你告诉我,这不是梦吧?我怕幸福来的快,去的也快!” 蔡桂香把陶染揽在了自己的怀里,眼睛不时地瞥向徐大花的方向。 她轻轻地拍了拍陶染的肩膀:“这不是梦!是活生生的现实,经历了这么多事,我现在才明白,你们姊妹三个,只有你,我才能指望住,陶染,你说的对,以后,咱们一家人在县城好好的,好吗?” 一瞬间,陶染泪流满面,蔡桂香的话,让她的声音哽咽着。 “嗯,好的!妈,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和我爸再吵架了,现在,陶星跟着我们一起住,你们如果因为小事吵架,就会影响到陶星的学习和生活,我也希望我们的家庭是和和睦睦,充满欢声笑语的。” 蔡桂香连连应承着:“好好好,妈答应你,陶染,咱们该说的也说了,现在,你总该同意和妈去见一个人了吧!” 陶染心中的愁云散去,她撒娇的语气说:“妈,你让我见的这个人,我认识吗?” 蔡桂香看到自己的主意,让陶染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之心,她喜不自禁,紧锁的皱纹,顷刻间,也渐渐舒展开来。 为了不让陶染看出她的小心思,她若有所思地说:“认识,当然认识!你跟妈去就知道了!” 陶染没有怀疑蔡桂香,蔡桂香表现出来的真诚话语,突然让陶染意识到,最爱她的妈妈,终于回心转意。 原来,她也是有妈疼的孩子,现在,她明白了,人心还是肉长的,原来,人也是有感情的,不过是需要时间而已! 在血浓于水的亲情面前,陶染没有一点防备之心,蔡桂香说什么,她就愿意相信什么。 这么多年的冷言冷语,谩骂侮辱,陶染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太渴望有人懂有人疼,想到过往不堪回首的过往,她把头依偎在蔡桂香的肩膀。 她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蔡桂香:“妈,我想为你唱首刚学的一首歌,可以吗?” “好,唱吧!不过,你得快点,我怕别人等急了!要不,回家你再唱给我听!” 陶染清了清嗓音:“妈妈,在月光之下,我静静地思念着你,那份静静流淌在血液中的牵挂,妈妈,你的怀抱,是我一生爱的摇篮......” 蔡桂香静静地聆听着,虽然有些不耐烦,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陶染唱起歌来的声音真好听,好听的像动听的百灵鸟一样。 她想到了小的时候,陶红躺在自己的怀里,她给陶红唱着摇篮歌。 蔡桂香唱的最多的就是那一句,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还有那句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只是,而今早已物是人非,躺在她怀里的是陶染不是陶红。 她泪眼模糊,轻柔地抚摸着陶染,两个人头靠头,肩并肩依偎在一起。 “你唱的真好听!妈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了!” 徐大花没有等到蔡桂香把陶染带来,还以为陶染不愿意,她只好带着甄友学去找蔡桂香。 看到蔡桂香的这一刻,她惊呆了,刚才还对陶染破口大骂的蔡桂香,现在像完全换了一个人,这对母女正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刚才还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今,两个人都哭的昏天黑地。 她忍不住鼓了鼓掌:“桂香姐,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没想到,你和陶染在这里给我们唱了一出好戏,这感人的场面,都可以拍成电视连续剧了!把我也都感动的快要哭了,不不不,不仅感动了我,还有甄友学!” 蔡桂香想到陶红,没想到陶染的歌声,让她假戏真做,她沉浸在对陶红的思念之中,差点忘了正事。 看到徐大花还带了甄友学过来,陶染连忙从蔡桂香的怀里松开。 她皱了下眉头:“妈,你说带我见一个人,这个人不会就是大花婶子吧?” 蔡桂香入戏太深,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她直截了当地说:“陶染,这么给你说吧!见你大花婶子是假,是甄友学是真!难为我和你演了一出戏!” 陶染突然觉得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她淡然的语气说:“妈,为了让我相亲,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第371章 既然如此优秀,怎么不给别人机会? 蔡桂香看到陶染识出了她的阴谋诡计,她面色骤变。 “你已经错过两次相亲的机会,错过风,你还要错过雨吗?这次要见的对象条件,可是你大花婶子精挑细选出来的,综合方面的实力,并不比华歆和赤城差!” 蔡桂香回头看了一眼甄友学,艳羡的目光说。 “妈,这么说,之前那两位,你们是在敷衍我了?既然他如此优秀,怎么不给别人机会?今天,我要会上一会?” 徐大花正担心陶染不愿意见甄友学而发愁,哪料陶染明确的态度,给了她一个180度的反转。 她眉目含笑:“陶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我还担心你会顾虑不肯见面,看来,是我想多了,还是你妈对你的工作,做的比较到位,你也别怨她,都是我给你妈出的主意!” “大花婶子,我妈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为了逼我相亲,她假戏真做。” 蔡桂香只想让陶染把相亲的事顺利进行到底,不要出现太多的意外和波折,她翻了一个白眼望着陶染。 “假戏真做有啥不好?你不是说,我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陶红。如果能让你顺利相亲,这样的假把式,我愿意做成百上千次,只要你能给我钓一个金龟婿回来,就算让我上火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陶染刚感受到幸福就在她的身边,蔡桂香就原形毕露,原来,这才是她的真心话,顷刻间,陶染犹如坠到了谷底。 绝望、愤怒涌上陶染的心头,令她浑身冰凉。 陶染紧绷着脸,像被刷满了一层厚厚的浆糊。 她的眸子注视着蔡桂香,正话反说:“妈,我是有多幸运,才让我遇见你!这就是你特意为我定制的爱的标签——嚣张跋扈,刁蛮任性,我以为你是真心为我好,你会尊重我的选择,原来,只是我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我就是一个跳舞的小丑!” 蔡桂香的脸红到了脖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面色狰狞:“除了嚣张跋扈,刁蛮任性类似的字眼,你还能说什么?真心能当饭吃?我对陶红掏心掏肺,她又是如何对我?陶染,你给我记住,只有把钱牢牢地握在手里,这才算你有真本事!我蔡桂香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倒贴钱的事!” 蔡桂香越说,情绪越激动,这偏执失控的话语,让她几乎快要丧失理智。 徐大花一看情况不妙,她见机行事,把蔡桂香拉到了一旁。 “姐,你糊涂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说话,怎么还掉板了呢?陶染不是都表过态了吗?你就顺着她的意思来,不要和她较真,你看,这小甄也在,咱这做长辈的,总不能坏了礼数,认为,你是在这胡搅蛮缠吗?这先撇开相亲的事不说,他对你的印象又好到哪儿去?” “大花,你说陶染这丫头,一说话就像打机关枪,好像我和她有多大仇似的,我和她打小就属相不合,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欠她啥了,只要她一张嘴,给我噎的上不来气,管也管不住,说也不听劝,你要是我,还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桂香姐,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这是好事!你看,这甄友学时间也很宝贵,你就少说几句,一会儿,我给这俩孩子一牵线,你就看我手势,咱俩就撤到健身器材那里,开始坐仰卧起坐去,你看我这肚子上的肉,都能堆满两三层,你也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 徐大花处事的方式比蔡桂香有经验,蔡桂香不再多言,只好用沉默代替。 徐大花哄好了蔡桂香,看到空气中的气氛有些尴尬,她主动打破了僵局,对陶染主动做起了介绍着甄友学。 “陶染啊!你刚才不是说要和友学会上一会吗?难得今日,你们都有空,小甄是县医院的医生,工作稳定不说,还是医学库的专家,和你一样,是重点本科院校毕业的,我看,你俩倒挺般配的,要不你们就先聊聊。” 徐大花给陶染介绍完,连忙把甄友学大大方方的推在了陶染的身边。 甄友学看到陶染气质非凡,他思绪翩跹,主动伸出右手,就要去给陶染握手。 他一说话,就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阳光开朗的脸上,写满了向日葵一样的笑容。 “甄友学,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甄友学的手伸了出来,陶染没有立即做出回应。 她审视的目光望向甄友学,第一次见面,这人就表现的热情,虽然只是简单的握手动作,让她握也不是,不握也不是。 她想到了在秘书实操课上,男女握手的礼节,男女之间握手时,女士先伸手,男士再握手。如果女士没有伸出手,男士不应主动去握女士的手,这是忌讳! 看到甄友学的手杵在那里,陶染觉得不去行握手礼,又感到不礼貌,徐大花提醒道。 “陶染,甄友学给你打招呼呢!在想什么呢?” 徐大花在催促陶染,这让陶染尴尬地伸出了手,象征性地和甄友学握了两下。 “你好!我是陶染,你的名字很有意思,我刚才在想,甄友学,该是一个学富五车,博学多才的人吧!” 甄友学被陶染诙谐话语逗笑了,他的嘴角扯动着。 “没想到,你还挺幽默,我这名字是我爸起的,我是三代单传,我父亲从小就喜欢有学问的人,只是,当时条件有限,他只上到了高中,后来,等有条件了,已经过了年龄,为了给我创造优越的学习环境,他是咱们县城的家具大王。” 家具大王?那你爸也太厉害了!” “马马虎虎吧!县城的美尔斯家具店,你知道吧?这就是我爸开的,但是,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我能展翅高飞,成为有学问的人!” “和我想的一样,想必,你的朋友,一定也是满天下吧!” “那倒不是,对了,我听徐大花说,你是m大毕业的,去年毕业,现在在教学?” 甄友学和陶染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徐大花见到他们也慢慢熟识了起来,她给蔡桂香打了一个响指。 徐大花蹑手蹑脚,生怕惊扰了甄友学和陶染见面的正事。 她窃窃私语:“姐,我看这次有戏,两人说的正热火着呢!咱就别当电灯泡了,走,咱去健身去!” 第372章 三次机会 月季园里健身器旁,下完雨,地上的泥巴还没完全湿透。 徐大花经常来这里运动,她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走起路来,速度也比较快。 蔡桂香穿着黑色的布鞋,鞋底断帮的尴尬,让鞋失去了防滑的效果,她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导致身体重心有些不稳。 刚没走几步,鞋底就被粘上了厚厚的泥巴。 徐大花看着蔡桂香放不开脚步,乐得险些笑掉大牙。 她掩鼻而笑:“桂香姐,你啥时候学会走小碎步了?不会是心事重重,又在为陶染和甄友学见面的事而担心吧?” 蔡桂香听到徐大花在取笑自己,她搭讪着:“休得取笑!你是没有见过我走快的时候,当年,我貌美如花,在村里还是长跑冠军呢!多少人在后面都追不上我,我还有不少追捧我的忠实粉丝呢!不过是泥泞而已,我能怕它?” 徐大花上下打量着蔡桂香发福的身材,好像被灌了水一样,充满了气体。 脑袋后的富贵包,看上去有些浮肿,绿色的短袖是陶染在母亲节时,特意给她选的。 自从蔡桂香来到县城胖了之后,这衣服,她穿上去,就变小了许多,很明显不合体。 两个发瘪的大布袋快要垂到了肚子上,二尺四的尺码,让身上的浅蓝色打底背景色,白色波点裤子紧绷着,腹部和臀部成了圆柱体,瞬间失去了骨感之美。 她有些自吹自擂,连忙加快了脚步,累得她气喘吁吁。 徐大花站在原地,等着蔡桂香:“别再提你的辉煌史了,看你体态臃肿的样子,很难和一个长跑冠军联系在一起!” 徐大花不愿意相信自己,蔡桂香人老珠黄,没有太强的实力证明自己,她从开的正欢的木棉花上,摘了一朵木棉花。 蔡桂香炫耀着说:“徐大花,这花美吧?谁都有美丽的时候, 花是如此,我也一样,我现在老了,骨质疏松也跑不动了,虽然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也无法证明我长跑的速度如此惊人,但是我得过冠军的实力,也是村里无人能比。” 徐大花呵呵一笑:“姐,吹, 你就继续吹吧!无图无真相,你说了不算,别拿你的长跑来说事了,难道你对陶染相亲的事,就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吗?” 蔡桂香撇了撇嘴:“谁说呢?我比谁都更重视她相亲的事,这可是今天见到的第三个人,我没有理由不关心!” 甄友学和陶染一见如故,想到她的名字,他不由的吟诵着。 “东风染尽三千顷,白鹭飞来无处停。” 陶染顿了一下:“这诗句中有我的一个染字,此句一出,果然妙哉!甄友学,你不愧是真才实学!” 甄友学看到陶染出落的如此动人,天上有两只白鹭飞过,他灵感乍现,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他笑吟吟地说:“不敢不敢,由感而发而已,不瞒你说,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想到了《爱莲说》的一句,出淤泥而不染,你超凡脱俗的样子,令我心动!听说你是中文系的,当初,我的填报志愿的时候,也有想过,可是后来,迫于家里的压迫,我还是选择了中医!” “中医好啊!博大精深,是中华民族的瑰宝!” “对了,你有读过四大中医经典吗?” 陶染停顿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对这些医学方面的书籍,还真的没有太多研究,不过《四书》《五经》我还是知道的,《四书》《五经》是传统文化里的典籍,从古至今,上到官宦之家,下到黎民百姓,《四书》《五经》都是修身立德之魂。” 甄友学赏识的目光看着陶染,他饶有兴致地说着,说到动情处,唾沫横飞,还连连比划着动作。 “《四书》《五经》我也是闲暇的时候,拿起来翻翻,但是,我看的最多的还是医学类书籍,你比如《黄帝内经》《难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这在学术界可是推崇的书籍。” 甄友学从脉诊,经络又说到脏腑和病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隔行如隔山,这陌生的专业术语,还有这不同的人体穴位,让陶染感到索然无味,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甄友学从中医概论又提到工作中的提到的细节问题,就连他刚给一个胃出血做过手术的点滴环节,他也不错过,要和陶染分享。 这惊悚的一幕,让陶染听得触目惊心,她试着转移着话题。 “甄友学,要不我们来玩一下对联诗句的游戏,我问你答,机会只有三次,还能活跃一下气氛!” 甄友学觉得也没有什么,既然陶染提出,不如就陪她玩玩。 他想也没想,爽快地回答:“没问题,我最擅长玩这游戏了!我今天,就来个舍命陪君子!”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听好了,多情只为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这是谁的诗?” “多情只为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甄友学口中念念有词,想了半天,他还是没有答出来。 他越着急,越想不起来,脸色涨红,还不时用手挠了一下脑袋。 甄友学断断续续的语气说:“这个......这个......我还真是想不出来!” “不用再想想,就轻言放弃?你听好了,这是唐代诗人张泌的《寄人》。” 甄友学听陶染说到谜底,叹了口气,这才恍然大悟。 “我说,怎么那么熟悉,来,我们进行下一题!” 陶染想到了诗鬼李贺,她信手拈来。 “入乡试万里,无印自堪悲,卿卿忍相问,镜中叹泪姿。这首诗出自李贺的哪首诗?” 甄友学完全懵逼,他愣在了那里,半天反应不过来。 他不肯服输,想要从陶染的口中知道答案,他讨好的语气说:“姑奶奶,你这出题的难度,也太难了吗?完全超出了我的预知能力!这不行,换一个,这已经是第二次机会了,我不能再错过,不然,我这医学专家也太埋汰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甄友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可是咱们县城的二号人物,你这学术界的大咖,真的愿赌服输?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再给你换一个简单的题目,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第373章 我虽没有真才实学,但不要侮辱我的智商 甄友学磨拳擦掌,他笃定的口吻说:“那我可要一定把握住这次机会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扭转全局,不然,三次机会尽失,岂不是对不起我这名字?” 甄友学不服输的劲头,让陶染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想到前两次,甄友学没有回答出她的问题,这一次,她不得不降低了题目的难度。 她一本正经地看着甄友学:“甄友学,这次虽然给你出的题目难度不大,但是, 我设置了两个简单的关卡,在听到问题的五秒钟之内,不用认真思考,就可以知道问题的答案。” 甄友学心中陡然一喜,这一局,他要反败为胜,彻底改变陶染对他的印象。 他没有犹豫,不假思索地说:“陶染,那就依你说的算,开始出题目吧?前两次的机会我已经错过,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我以秋水县三号风云人物医学专家的名义向你保证,我没有问题,请出题。” 陶染看着甄友学蓄势待发,势在必得的模样,她澄澈的眸子望向他。 “甄友学,你真的准备好了?好,咱们现在正式开始!贯通古今的近义词是什么?请抢......” 这个答字还在陶染嘴里酝酿,甄友学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地说出了答案。 “古今分离。” 陶染听到答案的刹那,她眉毛皱了一下,自言自语地重复着甄友学回答的问题。 “甄友学,你莫紧张,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听清题目要求,我问的题目是贯通古今的近义词是什么?而不是近义词,很抱歉,回答错误,五秒钟时间已到,正确的答案是……” “等等,我知道,我知道!” 陶染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八秒,她公布着答案。 “是——古今中外。” 甄友学茅塞顿开:“芭比q了!” 此刻,他懊恼地用手捶着脑袋壳,沮丧地垂着头。 这题目并不算太难,要想正确回答出来,也花费不了他多少精力,怎么就没有听清楚题目,一抢答就开始犯糊涂了呢? 他哭笑不得,只觉得脑子一时短路。 甄友学支支吾吾地说:“陶染,真是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到你,完全丧失了免疫力,太激动了 ,这才口不择言,回答错误。” “这么说,是我的美丽让你犯了错?” “陶染,可以这么说,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情非得已沦陷了。不过,我回答问题的速度很快,不如,这算是热身,好为第一道关卡的顺利过关做准备。” 陶染想到第三次机会,事先给甄友学说好的比赛规则,如今,他要坏了规矩,陶染拧了拧眉。 “甄友学,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什么是落子无悔吗?我承认,你是抢答问题的速度很快,但是,从回答问题的正确率来看,不仅可以看出你的高智商,还能看出你的脾气是不是很正常,很遗憾,第一道关卡已过,恕我冒昧,这次闯关不能做热身前的准备,题目都能听错,完全是牛嘴不对马唇。” 陶染有理有据地说着,没有给甄友学重新答题的机会,甄友学明白了陶染的意思,他哀怨的目光望着陶染。 “好吧!这次第一道关卡算我没有发挥好,这第二道关卡我要让你看到我的实力,请继续出题!” 陶染看到月季园里的风景正好,她想到了壮美的锦绣大好河山,情不自禁地说了上句。 “千里江山皆入画,请对下联。” 甄友学这次听完题目,他没有立即做答,而是重复了一遍陶染的题目。 他喃喃自语,千里江山皆入画,只觉得这一句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他赞不绝口地说。 “好诗啊!怎么听着这么熟悉,我倒是想起了一句,九州风流尽呈姿,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这一句,这道题目难不倒我,我说的对吗?” 陶染聆听着甄友学回答的下联,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没错,回答正确,这是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恭喜你,第二道关卡,终于闯关成功。” 甄友学终于轻松了一口气,他诙谐地语气说道:“我就说嘛,我有这个实力!陶染,我这次是不是表现的特别棒,既然,我回答出来了你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正常交往了,别人相亲都是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咱们相亲见面,就好像准备一场笔试考试的接力,这也太正式了吧?不愧是当老师的!” 陶染微微一笑:“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我这老师的职业应该是大花婶子告诉你的吧!甄友学,你不也是医学界的专家,我也只是想和你比试一番,只是,结果很无奈,三局两胜,你没有达到我想要的预期效果。” 甄友学惊呼:“你说什么?三局两胜?三次机会面前,你也没有给我说清楚啊!不行,你这是偷奸耍滑,你就是不想给我和你相处的机会,既然,你说话不算数,不如,我们取消刚才回答的问题,建议重来,或者安排实操也行!” 陶染镇定自若地说:“偷奸耍滑这个贬义词来形容我,这也太夸张了吧?玩过比赛的都知道,三局两胜是比赛规则,还用我重新说吗?至于实操,我无法给你特权,甄友学,你不是真才实学,这还用我说吗?你不会就这智商吧?这也太让我失望了!” 甄友学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败下阵来,而且,还是在自己看着比较顺眼的陶染面前,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你.......你......你可以说我没有真才实学,但是,请不要侮辱我的智商!说了这么多话,不口干舌燥吗?你等着,我去给你买瓶花生奶喝,你不要动,站在这里等我!” “花生奶?我不喝这个!”陶染连忙摆了摆手,看着甄友学离去的背影,她委婉地拒绝道。 见到甄友学之后,她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和媒人还有蔡桂香说到的甄友学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时的握手动作,虽然只是细节上的问题,但是,却被陶染默默地看在了眼里。 甄友学说起中医方面的知识,滔滔不绝,唾沫乱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她一句话都接不上,更没有给她互动交流的机会,这让陶染意识到,两人之间没有共同的话题。 最让她感到不解的是,她和甄友学的对联游戏,她以为医学界的专家,对她提出的问题,不过是小儿科而已,要想正确回答出来,不过是三五秒钟的事情。 而他,不仅会错了自己的用意,还明显了忽视了回答题目的正确率。 看着甄友学这玉树临风的身材,还有这单眼皮的眼睛,肿的就像没有睡醒过一样,她突然间意识到,甄友学不是自己这一生想要的人。 甄友学在月季园门口的超市,要了两瓶塑料包装的花生奶,老板娘态度不冷不热,看也没看,给他递过来两瓶花生奶。 第374章 我找你找的好苦 甄友学从口袋里拿出钱来正要付款,手一打滑,其中的一瓶花生奶没有拿稳,就跃跃欲试掉在地上。 它不断地翻滚,这一翻滚,就像被巫师施了魔术,马不停蹄滚到了陶染的脚边。 甄友学脸红红的,看着老板娘伸手在他面前要钱的手势,他没有犹豫,羞赧地付了款。 他拿着花生奶走到陶染身边,故作轻松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陶染,你看,你若不喝,都不够意思了,这花生奶主动跑到你身边,这家的花生奶特别好喝,刚才为了回答你的问题,说的口干舌燥,要不,你也尝两口,我每次路过这儿,我都会点名要她家的花生奶,两个字——够味!” 陶染看到滚在自己身边的花生奶,她瞬间没有了要喝下去的兴致,她没有弯下腰捡起,也没有理会甄友学。 她默默地注视着,甄友学的处理问题的态度,作为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老板娘在甄友学没有接住花生奶的情况下,这花生奶掉在地上,是过失。 他不是秋水县二号风云人物吗?依他的能力,完全可以去找老板娘,重新调换一瓶新的花生奶。 如果不想调换,在没有打开瓶盖,去喝花生奶的刹那,甄友学也会当仁不让,把自己的花生奶,拿过来和陶染进行调换,这是他博得陶染好感度的关键所在! 甄友学的做法是,他直接打开自己手中花生奶的瓶盖,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大口,对于掉在地上的花生奶没有采取任何举动。 看到甄友学无视的态度,陶染弯下腰去,把花生奶从地上默默地捡起。 她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花生奶塞到了甄友学的手里。 她转头就走,听到了甄友学在身后说道:“陶染,我在月季园等你!” 陶染没有扭头,两眼目视前方。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不是甄友学,一瓶花生奶掉在地上而已,虽是小事,不过是几句话的事,他却没有稳妥地处理方式。 无论是从智商上相比,还是从情商上综合比较,这甄友学在陶染心中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是怎么理想。 陶染想到这次回来,一件又一件奇葩的事情,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时候,防不胜防地到来,有刘虎权带给陶染培训上的好消息,也有在这次相亲中遇到了三个人物,一个比一个奇葩。 华歆,赤城还有甄友学,她不能说,他们有多么不好,只是,在她的眼里,并不是他们自以为是的优秀,才会匹配上自己。 她想要的爱情和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只可惜,这三个人,一个花心带强迫性洁癖;一个深情把她当前女友代替;一个看似有学,实则无脑,这让陶染大跌眼镜。 她明白,她想要的都不是! 想到被逼相亲,她鼻子一酸,眼角的泪水忍不住簌簌流下。 连日来的委屈和思念,让陶染再也控制不住对屈扬的思念之情,不管家人怎么想,她不想压抑自己,她想要给屈扬打电话,她想问问屈扬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的沉默让陶染感到害怕,以前,屈扬不是这样的。 屈扬惹陶染生气,她一哭,屈扬马上就会哄;她来例假肚子疼,屈扬就会备好不热不凉的温度适宜的红糖水,她喝一口,屈扬喝一口;她喜欢吃红心的火龙果,他会跑遍整个县城,给她买来最新鲜的。 那一刻,陶染被屈扬额上的汗水感动,他们如胶似漆。 屈扬的心里只有陶染,她的心里也只有屈扬,两个人手拉手,说着对彼此矢志不渝的承诺。 虽然只是不足挂齿的行为,类似生活中的花絮还有很多,可陶染知道,屈扬独属给她的爱,这一生,怕是谁也无法代替!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拿相亲的三个人,与屈扬对自己的好作对比,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属于自己的,即使再好,也徒劳无益! 属于自己的,就是相隔千山万水,也无法被人代替! 陶染的心一阵痉挛,她逃也似的离开了甄友学,来到了健身器的秋千那里,正要坐上去,拨打屈扬的电话号码,也好驱散心中的阴霾和压抑。 只见,在她眼前的不远处,徐大花正在用双手摁着蔡桂香的腹部,蔡桂香累的喘着粗气,在吃力地做仰卧起坐。 陶染刚想要逃,若是让蔡桂香看到她这精神状态不佳的样子,一定会追着陶染,把甄友学和她相亲的来龙去脉,了解的一清二楚。 陶染想到和赤城分开,蔡桂香在众人面前大吵大闹的狼狈,她不想因为和甄友学相亲不了了之的事,再次发生在蔡桂香身上。 陶染只恨此刻自己不是飞毛腿,不能逃之夭夭,她回避着蔡桂香的目光,想要赶紧逃离健身器材的方向。 这时,蔡桂香眼尖的目光正眼注视着陶染,她大嗓门的声音,在空中喊道。 “陶染,往哪里跑?你给我回来,快来给妈说说,你和甄友学相亲的事咋样了?你大花婶子和我在这儿,我们都等你老半天了!” 徐大花听蔡桂香这么一喊,她眼疾手快,顾不得做着仰卧起坐的蔡桂香,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了陶染的面前。 蔡桂香身子失衡,没有了徐大花在她身边用手扶着,她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上。 她痛的唉哟一声,凄惨地叫着。 陶染走不了,很快就被徐大花围住了。 徐大花收到了甄友学发的短信,说陶染拒绝了她在月季园的约会,烦请她问问,陶染这边是什么意思?只要陶染愿意,甄友学愿意一直等下去! 看到陶染这惊慌失措的表情,徐大花忙问:“陶染,婶子刚才问你话呢!你和小甄相亲的事咋说了?是不是中途出现了问题?他还发短信问我,在月季园的约会,你咋不去?是甄友学惹你生气了,还是你根本就没有看上他?你给我说实话!” 陶染不知道该怎样对徐大花回话,相亲见了三个人,虽然,他们也虽是县城里的数一数二的人物,不管是从家世还是自身条件来说,都有自己的长处,也在自己的圈子内占有很大的优势。 只是,他们是别人眼里的艳羡对象,却不是自己感冒的人。 陶染也知道徐大花是好心为了自己,可是,感情的事,她还是尊崇一个原则,只要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再急,别人也无法代替。 面对着蔡桂香的逼亲,陶染还是愿意去做自己。 陶染沉默着,她知道,面对着无疾而终的相亲,说与不说都是错,不如用无声的语言来代替。 蔡桂香看到徐大花去找陶染问话,她忍着疼痛,一瘸一瘸地来到陶染身边。 陶染不说话,也没有做出正面回答,看她脸上写满了心思,蔡桂香立刻明白了什么,十有八九,相亲的事,又被陶染搅黄了。 她看着徐大花:“大花,这还用说吗?我看陶染和甄友学怕是又闹不愉快了吧?你说,你忙来忙去,一心为她好,她却一点都没把相亲的事放在眼里,我要是你,非被陶染气死不可!” 徐大花质疑的目光望着陶染:“陶染啊陶染,你让我咋说你?条件好的,你说人家好;年年龄稍大一些的,你说他低胖;给你找个颜值高,有学问的,你还不满意?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吗?如果太过完美,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和你真心匹配。” 蔡桂香最后的一个金龟婿,也被陶染抛在了月亮地,她心急火燎埋怨着。 “陶染,你要还是对待相亲心不甘情不愿的态度,你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了!既然你不想配合,行啊!我这就去找你爸过来!让他直接做你思想工作,我看,你还能躲到哪里去?” 陶德旺接到沙漠村老母亲的电话,他心里忐忑不安,他找了蔡桂香许久,给她打电话也不接。 还是陶星在人群中注意到了蔡桂香,他匆匆赶来。 “蔡桂香,我找你找的好苦!没想,你在健身器材这里!” 第375章 你再给我说一遍 蔡桂香用手摸着被摔的尾巴骨,在陶德旺面前开始示弱。 “德旺,你可总算来了,你都不知道,这大花给陶染介绍了县城三个顶流对象,她还相不中,我算是好话劝尽,可是不管用啊!” 陶德旺眉头紧锁,家里突然打来的电话,让他心思不宁,至于蔡桂香在说什么,他完全没有记住一句。 陶染不顺从蔡桂香的意愿去行事,她和甄友学不欢而散的结果,让蔡桂香极为恼火。 她本想以为陶染会听陶德旺的,正想让德旺做陶染相亲的主,没想到,陶德旺根本就不搭理蔡桂香。 徐大花就在身旁,陶德旺也不说话,这让蔡桂香窝了一肚子窝囊气。 她又急又气:“德旺,我正要找你呢!还好,你过来了,你赶快过来劝劝你的宝贝闺女陶染,让她能够回心转意,这三个相亲对象,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还有像样的工作,人家不挑陶染已经不错了,她还对别人有意见,简直是要闹翻天!德旺,这眼看着到手的财富,顷刻化为云烟,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她心里到底是咋想的啊?” 蔡桂香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还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瞥向陶染。 陶德旺现在已经顾不上听蔡桂香再啰嗦下去,他让陶星先坐在一旁等着,面色凝重地看蔡桂香。 他支支吾吾地说:“咱娘......咱娘打电话,说......家里......” 蔡桂香很少见到陶德旺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态度,她紧张兮兮地问。 “德旺,你说清楚,家里到底是咋了?你要急死我啊!” “不是咱家,是咱爹,咱娘打电话说,咱爹前段时间去镇上检查身体,结果是脑梗,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正在抢救。” 蔡桂香虽然对陶大捶没有任何的感情,自从嫁到陶家,她听到最多的,就是陶大捶和史谷苳对自己的谩骂与侮辱。 只要她和史谷苳在一起,两个人总是会发生肢体上的摩擦和冲突。 今天说蔡桂香要断了他们老陶家的香火,明天,蔡桂香就趁着夜色渐晚,来到史谷苳的地里去摘过南瓜,好报心头之恨。 这样的侮辱,她听了几十年,如今,再次提起,她不再压抑自己,干脆用实际行动去做反抗。 史谷苳顺手牵羊摘豆,蔡桂香干脆连他家种的玉米地也不放过,就算陶德旺上班不在家,她也不想再受她公婆的窝囊气。 从结婚到现在,她有心想和陶德旺过好日子,不管她说什么,甚至做什么,从来没有得到过公婆的一句肯定,算命先生给她合八字时,也说过蔡桂香是个很旺夫的人。 嫁到沙漠村,陶德旺还是电池厂的工人,和她一起长大的发小,都羡慕蔡桂香嫁了一个正式工。 她也和村里的那些新媳妇们一样,憧憬着未来他们家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会有多美好! 只是,好景不长,嫁为人妇的蔡桂香,因为性格过于强势,在和公婆的接触中,三天两头总是出现这样那样的矛盾,她避恐不及。 逢年过节,陶德旺心里惦记着自己亲生爹娘,让蔡桂香拿上礼物,和她前去探望,一则是表示自己的孝心,二则是在交往的过程中,蔡桂香能够和自己爹娘能够和睦相处,不至于让陶德旺夹在中间,太难做人。 蔡桂香想着,陶德旺已经把话事先给自己说过,她也想表现一番,兴许,公婆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以后,这彼此的关系在一起,也好相处,她在厨房里做饭,准备换个好的态度,用自己的实际行动给公婆一个好脸色。 没想到,隔墙有耳,蔡桂香听到了陶大捶接过了陶德旺递过来的五百元钱,还嫌弃钱少的声音。 史谷苳背地里不止一次唆使着着陶德旺,说蔡桂香不仅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婆娘,还完全不把她和陶大捶放在眼里,让陶德旺早点休了蔡桂香。 蔡桂香一听这话,她停止手里粘着面粉的手,一手掀起和面盆,直接扔到了院子里的土地上。 “史谷苳啊,你还真是个刁钻的主,要不是看着你儿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到你们这屋子一步,要不是德旺,我才不愿和你低头赔不是,我还给你们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今天,这饭就别吃了!你让我不好受,我也不让你好过,你就是到死,我也不想看到你一眼!” 史谷苳听蔡桂香这骂人的话,她的脸色变得难看,她气急败坏地看着蔡桂香。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蔡桂香不甘示弱,故意把嘴巴凑在史谷苳面前。 “好,有本事你撕啊!有种你来啊!史谷苳,你个死老太婆,你死了,我也不想看到你一眼!” 史谷苳吃不了这个亏,对上,她不怕自己公婆,对下,她不把自己的儿媳妇放在眼里。 看着自己的老大儿媳,还想在自己面前当跳梁小丑,她抬手朝着蔡桂香的脸上就是两个耳光。 蔡桂香的脸上留下红红的手指印,她愤怒的像咆哮的狮子,就朝着史谷苳不分东西南北撞去。 “史谷苳,你敢打我,老娘也不是吃素的,我给你拼了!” 史谷苳看到蔡桂香给自己动真格,她指着陶德旺的鼻子,骂骂咧咧。 “德旺啊,瞧你娶的这是啥泼妇,当儿媳妇就该有当媳妇的本分,哪有做儿媳妇的,给婆子妈这么说话,还当着自己男人的面,顶撞我这老婆子啊!你说,是她娘家不会教,还是你总惯着她?我非要出了这口恶气不行!给我拿棍子来,我今天就对着陶家的列祖列宗好好教育这个毒妇,咋做一个好儿媳?” 陶德旺想着多一事少一事,他愣在那里,知道蔡桂香言辞之中,也有过激之处,看到她情绪过于激动,他怕说太多,娘和媳妇的矛盾又会再次被激化。 陶大捶不愿意,想要为史谷苳撑腰。 他双手摁着蔡桂香的背不松,蔡桂香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无法无天了,今天不给你点厉害瞧瞧,就不知道我陶大捶的姓名怎么写?” 陶大捶凶神恶煞的目光像探灯一样,照的蔡桂香心里只发毛,那冷冰冰的话语,像冰雹一样无情地砸在她的心里。 有了陶大捶在旁边肆无忌惮的护着,史谷苳拿起棍子朝着蔡桂香的背上扪了过去。 她打了三五棍还不解恨,看到蔡桂香躺在地上还剩仅存的最后一口气,要不是陶德旺求情,她才不会轻易放过蔡桂香。 “蔡桂香,我让你猖狂,我老婆子今天给你留一条小命,想清楚了,早点和德旺去离婚,你这只会生闺女的蠢货!” 蔡桂香被打的屁滚尿流,她挣扎着想要让自己站起来,可身子像一滩烂泥,半天没有反应。 她青紫的嘴唇动了动:“唆使我和你儿子离婚,没门。这世上咋有你这恶毒的爹娘?” 蔡桂香心怀绝望,痛的晕死了过去。 过往刻骨铭心的痛楚,在她心里像杂草一样肆意蔓延。 结婚后,她没有得到过公婆的一次好脸,无数次,她心里也在问天问地,为什么让她遇到了这般不讲理的公婆? 那一刻,她发誓,不管是陶大捶,还是史谷苳,他们若有一天真的老去,就算是死,也和她蔡桂香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第376章 无情格 蔡桂香沉浸在悲伤之中,如果没有听到陶德旺的话,她也不至于如此难过。 过往的一幕幕,被陶大锤和史谷苳欺凌的情景,刺激着她身上最柔软的神经。 大脑的条件反射,让她几乎崩溃。 蔡桂香眼神呆滞,这让陶德旺不免感到惊慌。 他试探地语气说:“刚才不是说的挺欢实的吗?这会儿咋就沉默了下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陶德旺,我沉默了你有意见,我话多了你嫌我烦,刚才说起陶染的事,你搭理我了吗?总之,在你眼里,我说是错,我不说还是错!你们陶家的人,还真是难伺候!你若还是吹毛求疵,老娘不伺候了!” 陶德旺正为陶大捶在重症监护室的事心烦意乱,蔡桂香这爱理不理的态度,让他忍不住嘟囔了几句。 “难伺候就离婚,以后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办离婚证,你也不是在我面前,埋怨了无数次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吗?我如你所愿!” 陶德旺放出了狠话,蔡桂香这下慌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陶德旺,你爹脑梗了,你也脑梗了吗?我算是看透了,你娘唆使你和我离婚,你早就有所心动了吧?不然,就你这年龄,谁给你的底气提离婚?你想离婚,老娘还不愿意了呢!不赔偿这多么多年的损失,你想的美!我成日里照顾你吃照顾你穿,为了这个家,我容易吗?你爹娘气我,你闺女也气我!离婚你是解脱了,剩我这独家寡人,谁要我啊!没那么简单!” “蔡桂香,你不是觉得离了我,自己魅力很大,还可以过的很潇洒吗?我是看你可怜,不过是想成全你!我和你说话,话不投机,我现在说咱俩的事,你说爹娘和咱这仨闺女,你是为了故意扮可怜,让我同情你吗?你成天看这个不顺眼,嫌那个不会说,你从来就不知道反思自己?你自己做的就很好吗?若不是看你这把岁数,我早懒得管你了!” 蔡桂香边说边哭:“陶德旺,你厉害什么?我说几句,你就说起来没完没了,是不是觉得不说出来,不够解气,你牛什么?不就是一个月有那几个工资,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我看,你这脾气都是被我惯出来的,你要觉得你爹娘好,你可跟着他们去过好了,你还找我干什么?” “蔡桂香,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啊?咱爹现在可是在重症监护室,他现在生死未卜,你不仅表现的漠然,不管不顾,还故意和我吵架,这是一个做儿媳的应有的态度吗?” 蔡桂香一脸苦笑:“陶德旺,我没有人情味?我没有态度?你有吗?你以为,我想和你吵架啊!这么给你说,你就是一个糊涂蛋,我和你拿着礼物去你爹娘那里,他们唆使你和我离婚,把我摁在地上打的没有一口气的时候,你忘了吗?亏我还给她做吃做喝的,听你的话,准备给她们赔不是,他们对我言语辱骂,你耳聋了吗?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和你爹娘说句对不起,要说对不起的,也是他们!”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越说越激动,他无助地蹲在地上,双耳托腮。 “别说了行吗?你别逼我,再怎么说,那毕竟是我爹娘,你是我媳妇,该忍让就忍让,不要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要知道,咱们以后也有老的时候。” 蔡桂香反唇相讥:“陶德旺,我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人心不是一天变凉的,我也想忘掉过去,谁不想让自己变得开心快乐?你今天如果不主动告诉我你爹娘的消息,我会和你吵的没完没了吗?还不是你自找的?” “这么说是我错了?可是,爹病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与他的生命相比,在关键时刻又算啥?你可知道,咱爹在村里锻炼抬腿的时候,已经有两次晕倒的经历了,要不是咱娘这次发现的及时,当时,就直接嗝屁了!” “他嗝屁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对我吆三喝四的时候,你是眼瘸没有看到吗?他脑梗是做了太多坏良心的事,活该他咎由自取!” 蔡桂香只顾自己说的痛快,完全没有顾及陶德旺的感受,这些伤心事,像发了酵的白酒,辛辣中夹杂着一丝苦涩的后味。 陶德旺气得身体微微颤抖,他用手捂着胸口,颤抖地口吻说:“蔡桂香,你一直这样,出口成脏,你骂我也就罢了,连带着我的爹娘一起骂,纵使你对他们再有意见,可我们没有离婚,生我养我的爹娘,也是你的爹娘,尊老爱老,这是我们为人子女的传统美德,你咋会用这么恶毒的语言去诅咒他们呢?我还是家里的老大,你着盛气凌人的气势,让我情何以堪?” “那我呢?传统美德我当然知道,但也要看谁,也要看他值不值得!他们若是用心对我,我也会好好对他们说话,你记住,人心之所以绝望,也是攒够了太多的失望,我也有温柔似水的时候,你总说我是母老虎,这一切不还是拜你爹娘所赐?” “蔡桂香,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这些年,你总是如此,从来都是固执己见,听不进去别人的意见,我后悔了,后悔不该和你生活在一起几十年!” “后悔?这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和一个看自己不顺眼的人在一起,我早就炼成了无情格 ,要么脱胎成骨成魔,要么力挽狂澜成神。” “来了城里一段时间,还学会了几个词语,能哩不轻?你若成神,全世界为你让路,我看你早就成为大魔头了。” 蔡桂香双臂挽在胸前:“陶德旺,你可以对你爹娘好,我管不着,他们又没生我养我,你孝敬他们,我不反对,但是,不要以孝敬的名义强迫我也这么做,他们早就把我的心伤的体无完肤,也不配拥有我对他们的好,如果不是你,他们又是我的谁?我甚至连看都不会多看他们一眼,我现在就想问你爹娘重要?还是陶染相亲的事重要?” 一边是自己的生身父母,一边是他的亲生女儿,这还用问吗?明眼人都知道答案。 他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都很重要,这种无脑的问题,你还要问?” 蔡桂香瞪了陶德旺一眼,不满意地说:“陶德旺,你心情不好,我能理解,但是,我不希望你把你的坏情绪,发泄在我的身上,我不是垃圾桶,我蔡桂香也不吃你这一套!” 陶德旺的五官扭曲到了一起,他咆哮着。 “蔡桂香,你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你可以无情,但我不能无义!” 徐大花看到陶德旺和蔡桂香吵的不可开交,她从中说和着。 “当着陶染还有陶星的面,你们吵的不可开交,陶大捶还在医院里,又能解决什么问题?不过,在我老家倒是有一个风俗,可以化险为夷!” 第377章 化险为夷?这么神奇 陶德旺转悲为喜,他疑惑的眸子中闪烁出希望的光。 “徐媒婆,什么化险为夷?哪有这么神奇?这会儿,你就不要再凑热闹了,行吗?就当是我求你了!”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在质疑徐大花的话,她斜睨了陶德旺一眼。 “陶德旺,常言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大花可是咱县城里出了名的媒人,她人多识广,什么样的人没有见到过?她可是一番好心,你还不乐意,你这说话语气,和陶染一样,我终于知道了,陶染不愿意相亲不说,还对见面的对象挑三拣四,都是你在背后为她撑腰,她才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蔡桂香,你在瞎说什么?陶染相亲的事,我自始自终没有参与过,是你自己被钱迷了方向,脑子笨不说,还喜欢在那瞎张罗,关我什么事?” “陶德旺,你口口声声说为陶染好,具体体现在哪里?你看清楚了,真正对她好的人,是我!我喜欢钱,怎么了?我本就是俗人一个,徐大花来咱家,你给我吵,借故带着陶星出去,很明显就是在甩锅!整个相亲现场,是我全程跟着陶染,目睹了她所见到的每一个相亲对象,相亲黄了,你出现了,告诉我你娘给你打电话,你爹重病。” 蔡桂香说的唾沫横飞,她牢骚不断,生怕错过哪一句没有说到,怪来怪去埋怨着陶德旺。 “还全程跟着?你直接说是你逼亲,我会更相信,蔡桂香,你的意思是自己功劳很大,我还得感恩戴德感谢你?与其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不如,收拾东西去咱爹那里好好尽尽你这儿媳妇的孝道!” “让我尽孝道?你是老光棍娶儿媳妇——想多了吧?” “你......你......” “我什么?话都说不清楚,陶德旺,你不是喜欢当孝子吗?你咋不去?说一套做一套,你要想表现,你自己去啊!他们一没生我,二没养我,对我每日里挑三拣四,横挑眉毛竖挑眼,我与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也没有义务对他们尽孝,我只对俺爹俺娘负!你最好少给我啰嗦!” “蔡桂香,你爹娘那边,自然有你兄弟养老,你管的也太宽了吧!就算是管,也轮不到你!也不想想,你说话有话语权吗?他们谁愿意白你?你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还想管他们一辈子,不要啥都是你娘家那边好,总觉得陶家谁都对不起你!” “陶德旺,难道不是吗?谁对我不好,我蔡桂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要不是因为你,我又何必把他们对我的凌辱,咽到肚子里。” “蔡桂香,人生在世,我没有听说过,没有不受气的人,你是老祖宗还是县太爷?就高高在上了说不得,记住,你和我一天没离家,你的人就是在陶家,自古以来,不都是这个道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喊你为陶蔡氏,哪怕是你有朝一日,化为一缕尘烟而去,不也照样埋在陶家的祖坟?我到时,把你一生干的叼事,都找人刻在你那墓碑上,让你做鬼也不心安!让你的骨头遗臭万年!” “陶德旺,你就这么盼着我死?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干活的老妈子,你有多恨我,才这么说?你啥时候尊重过我?” “人心换人心,你教的!” “陶德旺,不要死不论理,那年,我爹生病轮到咱家,让我照顾,我好不容易,给俺爹割了点肉,做点好吃的,给他换换口味。你不张口倒好,一说话就噎死人,嘟囔过来嘟囔过去,俺爹从咱家走的时候,我一路小跑追了上去,拉着他的衣襟,他哭的像个泪人,说这闺女家就不该来,还说,你的原话是,要他老了靠自己儿子,不要攀扯我这个闺女。陶德旺,你说这话是啥意思?啊?你爹娘封建,你也迷信,你对俺爹就这态度,还妄想让我好好孝敬他们,你做梦去吧!” 陶德旺脸色铁青:“蔡桂香,你说够了没有?你还好意思给我提?单不说割肉给你爹做好吃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背着我的面,特意给恁爹娘各买了一条涤纶裤子,还有两双松紧口黑布鞋,你给我爹娘买的啥?你拿着我的钱来孝敬你爹娘,你可真舍得下血本啊!说我爹娘偏心,你对双方老人,有没有一碗水端平!你回娘家,粮食、菜,你都一布袋一布袋往娘家带,不会赚钱,拿着我的钱还偷偷塞钱贴补你爹娘和你家自兄弟,这边呢?你给他们拿过啥?” “陶德旺,你娘是个不讲道理的古董货,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一家早晚都会遭到报应的,我要是太善良,岂不是被欺负死?” 徐大花看着陶德旺和蔡桂香因为陶大捶生病的事,还把双方老人积压已久的矛盾扒拉了出来,她使劲跺了一下脚。 “我说,姐,哥,你们还让不让我说了?这人生在世,谁没有父母?谁没有兄弟?就算是有三头六臂,这也是肉身凡胎,谁也没那本事从石头缝里蹦出来?陶大捶现在命悬一线,你一句她一句地吵吵闹闹,就能解决了问题,有力使在刀刃上,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有效方式!” 陶德旺不解:“怎么解决?你也听到了,这蔡桂香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我还有啥和她可说的?” 徐大花不慌不忙地说:“哥,我来解决,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咱们也算是认识很长时间了,我和桂香姐也能说到一块儿去,你相信我!” 蔡桂香咂了咂嘴巴,感激地目光看着徐大花。 被认可,被重视的感觉,好像重新又回来了,飞一样的最特殊的存在,在蔡桂香心里滋生。 她瞟了陶德旺一眼:“瞧瞧,还是人家大花会说话,哪像你,花钱小气,做事也不咋的,要不是看在我的份上,她会愿意管你爹的破事?” 陶德旺揶揄着蔡桂香:“是,我小气,你假大方,没有能力买房,还在村里那些八卦的人面前,大言不惭地说,在县城买了新房。蔡桂香,你就是这样,啥事总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你是谁?魅力不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在我心里,你不过就是空气!” 蔡桂香被陶德旺噎的干瞪着眼,话到嘴边,又艰难地咽了下去。 “你......你......我.....我和你说不到一块儿去!” 蔡桂香情急之中,乱了方寸,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 蔡桂香求助的目光望向徐大花,在危难时刻,她主动为自己解围。 她拉着徐大花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花,要不是你在场,我早晚被这陶德旺气的失去一条性命,你听听,他说的都是啥话?我心里真是委屈死了!你说,我这命咋这么苦啊?公婆不待见,他还给我吵!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徐大花宽慰着:“别说这丧气话,这夫妻吵架床尾和,我和俺那当家的也是,男人就是顺毛驴,你得哄着,他发脾气,说那难听话,你不放在心上不就行了!心大些,想开就行!” 蔡桂香连连翘起了大拇指:“大花,看不出来啊!关于男人,还是你总结的比较到位!” 徐媒婆徐徐笑道:“别忘了我的职业是干啥的?净说实话!” 陶德旺想到徐大花说到他们当地的一个风俗,还能化险为夷,他顿时来了兴致! “大花,你说解决的问题,不会就是与你说的这个风俗有关吧?如果真让我爹化险为夷,不妨说出来听听!” 第377章 死了这条心 徐大花想到陶染和甄友学相亲的事黄了,陶大锤如今病重住在医院里,这不正是有利促成好事的时机吗? 徐大花心中早有应对的准备,她胜券在握的语气说道:德旺哥,正是,不瞒你说,我娘家,也是离县城三十里外的徐家沟,俺爹死的早,兄弟们也多,是俺娘一人把我拉扯长大,在我十八岁那年,俺娘因患脑溢血导致中风,医生摆了摆手,说她命悬一线,能活过来就要看她的造化,嘱咐着让我们准备后事......” 徐大花一提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说到动情处,她的声音哽咽着,连胸口也在微微颤抖。 陶德旺听着徐大花诉说着这个催人泪下的亲情故事,好像并不遥远,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他想到了自己的爹娘,想到他们的音容笑貌,不禁触动了他心底深处,最柔软的那根弦。 他关心着事情后续的发展,关切地语气问:“那后来呢?” 徐大花抹了泪,凝思着远方。 “为救俺娘,我不愿放弃最后的机会,村里的老辈人看我哭的可怜,告诉我,在一百天内只要选择冲喜,就能延长俺娘的性命,我阴差阳错遇到了俺男人!我结婚那天,我娘亲自看着我穿上了红衣裳,面带笑容紧握着我的手,在众人的迎亲声中满足地离去,我一辈子不会忘记,她希望我能过的幸福,带着求生的信念,我娘多活了两个半月。” 陶德旺自小在村里长大,冲喜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只是觉得人死如灯灭,一提这事,就感到莫名晦气,所以,能不提就尽量不提。 他也听说,但凡家中有病重的老人,快要断气,家里就会买了鞭炮去除晦气,祈求平安,村里人把这种风俗称为——冲喜。 冲喜,可以让病入膏肓的人,能够在世上多活一段时间。 还有比较讲究细节的儿女,会在七十三,八十四岁这两个俗称老人年坎的年龄段,通过冲喜的方式,给病重的老人准备寿服来冲喜,寓意着添富增寿,祈求老人身体康健。 难道徐媒婆说的冲喜,是要让他为陶大锤添置寿服? 陶德旺感到一股冷意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半信半疑:“大花,你说的冲喜不会是提前准备寿服吧?我爹还有生存的希望,就算情况不容乐观,也不至于发展到那一步,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说不定,很快就能好起来!这要是被我那帮弟弟们知道,以为我是在盼着自己亲爹死呢!我还是觉得不够稳妥,依我看,冲喜的事,还是算了吧!” 陶德旺说完,就把陶星撇给了蔡桂香,他说不动蔡桂香和他一起去看陶大捶,只能自己先回。 需要对钱就对钱,需要让出人照顾,他就去找队长请假,亲自照顾。 作为陶家的长子,他有义务为陶大捶养老送终,别人怎样做他管不着,但是,他可以要求自己身先力行的做到有始有终。 徐媒婆听出来,陶德旺曲解了她的意思。 她连忙解释:“哥,你说的这个冲喜,和我给你说的冲喜不一样,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也怪我没有事先给你说明白!” 听到徐媒婆这么说,陶德旺心中一阵狐疑,原来是他自己想多了,也难怪,徐大花说,她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陶德旺的眸子里闪烁着发自内心的欢喜,他把能够解救陶大捶的方法,寄托在徐媒婆身上。 “大花,是我想多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想到寿服二字,陶德旺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徐大花微微一笑:“哥,我就说嘛,看你这表情不对,应该是把冲喜想偏了,我说的这个冲喜是红事,你能明白吗?” 徐媒婆说完,还给蔡桂香递了个眼色。 “红事?这不太合适吧?”陶德旺一头雾水,反问道。 “是啊!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在古代,就有这样的风俗,家中有人病危,办喜事可以转危为安,你家陶染见了三个相亲的对象,都没有了下文,作为父母来说,陶染的事,也是首当其冲。现在,陶大捶又不知道何时能够醒来?如果让陶染为她爷爷冲喜,找个对象择日完婚,说不定,这老爷子很快就能醒过来了,这也可以彰显出陶染对长辈的一番孝心,她的婚姻大事,也可以顺利解决,这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我相信,当老人的,没有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儿嫁不出去,一辈子就守着父母,还有这个家吧?” 徐媒婆果然是一个专业说媒的,在陶大捶生死未卜刹那,还打着以冲喜的方式,让陶染相亲。 名义上,是对陶大捶和陶染都有好处,实则是为了以后打算。 陶德旺还是觉得不够稳妥,先不说,他不能接受这种冲喜的方式,在医术发达的今天,他更应该相信医生,而不是偏向老辈子留下来的冲喜传统。 屈扬心里装着陶染,若是她知道了屈扬给自己打过电话的消息,以陶染的性格,她还会不顾一切,和屈扬走在一起,他势必会得到陶染对自己的指责与埋怨。 连日来,屈扬的电话,让陶德旺再度隐瞒,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看到陶染流泪,他也会泪目,他一方面希望陶染过的好,一方面又不希望她和屈扬在一起。 若是同意了徐媒婆的做法,那岂不是真的不将陶染的幸福置之不顾吗?陶染会恨他一辈子的!他不想和陶染之间的关系,走到那个份上。 他已经不奢求陶芳陶红对他有多好,但是,若是以后的生活中没有了陶染,他的生命,乃至他的灵魂,也将变得索然无趣。 虽然,陶德旺也渴望陶大捶能早点好起来,但是,一看到陶染那双会说话的眼神,他就好像做了昧良心的事。 他心里的天平在摇摆不停,一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边是他的亲生女儿,要痛快地做出一个决定,真的好难!” 陶德旺踌躇不定,抬眼望着徐大花:“大花,冲喜就是你解决我爹病重问题的方式?我看让陶染冲喜结婚的事,有些荒唐,这事还是算了吧!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蔡桂香一听陶德旺不愿意,她当即急了,觉得这对陶大捶和陶染来说,都是双赢的机会。 “陶德旺,你是真傻还是太过愚蠢?虽然,我是讨厌陶大捶,但是这毕竟是你爹, 人家大花也是一番好心,让陶染结婚为你爹冲喜,这有啥荒唐的?往好处想,这冲喜冲好了,你爹的病也好了,还能益寿延年,最重要陶染还能再找一个好婆家,这不好吗?” 陶德旺撇了撇嘴:“介绍了三个相亲对象,她都不愿意,你还从哪儿给她找好婆家?我劝你会是死了这条心吧!” “咋了?不同意,现成的媒人就在这里,你怕啥?废话那么多,你要还是那么多意见,那就等着你爹病死吧!” 第379章 假死 陶德旺逼视着蔡桂香,这凉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让他千疮百孔。 他气急败坏:“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看,这才是你的本心,俗话说的好,最毒不过妇人心,妇人心就算再恶毒,也比不过你这张咒人的嘴。” 蔡桂香白了陶德旺一眼,不屑的语气说:“随你怎么骂,嘴在你自己身上长着,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眼下,这是救你爹的唯一方法!你也不想想,你爹要是能活过来,凭借医生在临床上的丰富经验,也不会把话说的那么绝对,你想让你爹能续命,多活几天,你就听大花的话,让陶染结婚给你爹冲喜。” 陶德旺知道陶染的秉性,若是因为口头上的说教,让陶染心甘情愿接受冲喜,随便找一个人结婚,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他心里还是下不了狠心! 从陶染大学毕业以来,她的感情之路,就注定和同龄的人相比,多了更多的波折,先是郑言峡,为了学费,蔡桂香和陶红以陶染的幸福为代价,险些要毁掉她的一生。 为了让陶染有个好工作,她听信了陶红的话,坚持自己是为陶染前途着想的想法,把陶染骗回家里,还让陶红把陶染送入虎口,便宜了檀木林这个老狐狸。 他也前后见证着屈扬对陶染情比志坚的感情,只是,只有感情,没有物质做基础的感情,在现实面前,还是经不起风雨考验。 看着陶染孤注一掷地冲破家人对她和屈扬的阻碍,他也曾经动摇过,但是,动摇之后,他也希望陶染和屈扬的感情,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尤其是在陶德旺听到陶染和屈扬分手的消息之后,他也曾在心里暗自窃喜过,他以为陶染以后没有了屈扬的多余的打扰,她就会彻底忘掉过去,重新在沙漠村开始新的生活。 没想到,事情不是朝着自己期望的方向发展,陶染还是坚持去了私立学校,没有了屈扬,她的心也死了,对感情的事,也是一潭死水,再也提不起任何兴趣! 蔡桂香看到陶染,这俩人相见,就像老鼠见到了猫。 陶德旺不想让陶染参与到他和蔡桂香的争执之中,他更不想因为夫妻关系的不和睦,影响到陶染的心理健康,还有她以后的婚姻问题。 陶红的婚姻已经是个错误,他不想让陶染对未来的婚姻,也没有安全感。 从陶染发黄的脸上,陶德旺明显地感受到,陶染的精神状态不对,不然,她怎么会像蔡桂香所说,拒绝如此优秀的三个优秀对象? 若不是对屈扬念念不忘,怎么会和相亲对象去相亲? 若是对屈扬毫不在意,三选一的相亲对象,随便选一个,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陶德旺思来想去,陶红正有身孕,除了蔡桂香,还能有谁会把陶染逼到这个份上? 他看着陶染,这个深藏闺中的女儿,就是一个待解的谜。 陶染用手扶着陶星在荡秋千,旁边的银杏树,穿着绿色的外衣,翠绿色的叶子在阳光下,显得亭亭玉立。 看着她和陶星笑的纯真灿烂的脸,他犹豫了,他真的不想把冲喜的事告诉陶染,他很久没有见到陶染这么开心地笑过了! 如果,他听从了徐媒婆和蔡桂香的计划,不知道等待他和陶染的,将是一场怎样雷鸣电石的暴风雨? 陶星荡秋千荡的累了,用沾着灰尘的手,就要去擦额头上渗满的密密汗珠。 她快步跑到蔡桂香这里,头发湿漉漉的,贴着头皮。 她摇着蔡桂香的手,澄澈的眼睛,发着黑宝石一样的光。 “奶奶,我快要累死了,今天和姑姑在这儿荡秋千,真过瘾,这是我由此以来,荡过最开心的一次秋千,我想喝汽水。” “宝贝孙女,我不是让你爷爷给你买纯奶喝了吗?纯奶营养价值高,你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多喝点纯奶好,促进睡眠,还有助于补钙,这汽水哪有这纯奶好喝!” 陶星渴得难受,她撅着小嘴:“不嘛,我就要喝水蜜桃味的汽水,带着咕嘟咕嘟的气泡,一口气喝到肚子里,这才刺激!” 蔡桂香想到冲喜的事,刚好,陶染也在,正是说事的时候,她眼睛骨碌一转。 “乖,奶奶这会儿正和你爷爷,还有徐奶奶在这里有事,要不,你先去旁边转盘迷宫玩玩乐那里,去玩好不好?我这边忙完,给你买一箱汽水,你一天喝三瓶我都没意见!” “不要,奶奶,我现在就要喝,我嗓子干的要冒火!我不要一箱,就要一瓶!你不是说,你是这个家,最疼我的人吗?一瓶汽水都不给喝,你撒谎,你根本就不疼我!我以后,也不要再理你了!” 蔡桂香想要去吻陶星,被陶星嫌弃的推开。 “这又是咋了?奶奶的乖孙女,你是你妈生的,这性格可像极了你三姑,还这么喜欢认死理儿呢?大人们都在,你稍微忍耐一下,不要让奶奶在你徐奶奶面前难堪,一会儿,奶奶亲自带你去超市买汽水喝好不好?咱不喝小瓶,我给你要大瓶,咱不要一箱,我给你买十箱!你想喝啥汽水牌子的,随便挑选?” 陶星生气地扭了过去,懒得搭理蔡桂香,她不知道,平时对她百依百顺的奶奶,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呢? 蔡桂香和陶星的对话,陶染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从她小时候记事起,她从未享受过陶星这高规格的待遇,甚至连蔡桂香一句发自内心的关爱都没有。 陶星朝着家的方向跑去,陶染看着车水如龙的马路,她焦灼地语气对蔡桂香说。 “妈,一瓶汽水而已,你说,这至于吗?把陶星气成这样?陶星若是再被车撞了,你在我二姐面前又说不清了,小事变成了大事,不是让你们之间的矛盾进行升级吗?你要是和大花婶子要忙,算了,我去给陶星买汽水,无非是跑跑腿而已!” 蔡桂香想到陶染相亲的事黄了,既然徐大花有意提出冲喜的事,她觉得让陶染找个有钱人家的女婿,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 看到陶染过来,她好不容易逮住个了机会,又被陶星捣乱,把陶染支走。 陶德旺对陶染冲喜的事,没有做出一个明确的态度,她没有多在意陶大捶,只是,看到陶染就这么溜走了,怕是让她再去相亲,还要大费一番周折。 陶染好不容易过大周回来一次,不能就这样白白错过了机会! 蔡桂香垂下头,双手在手掌里来回交错着,心里暗自嘀咕。 “这该咋办?为了让陶染这次成功地冲喜,她必须要挽回全局!” 她紧盯着陶染的背影,趁着陶德旺不注意,用胳膊碰了碰徐大花,伸出手掌指了指自己,装出一副瞬间秒死的模样,又睁开了眼睛。 徐大花看着蔡桂香这完整的动作,她深有领会地点了点头,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一切都已到位,只等蔡桂香装扮出死亡现场,她评估着周围的环境,要想顺利完美的摔倒,还要来点狠的,假死,才不会让陶德旺,陶染和陶星怀疑。 身边不远的翠绿色草坪,修剪的整整齐齐,还带着青草味的泥土气息。 摔的太轻,干脆直接过滤! 她看了看脚下的水泥地,横下心,身子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 第380章 只要你能够醒来,我什么都愿意 扑通一声巨响,蔡桂香倒在地上,这一刻,她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前还闪现出了让她看的晕晕乎乎的小星星。 为了让陶染冲喜,她只能下这样大的成本,对于善良的人来说,就要敢于对自己下狠手,假戏真做,陶染才会心软。 三个闺女的性格,蔡桂香清楚的很,再没有别人,比她更了解她们。 徐大花有了蔡桂香的事先提醒,听到蔡桂香摔倒的刹那,她像提前预演过了一样,奔着蔡桂香而去。 这标准的奔跑动作,夹杂着无条件的信任和默契,这让陶德旺没有理由怀疑,蔡桂香的摔倒不是事先想好的预谋。 徐大花说媒是看人下菜,为了研究人的心理,她很擅长读心术,为了促成天偶佳成的鸳鸯,不仅要练就嘴皮子很溜的功夫,还得有察言观色的本领,她在和形形色色的人群打交道的过程中,做到了! 在工于心计方面,徐大花对于人性的拿捏,她可是没少费精力,县城里出名的三个媒婆,分别是徐大花、邹梅,雁栖,徐大花总是稳居首位,其余两位甘拜下风,无人能比。 渐渐,徐大花,在秋水县城红娘界也有了她的口碑。 徐大花蹲在蔡桂香的身旁,看着蔡桂香这一摔,还直接把自己性命搭了进去,她意识到蔡桂香这次的玩笑开大了。 就算是为了冲喜,也不至于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徐大花觉得蔡桂香可怜之中,又操之过急,愚蠢过了头,只想尽快达到让陶染相亲的目的。 她晃动着蔡桂香的身体,痛彻心扉地说:“桂香姐,刚才还好好的,你咋说去就去了呢?你醒醒,快醒醒啊!” 蔡桂香的身体格外敏感,徐大花没有挠到她的咯吱窝,她就忍不住想笑。 擦伤了头皮,导致眼睛浮肿,让她感到身体钻心疼痛的同时,连笑都撕扯着身上的每一寸神经。 心里的伤痛久了,可以慢慢领悟;身上的伤痛,连装也只能含含糊糊。 她想要痛苦地哀嚎,却又怕陶德旺和陶染再看出端倪。 蔡桂香想到,反正这次是横竖要豁出去了,她朝着徐大花挤眉弄眼,憋足了气,又装出一副假死过去的模样。 徐大花怕陶德旺有所猜疑,她来不及多想,扑在了蔡桂香的肩膀上。 她泪眼滂沱:“桂香姐,你可别吓我啊!你说,咱姊妹们关系这么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德旺哥还有陶染可怎么活啊?桂香姐,你可不要狠心离开我啊!我们约好的,等你发了工资,还要去逛街,纹眉做美甲呢!你给我说过,人老心不老,要让自己变美,你不是超爱那家不服老服装店的超短裤吗?” 蔡桂香闭着眼睛,徐大花也配合着她一起演戏。 徐大花会笑更能哭,看到火候成熟,冲喜的事,她一定不能错过,她对着陶德旺和陶染哭哭啼啼。 “德旺哥,陶染,你们快过来看看啊!桂香婶子摔成这样,一定是听到陶大捶的事情,精神上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才瞬间暴毙,不然,她好端端的人,咋会没有个征兆,说摔倒就摔倒了呢?桂香姐,还没享住闺女的福,咋就说走就走了呢?我的桂香姐啊!你的命咋就这么薄啊!” 陶染看到徐大花声如泪下这么一喊,也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她带着陶星心事重重地来到了蔡桂香摔倒的地方。 陶德旺知道蔡桂香先前就有血压高,头晕的毛病,这一次摔倒,还成了真的? 他对今天和蔡桂香的争吵,心里也抱有一丝歉意。 陶星扑倒了蔡桂香的身上,拼尽全力去摇晃着蔡桂香,希望她能够早日醒来。 她的眼泪簌簌落下:“奶奶,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惹你生气,不该找你喝什么汽水?只要你能够醒来,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要再喝汽水。” 陶星哭的声音快要沙哑,她的声音像鞭笞一样,也在刺痛着陶染的神经。 虽然,她和蔡桂香之间,也有吵闹,还有打骂,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算,她们之间有太多的分歧,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蔡桂香从自己的世界里,就这么离去。 她无声地抽泣着,这一次,不是哭她自己,也不是哭命运对她的不公;而是渴望通过自己的泪水,去唤醒沉睡的母亲。 陶染希望蔡桂香能够好好地活着,只要她能够醒过来,她以后再也不和蔡桂香吵了! 她也在反思自己,在和蔡桂香说话时,只表达了自己的感受,也许,她真的应该尊重和接受蔡桂香的想法,即使,她做事的方式,一次次伤透了她的心,也有着不讲底线的摧残与伤害。 在死亡面前,她还是愿意选择原谅,毕竟,血浓于水! 陶德旺看着躺在眼前的蔡桂香,他绝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天,只觉得白云也悄悄地躲在了厚厚的云层,不想把脑袋露出来。 没有了变化多端的白云形状,整个大地也在发出沉闷呜咽的歌。 他手上的青筋凸起,颤巍巍地拉起了蔡桂香的手。 “老婆子,咱爹还在医院里呢!他吓我,你也来吓唬我!你还想不想让我活了?以前,你总喜欢和我吵去,现在,你突然安静了下来,我倒觉得不太适应了!你说,你咋就这么狠心?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世上不管不顾,你走了,这个家,还有陶星可咋办?” 蔡桂香摔的是痛,但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就会丧命。 陶德旺没有怀疑自己假死,她瞒山过海的做法,还让他信以为真,把他蒙骗了过去。 陶德旺掏心窝的话语,让蔡桂香心里暗自得意,原来,这个老实巴交的外表之下,还藏着如此一颗心腻的心。 就算平时吵的再凶,肢体上的打骂有多厉害,蔡桂香还是笃定的以为,陶德旺心里是在意自己的。 蔡桂香的心里一阵窃喜,如果陶德旺这打动人心的话,早点说出口,她宁愿死一万次,也毫不足惜。 老实人不善于说甜言蜜语,感情是最真挚的表达! 这一点,毋庸置疑! 蔡桂香从来没有听过陶德旺给她说过一句甜言蜜语,结婚多年,除了生养孩子,围着锅台转来转去,她甚至没有听过陶德旺亲口对她说过一句——我爱你! 这一刻,她的内心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和感动! 陶染眼角的泪和尘封的往事交织在一起,很快汇聚成了一条小河。 她深知蔡桂香之前有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习性,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因为摔倒,就独自去了黄泉路。 人啊,总是有太多的惊喜,也有太多的意外,却总是让人没有准备的时候,防不胜防地到来。 她责怪着自己,如果真有来生,她希望蔡桂香能成为她的女儿,她能成为蔡桂香,让她用一生的爱,小心翼翼地呵护蔡桂香。 这一生,就当是她欠蔡桂香的,和她了结恩怨情仇。 风姑娘停止了摇摆,也羞羞答答地躲起来了,聒噪的蚊子嗅到了气味,也三五成群地跟了过来。 陶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恸,她哭她悲,每一声都是在为蔡桂香为落泪,她希望老天能够大发慈悲,把自己的母亲还回来。 她声嘶力竭:“妈,过去是我不好,不该忽视你的感受,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能够醒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哪怕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第381章 你爷爷生死未卜,能救他的人只能是你 陶染的话,让蔡桂香心中一喜,她不再演戏,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笑逐颜开地看着陶染:“你说的是真的?当着你大花婶子和你爸的面,你可不能撒谎,我也不要你的小命,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陶染正处于悲痛之中,看到蔡桂香死而复生,她惊讶地口吻说:妈,我现在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还是死后的你灵魂出窍了?你可别吓我啊!” 蔡桂香一副认真的表情:“你这孩子,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当然是我了,不是我是谁?生死面前,我还能撒谎?你摸摸我的手,还有温度,不过是擦伤了头皮,还导致眼睛浮肿,没有多大的事,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 陶星看到蔡桂香醒了过来,她双手抱着蔡桂香的肩膀,激动的泪眼朦胧。 “奶奶,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陶德旺喜极而泣:“你个死老婆子,不会又是在搞恶作剧,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吧!我们这一圈人都被你耍的团团转。” 蔡桂香做出极其痛苦地表情,她摸着摔的受伤的脑袋,转移着话题。 “陶德旺,你有没有搞错?真以为我是铁做的啊!我就是要搞恶作剧,也没那个胆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做个潇洒快乐的人呢!” 徐大花配合着蔡桂香的表演,她担心陶德旺,陶染还有陶星围在蔡桂香身边,这七嘴八舌关心的话语,会让她假死的事穿帮。 她压低声音,对蔡桂香说:“姐,你能醒过来就好,这对我哥和孩子们来说,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既然你现在没事了,也该考虑一下陶大捶重病的事了。” 陶德旺的心里就像过碰碰车,他还没有从陶大捶的生病中走出来,就和蔡桂香发生了语言上的激烈冲突。 她没有征兆地晕了过去,这让陶德旺担心起蔡桂香的性命之忧,险些忘了陶大捶重病的事。 徐大花这么一说,让陶德旺忧心如焚,他苦瓜似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忧伤。 蔡桂香洞察秋毫,看出了陶德旺的心思,既然陶德旺抹不开这个脸,她就亲自出面。 何况,陶染当着大伙的面也是答应过蔡桂香的,她笃定的以为,让陶染冲喜,还能解决她的终身问题,这是十拿九稳的事。 蔡桂香正在思考着如何对陶染说冲喜的话,能够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冲喜的事,还真得需要做好说话前的铺垫。 陶染想到蔡桂香让她做的一件事,不知所谓何事? 她疑惑不解:“妈,你刚才说,让我为你做一件事,不会是让我给你买药吧?要不,我打电话叫个救护车过来!” 蔡桂香有些心,连忙阻止:“不用,麻烦医生干啥?又不是啥大毛病,歇过来缓缓劲就好了!” “那是不是像上次我爸生病那样,你想陶芳,陶红了?我这就打电话给陶芳和陶红,让她俩过来,你放心,这次就算打不通她们的电话,我就是亲自上门,也要把她俩,给你完完整整地带过来。” 蔡桂香心里只顾着让陶染冲喜,这才是首当其冲的大事。 陶芳知道城里租房的住址,就算平时工作再忙,趁着周末的时间,坐班车也可以来县城看看她和陶德旺。 她望穿秋水,还是等了个寂寞。 至于陶红,和莱逸欢意外怀孕,因为陶星和钱的事,蔡桂香和陶红闹得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 她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蔡桂香联系了,甚至连一个关心陶星的电话,也没有正儿八经地打来过。 陶红对蔡桂香的思念,在蔡桂香眼里,更是一种奢侈! 她想起这两个女儿,让她心凉,都像商量好了一样,和她们保持着陌生的距离。 蔡桂香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陶芳、陶红了。 想到在假死面前,陶染为她的性命担心,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蔡桂香意识到,在过去的时光里,也许,是她真正地错怪了陶染。 患难见真情,她不能从老大老二身上得到的关爱与温暖,在陶染身上,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只是她不屑于承认罢了! 蔡桂香聆听着陶染的话,她坚定不移摇了摇头。 “我皮糙肉厚,不需要买药。陶芳还有陶红不来,也没有什么影响,算了,当时,你爸动手术那会儿,她们不是推推扛扛,就是避而不见,电话不用打了,打也是白打,至于亲自上门去找,去也是白去,她们就算想来,跨越千山万水,也会奔赴而来!就算不想,你就是用绳给她们绑来,她们也不愿意!你就不要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蔡桂香一脸沮丧的表情,这让陶染突然之间感到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她追问道:“妈,既然不是买药,你究竟让我做什么事?还请你给我一个明示。” 蔡桂香看了一眼陶德旺,郑重其事地说:“陶染,其实,我知道,你是这个家最懂事的孩子,我相信这事说了,对你没什么难度,你一定会做到!” 陶德旺担心蔡桂香说出让陶染冲喜的事,他嗯哼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示意蔡桂香三思而后行,想清楚了再说,免得让陶染一时无法接受,怕是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蔡桂香无视着陶德旺,照他这样软弱,前怕狼后怕虎,到节骨眼上,还是踹不出一个响屁,让陶染冲喜的事指定要玩完。 蔡桂香变得少有的慈祥和温柔,她喜笑颜开地拉着陶染,坐在连椅上。 “陶染,那我也不再绕来绕去,妈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说话爽快的人,这事儿,也只有你能够做到,也一定难不倒你!最重要的是,对你也没有什么影响!“ 蔡桂香的话,让陶染越听越纳闷不已。 她开门见山:“妈,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你说的事,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可以,我会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愿意尝试!” 蔡桂香饶有兴致地摸了摸陶染的头,她回头又看了陶德旺,只见他头垂得很低,双眼注视着地面。 她赞不绝口地语气夸赞着陶染:”对嘛!做个听话的孩子,妈这心里会更喜欢你!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关键是你站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去看了!” “妈,你这脑子一摔,连说话也带有哲学的味儿了,把我突然之间绕懵了,什么好事?什么坏事?你得说明白!” 蔡桂香看着陶染对她的话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不再掖着藏着,说出了冲喜的心里话。 “陶染,这么跟你说吧!你爷爷生死未卜,能救他的人,只能是你,你可愿意冲喜?” 第382章 死马当成活马医,也只能这样了 陶染不明白蔡桂香口里所说的这个冲喜,究竟是何用意? 对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来说,还是个新名词。 她不解地眼神望着蔡桂香:“妈,苦心求妙术,圣手去沉疴,我爷爷生死未卜,不是应该去找医生救治吗?我不懂医术,怎么能凭自己一己之力,就能救活我爷爷呢?在我的记忆里,我爷爷怕是连我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吧!他和我奶即使是看到了我,也离的大老远,好像我是空气,从来没存在过,视我这个孙女犹如瘟疫,唯恐避恐不及,还不如村里人见面亲热。” 蔡桂香自然知道陶大捶和史谷苳就是这样的秉性,陶染说的话,都是实情。 到头来,不还是因为他们看不上自己,从嫁给陶德旺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了婆媳从一开始就是天敌,这个家,一山不容二虎。 一个姓史,一个姓陶,一个屋檐下不住三代人,蔡桂香作为儿媳来说,对史谷苳的所作所为,早有领会。 为了陶德旺,她心如熬煎,这么多年和公婆打打闹闹无休止的争吵,肆无忌惮地打骂,只要想起,她心有余悸。 蔡桂香想到陶染说到史谷苳和陶大捶对自己的仨闺女不亲,眼里都是小叔子还有小姑子家里的孩子,她没有据理力争,而是客观地陈述着实情。 “陶染,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女的,我生陶芳那阵子,你爷奶就不待见我,生了陶红,他们看也不看就要送走,这陶红也不争气,找了个海英俊还未婚先孕,本想指望她给咱陶家重整门户,没想到小聪明不少,就是不干正事,好不容易有了你,还是个女娃,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你爷奶更是看不起!你刚生下来,不受人待见,连你爸都心如死灰!你说,你要是个男孩子该有多好!我照顾这陶家也就算了,你这爷奶还成天对我看不顺眼,要不是为了你爸和恁姊妹仨,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就我这爆脾气,怕是天天都要和他们干仗。” 陶染也在耳濡目染中听到,蔡桂香也会指责史谷苳和陶大捶的不是,从那一刻起,她知道,爷奶的偏爱给予更多的是其他叔叔姑姑家家的孩子们 ,而她只有羡慕的份。 她一头雾水地望着蔡桂香:“妈,原来你霸道强势的外表下,心里也这么苦,既然我爷奶偏心,你为啥还要出面让我救他?你忘记他们曾经对你做出多大的伤害?咱们喂了一只叫进宝的黑狗,被我奶看见,硬说是她家走丢的,后来,我才知道,他家的小黑被叔叔家的孩子逮走了,她这么做,纯属讹人。我也听你说起过,你在怀着我的那一年,眼看着到了足月的时刻,我爸在电池厂上班,我爷爷来咱家借木头梯子,你十个月的身孕,当时,我爷爷让你搬着木梯子给他送到家里去,木头梯子太过笨重,害得你见红,险些流产。” 蔡桂香当然不会忘了过往的一幕,想着她和陶德旺过往的煎熬时光,因为他父母的存在,不知道吵了多少架,打了多少个回合。 为了日子,她苟苟延残喘地活着,离不了,也走不散,后来,她只能接受苦逼的生活,还有带刺儿的自己! 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目光幽怨地说:“谁说不是呢?还好我有先前生过陶芳和陶红的经验,索性给自己接生。” 蔡桂香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陶德旺没有理会自己,蔡桂香只顾沉浸在她的世界。 时光拉长了记忆,把她从一个曼妙多姿的青春,刻上了沧桑的印记。 她用力咬着唇瓣,说的冠冕堂皇。 “再怎么说,他们是你爸的爹娘,我就是再恨有啥用?除了吵闹,又能解决啥问题?你没结过婚,不知道和婆婆相处起来有多难?有些话,你能对自己亲娘说,到婆子面前,一说就变味儿!” “妈,我本来就不想结婚,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了婚姻恐惧症,你就让我在你和我爸身边,守着你们就好了,哪怕以后做个老闺女,我也二话不说!” “那可不行!我是我,你是你,我是个大老粗,你上过学,这婆姨关系,不会像我这么糟糕!不为别的,就算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你说,陶染,我作为老大媳妇,我能坐视不管?你要能帮上你爷一次,以后,和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算是有个彻底的清算了!咱彻底翻篇!” 蔡桂香用一套想好的措辞,去耐心游说着陶染。 她虽然心里早已对陶大捶和史谷苳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是,在陶德旺面前,蔡桂香还是要顾及到他爹娘的面子。 陶染抬眼望着蔡桂香:“所以,你才让我冲喜?妈,你说的冲喜到底是啥意思?我到现在咋还不明白呢?” 蔡桂香想要极力促成陶染的婚姻大事,她张开嘴巴,正要高谈阔论,却被徐大花打断了话题。 “陶染,冲喜就是在一百天之内,让你爷爷能够看着你找个对象成婚,这冲喜的效果好了,不仅可以祈求你爷爷身体康健,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延续她的生命,这对你也是好事!” 徐大花自信十足的语气,让陶染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她求助的目光望向蔡桂香:“妈,非要这样不可吗?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也过的很不容易,只是,这冲喜,也太封建迷信了吧!现在可是新时代,与其在这拖延时间,说不定我爷爷有了医生的救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蔡桂香的脸上格外平静,她看到陶染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她不动声色地说:“陶染,你奶奶打给你爸爸的原话,这也是医生说的最后通牒,让准备后事,不然,我也不会急着让你冲喜,我也不至于把自己撞成这样,死马当成活马医,眼下,当务之急,也只能这样了! 蔡桂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怕心细如发的陶染,会再次看出端倪。 陶染从蔡桂香的话语之中,感受到她前言不搭后语,她很少感受到蔡桂香这般通情达理,尤其是打着关心别人的旗号,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狐疑地目光瞥向蔡桂香:“妈,你的意思是,你们早就有了冲喜的预谋,名义上是为我爷爷着想,实际上还是为了自己,让你以后和他们的关系,相处起来,不那么尖锐和尴尬,还用冲喜,说是对我有多好!只有我,最后,还被蒙在鼓里!” 陶染看出来蔡桂香的坏心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一想到蔡桂香出其不意地摔倒,还坚持不让买药看医生,她就越来越觉得蹊跷。 她求助的眼神望着陶德旺:“爸,我妈说的让我为我爷爷冲喜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支持我的吗?怎么就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还有相亲的事,我是被赶着鸭子上架,现在又搞冲喜这套,我算是服气了!” 陶德旺看着陶染,他知道,眼下说的再多,也无法改变蔡桂香让徐大花给陶染介绍对象,给陶大锤冲喜的事。 人死不能复生,只要冲喜有效果,他也愿意相信徐大花和蔡桂香的一面之词,就当是给自己一个希望。 陶德旺不敢看陶染的眼睛,如果,陶染这一冲喜,真让陶大捶的生命有了新的转机,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他看也不看陶染,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陶染啊!你不是常说,百善孝为先吗?你爷爷再怎么不是,那也是我爹,爸虽然也不舍得你冲喜,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万一冲喜成功了,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爸也希望你有一个好归宿!” “好归宿?爸,这可能吗?我做不到!” 徐大花连声附和着陶德旺的话,继而对陶染说:“陶染,你爸妈也是为你好,我看这六月六日子就不错,冲喜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这也是你诠释孝心的一种方式,就这么定了!我把我表外甥介绍给你!” 第383章 攀龙附凤 陶染怒火中烧:“表外甥?大花婶子,你费尽心思撮合我和三个相亲男相亲,还不够吗?现在又来一个,与其说让我给陶大捶冲喜,不如说是给我介绍对象,我没有能力改变我的出身,难道我个人的婚姻问题,也轮得着你们对我指手画脚吗?我不是阿猫阿狗,我也有自己的感情,为什么非要让我遵从你们的意愿,去达到你们想要的目的?你们觉得这样合适吗?” 蔡桂香知道陶染的态度,她先前对陶染的温柔也收敛了起来。 她傲慢的语气说:“陶染,没有什么不合适!正是因为你是我的闺女,我才有资格对你的婚事做主,你爸不发表意见,不代表他在这件事情的态度上不同意。” “妈,我爸不说话,那是因为他不舍得我用自己的终身幸福,去给陶大捶冲喜,你的意见只能代表你自己,对我爸来说,无效!” “陶染,你不要不识抬举,我还是那一句话,别仗着你爸维护你,就以为他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你就是在他心里再重要又怎样?躺在床上的可是他亲爹,凭你爸对你爷奶平时唯唯诺诺的态度,你以为,他会牺牲陶大捶,来维护你?别天真了!” 蔡桂香刺耳的话语,充斥着陶染的耳膜。 她的脑子像一团浆糊,看着沉默不言的陶德旺,她绝望的想哭。 “妈,这事太过仓促,要不,你给我点缓冲时间,思来想去,我还是接受不了!” “有什么接受不了?要不是我和你大花婶子能说到一块儿去,若是换做旁人,她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你相亲对象,再说,找个合适的对象冲喜有什么不好,总不比你和屈扬在一起要强?檀木林和你的那桩破事,早败坏了咱家的名声,你还想让我们一直为你兜底?我和你爸可丢不起那个人!” “妈,你别再说了行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也知道要脸啊!你真以为,自己还是黄花大闺女,和谁结婚不是结婚,有人要,已经很不错了,如果你爷爷真的多活几年,他说不定还特别感谢你呢!” 陶染祈求的眼神注视着陶德旺,连日来感情上的冲击力,让她心脉受损。 “爸,我妈说让我冲喜的事,你告诉我,你不会同意的,是吗?为什么是我?你说话啊!爸!” 陶染无声地抽泣着,她摇晃着他=陶德旺的胳膊。 他知道,这一刻,陶德旺是在冲喜事情上,唯一能为自己说上话的人。 陶德旺两眼盯着前方,没有理会陶染撕心裂肺的举动,他怕,一看到陶染期待的眼神,就会心软。 蔡桂香得意扬扬的看着陶染:“看看,我刚才说的啥?别以为你是你爸心里的宝贝,在他爹面前,你不过是被人唾弃的野草,既然你已经答应过我了,这日子就不要朝令夕改!” 陶染这才意识到,在蔡桂香面前,姜还是老的辣。 蔡桂香利用陶染的善良和纯真,给女儿精心设计了一个又一个火坑,让陶染在不知不觉地掉了进去。 别的事情,她都可以答应,只是要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换取陶大捶的生命长度,在原则性问题上,她不愿意妥协。 她扑通一声给陶德旺跪下,头如捣蒜。 她一边磕头,一边向陶德旺求情。 这沉闷的巨响,让陶染的额头皮肤,很快变得青紫起来。 “爸,我求求你,不要让我去冲喜,爸,我求求你!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让我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你知道,除了屈扬,再也没人可以走到我的心里了!” 陶德旺看着陶染声泪俱下,那哭得红肿的双眼,让他的内心好像被抽离了一样,突然之间,陶德旺感到被刀子剜了之后的心疼。 他不敢看陶染,他怕和她的目光交汇的刹那,会因为不舍,而再次心软。 陶德旺狠心扭过身去,看也不看,朝陶染摆了摆手。 他冷冷地话语在刺破了长空:“陶染,我知道你对屈扬的感情,别傻了,你们都分手了,没有他,自然会有比屈扬更疼你的人,陶大捶他是爷爷,爸也没有啥事求过你,这件事,就听你妈的安排,爸相信,你大花婶子的表外甥,一定是个优秀的人。” 陶染一脸苦笑,她正眼看着陶德旺,陶德旺却躲躲闪闪,躲避着陶染的目光,陶染的最后一丝希望再次落空。 徐大花趁热打铁:“陶染,我这表外甥——陆云尘可是咱们秋水县的头号人物,他奶奶还是我的亲姨,前段时间,我在路上见到我姨,还央求我给他这孙子说门亲事呢!我是想着把这好事留给自己亲戚,没想到给你说了三个相亲的对象,你都不愿意,还是你比较幸运,不然,我是不会舍得把陆云尘介绍给你的!这一次,无论如何,你可不要再错过了!” “陆云尘?” 陶染重复着这个人的名字,连这陆姓也如此少见,云象征着虚无渺飘,凄凉哀婉还有云卷云舒的自由与浪漫,尘像从瑶池坠入人间凡尘的一个仙人。 陆云尘—— 陶染自言自语地重复了一遍,这少有的名字第一次听上去,还是蛮好听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徐大花乐呵呵地说:“陆云尘,你认识?” 陶染摇了摇头。 徐大花空若莲花介绍道:“我就说嘛!你们又没见过,不认识也是正常的,你都不知道,咱县城繁华路段那个独忆味商铺就是他家的,一年就是躺平吃喝玩乐,也能收个一二十万的房租,家里住的还是两层复式小洋楼,家里条件得劲着呢!你要没有意见,我马上联系我姨,安排你们见面,你简单准备一下,等约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我通知你!” 蔡桂香喜不自胜地说:“大花,没想到这陆云尘家世这么好,只想着让陶染冲喜,没想到还赚到了这么多宝贝和惊喜,老天爷啊!谢天谢地,低谷过去,就是重生,没想到我蔡桂香还有柳暗花明的时候,这还有什么可准备的,要我说,咱们现在直接带着陶染,就去陆云尘家,我真怕这陆云尘再被谁家的闺女抢了去,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陶德旺瞪了蔡桂香一眼:“你没看到陶染还在伤心着,你还高兴的合不拢嘴,岂不是往她伤口上撒盐?拜托,你就算攀龙附凤,也不要这么明显好吗?听到钱,你比谁都积极!差不多有个意思就行了!不要表现的那么着急,你有点出息行不行啊!” 蔡桂香心花怒放,她在想着陆云尘的家庭背景,也懒得对陶德旺发脾气。 她嘴角扯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还不是因为要给你爹冲喜?陶德旺,你最感谢的人是我!” 第384章 弃女保父 湛蓝的天空中浮现出不同形状的白云,这唯美的油画,看上去栩栩如生。 有的像大鹏展翅;有的像乌龟托着碑文;有的像燃烧的凤凰,正在浴火重生。 夕阳的落晖伴着晚风,琉璃似的金光,一览无遗地穿透云层,绵延不绝的河流、瀑布发出道道金光。 陶染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有层次感,云卷云舒的白云,每一幅都是不同的山水风景画。 旁边胳膊粗的翠绿枝蔓上,缀满了紫色荆花,让人耳目一新。 她想要呐喊,和着这新鲜口气,做一个二四节拍,看到父母,她只好淡定地保持着呼吸。 陶染好恨自己,她没有可以说不的理由,冲喜也好,陆云尘也罢,是她眼前不得不面对的严峻考验。 她只希望,这黑色的暴风雨,能够早点过去。 学校的孩子们还在等她,人社局暑期的培训即将举行,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陶德旺和蔡桂香在说话的时候,徐大花已经打过电话,确认好了陶染和陆云尘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她喜行皆表现于色,快言快语地说:“桂香姐,刚才,我已经和我姨联系好了,三十分钟之后,让陆盈过来开车接咱们!趁着还有一段时间,你要不再对陶染敲打敲打,免得又把冲喜的事搅和乱了!我哥和陶星,我看,就不要去凑这个热闹了!免得再节外生枝!” 陶德旺也在担心着陶大捶的身体,虽然他也不是在心里很认同,让陶染冲喜去救父亲这件事,但是,在现实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弃女保父,希望通过冲喜,能期盼在陶大捶身上发生意外的转机。 徐大花的提醒,让陶德旺心中对陶染动了恻隐之心,有不舍,也有太多的无奈,他被一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他暗自希望,陶染不要因为给陶大捶冲喜的事,再责怪自己。 听到徐大花这次给陶染介绍的对象,可是大人物,他也发自内心地为陶染感到高兴,再怎么说,陆云尘这条件也比屈扬强万倍! 他当机则断,信誓旦旦地说:“我和陶星去医院看望陶大捶,和陆云尘见面的事,我就不参与了,免得人多嘴杂,再说错了话!” 蔡桂香看到时间还早,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大花,我看时间还早,要不,你就别回去做饭了,我买只烤鸭,炒几个可口的小菜,再打碗鸡蛋茶,咱们吃饱喝足,再去也不迟。” 徐大花听着烤鸭,还有这鸡蛋,她不禁皱了皱眉。 “姐,你是真心的还是无意?与其吃烤鸭,不如吃烧鸡,还能图个大吉大利,小菜也就算了,还打什么鸡蛋茶,这不明白着冲喜的事,要完蛋吗?” 蔡桂香比划着完和碗的动作,她揣摩着徐大花话里话外的意思,连忙意识到了自己有口误。 她一拍后脑勺,对着大地连连呸了几下。 “大花啊!这见面还有这么多忌讳,我咋就这么笨,没想到呢!还是你这大媒人提醒的对,从一大早就没闲着,我都快忙糊涂了!你说的对,我这就去买烧鸡,咱也来个好寓意!” 徐大花想的是以后的长久之计,这媒若是说成了,想要从陶德旺身上拿大头的钱,想要得到他的信任,她就要获得蔡桂香的无条件信任与支持。 眼下之急,就算是再大的困难,她也要有披荆斩棘的魄力,还有勇往直前的勇气,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促成陶染的婚事能够办成。 徐大花站在蔡桂香的角度考虑着问题,也好让蔡桂香意识到,她才是真正设身处地为蔡桂香好,蔡桂香才会放下心中的顾虑,把徐大花当做无话不谈的知己。 徐大花喜眯眯地说:“姐,烧鸡就算了,你忘了,你们队长家不就在附近那家好滋味非遗卖烧鸡那里,咱们又是自己姐妹,我牙口也不好,你挣点钱也不容易,没必要花这钱!其实,你完全不必把我当外人,不然,以后,你们家的事,我就不再多管了!” 蔡桂香看到徐媒婆如此客气,她第一次感受到,在秋水县遇到无话不谈的朋友,这是幸运,也是缘分。 若不是下暴雨,出租房里进了水,她也不至于和陶德旺向队长请假,没想到,一件接着一件的事情,就像赶趟似的,搞的她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徐大花在她身边,为她解难题,这一件件的糟心事,她真没自信,能够跨过去。 想到这里,蔡桂香感激涕零地看着徐大花。 “大花,为了陶染的婚事,让你操了不少心,为了陶大捶,你也是跑来跑去,你烧鸡也不吃,鸡蛋茶也不喝,让我咋感谢你呢?我这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徐大花呵呵一笑,她也试探着蔡桂香的心里话。 “常言说的好,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足够了,你要有心感谢我,等到陶染和陆云尘的事要是成了,你好好给我买双鞋穿穿!最近这段时间,我跑来跑去,腿累的像铅不说,这鞋也都快要磨破了!” 蔡桂香低头看着徐大花脚上的鞋,前脚掌的方向已经快被磨破了。 她脱口而出,拍了拍胸脯。 “这还用说,你出这么大的力气,还千方百计为我们家的事考虑,感谢你也是应该的,我不光是要给你买鞋,还要给你买上好的酒喝!” 徐大花咯咯咯地笑着,她笑的前俯后仰。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这姐妹,也算是没有白认识,好了,你和陶染也回家收拾一下,我姨她也是很讲究的人,最起码第一次去,也要给她老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蔡桂香心里咯噔一声,她忐忑不安地语气说:“你姨这人,是不是不好相处?你说我们这种从农村过来的乡下人,她不会看不起我们的出身吧?” 徐大花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看出了蔡桂香心里的担忧,便宽慰道:“怎么会呢?姐,乡下人更朴实,相处起来也没有心眼,和城里的人更好相处,陆云尘毕竟是我姨的大孙子,她比较讲究,这也很正常,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蔡桂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她眉飞色舞,连连点头。 “那就好!她不嫌弃俺们穷人就行!陶染这次可是就掉进福窝里了!” “不是是啥?” 徐大花打着马虎眼,一脸讪笑。 此刻,陶染没有理会徐媒婆还有蔡桂香的话,她就像一只提线木偶,无路可退。 她的大脑一时短路,失去了控制,就连脚步,也完全不听使唤! 第385章 脾气这么犟,看我不收拾你 徐大花和蔡桂香有说有笑的在前面走,陶染心事重重地走在身后。 她就像一个傀儡,在被人预先设计好的脚本上,孤独地行走,她力不从心,但又不得不去,现实即将把她推向一个陌生的舞台。 想到徐媒婆说起陆云尘的名字,她不禁皱了下眉头。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人有时候很奇怪,在不认识的陌生人面前,他们从未有过交集。 如今,要和这个素不相识,名字叫做陆云尘的人相亲,还要为陶大捶冲喜,陶染一想起,就觉得太过荒唐! 逃避是不可能的了!怎么办?她急得没有了主意。 如果没有蔡桂香设计的晕倒,陶染也不会在情急之中,答应蔡桂香什么都愿意为她去做的请求!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偏偏是这普通不过的一句话,被蔡桂香记住了! 如果不是陶德旺当面向自己求情,她也不至于内心如此慌乱,明明心里不愿意,还是委屈自己,成全了别人。 蔡桂香一听要和陶染见面的人,还是秋水县城的榜一人物,她的嘴上像抹了蜜一样甜。 在徐大花面前,她专拣好听的话去说,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徐大花能极力撮合成陶染和陆云尘的亲事。 若是陆云尘和陶染的事真的成了,她还用的着住廉价的出租房?她还有必要让陶德旺在队长面前求情,做这扫大街的工作吗? 看着徐大花穿的比自己洋气,她的内心充满了羡慕,城里人有钱的生活真好,手里有了这钱,不仅可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还能穿梭在各个公园里健身,运动;就算是泡个温泉,做个美发造型,也是天经地义! 谁说养生是年轻人的专属?保持年轻,不分年龄,别人可以,她也要做到! 蔡桂香畅想着以后手里挎着名牌包包,穿金戴银,打扮的珠光宝气在县城逛街的情景,她一想到被人注视的目光,就心生欢喜。 以前,没有来到县城的时候,这样的白日梦,也只有陶红在她耳边不断提起。 在潜移默化的熏陶中,蔡桂香也慢慢相信了陶红的甜言蜜语。 她笃定的以为,只要她把所有的爱和温暖毫无保留地给了陶红,陶红也会同样用知恩图报的方式去回馈自己。 当白日梦成为了空壳的外衣,蔡桂香哭过痛过伤心过,她也为陶红的离去,暗自徘徊。 看着她和莱逸欢消失离去的身影,蔡桂香知道,陶红带给她的不仅是令人肝肠寸断的话语,连带着她的最后一丝念想,在生活中,也全部抹去!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陶星都不管不顾,更何况是她这个母亲? 陶红了,也彻底带走了蔡桂香所有和她的回忆! 该留的人,终究是留不住,无数次,蔡桂香也在问老天爷,她和陶红究竟是有着怎样的情感纠葛? 关系很好的时候,可以无话不谈,就差形影不离;出现冲突和矛盾的时候,狠起心来,完全是一副翻脸无情的态度。 蔡桂香在心里嘀咕,如果陶红还是对她不理不睬,以后,她也不会主动去搭理她,她得见风使舵,多把心思放在陶染身上。 不为别的,陆云尘可是有钱的主,他们若是成婚了,还能少了她这个丈母娘好吃好喝的?一个月不说给一万,给她个小一千,也行啊!这要是十个月下来,她也成了万元户了! 蔡桂香算盘打的响,她越想越激动,这买卖可以!照这样下去,以后,她也就能成为人上人。 别人穿貂,她只能和草打交道,过着在地下室的苦逼生活,她要彻底告别过去! 蔡桂香憧憬着,那晚景安好的生活正驶着快车道,向她快马加鞭而来,她眸子里闪烁出希望的光。 以前,蔡桂香嫌弃陶染是个女儿,她抬不起头,认为她不中用,是一个拖人的累赘,如今,蔡桂香反倒觉得,她为自己生了陶染这个女儿,而感到高兴! 史谷苳和陶大捶嫌弃她没有给他们陶家添个孙子,可陶染这个女儿,若是能够攀上了陆家,成为他们家的儿媳,别说是史谷苳了,就连村里曾经看不起她的人,谁不高看她一眼? 自己女儿的光,不沾白不沾? 蔡桂香一想到美好的生活,正在向自己招手,她得意的目光瞥向陶染。 看到陶染心不在焉的状态,她忍不住嘟囔着。 “陶染,还愣着干啥啊!赶紧收拾一下,再化个精致的妆容,别无精打采的,像只死鱼,好像别人欠了你多大仇似的,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次见面非同寻常,你要高度重视,若是还像之前和见面的人敷衍了事,让冲喜的事黄了,你就不要再回来了!” 蔡桂香强硬的态度,让陶染心里有一种沉重的负担。 “妈,你逼我冲喜也就算了,还撂下这狠话?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两厢情愿的,别人能看上我,但是,我心里未必能如意,我去相亲,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也为了让你不想在大花婶子面前丢人现眼,至于结果,又岂能是我掌控的?你不想让我回,我可以回学校啊!” “唉,你这人,脾气还是这么犟!看我不收拾你!不然,相亲见面的事若是黄了,还冲什么喜?” “冲不成更好,反正,我心里也不乐意!”陶染不假思索回应着蔡桂香的话。 “还嘴硬,我看你敢?” 蔡桂香最不喜欢她说起话来,陶染给她顶嘴,她的无名火在熊熊燃烧,那双滴溜溜的眼珠子,整在去找整理床铺的鸡毛掸子。 蔡桂香找不到鸡毛掸子,她顾不得被撞在地上头晕眼花引起的疼痛,就要找陶染兴师问罪。 陶染见到蔡桂香要对自己动手,她撒腿就跑,陶染在前面跑,蔡桂香骂骂咧咧的在后面追。 她累的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粗气。 徐大花正在看陆盈的电话有没有打过来,她给陆盈编辑了一个到哪儿的消息,一瞬间不留意,就听到蔡桂香追着陶染打闹的声音。 她看了看表:“桂香姐,你这是干啥?是因为听到陆云尘这么好的条件,才表现的这么狂躁吧!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这会儿咋又打上了?” 蔡桂香被陶染气得火冒三丈,眼看着还有几步就要追上,陶染一个躲闪,放了个马扎,蔡桂香一不留神,整个身子砸在了凳子上。 第386章 这次,你可是赚了! 蔡桂香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恼羞成怒,两手直拍大腿。 “反了,简直是反了,大花,你说,这就是我养的好闺女,我还没说她几句,她就对我动手啊!你说,为了冲喜的事,她对我下毒手,你说,她至于吗?陶德旺啊,都是你助纣为虐,让陶染才这么张狂啊!” 陶染把马扎拿了过去,她不动声色地说:“妈,老天爷和老天奶看不惯你,都懒得理你,你喊我爸,又能解决什么问题?虽然你是我妈,但是,也不能每次都要强词夺理,你别忘了,是你先主动打我主意的,你还当众晕倒?假戏真演,我不过是现学现用而已!你还说我张狂?你有证据吗?” 蔡桂香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指着陶染的鼻子骂道:“你......你......你,我看你就是存心故意的!以为,我说不过你,是吧?” 徐大花看了看手机,这三十分钟的时间,眼看着已经到了,从小区门口都能听到蔡桂香对陶染撕心裂肺的吆喝声。 她劝和着蔡桂香:“姐,我也不说吃啥炒菜了,你这架就又干上了,你这脾气也太大了,也消停消停,关键时候,咱们得以大局为重,别让陆盈过来开车接咱时,看见了再笑话!” 蔡桂香一想到冲喜,还有这小轿车,她转悲为喜。 “对对对,不能再坏了大事,大花啊,你说,要不是你,我早被这死妮子气得要晕了过去,也不知道上辈子,我是造了啥孽,才让我们做母女!” 徐大花开着玩笑:“姐,你可别这么说,有闺女是你一生最大的福气,你要不想要陶染,我不嫌弃,我正愁着俺家只有儿子没闺女!正好给陆云尘当媳妇结婚,我们也算亲上加亲!要不,咱俩家换换,让我儿子去你家,你好给他准备彩礼娶个媳妇回去!” 蔡桂香盼来盼去,好不容易盼到自己的金龟婿,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又一个又一个不欢而散。 在陶染身上,她花费了太多心思,又岂能被别人捷足先登抢占了过去? 她抿了抿唇:“大花,你有儿子,那可是贵气,陶染就是海里的金子,我都不换,再说,陆云尘和你是亲戚,陶染若是成了你闺女,这不就是近亲结婚?这可不行!别说我了,就连陶德旺,他也绝对不会同意!” 徐大花呵呵一笑:“桂花姐,我不过是逗你开心而已,看来,你是真的当真了!我看啊,你舍不得陶染是真,舍不得钱是假,有闺女多好,以后,成为了我的小棉袄,还能成为一门亲戚,想我的时候,还能回家看看我!” “我才不舍得,我虽然打她骂她,但是,这心里也爱她,你没听过,常言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是爱!” “姐,你这道理说起来,还是一套一套的,我要是你,保证把陶染当祖宗一样供着,你瞧,这模样多俊,还是高材生,我敢保证,陆云尘见到了陶染,一定会为她神魂颠倒,茶饭不思。” 徐大花三言两语,就让蔡桂香的坏心情烟消云散,为了给陶染说媒,她灿若金莲的这张嘴,对得起她当媒人的这个金字招牌。 蔡桂香一听这话,高兴的合不拢嘴。 “大花,真要是你说的这样,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灵,保佑我们陶家万事顺遂!” 蔡桂香将手放在胸前,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嘀——嘀嘀—— 一声接着一声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彻天空,穿透了夜的宁静。 徐大花听到这声音,瞬时来了精神,她知道,这是陆盈给她发出的见面信号。 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服,用手把头发又整理了一番,连忙催促着蔡桂香和陶染,去睦名小区门口汇合。 陆盈个子不高,四十多岁,比较显瘦,浓眉大眼,齐耳短发,让人看上去就很有气质。 徐大花给她发了个睦名小区的地址,这位置与她们住的街道比较偏僻,她顺着导航找了过来。 她等了三五分钟,看到徐大花还没有带着和陆云尘相亲的女孩出来,陆盈打开车门,准备过去看个究竟? 这时迟,那时快,她刚走到出租屋面前,只见,蔡桂香正在锁门,徐大花带着陶染已经走了出来。 她上前用手挽住了徐大花的肩膀,心急火燎地说:“姐啊!我妈特意让我开车过来接你们过去呢!老太太可是为了陆云尘的婚事,发愁的睡不着觉!” 陆盈说完,那黑色如墨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段紧致匀称的陶染。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就是和我们云尘见面的人吧?走吧!快上车!” 蔡桂香看着陆盈开车来到出租房门口,还亲自她和陶染,说话的语气也算亲切,她连声应承着,并主动做起了自我介绍。 “正是,这是陶染,我是陶染的妈,以后,陶染要是嫁了过去,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陆盈微笑不语,蔡桂香第一次见到她,就没把自己当外人。 她心里纳闷,这徐大花咋会介绍这样的家庭,作为陆云尘的相亲对象? 徐大花看到蔡桂香自作主张,担心她在陆盈面前再说错了掉板的话,她亲切地挽着蔡桂香的手,善意地提醒着。 “姐,到了老太太那里,你能不说就不要多说,今天的主角是陶染和陆云尘,懂?” 蔡桂香想到今天她所经历的一切,只要一想起,就惊心动魄。 每一件事情的发生,都让她始料未及!她也知道徐大花在担心什么,不然,也不会特意给她交代! 她心领神会,和徐大花交换了一个颜色。 “大花,我又不是傻子,关键时刻,我还是知道分寸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徐大花点了点头,招呼着蔡桂香和陶染坐在后排座位,这才打开车门,坐在了陆盈身旁副驾驶的位置。 蔡桂香哪享受过这么高规格的待遇,这门轻轻一推,就可以打开,这也太神奇了! 这城里的小轿车,可比陶德旺的自行车好坐多了,坐垫是软的,就连靠背也设计的人性化。 她摸着靠背,又看着车内的装饰,一切都是那么新鲜!这有钱人的感觉真好! 车子穿过一条街道,又经过一条胡同,左拐右拐之后,这才到了老太太的家,蔡桂香坐在车上,颠簸的有些晕车。 徐大花看了看表,从出发到地方,不超过十分钟。 她轻轻打开车门,从副驾驶的座位上下来,又帮蔡桂香打开车门。 陆盈把车靠着门口的方向停稳,带着徐大花,蔡桂香和陶染进了小洋楼。 徐大花看着蔡桂香在东张西望,推了推她的胳膊。 “姐,这是我姨家,看到没,马路对面和这房子相对的那套房子,就是我哥家以前的房子,他还给陆云尘留了一套门面房,这一辈子吃喝不愁,衣食无忧,这次,你可是赚了!陶染要是嫁给了云尘,这是你八辈子烧了高香!” 陶染从地下室来到了装修富丽堂皇的地方,她就像一个丑小鸭,看到客厅中坐满了人,她愣在了那里。 第387章 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客厅中有说有笑,陶染放眼望去,所有人的目光正齐刷刷地望着自己。 焦老太太是个精明人,看到徐大花带着相亲的人来了,她笑容可掬地说:“大花,还愣着干什么,快让人进来啊!” 徐大花看着陶染,对焦英焕介绍:“姨,看我这记性,看到亲人了,竟然一时把这事忘了,该打!该打!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漂亮的姑娘,就是和陆云尘相亲的对象——陶染,站在她旁边的这位,是她的母亲——蔡桂香。” 陶染眼含笑意,行了一个注目礼。 只见,这焦英焕左手无名指戴着金戒指,右手腕上戴着透亮的红玛瑙,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 陶染在看着焦英焕的同时,焦英焕也在端详着自己。 看着陶染也算腼腆,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这丫头看上很不错!我喜欢!” 陶染陪着笑容,也不说话,焦英焕看到她的拘谨,按照在场人的顺序,依次做着自我介绍。 她缓缓走到沙发前,看到谈笑风生的自家人,逐一介绍道。 “这是你姑姑——陆盈,你见过的,这位有学问戴着眼镜的,是你姑父,咱们秋水一高的副校长;坐在中间的,是云尘的爸妈,也是你未来的公婆。” 焦英焕爽朗的声音,热情地和陶染套着近乎,这亲热的称呼,让陶染的脸色涨得更是像一块红布。 在场的人介绍了,唯独没有见到主角——陆云尘的出现。 陶染心里嘀咕:“这姑姑,姑父还有这公婆叫的太早了一些吧?” 立式的空调,适宜的温度,让屋子里凉爽了许多。 落地的奶油色窗帘,带着纱帘,高级感十足! 凉风习习,不像在自家地下室里,连吃饭都觉得闷热,整顿饭吃下来,简直就是大汗淋漓! 米色的真皮沙发,简约而又奢华,擦的明亮的茶几,看上去一尘不染。 瓶里插着长势茂盛的富贵竹,果盘内放着夏威夷果,碧根果还有开心果,新鲜个大的胭脂红荔枝,看上去很抓睛。 没有打开独立包装的两个牛油果,陶染还是第一次见过。 徐大花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她拿了一个成熟的荔枝,用牙齿把粗糙的外壳轻轻咬开,乳白色的果肉水分很足,在她嘴里面欢快地跳舞。 蔡桂香没有见过这新鲜的水果,她眼巴巴地望着,想要尝尝,又只好把口水咽了下去。 焦英焕看到蔡桂香和陶染还站在这里,连忙招手示意她们一起坐下说话。 她瞪了一眼徐大花:“大花,你也是,别光顾着吃啊!快来招呼亲家,别再怠慢了人家!” 徐大花吃的正欢,嘴里的荔枝还没狼吞虎咽的咽下,又用手剥了几个开心果,迫不及待放到了嘴里。 徐大花吃的开心,看到蔡桂香眼馋的盯着自己,她随手抓了一把开心果塞到了蔡桂香的手里,又拿了三五个荔枝递给了陶染,拉着她们母女坐在沙发上。 蔡桂香屁股刚一坐稳,这沙发太软,她就被吓的站了起来。 她用手摸了摸沙发,这城里人坐的沙发,就是舒服,软的像弹簧,和她之前坐的马扎完全不一样,如今,她还能享受到这待遇? 她坐惯了硬板凳,反倒觉得沙发太过柔软,突然之间,感到不太适应。 她只好傻乎乎地站着,也好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尴尬。 焦英焕看到人群中只有蔡桂香站在这里,她忙说:“亲家,云尘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开会,要回来还得需要再等等,都是自家人,不要拘谨,来,咱们难得一见,也好见面唠唠嗑。” 焦英焕又对陆盈说:“陆盈,要不,你再催催,问问陆云尘具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最好是给个准信,别让陶染等久了!” 陆盈看了看手机,这才说道:“妈,你老人家,就是心劲儿高,我大哥大嫂还没说话,你就急成这样,云尘他从路上赶回来也得需要时间吧?” 焦英焕焦灼不安地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指向晚上八点,说好的晚上七点半回来,这都超过了半个小时,说过的话,不能朝令夕改,说变就变。 焦英焕不放心,她神色匆匆地走到了门口,只见街道上灯红酒绿,人影穿梭,唯独不见自己孙子——陆云尘的身影。 她额上的皱纹堆积在眉心,看到陆盈在敷衍,她伸手就要拿过陆盈的手机,就要拨陆云尘的电话号码。 “妈,你这是干啥?”陆盈惊呼,连忙护着手机。 “让你打电话问问,就很难吗?你不问云尘,我给我宝贝孙子打电话!” 陆盈看到焦英焕急了,她赔了笑脸。 “妈,我怕你总行了吧!您老人家别动气,我打,我打,我打电话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别以为我这老太太好糊弄!” 焦英焕怕冷落了蔡桂香和陶染,她让陆盈切开哈密瓜,放在了托盘里。 “来,亲家,尝尝这哈密瓜,味道甜的很!” 蔡桂香哪来过这样有钱的人家,家里的装修,都是她和陶德旺这一辈子难以达到的高度。 这坚果,还有不同口味的水果,别说吃了,看着都好看! 她平时路过超市,看到平价的零食,她都觉得价格昂贵,也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再暗自离开。 今天来到这里,也算让蔡桂香见识到了有钱人家的生活,徐大花来时,事先给她提醒过,让她少说话,不该说的不说,既然,如此,那就喂饱自己的胃,当个吃客,也算没有白来。 蔡桂香埋头苦吃,她连吃了三块,只觉得,这哈密瓜的口感,甜爆了喉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瓜? 这么多好吃的,她想到了陶星,也不知道陶德旺晚上给她买的了什么吃的? 如果此刻,把陶星带过来该有多好,她能吃到的,也会第一时间想到陶星。 看到没人注意自己,如果把这没有吃完的瓜带回去,让陶星尝尝,也是极好的! 蔡桂香一不做二不休,她敢想敢干,她伸出手,正要去拿这荔枝还有哈密瓜,陶染凌厉的目光赤裸裸地正看着自己,蔡桂香只好把手又缩了回去。 陶染没有想到,蔡桂香平时爱占小便宜,顺手牵羊也就罢了!第一次,来到陆云尘的奶奶家里,还做出这败兴的举止。 她起身走到蔡桂香身边,附在她耳边嘀咕道:“妈,就算你想吃,也要看场合,多少吃点也就算了,连吃带拿,好像啥都没有吃过似的,简直是丢大发了!” 蔡桂香看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无处下手,又被陶染的话堵了回去,她悻悻不乐地说:“我都活半辈子了,哪见过这么有钱的人家,你爸又不给我买,你以后都嫁到陆家来了,一点吃食而已,我拿回去给陶星吃又怎么了?还没见到陆云尘,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陆家的人了!” “妈,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看着呢!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你搞清楚,是你逼我过来和陆云尘见面的,啥都是你说的,我可没把自己当他们家的人!” 第388章 这姑娘颜值如何?提前剧透一下 焦英焕以为眼前这对母女,是因为等的太久,没有见陆云尘回来,急着要走。 她托徐大花给陆云尘介绍对象,花费了她不少心思。 好不容易敲定好的见面时间,地点,被陆云尘耽搁了,她连忙帮着解释。 “桂香,你看,这来都来了,话还没说住呢!这云尘很快就回来了,也不耽搁那一会儿功夫,要不,你们再等等!” 蔡桂香看到焦英焕是误会了自己,以为她和陶染要走,她用手捂着鼓囊囊的肚子,抱歉的语气说道:“不瞒你说,今天因为陶染的事情,我一天没有怎么吃饭,这不,刚才多吃了一些,肠胃消化不好,这沙发太软,一时间,不太适应,站起来活动活动。” 焦英焕从拆开的箱子里拿了一瓶乳酸菌,并习惯性地用剪刀拆开。 “要不尝尝这个,有助于促进消化,我牙口不行,你来尝尝。” 焦英焕把乳酸菌放在了蔡桂香的手上,蔡桂香看着她七十多岁的皮肤,虽然有了皱纹的点缀,皮肤看上去还是那么白净。 蔡桂香看了陶染一眼,有了她刚才的说教,她不敢吃的太多,只好,把乳酸菌又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她客气地说:“我喝酸的牙硬,您这招待也太客气了,比五星级酒店的待遇还要好!俺家陶染要是嫁给云尘,这可是她修来的福分!” 一听到这五星级酒店,焦英焕想到了她的宝贝孙子——陆云尘。 她眉飞色舞地说:“桂香,这你可真是说对了,只要这俩孩子愿意,咱这当老的,我没有意见!我们云尘,先前就是在五星级酒店,还是那里的老板呢!他的生意可是做的风生水起!虽然是在s城,但是,咱们秋水县的人无所不知!” 焦英焕想着陆云尘的光辉史,她乐此不疲地说着。 s城这个熟悉的字眼,刺痛了她和屈扬在出租屋里的过往的回忆,她脑海里想着屈扬,却为了蔡桂香说的冲喜,要来和陆云尘见面。 命运使然,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鬼使神差中,把她带到这里,遇到了陆家的人,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陶染陷入了沉思之中,焦英焕以为陶染对她提起陆云尘的话题有兴趣,她继续顺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 “陶染,趁着云尘没有回来,我给你说说我的心里话,我们云尘啊!从小就多病多灾,掉过池塘,被水冲跑过,还出过车祸,你都不知道,为了他,你公婆操了多少心?受了多少症,他两个姐姐,都已经出门,云尘可是这个家的宝贝!他命硬,要不是陆云尘是我们陆家的大孙子,他相亲的事,我们也不会如此重视?别说我这老婆子了,就连他爸妈,他姑,姑父还有我这外甥女徐大花都想看看,云尘的对象到底长的是啥样?” 陶染听着焦英焕这滔滔不绝的话语,每一句话,都围绕着陆云尘交谈。 其他人全部到场,唯独他没有出现,这让陶染意识到,陆云尘是这个家族众星拱月的焦点。 家庭地位的悬殊,让陶染感受到出身环境的不同。 不予理睬也不合适,说吧,对陆云尘也不是很感冒,对他一知半解,也只是从徐大花中得知一二。 她云里雾里,只好顺着焦英焕的话题,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至于她说的具体是什么,陶染并不关注,她也不想知道太多! 也许,对不感兴趣的人面前,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她只想把这次的见面,当作不得不完成的一个政治任务! 屋里的人等的疲惫,唠嗑累了,只好拿出扑克,组成四人局,解闷解压。 焦英焕把脑袋探出窗外,只见,天上的星星灿若星斗,月亮高悬,只是,陆云尘这个臭小子还是没有回来。 她又催促着陆盈:“盈,再打个电话问问云尘到哪儿了?月亮星星都快睡着了!这简直是急死人的节奏,实在不行,你去他回来的路上,开车接接它也行啊!” 陆盈不敢违背焦英焕的命令,在这个家里,她说一不二,年轻时,凭着过人的胆识和卓尔不凡的能力,就是妇女主任,养成了性格霸道的习惯。 她拿出手机一看,只见陆云尘的短信回过来了:“刚散会,正在回来的路上,小姑莫催。” 陆盈看到莫催后面还带着一个苦逼的笑脸,她秒回。 “不是小姑催,而是,你奶奶在催,别让她老人家着急,别忘了,今天是你和陶染见面的日子,徐大花没有提前给你说嘛!” 陆云尘抱歉地发过来了一个笑脸:“小姑,我当然知道,奶奶也给我有所交待,让我早点回来,只是,每周四雷打不动的周例会,我作为主要负责人,不得不参加!” 陆盈苦笑着:“好了好了,不要再吐糟了,早点回来,你爸妈,还有我和你姑父都在等你呢!免得回来晚了,你奶奶又大批特批你了!” 陆云尘一脸汗颜,报之以拳,瞬间秒回了一个短信。 “小姑指令,云尘收到,只是,让我相亲的这位姑娘颜值如何?能不能提前剧透一下?也好让我见面的时候,心跳不那么紧张!免得再吓走了对方,先前几个不都这样?” 陆盈心领神会陆云尘的意思,她风轻云淡地说:“那是和你见面的姑娘没有眼光,他们都是冲着你老爸的家世而来,这个陶染的姑娘,我看人老实,话也不多,人长得也漂亮,与那些拜金女可不一样!” 陆盈的手机短信刚发过去,陆云尘接着继续追问。 “还是小姑汇报的信息面面俱到,爱你哟!比心!” 焦英焕没有听到陆盈的回应,只顾自个对着手机忙来忙去,看着她的手指,在手机键盘上行云流水般的滑动,她动了动那张被她略施粉黛的红唇。 “陆盈,你倒是听到我给你说的话了吗?这云尘还要让我们等多久?你说个准信!” 陆盈正给陆云尘编辑着短信,听到焦英焕急不可待的话,她娓娓道来。 “妈,你别催嘛!你急,我比你心里更急,我刚才已经给云尘联系过了,说是刚散会,正在回家的路上,最多十分钟就到!” 焦英焕心里有了谱,她慌乱的心思这才安定了下来。 她担心再冷落了陶染,要知道,第一次约好的见面,陆云尘就迟到这么长时间,让陶染等的这么久,这是态度问题。 焦英焕给陶染倒了一杯自酿的椰奶果汁,让她润了润喉咙。 “渴了吧?润润嗓,陶染,不是我夸我这大孙子,他年轻有为,能力有强,你说,他在s城不回来,也不是个办法,我儿媳妇怀的老二是个女儿之后,间隔十年这才有了陆云尘,一家人对云尘当做宝贝,那可是金贵着呢!现在,看着她姐姐们先后成家,我这当奶奶的心里也着急啊!你说,这路家,家大业大,陆云尘早晚是要当接班人的,我在有生之年,能看着你们成婚,那就最好了!这才打电话让他从s城回来!为我们陆家早点开枝散叶!” 陶染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这焦英焕在有无意地给她暗示着什么,这还没见面,就说到生儿育女,这话说的这么绝对,好像一见就要定终生,这也太操之过急了吧! 陶染思索着,正在这时,陆云尘摁了摁门铃,走了进来。 第389章 是我不够优秀还是你太过自卑? 陆云尘一出现,整个客厅里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笑意盈盈地看着陆云尘。 焦英焕一看陆云尘,笑吟吟地走过去,把她的宝贝孙子抱在了怀里。 她朝着陆云尘的胸口轻轻地捶了一下,埋怨的语气说:“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一屋子的人等你一个人!让奶奶担心死了!” 焦英焕埋怨了几句,准备把陶染介绍给陆云尘,只见,陆云尘的目光正在人群中寻找着陶染。 陶染以为焦英焕眼中的陆云尘,是个成功人士,不仅风度翩翩,还应该是西装革履,人见人爱的那种。 见到他的这一刻,陶染愣在了那里。 只见,这个陆云尘,黑色的头发微卷,戴着一副白色的方框眼镜,上身穿着一件天蓝色的短袖,搭配着一条复古色的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完全一身休闲风。 看他的精神状态,是为了赶路,呈现出风尘仆仆的疲惫感。 陶染在偷偷观察着陆云尘的同时,陆云尘也趁陶染不注意,用眼睛的余光悄悄观察着陶染。 看到陶染像天使一样出现在他的世界,陆云尘的心突然被电流击了一下。 这和他之前见过的女孩,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怪不得陆盈会说,这个和他相亲的对象,人长的漂亮,没有化妆,连五官都长得这么精致。 这不胖不瘦的身材,还有身上的书香气, 就像从画卷中走出来一样。 陆云尘端详着陶染看了许久,柳叶眉,樱桃嘴,入眼可视,不是一马平川,凸凹有致的身材,让他浮想联翩。 这超乎寻常的举动,引起了陆盈的注意。 她用手在陆云尘面前晃动,小声说:“云尘,你也是,工作再紧,相亲的事也同样重要,这样,刚好,现在艺博不在屋里,这月亮正好,要不,你和陶染去楼上好好聊聊。” 陆云尘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陶染聊聊,陆云尘想也没想,连声叫好。 “还是小姑想到周到,知我者还是小姑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要不是因为例行开会,不然,我早就回来了,我也是身不由己。” “知道你忙,你奶奶都催我多次了,你呀,不用给我们解释,还是当面去给陶染赔不是吧!” 陆盈眼眶深陷,眸子里蓄满了笑意,朝着二楼的楼梯口,对陆云尘示意个了眼色。 陆云尘知道陆盈的意思,看着陶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从陆云尘回来,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聚焦在他和陶染的身上。 陶染看着这么多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她羞赧地低下头,她知道,这是她目前必须面对的事,谁也无法代替! 她身上的衣服汗津津的,因为紧张,汗落了又出,和皮肤紧紧地贴在一起。 陶染做了个深呼吸,也好让自己镇定下来。 陆云尘在前面走,陶染迈着小碎步,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跟在陆云尘的后面。 走到艺博的卧室门口,陆云尘用手推开门,头顶银白色的声控小夜灯,听到动静声,就主打起了招呼。 “欢迎主人回家,很高兴为你服务!”随后就是悠扬的音乐。 陆云尘早已见怪不怪,这声控小夜灯还是他回县城后,送给艺博的生日礼物。 他打开门口的开关,卧室里的水晶灯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好像走到了水晶世界。 陆云尘招呼着陶染坐在床上,她一个不留意,碰住了七彩小夜灯的开关,小夜灯发出美妙动听的音乐。 陶染默默地看着,只见,这小夜灯的底盘是海洋般的蓝色,金色的流线环形,环绕在上面,立体感凸显。 水晶般的透明玻璃球内是一个穿着宇航服的航天员,着一身白色的宇航服,红色的边作为点缀,被镶嵌了上去。 陶染凑上前去,只见,宇航员头戴宇航帽,图画切换出在太空里飞行和生活的情景。 陶染第一次看到过这么神奇的小夜灯,刚才的声控小夜灯就很抓睛,这个七彩的小夜灯更是亮点,说不定,这屋的主人,是个爱灯之人!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只见,水晶球里不可计数的五彩小星星亮晶晶的,在天空中浮动,给人梦幻般的视觉冲击力。 她刚把这小夜灯拿在手中,只见,这宇航员的动漫造型栩栩如生,在太空中漫步,随着不同的背景音乐,发出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同的色彩。 陶染用心的聆听着,这不就是她最喜欢的《少女的祈祷》《献给爱丽丝》《夜的钢琴曲》还有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曲子。 她陶醉其中,再一次感受到音乐带给她的无限魅力。 陆云尘看着陶染对着七彩小夜灯充满了兴趣,他笑嘻嘻地说:“喜欢吗?喜欢的话,我自作主张送给你!” 陶染看的太入迷,陆云尘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要知道,在闲暇时间,她不仅喜欢听古筝、古琴、琵琶、葫芦丝、钢琴、埙还有中外名曲,她都无限循环,听到耳朵中毒。 而今,和屈扬分开之后,她为了让自己不再黯然伤怀,她逃避那些伤感的情歌,将能听的养心舒肝的歌曲都全部拿来,一首接着一首,全部听过来了一遍,直到耳朵不再麻木,眼睛闭上睡着觉为止。 在爱情的世界里,一旦爱情走了,两人似乎就再也没有交集。 她想到了那一句歌词,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就连曾经的承诺,都被遗忘在失落的角落。 陶染爱不释手地看着七彩小夜灯,勾起了她和屈扬之间的回忆,她又把它轻轻地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放下了有不舍,她又忍不住朝着小夜灯多看了一眼。 这才对陆云尘说:“喜欢,只是,就算再怎么喜欢,始终还是不属于自己,你想送,那也得问这七彩小夜灯的主人,愿意不愿意,我可不想因为相亲,占人家便宜,再被别人咬舌根子,我丢不起那个人!” 陆云尘看出来陶染对七彩小夜灯的喜欢,他把小夜灯装进包装盒里,微笑着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一个小礼物而已,我表弟而已,他的就是我的,什么占便宜不占便宜的?你说这话,也太严重了!果真是个有趣的人!拿着吧!不然,我要生气了!” 陶染还是把小夜灯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她连忙摆了摆手。 “使不得!给你说实话吧!我这次相亲,完全是被逼着过来的,陆云尘,我能感受到你是一个好人,只是,我没有办法和你在一起,既然,一起上来了,不如你陪我说说话,等到我妈叫我的时候再走!免得她又要猜疑!” 陆云尘不知道陶染在说什么,他被陶染的话惊呆了,傻乎乎地站在这里,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原来,她也是有故事的人! 他迟疑了片刻,稳定了心神。 “为什么?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是我不够优秀还是你太过自卑?” 陶染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你的优秀无人能挡,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自卑,只是,我不想因为我们家的烦心事,把你牵扯进来,我现在对感情也没有兴趣!免得再连累无辜之人!” 陆云尘感到眼前的这个陶染,跟他以前见过的女孩性格完全不同,陶染越是这样说,他越是对陶染的各个方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陶染,一听你说话,就觉得你不一般,看你年龄不大,却遭受了巨大的感情重创,别那么悲观,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陶染想到自己家里的状况,她今天来到焦英焕的家里,她和陆云尘之间,好像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蔡桂香的美梦,怕是不能帮她去实现了! 陆云尘是陆家未来的接班人,是在座长辈们眼中,最争气的人! 而她,不一样! 她只是逼着相亲和冲喜的工具而已,他们两人之间的悬殊,有着天壤之别的差距。 第390章 如果解释不了,我们就真结婚 陶染没有勇气去看陆云尘,她绝望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安。 “你会愿意选择和你冲喜的人吗?” “冲喜?那要看谁!陶染,你说明白,我还是听得不够清楚,我智商虽然不高,但是,我也是咱们县城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兴许,我有帮助你的时候。” 路云尘重复着陶染的话,着重强调了一遍。 “帮我?你真的愿意吗?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再让你参与进去!我不能连累你!这不值得!” 陆云尘看到陶染给自己客气起来,他连忙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只要我觉得值得就行!我愿意去做,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在我没有回来之前,相信,你也听过了我的情况,我是我们家里的独生子,只要是我陆云尘决定的事,没有人会难倒我的!” “此话当真?陆云尘,你可知道,我爷爷如今生了重病,为了希望他的生命能够延续下去,我成了这场家庭游戏中的一枚赌注的筹码,这不是我的初衷,在善心与个人的婚姻问题面前,我没有办法选择逃避!” 陶染满脸忧伤,说到关键处,伤口像撕裂般疼痛,她说不下去! “不需要逃避,让我和你一起共同面对!” “那怎么可以?陆云尘,你不后悔?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与你匹配的人!”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为了你,两个字——值得!” “陆云尘,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我不需要你这么为我做!我怕你的深情,我承受不起,恕我直言,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没有原因,我相信直觉!即使千疮百孔,我也帮你融化!” “陆云尘,正经点,我说的是认真的!我没有兴趣给你开玩笑!我的过去就是一场梦!梦醒了,心也死了!” “那就不要醒来,我们醉生梦死,一起做梦!” “不,你不懂!我醒不了!在现实面前,选择了善良,我只能葬送了我的婚姻大事;如果为了我的婚姻,不愿意听从他们的安排,不顺从他们的意志,我就会成他们眼中不孝之人,我处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之中,没有更好的选择,你知道吗?” 陶染想到从自己在m大毕业,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按照父母的意志,为了顾全大局,她只能委屈求全,甚至还把屈扬弄丢了! 她想要冲破命运带给牢笼,却发现,她越想挣扎着想要出去,却被束缚的更加压抑,她一次次在忍辱负重中选择了妥协! 陶染想到不堪回首的过去,她的眼角滑动出一颗晶莹的泪滴。 她这一哭,让陆云尘有些怜香惜玉,他想到了自己,家人为了让他从s城回来,找一个结婚对象,生儿育女。 他又何曾好受过?他还是不愿意选择妥协! 为了名义上让家人满意,他只好在兼顾着s城亿豪饭店的同时,又在秋水县开了亿豪饭店连锁分店。 如果s城亿豪饭店没有特殊的工作安排,他也不可能在长辈面前瞒天过海? 为了让家里长辈们安心,他只能在两个城市之间周旋,低调是他的态度。 面对着接近他的扒灰相亲对象,他索然无味。 还得做个妈宝男,表面上对相亲的事装出兴趣,对他们表态,他的身心将扎根在秋水县这个养育他的故乡。 看着陶染,陆云尘想到了曾经的青春与冲动。 当初在m大毕业之后,他利用自己所学的专业,在s城一路打拼,慢慢站稳了脚跟,成为当地的富豪人物排行榜不说,还成了秋水县一号最具潜力的优秀人物。 看到那些家庭贫困的学生,他也在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竭尽所能去帮助每一个可以帮助的大学生,还被s城赋予了更多的光环和荣誉称号。 陶染的遭遇,让陆云尘心里为之一振,他从桌子上拿过一盒带着香味的抽纸,就要为陶染擦去泪水,这让陶染心里多了一丝久违的感动。 “不要想太多,我差不多和你有着同样的遭遇,这个社会,你过于考虑家人的感受,就会委屈自己,也会失去的更多,如果,他们让你不快乐,为什么不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行事呢?比如我,累的时候,我喜欢选择旅行,看看山川,听听湖泊,大自然会治愈人心!” “陆云尘,劝人的话,都会说,可是,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你怎么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我没你那么潇洒,忙于工作,也没有属于自己时间。”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我前段时间就去了凤凰山,知府桥!拍了很多风景,也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很遗憾,回来的时候,遇到小偷,偷走了我的背包,还有我的所有回忆!” “陆云尘,从s城回来,你有后悔吗?这是你想要的人生吗?我当初如果留在s城,说不定,我会有更好的选择!我也不会失去让我珍视的人,我们也许也会有更好的未来!” “你说的是你的初恋吧?也许,他本就不属于你!是你执念太深,你放不下他,他呢?说不定转身就遇到了喜欢他的姑娘!” “不,不会的,他说过,除了我,他不会爱上任何人,现实总是让人无奈!我们还是分开了!很多时候,我发现,我不是为自己而活,我是为了别人而活,如果我无情无义,我也可以做到毫不在乎,可我做不到,顾虑的太多!当我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尊重了自己的意愿,违背了自己的初衷,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不想让家人安排我的人生!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你知道吗?” 陆云尘站起身来,遥望着s城的方向。 他眉毛拧了一下:“陶染,我当然知道,因为,你所说的这些,我也曾经经历过!明明心里向往着诗和远方,可还是得向现实妥协,人生不可能事事如意!但还得拼尽全力!” 陆云尘的话,让陶染找到了太多的共鸣,她用抽纸擦了擦泪水,喉咙里夹杂着一丝哽咽。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比我幸运,你先天环境不错,周围还有这么多疼爱你的亲人,可我不一样,我来自于沙漠村,我妈为了逼我相亲,她摔破脑袋,撞伤眼睛,宁愿去死,也要和媒人里应外合,逼我和不同的人相见,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爸在这件事情的态度上,他也选择了妥协,他明明是尊重我的想法,为了自己的父亲, 拿冲喜的事求我,你说,我能怎么办?” “冲喜,这做法也太荒唐了!只是,这老辈人留下来的传统规矩,我们作为长辈的,夹在中间,确实比较为难!不过,陶染,你要是想好了,认为我这个人,还可以相处,也许,我们在一起的想法,没准真的会让你的家人还有我奶奶,还有爸妈达成统一口径,我也不想再被他们催婚了!” 陶染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陆云尘各方面的差异和自己太大,若是以后结婚,岂能是过家家那么容易? 她郑重其事地说:“统一口径?怎么个统一法?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冲喜,陆云尘,这样没有基础的感情,你认为我们即使走在一起,还会幸福吗?” 陆云尘轻松地口吻说:“陶染,你说的话,倒是对你对我都很好的办法,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之间可以签个婚前协议,既然你不想结婚,我也不想为难你,先把你家的冲喜事情,度过去再说!” 陶染倒吸了一口冷气:“陆云尘,为了我,你真的愿意?若是被你家人,发现我们假结婚是假,你帮我冲喜的事是真,你怎么向你奶奶,还有爸妈解释?” 陆云尘正想听陶染这句话,他不紧不慢地说:“如果解释不了,我们就真结婚,反正和别人在一起也是过日子,不如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也好,时间长了,你的肚子要是还没有动静,你以为他们会真的放过咱们吗?” “陆云尘,我再问你一遍,你是陆家的公子哥,当真愿意和我这样穷苦人家出身的人在一起?不会是看童话剧看多了,还是因为咱们曾经都是一个大学的,才这么同情我,答应我冲喜的请求吧!” “怎么会呢?我喜欢你,与旁人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也要忘掉不愉快的过去,和未来握手言和!对了,我听你说,你也是s城m大的?这也太巧合了吧!” “正是,不过,我们不同届,专业也不同,你是我的学长,听校草早就说起过,你很优秀,只是,爱情的事,勉强不得,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陆云尘不想错过陶染,听到他们是校友,他激动不已,难以掩饰内心的情感。 “别这么武断,好好想想,给彼此一次机会不行吗?” 第391章 你的灵魂是自由的,我不会限制你 密闭的空间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的心跳,月亮也有意躲藏了起来。 陶染保持着应有的矜持和沉默,面对着如此优秀的实力派人物,第一次见到自己,这炽热的表白,让陶染想到了屈扬。 当年,他也是这样主动,手捧玫瑰花,在校园里对她深情表白。 她还没有从过往的感情中走出来,陆云尘就以冲喜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是命运的巧合,还是她这一生逃不掉的劫? 父母先前告诉她的占卜预言,好像都在朝着命运的轨迹一步步前进,难道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存在? 感情的事,谁又能说清楚呢? 难道她真的是蔡桂香和陶红口中传闻的天孤星?命带七杀,不然,她的感情之路,怎么会如此坎坷? 回忆着出现在她生命里的人,有视她如命的屈扬。 有知遇之恩,愿意施以援手的刘虎权。 有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便头也不回的走开,只为教她认清现实,看清人性的凉薄的檀木林。 还有是被相亲安排的遇到的人,比如占据秋水县城的上榜人物,华歆、赤城还有甄友学,他们之间不过是萍水相逢。 每一次在相逢中遇见,在遇见中离开,尤其是在和屈扬分手后,她不敢轻易涉足感情,她也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 面对着家人一次次为了利益,让她逼亲,她还能相信谁? 陆云尘谈笑风生,一看就是阅人无数,他如此优秀的条件,又是她这普通的小人物,可以驾驭了的? 如果真诚会被辜负,还要这虚情假意的冲喜方式,假结婚又有什么意义? 陶染说服不了自己,也没有勇气做好走进婚姻的准备。 她怕陆云尘会像屈扬一样,等到热情劲褪去之后,也会对她若即若离,她害怕自己的心交付了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陶染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她腾地站起身来,打开卧室的门,就要朝门口走去。 陆云尘目送着陶染的身影,内心充满了不舍。 “陶染,你等等,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我吗?我就那么令你讨厌吗?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怎么考虑的?不要模棱两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这很难吗?” 陶染愣在了那里,如果没有屈扬,面对着条件这么好的陆云尘,她会优先选择。 既然不想让彼此的关系过于尴尬,陶染思索了一下。 “陆云尘,你很好,只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我们也不会有机会的,我不想成为你生育的工具,我也不想让你为了冲喜,和我假结婚,我不想被人说,我是为了你们陆家的钱,才会和你在一起!” 陆云尘没有想到陶染会拒绝自己,他怅然若失。 “陶染,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的人,你若不同意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你以后是否会遇到比我条件更好的人?蔡桂香和徐大花就在楼下面,我奶奶,爸妈还有小姑姑父也在,他们若是问起,我们对彼此的印象,你如何交代?” 路云尘不愿意放弃和陶染在一起的最后机会,他焦急的话语中,语气有些急躁。 陶染冷笑:“路云尘,我承认,我对你的印象不好也不坏,虽然,你比我有更潜在的优势,但是,男人太成功了,我又如何保证,你能把心思全部放在我身上?我虽然也渴望梦中的水晶鞋,我也渴望王子能够爱上灰姑娘,但是,只见过一次面,就把我爱你放在嘴上的人,这有待时间检验,我又如何能够信服于你?” 陆云尘皱了下眉头,抬头看着陶染。 “只是因为这些?所以,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是对自己的魅力多不自信,才会说出这样抬高我的话,你可以不相信,但是,我会用时间,向你证明我对你是认真的!别像刺猬一样,把锋利的外壳将自己包裹起来行吗?打开心灵的门,不要封闭了自己!” “你怎么证明?你说,你想要做自己,到头来,不还是选择相亲的方式,来传宗接代?你听你奶奶还有家人的话,若是我们真的结婚在一起,你岂不是典型的妈宝男?我这么多年,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所以,我不想再被人控制!我怕了!” “陶染,你怎会这么想?没有人会控制你,你的灵魂是自由的,我不会限制你,何况,我家也不缺钱,不需要你出去抛头露面,结婚后,你只要在家照顾好孩子就行!” “照顾孩子是母亲的职责,但并不代表,我会失去自我!我不是你们家的免费保姆!陆云尘,我们的思想不在同一个高度,所以,你也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还有,我喜欢的是沉稳有内涵的人,不像你穿衣搭配都这么随意。” 陆云尘一看身上的休闲打扮,就连在回来的时候,路过家门口附近的那个花坛,还被踩上了泥巴。 他连忙解释着:“我平时穿休闲装习惯了,不像穿西装革履,比较约束自己,至于我是否沉稳有内涵,你今天没有感觉到吗?如果你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尚短,你以后可以把我当做宝藏,慢慢挖掘!” 陆云尘诙谐的口吻调侃道,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往,但凡遇到向他献殷勤的女生讨好他,给他说上几句话,他三五句就打发了。 如今,在陶染面前,他却感到脸红心跳,难道,他这是中了丘比特之箭? 陶染喃喃自语:“宝藏?我何德何能?陆云尘,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衷心希望你能找到与你匹配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如果有缘,我们自然还会相见!” 陆云尘感受到被拒绝后的落寞,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望着陶染。 “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如果无缘,以我们以后是否没有再见的可能?” 沉默是最有力的回答,陶染知道,对于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他们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不同的女人,他可以逢场作戏,就算是真感情,也会被视作儿戏,她却会把真感情视作唯一!她怕会玩火自焚,惹祸上身,她玩不起! 陆云尘看着陶染不说话,他穷追不舍,又追问了一遍。 “我们真的没有以后了吗?” 陶染坚定地口吻说:“我的心是玻璃做的,只要一碰就会碎,我穿衣比较费, 穿鞋也浪费。” 陆云尘凝视着陶染的目光,温柔地说:“就算会碎,我也会把它一点一点拼凑在一起;就算是冰山,我也会用我这颗心,将你慢慢融化,至于衣服和鞋子,我全部承包了,我的金卡你随便用,s城还有秋水县,都有我的定点购物店,我可是至尊级会员!” 第392章 我非她不娶 陶染看着陆云尘这豪横的态度,她的嘴唇微微上翘。 “陆云尘,我不是你养的宠物,你也不需要金屋藏娇,我有手有脚,若是用你的金卡,满足我的购物欲,我和你认识的那些拜金女有什么区别?虽然,我收入不高,也不像你有社会地位,但是,我自己挣钱自己花,这钱花的坦坦荡荡。” 陆云尘赏识地看着陶染,她一不爱财,二有骨气,不就是自己理想中老婆的人选吗? 他饶有兴致地说:“很好!陶染,我尊重你的想法,也会支持你的工作,不过,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希望让你成为我的新娘,让我一生一世可以保护你!如果你以后累了,不想工作,我也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养活你!这个,你不需要顾虑!到时候,我们还要生好多的孩子,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陆云尘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他甚至把世上最好听的动人情话,都想了出来,此刻,他认定了,陶染就是她一生中认定的那个人。 他们都是同一个城市,还在同一个学校,虽然不同届,但是,在和陶染的聊天中,陆云尘从陶染身上不仅找到了共同点,还有不愿意服从命运,自立自强,不依附他人的可贵品格。 虽然,她的打扮看上去普通,也不是很吸睛,但是,她身上有一种自带光环的正能量。 也许,这就是宿命,属于他的缘分还是来了! 不早不晚,上天把陶染带到了他的身旁。 陶染听过屈扬对她说过太多的情话,可再深的感情在现实面前,还不是无疾而终? 她对陆云尘的说的这番话,并没多大兴趣。 她淡然地看了陆云尘一眼:“陆云尘,同样的话语,你应该对不同的女孩,都说过吧!对不起,我不吃这套,怕是让你失望了!” 陆云尘臊得慌,他只想用这番柔情蜜意的话语去打动陶染的内心,反倒被她打了脸。 他脸红到耳根,很不自然地用手摸了摸眼镜的边框。 “陶染,你咋会那么想我?我又不是海王,我只是见到你,这话,才多了起来,我平时可是很老实的,一不吸烟,二不喝酒,你想啊!我家人对我看的那么紧,我这条件,还需要甜言蜜语把别的女孩来哄吗?这话,专门为你一人而说!这心,也为你一人而心动!” 陶染在听到徐大花和蔡桂香说到陆云尘的情况时,她简单听到了关于陆云尘的几句话,生性多疑,人也木讷。 如今,和陆云尘相见,他从头到尾,好像是变了一个人,陆云尘的变化,在陶染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反差。 她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富家的公子哥,为了应酬,在深夜的酒吧里里左拥右抱,这样套路女人的手段,她也不想知道。 何况,陆云尘还是一个年轻的成功人士,就算他没那个心思,对他投怀送抱的女子,自然比比皆是。 她索性不予理会陆云尘,若是他对自己比较上心,不如放在一边晾晾他,先来个若即若离。 她准备要下楼梯,陆云尘见状,怕陶染天黑看不清路,用手挽着她的胳膊,护送陶染下楼。 看着这楼道上的声控灯刚坏,关键时刻,真是给力,给了他和陶染独处的短暂机会,真是个有利时机。 陆云尘乐的冒泡:“陶染,慢点,这灯坏了,还没有顾上找人修,你穿的鞋跟比较高,若是再脚步踩空,连滚带爬地摔下去,我就成罪人了!” 陶染以为陆云尘和自己靠近,是和先前遇到的那些爱占小便宜的人一样,要对她心怀不轨。 她心思慌乱,步子走的飞快,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用胳膊肘的力量使劲推了一下陆云尘。 “陆云尘,松开你的手, 我自己会走! 陆云尘个子虽然比屈扬高,但是身单力薄,哪经得起陶染这么突然一推,他身子没有站稳,险些顺着楼梯滑下去,他尖叫了一声。 这事迟那时快,陶染一伸右手,来了个美女救英雄,陆云尘所幸无碍。 众人听到陆云尘的声音,连忙跑向楼梯处,不约而同的声音传来。 “云尘,你没事吧?” 陆云尘看到陶染刚才救了自己,关键时刻,他不能把陶染推他的事,说出来。 他作出一副恐惧状,用手指着楼梯一楼拐角的方向,毛骨悚然地说:“有……有老鼠?” “老鼠?怎么可能?” 焦英焕对老鼠本就恐惧,听到陆云尘一说这话,她连忙惊恐地叫了起来。 “陆盈,让你修灯,你要推到什么时候,看把云尘吓的,我问你,修灯的人啥时候过来?” “妈,我哪知道这老鼠还会飞檐走壁?电话打了,人家不来,你急,有什么用?” “能不急吗?别强词夺理!老鼠都能上楼,自由出入,畅通无阻了!快把金丝猫叫过来,让它把老鼠活捉了。” “妈,你想多了吧?现在的猫,享福着呢!哪会尽职尽责地捉老鼠?老鼠和猫本就是冤家,不知道啥时候成了好朋友了,反倒是这狗成为捕鼠高手呢!” 焦英焕和陆盈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这时, 楼道上的声控灯,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时候,陶染趁着在场的人不会注意到她,她轻声轻脚想要走出门去。 徐大花眼尖,见到陶染独自下来,陆云尘并没有在身后护送,她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为陶染故伎重演,和之前见到的相亲对象一样,又谈崩了。 徐大花看到陶染把到手的机会搅黄了,陆云尘可是焦英焕特意给她交代的相亲对象,她脸色骤变,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陶染,你让我怎么说你?云尘这么好的条件,他哪点配不上你?你还看不上?不就是让你多等了一会儿吗?你说,你至于吗?” “婶子,我有自知之明,是我配不上陆云尘!” “可你可是答应你妈好好的,过来相亲是为了冲喜,你不会又是耍我们的吧?” “我是说过,我来了,也见到陆云尘本人了,只是,我努力了!我没有办法和他在一起!” “你说,你这孩子,年龄不大,咋这么难说话?说了这么多的媒,遇到挑三拣四难说话的,你算是头个!” 蔡桂香看到陶染脸色不对,徐大花指责的话语,让她火冒三丈。 她甩给了陶染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陶染,陆云尘的奶奶,爸妈,还有姑姑姑父都在这里,你还要拒绝别人,你到底懂不懂事,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现在赶紧对陆云尘说,你愿意和他在一起,不然,你爷爷那边,还在等着你续命呢!你这次要是拒绝了陆云尘,你就是求着你大花婶子,她也不会再管你的事了!” 陶染摸着被蔡桂香打红的脸,她挤出了一句话。 “不管正好,我求之不得!妈,我们和陆家是两个不同的层次,我们是穷人,我只希望你能早点离开这儿,你能不能有些自知之明?我们和他本就是同一条道上的人!这你还看不出来吗?” “陶染,我带你来沾着你的光,过来享福来,你若不同意,我就打地铺住在这里,直到你同意陆云尘为止!我看,你还是惦记着屈扬那个穷鬼!为了他,你拒绝多少有钱人,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妈,既然知道你还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好意思?你将我们陶家的脸面,又放在哪里了?” “陶染,你……你嫁个有钱人,就是咱们陶家的脸面,我当然好意思了,除非你同意,不然,我就和你杠到底!” 陆云尘看到蔡桂香在为难自己,他连忙走了过去。 “谁说陶染不同意?我非她不娶!冲喜的事,我也愿意!” 第393章 最多不要超过一百天 蔡桂香心中一喜,她拧了下眉。 “怎么不早说啊?云尘,误会,纯属误会!我就说嘛!陶染,她就是再蠢,你这么好的条件,她会看不上? 你放心,回去之后,我再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让你心想事成,也让她早点嫁过来!” 陶染实在听不下去,她拉着蔡桂香的衣服,让她连忙住口。 蔡桂香只顾生陶染的气,她没有理会陶染,又怕遗漏了关键地方。 想到冲喜的时间,要在百天之内进行,她不忘提醒着陆云尘。 “云尘,冲喜的事,要往前赶,最多不要超过一百天!陶染她不懂事,你可千万别忘了啊!” 蔡桂香此话一出,不仅没有被陶染阻止,反而还在陆云尘面前,再次,提起冲喜的事,陶染怒目而视,压抑心中已久的无力感,终于如山洪一般爆发,再也控制不住。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妈,你说够了没有?你让我冲喜,我来了,我已经给陆云尘说出了我的想法,你就不要有太多的要求!你在这里多呆一秒,就会让人低看你一眼。” “陶染,我就知道,你是嫌我穿的破,给你丢人了!你先前拒绝的相亲对象,也是这样的态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偷奸耍滑,想要中途跑路,云尘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我劝你,最好老老实实的给我嫁到陆家来,别伤了我和你大花婶子之间的和气。” 蔡桂香对陶染的表现不满意,她怒火攻心 ,连杂乱无章的眉毛,都忍不住在跳动。 这一切,被陆云尘看在眼里,为了不想让陶染和蔡桂香在自己长辈面前,如此难堪,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对陶染说道:“陶染,认识你,是我的幸运,今天是我最高兴的时刻,你等我电话,我还会再给你联系的!” 陶染脸红红的,她本想早点逃离相亲的地方,却被陆云尘盯梢到门口。 她不知道,这陆云尘的胆量也太大了! 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徐大花所说的生性多疑,个性木讷,难道只是别人眼中的假象而已? 陆云尘的名字,在她心里滋生出一个个疑团。 她没有回应陆云尘,而是给了她一个勉强的微笑。 当笑容浮现在脸上的时候,陶染觉得虚伪,连表情都是僵硬的。 焦英焕看到蔡桂香在众人面前大闹一番,她对徐大花介绍的陶染这个相亲对象,表现的不太满意。 她小声嘀咕:“大花,陆家也是在县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瞧瞧,这蔡桂香什么素质?简直就是一个农村的泼妇,这以前和云尘见面的,都是贴着脸求着咱们,不是千金大小姐,就是名门闺秀,这陶染分明就不适合咱们云尘!” 徐大花想到为了促成陶染这桩婚事,她可是费尽了周折,也算是对蔡桂香有了个交代。 她谄媚的语气说:“我嘞个亲姨,这蔡桂香以前就在沙漠村,她家条件是比不上咱们,也没有多少素质,但是,这陶染是个高材生,也是在s城的m大毕业的,嫁给云尘的是陶染,又不是蔡桂香,只要云尘能和陶染说到一起去,说不定以后这日子也能过的顺风顺水,再为陆家添个一儿半女的,不是了却你的一桩心愿吗?” 徐大花考虑的头头是道,这样的措辞,对护孙心切的焦英焕来说,完全可以立得住脚。 焦英焕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大花,话是这么说,可是,就算云尘对陶染满意,这婚姻之事也要讲究门当户对,不然,以后有他们生气的时候!还有,这才第一次见面,云尘就对这陶染看对眼了?我也不傻,刚才看的清清楚楚,陶染对云尘的态度,可是冷若冰霜,我只是担心云尘再吃亏!” “姨,陶染爷爷生了重病,目前,还在医院,你让她如何高兴起来?她爸妈还等着她和云尘结了婚,给她爷爷冲喜呢?” 焦英焕听到冲喜二字,感到意外,她惊讶地说:“你说啥?冲喜?就她那样的家庭,拉着我孙子冲喜,我听着咋就这么晦气,要是知道,相亲还附带着冲喜一说,我说啥也不让云尘回来和陶染见面,陶染这姑娘瘦的跟排骨似的,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她能给我生重孙子吗?不行,我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行,她咋想的这么美?好像咱们云尘找不到对象,死皮赖脸非要贴在陶染身上不行!” 陆盈看着焦英焕嘴唇发白,她劝和着焦英焕。 “妈,既然云尘愿意,你又操那么多心干啥?我大哥大嫂还没有意见,你急什么?你忘了,先前和云尘见面的对象,以结婚能够生个大胖小子为目的,骗钱的也不少,我们追着要钱,你嫌丢人结果呢?人财两空,到现在, 这钱都没有要回来!” 焦英焕想到以往的事,陆盈的话,让她沉默不语。 陆盈抓住有利时机说道:“妈,到了你这样的年龄,儿孙自有儿孙福,云尘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他能看上陶染,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决定的,我看这陶染,人也老实,倒是个过日子的人!我相信,大哥大嫂也会同意云尘的做法,还是收回你的成见,不要管的太多,免得影响了你和小辈们之间的关系!” 焦英焕叹息了一声:“老了,老了,不管用了!陆盈,连你也这么说,云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对他的感情,不比你大哥大嫂付出的少,你大哥大嫂就云尘这么一个儿子,你说,云尘同意了,他们有看法又能怎样?” 陆盈趁热打铁:“妈,这当老的,谁不是为子女而活着?你对云尘的好,我能不知道?这就是隔代亲,别想太多了,时间也不早了,陶染她们住的那个地方,比较偏僻,我开着车追上去送送她们,马上就回来。” 客厅里的座钟响了起来,焦英焕打开门看着外面,蔡桂香和陶染的影子,只剩下模糊的黑色小圆点。 她对正在打开车门的陆盈说:“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早点回来!” 陆盈在后面追着蔡桂香和陶染,眼看着和她们还有一段的距离,一辆大卡车从马路对面冲了过来,她只好放慢速度,缓缓行驶。 刚没走几步,前面又是一个十字路口,密密麻麻的私家车,排成了一条蜿蜒的长龙。 第394章 老天爷都在帮你 陆盈还是没有追上去,等到过了十字路口的时候,蔡桂香和陶染已经不见了踪影。 蔡桂香终于钓了个如意金龟婿,她生怕陶染在和陆云尘的这件事上,再节外生枝。 两个人各怀心思,还没有走到睦名小区门口,夏天的雨水,也多情的不期而遇。 还没有感应到风的召唤,雷公电母也不谋而合,为暴雨做最后冲刺前的准备。 密密麻麻的雨点刹不住,还是一览无遗的热情,犹如战鼓噼里啪啦没有节奏地打在美人蕉上还有窗户上。 蔡桂香担心暴雨来袭,地下室里会再灌水,她鞋子一脱,拔腿就跑,很快,衣服全被雨水淋湿。 她迫不及待用钥匙拧动着锁芯,打开房门的这一刻,她惊呆在了那里。 外面狂风骤雨,里面滴流成小溪,还夹杂着白色的石灰颗粒。 蔡桂香看到床上,还有做饭的灶台上,也在错落有致地滴个不停,她顾不上太多,从厕所里拿来了几个洗脸盆,把它们依次摆开,放在滴水的位置。 很快,雨水滴满了一盆,蔡桂香嫌盆太小,干脆拿来洗衣服的大盆,她麻利的把盆里接满的水倒掉之后,又重新换上另一盆。 雨越下越大,蔡桂香干脆把鞋子脱了,趟在了水里。 她就这样交替的重复着,当她把盆里蓄满的雨水,都全部倒了出去,她苍老的身影,经过这番折腾,累得已经快要直不起来。 雨还在下,陶染看着出租房里的锅碗瓢盆,已经被雨水淋湿,就连床边的炕沿上也沾满了雨的痕迹。 她对蔡桂香滋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同情,陶染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走在了蔡桂香的身边。 她弯下身子,拿过蔡桂香手里还在滴水的盆。 “妈,你休息一会儿,让我来吧!” 蔡桂香看着这没来由的天气,她怨声载道地嘟囔着:“这老天爷,也真是,真会给人捉迷藏,不过是,带你去和陆云尘相个亲而已,一回来,这房子就被淋成这样,你爸也真是,关键时候又不在家,你说愁人不愁人?” 陶染看着蔡桂香的衣服也被淋湿了,她感受到身在陌生城市租房的无奈与辛酸。 她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递给蔡桂香,这才扭过身去,把窗帘拉上。 “妈,你赶紧把衣服换换吧!免得再感冒了!剩余的雨水我来清理!” 雨慢慢小了,盆里的雨水也听话般的安静了下来。 陶染把装过雨水的盆子,用消过毒的自来水,从里到外全部清洗过一遍。 蔡桂香望了望外面的天空,星星又调皮地露出了脑袋。 她看着陶染被汗珠浸满湿漉漉的头发:“陶染,你看,你今晚和陆云尘结婚,既刮风又下雨,这可是好兆头,寓意着风调雨顺。” 陶染听到蔡桂香提到了陆云尘的名字,她连忙岔开了话题,用笤帚把地上的积水打扫干净,又用干拖把,把地面重新拖了一下。 潮湿的地面干燥了许多,陶染拿起干毛巾,就要擦拭灶台上残留的雨水。 蔡桂香看到陶染依然在忙碌,没有搭理她,她提拉着拖鞋走了过去,夺过陶染手里的毛巾。 她严肃的口味说:“陶染,我给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我都看出来了,人家陆云尘对你多有好感,还愿意冲喜和你结婚,你还不愿意,我可给你说,这陆云尘可是一块大肥肉,你可别再犹豫,趁着今晚刚见过面,你以后也要主动一点,若是怠慢了他,就被别人家的姑娘抢走了!” 陶染对陆云尘没有兴趣,蔡桂香的话里,一口一个陆云尘,这让陶染听上去索然无味。 此刻,她只想帮衬着蔡桂香把屋里的积水彻底清理干净,盼望着能够早点上床休息。 这个大周,从回来到现在,一分钟都没敢耽搁,不是去相亲,就是在回相亲的路上。 她慵懒的眼睛看着蔡桂香,打了一个呵欠,又从蔡桂香的手里夺过毛巾,把灶台上没有擦完的雨水清理干净。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搭理自己,她恼羞成怒。 “陶染,我给你说话你有没有听见?这雨水不擦少不了什么?要是和陆云尘的事黄了,那可是天大的损失!你不要充耳不闻,更不要视而不见,你看到了吗?相亲回来就下雨,连老天爷都在帮你,这陆云尘对你可是真心的好!你们以后的小日子,一定会甜甜蜜蜜的!” 陶染连连又打了几个哈欠,她踮着脚伸了个懒腰。 “妈,你有完没完?我都快要瞌睡死了!就咱家这样的条件,你让我对陆云尘主动,我是他的试验品吗?我有自知之明,那富家公子的话,不过是随口说说,这你也信?” 蔡桂香望着这个简陋的地下室,下过雨之后,屋里闷热而又潮湿。 她没好气地说:“随便说说?那认真的语气不像啊!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难不成陆云尘还会撒谎?我知道,你是遭受了感情上的重创,那也不能封闭自己的内心吧!这世上也不是只有屈扬一个人,你为什么就不能忘掉屈扬,给陆云尘一个机会呢?” 当她想要把屈扬忘记的时候,屈扬就像磁铁一样,紧紧地吸引着自己。 蔡桂香再一次提及屈扬的名字,这让陶染如何忘记? 她痛苦地摇了摇头:“妈,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是忘不掉的;而有些人,只见一面就看到了尽头,知道了答案。虽然,你很看好陆云尘,但是,我想说的是,我和陆云尘没有未来,以后,也不可能会有!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了!你也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不想听,你说一次,我的心就会痛一次!” “如果心痛会让你清醒,我愿意去说一万次!陶染,你看看我们住的地方,我费尽所有的力气,从沙漠村想要来到城里,我做梦都想过城里人的生活,可是,你爸那点死工资,哪里买起城里的房子?他连差不多的房子都舍不得租,我们只能在这密闭的地下室为了生存,干着环卫工的工作,在县城里奔波,你姐我靠不住,我不就是想给你找个城里人吗?” 陶染看到年迈的父母还在城里日夜奔波,她内心的情感开始泛滥。 她温和地语气说:“妈,你这样做有意义吗?” “我让徐大花帮你介绍了这么多相亲对象,这陆云尘非你不娶,你说有没有意义?” 陶染不想和蔡桂香争辩下去,瞌睡虫困扰着她。 她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妈,我头好疼,不早了,让我睡个囫囵觉吧!明天下午,我又该去学校了!“ 蔡桂香指着炕沿上潮湿的地方,她激动地暴躁如雷。 “怎么睡?啊?用你的身体,把床铺一点一点暖干吗?这房子已经不是一天在漏雨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等天晴了,你爸忙过这段时间,找房东修修。”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她用几乎哀求的目光注视着蔡桂香。 “妈,我求你,你别再说了!好吗?” 蔡桂香聒噪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不,我要说,我和你爸已经是沼泽里的泥鳅,可我希望,你能光明正大地在县城里站稳脚跟,也算是你爸没有白疼你一场,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要为你自己而活,你看看,咱们这个家除了这些破烂溜丢的东西,还有什么?” 第395章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再好好想想! 蔡桂香推心置腹的话语,也在敲打着陶染的心窗。 她抬眼望去,只见,蔡桂香苍白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更加明显。 陶染清晰地意识到蔡桂香已经老了,岁月的年轮,在她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她环顾着狭小的出租房子,除了这潮湿发霉的墙壁,还有高低不一的桌椅,没有一件像样的,可以拿出手的家具。 这寒酸的家庭状况和陆云尘奶奶家的家里无法相比,云泥之别,她又如何能够说服自己和陆云尘在一起? 她不知道该用怎样婉转巧妙的语言,堵住蔡桂香没完没了的话语。 她拧了下眉:“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今晚又是我和陆云尘第一次见面,你不要操之过急,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再好好想想!” 蔡桂香用手指着陶染的鼻子:“陶染,冲喜的事,你已经答应了,云尘也没有意见,这还需要时间吗?你还有什么好想的?你和他在一起,是上天注定的姻缘,现成的答案,已经板上钉钉,这个时候,你可别再我面前,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妈,不是说好的一百天时间,你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被陶红忽悠吗?因为你太过相信别人,你今天刚见到陆云尘,对他的印象也只是停留在表面,你有真正地了解他吗?就算冲喜,也是本着结婚为目的,我还是觉得婚姻大事要谨慎些。” “陶染,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要把你直接推到火坑似的,我也没说不让你和陆云尘了解,年轻人在一块吃个饭,多接触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哪像我们那个年代观念传统,结婚前,就连和你爸见面都难,别说拥抱,就连拉手都怕被人说!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的态度!” 蔡桂香穷追不舍,陶染看到此情此景,若是不向蔡桂香表态,依她的火爆脾气,又要折腾到半夜。 陶染想到了上次和屈扬分手,喝醉回到家里,蔡桂香不依不饶,和她吵架到半夜的场面。 陶德旺去了医院还没有回来,就算在家,考虑到陶大捶的病情,也不会再维护自己了。 出了事,才知道,立场不同,考虑事情的方式也有所不同。 你再善良,也会成为别人对付你的软肋。 她瞬时体会到了位卑言轻的滋味,在这个家,不管她说的话,多么有道理,可是,一向如此。 会说的比会做的更重要,她没有话语权,在利益面前,也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感受。 工作换了又换,她也不想过这种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生活。 就连沙漠村也是陶德旺和蔡桂香的家,除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她还有什么? 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属于她的,她也带不走!或者,他本就不属于自己! 那个屈扬,怕是早已把她遗忘了吧? 下完暴雨,一只胆大的蛤蟆蹦到窗台上,练习着雨后的交响。 陶染看着那小小的蛤蟆,她想到了自己。 在陆云尘家人的眼里,也会认为,她不过是一只上不了台面的蛤蟆吧! 陆云尘才是高贵的天鹅,甚至是秋水县,最有实力的存在。 蛤蟆遇到天鹅,注定就是传说,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说话,还在那里傻傻不拉叽地笑着,她撇了撇嘴。 “你笑啥?我说错了?你说,我情商这么高,咋就生了你这个不争气的闺女?” 陶染匪夷所思:“妈,你若情商高,也不至于,和我爷奶相处不到一块儿去;你若情商高,也不会三天两头和我爸冷战。我真想不明白,你高情商的表现,具体体现在哪儿?或者根本就没有!只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而已!” 陶染有意的挑衅,让蔡桂香不依不饶,为自己辩解。 “谁说没有?你胡说!陶红的高情商不就是我遗传的?” 陶染想到陶红的为人,她打了个冷战,心中的寒意再次袭来。 “妈,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陶红真要是情商高,她咋会连自己的妈妈还有女儿都不管不顾,你看,她身边接触的都是什么人?什么都是陶红好,她有多久没有来看过你了?” 蔡桂香也感受到陶红的无情,陶染说的话正戳中她的痛处。 她淡然地语气说:“够了,她不是遇到难处了嘛!我现在正在和你说陆云尘的事,你拐弯抹角提陶红干吗?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在乎屈扬,你还是愿意等他的,所以,才不肯接受陆云尘。” “妈,从我和屈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设置一个又一个关卡,拿他和别人作比较,他有进步,你们看不到,除了骂他没用,就是嫌弃他家没钱,嫌他窝囊,你有考虑过他也是个男人,他也有自尊吗?我承认,我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和屈扬的关系戛然而止,你们心里比谁都惬意,从头到尾,你们只会精心算计!” “陶染,你光埋怨我干啥?你别忘了,你爸也并不看好你和屈扬的关系!你和屈扬分手,我都能感受到陶德旺前所未有的快乐!只是,他表现的不像我这么明显,表面上是维护你,你就以为他是真的关心你,在陶大捶和你面前,他还不是选择了陶大捶?是你脑子太蠢,过于相信他的话而已!” 蔡桂香说着,又把过去的往事悉数抖落了出来。 陶染坐在那里,默默地发呆,过去的每一幕,只要不经意触碰,就会触目惊心! 叮咚—— 手机短信的铃声响起,陶染看了一眼短信,不知道这个时间段,这么晚了,是谁发过来的消息? 难道是屈扬?陶染抱着最后一丝幻想。 她匆忙地滑开手机屏幕,只见,是校长发过来的短信,明天早上八点开早会的消息,要求全体教职工提前十分钟到位。 蔡桂香阴沉的脸变得高兴起来,她转悲为喜。 “我就说嘛!云尘这孩子不错,你们刚见面,他就担心你到家了吗?估计是刚才下的暴雨太大了!所以赶紧给你发短信联系!这云尘挺有心的!” “妈,你想多了吧?是我们学校的乔校长发过来的短信,说是明天早上八点开会!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睡吧!我累了,不想再说了!” “有没有搞错?明天可是周日,你们校长不会是单身吧?也不让人过周末,真是的!我看明天天气不错,不如,你给学校请个假,给云尘打电话,约他出去转转如何?你得主动点,也好增进彼此了解的机会!” 第396章 安心当你的陆太太,不比上班强? 陶染一听蔡桂香说这话,她脸色变得难看。 “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学校的教职员工,学校的事,就是大事,开例会的时间,别的老师都去,你让我给校长请假?你还真能想的出来?我张不开那个口!”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就是开个会吗?有那么重要?不会是广告或者是诈骗短信,你拿工作为借口故意糊弄我的吧?” “妈,你天天脑子里想这么多,疑神疑鬼,你累不累啊!我要是导演,一定让你做女一,我不是都已经给你说了吗?乔校长发过来的短信?” 蔡桂香还是不肯相信陶染,她凑到陶染手机面前要看。 “我就纳闷了?你们校长这么晚了,不睡觉给你发信息啊!她有事咋不给你打电话联系?不会是个男的吧?” “妈,你越想越离谱了!临近期末,老师要时刻保持备战状态,思想上高度重视,有紧急状况也很正常啊!何况,还是在关键节点,我怎么可能请假不去开会?更何况是因为可有可无的私事,我做不到!” “可有可无?陶染,孰重孰轻,你分不清啊!” “妈,你不用提醒,我拎的清!明天的开会,我不仅会去,还要提前去!” 蔡桂香看到陶染在公然地反抗自己,无论她说什么,陶染总要讲一番大道理,把她想好的话术,全部反驳回去。 她大发雷霆:“你个死妮子,工作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云尘不给你打电话,你可以给他联系啊!让你主动约他,又不会少你身上几两肉,你的嘴老金贵不是,你要张不开那个嘴,你把校长电话号码给我,我亲自给她打电话,我就不信,她会不批你的假?我倒想问问她,是你学校的工作重要,还是你婚姻大事冲喜的事重要?谁没有父母?谁不结婚?” 陶染看到蔡桂香不听劝,还要去指责校长,她耐着性子,让自己的心思静下来。 “妈,你不要无理取闹又来过去那套!我在s城宣传部工作时,为了骗我回沙漠村,你在领导面前,大吵大闹,我颜面尽失,害我失去了工作;我在忘川合资私立学校,任生活教师的时候,你让我从工作和屈扬中间做选择,为了逼我和屈扬分手,我痛失我爱,失去了生活老师这份高薪的工作;如今,为了陆云尘,你还想故伎重演,让我失去学校的工作吗?” “别用质疑的话语问我;也不要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你找的工作到头来有什么用?陆云尘家里不差这几个钱,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就安心当你的陆太太,伺候好他,给他添个大胖小子,不比上班强?” “妈,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帮我,但是,你不要坑我!” “陶染,我坑你了吗?我若不帮你,你会见到一个比一个条件好的对象,让你找,你找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和你爸一样,一辈子都是个穷鬼,一辈子也发不了家!” “妈,我不靠姿色发家致富,我也不会因此而躺平,我是穷,可我凭着自己能力去找工作,我活的踏实!我要的是正向激励,而不是被你踩在脚下的打压?” 蔡桂香讥笑:“别清高了!女人嘛!不都这回事?哪个不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活着,陶家供你上个大学毕业,已经是你天大的福气了,掏空了家底不说,你还不是没有稳定的工作?” “妈,你目光能不能放长远点?我有自己的人生规划,只要心中有希望不放弃,我也会拥有璀璨的人生!我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你怎么规划?我只知道,我是个农民,我考虑的是实际效益,璀璨谈不上,实实在在的有衣穿,有房住,有钱花就好!这男人靠不住的时候,你就得一哭二闹三上吊,靠自己的魅力!” “妈,你这是什么逻辑?这不会就是你的独门绝技?” 蔡桂香得意地炫耀:“不然呢?我现在是在教育你!你听也好,不听也罢,这是事实!你看,周围的大学生毕业的多了,还有不少不也是没有找到工作,咋了?人家就不吃不喝了,不照样活的好好的?陶染,我是你妈,当然是为你好!还是那句话!你得知道感恩啊!” 陶染听着蔡桂香的话语,还对当前大学毕业生就业的严峻形势,还有了自己的见解,她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徐大花。 “妈,正因为你是我妈,所以才可以一次次践踏我的底线,摧毁我的意志,击垮我的信念!你真以为,你来县城扫了几天地,就可以指手画脚地说我了,我承认,在扫地的过程中,你见多识广,遇到了更多的人,也和徐大花无所不谈,也许,她也给你说了不少关于大学毕业生就业难的问题,但是,不要听风就是雨,我想说的是,家里供我读书出来,我也不是没有用武之地的,人不能行尸走肉,得有目标,你若真是为我好,就不要用你旧有的观念去束缚我的思维,我有手有脚,他陆家就是再有钱,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个死丫头,这世上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苟延残喘的活着,咱们有钱了,也可以住大房子,用得着住这火柴盒一样的房子吗?遭受别人的白眼!” “妈,幸福是凭自己本事奋斗出来的!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你以为我会依附于他们吗?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我才是掌控人生的主角!你混的已经瞎了,还用自己的失败人生,让我过的更瞎吗?这世上谁都靠不住,唯有自己才可自渡!” 蔡桂香气得身体瑟瑟发抖,她的身子失去了重心,险些晕倒。 她说起话来语无伦次:“你......你......二十年,你就等着当老闺女吧?陶德旺,你个死老头子,你闺女快要把我气死了,你也不知道管管啊!” 蔡桂香见不过陶染,又把陶德旺搬了出来,鬼哭狼嚎般地嘶吼。 夜越来越安静,街道上车水马龙的声音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蔡桂香的哭声,在夜空中沙哑而又凄厉。 陶染知道蔡桂香就是要拿陆云尘来敲打自己,她一心软,温和地拉起蔡桂香枯树皮一样的手。 “妈,我也不是故意气你,我只是不太认可你的做法!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校长,在通知完开会的时间,这个员工请假,那个老师有事,那学校的工作如何开展?校长对我不错,我在学校有吃有住还有工资可拿,做人,得有良心,尤其是当老师的,咱得对的起,拿的这份工资!上对得起学校,下对得起学生,这才问心无愧!学校事无小事,每一件都是大事,至于我和陆云尘,你不是想要我和他联系吗?我答应你,等我忙完学校的事情,我会给他联系的!” 蔡桂香的眼睛骨碌转动着,她半信半疑看着陶染。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你不会是哄我的吧?你爸,你姐气我,你也变着法子气我,幸亏我定力强,不然,不是被累死,就是被你们活活气死!老成灰了,我这命还这么苦!” “妈,你能不能不要把死字总挂在嘴上,我虽然知道这是你爱说的口头禅,但是,这话一听就很悲观,要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人生也有太多的人间值得,人活着就要相信希望,而不是活在痛苦和回忆里,日子还得往前看,不是吗?你也不要总拿着过去的事说事,心有千千结,你若想不开,岂不是给自己找刺?” 蔡桂香惊讶着陶染身上的变化,她感喟道:“陶染,我怀疑这会儿,你是被神仙附体!你是开了天眼,还是你的守护神通过你的身体,来教育我自己,你要是早点能开悟就好了,也不会深陷在和屈扬的感情中不可自拔!” 陶染嘴角微微上翘:“妈,感情的事,是两码事,还是要一分为二,区别对待,这话,当然是我说的了!我只是深陷泥泞,经历了太多跌宕起伏,顿悟出的大道理,心痛到不想说而已!不过,今晚上,你提到陆云尘多次,我会考虑的!” “你给我个准信,考虑多久?你大花婶子可是给我说好了日子,你也听着呢!农历六月初六是正式日子,你可不敢再麻痹大意了!你爸可是证人!” “我知道了!”陶染敷衍着。 夜深了,屋子里依然闷热,一阵风从窗缝中钻了进来,发出簌簌的声响。 蔡桂香鼾声四起,那没有节奏的呼吸,显得杂乱而又急促。 陶染闭着眼睛,一边是屈扬阳光般的笑脸,一边是陆云尘和她相亲的场面。 晚上,因为这两个人,还和蔡桂香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与矛盾。 她遥望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像丢了魂一样。 情感的小船该如何停靠?谁才是她栖息的港湾? 她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两个人的名字在她眼前晃动不已,只觉得内心的天平快要失衡。 陶染按捺不住对屈扬的思念,她给屈扬编辑了问候的短信,她想要和她分享她最近的点滴。 消息还未编辑完,叮咚一声,短信的铃声骤然响起。 难道是屈扬发过来的?他说过,他们之间,是心有灵犀。 欣喜中有些期待,不是屈扬,而是陆云尘! 陶染吓了一跳,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陶染的内心有些失落,希望再次成空,她编辑给屈扬的信息成了草稿。 她看了看短信的时间,十一点五十五分,陆云尘发了一朵玫瑰花的信息。 她对着玫瑰花看了又看,一朵,寓意着你是我的唯一,我心中只有你。 这些不同的花语,屈扬在m大时,也对陶染说过。 她又看了一眼这朵玫瑰,想说拒绝陆云尘的话,可还是觉得不合时宜。 以后不要再联系的内容,她写了一半,又删了重新编辑。 她动了动手指,把陆云尘发过来的玫瑰花图片快速删掉。 第397章 好好的心情都被你气坏了 这一夜,陶染似睡非睡。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蔡桂香起了个大早,陶染相亲的事,已经告一段落。 陶德旺去医院照顾陶大捶,还没有回来,她得亲自去向队长替他请个假。 灶台上冷锅冷灶,天降暴雨,好不容易把屋里灌进来的水清理完,又忙着陶染相亲的事,她一天没有吃饭。 蔡桂香头晕眼花,前心连着后背,看着馍筐里还剩有前两天烙过的麻子菜油馍,她刚咬一口,这馍的硬度,磕的她牙齿生疼。 肚子发出了一阵紧急信号,蔡桂香饿的心发慌,她拿了一个瓷碗放在桌子上,用手一使劲儿,把油馍一块一块掰开。 等一切大功告成,她去拿暖瓶,好让热水把油馍泡软和了再吃。 拿起空荡荡的暖瓶,这才猛然想起,昨天忙的忘记了烧热水。 她看了看表,时间在一分一分钟的过去,怎么办? 做饭的话,怕是来不及了,来到县城就再也没有用过柴火,她一般情况下,用的都是煤球炉子,代替了过去用柴火做饭。 陶星闻不过煤烟味,上次在屋里写作业,蔡桂香看到煤球乏了,她去门口找了几根木棍和树枝回来,正要准备生火,这烟熏火燎的味道,让陶星头晕缺氧,呼吸不畅,整个身体晕倒在地。 情理之中,蔡桂香慌了,抱着陶星来到了附近小区的诊所,医生看了之后, 告诉蔡桂香是煤气中毒。 看到陶星虚弱的模样,蔡桂香没有事先和陶德旺商量,自作主张去买了个煤气灶,直到蔡桂香让店老板把煤气送到家里,看到陶德旺这吃惊的眼神,蔡桂香才来了个先斩后奏,说出了实情。 新的煤气灶买回来,买过的煤球也被束之高阁,被她搬到门口的角落里,用塑料薄膜覆在上面盖的严严实实。 蔡桂香望着还剩一车的煤球长叹,若再用时,怕是到冬天取暖时再用了!到时候,陶星已经住校,用煤球烧个热水也比较方便,无非是多注意一些罢了! 看着新的煤气灶,蔡桂香买来不舍得用,她格外爱惜。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渐渐的亮了起来,这不听话的肠胃又咕咕叫唤起来。 算了, 油馍已经掰开,不吃,这夏天温度过高,怕是又要发霉长毛,不如,这次就算是个例外。 蔡桂香麻利地摘了一根葱,拍蒜切姜,备了少许红辣椒,用上次炒菜锅里残留的食用油,待油温上来,放入掰开的油馍,添加了一些水,防止粘锅。 蔡桂香早已习惯了辣椒的味道,这红辣椒搭配着绿色的葱花,和油馍炒在一起是绝配,她又放了一些孜然,味道更好吃! 蔡桂香翻动着锅铲,铲子和锅发出欢快的交响。 一瞬间,屋子里青烟四起,给人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这浓郁的辣椒味,让陶染条件反射,忍不住打了三个喷嚏。 她刚要张口说话,这辣椒的后味,刺激着她的喉咙,她连连咳嗽个不停。 屋里的光线本来就暗,这灯泡的度数太低,给人一种模糊的朦胧感。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不解地望着蔡桂香。 “妈,你起这么早,做饭怎么不开窗户?这辣椒的味道也太冲了!” 蔡桂香把炒好的油馍,放了些味精,用铲子小心翼翼地铲好,又放在了盘子里。 她搬了个凳子,大口的嚼着,漫不经心地对陶染说着。 “我这不是赶时间吗?一会儿该去路段上了,炒油馍,兑付着吃几口垫垫肚子,总比不吃强吧!不就是放辣椒多了, 你埋怨啥?你嫌味道冲,我又没让你吃!一大早,就在我耳边没完没了! “妈,给你们买的不是有麦香早餐奶吗?这奶有营养,特意给你和我爸买的,这口感,中老年人和小孩都喜欢,你不会舍不得喝,又留给陶星喝了吧?要不就是放的时间长,过了保质期,对身体不好!” “陶星是我孙女,她现在学习辛苦,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喝点奶了,又不会给我喝穷,再说,我和你爸都老了,喝不喝都无所谓!” “妈,你就惯着她吧!你吃剩饭,小的成日里喝奶吃面包,比你吃的都要好,你看昨天,她要喝汽水,那任性的样子,在街上差点被车撞了!多危险啊!” 蔡桂香连忙护着陶星:“陶星吃饭挑食,你又不是不知道?” “越挑越瘦,我咋会不知?我只知道,陶星跟着你们,陶红不照面,又不出钱,既然如此,以后,你做啥饭,大家吃啥,不要养她挑食的坏习惯!不然,最后这剩饭又被你承包了!” “你看,在老家还有橘猫,来到县城,养着不是也不方便,做饭多了少了也掌握不住,倒了又浪费,这汤汤水水的,剩的馍,菜热热省事,凑合凑合不又是一顿饭?” “妈,早就给你说过,夏天天热,温度又高,家里没有冰箱,食物容易变质,别的不说,就这西瓜,上次,你没有吃完,晚上你把窗户打开,把剩了一半的西瓜放在窗台外面,第二天晚上,你说做的火锅,等我爸回来一起吃,结果,那剩了一半的西瓜,外层已经不保鲜了,你去厨房拿起刀,直接二话不说,把西瓜切开,别人还没吃,你自己刚吃了一块,就上吐下泻,这事你忘了?” “都是去年夏天的陈年旧事,这事你还记得?这西瓜也是花钱买的,我不是不舍得扔吗?” “何止是记得?一辈子都忘不了,尤其是夏天,再不舍得也不能吃,病从口出,非要到生病住院了才后悔吗?食物安全,更应该高度警惕!” “瞧你,我这刚炒的馍,吃着不是也没事吗?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陶染,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昨天晚上,因为陆云尘的事,你和我生气,现在,我做个炒馍你也有意见,不就是这辣椒太辣,辣住你了吗?你要有意见,去找辣椒啊!你给我叫啥劲?” 屋里的辣椒味慢慢散去,陶染的鼻子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听到蔡桂香拿着辣椒大作文章,完全没有意识到陶染的劝说,是为蔡桂香好。 陶染重重地叹了口气:“妈,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是我非要给你较劲,当然,我也没有那个胆,我只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你说,你这年龄都这么大了,免疫能力又低,天气本来就热,饭菜馒头啥的做多了,下次,你就少做一些,不然,这若要是变了质,轻则肚子不舒服,重则还会引起食物中毒,因小失大,花钱是小,受罪的是你!你说,你这又是何必?” 蔡桂香把炒好的馍端到陶染的鼻子旁:“就你娇气,你闻闻这馍有味道吗?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这么多年,我吃剩菜剩饭早已经习惯了,不也照常没事,就你成天爱小题大作,嫌辣椒味道呛,你别住这里啊!” 陶染知道蔡桂香在生自己的气,她索性不再搭理,固有的陈旧观念,岂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过来的? 还没用鼻子凑过去,就闻到这油馍上混合着的麻子菜味道不太对劲儿。 她用舌尖品尝了一下,连忙吐了出来,这馍已经有了稍微发酸的味道,还有些发粘。 她掩着鼻子:“妈,这炒过的油馍就算是你被你放了重口味的孜然,还有辣椒,葱,姜遮盖,可是,味道已经变味,难道你闻不出来吗?西瓜变质的事,你保存不当,已经导致你食物中毒,如今,你还要故伎重演吗?” 蔡桂香白了陶染一眼,揶揄道:“嫌弃我做的炒油馍不好,你可以不吃啊!本来,也没有想着让你吃的!嫌不好的话,你可以早点去陆家啊!他家啥都有,当你的少奶奶多好!” “妈,我不欠这一口吃的?为什么你就不懂我的心呢?我是为你好!为了吃喝,为了住好一点的房子,你竟然这么看我!我是那样嫌贫爱富的人吗?” “不然呢?算了,好好的心情都被你气坏了!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第398章 我心里自有分寸 蔡桂香把碗一推,丢在了桌子上。 她一生气,这筷子也发起脾气,甩着脸滚在了地上。 蔡桂香弯腰去捡,这额头又碰在了凳子上。 刚捡起筷子,这筷子又给她使了个绊子,再次掉在了地上。 蔡桂香一心没好气,对着筷子发脾气。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做的炒馍也没吃成,你这筷子,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想造反不是?” 蔡桂香气势汹汹,这股无名火窜得老高,她又用脚踹了一下旁边的凳子,对筷子正话反说,明摆着就是把话故意说给陶染去听。 她怒气冲冲,拿起桌子上的钥匙,打开门就要出去。 陶染披了一件衣服,把包里的一百元钱塞到了蔡桂香的手里。 “妈,你别生气,这钱不多,你到卖早餐的地方,买些油条豆浆喝,去路上那么早,不吃饭,对肠胃不好,腹内空空,哪还有心思再干活?” 蔡桂香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看着陶染递过来的钱,语气软了下来。 “陶染啊!你脾气再不改改,说话这么直,结婚了,以后有你受的!我是你妈,我都看不惯,更何况是别人的妈?” “妈,咱不说了,行吗?只要出发点是好的,犯不着生气,说了这么多,你给自己留点力气!” 蔡桂香把钱装到衣服口袋里,她寻思着,这钱得分成好几半花,陶星看中了一件藏蓝色的蕾丝裙子,她想作为期末考试成绩考好的礼物,买回来送给她。 她哼了一声:“不就是嫌我啰嗦?我就是个粗人,别的没啥本事,但是,不吃饭就干活,我还是有这个实力的!看在钱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算你还有点良心,我走了,你可别忘了昨晚答应我的,忙完学校的事情,主动和陆云尘联系。” 陶染看着蔡桂香接过她手里递过来的钱,说话的语气,也有好转,她宽慰着蔡桂香。 “妈,其实,昨晚我睡觉的时候,陆云尘已经给我短信联系了,只是,我没有搭理他!” 蔡桂香一听陆云尘的名字,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高兴的几乎快要跳起来。 她搓了搓手,抑制不住内心的欣喜。 “你说的是真的?这可真是太好了!怪不得我昨晚在梦里梦见花喜鹊在向我行礼,陶染,我就知道云尘心里在意你,你听妈的,开完会就和他主动联系,给自己买几套好看的衣服,要是到了中午,你请他吃顿饭,也好沟通一下感情,我怕夜长梦多,他这么优秀的条件,又这么抢手,再被人霸占了,到时候,你哭的地方都没有!” 陶染看着蔡桂香这每一句都是陆云尘,完全没有意识到她上班去晚的问题。 陶染善意地提醒道:“妈,我心里自有分寸,你就不要再操我的心了!不早了,你不是急着去路上吗?赶紧走吧!我一会儿也得收拾收拾去学校开会了!” 蔡桂香见陶染也算表了态,她临走时,又不忘交代陶染。 “你可别忙着工作,把陆云尘忘了啊!目前,你冲喜的事,这可是咱家的大事,你可一定要高度重视,千万马虎不得!” 陶染看到蔡桂香还在交代着,让她和陆云尘主动联系,她心里虽然不大乐意,但也没说不可以。 昨晚,她想了一晚,屈扬一直没有给她联系,是不是另有隐情? 或者是,他的家人已经给他介绍了一门新的亲事? 陶染想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走到现在,像秋季枯黄的落叶,一天比一天冷。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屈扬父母对自己的冷淡,应该从屈帆打算离开家乡的日子开始,才对陶染慢慢变淡的。 人心总是容易善变,哪怕再刻骨铭心,还是输给了回忆! 也许,再深刻的感情,面对着现实和家人的考验,终究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在心里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今天,屈扬还是没有给她联系,她就尝试着去接受陆云尘。 如果屈扬真的不爱自己了,她坚持地等下去,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她无数次问自己,屈扬是不是可以交付一生的人? 冲喜也好,相亲也罢,自己的婚姻还是做不了主,那就由他们吧!就当是了却了陶德旺的一桩心事! 她无数次也在安慰着自己,屈扬是因为工作忙疏忽了她,以前,两人在一起,可以亲昵到一天煲两个多小时的电话粥,而今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原来,男人也是善变的,当真心被辜负,她还能相信谁? 她想向屈扬问个明白,可是,她过不了那道坎,只能把对的思念放在草稿箱里,想他的时候,拿出来看看,聊以慰藉。 想到父母的话,听着半夜里突然下的那阵暴雨,雨水淋湿了墙壁的痕迹,她心软了! 她可以没有男朋友,但是,不能再彻底伤了父母的心,父母只有一个,若是他们因为自己,气的三长两短,她会不安一辈子!而男朋友没了,可以再找! 陶染看着蔡桂香苍老的背影,她不忍心让蔡桂香再因为自己的事,两人发生激烈的矛盾。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父母又能陪自己多久呢! 天上的星星还没有完全褪去,它俯视着人间,也在聆听着陶染的心思。 也许,这人与人之间的遇见,总是有太多的例外,相遇了,最后还是要分开!好无奈 面对着陆云尘炽热的情感,陶染不敢轻易打开心扉,虽然,他当着众多人的面,非她不娶,这直白的话语,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怕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再像现在一样,被伤的伤痕累累。 她也渴望有个把她疼在手心里的人,能够懂她,呵护她。 在现实面前,能够不用受到双方父母的考验,不用再有太多来自各方面的顾虑,更不用再征服横跨在两个人之间的那座高山。 只要他说一句我爱你,陶染也愿意,向他奔来。 陶染想到了陆云尘,至少他不吸烟不喝酒,也没有不良嗜好。 她不想再消沉地等下去,屈扬只会给她一个不够确定的明天,还有一个接着一个的失望。 此刻,她真想做一只刺猬,把脆弱的内心包裹起来,也不想再对屈扬抱有任何的等待。 感情付出多了,当看不到结果的时候,最后留下的,不还是别离? 她累了,她真的累了,甚至不愿再想起屈扬的名字! 这一刻,陶染安慰着自己,只要和陆云尘冲喜的事成了,她真的成了陆云尘的新娘,她就和陆云尘好好过日子,彻底忘了屈扬。 她不想在一天接着一天的思念与煎熬中,把思念望眼欲穿。 希望太大,太大就会变成失望! 想到这里,陶染抬眼看着蔡桂香,回应着她的话语。 “好的,妈,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城里的街道变得繁华,少了农村的鸡鸣狗叫,陆云尘等着陶染回复短信,等了一晚,还是没有等来。 晚上和她相亲时的花絮,他没有忘记,她虽然不是在人群中很耀眼的存在,但是,一眼定终生。 那一刻,他知道,陶染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只是,蔡桂香和徐大花都看好自己,偏偏就陶染就对她不感兴趣呢? 陆云尘不知道陶染的心思,发了一个试探性的消息,他等着陶染的回复。 一晚上,他等了又等,还是石沉大海,白天工作的疲惫,让陆云尘抱着手机,在疲倦中慢慢睡去。 暴雨中,陆云尘看到了陶染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她欣欣然接受了他精心准备的玫瑰花庄园,小提琴,红酒还有他热情洋溢的表白。 一阵龙卷风刮的她睁不开眼睛,幻影中,只见,一个帅气的男生把陶染从他身边抢了过去。 玫瑰花哭泣着,成了凋零的花瓣……… 第399章 路上遭遇意外 陶染想乔校长开会的通知,简单收拾了一下,连走带跑去乘公交车往学校赶,到学校早的话,还能够去食堂里吃饭。 要到学校,石峰桥是必经之路,石峰桥长度约二十米,旁边没有护栏,沿着河道两岸,是用土石垒成的石墙,主要防止河水溢出河床。 暴雨之后,落面上的积水成了水潭,走到石峰桥的时候,从高处往下望,只见,桥上的水涨到了膝盖的位置。 水清澈了很多,一辆白色的轿车,车主靠在桥的右侧方向,正在用毛巾洗车,三五个骑摩托车的大叔,下了夜班之后,正挽起裤腿,在河里洗洗涮涮。 一个扬着鞭子的牧羊人,赶着三四十只黑白相间的羊群,浩浩荡荡从对面走来。 陶染见此情景,连忙避让,看着这么深的积水,若是趟过去,这衣服也会弄湿。 身后又过来了一辆摩托车,路过陶染的时候,他看了看这四十五度的坡度,放慢了速度,按下刹车,车子在水里匀速前进,水过有痕,激起了一层层白色的水花。 太阳悄悄露出了脑袋,驶往学校的公交车还没有到达,以往,公交车经过这里的时候,人们总会喜欢把脑袋探出窗外,看野鸭成群,在水里嬉水。 到了周末,还有不少的家长带着孩子,在石峰桥河堤处,用自制的鱼网,还有笊篱,去网小鱼小虾。 各种各样的装备都有,看谁的脑洞开的最大? 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回家路过这里的时候,成群的蜻蜓在水里盘旋,繁茂的菖蒲随风轻摇,让人如痴如醉。 如今,私家车,摩托车来了又走,却唯独没有看到公交车前来。 她知道,去往学校的公交车是最偏离县中心的一班路线,一般情况下,都很准时,但也不排除意外情况。 最令她头痛的是,遇到急着去学校的时候,她等了整整半个小时。 不见公交车过来,她无奈之下,给之前的那个通往沙漠村的公交车司机联系。 司机倒很热情,帮忙问了情况之后,才知道,这108路司机出车之前,车里没油,拐到加油站去加油,刚加完油,没走多远,遇上爆胎,只好去5s店给车做保养。 这次,公交车还没有过来,难道是和上次情况一样,出了类似的状况? 她猜测着:“今天碰巧又是星期日,这也太不凑巧!” 陶染看了看前面的水潭,又回头望了一眼公交车是否过来,可哪有公交车的影子? 她犯了难?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从石峰桥到学校,就算是走路,也得个把小时。 陶染愁眉不展,实在不行,就把鞋子脱掉,直接淌水过去。 她算了算时间,现在是将近七点,她曾经在m大时,还在校园运动会上,可是摘下了长跑冠军的桂冠。 那一刻,校园里的那些陶迷们,不是对她大献殷勤,就是围着她的身影,索要签名。 只可惜,她这个系里的校花全都不屑一顾。 想到这里,陶染微微笑了一下,刚好也没有展示实力的时候,不如,就给自己一个减肥的机会。 她看旁边有一块平整的方形石头,靠在一棵树龄百年,根系发达的板栗树下,它的枝干已经处于空心状态,依然不影响枝叶的茂盛。 她双手合十,面向板栗树毕恭毕敬。 “板栗树神,看在我平日里路过你的身旁,都要用虔诚的目光注视你的份上,今日,我有一事相求,能否借助你的神通与威力,助我度过石峰桥到对面去!” 陶染虽然不相信人间也有妖魔鬼怪的存在,但是,看着那超过膝盖,打着漩涡,水势比较急湍的水潭,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平安。 和板栗树神对话之后,陶染突然感到一种神奇的能量,在她心里滋生,难道这是板栗树神将百年日月之精气,毫不保留地赐给了她。 陶染便不再害怕,她脱掉鞋子,回头看了一眼板栗树神,为自己喊加油。 人群渐渐远去,她把裤子挽到大腿位置,一手提起鞋子,朝着石峰桥对面的方向大喊。 “本公主就要过去了!冲啊!” 她跃跃欲试,做好蓄势待发的准备。 看着这水里的漩涡,她有些头晕,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敢看,连忙闭上了眼睛,调整着呼吸,她想象着自己在领奖台上拿着奖杯的情景,所有的鲜花洒在她身上,所有的喝彩声向她涌来。 耳边有回荡着运动会开幕式的场景,现在出场的是中文系秘书专业——陶染,她以矫健的姿态,昂扬的斗志正在向全校师生走来,绿草如茵的跑道上,所有的陶迷在为她欢呼。 她听到了筱若离摇着两个健身花环,呐喊助威声激动人心,热血沸腾的运动曲,催人奋进。 鼓声阵阵,彩旗飘扬,所有的细胞在这一刻被重新激活,陶染不再抗拒,她听到一声鸣响,开启了长跑模式。 她闭着眼睛,经过一个又一个目标,突然间有些缺氧,想到众人的欢呼声和掌声,她超越了一个又一个选手,向着目标冲刺过去。 眼看着就要到达终点,陶染以一个优美的姿态,完美地赢得了胜利。 她睁开眼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石峰桥上走过,只是早已偏离了中心。 她自嘲地说:“还好平安度过!原来,不能做到的事,竟然真的做到了!” 她顾不得穿鞋,对着板栗树神,大声说了一声谢谢。 陶染正在穿鞋,这时,公交车终于姗姗来迟。 她没等司机鸣笛,就挥动着双手,拦在了车前。 公交车司机看到陶染在拦车,他警告地语气说:“小姑娘,你要寻死别找我碰瓷啊!我可是新手!” “啊?怪不得我等了半天,这公交车都没有过来,不会是第一天上班吧?你也太不守规矩了!” 那新手司机疑惑地眼神看了看陶染:“你说什么呢?师傅怕我驾驶的水平不太熟练,让我先试车,再顺便熟悉一下路线。” 陶染看着司机的脸明显有些生疏,她冷笑一下。 “原来是个生手,你真以为,这公交车是你家的私家车啊!你还有没有职业素养,因为试车,你就不顾其他等车上班的人吗?我要上车!” 公交车司机用手指了指车上张贴的公告,陶染默默地看着,关于秋水县108路公交车停运的公告。 第400章 人不狠,站不稳 那司机望向陶染:“现在,你知道了吧?不清楚状况,还说我不讲规矩,你好好看看吧!” 陶染循着公告的内容,逐字逐句地读着。 “连日来,我市连降暴雨,途径石峰桥路线,因雨水太深,含有大量泥沙杂质,导致公交车底盘和制动系统受损,造成路线中断,为了您的安全,请您换乘别的公交路线,在此,为您造成的不便,请您谅解!” 陶染这才意识到,她等不到车的原因。 “师傅,是我没有搞清楚?误会你了。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既然已经下了停运的公告,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试车?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正是因为驾驶技术水平不高,我才要笨鸟先飞,多多练习,现在,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多难啊!还好,我认识了一位好师傅,只要我一上岗,他就回家乡开大车了!” “原来这样啊!石峰桥的路线不是已经中断了,你试车,不怕这公交车再受到影响?既然,你过来了,要不,送我一程,给我送终点站的私立学校去?” 这司机看着陶染伶牙俐齿,在抠字眼,他犹豫了一下。 “如果水很快褪去,很快就会恢复正常公交路线,我也是过来看看情况,摸摸底而已,至于,你说要到终点站,我倒有心想要捎你一程,只是,我这车技,你信得过吗?我可是个新手!还没正式交接!” 陶染看了看表,两人一来二去,在聊天中,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半,七点五十赶到学校,怕是有些紧张了,至于能否跟上八点的开会时间,更是没有保障。 时间在和陶染赛跑,她顾不了太多,从包里拿出坐公交车的零钱,就要放在投币箱里。 那司机见状,连忙制止了陶染往投币箱里放钱的动作。 他撇了撇嘴:“下车,你也别为难我,公告都出了,你刚才还说我没有规矩,我总不能明知故犯吧?要不,你看出租车过来的话,可以捎你一程!对不住了!” 陶染听着公交车司机这拒绝的话,她沮丧地从车上下来。 “算了,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走!” 眼下,这个时间段,一定准时到不了学校。 陶染寻找着出租车的身影,这出租车也像给她藏猫猫似的,一辆都没有,平时不想搭乘的时候,一趟接着一趟。 走路怕是来不及了!关键时刻,当指望不上别人,那就得靠自己,此刻,她多希望,哪怕有个人关心一下自己也好! 陶染不敢在此逗留,她迈开双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开启奔跑模式,在七点五十九分的时候,终于气喘吁吁赶到了会议室。 她累的花容失色,只见,人员基本就绪,乔不语已经面向教职员工,正襟危坐地坐在了c位上。 陶染找了个靠边不被人注意的位置,趁着乔不语没有察觉到自己,猫着腰坐了下来。 乔不语看了看会议室的表,喝了口水,这才说道:“陶染,来,第一排中间位置坐,七点五十九,很准时啊!时间观念很强,再晚一分算你迟到!重要人物总是踩着时间节点,最后一个到场。” 陶染刚想解释,自己在来学校的路上,途经石峰桥,水漫膝盖,因有暴雨,导致公交车停运,她是趟着河水,跑着来到学校的。 乔不语看出了陶染的窘迫,她没有给陶染解释的机会。 她在会议签到表上签过名字之后,又把签到表递了过去,让到场的老师,依次签名。 在场井然有序,不足五分钟的时间,老师们全部签到完毕。 她寻视了一下周围,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除了有两位老师家里办红白喜事,其他教职员工全部准时到位,我们是私立学校,大家可以想象,现在,私立学校的竞争可想而知,公办学校的优势我们还有差距,但是,咱们私立学校也有进步的巨大空间,我们要想长期地生存下去,咱们在坐的每一位教职员工,就得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努力!各位,你们静下心来思考一下,咱们学校未来的前景在哪儿?要准确给自己定位!孩子开花结果,是家长的期盼,更是我们在坐的每一位教职员工义不容辞的责任!” 乔不语一开会,她的话题就很严肃,这和她私下里的与同事们打成一片的亲热劲儿,还是有所区别。 清澈的大眼睛像犀利的箭,洞察秋毫,不遗余力地说在了每个人的心坎里。 她齐耳短发挂在耳朵两侧,说到激昂处,头也在有节奏的晃动。 这严肃的语气,让大家面面相觑,不敢说一句话。 没有一个人敢看手机,更别说,开会的时候,有老师在窃窃私语。 她外强中干,工作上高标准,严要求,抓执行,重落实。 开会时的批人话语,对事不对人,每一位老师,都认为,乔不语是在说自己。 也许,这就是聪明领导的智慧,尤其是作为一把手,对于私立学校董事长的乔不语来说,更是如此! 人不狠,则站不稳! 从第一次见到乔不语的那一刻,陶染就知道,她是个做事非常认真的人。 亲近中保持距离,令人心生畏惧。 加班加点是常态,就连开会也要立规矩,破旧气,该奖的奖,该罚的罚,奖罚分明。 她的霹雳手段,让教职员工不敢浑水摸鱼,没有一个人不怕的。 乔不语说一不二,就算有人对她的处事方式,偶有怨气,还是该执行执行,因为,乔不语不会给她们第二次犯错的机会。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乔不语慷慨激昂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把目光锁定在陶染的身上,陶染赶紧身体坐的绷直,她饶有兴致地聆听着乔不语的教诲。 她用右手敲了一下桌子,陈述着自己独辟蹊径的观点。 “真金不怕火炼,那就是我们的师资力量,除此之外,大家还得团结起来拧成合力,不能一盘散沙,没有规矩,要有铁一般的纪律!” 乔不语说了几句,又用眼神和大家交流。 “老师们,期末考试,眼看就要来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背水一战的信心和誓死拼搏争当第一的勇气?我们的目标就是独占鳌头,今日不努力,谁给你底气?今天虽然是星期日,可我一想起家长们对咱们学校的信任,我睡不着啊!我们也有子女,当然,在座的各位,有的还没有结婚,如果是你,你想给你的孩子,选择怎样的教育方式,我们得有出奇制胜的法宝,才能留的住人才!给家长信任和希望!” 乔不语说的唾沫飞溅,她滔滔不绝,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重点强调了一下,望着大家:“这是我们今天开会的第一个内容,我说的有点儿啰嗦,第二个呢......” 乔不语一时语迟,疏忽了什么,她翻开笔记本,望向陶染。 第401章 第二件事,与你有关 乔不语信任的目光望向陶染,她温和地语气说道:“陶染,这第二件事,与你有关!” 陶染惊讶地愣在了那里,她嘴巴微张,用手指着自己。 “我?” “正是!” 乔不语颔首点头,示意微笑。 会议室内,在场所有老师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锁定在陶染身上。 陶染心里像一面战鼓七上八下,不知道乔不语说的这件事,是所为何事? 她正在思索,乔不语开门见山地直说:“陶染,我记得你来咱校应聘时,就介绍过自己有组织活动的实例。” “没错,我曾经在m大的时候,就是班干部,在学校,系里的各类演讲比赛中获得过不同奖项。” “不错,咱们学校下周二要举行一场文艺盛宴,我想让你担纲这次活动的主持人,你有没有兴趣?” 陶染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没想到,今天乔不语召集大家紧急开会的事,是与这两件事有关。 她刚来到学校没有多久,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当别人有意无意去找乔不语汇报工作,或者是在背后爆料大瓜的时候,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别人小恩小惠,甚至邀请她吃饭为由,有意无意的暗示,要让她站队,陶染只是一笑了之。 她知道,做人也好,做事也罢,厚德才能载物,工作做好了,这才是做人的本分,圈子干净、与人相处,舒服就好! 至于投机取巧的迎合,即使换来乔不语一时的好感和器重,可时间长了,能力不行,还是会嗤之以鼻。 别人在闲聊八卦的时候,陶染把精力专注在自己的教学上,她从不参与。 在完成教学工作的同时,她还主动承担了原本不属于自己职责的工作。 别人黑化她这么做,只是喜欢表现,想引来乔不语对她的关注,博得乔不语对她高看几眼。 陶染知道,多说无益,最好的回应,就是沉默不理。 她像一棵深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在自己的热爱的教学领域,善于钻研,默默耕耘。 她刚来没多久,所教班级的语文月考成绩,就在全县同年级评比中稳居第一。 实力是最好的证明,她的付出让其他老教师,也望尘莫及。 乔不语以为陶染会满心欢喜接受,要知道,她在没做出让谁担任主持人的决定之前,已经有好几个老师,到她面前主动毛遂自荐,都被乔不语婉转拒绝了。 让陶染做主持,不仅是因为考虑到她有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还因为她温润如玉,有颜值有才华,在学校还是一个才女,她比较上镜。 至于毛遂自荐的那两个老师,一个虽然亲和力强,还未说话,就一脸微笑,表情倒是到位,但是一口地道的方言,确实影响活动效果。 另一个身材高挑,普通话也好,但是,有个毛病,就是爱频繁眨眼,说话的时候,头还容易晃动,给人的感觉不是很稳重。 乔不语综合比较了一下三人的情况,优中选优,最终结果敲定为陶染。 这次学校举办的活动,时间定在六一儿童节,既是宣传学校的有利时机,又是建校以来的头一次,让家长共同参与进来,让学校的口碑走到千家万户。 办良心教育,塑形象,筑根基,这是她的初衷和目的。 陶染没有立即表态,这让乔不语感到诧异。 “陶染,你要没有意见,主持人的事,就这么定了!” “乔校长,只有我一个人主持吗?今天开完会,下周二就要搞,这时间也太急了吧?根本来不及准备!” 乔不语看了天气预报,商议的口吻说:“本来是预定在明天举行的,只是当天有大雨,我怕,活动舞台搭在室外,会影响活动效果,只好定在周二。不过,你不用想太多,关于主持人的人选,我也考虑了一下,一个人主持,不如有搭档有效的互动效果好, 我征求了高段老师们的意见,在表演主持方面有天赋的学生,经过筛选,推荐出来了两名最佳搭档主持人的后备人选。” 陶染在学校也有类似的主持,她知道,一个人的主持,犹如在唱独角戏,缺乏和观众有效的互动,效果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重复了一遍,忙问:“两名?我认识吗?” “你应该听过他们的名字,一个是四年级的李梦涵,还有一个是六年级的白鸣宇,这俩人,口才上堪称一绝,推荐他们的原因是,喜欢演讲与口才,还是客串的金牌主持。” 陶染想到四年级的李梦涵,是语文课代表,天生就有一种冰清玉洁的气质,平时最爱穿公主装,舞台效果极强,号称——做梦公主。 至于那个白鸣宇,姓氏是白,可皮肤超黑,五官精致,尤其是双眼皮,眼睫毛很长,看上去很耐看,给人一种阳刚之气,号称——黑特蛮。 陶染听到乔不语提到李梦涵和白鸣宇这两个人的名字,他们两人的特征在陶染的脑子里过滤了一遍,这才对二人的印象,加深了许多。 她也在校园里值班时,见过他们的影子。 她也曾在课余时间,私下里听到调皮的同学,给他们起的绰号。 这小主持人一男一女的组合,绝对是个完美搭配,若是她和这俩小主持人在一起,效果应该不会很差。 她渐渐明白了乔不语选择这两位小主持人给自己做搭档的想法。 陶染不再回避,对乔不语说的这件事,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乔校长, 这俩孩子,我想起来了,他们作为主持人和我站在一起,我完全没有意见,六一儿童节,属于孩子们的节日,有了他们的参与,活动的效果会更出彩!只是,这主持词还有节目的事,都还没有提到,这时间太紧,总得提前做些彩排吧?” 乔不语看出来陶染的顾虑,她成竹在胸。 “这有何难?咱们老师多才多艺,书教的好,歌唱的好,舞跳的好,不瞒你说,你没来学校之前,为了筹备这活动,老师们带着学生,可是彩排了半年时间,别说是节目了,就连主持词我都提前准备好了,苦于遇到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合适主持人选,时间只能延迟了,你说,这活动是不是为你精心定制?” 陶染欣喜若狂地看着乔不语:“乔校长,这太好了!感谢你给我这么大的面子,这是我的荣幸!我刚才还在为担心节目的事而发愁呢!结果,你都想好了!你说的对,这眼看着就是六一儿童节,师生们准备节目这么久,是该好好欢聚一堂,看一下咱们学校的实力有多强了!只是,我还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第402章 我会好好准备,绝不影响活动质量 乔不语不知道陶染有什么疑问,她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家按照会议要求,进行分工合作,把策划好的活动安排,人手一份,按照时间节点,高标准抓好落实。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乔不语和陶染,趁着其他老师不在场,乔不语开门见山地直说。 “这里只有你和我,没有别的老师在场,有什么当讲不当讲,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你是特例!” 陶染知道乔不语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算的上是女中豪杰。 她想到了服装还有化妆的问题,这是关系到主持人的外在形象,是活动宣传成功的加分项目。 她抬眼望着乔不语:“乔校长,我的疑问是,这节目主持人的人选有了,至于这服装还有化妆的事,这也是个难题,毕竟,咱们老师带着学生也准备节目这么久了,活动上的每个环节。咱们都应该考虑到位!” 乔不语迟疑了两秒,这才娓娓道来。 “你是怎么想的?你说服装还有化妆的事,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次有李梦涵和白鸣宇作为这场活动和你主持的搭档,她俩又是学生,我认为挺好的!我的意见是,孩子们的想象力很丰富,这俩孩子,我看平时衣服也多,在穿着打扮上,喜欢标新立异,我看这样,不如发挥他们的脑洞,给他们想象的空间,他们可以穿自己认为喜欢的衣服和鞋子,只要简单大方,化个淡妆就行!至于你,天生丽质,不用化妆都如此美丽,服装选择嘛!你可以天马行空,自由发挥。” 陶染聆听着乔不语的话,她以为,节目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节目的质量决定于活动成败的关键,至于主持人服装还有化妆的事,只是顺理成章的事,活动成功了,那就是锦上添花。 对于乔不语来说,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 只是,乔不语的话里有很大的空间,还有选择的余地,她不敢大意,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乔校长,你说的话,我很认同,也很有道理,但是,以我过往主持多次活动的经验来看,主持人的服装还有化妆,也是活动的重中之重,我们还是不应该大意,如果任由孩子们自由发挥,任意想象,势必会影响外在形象,我们搞一场活动,时间上都付出了这么多的精力,主持人服装和化妆的事,不能省的还是不能省,咱不能让观众说,活动办了,这效果不好!每一个细节都得考虑。” “陶染,我不否认你的观点,只是,这场活动的主持,有你和学生的参与,更能彰显我们私立学校以人为本,彰显青春的活力,外装是很重要,我也知道,人靠衣裳马靠鞍的道理。只是,凭借内在的实力,发挥的游刃有余,才有我们学校的立足之地,现在,学生选择学校,我们肩上的压力也不小啊!就这么定了,这次主持人的服装,你们就穿自己的,不再租借礼服!化妆,化个淡妆就行,不用浓重艳抹,年轻人嘛!朝气十足,到时候,你和他们串词的时候,用点心思,思想上克服一下,做到仪表大方,着装得体就行,你最好再把一下关,记住,我要的就是两个字儿——精神!” 乔不语面面俱到的交代着,陶染知道了乔不语的意思,作为下属,领导都拍板了,她还能说什么? 这次主持对她是个机会,若是再有太多意见,陶染又怕乔不语说她事情太多,啰里啰嗦。 和乔不语背道而驰,不是明白着要找刺儿? 她看着乔不语递过来的活动安排,粗略地看了一遍,没有说话,乔不语又不忘补充。 “陶染,我也明白你提主持人服装,化妆的想法,也是为了学校外在的宣传考虑,也不是我太过于小气,不愿意给你们支付主持人服装还有化妆的费用,你想想,李梦涵和白鸣宇都是学生,学生不就应该朴实无华,天真无邪吗?给人的感觉,才最真实,外在服装和化妆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还能为形象值增分,可是,哗众取宠,华而不实,等到活动结束,不还是回归到了真实?” 陶染觉得乔不语的解释苍白无力,一听到哗众取宠,她再也耐不住自己的性子,眸子里掠过一丝急躁。 “照乔校长这么说,这次宣传我们学校的活动,又有什么意义?该省的费用,可以省,不该省的费用,我们是一分钱都不要省,而且,我们还要把这场活动做到极致,包括话筒也要提前考虑到位,是用立式带支架的话筒,还是使用比较方便的无线话筒?” “陶染,我是很欣赏你做事的态度,领导面前,敢于较真,这种精神,也实属可贵!说到极致还有话筒的事,这个你尽管可以放心,我已经和联系了咱们县里的东方礼仪文化传媒公司,音响话筒包括舞台彩虹门的搭建,都是一条龙服务。” “东方礼仪?这可是大咖!” “那是自然!你今天就辛苦一些,先熟悉一下活动流程,等李梦涵和白鸣宇今天下午到校,你们在一起串一下主持词,我再给他们交代一下主持的事宜。” 乔不语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陶染想到了彩排的事,她提醒了乔不语一句。 “乔校长,至于彩排的事,我们定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说过天气预报明天会有雨吗?” “至于彩排的事,趁着天气没雨的时候,各班主任在餐厅组织有序彩排!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这就联系东方礼仪文化传媒公司的老板,明天来校彩排!今天下午四点半,学生才陆陆续续到学校,怕是传媒公司过来,时间上,恐怕也来不及了!还会耽搁事,不如明天上午,传媒公司来的时候,你带着那俩小主持人提前试试话筒,看音响的效果如何?” “你说的是,彩排完了一遍,还能再看看节目存在哪些方面的不足,不能在周二正式演出比赛时,再出什么常识性的错误!” 乔不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着陶染的话,她这才想起了被忽视的环节。 “陶染,幸亏你提醒了我,我忘了告诉你,周二正式演出这天,我邀请了县里知名媒体,县电视台,教育电视台,纸媒记者都会邀请过来,还会全程直播,你们做好主持就行,不要太过紧张!” 陶染微微一笑:“乔校长,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准备,绝不影响活动质量!” 乔不语拍了拍陶染的肩膀:“不错,好好干,我要的就是你这做事的态度,多和他俩互动,有了默契,就不会出错!” 陶染喜从心来,她自信十足地打了一个响指。 “so easy!” 第403章 第一次被人拒绝,这是例外 陆云尘在看到陶染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一晚上没有等到陶染回复过来的消息,这让他石沉大海。 从未有人当着众人的面,不留情面地拒绝他;也从未有人看到他的电话,还有消息不予回复,要说拒绝的也是他。 作为秋水县头号人物,第一次被人拒绝,这是例外! 陆云尘感到自己很没面子,以他在s城的亿豪酒店还有在秋水县的分店,他的地位还有财富,还会有谁对他不感兴趣? 陶染对他若即若离,这让陆云尘欲罢不能。 虽然这个女孩子,在众多优秀的相亲对象中,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是,她身上有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让陆云尘七上八下。 他拿出手机,重新看了看发给陶染的那个消息,还是没有回复。 昨晚的暴雨咆哮着,横冲直撞地打在了窗户上,也敲打在陆云尘的心里。 难道是因为陶染晚上睡的太早,手机关机没有看到他发送的消息?还是真的像她所说的一样,压根对他没有兴趣? 追求他的女生多的是,可是,面对着这些目的性极强,向他靠近的拜金女,别说见面了,就算是电话号码,陆云尘也不愿意透露。 想着她的影子,陆云尘好不容易等到天明。 他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陶染的一颦一笑,都在牵扯着他身上的每一寸神经。 陆云尘酝酿着要发给陶染的内容,直白的话语,陶染并不感冒,又担心吓着了她;委婉了,又怕表达的不清楚。 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如果说只一眼。就认定终生,那么对于陆云尘来说,陶染就是他要厮守一生的人! 直白不行?太过委婉又怕离题万里,陆云尘的脑海里涌现出不同的想法。 他看着陶染的电话号码,干脆就以正常的聊天话题作为突破口,不被人怀疑,还能体现出对陶染的关心备至。 他打出了一行字,又删了重打。 “今天是周日,天气炎热,多喝水,多保重身体!” 陆云尘编辑完,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动的厉害,他又重新看了一遍内容,这才成功发送。 陶染离开了会议室和校长分开之后,她的心里充满了欢喜。 乔不语对这次活动如此重视,她一定要把最佳的主持实力表现出来。 陶染也在不断为自己打气,此刻,她真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筱若离,只是,看着手机,她默默发呆。 曾经要好的两个人,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她唏嘘不已,又感到无奈! 陶染想到了陈枫,自从离开忘川中外合资学校,陈枫关心自己怎么没有去学校,和她打过一次电话,自此之后,俩人就再也没有联系。 两地的距离,让无话不说的同事,也因为工作生活上的繁琐事,变得慢慢疏远。 唯一的惦念,就是通过祝福的短信,双方进行互动,看到问候还有再见的图片,陶染知道了再好的关系,发展到最后,不过就是相识一场。 她想把乔不语让她当主持人的消息告诉屈扬,也好让屈扬和她一起分享这难得的快乐。 看着屈扬沉默的短信,依然没有给她发任何动态,她退出屈扬的短信,手指麻木地停在了那里,整个人也坠入到了谷底。 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在现实面前,终究是抵不过现实的考验。 陶染思索着她和屈扬的过往,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他不愿意相信! 清幽淡雅的曼陀罗,沁入心脾。 校园里的池塘里,满池的睡莲长势茂盛,叶子绿油油的,玫红色的睡莲隐藏在叶旁,米白色的睡莲呈花苞状,娇羞地露出水面。 一只土黄色的癞肚子蛤蟆听到陶染的声音,从水草中露出脑袋,扑通一声从池塘里跳到睡莲上,发出咕呱——咕呱的叫声。 蜻蜓伴着蝴蝶飞过,一阵风吹来,池塘里的喷泉,和着睡莲花开的声音,舞起了欢快的舞蹈。 短信的震动铃声猛地吓了陶染一跳,她这才想起,早上开会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带震动模式。 乔不语开会前再三声明,在会场时,包括她在内,全体老师的手机调成静音,震动或者关机。 这是乔不语长久以来,一直保持的习惯,谁若触犯,便是禁忌。 陶染一看手机,陆云尘的对话框发出了新消息,陶染看也不看,想直接拉黑,想到昨晚那么晚了,陆云尘还直接发过来消息,这让她并不是很感冒。 如今,他一改昨日话风,成了一个超暖的大哥哥,在关心自己,陶染的内心突然感到一种温暖。 这一次,她没有像昨晚一样,索性删掉陆云尘的发送内容,而是给他回复了一个消息。 她抱歉的语气,夹杂着歉意。 “不好意思,刚看到你的信息,谢谢了,你也是!” 陶染说的客气,措辞中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陆云尘在左等右等陶染的短信,不到一分钟,陶染就回复了,陆云尘心中一喜,知道陶染并没有排斥自己。 他趁热打铁,回复个了笑脸过去。 “没关系的!今天是周末,有什么打算?要不,我带你去s城转转,再让你重新回到m大的校园时光!” 陶染虽然心里也很想去s城,从m大毕业到现在,她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再回到大学校园了。 那里留下了关于她和屈扬的浪漫回忆,还有那个s城,她以为,以后她和屈扬的家,就会安顿在那里。 没想到,命运的剧本谁也无法猜测,屈扬回到了埠邱,她回到了秋水。 一切都成为了泡影,那个地方,只要一想起,痛楚就会深入到骨髓里。 陶染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她不想让校园里的人看到自己流泪的尴尬模样,她仰头看了看宝石蓝颜色的天空,那流动自如的白云,看上去活灵活现。 陆云尘发了个表情问号的消息:“陶大美女,如果你愿意,我这就开车去接你,你说地点,很乐意为你服务!” 斯人已经不在,如今,回到s城,不过是徒劳伤悲罢了!回到m大还有什么意义? 她想到了那棵紫藤树,见证着屈扬和她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相爱的时候,花开的繁盛;分开了,连紫藤花也在潸潸落泪。 过去了,都过去了…… 第404章 你的心太昂贵,我要不起! 陶染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下来,她知道陆云尘也是一番好心,只是,此刻的s城和去年的相比,怕早已物是人非了吧! 她熟练地手指,给陆云尘麻利地编辑了一个短信。 “陆云尘,谢谢你的好意,至于那个s城,是个很美好的地方,以后,若是有机会了,我再去吧!我今天来学校了!” 陆云尘看到陶染又再次拒绝了他的邀约,并且还主动给自己剧透,她去学校的消息。 他惊喜的同时,感到疑惑。 陆云尘发消息的速度,称得上神速。 “去学校?今天不是周日吗?你们不休息吗?想约你出来,你都不给我机会,陶染,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没想到,我陆某如此成功,竟然过不了你这道美人关?” 陶染想到了蔡桂香上班之前,给自己说过的话,要她主动一点给陆云尘联系。 陶染也不能让陆云尘看的出,她对他的讨厌。 她拿着手上的这份活动安排,这才徐徐道来。 “没有那么讨厌,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喜欢,我只是比较明智而已!毕竟,我们之间不是同一个世界,我们三观不同,不然,我周日怎么会临时通知,去学校开会?我就是吃苦受累的命,没有你这么潇洒!” 陆云尘一听陶染说贬低自己的话,完全是为知难而退找理由。 他沉默了片刻,越是在关键时刻,越是要稳住自己,不能让性子太急。 他幽默地口吻说:“别这么说!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潇洒,以后,你要是和我在一起,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潇洒!你说去天涯,我还要陪你去海角;你说去天南,我就不去地北。” 陆云尘见缝插针,不愿意错过和陶染接触的每一次机会。 陶染被陆云尘的话逗得想笑,她说起话来不紧不慢。 “陆云尘,我都不知道你说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你别逗我,我有自知之明,你还是不要取笑我了!” 陆云尘不解:“何来取笑?陶染,我对你是认真的,难道,你还不懂我的心吗?非要让我再对你说一遍吗?我不知道如何让你相信我?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这颗心,你想要,也可以随时拿去!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我就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在一起!我的心就和你困绑在在一起了!” 陆云尘在短信中说着自己的心里话,这让陶染想到了福祸相依,没想到冲喜还通过相亲,遇到了陆云尘,这一切难道是天意? 他是秋水县的头号人物,不说是首富,也是个成功的上层人士,而她,不过是芝麻一粒。 哪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自农村,还在县城最便宜的地下室里,住的是最阴暗潮湿最黑暗被暴雨灌水发胀后的房子。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多,像屈扬这样诚恳的人,对她都若有若无,更何况是和她只见过一面的陆云尘? 她怕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想,早晚一天还会破灭。 陶染甚至不止一次在心里猜测,陆云尘不过是吃腻了山珍海味的口感,想换个野味尝尝! 她还没有从和屈扬的情感中走出,突然,面对陆云尘这炽热的话语,她的内心还是有一丝犹豫。 她对陆云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陆云尘,你是做梦了还是发神经了?比我条件好的姑娘排着队,我要钱没钱,有背景没背景,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你的心太昂贵,我要不起!” 陆云尘知道陶染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知道她是在用有色标签来敷衍自己。 他认真的表情说道:“陶染,我这个人不会骗人,你什么都不需要给我,我什么都不缺,我只希望,我睁开眼睛醒来的第一眼,和你最后说晚安的那个人也是我!看到的是你,只要我决定了,就会一心一意对你好!” “陆云尘,你的高贵,我高攀不起,我只是人群中最不闪亮的那个!我还是觉得你说的话太过突然,我一时接受不了,你还是给我一点时间!我心里需要缓冲的时间。” “陶染,就算缓冲,我可以等,但是,你妈已经说过冲喜的事,不能超过一百天,你说,你爷爷能等下去吗?你要还是坚持你自己的想法,只怕,到时候,你爸妈又要闹得天翻地覆了吧!昨天,你不愿意的话,你忘了,你妈是怎样对待你的,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可是,陆云尘,感情的事,强求不得!我脾气不好,说话又直,你会呵护我,宠着我一辈子吗?自从我记事以来,我妈就和爷奶的相处就矛盾不断,她个性强势,有时还会不讲道理,为此,我爸妈他们,总喜欢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吵架,你能接受我这样的家庭吗?你对我的情况了解吗?” “陶染,是我跟你结婚的,又不是他们!既然和你在一起,那你的父母,以后也是我的爸妈,至于你的家庭情况,来日方长,时间多的是,你会慢慢对我有所了解,我有自信,你会爱上我!陶染,不要回避,大胆一点,我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不仅是因为冲喜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我想和你长相厮守。” 陆云尘的话,像春日里的暖阳,给陶染的心里注入了一丝新的希望。 陶染的内心多了一丝柔软,她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陆云尘,这样做你值得吗?我好怕,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你接受的不仅是我,还有我的家庭,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为了我,不值得!” 她想到了莲花山上,檀木林对她行不轨之事,她愤恨之中充满了担忧。 “陶染,放下心中的顾虑,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你可以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你只用知道,我心里有你,这一生,和你结婚的人,是我就行了!对你,我坚信不疑,对我们的未来我也有十足的把握!” 陶染很久没有听到这么动听的话语,她心灵的湖畔再一次激起了涟漪。 她发了一个羞涩的笑脸:“陆云尘,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我只是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不要前怕狼后怕虎,以后,我就是你的希望,还是你生命中的全部,有一天,你会发现,和我在一起,是多么幸运!对了,告诉我,今天急着去学校是不是有什么事?现在快到中午了,你把学校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吃大餐可好?” 陶染感受到了陆云尘的诚意,她客气地发了个消息。 第405章 我要确定的答案 “大餐就免了,我现在得抓紧时间做好活动主持的事,时间紧,任务重,马虎不得。” 陆云尘一看陶染发过来的消息,顿时来了兴致。 没想到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这个不显山露水的女孩子还会主持,看来,她还是有些水平的。 他心中一喜,疑惑地问:“是你们学校举办的活动吗?时间定在什么时候?说真的,我真为你感到高兴!我好期待你站在舞台上,我在想,众人注视你的目光,会是什么样子?” 提起活动的话题,陶染没有回避,反而,落落大方地给陆云尘发起了短信。 “当然了,是我们学校招生宣传暨六一节目汇报展活动,本来是下周一举行,考虑到天气情况,当天会有暴雨,乔校长决定,把时间定在了周二。” 陆云尘知道陶染不愿意和他出去吃大餐的原因,原来是因为学校活动的事,陶染的态度很明显比昨天第一天见面时,有了好转。 看到陶染并不排斥和自己说学校活动的事,陆云尘算是找到了和陶染要聊下去的契合点。 他抓住这难得时机,惊讶地说:“你说的是乔不语?我们在参加秋水商会论坛的时候,见过面,我现在才知道,你在她手下干活啊!要不,我给你打个电话,让她多关照你一下!熟人好办事,我一张口,她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不不不,陆云尘,我知道,你说一句,顶我说十句,可我不想让你为我这么做!乔校长平时在工作和生活上对我都很好,我也不喜欢多事,还是想依靠自己的实力!” “很好,从你身上,你让我看到了当初的我,刚毕业的我,也是和你一样满怀激情,这就是我欣赏你的态度!” “自尊、自立、自强是我的座右铭,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在我心里,你就是好上加好!陶染,主持的事虽然重要,但是身体也不能忽视,热浪滔滔,没有食欲,本来是要请你去留香阁吃大骨头, 喝酸梅汁的,这家店里的味道很正宗,也是刚开业的店,现在大骨头吃一份送一份,你要不想出去吃,我提前订餐做好了直接给你送过去,这样,也不会影响到你的时间,我主要是想看你一眼,只要一眼,就够了!” 陶染想到昨晚没睡好的眼,去学校前,右眼角也是红彤彤的,她把眼药水摇晃均匀,翻开下眼脸,滴过眼药水,这才感觉眼睛稍微舒服了许多。 她通过手机屏幕,看了看自己的眼睛,还是红的像小白兔,她不想把自己不好的印象留给别人,哪怕是只见过一面的陆云尘。 她推辞着:“天气热,来回跑着多麻烦了,我们学校有食堂,饭菜种类多,营养丰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 陆云尘撇了撇嘴:“就算如此,那能一样吗?我是你男朋友,给我一次表现的机会又能怎样?陶染,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靠近你?你就那么怕我?我又不是老虎?” 陶染心里一阵慌乱:“不是我怕,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还有,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男朋友了?你别太自恋啊!” “自恋谈不上,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男朋友,今天我们的聊天怎么会如此惬意?这说明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陶染,我好像看到希望的种子在向我招手!” “陆云尘,我现在知道雄孔雀为什么喜欢自作多情?我是说过,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的话,但是,这角色升级的这么快,我还没有说要答应你呢!” 陆云尘一听急了:“陶染,我可以不在意你说过什么话,你拿我和孔雀比,这是在变相骂我,我现在关心的是,我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你?我要确定的答案!” 陶染看到陆云尘一再坚持,要来学校,她推辞不过,摸了摸红的模糊的双眼,只好说出了实情。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没法和你见面。” 陆云尘不愿错失良机,他关切的语气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在我奶那里,吃坏了肚子,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买药,亲自给你送去!” “陆云尘,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别瞎猜,我眼红,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你别捣乱了,我正忙着呢!” 陆云尘撒着娇:“人家想关心一下你吗?” “别这么娘炮,肉麻死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无聊?给我一点独处的时间,不要像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没完没了,你要没事,赶紧上班去!你不会今天旷工了吧?” “陶染,我讨你欢心不行,说话软腻不行,你不要对我不冷不淡,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从心里接纳我?我对你是真爱!” “不是我的菜,谈什么真爱?陆云尘,是不是对别的女孩子都是一样的话术?你以为几句话就把我骗到手里?” “陶染,天气是热,你这脾气倒是不小,从电话这头,我都想给你拿个灭火器灭灭火!今天是周日,你有没有搞错?何况,这分店也是我的,我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你不会是眼红某人,害红眼病了吧?才会这么说我?” “你才红眼病呢!陆云尘,你真讨厌!” 陆云尘狡黠一笑:“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你一二再再二三的拒绝我,不会是心有所属吧?如果,我有竞争对手,我可不想灰溜溜地输给了他。 “陆云尘,你想多了吧?像你这样的大佬,还会担心情敌?好了,我没有时间再和你啰嗦了,我还得看看主持词,多熟悉熟悉,下午学生就要陆陆续续返校了!” 陆云尘看着陶染发过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他愣在了那里。 这陶染还真是有个有趣的傻白甜,单纯的没有心机,既然,她不愿意接受自己的邀请,也不愿意让他主动帮助自己,陆云尘思来想去,不如给陶染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不敢生陶染的气,相识阶段,他得顺利度过考验期,陆云尘在和陶染聊天的话语中,猜测到,这陶染不是一个举止轻浮的人。 不管陶染认可不认可,遇见了就是缘分,无论多久,他愿意等! 陆云尘顺着陶染的话,编辑了一个信息。 “怎么会呢?我的陶小姐,就算是有,他又岂能和我比?在我心爱的姑娘面前,我有信心能够打败他,那你先忙,别忘了,有时间了给我联系,我随时随地等你电话!” 陶染看了一眼陆云尘的短信,点了一个删除按钮,把陆云尘发过来的消息全部删除,她不想把太多的心思和精力,放在无关的人身上。 如果是朋友,她或许会试着考虑如何相处? 若是真成了男女朋友关系,别的不说,就他家那样优越的家庭背景,还有见面时一大家子的人在那里,她都感觉,陆云尘的世界,她不一定会融入进去。 陶染按照乔不语的交代,和李梦涵,白鸣宇两个小主持人做好串词,节目的整体效果良好。 到了周一,天气不仅没有下暴雨,反而气温飙升到四十二度,整个大地像被罩上一个蒸笼,将人快要融化! 东方礼仪公司老板急匆匆地过来,说陶染的声音没有录上。 第406章 师生同乐,是活动的亮点 陶染正在走廊对李梦涵和白鸣宇交代明天三人上台走场的顺序,还有服装,化妆上的细节问题。 这时,乔不语给陶染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带着两个主持人到校园升旗台前重新录音。 空气中的热浪像着了火,还没有张口说话,嘴角皲裂的快要裂开。 贾壬很抱歉地说:“音响虽然已经调试好,但是,陶染的声音,有个别地方没有录制上,需要重新再录,对不住了!” 乔不语做事要求完美,看到花了腰包,陈木槿推荐的贾壬竟然犯了这样一个常识性的错误,她的大眼睛一瞪,看上去有些生气。 贾壬给出的理由竟是——有线话筒准备不够充分,无线话筒里的电池不太给力,发出的声音时断时续。 先不质疑他的专业水准,而是看出他对工作的态度不是很上心。 若不是及时发现,等到正式活动现场,所有被邀请到的业界大咖,还有资深媒体都在,那可就丢到家了! 别说是正面宣传,怕是会造成不小的负面影响。 乔不语想要重换一家礼仪公司,考虑到时间比较紧迫,这定金已经交付了,只能干赔着笑脸。 “那就有劳贾老板重新再来录一次了,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明天的活动很正式,也很隆重,你们在早上吃饭前,要把舞台搭建好,所有的音响设备需要全部到位,并且做到零失误,我不希望明天的活动现场,再出现什么差错,不然,剩余的费用,我付款就可没有那么爽快了!” 贾老板知道,问题出现在自己这里,主持人声音没有录上的原因,也取决于主持人口型对准话筒的距离。 离得近了,有杂音,会受外界干扰到临场发挥;离得远了,声音又听不清楚,影响节目效果! 尤其是看到这三个主持人的身高,他要因人而异调整好支架话筒上的高度,没有无线话筒,只能借助有线话筒,可以临时救场。 线到舞台上的长度不够,昨天试音时,那个男主持人险些被线绊倒,他连忙上前去扶! 贾老板自知理亏,尴尬地解释道:“乔校长,我承认,个别地方的音没有录上,是我工作没有做到位,你放心!这次,我就是不睡觉,也会多检查几遍音响和设备,包括话筒,每一个关键细节都确保做到万无一失,只是,当着你的面,我也说句心里话,能用的有线话筒只有一个,无线话筒也只有一个管用,希望主持人在讲话前,先试音,确保话筒的电源处于正常状态,报完节目后,记得关机,节省电池用量,到时,我会多备几节五号电池。” “这个不用你多说,你这边话筒实在不够用,学校里的话筒大不了替补上就行。” 贾老板笑了笑:“乔校长,此言差矣,你虽考虑到了,但也并不是所有的话筒都和音响的接口类型相匹配,至于话筒的事,我会高度重视,不过,我们礼仪公司,也有租赁礼服免费化妆的业务,为确保节目的效果,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考虑一下?” 乔不语听着贾老板主持人礼服的报价,还是觉得价格有些偏高,她没有选择礼服,还是坚持着当初的意见。 “贾老板,礼服的事,我们在会上已经商量过了,现在,学校的经费也比较紧张,我们本着厉行节约的原则,达到可视化的宣传效果,服装这块儿就不再考虑了,我们尊重主持人的审美与眼光。” “既然如此,也好,师生同乐,也倒是活动的亮点,不过,你想要永久珍藏,我们可以为你们提供刻录光盘服务,就算是做学校的专题宣传片,我们也是专业的。” 乔不语想到这贾老板连基本的问题都不能避免,还说到礼服,光盘还有专题宣传片,这让乔不语感觉到,这贾老板实力不行,只会卖嘴,还有一种自吹自擂的水分存在。 她直言不讳:“贾老板,谢谢你提供好的建议,只是,邀请媒体的事,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考虑到我校是新兴的科研创新孵化基地,县里愿意以媒为介,为我们提供品牌宣传、形象包装,还有推广引流,这些都是免费的,我们也将以此为契机,把我们的教学成果,更好地展示给大家!你说的这些附加服务,就暂时不用考虑了,如果以后有需要合作的地方,我会考虑和你再联系的!” 贾老板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乔不语,看到主持人在熟练稿子,差不多已经进行完毕。 他言归正传,开始切入了今天的正题——为陶染录音。 知了在空中热啊热啊的叫着,一阵风吹过,还是感受到了空气里的灼热。 此刻,没有奶油小布丁,也没有冰冻的高山深井矿泉水,陶染看到备好的话筒,她清了清嗓音,刚要说话,这嗓子就像着了火。 说好的周一要下暴雨,雷公电母是去蟠桃园去串亲戚了吗?太阳过来串场,热情一览无遗。 旗杆下没有绿叶成荫的阴凉,身体只要稍微一动弹,就把衣服浸湿了。 陶染身上的白色短袖,拖尾长裙,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她顶着太阳,等到把所有的录音,都录好的时候,早已大汗淋漓,整个身体累的快要晕厥过去。 如果,此刻能够喝到一口冰水也是极好的,中午看到食堂蒸好的大米,红烧肉搭配着三色彩椒,还有秘制小酥肉,她多吃了几口,现在愈发觉得口感舌燥。 陶染的嘴角干的起皮,此刻,她真希望天降甘霖,或者好好痛饮一杯。 想到在m大的时候,她和屈扬毕业后在出租屋里的情景,遇到夏天天热,屈扬特意买了一个2000ml的杯子,灌满了温水,只要她渴,屈扬都会习惯性地把杯子打开,她喝一口,陶染喝一口的场面。 他们去游玩,陶染怕蚊子叮咬,屈扬总会提前在她身上涂抹一些花露水,驱蚊又防暑。 那清凉薄荷味的味道,为疲惫不堪的身体注入活力劲爽,让整个人能量爆爽! 如今,那人,那味道都渐行渐远了,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荆花的清香沁入心脾,紧接着吹来了一阵凉风,陶染深吸了一口气。 一场甘霖从天而降,那雨丝不大,甜甜的,伴着花香,融入到了骨子里。 这老天爷也太给力了,真的下雨了,一定是老百姓求雨的虔诚,感动了上苍。 陶染伸开手臂,她拥抱着这细如发丝的雨。 第407章 玫瑰花瓣雨 不远处,惊喜的声音传来。 “哇塞!快看呀!天上下起了玫瑰花瓣雨,好浪漫啊!” 这雨下的缠绵,紧接着,一片片玫瑰花不约而同地从天而降。 听到有人说起了玫瑰花瓣雨,校园里的师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纷纷把目光聚焦到升旗台前的位置。 陈木槿凝视着玫瑰花瓣,她走到陶染面前,从地上捡起其中的一片。 她眼红地看着陶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玫瑰花瓣雨,简直是闪瞎我的眼!陶染,你什么时候走了这么好的狗屎运,谈了男朋友,还这么低调?” 乔不语没有听说过陶染有自己的男朋友,陈木槿这么一说,她试探性的语气说道。 “陶染,我就说嘛!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吗?明天刚好你主持,也给你的男朋友带过来,让我和同事们也认识认识!等你结婚的时候,我好给你包个大红包。” 陈木槿这么一说,连乔不语也把男朋友的话题对准了自己,陶染脸色窘迫的低下了头。 她尴尬的急了一头热汗:“乔校长,你别听陈老师瞎说,这捕风捉影的事,不能信以为真!我哪有什么男朋友?我只想把我的教学工作做好,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和期待!” 陶染说的着急,她娇羞的面庞比玫瑰花还要娇艳。 乔不语拉着陶染的手,心有领会。 “成年人的世界,有男朋友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用藏着掖着,你来学校工作这段时间,对孩子们的付出,我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但这并不影响你们的正常交往啊!说句真心话,我还为你感到高兴呢!咱们教职员工的家属我都见过,唯独可是没有见过你家那位,不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也让大家见识见识!” 贾壬看着纷纷落在地上的玫瑰花瓣,这种成色极好的玫瑰可是来自玫瑰之乡的保加利亚,普通的一束玫瑰也不能与其中一朵玫瑰的价格相媲美。 还有这雨,不是老龙王下的雨,而是用洒水车制造的雨景,这场面除了唯美,简直是视觉上的震撼!太有冲击力了! 贾壬拿出计算器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猛算,他搞一场活动下来,也没有赚到这么多的钱! 他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佬才会对陶染如此阔绰? 贾壬讨好地语气说:“陶染,这只属于你的浪漫,也只有男朋友才会想的出来, 这么热的天,他肯舍得这么大的成本,只为讨你欢心,如果我是你,早都被融化了!今天,和你在一起,我算是开了眼,知道强中更有强中手!” “贾老板,真的没有!会不会是一场误会?天气这么热,人总有分心走神的时候,也许,这玫瑰花瓣雨只是碰巧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何等何能会遇到这样的好事?” 乔不语看到陶染不愿意说男朋友的事,她朝着豪华洒水车望去,只见陆云尘西装革履,精神抖擞地正从车上走下。 他身后分别站了两个贴身助理,一个为他打伞,一个为他拿着包装好的百合花束,正款款向陶染走来。 乔不语一看陆云尘驾到,她笑意盈盈地说:“陆少今天怎么过来了?是来指导我这学校的工作,还是为了私事啊?” 陶染给陆云尘示意个了眼色,陶染说过,她不想让陆云尘在乔不语面前,特意关照自己。 陶染的工作能力,通过和陶染聊天以来,陆云尘还是很欣赏的。 乔不语让陶染主持这次学校的活动,这对陆云尘来说,可是,他向陶染表露心机的好机会。 如果,真的像陶染说的那样,以没有时间为借口,躲着自己不肯与他见面,岂不是又要错过这次机会? 陆云尘顺着陶染的话题,镇定自若地说:“指导工作谈不上?你是教育上的专家,我过来看看陶染!” 陶染一听这话,她的头局促不安地低垂着。 乔不语不失时机地说:“我就说嘛!你也不会好心过来看我?上次商会饭局还没有结束,你就借故走开,真不够意思,不过,这玫瑰花瓣雨,很有新意!” 陆云尘听出乔不语这酸溜溜的语气,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你知道我对酒精过敏,人在江湖,人不由己!”“别找理由,再次见面,你可得自罚三杯!” “三杯就免了,我们不是见面了吗?我看陶染,也顺便过来看看你!” “顺便?陆云尘,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可有可无?咱们可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同学和朋友,算了,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现在,终于知道你是陶染的男朋友了,明天上午的活动,你可要早点来了!” “那是自然!不仅为了你这位叱诧风云的人物,还为了陶染,说什么我都要过来捧场!” 陶染不看陆云尘,当着众人的面,他公开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她真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她埋怨地语气传来:“陆云尘,你说话不算数,短信上给你说的好好的,谁让你过来的?还穿的这么正式,你看,大伙都看着呢!你让我情何以堪?我不想出风头!” 陆云尘对身边的助理做出了一个信号,那助理恭恭敬敬做出忠诚的模样,陆云尘百合花束送给陶染。 陶染正要推辞,陆云尘单膝跪地,硬是把花塞到了陶染手里。 “陶染,这是出风头的事吗?要怪只能怪你,从昨晚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就被你偷走了,你说眼睛红,让我怎么熟视无睹,我恨不得马上来到你的身边,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我对你的心,比这火辣辣的太阳还要热情!我对你的爱,就像这玫瑰花瓣雨一样浪漫,我对你好,关心你,难道不应该吗?” 陶染半信半疑地望着陆云尘:“这么说,你玫瑰花瓣雨,是你精心设计的?” “你说呢?我怕买药,你又找借口不接受,所以,就自作主张,用玫瑰花瓣雨给你降火,我在网上搜过,你们女孩子都喜欢浪漫,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陆云尘的表白,规模盛大,陶染很久没有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 也许,在感情的世界,人在脆弱的时候,封闭太久的心,也渴望有人关怀;也渴望有人呵护。 陶染从陆云尘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他的真诚,她抬眼望着陆云尘。 “这不是你追女生的套路吧?为了我,你不值得这样做!”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为了你,我愿意!陶染,我只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第408章 犯花痴 乔不语带头鼓起了掌,陈木槿和贾壬也跟着起哄。 贾壬开起了玩笑:“这陆云尘也太腻歪了吧!陶染,你还有什么不愿意?” 陈木槿的眼里闪烁着小星星,看着陆云尘多金而又帅气,对陶染又是关怀备至,她连声附和着贾壬。 “就是啊!要是我,我就算当舔狗也愿意,就算陆云尘看不上我,我也要付出所有的努力,只为赢得他的真心!” 她凝视着陆云尘,连哈喇子从嘴角流了出来,她也没有注意。 乔不语看着陈木槿这发呆的模样,用手在她眼睫毛前晃动了几下。 “花痴病又犯了吧?还不赶快让老师和同学们回教室去,这时间都被浪费了,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你们的节目准备的怎样了?” 陈木槿这才回过神来:“乔校长,怎么说我是花痴呢?我只是没有见过颜值这么高的陆云尘,你说,他咋就名花有主了呢?他女朋友还偏偏是陶染!我想不明白!” “感情上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陈木槿,瞧你那出息,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多年没有见过高富帅,你算是白活了?我刚才给你传达的任务,你有没有听见?与其在这里感叹,不如赶紧挤出时间再彩排一会儿,明天就要正式演出了,我看,你们班的节目,你能够排第几?” “乔校长,我不过是发一下感慨而已,你又开始给我讲大道理,你说过,师生同乐,不在排名,而是全体师生参与的乐趣,你说的这些话,我可是一字不落地记在了笔记本上了。” 乔不语用手挽着陈木槿的肩膀:“没错,我是说过这些话,但是,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别忘了,如果没有成绩了,我们的生源从何而来?学生入学不还是先考试,咱们才能优中选优,按照流程进行录取,木槿啊!你别忘了,咱们是地方性的民办私立学校,我们服务的对象是学生,家长就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啊!” 陈木槿聆听着乔不语的教诲,不敢再多说什么,依乔不语这性格,若是她再多说几句,两个人的辩论到晚上吃饭,还不会到底。 同是女性,但在职位上,乔不语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她妥协的语气说道:“还是乔校长考虑的周到,是我没有大局意识不强,没有站在你的高度,去考虑问题。” “好了,快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该管的不要去管,用我们的满腔热忱教育好学生,服务好家长,这才是我们一线教职员工应该考虑的首要问题。” “乔校长,你说的对!我一定会谨记教诲,当我思想开小差的时候,就拿出来,敲打一下自己!” 乔不语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有这样的觉悟,我感到很欣慰,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去忙吧!明天的节目,就看你们的了!” 乔不语和陈木槿说起了工作,贾壬也忙着整理手头上要拿的音响,话筒装备,准备离开。 陶染想要上前帮忙,陆云尘让自己的两个助手去搭手帮忙,贾壬以往参加主办方举办的活动,他都是他亲力亲为,哪享受过这样高的待遇? 既然,陆云尘给了助手指令,他也好感受一下,这有钱人的滋味。 玫瑰花瓣雨,让陶染心里的躁火也减轻了不少,周围的人四处散去,只剩下了陆云尘和陶染。 看着手里的百合,陶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安静的出奇,陶染似乎能感受到陆云尘此刻的心跳。 谁也不愿意主动打破这份沉默,好像这是一场无言的接力赛跑。 过了片刻,陆云尘关切的表情问道:“陶染,要不,晚上我请你,留香阁的大骨头,你嫌油腻,我请你吃芙蓉鸡,原生态,无污染,但凡去过的都说好!要不,咱们也去尝尝!” 陶染想到了明天活动主持的事,她推辞着。 “陆云尘,你太过热情的靠近,让我容易三心二意,晚上我就不去了,还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我还得再熟悉一下,另外,我晚上还有自习,回来太晚,我怕影响到给孩子们上课,现在也快到期末考试了,我的时间也比较紧张。” 陆云尘见请不动陶染,他宽慰着:“陶染,工作的事,一件干不完可以休息一下接着干,你又不是机器人,身上这根弦不要绷得太紧,该放松就要放松!我可不舍得,让你抑郁。” “陆云尘,怎么会呢?我没有你那么多金,又不像你有贴身助理在身边照顾你,我只是觉得,既然选择了这一份教师的工作,就没有不把它做好的道理,这是责任,是担当,对得起这份工作,我就无话可说了!” “陶染,你对得起这份工资,对的起这份工作,可是,你唯独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和你吃个饭而已,不会耽搁你太久时间!你知道吗?还没有人,像你可以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可正是因为你一次次的拒绝,让我更好奇,我所喜欢的女孩究竟有多么神秘?” 陆云尘西装革履,在这样的夏季,让他没说多少话,衣服就快要湿透。 陶染看着有些不忍,提醒道:“陆云尘,我倒不谈不上什么神秘,倒是你,这么热的天,穿的里三层外三层,你是烤红薯啊!不怕被太阳烤熟啊?” 陆云尘用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为了你,我甘愿做烤红薯,就算被烤熟也无所谓,我昨天见你的时候,太过随意了,我能从你的眼神中看出你对我穿的衣服,认为太过随意,为了等着和你约会,你可知道,昨晚我一宿都没有睡着,我今天的心思,全部都集中在了你的身上,为了给你一个意外的见面礼,我精心打扮了一番,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天天都这么穿。” “陆云尘,你就是一个傻子!你把帅气的外表留给了别人,却把热留给了自己,你说,你这又是何必?你回去吧!洗个热水澡,不然,再出一身痱子,可是很烦人的!” “我不回,除非你答应我,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不要耍小孩子脾气,我真后悔和你相亲,到如今,你还赖上我了,这样吧,晚饭我吃的少,我就不去了,你明天上午八点要是有时间,可以到活动现场,看我的主持!” 陆云尘心中一喜:“陶染,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好了!我有时间,你的邀请,我一定去! 第409章 你们的聪明超过我的想象 这一夜,陶染的梦里全是桥段,什么都有。 有和屈扬在一起撒狗粮的甜蜜,也有家里人惊心动魄的一次次精心算计。 一位高僧手拿禅杖,手里拿着108颗念珠,看见陶染,双手合十,恭敬地说了句阿弥陀佛。 陶染一见高僧,她想到自己的感情和事业,就想指点迷津。 “师傅,这么多年,我就是一个被忽略的存在,不管是事业还是感情,我没有自己的选择,无论我做什么,都是错上加错,请您为我指点一二!” 那高僧慈眉善目,上下打量着陶染,念念有词。 “施主,我观你面相,得你前世是龙城人士,你与佛教有缘,无奈中途夭折,就算有所才能,这一生所盼,所念,所想之事都会无疾而终。” 陶染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师傅,可有化解之法助我脱离苦海?” “阿弥陀佛,前世因,今生果,这一生的因果自有定数,父母,兄妹,朋友皆有缘来,缘起缘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循环,一切皆是注定!无解可化,你且记住,要放下心中的执念,无情即有情!” 无情即有情?难道父母找人为她占卜过的话,说的都是真的! 陶染自言自语,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怎么会这样? 她一脸虔诚,把目光望向高僧,只见,那高僧已经驾着七彩祥云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陶染泪眼婆娑,从睡梦中醒来。 她回味着高僧的话,毫无睡意,她不知道,这样稀奇古怪的情节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 陶染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半,与进班上早读的时间还早,她把主持词又在脑海过了一遍,过完主持稿之后,陶染想到今天穿的服装哪一件最合适? 她在夏季所有的服装中,想到了那件玫红色带黑色扣子的开叉连衣裙。 玫红色典雅明快,颜色很正,温柔的像甜蜜的七彩糖果,给人梦幻。 黑色纽扣神秘,不可小歔的设计,更是简单大气,给人一种成熟女性的知性之美。 这是今年女装界流行的主推爆款,并且市场上仅此一件,为了不想和人撞衫,陶染毫不犹豫,提前抢占先机,get了这个款。 这件连衣裙若是在活动现场穿,让化完妆的陶染,看上去也会比较明艳,这是她今天主持穿着的首选。 考虑到整场活动下来,节目需要转场,只有一套服装太过单一,陶染想到了那件翠绿色的吊带裙,若是外穿,难免显得不够端庄。 玫红色的裙子是御女范儿;翠绿色的这件,纯棉面料还修饰身材,一看就是淑女风,她想到了那件白色的刺绣蕾丝外搭,衣襟处是用白色珍珠作为装饰。 尊贵白色外搭象征着光明,与清新脱俗的绿色裙子有机结合,堪称两个字——完美。 为了确保节目高质量的进行,避免在主持现场出现错误环节,陶染趁着时间还早,为自己化了一个清新自然妆。 她用象牙色的粉底液作为打底,在基础护肤之后,在苹果肌处蘸着海绵打了一层淡淡的腮红,大地色的眼影搭配裸色的唇膏,让妆容看上去自然。 头发用可爱的发卡做装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陶染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到大功告成,上完妆后的自己,天已经亮了。 陶染准备去为李梦涵和白鸣宇化妆,只见,这俩人已经化了脸部彩绘出来。 李梦涵画的是秋水的风景——峰之韵,她身穿白色的蓬蓬裙,头发上带了一个小巧精致的花环。 白鸣宇化的妆容是学校全景,还附带logo,最抓睛的是,脸上贴了一个爱国的标志。 穿的是学校夏季的校服,白色衬衣,斜格纹花色领带,藏蓝色裤子。 看到两位小主持人如此出色的妆容,陶染大吃一惊。 “我正准备给你们化妆呢!没想到,你俩给我了一个惊喜,我看,这彩绘不是贴纸,而是画上去的,还有这图案,这颜色,太有创意了!这点睛之笔的diy风格,简直让我对你们刮目相看!” 白鸣宇又拿了两张敬业、奉献的贴纸,轻轻贴在了陶染的脸上。 “陶老师,自从你给我们交代主持的事情后,我和李梦涵就琢磨着如何在不花费成本的情况下,打造出最好的妆容,让人眼前一亮。 陶染看着白鸣宇的眼睫毛也在忽闪忽闪,她拍拍了他的肩膀,赞不绝口的口吻说:“很有灵气嘛!果然是一代更比一代强,这彩绘真的是你们画的?” “当然了,陶老师,除了在面部彩绘,我还可以在衣服上绘画呢!” 李梦涵点了点头,拿出了在衣服上画的元宵节花灯图案的体恤。 陶染叹为观止:“这也太神奇了吧!你们的聪明才智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李梦涵娓娓道来:“陶老师,你能看出来,这是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吗?这是我用丙烯颜料画上去的,老师讲过,在衣服上画画还是非遗文化呢!这种形式比较新颖,我就想到了我们的传统文化中的花灯。” 白鸣宇也准备了一件苗绣,向陶染展示着自己的杰作。 陶染看着苗绣,惊讶地说不出一句话。 “白鸣宇,这可是我们传统的刺绣技艺,这独特的的花纹和精湛的工艺,可不是你这水平能够达到的?” “陶老师,这就是我今天向大家展示的亮点,我妈是苗族人,我爸是汉族人,这苗绣,我就是想要表达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的美好愿景。” 陶染很对李梦涵和白鸣宇的创意很满意,她温和的语气说道:“乔校长对你们的表现,一定会相当满意!” 乔不语看到贾壬把舞台已经搭建好了,让陶染和两个小主持人过来走向出场,退场。 听到陶染在李梦涵和白鸣宇面前,在说自己,她忙问。 “说什么呢?我等你们好久了!趁着东方礼仪公司的贾老板已经过来了,你们再熟悉一下走场,等到节目正式开始之后,可不能有出错的机会了!” 走到学校大门口,喜庆的唢呐响起来,铿锵的锣鼓,令人激昂,主席台前的桌签都已经安排就绪。 各班班主任按照座位名次,让学生有序搬着凳子来到活动现场。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家长,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把车停好,在志愿者的引导下,和自己的孩子坐在一起。 第410章 元神归位 台下人山人海,台上十米长喷绘的,增添了喜庆的氛围。 陶染有了以往主持的经验,越是人多,她的心理素质也就越强。 看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临危不惧的脸上,更显从容。 本次活动节目分两场进行,第一场是乔不语汇报建校以来做出的亮点和成绩,对下步的招生宣传,做出明确部署。 乔不语热情洋溢的讲话结束之后,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乔不语做出请的手势,示意着出席活动的领导,去前三排黄金位置就坐。 几个眼疾手快的老师,连忙抬着桌子和椅子纷纷退场,为第二场展示学校六一儿童节的节目汇报展做准备。 陶染站在中间,李梦涵和白鸣宇分别站在陶染两边,三个人一出现,还没有报幕,这出色的妆容,还有这创意无限的服装,就让台下的观众连连叫好。 丰富多彩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果然是像乔不语说的,实力是最好的证明。 掌声不断,叫喊声连连,乔不语坐在位置上,也在和周围的领导,时不时地进行语言上的交流。 看着她满意的目光,陶染知道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台下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看不到节目的观众,干脆搬着家里的板凳,索性站在了上面。 最调皮的要数被父母扛在脖子上的孩子们,还有为了能够看到节目,干脆, 矫健地爬到了树梢。 陶染见过羊上树,但人爬树,长大后,她倒很少见到。 摘杏摘桃的事,不过是记忆里的琐事罢了! 和她同龄穿着开裆裤衩的小伙伴,如今,为了家庭,该嫁人的嫁人,该娶妻生子的娶妻生子。 时光的年轮太匆匆匆,还没有感受到童年的美好,如今,浅浅的鱼尾纹,已经溢上她的眉梢。 陶染想到昨天邀请陆云尘来学校的事,她从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望了一眼,没有注意到他的影子。 当着受邀领导还有媒体的面,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在意! 她突然有些失望!看来,这富家的公子哥,心血来潮说的话不能当真。 昨天不仅对她嘘寒问暖,还大出风头,故弄玄虚地来一场玫瑰花瓣雨。 这还不说,两次以请自己为名,想要靠近自己,还好,她多了一个心眼,找了个原因没去,不然,怕是要成为众人眼中的小丑。 陶染还是觉得这个刚认识不到两天的陆云尘,言行举止,太过轻率了!不惜用噱头引起她的注意,她怎么就信了呢? 男人说的好,未必真的能够做到,她怎么会傻傻的以为,这个高高在上,不差钱的高富帅,会因为自己来到学校看她的主持呢?” 她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瓜,让自己混沌的大脑,在此刻能够尽快清静下来。 心乱了,一切都乱了! 心静了,一切都稳了! 陆云尘虽然对陶染表明了心迹,但与屈扬相比,这世故的眼神中,还是少了一丝真诚。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也许,陆云尘和人世间大多数的男人一样,不过如此。 陶染一时分了神,轮到陶染和白鸣宇两个人报幕的时候,陶染看着台下,心思早就跑偏了。 白鸣宇见状,轻声在陶染耳边提醒着。 “老师,该您报幕了!” 乔不语看到陶染不在状态,她眉头紧锁。 看到陶染面无表情,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她瞪了眼陶染。 陶染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她怎么会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而分心了呢? 这可不是她以往的风格,听着陆云尘从认识到昨天的表白,好像都是经过事先彩排,她怎么对刚认识不久的人,疏忽防范了呢? 她的大脑一时有些短路,这一刻,天是热的,头是晕的,若是还在心里想到陆云尘,怕是栽倒在舞台上,自己都不知道。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陶染用手使劲掐了一下自己,让她的元神尽快归位! 她临时发挥了几句,从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手帕。 “在场的观众朋友,我刚才在想,这么热的天气,你们来到学校来观看我们的节目,这是对我们学校工作的支持和厚爱,为了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到我校,我为大家即兴表演一个魔术,一则减压,二则消暑,你们要不要看?” 陶染话一说完,台下人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要得,要得,主持人美,魔术一定更精彩!那就不如给大伙来一个!” 陶染想到关于手帕的表演,把手帕变成玫瑰花,这样的雕虫小技不足为奇,可也充满了神秘色彩! 不过,仔细想想,这似乎没有什么难度。 为了化解她一时出神的尴尬,她神秘兮兮地语气面向大家说道:“既然大家喜欢魔术表演,那我今天就献丑了,给大家来一个手帕是怎么穿越的?表演好了,就多呱唧呱唧,若是不好,别说我是江湖游戏!” 台下的鼓掌声响彻不断,有人起哄地语气说道:“大美女,你说的这么神奇,我们太渴望见到这手帕是如何穿越的?我们更想知道这手帕的前世今生。” “就是啊!只听到人有前世,会有今生;这手帕也有?大家说,她不会是来糊弄人的吧?” “糊弄不糊弄自有分晓!” 陶染知道观众在怀疑自己,她拿出这条看似普通又很特殊的手帕,不到一秒时间,将手帕穿过手掌。 她动作敏捷,将手帕放在手中之后,面向大家,巧妙的做出了一个手帕穿越手掌的动作。 台下有人惊呼:“这手帕真的穿越了啊!她是怎么做到的?” “就是啊!我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这穿越是不是有玄机?” 陶染不慌不忙地说:“没错,这就是魔术的魅力所在!这其中的玄机,就是让你意想不到的手法,还有干扰你注意力的障眼秘籍!” 陶染此话一出,妙语如珠,连乔不语也在带头鼓掌。 看到陶染分神,她还以为陶染若是冷场,会影响到节目的质量。 活动正式演出前,她还特意交代了几遍,搞一次活动,就要有立竿见影的效果,乔不语生怕再出什么乱子。 没想到,陶染在短短时间,用魔术化解了尴尬,还把观众的热情全部激活。 这临场应变的能力,让乔不语对陶染的好感度,也在直线飙升。 整场活动主持的很顺利,陶染的表现也得到了县里领导,媒体还有乔不语的高度认可! 这一切也被陆云尘看在了眼里,看到陶染冰雪聪慧,他心里也暗自高兴。 他在节目开场前,路上接了电话,这才没有和陶染打招呼,直接赶到活动现场。 看到陶染一直在忙,他趁陶染没有注意到自己,站在第四排靠中间的位置,这地点的选择,可以让她更好地观察到陶染的一举一动。 活动上关于陶染的花絮,都被陆云尘用手机,默默地拍了下来,他也想给陶染一个惊喜。 第411章 学费不是我的风格 招生宣传暨六一儿童节节目汇报展成功举办之后,学校的知名度有了极大的提升。 陶染的名字被身边更多的人广为传颂,陆云尘也不例外。 正当陶染把精力投入到期末考试中去的时候,陶染收到了陆云尘发的信息。 陶染打开照片的刹那,突然愣在了那里,照片上的人是她吗?犹如仙女下凡,这也太漂亮了! 她寻思着,在活动现场,陆云尘没有来,他怎么会有她主持活动的照片? 她发了一个问号过去,也好打消心中的疑问。 “陆云尘,我邀请你,你不来,结果,你偷拍我?做人不带这样的吧?” 陆云尘看到陶染回复信息很快,他做了一个尴尬的汗颜表情。 “陶染,别把我想的这么猥琐,别人的邀请我可以找理由拒绝,但是,你除外!” “陆云尘,你以为对着手机屏幕撒谎就可以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吗?来了就是来了,没来就是没来,你还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爱我,原来都是假的!假的!” “陶染,你别激动行吗?” “我能不激动?陆云尘,在你心中,我就这么容易糊弄,你以为我是pig吗?” 陆云尘知道陶染生气的原因,不然,她也不可能急不择言。 他把在路上接到电话的截图发给了陶染。 “陶染,我不想抵赖,要怪也只能怪这个小段,关键时刻给我打电话,可是,我并未迟到,还是在你主持活动前几分钟到达了现场,只是当时人太多,我看到你再忙,与你隔着一段距离,我挤不过去,这才没有给你打招呼。” 陶染还是不愿意相信陆云尘的话,她半信半疑。 “此话当真?虽然你是一个大忙人,但是,为了不想惹我生气,没必要找一堆措辞来堵我的口。” “我嘞个去,有图有真相,陶染,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可能会糊弄你?你的事是小,但在我眼里就是大事,再说!我若不去,这照片是怎么拍的?” “可我并没有看到你,因为你,我差点下不来台!你虽不来,可以委托朋友用手机拍照发给你啊!出席活动的媒体多的是,你人脉资源广,和乔不语又是熟识,为了发给我照片,你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陆云尘看到陶染在生自己的气,他突然间变得高兴起来。 “陶染,你就这么看我?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我的,不然,你为何如此生气?说句实话,我只是站在了你看不见的位置,在默默地观察你,不然,我会把你拍的这么惊艳?” 陶染审视着陆云尘发过来的十几张照片,都是她的特写,无论是神态还是动作,每一处都很抓睛,果然是用了心思。 也许,真的是她误会了陆云尘! 陆云尘不忘在关键时刻,夸耀自己几句。 “我怕你会在见到我的那一刻,怦然心动,感到紧张!” “岂止是心动?简直是可恶!害我冷场,陆云尘,你是故意的!” 陆云尘看着陶染短信上发过来的消息,他泰然处之,反倒宽慰着陶染。 “说了这么多梗,我在你心中的人设是这样的啊?冷场谈不上,我还觉得你临危不乱,对了,你什么时候许学会穿越的魔术了?这可是独门绝技,你啥时候也教教我,我拜你为师可好?” 陶染被陆云尘的话逗笑了,这陆云尘还是一个冷幽默。 她皱了皱眉:“我无师自通,自学成才,不过,你这秋水县的头号人物入我门下,我可不是0学费,不然,我这师傅当的也太没面子了!” 陆云尘想到给陶染的那张vip年卡,她拒绝了,既然如此,不如就把这卡送给陶染,当做学费。 有了拜师学魔术的理由,陶染不会再拒绝自己了!他们之间接触起来就会更方便。 陆云尘一中一喜:“0学费不是我的风格,只要你愿意收我,我会让你百分百的满意,我的那张卡送给你,上面的钱,你随便花!” “土豪果然豪横,不过,你别这么任性,我对你的卡没兴趣!” 陆云尘疑惑:“不要钱?还没有见过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人,既然对卡不感兴趣,那你一定是对我这个人有兴趣了!” 陆云尘自作多情的话术,让陶染突然间变得排斥。 “还没有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陆云尘,因为你的存在,让学校的人都知道了你是我的男朋友,可是,这太突然了,我可以不让你交学费,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帮我瞒着,我们之间还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关系。” 陆云尘满是震惊,陶染的话,让他感到惊讶。 他一时语塞:“为什么?我不同意,就因为我奶说我们之间有差距吗?你妈对我们的事,也是极力撮合,还有徐大花,到你这儿,你怎么还不愿意呢?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就是因为招架不住,所以,我才这样对你说,你知道的,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我在学校工作优秀,已经在无形中树敌,引起了别人的嫉妒,我不想太高调,只想把自己的事干好!” 陆云尘想到了乔不语和陈木槿说过的话,艳羡的眼眸中全是讨好,他撇了撇嘴。 “陶染,走自己的路,你又何需在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看法?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吃乔不语的醋了?她这人就这样!她是和我说笑的,我们自小是玩的较好的朋友,她学的专业是行政管理,我学的是旅游与酒店管理。后来,她从事了学校教育,当上一校之长,而我,创下了亿豪酒店神话。” “这么说来,你们还是挺匹配的,金童玉女,多让人羡慕。” “好了,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你掉进醋缸里了,你还不知道吧?乔不语曾经是有暗恋过我,可我不来电啊!我告诉她,我们只能是普通朋友!她和他老公早都已经结婚了!” 看着陆云尘陈述的话语,陶染突然觉得错怪了陆云尘。 她难为情地说:“这么说, 乔不语是隐婚?我还以为,她是单身贵族呢!” “她是个事业狂,又是一校之长,她身上扛的不仅是县里领导的重托,还有家长们的信任与期待,这点儿,我能理解!你说,谁不想把家当成港湾?谁不想和老公出行如对?在举案齐眉中相依相伴?” “原来是这样啊!你也不早说!我只知道乔不语标准高,要求严,是个超自律的人,原来,每个成功人士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心酸!不过,那个陈木槿可是很欣赏你的,要不,我把你让给她?” 第412章 我想要活出我自己 陆云尘有些懊恼,奶奶和家人视他如宝,在陶染眼里,她却视他如草。 他心中有些不悦:”陶染,你舍得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陈木槿那花痴样,你把我让给她?不是我看不起她,就她那种货色,我都懒得看一眼,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能把我当成商品一样对待吧?” “陆云尘,爱情不是施舍!与其找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不如找一个爱你的人!只是,很遗憾,那个人不是我!昨天的玫瑰花,还有雨景和百合花束的钱是多少?我转你账户上!” 陆云尘气得快要吐血:“陶染,我不缺钱,别这么侮辱我行吗?你有不喜欢我的自由,但是,我也有追求你的权利,你就算拒绝我,不要拿一个垫背的来敷衍我行吗?” “何为敷衍?你奶要的只是为你们陆家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我不是造人的机器,我妈生了我们姊妹三个,到头来,不还是因为爷奶的重男轻女,闹了一辈子,也怨恨了一辈子!” “陶染,老年人观念陈旧,我爸妈不是也没说啥吗?” “不,正是他们不说,我心里才不能放松警惕!你难道还希望同样的事要发生在我的身上吗?上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在我们这一代重演,更不想因为性别和多胎问题,闹的一个家庭不愉快,我的肚子不是神器,一生一个准!与其早晚都要面对,不如提前把话说清楚!” “陶染,没有发生的事,你想那么多干啥?我是父母心中的宝贝,他们一定会为我的事做主的!你相信我?” “怎么相信?你告诉我!陆云尘,趁着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开始,不如早点终止,我是不会被你感动的!” 陆云尘冷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这么热的天,还没有暖热?” “心凉了,什么都入不了眼!” 陆云尘看着陶染说的这句话,想到自己也曾是这个家里的唯一的男孩。 当初,母亲申香绣在生完两个姐姐之后,十年后的一个早晨,在如梦县一个偏僻的上洼村偷偷生下了陆云尘。 这一天,天下着雨,云彩也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尘埃。 申香绣刚在娘家二弟所在煤矿的家属院生下了陆云尘,娘家人正在迎接这个小生命的降生。 路腾达激动的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他终于走有了自己的儿子了,陆家有后了! 他沉浸在喜悦之中,连走路都脚下生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边生产队就连夜打电话给陆腾达,告诉他超生罚款的事实。 那时的焦英焕是生产队的妇女主任,男人死的早,陆腾达想到关键时刻,能给自己说上话的人,就是他的血浓于水的亲娘了! “娘,你是村干部,云尘刚出生,他是你亲孙子,就算你不喜欢香绣,可她拼了命,走了鬼门关,也算给我生了个儿子!看在我初中都没有上完,照顾着一家老小吃喝的份上,你救救我,也救救咱这个家!就当我这当儿子的,我求你了!” 路腾达说完,扑通一声给焦英焕跪下。 焦英焕皱了皱眉:“腾达啊!为娘我也知道你的不容易,俗话说,长子如父,我和你爹结婚早,给他生了三男两女,还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你这死鬼爹就急着去阴曹地府投胎了!我好歹也是大户家之女,正值青春妙龄嫁给了陆家,为了你们几个,娘年纪轻轻就得守寡,你说说,我容易吗?” 路腾达的长相像极了在世时的父亲,想到爹给自己做的那个小马扎,他鼻子一酸,看了看天。 “娘,你别说了!我再也没爹了!” “儿啊!你爹死,咱家的劳动力还不是得靠你顶起来?你弟弟妹妹小,留咱们老的老,小的小,我这心里也难受啊!从小你就喜欢看书,这脑子又聪明,初中没上完,我也舍不得你辍学养家,你弟妹都等着你和香绣赚钱买米下锅啊!你说,我能咋办?你们作为大哥大嫂,那对弟弟妹妹就得如父如母!云尘再怎么说,他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清楚!” 路腾达泪眼婆娑:“娘,弟妹是很重要,可儿子是我的骨肉,也是咱陆家的血脉,我爹要是知道,云尘是他的大孙子,他一定会很欣慰的!看在我爹份上,我求求你,为儿子说几句话!” “好吧!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焦英焕口头答应的好,背地里又搞另一套。 若不是从申香绣和陆腾达的对话中,她亲口听到母亲对她他说的话,陆云尘还不知道,这个口口声声视他如宝贝的奶奶,竟然是曾经举报母亲超生的人。 那时的庄稼,还没有占去,他们家也有三亩地,陆腾达除了要挣钱养活着自己家里的三个弟弟,两个妹妹,还有供自己的两个女儿读书。 申香绣体谅着陆腾达的辛苦,从嫁过来就照顾着自己的小叔和小姑子,没有出完满月,又被焦英焕赶着下地。 上地,她起的比鸡早,从地里回来,还要马不停蹄做一家子老小的饭。 受气了,不敢对娘家人讲,挨打了不敢对外人声张,何况是自己亲娘? 父亲脾气暴躁,做的一手好豆腐,也有几个子女靠他养活。 母亲说,这过日子啊!吵吵闹闹一辈子,谁家不是白天吵来夜晚合?两口子过日子就得忍让! 申香绣怨了,恨了也让了,为了这个家,她收拾好委屈,默默把眼泪往肚里咽,她选择隐忍,怕说太多会得到父母变本加厉的责备和打骂。 申香绣娘家也是离县城二十里远的申家庄村,她是闺女中嫁到县城里的人。 她身为老大媳妇,自打嫁给陆腾达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过上一天清闲日子。 当时,他们的房子和焦英焕家的是邻居,家里劳动力不够,焦英焕对外人和气,回到家,板着阴沉的脸。 碍于婆婆的面子,她当时不顾产后体重不到八十斤,身体比较虚弱的自己,还要催着去庄稼地里干活。 临走前,申香绣给陆云尘喂了奶,哄着陆云尘睡着后,她给焦英焕交代。 “娘,那我去地里了,云尘在睡觉,麻烦你辛苦照顾一会儿!” 她前脚刚走没多久,陆云尘尿了几泡童子尿,嗷嗷哭着,焦英焕听到哭声,装作没事人一样,向着陆云尘走了过去。 “你这臭小子,捣蛋的很,你娘去地里才多久,你就哭,怪知道心疼你娘!再哭,直接把你送地里晒日头去!我叫你不听话!” 焦英焕斜视了尚在襁褓中的陆云尘一眼,用手掐了两下,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去! 初一那年,陆云尘有了他少年时期的第一辆自行车,刚放学,他欢快地像一只叽叽喳喳兴奋的小鸟,骑着自行车还没有走到家门口,就被迎面而来的汽车撞在了一起。 陆云尘失血过多,当时陷入昏迷,整整三天三夜,陆腾达对天祈祷,希望儿子能够早点苏醒。 申香绣看着病床上命悬一线,只有微弱呼吸的陆云尘,他她失声痛哭。 “儿啊!你可要活过来了啊!你是我在这个家活下去的希望啊!” 老天是公平的,他没有把陆云尘带走,把生命的奇迹给陆云尘,他终于活下来了! 路腾达抹了把泪,和申香绣轮着在医院里照顾孩子,焦英焕愣是没有想起去看陆云尘。 她的理由竟是,老三家的儿子要娶媳妇了,忙不过来。 都说隔代亲,可是焦英焕就能做到,在她的心里面,孙子又能样,还不是没有自己儿子的事重要? 更何况,陆腾达这个不争气的家伙,放着她介绍的大家闺秀不要,还偏偏找了比他还大三岁的申香绣。 焦英焕越看越不顺眼,身体柔弱似杨柳,就连说话也有气无力,身子但凡有些风吹草动,就无病呻吟。 这是农村人吗?骨子里还带着农村的乡土气息。 直到老天垂青陆腾达,祖坟上冒了青烟,陆腾达去丰城去学做饭,给人待客,做酒席,后来赚了些钱,他和申香绣开起了电料门市小生意,白天干完,忙夜晚,终于靠着一步一步在秋水县站稳了脚跟。 大运到了,陆腾达真的腾腾而起,四通八达,有了他的托举,陆云尘再也不用为以前吃不起一顿好饭而发愁。 陆云尘脑子灵光,老师讲的知识一学就会,可也会逃课不写作业,每次考试,每门功能还是百分。 他想到了高中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条件不是很宽裕,申香绣特意给他做的黄豆酱,而正是有了那酱,他能就着馒头吃上一周。 后来,他发誓,一定要成为人上人,高考那年,他发挥失常,没有考到理想中的大学,只是考了一所地方性的民办院校。 他想到父母曾经的艰难,难道他就这样过完自己的一生? 他决定东山再起,复读一年,终于实现了心中夙愿,被m大录取的那一刻,他拿着通知书的手有些颤抖。 他知道,父母有的,不是自己的! 不管是房,还是钞票,未来的财富王国,还要靠他去创造。 他在实现财富自由的时候,也在用自己的绵薄之力,成立了慈善机构,关心那些弱势群体。 他以为当财富达到了一定高度,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天大地大,他也想和自己所爱之人,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命运的轨迹,家人的催促,还是让他回到了县城里。 这一次,让他最震惊的就是,焦英焕对他的态度。 他问母亲:“奶奶是不是真的对咱们好了?” 申香绣告诉他:“再怎么说,她是陆腾达的娘,也是你奶,咱现在日子也发达起来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陶染的话,让陆云尘想到了自己曾经多舛多难的家庭,他心里酸溜溜的,犹如刀割。 他发了个信息给陶染:“你所经历的,我又何尝不是?我理解你的伤悲,正如,我也和你一样经历过不一样的痛苦,陶染,正是因为上辈子的父母与公婆之间重男轻女,厚此薄彼的恩恩怨怨,所以,我们要努力打破心中的藩篱,勇敢地在一起,而不是逃避!” “不,不是逃避,我怕冲喜的事,会把我彻底摧毁,变成一个悲剧!陆云尘,为什么这个家每一次妥协的都是我?为什么顾全大局,做出牺牲的都是我!我不甘心!我想要活出我自己!” “别这么说,冲喜只是一个契机!” 第413章 大人们之间的事,你们不要管 “你就真的这么确定?昨天和你见面,只要一想起相亲的阵势,我心里就发怵。” “当然,我对你有信心!”陆云尘双手抱拳。 “既然如此,我改变决定了,我也没有这个必要收你为徒了!” “陶染,你朝令夕改,我都要搞不懂你的心思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放弃的!” 陆云尘不愿意放弃陶染,他没有主动要打断话题的意思。 陶染想到期末考试监考的事,面对着陆云尘没完没了的话题,她敷衍了事地搪塞着。 “陆公子,我怕你总成了吧!马上就该期末考试了,拜托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我正忙着呢!” 陆云尘故意和陶染陶近乎,自从认识了陶染,他突然发觉自己生命中的春天来了。 “空间当然可以有,但是,这心理上的距离不能断档,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我保证随叫随到,陶染,我要让你记住,以后,我就是你温暖的依靠。” 陶染看了一眼,在手机上打出了三个字——不需要。 夏日的热情没有让陶染的火气减少,她把手机搁置一旁,索性不再搭理陆云尘。 透过窗外望去,热气翻滚,云蓝的透亮,连胖嘟嘟的麻雀都在窗台走起了超飒的舞步,还唱起了摇摇歌。 校园后操场上的那棵大槐树,往年一进入四月份,就迫不及待地开满了一串串白色的洋槐花。 进入夏季后,天气太旱,气温偏高,打乱了槐树的生长规律,如今,已经进入六月中下旬,叶子上的槐花才羞羞答答陆续绽放。 在无人问津的角落,艾叶破土而出,那发芽的嫩叶显示出翠绿,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娇嫩,展示出生命力的坚韧与顽强。 风一吹,槐花落,艾叶特殊的馨香,闻起来格外浓烈。 陶染拿起落在地上的一片艾叶,想到了端午节吃青团,喝雄黄,万人竞渡赛龙舟的情景。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想到进入期末,工作连轴转,白天昏昏沉沉,晚上睡不着,到了天明的时候,刚入睡没多久,听到起床铃又醒不过来,这精神不振的状态。 就连同事和她说话,不是分神,就是没有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为了让自己有个好的睡眠,她尽量在白天忙完工作的同时,增加活动量,只有劳逸结合,晚上的睡眠质量才会有所提高。 乔不语看着陶染精神萎靡不振,还特意找她谈过话,让她思想上高度警惕,身体要是扛不住,让她赶紧请假休息,不要因小失大! 眼看考试在即,在这特殊的关键节点,陶染哪肯舍得让自己休息? 陶染不愿请假,只好趁没课时,去学校附近的小诊所,拜托医生给自己开了药,医生告诉她用脑神经功能紊乱引起的神经衰弱,导致精神紧张,压力过大。 可以通过加强体育锻炼,提高身体免疫力,此外,保持好心情,自我调节,养成良好的睡眠习惯,减轻不安。 她怎么就神经衰弱了呢?陶染嘀咕着。 没有了屈扬,难道她还就活不下去了? 家人逼着她和陆云尘冲喜,种种因素困扰着她,她若倒下,班里的学生怎么办?孩子们还等着她上课呢! 她知道,耽搁一节课,不仅会影响课时进度,还会导致学生错过很多知识点和教学内容上的重难点。 到了期中考试冲刺的关键环节,班里的每一名学生,都是她唯一的牵挂,不放弃每一个学生,是她教学以来的信念宗旨。 别人怎么做,与她无关,但是,既然选择了,她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到全局。 陶染急火攻心,头晕目眩,脸上因为睡眠不足,长了两个痤疮,手指稍用力一按,里连带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疼痛难忍。 牙龈发炎肿痛,也开始罢工。 她为自己倒了杯温水,捏着鼻子,喝了一包医生开过的药,看着这五颜六色的药片,这滋味真苦! 安神补脑口服液是益气养血,强脑安神,一个月的调理,这才慢慢恢复了能量。 陶染在课堂上讲,课下,她还要兼顾班里那些基础知识比较薄弱的学生,解疑难,克难题。 每一分时间都是和分数赛跑,她不能浪费,抓住了,就能扭转全局。 朗朗的读书声是奋进的号角,沙沙的做题声步子铿锵,她比班里的学生们还紧张,好像考试的是她。 在评卷的过程中,看着外校别班学生们考试的卷子,陶染估摸了一下自己班级学生在语文学科上的整体情况,内心早有了答案。 题目虽然有点偏难,但是,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她意外! 她所教的班级语文考试成绩在私立学校同年级相比中,稳居第一。 陶染不安的心,总算是平安陆地,这多长时间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在填写学生发展德育评价手册的时候,她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张张天真可爱的笑脸。 “老师再见!” 看到她们挥手和自己说再见,陶染的心里五味杂陈,充满了太多的不舍和喜悦。 人啊!在悄无声息中遇见,又不得不离别。 她凝视着那熟悉的小小的身影,她再三叮嘱着。 “再见!暑假记得在完成作业的同时,多帮助父母干点活,多去周边的城市,乡村多看看,增长见识!” 当最后一个学生,也是她的语文课代表眼里蓄满了眼泪,似乎有太多话和陶染要说。 她把自己亲手制作的一朵红色康乃馨送到了陶染手里。 “陶老师,这是我特意送给你的!纯手工,感谢您在语文学科上对我的感谢和帮助!以前,我的成绩是班里倒二,自从您教了我之后,我的语文成绩从倒数第二变成了全班第二,您还破格让我当语文课代表,您没有来学校之前,我从来没有尝试过被老师鼓励,被重视的感觉,谢谢您帮我找到了自信!” “为人师者,必先正其身,方能教书育人,此乃师德之本也!我也算是尽到自己的本分,对的起自己的良心,还有肩上的责任了!你不用这么客气,看到你成绩上去了,老师从心里为你感到高兴,我可以很骄傲地告诉你,你还是那个优秀的少年!” “老师,您是我见过最负责任的老师,我喜欢数学,没有语文细胞,只有您不厌其烦的激发我学习的动力,您知道吗?您的每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足以改变我们的一生,陶老师,我很幸运,我这个以前在教室里被人忽视的后等生,从来没有想过能得到您特殊的待遇,换做别的老师,怕是早就放弃我了!是您让我找到了自信!下一期,您还会教我们语文课吗?” 陶染犹豫了一会儿,不想让学生失望,她宽慰的语气说道:“我是一视同仁,没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最棒的那个,你只要好好学,自然有这个潜能,最怕的是别人没说你不行,你就首先放弃了你自己!至于下一期是否会教你们的课?如果可能,还是会的,不过,这得看学校具体怎么安排,如果没有什么意外,我会跟班走,到时候,咱们还会相见的!” “真的吗?陶老师,你知道吗?咱们班的学生私下里可喜欢你呢!还说,你有帅气多金的男朋友,他们都羡慕嫉妒恨呢!” 一听这话,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陆云尘。 陶染的脸色变得通红,她不知道当着学生的面该如何解释? 她严肃地语调说:“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胡思乱想,你们见到的情况未必是真!大人们之间的事,你们不要管!” “本来就是嘛!” 没想到陆云尘来到学校找她的事,也被孩子们看到了,越描越乱。 正在她百愁莫展之际,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第414章 鱼还需要呼吸,何况是人? 那语文课代表看到陶染来了电话,她执意把康乃馨花放到了陶染的桌上,给她说了声再见,就溜了出去。 陶染礼貌地挥了挥手,看到语文课代表离开,这才看了看这手中的电话。 她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此刻这个时间段,谁会给自己打电话? 是屈扬意识到自己错误,知道了他的生命中不能没有陶染,这才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主动打电话过来? 可就算如此,为什么不用自己的电话号码?这号码好陌生啊! 难道是怕陶染生气,这么长时间没有和陶染联系,又情急之中换了电话号码。 这样一想,陶染也慢慢能够理解屈扬不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了? 她想到了屈扬之前的电话号码,用的都是s城的号,漫游费,长途费都是额外的收入? 如今,他回埠邱县已经一年多,如果换了本地电话号码,还能减少每个月的通信费,这么一想,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刚要去接手机,转眼一想,不对,如果屈扬换了电话号码,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该用短信的方式告知陶染,他换了电话号码吗? 依她对屈扬的了解,屈扬是个不轻易换电话号码的人,他虽是校草,但绝非朝秦暮楚之人! 当初,孙艳为了得到屈扬,不惜代价在水里下药,要用美人计诱他上钩,屈扬都没有上当,至于换号,更没这个可能! 如果不是屈扬打的电话号码,难道是陆云尘? 这个陆云尘从和他相亲以来,这嘴巴就没有消停过,看着短信上,他发过来的信息,几乎全部霸屏。 她想到最后的一条信息,陆云尘是不是有了别的不同想法? 因为一个信息,他都可以一晚上不睡觉。 因为她拒绝的话语,陆云尘还动了一番心思,用玫瑰花和人造雨景在学校对她表白,如今,学校的师生都知道了! 就连活动主持,她都没有从人群中把他认出来。 如今,这陆云尘又要打电话过来?作为老板,有几个电话号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不知道这陆云尘还要在搞什么鬼? 陶染又看了一遍电话号码,她笃定地认为,这电话就是陆云尘打过来的。 避免矛盾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远离;陆云尘是秋水县的富豪,她惹不起,那总躲的起吧! 手机铃声响了又响,陶染此刻只想把声音屏蔽。 她想关机当个隐形人,或者直接摁掉挂机键,又觉得没有礼貌,不合时宜。 手机铃声依然不知疲倦地在响,这执着的声音,让陶染断定,陆云尘的电话若是不接,他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接连不断地打过来。 她骑虎难下,该说的话,她已经说了,这陆云尘对自己也太上头了!这究竟是什么节奏? 陶染看着这响个不停的手机,就像烫手的山芋,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行,她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完了完了完了…… 算了,一个电话而已,还真被陆云尘吓住了不成? 陶染不再抗拒,她接过这响了又响的电话号码,拿出决战到底的态度,准备和陆云尘死磕到底。 “陆云尘,你有完没完啊!我是你的私有物品吗?鱼还需要呼吸,何况是人?” 电话那头的贺又廷听到话筒里叫嚣的女中音,这音量提高了不少,他吓了一跳,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贺又廷没有用办公室电话打,毕竟这业务是他托人联系的,他不想多事,而是用自己的手机号码。 他以为是自己一时不慎,没有看清楚拨错了手机号码,这说话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算了,好男不和女斗,可能是误会!他对着手机听筒表示歉意。 “不好意思,我拨错了!” 贺又廷尴尬地挂断电话,想到刘虎权之前给自己说过陶染的信息和电话号码,他翻出通讯录,又前前后后认真核实了一遍。 没错啊!这不就是刚才拨打的电话号码吗? 这陶染是文化人,这素质一定很高,怎么可能是陶染? 会不会是暑假了,一时不巧,手机不在她身边,家人接住了她的电话? 贺又廷感到疑惑,难道是有人和陶染的号码串号重复了?所以,才听到了陆云尘的名字,这个陆云尘又是谁? 他摸着脑袋,想了又想,手机里刚才说话兴师问罪的态度,让他来不及多说,就挂断了电话,他可以附带着多问一句的,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贺又廷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抽了一支烟,理了理思绪,看着电话号码,明明就是陶染的,刘虎权给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他又把电话重拨了过去,这一次,陶染没有等到手机铃声在第三遍时响起,她抓起手机听筒,就要把话对陆云尘说清楚。 贺又廷还没有张口,陶染就在听筒里,点名道姓地吆喝着。 “陆云尘,你神经病啊!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智商太差,我想给你最后一点自尊,你还不要,都是你逼我的!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若再打我电话,这就是骚扰!” 贺又廷听的一头雾水,他知道陶染不认识自己,当然,她也不知道手机听筒那端的人不是陆云尘。 为了不影响工作,他让自己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喂,你是陶染吗?你好,我是人社局负责培训的贺又廷啊!是这样的,我们人社局在暑期要对事业单位人员进行职工晋级培训,刘虎权在我面前推荐过你的消息,这事,刘主任给你说过吧?” 陶染一听这话,只觉的大脑紧急缺氧,她立刻意识到,把贺又廷打过来的电话,当成是陆云尘的了。 刚才,在手机里,这劈头盖脸的话语,别说是贺局,换成她是对方,怕也被她的气焰吓住了。 陶染感到自责,她怎么就不知道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呢? 刘虎权好不容易给她推荐的暑期培训机会,因为言辞上的疏忽,竟然被自己搞砸了,都怪这张不讨喜的嘴,该打! 苍天啊,大地啊!希望这人社局的贺又廷,不要和她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不知者无罪!陶染心里在默默地祈祷,她紧张的连忙把眼睛闭了起来。 陶染没有及时做出回应,贺又廷又提高音调重复了一遍。 “喂,是陶染吧?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是不是信号不太好?” 陶染支支吾吾地说:“不......不.......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我手机信号不好,现在可以了。” 贺又廷提高了音调,但是还是带着客气与礼貌。 “那就好!陶染,暑期培训的事,即将开始了,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来给你确认一下,你有兴趣过来讲课吗?刘虎权特意推荐你的!说你是科班出身,我已经和领导汇报过了,看好你呦!” 陶染不敢再说错话,可这不就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她想也没想,连忙说道:“贺局,我愿意!我愿意!” 第415章 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陶染想向贺又廷解释在电话里的误会,贺又廷用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陶染的名字。 他读着陶染的名字,又核实了一遍。 “陶冶情操的陶,一尘不染的染是吧?你别说,第一眼看到你的名字,我就觉得喜欢,好像从瑶池来到人间的仙女,十指不染阳春水。” 陶染想到在电话中失态的话语,她难为情地说道:“贺局长,我可没有那好命,我不是仙女,我可是食人间烟火的小女子,在尘埃里爬出来的人!对了,我要郑重地向您道歉,刚才真不知道是您打过来的电话,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一介女流一般见识!” 贺局长虽没有见过陶染,但是在电话中短短几分钟的交流,让他不仅看到了陶染纯真的一面,还能在意识到自己认错人的情况下,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是很可贵的品质。 他爽朗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了电话那端。 “你这小姑娘,还挺有意思!这样吧!你要有时间,来人社局一趟,我们见个面,聊聊培训的事,我把地址发给你!” 陶染感受到了贺局的诚意,在说错话的情况下,他不和自己斤斤计较,这是多么大的一种格局! ”好的,贺局长,我马上到!” 贺又廷的宽容,让陶染不假思索答应了。 陶染把手头的工作整理完,又把暑假需要带回来的行李打包好,背着行李去找贺又廷,刚好去人社局和回家的路是同一条路线。 走到人社局门卫室,只见穿着保安制服的工作人员,看着陶染的身影,行了一个见面礼。 他浑厚有力的声音夹杂着警惕:“同志,你是干什么的?” 陶染见状,把行李放在人社局的门卫上,擦了擦快要流在眼里的汗珠,只觉得这汗水咸咸的味道,快要融化了眼角膜。 “师傅,我找贺局长,你看我带着行李进出不方便,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把行李先放你这里,等我出来的时候再拿。” 那门卫听说眼前的姑娘要找的人是贺局长,他似笑非笑打量着陶染。 “你是他什么人?不会是老相识,还带着行李过来投奔贺局来了?” 陶染怕门卫误会贺又廷和她之间的关系,刘虎权事先给她说过,培训的事,在没给学员正式上课前,还得需要保密。 陶染怕给门卫解释不清楚,又会像电话里把贺又廷误会成陆云尘一样尴尬,她拿起手机向门卫证明着自己的无辜。 “师傅,我是老师,不是你说的什么老相识,你误会了!你看,刚才,贺局长还给我通过电话,你要不相信,可以看通话记录啊!” 这门卫瞄了陶染的手机一眼,不苟言笑地说:“同志,像你这样要套近乎进来找领导的人,我见多了,想滥竽充数,没那么简单!我哪知道,你是不是胡乱编的要找贺局长?”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啊!刚才说话还好好的,态度说变就变,你看人下菜啊!” 陶染见到门卫不让自己进去,这阴阳怪气地语调,让她为自己叫冤。 “我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你说,你年纪轻轻,找点什么工作干不好,非要通过这种手段来上访,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你们村长是谁?我现在打电话,就让他把你带回村里去!我告诉你,工作场合,不能无理取闹!” 陶染看着门岗上的师傅,她用手指着自己。 “师傅,我无理取闹?你看我是那种人吗?还说我是上访?我已经明确地告诉你,我是老师,我来找贺局长,这关我们村和村长什么事?” “你是哪种人我看不出来,我只知道,这行李不就说明了一切!你要是老师,我还是校长呢!哼!” 陶染气的脸色变的煞白,她断断续续的语气说:你不相信我的话,可以直接给贺局打电话啊!” 贺又廷等了又等,还不见陶染过来,难道是有事在路上耽搁了?他又打了个电话给陶染。 两人正在争吵,陶染听到手机铃声,一看,来电显示正是贺又廷。 贺又廷催促道:“陶染,路上是不是堵车了?我看你没有过来,就打电话问一下,要不,我开车过去接你!” 贺又廷刚说完话,陶染委屈的把话筒开了免提。 ”贺局长,我现在在门卫室门口,我是想要进来找您的,师傅听说我要找您,硬是阻拦我不让进,这才耽搁了时间。他还说我是上访户,我不过是放假了,把旧被褥带回家洗洗晒晒,你给门卫说一声,让我进去。” “我说呢!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样,你把手机给石板磴,我直接给他交代一下。” 石板磴接过手机,他捂着话筒,一听是自己领导,忙在旁边赔着笑脸。 “局长,有个叫陶染的人,在门口找事儿,我见都没有见过,你都不知道,她说,你之前有和她联系,非要进来见你......” 石板磴在电话里给贺又廷汇报着陶染的情况,贺又廷把头探出窗外,看了看门卫室,微微一笑。 “是有这么回事!她是学校的老师,是我主动打电话给陶染的,我找陶老师过来是说培训的事,这样,你让她登记一下,让她进来,至于行李,先放在门卫上,给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不要为难别人!还是个姑娘!” 石板磴在电话里客气地寒暄道:“贺局,我明白了,刚才是我误会陶老师了,您放心,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做,让她去找您!” 他把手机递给了陶染,连忙把门卫登记表打开,拿出笔让陶染在登记表上登记。 “不好意思啊,陶老师,刚才是我有眼无珠,多有得罪,你登记一下,就可以去找贺局长了!” 陶染知道这石板磴也是按照工作流程来,履行他的职责。 她没有和小石计较:“没关系,这是你的工作职责,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只是,人与人之间要相互理解,这才会得到彼此的尊重。” 石板磴知道贺又廷已经发话,这陶染也登记过了,他连忙拿着陶染的行李,把它放在了里屋的床上。 他连声应和着陶染的话:“你说的对,是我嘴欠不会说话,我该打!不过,现在,事情解释清楚了,我这心里也放心了,行李我放里屋了,你出来的时候,找我取就行!” 陶染恭敬地给门卫深深鞠了一个躬。 “师傅,太谢谢您了!” “嗨,这不是应该做的嘛!贺局长的办公室在二楼,上了楼梯往南拐,第一间办公室就是!” 小石用手指着北侧的办公室,对陶染详细地介绍着。 陶染循着门卫所指的方向去找贺局长,她想到了刚才门卫说话的态度,不过是进个门而已,还是贺局长提前和她事先联系过的,她就成了门卫眼中无理取闹的人。 若不是贺又廷打电话及时,说不定现在还被拦在了门外,不让进来。 陶染走到楼梯口,看着贺又廷的办公室,她想到了一句话。 第416章 你一张口,就非同寻常 在农村,她也会听到老百姓口中说到的四大难题——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话难听。 如今,在人社局的门岗那里,她险些被卡在门外,与贺局长见面,就一门之隔。 这让她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现实就是这般残酷。 她想到了陶德旺当初费尽心思也要让她从s城回到家乡,就算是砸钱,也要给她铺好后路。 只是,人微言卑,路没有铺成,工作的事没有了下文,还让他遇人不淑。 她痛过,哭过,连续的噩梦,终于让她战胜自己,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如今,连小小的门卫都可以用工作职责为由,为难自己,她想到了和屈扬去埠邱县神鸟集团去应聘的情景,也是被门卫拒之门外。 她也不是不知道学校竞争的残酷,乔不语工作压力很大,想要做出成绩,向领导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 为了留住安身立命的工作,就算受了窝囊气,还是咬着牙,为了填饱肚子,在力争上游中负重前行。 有人说,会干,还得会说;有人说,要投其所好,要察言观色,投其所好。 乔不语貌似不吃这套,在开会的时候,她说过的话,像鞭子一样深深地烙在了陶染的心里。 落后就要被敲打,这是不可逃避的事实! “一个成功的企业,从不养闲人,我也一样,如果哪位老师,认为自己神通广大,人脉资源广,可以不用把我乔不语的话放在眼里,你们谁想跳槽,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嘛!说明你有这个实力,我乔不语双手欢送!但是,我的原则是,不管谁来咱们学校,你都可以被代替,只要教学成绩好,工作扎实,多高的工资,我都出的起,你们谁要心里有意见,可以去其他私立学校问问,我乔不语给出的工资是不是秋水县教育领域中最高的那个?” 在座的人即使有意见,也是敢怒不敢言,就算有不干或者跳槽的想法,也舍不得这一个月的工资,为了几斗米,谁会和钱过不去? 出去给别的学校也是干,就算是有教学上的经验,可还是要重新开始;若是单干,各方面还真没有这方面的实力。 即使话难听,脸难看,个别想走有没有下家,心中有意见的老师,还是伸伸脖子把乔不语的话咽在了肚子里,她的批评敲打成了家常便饭! 渐渐,性子也被磨平,只是,工作的标准,从来不是游戏。 要知道,生活虽苦,但是,还要立足实际。 还有的老师,为了想让自己的朋友或者亲戚家的堂弟堂妹过来,还表面故意给你套近乎,背地里劝你辞职。 刘虎权说过,学校单纯的环境,比较适合陶染,只要她用心干,自然会做出一番成绩。 她也没有被别人八卦负面的话所影响,她在自己的世界里钻研业务,提升自己的软实力! 稳定的教学成绩,扎实的工作作风,是陶染留下来的工作底气。 她更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事,再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情。 在这血淋弹雨的环境中,她没有人云亦云,也没有随波逐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哪怕是成为一道微弱的光,也要努力照亮自己! 陶染有自己在教学上清晰的思路,她的教学方法,在公开课上得到了乔不语的当场认可,在全校率先推广。 她把学校的工作放在首位,抓教学成绩的同时,也不忽视孩子们的身心健康。 她以为在学校工作的竞争压力已经够大了!没想到,县城人社局里的门岗为了工作,也这么卷? 想到这里,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像她一样的毕业生,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默默地奋斗着。 不顺从父母的意愿,拒绝他们安排的工作;拒绝他们找人介绍的相亲对象,只为自己,活的坦荡从容。 做自己喜欢的事,虽然很累,甚至也会陷入彷徨,不在体制内,让她看不到方向,但是,她不依附旁人,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依然快乐。 因为,她知道,是好是坏,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陶染望着贺局长办公室的门,在这么气派的单位上班,而她,一个堂堂m大的大学生,在门卫的口里,措辞之中竟是那般不堪,这就是天壤之别? 别人看不起自己,她要自己成就自己。 工作上的多变与波折,让她防不胜防。 去私立学校工作,也是凭她自己的努力,她不偷不抢,干好了被人嫉妒,干差了了,和她对立不如她的人,抱团黑化她。 她把冷嘲热讽当成进步的阶梯,无视和沉默就是她不声不响的有力回击。 虽然,她是比不上贺局长地位显赫,但陶染相信,是金子无论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 陶染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她宽慰着自己,她相信,希望的种子会埋在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历经风雨摧打,早晚会破土而出。 只要不放弃,依然可以绽放出自己的那份精彩。 她思绪翩跹,右手握着空心拳,轻轻地用食指和中指敲了敲贺又廷办公室的门。 “请进——” 办公室里传出来了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 门是虚掩着的,陶染得到可以进入办公室的指令,她轻轻一推,门吱扭一声打开。 陶染把门轻轻关上,看着眼前的贺又廷,体态偏胖,个子中等,四五十岁左右的年龄,皮肤倒是保养的很好,脸上除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皱纹,精神还算充满着这个年龄段的活力。 陶染打量着贺又廷,贺又廷也用眼睛的余光观察着陶染。 “终于把你盼过来了!陶染,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我们之前认识吗?” 陶染低垂着头:“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这头发乌黑发亮,没有一根白头发,真令人羡慕!” 贺又廷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心虚地说:“呵呵,是吗?其实,我的头发早已花白,只是,染发太伤头皮,就寻思着买顶高仿的假发戴戴!” 贺又廷说完之后,用手把自己既的假发摘了下来,那头发花白的样子,让他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陶染连忙表示歉意:“不好意思,贺局长,我不是有意来揭你的伤疤,其实,黑发白发都无所谓,这取决于自身的心态,当你看透了这人世间的一切,包括生死,你会发现,人的外貌并不重要!” 贺又廷好奇地看着陶染,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姑娘谈吐寻常,只是简单几句话,就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饶有兴趣地说:“怪不得刘虎权会把你介绍给我,你这一张口,就非同寻常,人都有衰老的时候,谁愿意和年轻过不去呢?谁不希望活在青春里?你是经历了多少创伤,才会说出生死?” 陶染呵呵一笑:“贺局长,此言差矣!我不想说人不是因为美丽而可爱,也不是可爱而美丽,生能如何?死有何惧?” 贺又廷用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别生啊死的,听着让人战战兢兢!” “贺局长,我想告诉你的是,只要心态年轻,年龄不过是岁月长河里的一个数字,再说!你心理年龄也不大啊!但活到长命百岁的又有几人?保持一颗平常心,如果,你真的想要让头发变黑,也不是没有法子?” 贺又廷一听这话,他如获至宝,就像得到了容光焕发术。 他欣喜的目光望着陶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不如说出来,和我一起分享?” 陶染迟疑了两秒:“你看我的头发就知道了,我用过去养发的经验告诉你!” 第417章 我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贺又廷高兴的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这意外的好消息,让他没有固定好的发套突然间掉在了地上。 贺又廷连忙弯腰去捡,试图再把发套重新固定在头上。 陶染看出贺又廷脸上的尴尬,她接过贺又廷手里的发套。 “贺局长,这么热的天气,假发会导致头皮出汗增多,滋生细菌不说,还容易因为闷热,出现发炎的状况。” 贺又廷不想让陶染看到此刻他满头白发的样子,他声音变的低沉。 “你说这些,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这白头发太多,我现在还没有退休,还想再努力一把,在政治上有所作为,若是,以白发示人,岂不是影响我在单位还有领导心目中的形象。” 陶染呵呵一笑:“贺局,你这是不自信的表现!人的形象是很重要,但这只是一方面,你不要因噎废食。” 贺又廷重新戴上发套,调整好位置,示意陶染坐在桌子对面的黑色沙发上。 烧好的滚水冒出咕嘟咕嘟的水泡,贺又廷在一次性杯子里放了些高山茶叶。 他热情地说道:“陶染,来,喝茶!外面天热!” 陶染看到厚实的茶叶经过高温的冲泡,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开来,她用唇轻轻抿了一口,只见,这清新的茶汤,让口感更加柔和、醇厚。 才刚喝一小口,清冽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赞不绝口地说:“这茶果然是好茶,我之前在s城宣传部实习的时候,见过办公室有这种茶叶!” 贺又廷看到陶染对他的茶叶很欣赏,他又续了些茶水。 “这茶啊!给人一样,茶要一点一点的品,这人呢,要慢慢的相处,急不得!” 陶染双手捧着茶杯,连忙站了起来,恭敬地说着谢谢。 贺又廷看着陶染如此客气,他连忙示意她坐下。 “这么客气干啥?刘虎权介绍你做培训,我和他认识也不是一天半天,你不用这么拘谨!” “他是我以前的领导,我谢谢他,也谢谢您这次您能给我培训的机会!” 贺又廷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音:“什么谢不谢的,你是怕我误解刘虎权和你的关系,他打电话让你做培训,就把你的相关情况和我说了,我还知道,你们以前是在私立学校工作,你们是同事。” “没错,刘主任是我领导,没想到我回到了秋水县,又让我遇到了他!”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比如说,我今天能够遇见你!对了,你刚才不是说你过去的养发经验吗?这里关住门也没有什么外人,不如我让我听听你说的养发经!” 陶染眉毛微挑:“养发经,谈不上,我只不过平时喜欢吃黑豆和黑芝麻罢了!泡水的话,我喜欢用何首乌。” “黑豆,黑芝麻包括何首乌,我甚至还把核桃和小黑豆炒熟了当零食吃,普洱喝过,柏树壳和野菊花我也装在枕头里尝试过,我甚至还听从了同事的建议,平时对头皮多加按摩,说是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可以刚好地促进头发健健康康的成长。” 贺又廷说过的养发经验,他都有过尝试,成效甚微。 陶染认同贺又廷的话,她同情的目光看了贺又廷一眼。 “没错,按摩在一定程度上,对头皮是有好处,不过,这需要持之以恒的坚持,不能半途而废!我这还有一个白发变黑发的妙招,桑树叶,柏树叶还有苦丁茶做为药引子,把他们放在一眼,熬成药水用来洗头,这是我以前给我做皮肤护理的一个美导告诉我的!” 贺又廷迫不及待地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看来,白发变黑的方法千千万,我之所以没有成效,与我没有坚持下来也有关系,你这方法听上去倒是很实用,这一次,哪怕有一线可能,我也要争取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 陶染看到贺又廷认同了她的想法,她宽慰道:“贺局长,白发是因为我们熬夜,还有和体内缺少铜、铁b2还有b16等营养元素有关,这也是智慧的象征,您也无需焦躁,变黑确实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这就像种庄稼一样,不能说把种子种在地里就不管了,还需要阳光,水分和土壤,还有适当的松土,施肥都很重要!也不能揠苗助长,急于求成,得有一颗平常心!” 贺又廷欣赏的眼神望向陶染:“不愧是当老师的,讲事实摆道理,你这方法通俗易懂,很实用,如果我能白发变黑,年轻个二十岁,我一定把你推荐到可以展示你才华的舞台,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m大中文系秘书专业的吧?” 贺又廷记忆力挺好,他没有说错,这让陶染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贺局,没错,我是秘书专业的,如果因为我的方法对你的头发,有一定好处,我愿意为您解忧!” 贺又廷满意地说:“我要找的就是你这样的老师,正规大学科班出身,能力强,对工作又负责任,这培训的课程也只有你能够教好!” 陶染的内心还是有些顾虑,她教语文是轻车熟路,只是,刚和贺又廷见面,就说到了培训的事,她心里还真的没谱。 刘虎权事先提醒陶染在暑期培训的话,在陶染的心里酝酿。 既然要接受这培训的活儿,就要从心里面高度负责,绝对不打无准备之仗。 贺又廷办公室里摆着一摞摞不同的书籍,厚厚的卷子装订好的也规规矩矩地放在桌子上。 看着书籍,她想到了培训的教材,在没有正式开课之前,她可以全面熟悉一下,心里也好有个大致的进度安排,这样,才能在培训的过程中,做到游刃有余。 她黑宝石的眼睛中显示出一丝真诚,她谦卑地语气说:“贺局长,您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把培训做好,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贺又廷看出来陶染是一个率真的女孩,不知道她的请求是所为何事? 他思虑过来思虑过去,难道还没有开始讲课,就要预先支付工资的事,以前,他就遇到过这样的老师。 工资自然是少不了的,也没有说不给,这陶热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贺又廷想到,陶染既然来了,不如趁着双方都在,把话说清楚了都好。 第418章 属于你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 贺又廷洞察秋毫,工作以来,他什么人没见过? 他审视着陶染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当然可以,有话请讲!” 陶染面带喜色,朝着离自己不远处的书籍望去。 “贺局长,其实我来之前,刘主任也有给我提醒过,让我把培训的事情做好,毕竟,我所面对的对象,是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跟小学生上课也是有所区别的,您对我也这么信任,我不想让您对我失望,认为我只是来滥竽充数混工资的!” 贺又廷这才知道了误会了陶染的意思,他正襟危坐地说:“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也是我刚才要给您说的请求,贺局长,我看这摞起来的书籍,是咱们学员培训的教材吧?我想向您借一本,准备回去提前看看,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我所培训的科目是什么?” 贺又廷这才放下了心中的芥蒂,看着陶染的小脑袋,呵呵大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请求呢?原来是借书啊!这个我可以做主,不就是一本书吗?这书本来就给你准备了一本,作为备课的教材,这是必备的!说来说去,这事也怪我,没有事先给你说清楚,你这次培训的科目是《图书资料·文秘档案》,这是你的专业,我认为,你拿下来,完全不成问题!” 陶染高兴的快要跳起来,想到有教材在手,这培训的科目还是自己专业中最擅长的。 虽说,这图书资料的知识,她没有深入的了解与接触,貌似专业性很强,但是,趁着没有给学员讲课之前,提前看看课本了解一下,也不是什么坏处。 她听刘虎权说过,学员对先前的那个老师的评价不是怎么好,再怎么说,那老师还是从县里秘书科过来的。 而她还没有从事过类似培训的经验,前车之鉴,同样的事,不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为了规避这样的情况发生,陶染向贺又廷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贺局,有了您的认可和信任,我心里有了十足把握,培训起来,也有自己的思路了!只是,我能在教材上划写知识点吗?” 贺又廷从包装着没有打开的书籍中,拿了一本书,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他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地说:“当然可以,你是老师,备课时在教材上做批注,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普通话好,又是秘书专业,和培训的内容很匹配,我相信,这个暑假,你参加我们人社局对职工进行晋级考试组织的培训,对你一定会是新的收获!” “我相信!我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陶染说完,打开课本翻看着目录,里面涉及的内容,都是她在大学时,专业上涉及的知识,除了图书资料,她需要重新研究,文秘档案的知识,万变不离其宗。 贺又廷想到上一个好不容易找来的老师,虽然专业知识比较丰富,但是,表达能力欠佳。 和学员在授课的过程中,中规中矩,缺乏有效的沟通与互动,还不会用发散的思维去解决在课堂上临时出现的冷场问题。 辅导员反馈的意见是,培训老师讲课比较吃力,学员参加完学习之后,没有深入领会核心要义。 老师与学员处于针锋相对的对立状态,老师讲的口干舌燥,学员们听不进去,甚至找借口请假。 贺又廷沉思了片刻,他给陶染说了个实底。 “不过,给机关单位人员培训的事,对你而言,既是机遇,又是挑战。综合我们这几年培训人员的整体素质和年龄而言,报考人员涉及高、中、初级职称,他们的努力程度,还有你的授课情况,决定他们最终考试能否顺利通过!” 陶染从贺又廷的话语中感受到培训的压力,在她应承这件事情之前,她虽有很多方面的顾虑,但是有了刘虎权的鼓励,她还是应承了下来。 直到遇到了贺又廷,听到她嘴里说出来的真心话,陶染才意识到,她要做的培训,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与考验。 贺又廷继续说道:“很多人去年考,今年又报,考了几次都没有考上,也不是说 他们不够努力;也有的人一次报考,就能顺利通过!人的悟性不同,毕竟,考试结果与他们的工资直接挂钩,不用心学,自然就考不过!至于年龄,最小的二十五六岁,最大的六十多岁,至于学员素质,参差不齐,这一点,在开课前,我得给你交代清楚,你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 陶染知道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贺又廷语重心长的话,不仅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她愈挫愈勇。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把书缓缓合上。 “贺局长,既然我答应了下来,就没有想过要退缩!当着你的面,我向你保证,我有这个信心,把课教好!” “好!很好!非常好!陶染,你这段时间在家里先备备课,下周一八点准时上课,时间共分两期,每一期五天,周六周日正常休息,人员安排,每一批参训人次大概八十人,地点就在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南二楼会议室,咱这里没有太大的场地,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吗?比如说住宿啥的?你若有需求,我让刘虎权给你安排一间临时房间,作为你备课的地方,还能休息休息,这事,具体他负责!” 陶染想到单位里人多嘴杂,刘虎权当初就因为和赵珂尔之间的关系,最终两个人都失去了工作,先后离开了学校。 陶染不想再给刘虎权添麻烦,她婉转地拒绝了贺又廷的好意。 “贺局长,至于住宿的问题,还是不用了,我有地方住,您放心,上课的地方,与我家住的地方很近,我会遵守您说的时间,不会影响培训的!” 贺又廷看到陶染也是个爽快人,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你有地方可住,我就不再考虑你的住宿问题了,不过,还有一点,关于你在培训期间的费用,刘虎权之前应该给你说过,和其他老师的一样,按你出勤天数计算!你放心,属于你的酬劳,一分都不会少!” 陶染聆听着贺又廷的话语,她心里面也有了大致的思路。 面对着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她没有理由不把培训的课程教好。 她抬眼望着贺又廷:“贺局长,费用就按你们说的算,我没有意见!我也不是为钱,只要把课讲好,让您满意,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贺又廷伸出大拇指:“你人年轻,却是我见过格局很大的人,有你这句话,成绩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若是有这方面的培训需求,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可以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关系!” 第419章 你离长跑冠军的距离,又进了一步 贺又廷的新想法,让陶染比较看好以后的培训前景。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这一周时间,我要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熟悉教材备好课,以崭新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要把弦绷的太紧,我相信你的能力!时间上你灵活把握就行!不早了,陶染,中午要是没别的事,我请你吃个便饭!就当是我对你能来上课表示谢意!” “贺局,该说谢谢的是我!不用这么麻烦!您也不用放在心上!” 陶染话音刚落,贺又廷的电话再次响起,陶染见状,忙说:“贺局长,要不您先忙,我先行告辞!” 贺又廷看了看表,又望了望窗外。 “也行,那你先回去,等有时间咱们再聊!” 他接过电话,示意陶染把门轻轻带上。 还没走到门卫室门口,石板磴大老远看见陶染从办公楼的方向下来,他格外殷勤地打起了招呼。 “美女,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中午贺局会留你吃饭呢?以后,若是再见到贺局,还得劳烦你在他面前多为我美言几句!” 陶染看着石板磴前后对待她的变化,果然是快的出奇! 在领导面前卑躬屈膝,当着她的面,又是另一个态度。 她明白了,对方尊重你,不是因为你这个人,而是在于你背后的大 你是谁,无关紧要,完全取决于你所在的位置,能否为别人带来可利用的有效价值? 任何圈子都是一样的道理! 陶染眉头微挑:“美言?我怕位卑言轻?说了,也未必管用!” “怎么会呢?对你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那行吧!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我会的!” 石板磴一听陶染这么说,他的心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勤快地把陶染的被褥从里屋的床上拿了过来。 “这是您的被褥!我都帮你装行李袋里了,这样,方便你携带。” 陶染看着这精致的袋子九成新,她投过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你有心了!” “嗨,这有啥?门岗上主要走不开,不然,我送你一程!” “不不不,还是不用了,这怎么能够麻烦你呢?我自己就行!何况,你若脱岗,不是让人在你背后放冷箭吗?” 石板磴知道陶染在暗示什么,他用手不自然地摸了摸下巴。 “你说的在理,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陶染一手把被褥扛在肩上,一手把包挎在胳膊上。 她瘦削的肩膀被这沉重的被褥压的失去了重心,她吃力地走着,刚没有走几步,就累的气喘吁吁。 地面上的温度少说有四十二度,宠物狗跟着主人的三轮车,在后面不情愿地小跑,以示抗议,热的伸着舌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知了爬在树上吸食着树液,陶染身上汗津津的,稍微一动弹,就汗如雨下。 刚出了人社局的大门没有多远,就看到了碧波亭里有人正和着音响的节拍,在载歌载舞,唱歌的曲子有些跑调,但还是怡然自得。 陶染循着声音望去,这时,碧波亭下,百亩荷塘正随风摇曳,有的含苞未放;有的亭亭玉立,还有的羞羞答答,残落的花瓣轻盈地落在了翠绿的荷叶上。 成熟的莲蓬早已结出了丰硕的种子,小的莲蓬宛若喇叭,在一旁聆听着荷的心事。 陶染找了个靠着河岸的竹椅秋千,坐下来休息了一下。 这时,从芦苇深处,钻过来一群褐色羽毛的野鸭,在水面上畅通自如。 芦苇长的茂盛,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一寸来长的菖蒲,他们相拥而立,最大的那棵,少说也有四五米。 繁茂的杨柳生机盎然,在湖中心映出了倒影,三五只吃饱鱼的白鹭,飞到树上的房子里在歇息。 陶染歇了个脚,等到汗水落去,这才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公交车站牌前。 这一次,公交车倒也给力,她刚站稳,公交车就稳稳地停靠在了路右边。 陶染踮起脚看了看车里的人,只见,还不到中午的时间点,车上的人并不多,除了一男一女,再也没有旁人。 陶染拎着行李往车上走,司机见状,连忙微笑着也过来帮忙。 陶染抬头一看,这不正是之前的那个试车的司机吗? 天大地大,这世界好大,大的一天,同一个人要在同一个地方,见上好几次面。 这世界又好小,小的曾经比较好的朋友,同事,因为时间或者空间的距离,又天各一方,再不联系。 陶染惊讶地目光望着司机:是你?好巧啊!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在试车,如今已经顺利转正了吧?” 那司机也觉得眼前的陶染比较熟悉,听到陶染的话,他脑子里突然有些印象。 “哦,我想起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在石峰桥见过,那次水漫膝盖,导致公交车停运!我们还说过话!借你吉言,我现在是一名正式的公交车司机了,以前,带我的师傅也走了!” 陶染想到那天突发状况,她一脸苦笑。 “岂止是说过话?那天,我算是惨了,你不肯载我,无奈之中,我是连走带跑才到学校,让我差点迟到!” “姑娘,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当时,公告都出了,我又是初来乍到,不能擅自主张,不过,恭喜你,你离长跑冠军的距离,又前进了一步。” 司机的话,让陶染哭笑不得,她找了个位置坐稳,浓郁的酒糟味道不知从哪里传来。 道路两旁的槐米开的繁茂,米色的花朵也醉醺醺的,倾情地和大地融为一体。 回来的路很快,陶染乘坐的这一趟公交路线,路上没有几个人要坐,公交车平稳地向前行驶着。 到了终点站,她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到家了,可以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自己了。 自从上次陶大捶重病在医院的消息后,陶染就几乎没有见过陶德旺的影子。 她回来的时候,陶德旺不在家;陶德旺回来的时候,陶染又去了学校,两个人就像是在捉迷藏。 她刚拐进胡同,就远远看到了睦名小区这几个熟悉的大字。 陶染的脚步走的飞快,这时,一阵熟悉的骂人声从耳边传来。 “我算是服了!啥都偷啊!老娘刚给孙女洗的衣服,这才过了多久,就被偷了去,偷回去是能吃还是能当喝?还是当宝贝供着?你奶奶的,有本事别藏在屋里不吱声啊!有胆子做,不敢说啊?偷老娘衣服,我让你吃饭喝风,吃馍塞牙,你不得好死!” 陶染听着蔡桂香这在小区里骂人的话,这刺耳的声音,让她的好心情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乌云。 她走到蔡桂香面前,疑惑不解地问。 “妈,这么热的天,你在这里吆喝啥呢?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你犯的着发这样大的火气吗?” 火热太阳躲到了那团乌云里,看着像一颗夜明珠。 蔡桂香看到救星驾到,她望着陶染,用手指了指院里晾晒衣服的晾衣绳。 “陶染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不是我想发火,我心里像油煎一样,你说说,好不容易攥下的钱,给陶星买了件裙子,就穿了一次,我刚洗完搭上,出去买了个菜的功夫,才多长时间,回来就不见了!这裙子花了我一百块,一百块啊!你说,是哪个挨千刀的干的!” 蔡桂香说完,浑浊的眼睛又溢出了眼泪。 她不解气,朝着小区院里又不提名地骂着:“长细眼,高低肩,穿的整齐你不是人,偷人衣服你丧良心......” 蔡桂香骂人的话,一声高过一声,陶染再也听不下去...... 第420章 陶星衣服被偷,蔡桂香破口大骂 “妈,你消消气,会不会是别人收错了?你骂了半天,再像上次一样气出个好歹可咋整?” “上次是我装的,我命大!这次就不同了,偷了陶星的衣服,我还不能骂了?” “妈,天气这么热,不说话都感到口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只是,谩骂能解决啥问题?这也不是正确处理问题的方式!” 陶染安慰着蔡桂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一声接着一声的骂人话,好像在故意挑衅。 蔡桂香看到给陶星买的衣服还是新的,就不知道被谁偷了去,她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眼睛里燃烧着一股愤怒的火苗。 “照你这么说,陶星衣服被偷的事,就这么算了?不让我骂,那你来解决!我给你说,你不要拦着我,要是还没有人出来承认偷陶星裙子的事,我就去报警。” 陶染抬头看了看这睦名小区,这里面住了也不少住户,有本地的,还有说着外地听不懂方言的人。 一件衣服闹的这么大动静,有点小题大作。 “妈,你可以报警,但是,就算报警也要讲究证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到是别人偷了陶星的裙子吗?说话得有证据,你骂也骂了,就不要再和自己过不去了!” 蔡桂香不满意陶染的回答,她故意耸了耸肩。 “陶染,你想当好人可以,可我感到这事儿窝囊啊!我想和小区里的人相处,见了面主动打招呼,看到他们手里拎着垃圾,我也帮着代劳,可你看,她们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有那鄙视的眼神,就因为我是从乡下来到城里的吗?我承认,我是住的出租房,可这房子也是你爸事先交过房租才住进来的,他们住得起楼房,这么有钱还惦记一件裙子,我住的的是租的地下室啊!我想不通!” “妈,你不要把别人想的多坏,没有人对你高高在上,也没有人因为你是乡下人看不起你!是你自己的认知决定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偷了就偷了,以后就当是个教训,衣服干了按时收,或者挂在你视线可以看到的范围。” 蔡桂香不耐烦地看了陶染一眼,她不悦的口味说:“你说的是屁话,我能看见的地方,挂在屋里有太阳吗?我应该给身上装个电扇,走到哪儿,风吹到哪儿!” “妈,你瞎想什么呢?你最好不安电扇,免得费电,自来风多好,你要嫌弃衣服干的慢,去有风的地方,或者风力发电也行!” “你……你个死丫头,你的意思是,让我吃个哑巴亏就这么算了?陶染,你以前不也是很爱和我作对吗?怎么?檀木林和屈扬对你造成的伤害,让你变得唯唯诺诺了!这还是以前的你吗?你爸不说话,你也这样说,我看,你们父女俩就是和外人一伙,一起来欺负我和陶星这孤儿寡母!” 蔡桂香越说越难受,她心里的委屈无处倾诉。 她痛苦地哀嚎着:“老天爷啊!都说这女儿是来人间报恩的,我养活的闺女,是来向我讨债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陶染看到蔡桂香把老天爷搬了出来,还要在她面前故技重演。 她眼睛的余光看向蔡桂香:“妈,一言不合你提老天爷,你干脆把阎王爷也搬出来,让他给你评评理!人要往前看,不要总拿过去来说事,人总不能生活在埋怨和恨里!这世上,也有很多你没有发现的美好!再说,陶星丢裙子的事,和檀木林,屈扬是一回事吗?你一不高兴,就质问老天,还要把家人都要提一遍,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仇人,你说话时,是否考虑到我爸和我的感受?” 蔡桂香再也听不下去,她火冒三丈。 “感受,感受,你就知道感受,那我呢?我为这个家,为了你们,没日没夜的付出,我为了什么?我吃饱了撑的?换做别人,我才懒得管!” “妈,我知道你给我养大,也很不容易,我也感谢这么多年,你对我身上的付出,可是,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和陌生人有什么区别?我们连起码的交流都无法进行下去,如果不是在乎你和我爸的感受,还有这份摇摇欲坠的亲情,这个家,我早就不愿意回来了!” 蔡桂香冷若冰霜地看着陶染:“哼!陶染,这才是你说的心里话吧?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对了,我差点忘了,徐大花给你介绍了秋水首富——陆云尘,他钟意于你,你不就是嫌贫爱富,嫌弃这个家穷吗?你是陆太太,没有必要犯着和我们老的老,少的少住在一起,免得脏了你陆太太的身份!” 陶染望着蔡桂香这陌生的面孔,这极端的话语,让她心如熬煎。 “妈,穷也好,富也罢,这重要吗?我对陆云尘没兴趣,他家就是金山银山,又关我何事?不要用你狭隘的想法去随意揣测别人行吗?活到这样的年龄,不应该活得洒脱通透一点吗?你总这么悲观,好像这世上所有的人,都对不起你!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现在终于知道了,三观不同,浪费口舌,层次不同,即使说再多,也无事于补!” “我不知道你说的三观是啥?我也没有你那么高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我就是个农村妇女,也没有什么层次,我只知道,我的利益受到了损害,就应该为主动自己争取,说到底,你不就是嫌弃我没有文化,真可怕吗?” 陶染提高了音调,她为自己感到悲哀。 “妈,我再说一遍!我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有本事就就嫁过去!等你嫁给了陆云尘,以后,你就认陆云尘的爸妈,是你的亲爸亲妈,就当我们没有生你养你,你就当我和你爸都死了!” 蔡桂香说出这话的时候,胸膛也在起伏不定。 陶染叫苦不迭:“妈,我不过是想劝你和自己和解,因为一件裙子的事,你宁愿这样说,这不是逼着我和陆云尘在一起,和你们断掉关系吗?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裙子被偷事小,可是对于有钱人来说,一件裙子值啥?我要分不清,也不会想法设法给你介绍有钱的对象嫁过去!” ”想方设法是为了攀龙附凤吧?妈,你一向如此!不过,我很郑重其事地告诉你,陶红可以这样对你们,但是,我做不到,即便我们的关系再怎么尴尬,但也是骨肉相连,我做不到!动物都有爱和温度,何况是人?” “也算说了一句人话,既然,你有这态度,那就早点和陆云尘成亲,到时候,陶星的新衣服你包了!你不是看重感情吗?” “妈,就算不成亲,陶红不管陶星,我这个做姑姑的,我自然亏待不了她,毕竟,她小的时候,也是在咱这个家长大的,就是铁石心肠,我对她也是有感情的。” 蔡桂香的火气消了不少,她用手指了指出租房的门,不耐烦地嘟囔着。 “你这样想最好了!陆云尘和你冲喜的事,你爸还等着回话呢!我看你咋给他交代?” 陶染的目光瞥向窗户,试图去寻找陶德旺的身影。 看到屋内黑咕隆咚的,与外面晴朗的天空一对比,宛如两个世界。 她欣喜地问:“妈,我爸啥时候回来的?我总是碰不到他,这段时间,我也挺想他的!” “还不是照顾你爷累的?回来沾床就睡!那个陶大捶,年轻时就跟你爸和我过不去,老了,到这个岁数,还折腾人,不让人省心!” “妈,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就算再不好,也是长辈,当着我爸的面,你不要说我爷奶,免得惹祸上身,再制造矛盾,影响我爸和你之间的感情!” 第421章 我可以不相信你妈,但我相信你 陶染想到许久未见没有见到陶德旺,她把被褥拿到了屋里。 刚推开门,陶德旺穿了一件褪了色的白色体恤,米色的不超过膝盖的短裤正从床上下来。 陶德旺正在用手系着腰上的裤腰带儿,这让陶染顿觉尴尬。 密闭的房间湿漉漉的,空气中弥漫着炝锅面的味道,她的鼻子感到一阵奇痒,连忙退到了门外。 蔡桂香想到陶星裙子被偷的事,被陶染阻止就这么不了了之,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 看到陶染站在门口,背对着屋里,蔡桂香翻了个白眼。 “刚才还念叨着你爸,怵在这里干啥?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想他了?不过是打个嘴仗而已,谁信?” 陶染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妈,拜托你小声点行吗?我爸刚起床,正在整理衣裳,我怕打扰到他!” 蔡桂香看了陶德旺一辈子,他身上每一寸古铜色的皮肤,像枯枝一样显得干瘪,就连肩膀后的那颗黑痣,腰上的那个巴掌大的褐色胎记,她也记得清清楚楚。 她反问道:“打扰?他是你爸,又不是外人,小时候,你尿湿裤子到处乱跑的时候,还不是你爸给你换的裤子,现在,你大了,嫌弃他了?” “妈,你说的是啥话?我若嫌弃,我爸生病住院的时候,我也不会白加黑在医院里守着,我只是怕我爸猛不丁地见到我,会感到尴尬。” “说来说去,就不该安装什么起搏器?你看,他现在连重一点的力气活也干不了,身体素质也不如以往好了,你爷的事,让他时断时续请假,队长那里都有意见了!趁着你这次回来,你也好好给你爸表个态度,冲喜的事若是成了,没准,你爷的病一好,你爸的精神就恢复了!” 陶德旺听到蔡桂香和陶染说话,他清了清嗓音,三步两步走到门口。 “陶染回来了?刚才,我还在梦里梦到你打电话说,这周四要过大周,再过两天就回来了,没想到,你竟提前回来了,你说,这是不是梦想成真?” “爸,我也想你啊!只是,这段时间没见,你变瘦了!还有这脸,与原来相比,只剩下皮肉了!” 陶德旺瘦削的脸庞,看着没有一丝血色。 他柔弱无力地说:“怎么可能会不瘦?吃不下去啊!你爷的病又加重了,医生已经尽力了,我把你冲喜的的事,告诉了你爷奶,他们很高兴,陶染,你跟爸说一句实话,你和陆云尘发展到哪一步了?啥时候结婚?” 不提陆云尘还好,一提到陆云尘的名字,陶染知道,这是她眼前必须面对的问题。 她心事重重地收拾着拿回来的行李,答应贺又廷为机关事业单位人员培训《图书资料文秘档案》的事,她没有忘记。 陶德旺的逼问,让陶染还没有想好,用什么样的语言,能够不影响培训,还能够让陶德旺接受。 陶染沉默着,她思考着应对的计策。 陶德旺看到陶染不说话,还在收拾着她拿回来的被褥,他一脸狐疑。 “陶染,爸给你说话呢?陆云尘的事,你到底是咋想的?你可是答应过你妈还有徐大花的,我听你妈说,陆云尘对你很上心,你爷奶那边都知道了,不如就早点把婚结了吧!” 陶染知道陶德旺心脏受不了强烈的刺激,一想到和只见过几次的陆云尘结婚,她就觉得太过荒唐。 上次主持的活动结束之后,从期末考试到现在,她就没有和陆云尘主动联系过。 好不容易内心才算得以平静,陶德旺和蔡桂香一提到陆云尘的名字,又再她心中起了涟漪。 陶染让蔡桂香息事宁人,不追究谁偷了裙子的这件事上,她本来就生气,看到陶德旺提到陆云尘和陶染结婚的话题,陶染一声不吭,蔡桂香再也控制不住,她这爆脾气。 她怒气冲冲地走到陶染身边,夺过陶染手里的被褥,把它扔到了一边。 “你爸给你说话,你没听到啊!你是聋了还是哑了?” 陶染知道蔡桂香心里不畅快,是因为陶星裙子被偷的事,她不想和蔡桂香再发生口舌之争。 她把凌乱的褥子,叠成方块的形状,这一细微的举动,让蔡桂香更是火上浇油。 “哦,我知道了,你是被学校赶走了吧!不然,怎么把被褥带回来了?我要是你们校长,你这样的人,我绝对不要!” 蔡桂香勃然大怒,继而又表现的幸灾乐祸。 陶德旺想到陶染在石羊镇市场管理所,因为临时工被清退的事,那一晚,陶染喝的酩酊大醉。 这一次陶染带了被褥回来,难道蔡桂香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他瞪了一眼蔡桂香:“得了吧?没文化,真可怕!就你那样,最多也就是个扫地的命, 还妄想做校长,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这辈子,你都甭想!你要能当校长,我就得当局长!” 蔡桂香受够了陶德旺在言语上的不断打压,她一脸不服气。 “你说这话故意损我,就是为了抬高你自己!陶德旺,我说的不对吗?你想想,这陶染在宣传部,在忘川私立学校,做服装,还有那个市场管理所,她哪一样干长久的?你说,供她上学有啥用?就知道浪费钱,给她介绍个有钱人家的男朋友,她还不愿意,要我说,这私立学校的工作丢了也好,反正也是临时工!徐大花这几天见到我, 可是给我说了,陶染要是嫁给陆云尘,那就是享福的命,还说,她有能力,给陶染介绍一份稳定的工作!” 陶德旺自然不相信蔡桂香的话,一提到陶染一而再再而三的丢了工作,他心里就发火。 “蔡桂香,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陶染的工作戛然而止,哪一件不是你在作梗?檀木林的教训你忘了?你还敢指望徐大花给陶染介绍一份工作?” “陶德旺,檀木林是檀木林,光收钱不办事,还白嫖了我这俩闺女,徐大花就不一样,她是我朋友, 我和她能说的来,不然,她会给陶染介绍秋水县的富家公子,这四位条件真不错!徐大花不会骗咱们的!” 陶德旺虽然对蔡桂香的话有些怀疑,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对徐大花不排斥,但是,她毕竟是为陶染介绍了陆云尘。 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这陆云尘又是秋水县首富,陶染若是没有稳定的工作,到了婆家,难免会被人轻视,如果徐大花真的有能力帮陶染找到一份心仪的工作,他愿意把自己退休的钱拿出来。 只是,陶染没有说话,蔡桂香说话也不知道真假。 陶德旺试探性地口吻问道:“陶染,你给我说句实话,你真的被学校赶走了?我可以不相信你妈,但我相信你!” 陶染听到陶德旺和蔡桂香争吵,她从包里拿出了耳塞,又把夏凉被抖了抖,这被子像弹簧一样,暄软了许多。 陶德旺把陶染的耳机取了下来,焦灼的语气问道:“陶染,你可以生我和你妈的气,但是,你现在学校工作被丢的事,是不是真的? 陶染一头雾水,她抬眼望着陶德旺。 “爸,你这是在关心我吗?还是心里希望跟我妈说的一样,我被学校赶走你们才高兴!” 第422章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你别想甩锅 陶德旺放慢了话语,让自己冷静下来。 “陶染,爸知道,你对冲喜的事有意见,可是,无论发生什么,你要相信,我是会和你站在同一个立场上的!你要相信,爸爸是为你好!” 陶染想到了陶德旺因为陶大捶向她求情的为难,她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好一个为我好?爸,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前后自相矛盾吗?我当然对你让我冲喜的事有意见,不仅是你,还有我妈!你们都有!你说过维护我,呵护我,可还是和我妈里应外合,干涉我的工作,还有我的情感,你们的几句话,就要干涉我和屈扬的命运走向,决定我对未来生活的向往,只是,你的话是加了甜蜜素的毒药,在重要关卡面前,我跪下一次次求你,可你无动于衷,这就是所谓的为我好!” 陶德旺长吁短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陶染,把苦往肚里咽。 “陶染,你怪我,不理解我,我都认了!你不就是想说屈扬吗?我给你说过,他人不坏,但是,他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就他那排骨身材,他能保护你?长得是有几分帅,没有钱,在现实面前,还是一文不值。至于,你爷那事,你是我闺女,他是我爹,放弃谁,我都会难过!你找个有钱的人家,冲喜成功,这是双赢的事!我不求你现在能够想明白,但这也是目前,没有办法的办法!” “爸,你口口声声地说,你做的一切是为我好,不过还是在为自己打算?工作上的事,我忍了,感情上的事我让了,我想安静下来,做自己的事,你们还要逼我,你可以和我站在一个立场上,我做不到!我也感受不到!” “感受不到,那是因为你太过自我,陶染,你是我女儿,但我也讨厌看不清方向,还喜欢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去教育别人,改变别人。” “爸,我承认,我是肉眼凡胎,毕竟我也不是大神。可你们听了我的话,哪怕只记住一句,我们的生活也不会过成这样啊!生活有风雨,也有掌声,可并不说明,就可以为了满足所谓的虚荣,可以随心所欲。” “陶染,听你这话,你是有多大的怨气,你是在埋怨我?” “埋怨?如果埋怨有用的话,我可以埋怨n的平方次。无数次,我希望像自由的鸟儿飞翔在蓝天;无数次,我可以潇洒地傲视前方,可我感觉到,当我满血复活,没有后路,蓄势待发朝着目标向前方去冲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身后有一双双无形的大手,亲手做了一个束缚我的牢笼将我困住,我无力逃脱!” 陶德旺听着陶染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天平上的砝码,在声声质问着他的灵魂。 “爸,我想摆脱这样不能听从内心想法的自己,只因为,你们是我父母,我的人生,我的生活,还有我的追求,就一次次离理想中的距离背道而驰,别人是所愿皆所求,我呢?我只能想想而已!我只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成为我,我能真正成为自己!” 陶德旺的眉头紧皱,他痛苦地思索着。 原来,看似他的每一个决定,却给陶染的身心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只是,作为过来人,他在风雨中苦过,也累过,他也想要给陶染一个稳定的工作,甚至能给她带来一生幸福的人。 却发现,他和陶染的父女关系,貌合神离,他也好恨这样的自己。 尤其是陶大捶重病这件事,他还是听从了蔡桂香的话,他侥幸地以为,传统风俗的冲喜,会为父亲的重病带来一丝生机。 可是,最近照顾陶大捶以来,他明显地感觉到和陶染的沟通也成了问题,只是,延续陶大捶的生命,这不容置疑。 陶染答应过冲喜的话,又岂能视作儿戏? 陶德旺没有从陶染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结果,看到他们言辞激烈,陶染唇枪舌战讲起了一套大道理,这让蔡桂香实在看不下去! 她提醒着陶德旺:“老陶,你别给陶染说那些没用的话,越说越说到月亮地,既然,她也没有了学校的工作,我看和陆云尘冲喜的事,不如加急赶紧把婚事办了?” 陶德旺看到陶染难过,他心里也不好过,从大局角度考虑,他狠了狠心。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这也是早晚的事,早办晚办都得办,也好让陆家知道,咱们陶家的诚意。” 陶染只觉得当头一棒,她呆若木鸡的表情,尽是忧伤。 “爸,妈,怕是让你们失望了,学校的工作,我不仅没有丢,我还得到了人社局的贺局长让我在暑期培训的工作!” 蔡桂香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没丢工作啊!这培训多长时间啊!还和什么领导攀扯上了,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妈,你是不是特别失望?不仅培训,还有费用呢?” 陶德旺心中一喜,他也为陶染在暑期找了培训的工作而感到高兴,还遇到了贵人,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面色变的不再阴沉,温和的语气说道:“陶染,这可真是太好了!怎么不早说啊!我还以为你又失业了呢?没想到,工作不仅没丢,还遇到了转机!” “我是想说,只是比较低调而已,何况,你和我妈,你一句她一句,我也没有要说的机会啊!既然贺局长这么相信我,我得把交代的工作干好,只有一周的时间要熟悉教材,贺局长说了,这次,我培训效果好的话,以后还会和我建立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时间紧,我压力也很大,只能成功,不需失败,这才不辜负领导的期待!你们不要打扰我!” 蔡桂香嘴角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工作是工作,和冲喜的事又不冲突!” 陶德旺看到陶染要大干一场,他有些为难。 他和蔡桂香商议:“要不,冲喜的事,再往后缓缓,这陶染本来心里就不大乐意,别催的紧了,再适得其反!” 蔡桂香撇了撇嘴:“陶大捶重要,还是陶染重要?何况,冲喜的事,是她答应过的!刚好趁着暑假,她培训结束,把婚事办了!免得她再赖账!” 陶德旺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这么办吧!你闲了,多和徐大花见见面,让她也催催陆家,咱爹那里,身边离不开人,我是老大,我还得多去去!” “德旺,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你别想甩锅?今天,队长还问我,你最近总请假,我只能找理由敷衍搪塞,你到底还干不干了?” 第423章 有我在,冲喜的事一定能成 陶德旺想到了麻子因为身体不适被队长劝退的事,他才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份环卫工的工作机会。 他回头看了蔡桂香一眼:“你是不是操的心思太多了?这是你管的事吗?你明知道咱爹现在还在医院,你也不想想,我能走开不能?这事先往后面缓缓!做事要分清主次,还有轻重缓急。” “陶德旺,我知道你对这份环卫工的工作,有多在乎,咱俩要是不干点啥,凭你那些退休工资,也就顾着一个月吃喝还有房租,这陶星跟着咱,吃喝拉撒都得靠咱管,我已经在队长面前给你打了好几次马虎眼了,你这老请假,也总不是个办法,我说的,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行了,我知道了!” 陶德旺嫌弃蔡桂香话多,他让蔡桂香帮自己收拾了几件干净衣裳,再准备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准备去照顾陶大捶。 临走前,蔡桂香有些不舍,陶德旺回来,累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她连给她说悄悄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如今,又要去照顾陶大捶。 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爹一病,你这个大孝子是成宿地守在那里,他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可着劲地就知道用你啊!你这一去又是多久,啥时候才是个头?” 陶德旺没有休息好,他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睛,蔡桂香拉到一边提醒着。 “好了,当着陶染的面,你小声点,别再埋怨过来埋怨过去的了,咱也有老的时候,特殊期间,我看咱爹,这不也是应该的吗?不过,要想咱爹的病早点好起来,陶染冲喜的事,就靠你了,这样,你买些礼品去徐大花那里坐坐,把她们的事早点撮合成,说不定,咱爹的病就好了。” 蔡桂香波光流转,深情地目光注视着陶德旺。 “和你几十年的夫妻,你这老东西,还是第一次给我说话这么温柔,陶染和陆云尘的事要是成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陶德旺用那双颤巍巍的手,触摸着蔡桂香的脸颊,一股灼热的气息在陶德旺胸膛滋生。 他本能地把唇凑了过去,给了一个肆无忌惮的吻。 蔡桂香用手擦了擦嘴唇,警惕地眼神看了看陶染,还好陶染已经把被褥收拾的整整齐齐,正坐在桌前,看手里的教材,一副很投入的表情。 结婚这么多年,这是陶德旺第一次主动吻她,蔡桂香很享受这美好的时光,如果不是陶染在,她一定要让陶德旺心服口服。 她欲拒还迎,明明很在意,又把陶德旺从身边推开。 “你个老不正经,没看到那陶染还在这儿吗?你也真够胆肥的,一个吻就想把我糊弄了!”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脸红,他用手刮了她的一下鼻子:“我胆肥,那也没你年轻时骚情,我敢糊弄你?不过,作为你男人,我关心一下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白天要去路段上,还要照顾着陶星,天气热,你自己也悠着点!” “那不是还有她吗?她回来了,我就彻底放松了,饭她做,碗她刷,还有这屋里的卫生,脏衣服都交给她,我可不会像你这样惯着她,你瞧,她那话说的噎死人!” 蔡桂香瞥了陶染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当着陶德旺的面, 就是想让陶染听到。 “好了,你也是当妈的人了,你教育她也没有什么不对,不过,要注意说话方式,陶染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母女关系不要搞的像仇人似的,让外人笑话不说,给你也气的够呛,你说,你这是图啥?” “还不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问,图啥,图以后能跟着她享福,我问你,这事若是成了,你咋感谢我?”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他计从心来。 “别耍赖啊!刚才不是赏了你一个吻,还不够吗?再说,给自己闺女找个好婆家,你比谁都上心,你都说以后要跟着陶染享福,你想要感谢,你找陶染,看她怎么说你,你给我说这干啥?” 蔡桂香不愿善罢甘休,她使出小性子。 “陶德旺,你休想耍赖,我还以为你多疼陶染,原来,也不过如此,你可真够虚伪!” “蔡桂香,啥话都是你说的了,和咱爹咱妈处不好关系你怪我;生了三个闺女出来,你还把责任推在我身上,为了让陶染和屈扬分手,你也要拉上我。我虚伪,那你呢?” “这么说,又是我的错了?你爸妈当着你的面,说我是个吃白饭的,生了仨闺女,他们看过一眼吗?陶染和屈扬分手,你也是有反对的意见,现在说的是陶染和陆云尘的事,你怪我干啥?你要还是这样,我不管了!” “不管?你做的到吗?我还不了解你?算了,咱俩也别争来争去了,过去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我可不想在伤了夫妻之间的和气,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感谢你?” 蔡桂香为没有住上好一点的房子而遗憾,来到县城就住在了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就连地面也没有一天是干燥的。 想到这里,蔡桂香说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想法。 “虚头巴脑的我不要,我就要实际点的,陶德旺,我想换房,换个好一点的大房子。” 陶德旺犹如当头一棒,因为房子的事,蔡桂香也没少在自己面前提。 陶星和她们吃住在一起,再加上陶染一回来,成了四个人。 原本两个人还勉强够住的房间,变得格外拥挤。 他原来用木板隔断开的房子,虽然当时的想法很好,但是,在现实面前涉及到的生活习惯,在密闭的空间内,还是觉的不太方便。 麻子前段时间也给他打电话,要整修房子,不再出租的事,陶星以后还要在城里上学,他得提前联系好下家。 只是这个想法还在脑子里酝酿,没有遇到合适的房子,他还不能告诉蔡桂香。 如今,蔡桂香主动提及此事,那就给她一个期待,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他泰然处之地说着:“好,不就是想要大房子吗?我满足你!不过,要把事情办的漂亮,我说的,你懂?”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回答的如此爽快,她重重地用手拍了拍陶德旺的肩膀。 “老陶,我没有听错吧?我快要爱死你了!你就放心吧!有我在,冲喜的事一定能成!” 第424章 你这电话来的太及时了 陶染在争分夺秒和时间赛跑,她从包里拿出培训的教材,浓郁的墨香令她沉醉,让她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她翻了翻教材,三百多页的内容,共分三大块——图书资料、文秘、档案。 文秘档案的专业知识,她手到擒来,对于图书资料,这方面的知识,她得多下些功夫。 她看了一遍文秘档案涉及的内容,结合着课后题又把知识点和疑难点,按章节分开罗列出来,并做出详细的标记,这样,在给学员讲授的时候,也有一定的针对性。 只要按照大纲走,就会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文秘档案在讲好的同时,也要统筹兼顾图书资料。 尤其是图书资料这一块的内容,她浏览了一遍,字面意思也倒很容易理解,只是,要把里面的知识吃透,弄懂,学会,得沉下心来,钻得进去。 陶染想到了在m大时去过图书馆,她脑海里映出来图书管理员的形象。 在浩如烟海的图书中,她每次去图书馆都要借上三四本,也让陶染对图书的分类细分,有了初步的印象。 而今,再次看到不熟悉领域的教材,她深刻地体会到了内心对知识的渴望和向往。 她融会贯通,结合着教材上的知识点,陶染不仅知道了图书馆基础理论知识;知道了图书管理员的工作职责和工作内容,还有作为图书管理员具备的职业素养。 在面对多如牛毛的图书中,如何对不同种类的书籍进行准确的分类,整理,编目,便于读者更好地查找,避免图书的丢失和损坏。 不接触不知道,只有真正深入其中,陶染才知道图书资料发展历史,意义深远! 在没有看到培训教材前,陶染心中还有顾虑,她担心自己会辜负贺局的信任与嘱托,没想到,在系统看了一遍教材之后,她有了新的收获。 做不愿意做的事情是成长,做从未做过的事情是突破,不要过早的否认自己,只有去做了,你会发现,你真的了不起。 陶染为自己又多学了新的学科而感到高兴,与其说,让她去培训大家,不如说,是和大家一起成长,共同进步。 遇到不认识的专业术语,陶染想到了《现代汉语词典》这本词典,也是她在学习过程中遇到的最好老师。 毕业了,她把这本词典当做宝贝,作为珍藏。 这本词典也见证了她一次次的成长和突破,虽然历史久远,但陶染格外珍惜。 陶德旺答应了蔡桂香换大房子的话,这让蔡桂香格外满意。 她不想再和陶染拉大锯,与其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尤其是陆云尘对陶染表明了心意后,蔡桂香觉得这冲喜的事十拿九稳。 她朝陶染看了一眼,看到她还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回到家,就和书黏在了一起。 蔡桂香拿起手机拨通了徐大花的电话号码,听到徐大花接听了手机,她对着听筒压低声音。 “大花,这会儿不帮忙吧?我是蔡桂香啊!” 徐大花刚和焦英焕通完电话,提到最近陆云尘和陶染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陆腾达和申香绣的反馈是,他们问起陆云尘的情况,也是一问三不知。 申香绣多了一句嘴,说是陆云尘回来板着一张阴沉的脸。 跟他说话不愿意搭理,就连叫他吃饭,半天也没有反应,不知道这陆云尘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 焦英焕以前就爱多管闲事,只是,她管的不是大儿子陆腾达家的,而是自己的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家的。 在陆云尘上初中那阵,焦英焕遭遇了丈夫离世,她在丧偶之后,不仅把丈夫生前在县医院的工作传给了她的小女儿——陆盈,还当着全家人的面,把唯一的房子也过户给了她,让陆盈继承。 落子无悔,为了防止人多再惹出是非,她当即召开了家庭会议,以后,她的吃喝拉撒,还有生老病死,全靠陆盈和她的女婿全力伺候,其他儿女逢年过节前去看望,但是,一家每个月给她的生活费一千块是绝对不能少。 焦英焕很会为自己以后的养老打算,第一次会议,没有人吭声,焦英焕声明,如果没有意见,就按照她说的办! 都是自己儿女,面对着利益的不公,最后还是在推推嚷嚷中无疾而终。 焦英焕不死心,她召开第二次会议。 这一次,儿女各执其词,都认为焦英焕太过偏心,要留这房子也应该留给自己,都是陆家子女,偏偏工作和房子都给了陆盈,凭什么?房子也没有其他人的份,工作也和自己不沾边,这显然不公平!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最后给出的意见是,谁受益,谁负责,要管,也是让陆盈一个人管焦英焕以后的养老问题。 焦英焕寒了心,都是自己儿女,一个比一个在她面前指手画脚,看谁的嗓门最高!看谁闹的最厉害! 老大闺女倒是没说话,老大女婿脸色煞白,听到焦英焕说这话,告诉陆芸,以后娘家没有啥事,别来瞎凑合,还把带来的一兜桔子,两瓶黄桃罐头全部带走。 老二家媳妇一听这话,拉下了脸,拉着路顺达就往家回。 老三家路万达做了个五金建材生意,当即亮明了态度,说是焦英焕偏了心,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他媳妇戳着焦英焕的鼻子说,以后看到焦英焕一次,就骂一次。 陆盈只好让焦英焕躲在屋里不要出去,她亲自去给路万达讲道理,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 只有陆腾达和申香绣不说话,焦英焕明白了,这个家付出最多的也是她老大儿子还有这儿媳妇,也只有他和申香绣最好拿捏,只是,她偏偏看不对这夫妇俩。 慢慢上了年纪,看到陆云尘的两个姐姐也先后结婚,在忘川找了有钱的夫君,这才对陆腾达和申香绣的态度好转了许多。 尤其是看到陆云尘的长相更像爷爷辈陆家的人,焦英焕也会有意关注起她这个孙子来,也许,这就是隔代亲。 徐大花和焦英焕聊了半天,她也为早早死去的姨夫而难过,虽然平时走动不怎么多,但是她答应焦英焕给陆云尘介绍对象的事,她还是记得的。 现在,陆腾达家可是秋水县首富,这事要是成了,她不仅可以从蔡桂香和陶德旺那里得到好处费,陆腾达和申香绣也自然亏待不了她。 看到焦英焕在担心陆云尘的事,徐大花也感到焦急,一箭双雕的事,她可是从中受益最多的那个! 她不能错过,徐大花翻到蔡桂香的电话号码,准备给她打电话。 听到蔡桂香的声音,她乐的合不拢嘴。 “桂香姐,你说,咱这里的地气多灵验,我正想着给你打电话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是吗?大花,还是陶染和陆云尘的事,我看云尘这孩子也不错,也向陶染表明了心迹,陶染之前也说过,她愿意冲喜,我和德旺商量过了,她爷现在病重,不如把冲喜的日子往前提提,也好成全孩子们的姻缘?” “这敢情好啊!陆家这边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这电话来的太及时了!” 第425章 她都不管你了,你还留着这包干什么? 蔡桂香听到徐大花说起陆家乱成一锅粥这句话,她心中一喜。 “真的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咱俩谁跟谁呀?这陆云尘心里只有陶染,相亲那晚,我可是看出来了!他要是知道了冲喜提前的事,指不定要高兴成啥样了呢?你等着,我这就告诉申香绣和陆腾达,让他们带着陆云尘去你家!” 蔡桂香看了一眼这不见光线的房子,外面太阳炙烤着大地,屋里面还要把灯打开。 她迟疑了片刻:“来我家?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陆云尘可是秋水县的首富,他爸妈过来,看我们住宿的条件这么差,会不会显得太寒酸了?” “这有啥?陆云尘看中的是陶染的人,又不是这房子,别的都不重要,再说,他们也都认识了一段时间了,你还想让陶染谈一场马拉松式的恋爱?” 蔡桂香这才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她连声应承着,脸上的笑容渐渐舒展开来。 想到担心已久关于冲喜的事总算有了着落,此刻,她好像踩在了棉花上,幸福的快要飘起来! 房子,钞票都在漫天卷地的向她涌来,蔡桂香如愿以偿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她刚要挂电话,这时,陶星背着灰色卡通兔子图案的毛绒包,正和蔡桂香撞个满怀。 蔡桂香用手捂住撞的生疼的肩膀,她正想去骂,是谁这么不长眼,这一抬头,才发现陶星穿着那件她以为丢了的裙子。 因为这件裙子,蔡桂香在小区骂骂咧咧了老半天,陶染的阻止和劝解,让蔡桂香对陶染心有怨气。 如今看到陶星的裙子,穿在她自己身上,蔡桂香这才意识到,是她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不该和陶染置气。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冲动,情急之中口出狂言,甚至还无理取闹! 她端详着陶星,只见,藏蓝色蕾丝泡泡裙的长度不到膝盖处,白色的运动鞋搭配着黑色丝袜。 为了突出裙子的美感,她还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耳根处,戴着珍珠式样的假耳环,脸上擦了一层淡淡的香粉,脖子上带着的银饰项链和手腕上的手链颜色融为一体,过肩的长发还用抓夹夹了起来。 蔡桂香怪异的眼神望着陶星,她的唇上,还特意涂了层淡淡的变色果冻口红。 蔡桂香顾不上肩膀被撞过之后的疼痛,她生气地把陶星的包扔在了地上,又用脚使劲在包上来回踩了几下。 “陶星啊陶星,我还以为给你洗过的裙子被人偷了呢?你收衣服也不给我说一声,就连出去也不给我打声招呼,你瞧瞧,你这身打扮,刚盖住屁股,这是小学生的打扮吗?” 陶星看到自己心爱的毛绒包被蔡桂香踩到在地上,她用手推了一下蔡桂香,心疼地把包从地上捡起来,用手弹掉上面的灰尘。 “奶,你不可以这么凶我,这包是我去年生日时,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平时都舍不得用,都被你踩坏了!” 听到陶红的名字,蔡桂香跌跌撞撞,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看着陶星,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陶红,和莱逸欢设计要钱不成,又把陶星丢给了她和陶德旺,丢下后就再也没来过!她心中的怒火,到现在还没有散去。 如果不是有多失望,也就不会有多绝望! 她无数次和陶红说陶染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那诋毁陶染的话,蔡桂香现在还没有忘记。 直到现在,蔡桂香才看清了这个家里真正的白眼狼,是她最在意,伤她最深的人! 陶星的任性,让蔡桂香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她怒发冲冠:“咋了?这包是你妈送给你的礼物又怎样?她都不管你了,你还留着这包干什么?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走,你给我走!” “奶,我不就是不小心撞着你了吗?你朝我发火干什么?” 蔡桂香用手指着陶星手腕上的手链,她怒气冲冲,宛如一只怒吼的雄狮,顷刻间就要把陶星吞掉。 “好好看看,这手腕上戴的什么?还有这脖子上的项链,这还不说,你还要戴耳环,你才多大,学会化妆了啊!” “奶,你不要瞎说,我见我同学,打扮一下不行吗?别人也化的!这很正常啊!” “你还有理了?好的不学,你学化妆,都是跟你妈学的, 你......你......你想要气死我啊!你妈不争气,你也不争气,你说,我和你爷不舍得吃,不舍得喝,住在这租来的地下室,白天不是白天,晚上不是晚上,啥活不让你做,照顾你上学,下雨了怕你淋着,刮风了又怕你冻着,你想吃啥,你想喝啥,我们宁愿委屈自己,也要先紧着你吃喝!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陶星,你太让我失望了!” 陶星第一次看到蔡桂香在自己面前生这么大的气,她撅着嘴巴。 “奶,我不过是刚考完试,和同学约好去县里的大鱼城去逛逛而已,简单地打扮,也好给她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我也没有要气你啊!你说这话也太严重了吧?还把我妈扯上,她是她,我是我,你这么激动,好像我从来就不讲道理似的!” 蔡桂香气不打一处来,她撩起陶星的手,腮帮子鼓鼓的。 “我不讲道理?瞧瞧这指甲长的,还做了美甲,你说,你把心思都用在哪里了啊?给你钱,是让你用在学习上,不是让你铺张浪费的!” “奶,你不懂,这是一次性的夜光浮雕指甲贴,不是美甲,真正的美甲我也做不起,这个指甲贴在我们班里可流行了!我不过是和同学在外面吃了驴打滚,你也不至于对我这样吧!再说,我这次考试的成绩是全班第三,我奖励一下自己,买些小东西怎么了?这钱,是老师奖励我考的好,给我准备的特殊礼物。” 蔡桂香看着陶星还敢和自己顶嘴了,小的时候,她不是这样的,进入了青春期,怎么反倒和自己疏远了? 这还是她晚上搂着,上下学接送着,小心翼翼精心呵护着的陶星吗? 蔡桂香扪心自问,她和陶德旺全身心的爱,全部倾注在了陶星身上,她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没有说照顾不到的地方。 蔡桂香撇了撇嘴:“陶星,我不知道你说的驴打滚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们同学之间流行什么?我只知道, 你妈把你撇给了我和你爷爷,我们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对你负责任!你长大了,知道攀比了,奶奶说的话你不听了,是吗?” 蔡桂香絮絮叨叨地说着,想到来到县城后,陶红的无情,她在陶星身上付出的努力,眼眸中流下了浑浊的泪水。 第426章 我只是生自己的气 陶星被蔡桂香这么一数落,她脚下生风,气呼呼地撂下了一句话。 “奶,我以为,你是懂我的,现在,我发现,我和你根本就无话可说!” 蔡桂香的身体哆嗦着,她的嘴唇变得发紫,原来,最在乎的人,却伤她最深! 陶红是,陶星也是! 一个声音颤抖着:“你......你嫌我老了,是吗?你妈气我也就罢了,连你也要气我,造孽啊!你走吧!去找你妈去!你这大小姐的脾气,我和你爷爷伺候不了!” 陶星痛苦地咬着唇瓣,一行热泪落在了面庞。 “好,我走,我以后再也不想回来了,一到教室,别人骂我是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的人,别人家的孩子不是公主就是王子,而我只能和扫大街的爷奶在一起住地下室,我也想要和同学们一起玩儿,可是,连我最好的朋友闻到我身上散发着发霉的味道,都对我避而远之,我也渴望有人关爱,可你们呢?除了给我喝过期的奶,还有从菜市场捡回来的剩菜叶子,还能给我什么?偶尔的一顿肉,也是捡最便宜的特价肉!” 蔡桂香的大脑一阵空白,当初,陶红费尽心思利用檀木林把陶星从农村的学校转到了县城,她以为,陶红就会承诺,让她以后到城里享福。 没想到,陶红却只顾追求自己的幸福,把自己的亲身骨肉狠心留给了她。 想到她当初拼了一条老命,把陶星从她爷爷奶奶身边夺回来,没日没夜地照顾她,把她抚养长大,与其说她是陶星的奶奶,不如说是陶星的亲妈。 只是,她不明白,进入青春期的陶星,还没有进入初中,咋就比较难管,不听从她的说教了呢? 看着自己年龄渐长,她连自己的女儿都管不了,更何况是自己的孙女? 她以为陶星会体谅自己的苦衷,为了陶星,她和陶德旺即使难点累点也无所谓! 陶星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蔡桂香的心脏。 她目瞪口呆,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愣在了那里。 陶星推门而入,只留下了一道羸弱的背影。 蔡桂香默默地看着那个小人,她突然意识到,陶星变了,变的不再是那个扎着羊角辫,成日里围着奶奶转的小姑娘了。 陶星打开床头的灯,把包放在了床上,陶染正在用自己的现代汉语词典查阅资料,陶星一心没好气,就要上前去夺。 陶染做事比较专注,她把图书资料的内容,也系统地看了一遍,还把重难点逐一做了笔记。 陶星悻悻不乐地进来,就连她生气的表情,陶染也没有注意到。 词典上的解析,她还没有看完,陶星就把词典迅疾合上,放到了她睡的小床上。 陶染以为陶星又要给她搞恶作剧,她走到陶星的床头,就要把《现代汉语词典》拿过来。 陶星见状,连忙用双手捂住,不让陶染得逞。 陶染急了,她焦灼的目光锁定在陶星身上。 “陶星,别闹,我这会儿正用着词典呢!快给我!” 陶星从没有被蔡桂香说的这么难听,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到自己的词典又被陶染不打招呼拿走,她笃定的口吻说:“三姑,这本来就是我的词典,就算你要用,你也要是事先给我说一声吧?你还是咱家的大学生,随便动别人的东西,就是没礼貌!你平时总爱说素质一词,也不知道你的素质好到哪里去了?虚伪!” 陶染看着陶星这一连串的疑问,她诧异的眼神望着陶星,今天的陶星怎么和往日的不一样了! 她轻轻地拉着陶星的手,温和地语气如沐春风。 “陶星,你这是咋了?被驴踢了还是谁欺负你了?给三姑说,我替你出气!” 陶星一脸不悦:“哼!我很好!不劳你费心!你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谁要你替我出气?我只是生自己的气!” 陶染听着陶星的话,越说越纳闷,除了这坏脾气,她看不出什么端倪。 她宽慰着陶星:“你没事就好,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你可不要憋在心里,要及时给我说啊!” 陶星和陶红一样,要强又很爱面子,难道这就是遗传的基因? 陶星才不想让陶染看出她心中的难堪,她扭过身去,不愿意搭理陶染。 “好了,现在把词典给三姑,我还有个词语没有查完呢?” 陶星打开词典的扉页,让陶染睁大眼睛看。 “姑,你有没有搞错?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词典!你看好了,这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陶染看到词典扉页的空位上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陶星,她笑了笑。 “是你的名字没错!不过,陶星,这《现代汉语词典》是我在m大的时候就有了,你用字典的时候,你妈都没有舍得给你买,是我看你可怜,才主动把词典借给你,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你有使用的权利,但并不代表词典上面写了你的名字,这就成你的了?你这岂不是倒打一耙?你给我拿过来,不要耽搁事儿!” 陶星用手紧紧地捂住词典,她提高了声调。 “不给不给就不给,上面有我名字,这词典就是我的!这事,我妈也知道!” “又提你妈,你该不会说,你这名字也是她写上去的吧?词典是你借我的,你现在不认账,还要下手为强,陶星,你和你妈一样强势。” 陶染生气地语调说着,还是把词典从陶星那里拿了过来,这动作太过突然,导致词典掉在了地上,瞬时成了两半。 陶星心里气不过,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哽咽着。 “奶奶说我让我走,你也说我,你们不就是觉得我死了爸,我妈又不管我,好,我现在就走,你们满意了?反正这巴掌大的地方,小的没法住了,我去找我妈去!” 陶染看到陶星说出了心里话,原来,这才是她和自己生气的真正原因。 看到陶星生气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就要朝门外走去。 陶染想到了陶红的不负责任,她怕陶星冲动之下,再出什么意外,连忙冲了过去,拉住了陶星。 “好了,好了,词典给你,别生气了好吗?” 陶星甩开了了陶染的手,她翻了一个白眼。 “都摔坏了,谁稀罕?” 陶星执意要走,陶染劝不住,蔡桂香听到屋里的争吵声,怏怏不乐地走了过来。 “陶染,你松手,让她走,一件裙子,让我生多大的气?这还不说,我说都不敢说了!” “奶,我讨厌你!你是坏奶奶!” “看看,现在把你惯成啥了?好坏不分,是非不明!我让你说!”蔡桂香气的直跺脚。 陶染看蔡桂香和陶星情绪都比较激动,她好言相劝哄着蔡桂香。 “好了,妈,都少说一句,陶红不在陶星身边,仔细想想,她也很可怜!“ 蔡桂香反问:“她可怜?那我呢?我是咎由自取了?前段时间,她给我说,要染棕色的头发,最近又给我说要打耳孔,你看看她这身打扮,流里流气,不知道跟谁学的?她妈亲,让她找她妈去!” “妈,你冷静一点!你和我爸平时对陶星多么偏爱,现在,咋说这气话呢?你真舍得让她走?” 蔡桂香大发雷霆:“我冷静不了,不知好歹的家伙,再偏爱有啥用!和她妈一样,喂不熟的狗,算我眼瞎!” 这刺耳的话语,陶星听不下去,她一个箭步消失在了人海中。 蔡桂香本想教育一番,却口无遮拦把陶星推的更远! 她孤独无助,失声痛哭,内心早已崩溃,绝望地跪在了地上...... 第427章 哪有十全十美?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陶染内心对蔡桂香是有意见,看到她枯树皮黝黑暗沉的脸,苍老的容颜,她弯下腰把蔡桂香从地上搀扶起来。 陶星远远离去的身影,也让蔡桂香的心不断地拉扯着。 “妈,地面上的温度太热了!骨头都烤化了!” 蔡桂香听到陶染的话,她心里火急火燎,挤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找到可以发泄的突破口。 她懒得搭理,呆滞的眼神望着前方,紧接着,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在堆满褶皱的脖子里。 蔡桂香从来没有这样哀伤,陶星熟悉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蔡桂香想也不是,不想也不是。 她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双眼钻心般地疼痛。 蔡桂香不知道,陶星真的去找陶红,会不会提前和她,她联系? 她更担心的是,陶星还没有独自出过远门,她甚至连县里的公交车也没有独自坐过,她会不会走丢? 在农村,孩子们一入学,同村街坊邻居家的孩子,去学校上下学的途中,都会结伴而行。 沙漠村那条蜿蜒悠长的小路上,总会传来孩子们银铃般的嬉笑声。 她还是心疼陶星,蔡桂香想到了,这么多年在陶星身上倾注的点点滴滴的爱,她忍不住思绪翩跹。 春天,百花盛开,别人在欣赏春天姹紫嫣红的美丽,她却只能躲在离花比较远的地方望花兴叹,只可远观不能靠近,源自于对花粉过敏。 柳絮杨絮漫天飞,风夹杂着尘土,这纷纷扬扬白色的絮状,东飘西摇,刮的陶星脸色发红,鼻子发痒。 夏天,烈日炎炎,陶星的身体是湿热体质,她全身会冒出大大小小的毒气疙瘩,明晃晃,亮晶晶,里面都是黄色的毒水。 蔡桂香带着陶星看医生,中药吃了,药膏抹了,这身上的疙瘩虽有所好转,但是依然不除根,这次的疙瘩好了,新的疙瘩又会长出来。 蔡桂香在为陶星做好日常护理,保持皮肤干燥同时,还对辛辣油腻的食物有了禁忌。 为了让陶星的皮肤变好,她总是给陶星备好蔬菜和水果,陶星不敢吃的她坚决不做! 陶星不喜欢喝没有味道的白开水,她还在水里面放了固体的冰糖,缓和口感。 到了秋天换季的季节,陶星稍微一着凉,就容易接连不断的咳嗽。 听着陶星咳嗽的把肺都快要咳出来,蔡桂香害怕耽搁陶星病情,她带着陶星去找秋水县医院儿童专家给陶星看病,诊断的结果是支气管肺炎。 看着陶星吃不下去,还有这小小的脸庞,蔡桂香如坐针毡,比谁都着急。 她一日两次带着陶星去医院输水,医院病床紧张,没有床位,蔡桂香就在输液大厅一刻不离在陶星身边陪她。 秋去冬来,尤其是到了低温还有漫天飘雪的天气,蔡桂香就亲自接送陶染去学校,看到她安全的走进学校,她才放心离开。 农村学校虽然师资力量和硬件设施都不如县城的重点小学,但是,蔡桂香也看到了,大一点的孩子比较独立,从三年级开始,就是自己去学校,不依靠家人接送! 陶星六年级了,她宁愿累一点,也还是会和陶德旺挤出时间,去接送陶星。 不仅怕陶星走的远,容易累,还担心县城里的车辆太多,意外出现的交通事故。 看着陶星胆战心惊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穿梭,她就感到莫名紧张。 蔡桂香也不是没有锻炼过陶星的自理能力,她把过绿灯的方法告诉了陶星,让陶星跟着她走到马路对面。 陶星却说,自己没有方向意识,分不清东西南北。 她也不是不会走,而是不敢走! 陶星在红绿灯十字路口数着倒计时上的数字,蔡桂香的那颗心也在怦怦直跳。 看到陶星顺利地躲开来往的车辆,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蔡桂香才发现,她握着的拳头,早已成为湿漉漉的了! 蔡桂香一心软,决定亲自接送,既然陶星从小都是她带大的,她要护陶星周全。 蔡桂香的环卫工,是她从农村来到县城的第一份工作,她一想起,村里那些一辈子守在村里的人,活到一把岁数,别说没有自己的工作,就连去趟城里都不容易。 蔡桂香特意把环卫工的衣服穿在身上,当她看到周围的人,给她投来感激的话语,还有赞赏目光的时候,蔡桂香觉得,这是一种来自心底被人认可的骄傲! 她从别人那里得到了尊重,原来,扫地也可以改变城市颜值,扫地也能让自己的付出得到快乐! 炎热的夏天,遇到好心人给她一块雪糕或者一瓶没有打开包装的冰镇绿茶,蔡桂香总会给陶星留着。 就算是参加了亲朋好友的酒席,看到桌子上各式各样的菜品,点心,蔡桂香也会为陶星打包之后带回来。 过去对陶星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呵护,蔡桂香岂能忘记? 陶星就是自己的心头肉啊,她对陶星的好,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远远超过了自己。 也许,这就是人老隔代亲!她这个名义上的奶奶比陶红这个当妈的更宠爱陶星。 过往的回忆,甜蜜又充满苦涩,在蔡桂香的脑海里浮现,她再也控制不住,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 蔡桂香嚎啕着,她伤心欲绝,那嘶哑的声音,让陶染也跟着不由自主地落起泪来。 “妈,我扶你到屋里去歇一会儿?这么热的天,我担心你再中暑了!” 陶染平淡的几句话,让蔡桂香心里为之一振,这就是她最看不顺眼,做事总和她处于敌对状态,让她讨厌的陶染。 在她最需要陶芳陶红关爱的时候,是陶染在她身边,毫不吝啬地给了她温暖。 她默默地注视着陶染,虽然她性格执拗,脾气耿直,但是,陶染崇德向善,她心里是想着自己的!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失声痛哭起来。 陶染看到劝不住蔡桂香,静下来思考的时候,她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过直接,没有考虑到蔡桂香是自己的长辈。 她轻柔地为蔡桂香擦去眼角的泪水,轻声细语地说:“妈,别难过了,过去,我伤了你的心,给你说声对不起!” 蔡桂香挤出了一个微笑:“陶染,你真的不怪我?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你看,连陶星都不听我的话了,我是不是很失败?” “妈,人哪有十全十美?其实,你已经做的很棒了,虽然你年龄比我大,但是,社会经验不足,我承认,陶星是你一手带大的,她还小,你说她也是为她好,孩子家,气消了,自然就会回来了!” 第428章 我不敢做梦,我怕梦醒会碎 陶星头也不回潇洒的离开,这让蔡桂香不敢相信陶染说的话是真的。 她想相信,又害怕惊喜之后,就会是无情的伤害。 想到陶星顶撞自己的态度,言语之中都是对蔡桂香和陶德旺的过度嫌弃,她对陶星再好又如何,不还是要找自己的亲生母亲? 人啊!做的再好,也是暖不了人心! 蔡桂香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陶星能够早点长大,可是,时光流转,她从陶星的目光中看不到她的懂事。 她不明白,是她变了,还是陶星变了? 她瞥了陶染一眼:“陶红都不回来,更何况是这孙女辈的?我不敢做梦,我怕梦醒会碎!” “妈,你咋突然变得如此绝望了?陶红我不敢保证她啥时候会回?但是,陶星这孩子我了解,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也是嘴上说说而已,没有那么多心机,不像我姐,一肚子的心眼。” 提到陶红的名字,蔡桂香整个身体就像触了电一样,她愧疚的表情看着陶染。 “过去,我和你姐,这么对你,你是不是还生妈的气?我嫌弃你这不行,那做不好,就连你的感情,都要指手画脚强加干涉,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陶染,你看看咱们现在租住的房子,连陶星都嫌地方又小又破还有霉味,本来两个人住的房子,加上你和陶星住,越来越紧凑了!” 陶染看着这蜗牛壳一样的房子,除了简单维持日常生活的用品,还能有什么? 看着一张张木板搭建起来的简易床,床上堆满了一层又一层摞的高高的被褥和换季衣服,陶染感到说不出的心酸。 她朝着陶星的床上望去,她们两人的床之间,保持着只隔一个人能过的距离,每次出出进进,两人都得斜着身子换着出入。 尤其是当她换衣服的时候,陶星也会悄悄偷看。 即使床上有布幔作为遮掩,同性别还好,若是遇到陶德旺在场换洗衣服,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不适和方便。 隐私无法保证,频频发生的火药味儿十足! 陶染看着这个家,以前的,现在的,好像都不属于自己! 不然,陶星回来,也不会和她发生激烈的争执。 她可以不在意家里的人对给她冷漠无情的态度,但是陶星的话确实也提醒了自己,词典上写着她的名字就是她的,是陶星先下手为强,更何况是房? 以前陶星还小,如今,连自己的侄女都容不下她,不仅仅是因为使用《现代汉语词典》这件小事,还有在生活中遇到的摩擦和矛盾。 陶染默不做声,心里早已五味杂陈,她用透明胶布把《现代汉语词典》烂的两半的地方粘好。 蔡桂香头上增多的白发,在她眼前晃动。 陶染突然意识到,人再霸道强势,都会老去! 这个暂时租借的房子,也是父亲陶德旺租来的,而她不过是大周从学校回来,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蔡桂香看着陶染把粘好的词典,重新放到了陶星的床上,她疑惑的目光望着陶染。 “这就是她要去找陶红的原因?烂都烂了,粘粘有什么用?还是回不到从前!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都是嫌贫爱富的主,倒是你?我赶都赶不走!” 陶染想到和屈扬之间的感情,也是因为没有房子,没有富裕的物质条件做支撑,两个人在亲人的逼迫下,这才不得已分开。 而今,她像是一个多余的人,出现在这个密闭的空间,她在留恋什么?只是为了这时而熟悉又时而陌生,岌岌可危的亲情吗? 也许,这个地方也从来不属于自己! 陶染想到毕业以后,她在工作和生活上经历的跌宕起伏,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走,是早晚要离开的课题!” 陆云尘的名字,在他眼前灵光一闪,她可以一直等屈扬的消息,可是,陶大锤等不及,陶德旺和蔡桂香也未必会等下去。 冲喜的事情说了又说,陶染的耳朵早已经磨出了茧子,她也可以继续当做毫不在意! 可是,当她看到陶星和自己因为词典的使用大动干戈,还和蔡桂香闹的不欢而散的情景,看着蔡桂香这苍老的背影,还有婆娑的泪眼,她知道,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 离开这个家,试着接受陆云尘,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责任,这是她唯一必须面对的选择! 屈扬再好!不过是曾经,那份初恋的美好,总归是短暂的,恍如昙花一现! 也许,他本该就不属于自己! 蔡桂香不明白陶染这笑容里,蕴含着什么意义? 她揶揄着:“你笑什么?看你很不甘的样子,不甘中又有一种解脱!” “妈,你直接说我超然物外得了!还解脱?我笑,人生相遇匆匆的短暂,连离开都悄无声息;我笑,人与人之间的遇见,还没有做好准备,命运的纤绳,就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绑在了一起。” 蔡桂香听着陶染这绕来绕去的话语,她想到了陶德旺交代过陶染和陆云尘冲喜的事。 徐大花在手机里和她说着陆家的话语,蔡桂香没有忘记。 看到陶染和自己的关系逐渐恢复了好转,蔡桂香趁热打铁。 “陶染,我知道,你心里忘不了屈扬,我也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冲喜的事,别人无可代替,你和陆云尘的事,这事还得靠你,你爸安装完起搏器,身体素质也下降了,远不如以往,以后怕是再做不了重力气的活了,也经受不了太多刺激,陶芳和陶红我指望不上,陶星也走了,你说,以后,这个家,我还能靠谁?” 蔡桂香徐徐道来,在冲喜这件事上,她能够感受到,陶染对陆云尘的态度,不够坚决。 面对着陶星不知何时会回来,陶大捶的重病何时能够减轻?蔡桂香也不好做出推测。 但她明白,只有陶染才能够挽救这个不利的局面,也只有她才能够挽救大局。 “陶染,我和你爸老了,咱们家,还得靠你支撑起来,人心已经散了,你还想看着咱这个家也散了吗?” 陶染陷入了沉思,继而又抬头望着蔡桂香。 她深思熟虑,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妈,我已经想好了,冲喜的事提前,我没有意见,也同意你们的说法,不过,能不能让我把眼下培训的事做完?” 蔡桂香心中一喜,她激动地把陶染抱在怀里。 “就按照你说的这么办!让石头唱歌真不容易,你果然想明白了!” 第429章 你就这么怕他?他不是我爸 陶星在桌子抽屉里陶德旺那个黑色的记事本,意外中,她发现了陶红现在新家所在的地址。 陶德旺研究的坐车路线很透彻,陶星一路上步行走到公交车站,路上没有怎么耽搁时间。 她攥着写有陶红电话号码的那个纸条,终于在下午三点多左右,公交车在下坂峪村的公交车站停了下来。 穿过田野,一望无垠的5g数字辣椒示范基地呈现在眼前,醒目有力的大字,成了附近引领乡村振兴的金字招牌。 乡村田园般的巴士小镇,记录着新时代新农村的精神风貌。 墙上的壁画让人眼前一亮,生动形象的公交车活灵活现,不仅有秋水县公交公司的发展史,还把公交车路线示意图, 描述的更是详尽精确。 健身器旁边墙上的标语,印着偌大的字——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 空荡荡的广场上,两个巨大的公交车轮用桁架摆出立体的造型,其中一个是黑色,另一个果绿和鹅黄色。 广场的正前方,一个用公交车的形状作为村委会的房子看上去与众不同。 一辆五征牌的农用车,靠在路的左侧,还有两棵枝繁叶茂的槐树下,用红色的轮胎做成的秋千更加引人注目。 陶星被宣传栏里的版面吸引了过去,这不是村里的村史村貌,还有基本情况概况。 她大致看了一遍,原来,陶红的新家是在这么一个有趣的巴士小镇。 陶星好奇地张望着眼前的一切,这个村里的条件,要比沙漠村的条件要好上许多。 路右边是红黄绿灯的模型,还有一个快乐翻倍的停车站吗,一个只有车头的大卡车车头停放在这里。 陶星正想上去,这时,她听到了再跳广场舞的声音。 天气热的像蒸桑拿,身体不怎么动弹,就出一身汗,谁在跳舞? 陶星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七彩巧下的凉荫下正在跳着广场舞。 “妈——” 陶星刚来到出租房的时候,她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陶德旺和蔡桂香睡觉容易打呼噜,这一阵接着一阵的呼噜声,让陶星只要一想起就会失眠。 陶红不在身边的日子,她也会想! 如果不是那是一个狂风骤雨的夜晚,蔡桂香做了噩梦从梦中醒来,陶星也不会从蔡桂香和陶德旺的对话里听出来,陶红和新爸爸未婚先孕的事实,她要当姐姐了,她不知道,迎接她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陶红怀孕了,可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为了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未婚先孕,就要和对方组成新的家庭,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不顾一切还要把陶星撇给了蔡桂香和陶德旺。 陶红不要她了吗?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久,陶红不仅回家看过爷爷奶奶,也没有看过她。 她曾经以为陶红把她从农村转到县城里的学校,可她却感到无法融入到新的班级,她也失去了原来在沙漠村的老师和朋友。 陶星望着陶红的背影,感慨万千。 听到有人喊自己,陶红把手机的音量跳小,她回头一望,险些快要惊叫起来。 她惊愕地表情地显得断断续续:“你......你......你怎么来了?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陶红意外怀孕,虽然穿了一件孕妇连衣裙,看上去还是大腹便便,就连脚也比先前肿胀了许多。 陶星以为陶红见到陶星的时候,她会激动之余,把自己迅速揽在怀里,她惊讶的眼神带着惊慌错乱。 陶星的心凉了半截,她失望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沮丧。 “妈,我听爷爷奶奶说,你怀孕了,我要当姐姐了,我真高兴!只是,这么热的天,你还在跳广场舞,你有这时间,怎么不想着去看看爷爷奶奶和我呢?” 陶红愣在了那里,陶星说的话是指责,又是埋怨。 她不想让莱逸欢知道,陶星过来找她,提到死去的前夫——海英俊,这在莱逸欢的心上,就像是扎上了一根毒刺。 好几次,她无意中提到陶星,说是想她了要去看看,莱逸欢两周没有给陶红一个好脸色。 这个时候,莱逸欢还在睡午觉,她得趁着莱逸欢没有发现之前,让陶星回去,免得再节外生枝,影响夫妻矛盾。 她焦灼不安地看着陶星:“我问你话呢?咋过来的?是不是你爷爷奶奶让你过来找我的?你赶紧走!” 陶星的头发贴着头皮,脸上的汗珠像被洗过一样,身上的裙子丝袜早已湿透,她从毛绒兔包里拿出了两个青黄相间的李子。 这是她在坐公交车的位置上看到的,她知道,以前陶红喜欢吃酸甜的李子,她舍不得,想要在第一眼见到陶红的那一刻,亲手递给陶红。 陶星的眼里含着泪,可她知道,陶红这时候不能生气,她不让自己流泪。 她顾不得擦掉脸上的汗,把这两个李子,递到了陶红的手里。 陶红看也不看,把李子扔到了地上。 “谁要吃这破李子,容易上火,你没听过杏伤人桃养人李子树下抬死人吗?我还怀着孕呢?你给我吃这个,真是个蠢家伙!“ 陶星捡起掉在地上的李子,想到了和蔡桂香发生的争吵,还因为词典的事,和陶染发生了不愉快,她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妈,我想你了,不要让我走!你之前喜欢吃酸李子,怎么看到我这么讨厌了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奶奶说我,姑姑也说我,我心里好难过!我没有地方可去!” 陶红看到陶星流泪,她鼻子一酸。 她摸着自己的肚子,无奈地说:“好了,别哭丧了,你不是和你奶奶在一起的吗?我现在照顾不了你,趁着你新爸爸没有发现你来这之前,赶紧回去!” “妈,你就这么怕他?他也不是我爸爸,我的爸爸是海英俊,他在我小的时候,都走了,你也不要我了,我在班里,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妈妈陪着,而我只有爷爷奶奶,同学们都嘲笑我,也不和我玩儿,我就像一个留守儿童!妈,我不要回到那个出租房,我想和你在一起!” 第430章 认贼做父? 要知道,她是费了一番周折,才把陶星留给蔡桂香和陶德旺的。 这才过了多久,陶星又回来主动找上她了? 难道是陶德旺的主意?蔡桂香这才甩锅让陶来找自己? 在听到陶星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惊得目瞪口。 自打怀孕之后,荷尔蒙水平的变化,让陶红的脸上增加了黄褐斑,孕期的压力和焦虑让她的脸色看上去发黑发暗。 她抬起的手放在了空中,又缓缓落下。 看着陶星的五官还有那双眼,简直是海英俊的高仿版。 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甜蜜,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而今,只剩下陶星,仅存着他身上唯一的记忆。 在有了莱逸欢后,陶红也不想再把死去的海英俊提起,死去的人,更希望活着的人,过的更好。 陶红不愿意多想,只要想一次,心就会痛一次。 人生何其短,她也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以后为自己而活。 陶星的话,重新勾起了陶红对海英俊的回忆。 她没好气地说道:“陶星,你说你咋就这么不懂事呢?到了秋天,你都该上初中了?这县城的学校有什么不好?村里的教育质量能跟你所在的学校比吗?各方面的条件,其他学校谁能够相比?你说,我为你转学我容易吗?” “妈,我知道檀木林和你之间的事,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奶奶和爷爷聊天的时候,我都听到了,不知道是真是假?” 陶红很久没有再提到檀木林,尤其是再有了莱逸欢之后,和她以前有过交集的人,她也很少联系。 恍然若世的片段,从过往的记忆中删除,如今,又被陶星再次提起,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是真的假不了,你个黄毛丫头问这话是啥意思?你现在只有好好上学,以后才有个好出路?你想重走我以前的老路啊!那个出租屋有什么不好的?有多少家长为了陪读,在学校周围租房的现象多了去了,有人给你做饭,你还不愿意了?他们说你几句咋了?” “妈,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可你把我丢给爷奶之后,一个问候他们的电话也没有,也没有给我说过一句嘘寒问暖的话?你心里只有你现在的这个家,还有肚里的宝宝,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当别人的妈妈给自己的孩子,做烫面角的时候,你在哪儿?当我在雨里眺望着你的逐渐模糊的身影,是爷爷穿着胶鞋给我送的雨伞!” 陶红习以为常地说:“是啊,爷爷奶奶他们是我的爸妈,按理说,他们是你的外公外婆,你爸是招赘在咱家的,他死的走,他们从小是看你长大的,对你好,也很正常啊!我还有什么好问的?” 陶星感受到陶红的无情,她想到了来之前在家里,和奶奶姑姑发生的不愉快。 她嘴巴微微上翘,说出了心里的苦衷。 “妈,不是我不想住,你说那出租房阴暗潮湿不说,被褥都发霉了,我柜子里的衣服全部都是一股发了霉菌的味道,同学们对我都是退避三尺,我好孤单,身边没有一个能够说的来朋友。住的地方小,来之前,奶奶还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我姑还要和我争那词典,他们都在挑剔我,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 陶红想到蔡桂香让她拿面粉还有伙食费的事情,她都拒绝了,她拿不出来,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照顾不到陶星。 难道是因为这些小事,故意对陶星苛刻了些? 陶红推测着,她变换了一副温和的语调。 “不过是说几句而已,又能少了几块肉不成?有地方住总比露宿街头强吧?有人管这是好事,我小时候,不就是他们带大的吗?” “妈,连你也这么说我,你说,我打扮一下见见同学,去外面吃个驴打滚怎么了?我奶奶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我说什么都是错?我做什么都是错,还有,我姑,那现代汉语词典明明就是我的,她用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字典上写的可是我的名字!” “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为这些,那词典本来就是你姑的,你奶奶年龄大了,人老了,就容易犯糊涂,你比我个性还强!” “妈,何止是这些?家里挤成那样,我呼吸都困难!我都听到奶奶在和大花奶奶说到,我小姑找了个县城首富?” 陶红满怀欣喜,没想到这陶染还是这三个姊妹当中最有福气的人,看来,她当初阻止陶染和屈扬的事也对了! 从一穷二白变成县城首富,这对陶红来说就是神话。 她可不能错过这个攀高枝的机会,她一改冷漠的态度,拉着陶星的手。 “看你姑都有福气,这一千个人当中,才会遇到几个?我告诉你,你现在就回去,不仅要住在出租房里,还要和你爷奶,姑姑搞好关系,她找了个首富,以后还能不管你?以后你的生活费,就找你姑要!有你奶奶给你做靠山呢!你憨了?” “可是,你是我妈啊!最应该关心我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莱逸欢午休时间很长,这一觉转眼睡到了四点半,醒来后,没有见到陶红,他知道,又是到村委会附近的桥下去跳操去了。 还没有走到桥下,他看到有人拉着农用车在卖西瓜,西瓜摆的整整齐齐放在干枯的草垫子上。 顺手从众多带着绿色条纹成熟的瓜中,拿了一个,让瓜农用刀切了一个三角口。 他拿起这小小的一块正要放在嘴里,正吃的惬意,他抬头一看,陶红正在和别人说话。 陶红看到莱逸欢呼唤她的声音,她连忙给陶星示意道。 “陶星,你快走!不然,都是事,走!” 陶红说着把陶星推了出去,她不知道,当莱逸欢看到她前夫的孩子,出现在自己眼前,是什么愤怒的表情。 没有要到彩礼的钱,莱逸欢和她结婚后,对陶红也没有什么好脸,他当着蔡桂香和陶德旺的面说过,他只管自己的孩子,而陶星只是个包袱。 陶星想象中见到的陶红和现实中的不一样,这么热的天,就被亲妈赶走,她想不通。 ”妈,不要赶我好吗?我不走!” 莱逸欢面露凶色,狰狞的眼神望着陶红。 “怀着我的孩子,还惦记着前夫哥的种,你行啊!” 陶红尴尬地拉着陶星,慌忙介绍道:“陶星,这是你爸,快叫啊!” 陶星看着莱逸欢来者不善,她刚要出声,又叫不出来。 她坦言道:“他不是我爸!我爸早死了!妈,你这是让我认贼做父?” “啥认贼做父?死丫头,你敢再说一遍!我削了你!” “偷心的贼,让我妈意外怀孕,还把她困在这里,不让我们母女见面,难道不是吗?” “你这个野种,还敢教训老子,老子今天就给你点颜色瞧瞧?” 莱逸欢骂骂咧咧,他犀利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拿着手里的西瓜朝着陶星的身上砸去。 第431章 你想死的瞑目,我教你 红色的汁液夹杂着绿色的瓜皮,飞一般地朝着陶星身上飞来。 陶红连忙把陶星推了出去,西瓜不偏不正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莱逸欢诧异地眼神望着陶红:“你疯了,为了这个野种,你拿咱们的孩子当挡箭牌,这孩子要是要个好歹,我给你没完。” 陶星惊的傻傻地站在了那里,她忙问:“妈,你没事吧?你其实不用这样的,万一流产了怎么办?” 西瓜撞在陶红的肚子上,力度也不算很大,她的肚子只是有轻微的疼痛,并没有引起严重的不适。 她轻轻地揉了肚子说:“当初怀着你,快要生产的时候,我还骑着摩托车带着你爸,这点小的碰伤,对我没有什么影响,不会流产的,听我的,赶紧走,以后,没事的话不要回来,你爷奶就是你的靠山,至于我,我能保护你一次,还能保护你第二次吗?你奶奶回去要是问起我,你就当我死了!” “妈,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爷爷奶奶没有一天不牵挂着你的?你给她们打个电话,奶奶做梦都念叨着你呢?” 莱逸欢看到陶红用自己的身体护着陶星也就罢了,还要关陶红的事,他嘶吼着,上前掐住她的喉咙,威胁着陶星。 “兔崽子,你他妈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吧?你个小野种!” 陶星快要窒息,她挣扎着:“妈妈肚子里怀的孩子才是小野种,我是妈妈的女儿!你动手打我,又有什么理由可以给我妈幸福?” 莱逸欢眼里冒出熊熊烈火,他怒火攻心,一脚把陶星踹在地上。 “就你?还跟教育我?想死,我成全你,让你尽快和你死去的爸爸去团聚!” 陶星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做出一副决绝的模样。 “你真是个人渣,我妈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你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爱,有种你来啊!我代表我爸向你决战!” 莱逸欢上下打量着陶星,他捋了捋袖子,冷笑一声。 “我莱某看来是小看你了,你想死的瞑目,我教教你!” 和莱逸欢相处以来,陶红知道他心狠手辣,心思缜密,嘴巴比较恶毒,手脚也不老实。 陶星再怎么说是自己闺女,陶红力不从心,没有更好的理由把陶星带到自己身边。 这么热的天,她的汗水,顺着衣服往下流,作为亲妈,没有让陶星喝上一口水,还被莱逸欢进行辱骂。 踢在陶星身上,陶红的心揪了一下,她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 她怕莱逸欢想起海英俊,再走极端,对陶染做出什么,陶红连忙拦住了莱逸欢。 “逸欢,看在我的面上,你不要和陶星一般见识,她只是想我了,过来看看我,她还是个孩子啊!” “你的面子?这值多少钱?因为这个小野种,你差点害死我儿子,你给我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 莱逸欢坚决不肯让步,陶红看着柔弱的陶星,向莱逸欢做出保证。 “莱逸欢,只要你肯放过陶星,我以自己的生命起誓,咱们的孩子不会有问题,如果有事,我来陪葬!” 莱逸欢看到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陶红也下了赌注,他摆了摆手。 “算了,看在你怀了我儿子的份上,我就放过陶星一次,只是,以后,这个家不欢迎她,也休想让我再看到她,你也不能背着我偷偷见她,你要搞清楚,咱们才是一家人!” 陶星实在听不下去,那两个李子早已被陶红嫌弃地丢在地上,她深情地望了陶红一眼,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一时又说不出来。 回城的路没有风,太阳大的像个火炉,陶星口干舌燥,她满怀希望的来见陶红,结果,灰溜溜的回去。 在到县城的时候,天上下起了毛毛雨,犹如她绝望的心情,一时间坠入到了冰窟。 路过桥头,天上出现了一坐拱形的彩虹,上次,看到彩虹的时候,还是去年她生日的时候,陶红带着她买完毛绒包回去的路上。 那一刻,她感到自己好幸福,好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周围有很多宝妈在带着小宝宝拍彩虹,眼睛里尽是慈爱和宠溺。 陶星看到他们,想到了自己,她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后爸莱逸欢那凶神恶煞的脸。 她恨自己,恨自己没有理由留在陶红身边;她恨自己;恨空手赤拳,甚至没有丁点保护陶红的能力。 软弱到极致就是可悲! 她看着那色彩斑斓的彩虹,它俯视着苍穹,也正如在聆听着陶星的心事。 陶星知道天上会下流星雨,如果对着星星许愿,星星就会帮她实现心中愿望。 如今,看到彩虹,她也想亲身尝试。 陶星双手合十,对着彩虹虔诚地许愿。 “希望妈妈幸福快乐,能够顺利生下小弟弟!也希望,我和妈妈能够早点在一起!” 莱逸欢吃瓜的兴致,全被陶星破坏了,他没有放下心中对陶星的顾虑。 他盯着陶红的肚子,神色不安地说:“你真的没事?要不,去做个产检,要怪就怪这个陶星,你说你没事见她干吗?” 陶红的肚子休息了片刻,已经不疼了,她轻松地说:“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这肚子里的孩子,你看我平时连广场舞都跳了,何况是个西瓜,你就是再来一个,我也能顶住,我没有那么娇贵!” “我看你就是疯了!我看到她,就想到海英俊,还有你那个穷妈,你说说,咱俩结婚,她也不表示一下,你还说她对你最好!结果,钱呢?一分钱都没有见到,简直是抠到家了!” “逸欢,陶星已经跟着咱爸咱妈一起吃住了,按理说,你得给她拿钱才是,钱她没有见着,面粉,她也没有落住,你第一次去两手空空,还要钱,这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莱逸欢看到陶红心里面还是想着娘家,还有她的那个陶星,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在怪我?你不是说,你爸退休了,他手里有钱,我问他们要点钱,不还是为咱以后的生活考虑?” 第432章 有钱大家一起花,这叫有福同享 陶红看着莱逸欢钱没有得逞,把这火发在自己身上,她连忙把自己择了个干净。 “逸欢,我哪知道咱妈会给我来那套,要防着我,要知道,我们姐妹三人,她是最疼我的,可能,咱们之间的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她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所以才比较生气!” 莱逸欢心生不满,他把捋起的袖子,又重新放下来。 “就因为她是你妈,你才不需要替她做解释!我问你,这陶星过来除了看你,还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背后有你妈唆使,离间咱们之间的夫妻关系,这才急不可待地把你叫回去!” 莱逸欢顾虑的太多,脑子全都钻进了钱眼里。 陶红摇了摇头:“没有的事,陶星过来,全是为了和我妈和我妹怄气,这才坐车过来找我,你倒好,也是当爸的,不请她吃大餐也就罢了,还把她打一顿,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你就是有意见,也该顾虑到我的面子,不要对她动手,她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莱逸欢撇了撇嘴:“得了,我还没啥吃的,请她吃大餐?你别做梦了!吃空气喝凉水还差不多,等咱这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还会顾上她?实在不行,让她去找海英俊亲生父母,再要上一大笔钱,二十万怎么样?你要是愿意,咱们这就行动,我带你去!以后,咱这日子就不愁了!” 陶红再怎么浑,也不可能把陶星送到海英俊的亲生父母那里去,她在蔡桂香面前,也只是威逼利诱,怕蔡桂香不管,说出来就是让蔡桂香听的,没想到,这蔡桂香竟然还记住了! 她想也没想,条件反射地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莱逸欢,在海英俊刚死去没有多久,他的生身父母就动了邪念,要把陶星带到他们身边,被我妈拦住了,陶星生下来,我妈白天抱,晚上搂着,要是把陶星送去,岂不是要了她的老命吗?我爸年前做了手术,他生病我都没有去,现在要把陶星物归原主,你让他们咋活下去啊!陶星是他们的命啊!” “陶红,这会儿,你会当好人了!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陶星,你就是想等着孩子生下来,再把她接到你身边来,你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我说对了吧?你要不去要钱,我去!” “莱逸欢,你想钱想疯了吧!陶星是我女儿没错,可我又能给她什么?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与其让她跟着我受累,不如让我爸妈照顾也比外人好,这还是免费的保姆!” “你倒技高一筹了?没有钱,那你说咋办?要不是我爸妈贴补,我一个人咋养活住你们母子二人?” “还不是你眼高手低,你大哥给你介绍的工作让你去矿上,你干了半天还不到,就嫌累,说不去;让你跟着跑长途运输,你说,你视力不好又晕车,什么都是你的理由?” “你别给我说那么多废话,我是最小的,我再怎么不是,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你看看咱家里吃的,喝的,用的,就连结婚的新房,还有装修,家电家具,布艺啥的,全是他们给我操办的!我就是啥也不干,还会让你和儿子饿着不成?” “既然你夸下海口,你还要打钱的主意干吗?别人也不欠你!” “是不欠,可是有钱总比没钱强吧!要知道,我莱逸欢,以前,在江湖上也是一个传说,那可是神出鬼没,鬼神见了都让路! “莱逸欢,既然你这么爱吹,就不应该叫莱逸欢,应该是莱一吹!” “你这臭娘们儿,废话倒不少,你以为我是喇叭,见谁都吹,小爷我也是有审美的!你别拐弯抹角,我是来正经的,我现在就想考虑钱的事,没有钱来装,吃饭都不香!” 陶红看着莱逸欢给她开起了冷幽默的玩笑,她漫不经心地说:“快别得瑟了行吗?你说起钱的事,也不是不可以,我想到了一个人,你是不是睡觉,十里八街都能听到你这呼噜声了?” 莱逸欢惊喜地望着陶红:“别光卖嘴啊!你倒是说说看啊!不然,谁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陶红有了十足的把握,她胜券在握。 “当然是真的了!我说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的亲妹妹啊!你说巧不巧?” 莱逸欢听的糊涂,陶红也在他面前,偶尔会说起家里的大事小事,还有她和屈扬不被家人看好的烦心事。 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毕业生能有多少钱?还出身在穷乡僻壤的农村,听说她的这个男朋友很穷,她若有钱,甲虫都上树,简直是开天大的玩笑! 莱逸欢眉毛一挑,不屑地讥讽道:“就她?陶红,我没听错吧?你要说别人我还相信?可要是你这个亲妹妹,你就是打死我,我都不相信!” 莱逸欢不相信的眼神,让陶染更加坚定了陶星过来看她,给她说的心里话。 别人的话,她可以不相信,可陶星是自己的女儿,陶红了解陶星的秉性,她不会撒谎。 她笃定的口吻说:“莱逸欢,不用打死你,我也不会那么狠毒,我不想让孩子生下来没有爸爸,我也不想刚结婚,就又成了寡妇!你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有钱人就是——陶染!” 莱逸欢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看着陶红,好像猜到了什么。 “哦,我知道了, 是陶星说的吧?她不会是带着你妈的命令来的,让你回去,才这样说的吧去?” “不可能!陶星我了解,陶染和屈扬的事,我家人都不看好,她正值青春妙龄,被介绍对象也是正常现象,那可是大佬,还是咱县里的首富!” 莱逸欢听陶红这么一说,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搂着陶红的肩膀,极其温柔地说:“老婆,还是我这小姨子有能耐,全县首富啊!我这妹夫啥时候认门,咱们可得主动点,和他们搞好关系!以后,大家见面了,也好说话!” 陶红想了想莱逸欢说的话也有道理,她握着莱逸欢的手,郑重其事地说:“老公,你说的对,我这就给陶芳也通口气,她是老大,让她出面,免得咱妈想起我,不理我,再摆出一副臭脸!” “行行行,就依你说的办!陶芳是老大,她说话,你妈不可能不听,陶染找了个有钱人,这是好事,她有钱了,大家一起花,这叫有福同享嘛!” 第433章 原来是我错了 蔡桂香正和陶德旺说着陶染同意了冲喜提前的事,陶德旺高兴的合不拢嘴。 屋里传来了欢声笑语,这是蔡桂香来到出租房后,第一次听到最开心的事。 陶染的事总算是如愿以偿,有了满意的结果。 蔡桂香双手合十,嘴里在嘀咕着感谢上苍的吉祥话。 陶星想到莱逸欢对自己的谩骂和殴打,她心里感到委屈,一路小跑,哭着回到了家里。 推开门的刹那,眼一黑,身体一沉,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蔡桂香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听到这沉闷的声音,一看是陶星回来了,她打了一个激灵。 她神色慌张,连忙跑过去,把陶星从地上扶起。 “小祖宗,你没事吧?你说说,你这是跑哪里了?这刚换过的裙子,都粘上了西瓜的痕迹,还有这丝袜,好端端的,咋烂了一个洞?” 陶星缓缓睁开了眼睛,还没有说话,金豆吧嗒吧嗒顺着脸颊落在了蔡桂香的手上。 蔡桂香看到陶星一直在哭,却唯独不吱声,她心里急得像猫爪一样。 “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你该不会真的去你妈那里了吧?” 不提陶红还好,一提到她的名字,陶星哭的更厉害了。 陶德旺不说话,额上的汗珠顺着脸庞往下流,很快,酸臭的汗水浸湿了他的短袖,形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印渍。 陶星的哭声让他肝肠寸断,陶星不说话,蔡桂香比谁都急。 陶德旺护着陶星,安抚着蔡桂香。 “你别急嘛!孩子回来了,你让她先歇会儿,缓口气喝点水再说啊!” 蔡桂香瞪了陶德旺一眼,气从心来。 “你知道啥?我不过是多说了她几句,你说她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就离我而去吗?现在说着都不听,等以后长大了才管不住,那还了得?” 陶星本就心里委屈,听到蔡桂香在陶德旺面前,在打小报告,她委屈的声音提高了不少。 那充满爆发力的声音从她口里发了出来:“我没有!” 蔡桂香看到陶星不承认,她当着陶德旺的面徐徐道来。 “还说没有?陶星,我以为你裙子丢了,我为你,在小区里把偷你裙子的贼,骂了一遍,没想到你穿着裙子和同学在外面吃了驴打滚回来,我也知道你期末考试成绩好,老师对你有奖励,你想放松一下,我也能够理解,你打扮的花枝招展,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出去,我确实有点生气。” “奶奶,该说的我已经给你说了,你不就是觉得我该把钱和精力用在学习上吗?你吆喝我,连我姑也因为词典的事,和我争来争去,你们就是觉得我是这个家里包袱。” 蔡桂香听着陶星在吐槽,还提到包袱二字,她诧异的眼神望着陶星。 “胡说,陶红把你当包袱,我和你爷爷可把你当心肝宝贝,我就是怕你打扮的太过漂亮,吸引太多男孩子对你的注意,你说,你长的这么漂亮,又心思单纯,万一再走了你妈那样的老路,被人骗了,我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陶德旺拿起保温瓶,给陶星倒了一杯水,他用嘴吹了吹, 看到温度没有那么热,这才把水递到了陶星的手里。 “陶星,喝点水,润润喉咙,这么热的天,可别再中暑了!你奶奶说的对,谁没有青春过,谁不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她是太过爱你,才这么给你说的,她是怕你上当受骗!” 陶德旺连日来照顾陶大捶的缘故,他额上的川字纹,像一条条蚯蚓盘旋在上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发型还是原来的发型,只是,连日的操劳,让他的头发掉了不少。 陶星默默地看着,眼睛一酸,她咕咚咕咚把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 想到她辗转奔波,好不容易找到了陶红,她多么希望见到母亲的那一刻,陶红眼里充满了欣喜,把她激动地揽在怀里。 相反,催着让她走不说,还被莱逸欢这个后爸暴打了一番,若不是陶红求情,怕是早已和死去的父亲海英俊在阴间团聚,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见到陶德旺和蔡桂香了。 她嚎啕大哭,看着爷奶,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像爆发的洪水,势不可挡地流了出来。 陶德旺轻轻地拍着陶星的背,温和地说:“好了,别哭了啊!你奶奶也是为你好,才这么说你,咱家词典就这一本,可以换着用,当初这词典,还是陶染买的,不过,你姑毕业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怎么用,以后还不是你的?” 陶星看着爷奶的态度,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陶红惊诧,在莱逸欢面前力不从心,依旧为她求情的脸。 莱逸欢对她的蛮横粗暴,前后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谁对她好,陶星心里有了答案。 在这个破旧的出租屋里,陶星感受到了父母不能给她的,而是爷爷奶奶给予她的温暖和力量,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感情,扑倒在了陶德旺的怀里。 “爷爷,我已经不再为奶奶的说教,还有姑姑的争执而难过了,我难过的是,我不该背着你们偷偷去我妈那里,还被......” 蔡桂香还没有让陶星把后面的话说完,她满是吃惊的表情连忙制止道:“陶星,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还真去了陶红那里,她怎么样?有没有想我还有你爷爷?她也是,你到了,也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害的我和你爷爷在家里担心过来担心过去!” 上次,陶红带着莱逸欢过来,他多了个心眼,问了莱逸欢的家庭住址,他怕上了年龄,说过的话,容易遗忘,他干脆用笔把陶红新家的地址,还有怎么坐公交车的详细路线,他都事无巨细,全部记在了上面。 家里除了他,也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个陶星怎么就知道了呢? 他连忙打开了抽屉,看了看记着陶红新家的家庭地址还在,他白担心了一场,可能是自己想到陶红,太过紧张了!” 陶德旺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陶星:“就是啊!陶星,你真的不会真的去找陶红了吧?你可是连公交车都没有单独坐过?” “爷爷,我从你的记事本上看到了我妈新家的地址,我心里委屈,我想她了,所以,才悄悄把地址记下,又拿着她的电话号码去找我妈,原来是我错了!” 第434章 翻天了,我这就找他算账 陶德旺皱了皱眉,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反诘的语气问:“你说什么?什么是你错了?我咋就听不明白呢?” 蔡桂香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陶星说这话是何用意? 不过,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主动承认,蔡桂香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是陶星进步的体现! 她笑吟吟地拉着陶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内心是欣慰,是感动。 “不错嘛!陶星,过去的事过去就好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啊!你还是奶奶心里的宝贝孙女!” 陶星用力甩开了蔡桂香的手:“奶奶,你可以过去,我心里过不去,你不知道情况,算了,我宁愿你永远都不要知道!” 陶德旺看着陶星今天反常的态度,他注视着陶星的目光,只见,她的眼神在躲躲藏藏。 他想要打消心中的疑虑,便用手抬起了陶星的下巴。 “你看着我,跟爷爷说真话!爷爷知道你现在学习压力大,啥事憋在心里,那可怎么行?你要不想告诉你奶,可以告诉我啊!你放心,爷爷答应,会为你保密的好不好?” 陶德旺这么一说,蔡桂香对陶星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要探本求源,把陶星话中有话的意思弄个清楚。 “陶星,我是你奶,这个家虽然不大,但是,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就别再给我捉迷藏了!” 陶星看着陶德旺,继而又把目光锁定在蔡桂香的身上,莱逸欢对她辱骂,还有暴打的事,她再也忍不下去。 她深情地拉起了蔡桂香那双粗糙长满了老茧的手,泪花晶莹。 “奶,我要是说了,你和我爷可不要生我妈的气,你也不要怪她,她怀有身孕,其实,也挺不容易......” 蔡桂香想到当初,莱逸欢撺掇着陶红来家里要钱的事,还不管不顾陶星,没有留下一分生活费,更别说是吃的喝的,连个菜叶也没有见到过。 听着她强硬不容置疑的话语,看着她没有达到要钱目的,头也不回,那绝情的一面,蔡桂香觉得心肝俱裂。 她是走了,走的毫无顾忌,把蔡桂香的心也带走了! 蔡桂香的心口像被堵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她为陶红付出了所有,可陶红呢? 但凡能够为陶红考虑,为她所做的一切,蔡桂香都会毫不犹豫,不计成本地为她去做,哪怕是刀山火海。 而今,她发现,她的一厢情愿,到头来终究是留不住陶红,反而,这个她心里一直排斥并不喜欢的陶染,才是真正关心自己的那个女儿。 陶芳不是,陶红也不是,她苦笑着,只有经历了现实的碰撞与摩擦,才能够在时间的沉淀中,看的出人心。 无论是陌生人,还是自己的子女,亲人;仔细想想,经历了世事沉浮,陶染反倒是最靠谱的那个! 思念像一条游弋的蛇,困扰着蔡桂香。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她也会想陶红,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她想起难过时,陶红百般讨好,哄她开心。 她想起情绪波动大的时候,陶红给她按摩,轻柔地指法按摩她身上的穴位,帮她理顺气息。 为了对付陶染,和陶红在一起出谋划策;为了迎合她的需求,陶红甚至舍得下血本,在她身上投资。 她看着手腕上,陶红送给自己的镯子,眼里的泪水在滚动。 蔡桂香的喉咙像针扎一样,她哽咽着,情真意切地望着陶星。 她情急之中,语气有些慌乱,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你妈......你妈她还好吗?” 陶星不想让蔡桂香担心,她把目光转移到别处。 她的头低垂着:“我妈她很好,她没有一刻不在想念你,她今天还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我妈还让我代她问候你呢!” 陶星自圆其说,她想到了陶红事先给她交代蔡桂香若是问起她,就说她死了的难听话,都是自己的亲人,怎么说出?她做不到! 蔡桂香心里涌现出一阵久违的暖流,虽然,当初陶红说话是难听了点,但是,她明白,陶红对她好的时候,那是掏心掏肺,她让陶星传话给自己,说明心里还是有她的,她没有理由不相信。 陶德旺看出了陶星的异常,她平时说话的时候,从不低头,可唯独提到陶红想念蔡桂香的时候,陶星宁愿看着地面,也不愿看着他和蔡桂香。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认为陶星是在撒谎。 陶德旺审视着陶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直到看到陶星脖子处的淤青,还有腿上的那个被袜子盖了一半乌青的脚印,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弯下腰,触摸着陶星脖子上的淤青,他怜惜地问。 “疼吗?陶星,看着爷爷,给我说实话,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伤是被你妈打的?她要真对你好,你到她家的时候,也该和我们打个平安到达的电话,还有她问候你奶奶的话,她要用心,为何不自己说?还劳烦你捎话,她也结婚这么久了,她有给我们打过一个电话吗?她有去学校去看过你,关心过你的学习情况吗?” 陶星摇了摇头:“爷爷,你别说了,我妈是有苦衷的,我只希望你不要怪她!” “苦衷?谁没有苦衷?我怎么不怪?我问你,陶星,你这身上的伤是从哪儿来的?你可知道,你长这么大,我和你奶是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碰,她还是你妈,就能对你下这么重的毒手?” 陶德旺说到陶星身上的伤势,她气呼呼地说:“我就说嘛!哪里不对劲儿,没想到,这陶红会这么狠心?你还是她亲闺女,不养活你也就罢了,还要虐待你!这陶红到底想干啥?” 陶星看到陶德旺和蔡桂香对身上的伤,产生了误会,她摆了摆手。 “爷爷奶奶,你们听我说!我身上的伤与我妈无关,要怪只能怪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我能感受到我妈不能保护我的无能为力!” 蔡桂香看到陶星,她唉声叹息。 “陶星啊!你妈这么对你,你还替她说话?我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她是不是以为你们之间的距离远了,才故意把你打伤!” “奶,把我打伤的不是我妈,是莱逸欢!他用西瓜砸我,用手掐我喉咙,又用脚把我使劲一踹,他还骂我是野种!” 蔡桂香使劲一跺脚,她大声嚷嚷:“翻天了,又是他!我这就找他去算账!” 陶德旺想到陶红还在莱逸欢身边,他挡着蔡桂香,厉声呵斥。 “你糊涂啊!你也不想想,陶红现在怀着孕,陶星刚回来,你这就去为陶星找个说法,对陶红有啥好处?闺女还在他手上呢!别再增加了她俩之间的矛盾!” 蔡桂香反问:“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他打陶星,就是和我过不去,我就是一百个不愿意!” “蔡桂香,我妈常教育我,不要在外惹事,你且忍辱负重,事缓则圆,陶染不是和陆云尘要冲喜结婚了,目前,咱们的重点可是围绕着咱爹,听我的,把冲喜的事赶紧办了!你若抓住了重点,没准,坏事也能变好事!” 蔡桂香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办法,想到这个富豪女婿,比莱逸欢强万倍! 哪像他一毛不拔,还骗走陶红,让她有了身孕,她心里那个气啊!免费送给了她一个闺女! 陶红让她失望透顶,还有陶染,陶德旺的话提醒了蔡桂香。 她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还是陶德旺考虑的面面俱到,只是,伤了陶星,她心里自然要护着。 蔡桂香看不得陶星受半分委屈,这时,一阵熟悉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蔡桂香打开手机,一看这号码,这不正是她一直期待已久的人? “她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她嘀咕道。 第435章 捧场是必须的 蔡桂香迟疑了片刻,一看是陶芳的电话,她有些生气。 在县城里租房这么长时间,陶德旺已经把地址发给了她,可陶芳就连个问候都没有。 蔡桂香不知道陶芳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所为何事? 她慢吞吞地接起了电话,电话那端传来了陶芳热情的声音。 “妈,我是芳啊!好久没有和你打电话了,我都想你了! ” 陶芳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她若无其事地说着。 这牵强附会的理由,让蔡桂香冷笑,要是陶芳想她,早都来看县城里了,还能等到现在?撒起谎来,果然是淡定从容。 蔡桂香没有说话,只听到陶芳在电话里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无外乎就是家里走不开,学校工作繁忙,无法抽身类似的话语。 无事不登三宝殿,听着陶芳这没完没了的话语,蔡桂香开门见山。 “你有啥事?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陶芳愣在了那里,她知道,蔡桂香一定是在责怪没有抽时间去县城看她,这才对她发脾气。 她没有直接提陶染的事,而是客气地寒暄着。 ”妈,我早就想去县城里看我爸和你,这不是一直没有时间吗?拖到学校放假了,我才有空!你要在县城的话,我这就过去看你们!” 蔡桂香连忙接过了陶芳的话茬,生硬的语气说:“你是大忙人,我可不敢当!既然你这么忙,就不用过来了,我没有时间,还得去路上干活呢!没别的事,我挂了!” 陶芳从电话里听出来,蔡桂香对她不冷不淡,就连对她的问候也丝毫不感兴趣,还没有提到陶染的正事,蔡桂香就急着挂电话。 陶芳抢先一步:“妈,你等等,先别挂,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其实,我这次打电话来,是因为陶染的事。” 蔡桂香听到陶染的名字,她耸了耸肩,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陶芳,陶染的事你才管过几次?我告诉你,你可别再我面前提屈扬,她俩之间是不可能的事,你不要没事找事,我这会儿还忙着呢!” 陶芳听出来蔡桂香误会了她的意思,她笑吟吟地说:“妈,我怎么可能会提屈扬呢?你忘了,为了阻止屈扬和陶染在一起,你还让我去劝陶染,结果她不听啊!犟的很,执意要埠邱县去找屈扬,为了让她回来,你们生了多大的气,我爸住院,她有直接的关系,要不是我打电话让陶染回来,怕是早背着咱们把结婚证都偷偷领了!” 蔡桂香没有忘记,曾经她让陶芳去做陶染的思想工作,无论如何不能和屈扬在一起的事。 陶染和屈扬已经分手,现在,摆在她眼前的事,是她和陆云尘的婚姻大事。 陶芳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她不提屈扬,而是关心陶染,这反常的举动,让蔡桂香不知道,她心里打的是啥主意?” 她心急火燎:“陶芳,你到底想说啥?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跟那个张猛一样,说话磨磨唧唧。” 陶芳深呼了一口气,听筒里传来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杂音。 “妈,不是我磨叽,而是你没有耐心让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是怪我没有抽时间过去看我爸和你;我也知道,你也很在意我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对我有看法我知道,不管你咋想,我还是要说,你听还是不听?” 陶芳说话比较直,这倒逼蔡桂香回答的话语,和陶染简直一个模样,有时候,把蔡桂香气个半死。 她无数次在想,除了陶红,这陶芳和陶染倒是没有怎么遗传她的基因。 三个女儿当中,她最喜欢听的还是陶红的话语,可光会耍嘴皮子,到头来有啥用?最后还不是被她伤的千疮百孔? 想到这里,蔡桂香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她轻描淡写地敷衍着。 “嘴在你身上长着,你优先掌握了说话的主动权,你想说就说,我又没拦着!” 陶芳抓住这有利时机,不浪费一分一秒,简明扼要地说着。 “妈,陶红给我打电话说,陶星告诉她,陶染找了一个县城的首富,我和陶红都为她感到高兴,我就是想问下,这陶染啥时候结婚啊?再怎么说,我们都是从小长到大的姐妹,自己妹妹出嫁,我和张猛,陶红和莱逸欢都会去捧场的!” “废话!捧场那是必须的!你和陶红不仅要去,我还要通知所有亲戚都要去陶染的婚礼现场,我要让大伙知道,我家陶染在县城里找了个首富,他们干一辈子,也未必有你这妹夫一个月的工资多!我这次一定要扬眉吐气!” 陶芳听蔡桂香这么一说,她心中一喜,这就是她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她羡慕地语气讨好着蔡桂香:“就是,妈,还是你当初比较明智,陶染是m大的大学生,我早就看出来,她和屈扬不般配,她这生来就是享福的命,以后,嫁入了豪门当太太,可别忘了咱们娘家人!” 提到陶染,蔡桂香高兴的心花怒放,她对陶芳的怨气也减轻了不少。 “那还用说?不像你找的那个张猛,没有一点出息,吃饭像条龙,干活像条虫,我这老三家的女婿——陆云尘在秋水那可是才是给我真的长脸。” 陶芳咯噔一声,时过境迁,蔡桂香还是对张猛没有放下固有的偏见,她心里虽然不大乐意,但还是迎合着蔡桂香的话语。 “妈,你说的我不反对,懒汉下地事多,懒驴上套尿多,我承认,张猛是遇着横草不肯竖,倒了油瓶也不扶,可他再怎么不是,也是我男人啊!你光吆喝他,让我多为难,这日子还得过下去吧?总不能看不顺眼就离婚吧?” “我可没这么说,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一点都不知道让我省心!” “是,我是比不上陶染,她发达了,我还得靠她多关照我和张猛,咱们可都是一家人!” 陶德旺在电话里听的很清楚,他算是听明白了,陶芳是听到了陶染找了个有钱人家,这才主动打过来电话,名义上是问候,实则是为他们以后的日子,做长久的打算。 他实在听不下去,从蔡桂香的手里接过了电话。 “哼,你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你和陶红这么关心陶染,早点干嘛去了?她没有找到一个县城里的富翁,你们是不是还要在背地里看她笑话,连个电话也不会打?” 陶芳听到陶德旺的声音尽是埋怨,她忙解释着。 “爸,我其实心里一直担心着陶染的事,这不是身边没有合适的对象,来不及给她介绍嘛!对了,你身体还好吗?都恢复了吧?张猛早就跟我说起,要和我一起去看你呢? “呵呵,好听的话都会说,能做的才有几个?陶红搞消失,你和张猛也不来,我身体很好!不劳你费心了!就这吧!免得浪费了你的宝贵时间。”陶德旺说完就要挂电话。 “爸,你别呀!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陶染和陆云尘结婚的事,是咱家大事,你给我说下结婚的时间,我好给陶红回话。” 第436章 这是我说的吗?你催什么? 蔡桂香气不打一处来,她怕陶芳使坏,凑到听筒前,陶芳的话语,愈加清晰地传到她的耳畔。 陶星被打的事,让蔡桂香敢怒不敢言,若不是陶德旺阻拦,她非要问陶红一个说法。 她可以不管陶星,但也不至于让莱逸欢对自己的女儿这般欺凌吧? 她紧握拳头,眸子里喷射出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 “陶红要是真关心陶染,她不会打电话过来吗?还用的着你在这里当传话筒?” “妈,瞧你这话说的,再怎么说,陶红也是陶染的姐姐,她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檀木林对陶染心术不正,因为工作的事,把陶染骗了!为这事,陶红心里一直很愧疚,怕陶染不原谅她!” 不提檀木林还好,一听这名字,陶德旺的脸色看上去像阎罗。 他喘着粗气:“我说过,檀木林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事,你不知道,我不怪你!以后,谁也不许在家里提起!丢人!就当是个教训!” 蔡桂香用手揉了揉陶德旺的胸口,关切地说:“德旺,你别激动啊!医生说,不要让你情绪激动,难道你忘了?我说你听!” 陶芳听出来陶德旺情绪不对劲,又怕因小失大,她的语气缓慢了下来。 “妈,陶红现在怀着身孕,她怕打电话,我爸和你又指责她,气大伤身,再动了胎气,莱逸欢那脾气,还能放过她?我作为大姐,代表陶红打个电话,问问陶染的情况,这也是应该的嘛!” 蔡桂香一边宽慰着陶德旺,她沉思了两三秒,这才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在你爸和我最需要你们出现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不露面,怕她伤了胎气,那你爸呢?就不怕他气大伤身?他生病时,是陶染没日没夜在医院里照顾,陶红给了你多少好处费,你就这么为她说好话?你可知道,她和莱逸欢未婚先孕,为了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把陶星狠心丢给我和你爸,一不见钱,二不见物,这还不说,更气人的是,这莱逸欢对陶星出口成脏,大打出手,陶红没有给你说这些话吧?” “妈,看你说的,什么好处不好处的?谁家的锅底没有灰?莱逸欢现在没有工作,生活上有焦虑和压力也很正常,我和张猛的日子又好到哪里去?陶红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也没有工作,两人大眼瞪小眼,人一闲,就容易生事端,我完全能够理解她让我打电话给你们的心情。” 蔡桂香想到陶芳和陶红做事的无情,她反唇相讥。 “你爸发短信把县城里的家庭地址,告诉你们,你们都装作视而不见,如今,听说陶染找了好女婿,就私下里打好电话,这点儿,你们姐妹可是不谋而合的默契啊!就你这智商,如果我没有猜错,是陶红事先给你交代好,让你给我们打电话时怎么说的吧?” “妈,我知道你对张猛看不顺眼,给我说话也是酸溜溜的,我不管你怎样看我,就想知道陶染啥时候结婚?我和陶红带着家属都得来,这才能看出一家子的团结。” 陶德旺接过电话,对着陶芳厉声呵斥。 “你爹都快死到床上了,咋没看你俩这么积极?我望眼欲穿的等待,你们姊妹俩呢?没有一个人到,如今,你们听到陶染找了个有钱人家,知道慌了,至于结婚的事,还早着呢!” 陶芳一听,心凉了一半。 “爸,为啥这么说啊?我也是有苦衷的,不过,我想不明白,难道这婚事有什么变化,往后推迟了?还是他俩突然有意见,临时出了点变故?” “陶芳,你也是一大家子,我知道,你在张猛那里也不当家,操心陶染不如先操心好自己,这次,你爷爷重病,为了给你爷冲喜,我和你妈是软硬兼施,硬是逼迫陶染和陆云尘见面,你妈装病,我是没法了这才求她,陶染是为了大局考虑,这才答应了和陆云尘结婚,给你爷爷冲喜。” 陶芳一阵沉默,她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试问,遇到同样的事,你俩谁能做到?不要遇事心里只装着自己,经历了大大小小的烦心事,我才明白,你们不在身边,冷眼旁观的日子,只有陶染是在为这个家着想!是我们对不住她!” “爸,有啥对住对不住的?你们把陶染养大了,该对不住你们的是她!当初,咱家穷,她差点辍学,不还是我雪中送炭,用彩礼钱让她把学上完?你怪我干啥?”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陶德旺反问,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爸,你又来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我就算想嫁,那不是也没机会吗?再说!那陆云尘未必也喜欢我这重口味的!陶染是大学生,能嫁给陆云尘,这在村里可是史无前例,还是咱家的脸面,即使没有感情,可以先婚后爱嘛!再说,这陆云尘还是大佬,嫁给他,怕是无数青春靓女一辈子都不敢企及的梦想,这是三妹的福分!我没有她那么大格局,但是,作为姐姐,我是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啊!” 陶德旺听到陶芳在电话里专拣好听的话在巴结着陶染,他不会忘记,在自己病重时,陶芳和张猛那决绝的态度。 都说真心换真心,你真我才真,陶德旺苦笑了一下。 “希望是你的肺腑之言!这么给你说吧!没有变故,而是冲喜的事情提前了,不过,结婚的时间还没定下来,现在提起,为时尚早。” 陶芳将信将疑:“啊?闹了半天原来是这样啊!爸,你和我妈也真是,也不早说!让我空欢喜一场。” “我们本来就不想说,是你在电话里喋喋不休!” “好好好,我喋喋不休,好了吧?不过,想想也是,陆云尘是富豪,有钱人家办事礼数比较多,好事多磨嘛!” “富豪怎么了?那陆云尘不还是对陶染死心塌地?天天腻歪着呢!不是表白,就是鲜花,对陶染可是无微不至,比张猛那臭小子强,在医院里照顾我几天,就算计着护工的钱,关键是他干啥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他来医院照顾,就是为钱来的!” “爸,我妈对张猛有意见,你对张猛也没有个好脸,那莱逸欢呢?我可听说,他和陶红结婚,可是算计着你兜里退休的钱呢?你咋不说他?” 陶德旺啐了口唾沫,不容小觑地撇了下嘴。 “就他?他配不上!也不看看他是什么德行?还想算计我?两个女婿加起来,也没有一个陆云尘好!” “是是是,就陶染找的好,张猛和莱逸欢你们都看不上,那就等着他们结婚后,给我和陶红,多分一杯羹!” “就知道你打电话是为这个目的,不过,陶染说了,等她培训结束了,就说冲喜的事,你这也太急于求成了!” “爸,我不急,不急,那咱这边要是去男方家认门了,你记得提前通知我和陶红啊!” “这是我说的吗?你催什么?” 第437章 别自不量力,惹人笑话 陶芳噗嗤一笑:“爸,别看你说的云淡风轻,我妈和你比谁都急?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话是这样说,这话语的主动权在人家陆家!” 在了解到陶染的基本情况后,陶芳在电话那端敷衍了几句,就连忙挂断了电话。 终于到了培训的日子,在这短短的一周时间内,陶染把教材熟悉了一遍,并围绕每一章节的主要内容,制定了详细的课时计划,罗列出了重难点,在把课后习题做完的基础上,她又围绕大纲,给大家补充了一些新知识。 从初次拿到教材时的茫然和不知所措,到如今对培训工作的充分准备,陶染心里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让她明白了,只要沉下心,静下来,善于钻研,不可能也会变为可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陶染对教材有了大致的思路,一周时间的培训,对她来说,就是攻无不克的小事。 这次培训若是得到学员的认同,那以后每年和人社局的培训的合作,无疑会为自己增加一笔额外的收入。 一想到贺又廷给她提及长期合作的事,陶染是做足了培训前的准备工作。 没有白天和黑夜一说,饿了,拿个馒头喝点水,凑合着吃,就是一顿饭;困了,她去洗把脸,拍拍额头,让自己清醒。 夏天的夜晚漫长而又炎热,她经受着蚊子对她的围追堵截;也经受着大汗淋漓对她额外的奖赏。 更要命的是,连续几天的馒头开水,让她的免疫力逐步下降。 汗,接续不断的在出,水,却不是及时补充上。 这只蚊子跑了,那只蚊子来了,趁陶染专注看书的时候,拿出看家本领,用嘴巴上的针刺刺入人体皮肤,用声音做迷魂阵,用毒液在陶染身上留下了一个又肿又红的毒包。 陶染知道,处于生理发育期的母蚊子,吸血是为了增加营养,为繁衍后代做准备。 她刚拿起苍蝇拍去拍,心思一软,又担心蚊子在叮咬的过程中,进行疾病传播,她轻呼一口仙气,索性把蚊子直接吹走。 她刚要用手去挠,两只手掌开始红痒。 紧接着,身上又出现了风团似的麻疹,先是一团,紧接着就是分布在两条大腿,后来沿着两只胳膊逐步蔓延开来。 这奇痒无比的感觉,酥酥麻麻,让人欲罢不能,好像是被人在体内种了蛊虫。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为了能够减轻身体上的不适,她把自己养的芦荟汁液涂在红斑的皮肤上,来达到镇静的效果。 想到这段时间,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克服重重困难,总算是把《图书资料文秘档案》教材上的知识全部搞定,陶染有一种志在必得的感觉。 看着培训的学员,陆陆续续的正在往教室里赶,她调整了呼吸,步履也走的更加从容。 来到市场服务中心的教室,只见稀稀拉拉的人群,三五成群坐在一排,比较认真的老同志,六十多岁,打开课本正在看书,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也有年轻的同志,正在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陶染,继而,低下头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培训的老师是什么来头? “这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学生,给我们做培训?她行吗?”第三排的座位上,少了一颗门牙的中年男子说道。 和中年男子挨边,染着黄头发的短发中女啧了啧嘴。 “就是啊!县委秘书科的人都搞不定,这小姑娘来了也是被气走,不信,你就等着看了!” “这贺局也真是,咋找了这样一个姑娘,来糊弄咱们,咱可是教过钱的?早晚也是被气走,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专业水平?要是这次再考不过又得往里砸钱?” “不是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瓷器活,别自不量力,惹人笑话!” 随着上课时间的到来,进到教室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的嘈杂声一声高过一声。 贺又廷提前给陶染打过预防针,说是参训人员素质不齐,这让陶染也提前有了心理准备。 行与不行,不能仅凭第一印象就可以断定,她抿了一口水,暗自为自己加油。 “等着吧!我会让你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实力!” 辅导员看到教室了一片嘈杂,他拿着考勤的本,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我来介绍一下,站在我身边这位,是负责给大家培训的老师——陶染,年轻有为,毕业于m大,还是科班出身,陶老师讲课时,你们用心听,好好记,不要违反课堂纪律,争取到时考个好成绩!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对陶染老师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辅导员在讲台上热情洋溢的话语,并没有得到台下学员的互动。 只有几声稀稀拉拉的声音,还是倒鼓掌,有的胆肥的,看着陶染长的漂亮,还吹出来挑衅的口哨声。 少了一颗门牙的中年男子不服气地坐在那里,眼睛的余光鄙夷地看着陶染。 “辅导员,我们要求换老师,这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我们大家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单位里还有一堆事,还要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来这里参加培训,这要是过不了咋办?” 黄头发的短发女说:“我们可是从基层过来的,这来回的学费,车费,哪一样不要钱?这人看着都不大,能讲好课吗?” 这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附和起来。 “辅导员,我们强烈要求换老师!” “对,换老师!如果不换,这课我们不听了!” 人群的躁动,让偌大的教室,像沸腾了一样。 辅导员用黑板擦在桌子上使劲敲了两下:“大家请安静!不要大声喧哗,注意教室纪律,我们毕竟用的也是别的单位场地,你们在坐的可是代表着单位的形象,都少说一句!” 电扇在旋转,人影在晃动,陶染看着她精心准备了一周时间的课程,还没有开始,就眼看着夭折。 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只是,面对着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还没有开口讲话,就准备将她哄下台。 她不愿打失败的仗,如果临时退缩,岂不是正中下怀,向大伙承认,她就是个弱者?” 第438章 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不要和我客气 陶染做了一个腹式呼吸,越是在关键时刻,她越是要坐怀不乱。 心情不好要微笑,辅导员的话,让那些挑刺的人,态度上有些收敛,只是,那唯我独尊,不服气的气焰还是在保持观望的态度。 陶染想到她擅长演讲的优势,面对着台下想要看她如何出丑的人,她不慌不忙地走向讲台。 她泰然自若,面向在座的各位,做了一个90度的深鞠躬。 三秒钟之后,陶染抬起身来,人群中有人惊呼。 “天啊!这可是90度的深鞠躬耶!咱们在正式的社交场合,婚礼婚宴上看到的也不过是45度的半鞠躬,这个陶染她是疯了吗?她不是给咱培训的老师吗?给咱们做这么正式的鞠躬!太不可思议了!” 辅导员刚要插嘴,被陶染示意个了颜色。 她徐徐道来:“没错,45度半鞠躬,这个比较常见,我们在颁奖典礼也会遇到,它不仅是地位或者辈分相等的人,彼此问候交流的一种方式,也是对长辈,上级还有同事的敬意和感激!而我出来乍到,比你们在座的年龄都要小,我虽是你们参训的授课教师,但是,工作中,你们也是我的前辈,我要向你们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虽然只是90度的深鞠躬,但是,这微小的动作,是我对大家由衷的敬意!” 陶染情绪没有失控,她用专业的知识水准,通过这90度的深鞠躬慢慢打消了大家的顾虑。 台下的人变得安静了许多,大家都对这个叫做陶染的姑娘充满了好奇,一个鞠躬就可以说的如此精准,看来,她专业上的基本功一定是比较扎实的。 没有人说话,只是用将信将疑的目光继续观望,不知道,这陶染还有什么绝招。 陶染温和的目光注视着大家,她谦卑地说道:“各位,我们因为同样一个词语——培训,而相聚到了一起,你们报名参加培训,而我,也是按照局里领导的安排,给大家做培训,一个学字,和一个教字自然是有区别!你们说是不是?” 她提出了一个疑问的开场白,更让在座的人,对眼前的陶染充满了好奇,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陶染那张好看的脸庞上。 陶染看到台下的学员注意力被调动了起来,她心里更加有谱。 她给大家行了一个注目礼,春风般的话语像雨点一样印在大家的心田里。 “我很高兴能在这样的一个机会认识大家,这是缘分,首先,声明一下,我虽然年龄不大,但是也有在学校做过生活老师和教学上的经验,我也知道,你们会说,一个只会在学校里教小学生的孩子王,有什么资格可以教大家?可是,我想说的是,我就是有这样的信心!” 语不惊人死不休,陶染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连对大家的吵闹和议论无计可施的辅导员,也对陶染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在他刚来到市场发展服务中心门口的时候,就见到了陶染把一个捡到的新手机,交给了他,让他尽快帮着找到失主,她助人为乐的行为比现在的拜金女强多了。 外貌的美只是昙花一现,但是,心灵的美,却像宝石一样璀璨。 他很好奇,这个陶染还有哪些他不知道的可贵品质? 陶染继续说道:“各位,不瞒你们,看到你们对我的怀疑和不信任,这质疑的话语,我也能够理解,在我接到让我给你们培训的通知前,我正忙着学校的期末考试,我还没有看到教材,那时,我的心情和你们一样,慌乱成一团。我怕会辜负领导的期望,还有学员的信任,我怕我会对不住大家!” 台下的人看着陶染的目光从起初的怀疑,变得慢慢接受,身子也坐的笔直,听起来很认真! 陶染走下讲台,通过近距离的交流,和大家互动,减少彼此的疏离感,让心与心的距离进一步拉近。 她指着身上被蚊子咬过的红包,面向大家。 “大家可能注意到了我身上的红包,没错,为了在短短一周时间内,给大家准备好课程,我把自己关在家里,开始闭关修炼,按照大纲直到把教材熟悉透彻,知识的疑难点全部吃准之后,我对这次的培训充满了坚定的信心!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在课堂上讲过的知识,你们只要认真听,用心做好笔记,跟着我的思路来,至于职称考试,一定会顺利通过!” 听到通过二字,人群中不知是谁鼓起了掌,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地响在空中。 “讲的好啊!有这么负责任的老师,还会有讲不好的课,陶老师的教学成绩,在全县民办学校中,可是首当其冲的,至于《图书资料文秘档案》的培训,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这个,大家可以不用顾虑!” 这洪亮的声音充满磁性,在教室的上空响起。 陶染听着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刘虎权左手拿了一盒彩色的粉笔,右手拿了一盒白色的粉笔,正微笑着向她缓缓走来。 陶染控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她急不可待地说:“刘主任,我就说嘛!这声音这么熟悉?你怎么来了?” 刘虎权望着一旁的辅导员说:“他们用我们的地方,我们提供好场地,做好后勤服务也是应该的!有什么需求尽管提,不要和我客气!不打扰你上课了!我还有工作要忙!” 辅导员看着大家的注意力也被陶染调动了起来,他给陶染示意个眼神。 “你继续!我看下考勤,对了,需要喝水的话,问刘主任。” 辅导员查完考勤后,把门关上轻轻离去。 陶染看了看表,开课前的说的这番话,也让时间过去了一大半。 给单位里的人培训自然和学生是有区别,注意教学方式,还得做好沟通,她简单说了点上课时的要求,接着让大家休息十五分钟。 第439章 一杯子,一辈子 正在休息的间隙,陆云尘问候的短信从天而降。 “在忙什么?期末考试结束了吗?上次主持活动结束后,看到你发脾气,我都吓得不敢和你说话了!” 陶染没有吭声,面对着家人的逼迫,她做了一番慎重的决定。 等到培训结束之后,就告诉陆云尘和她冲喜的事。 她愿意提前冲喜,不只是因为陶大捶病情更重了,而是心中有太多的放不下! 陶德旺别说睡觉,就连吃饭也没有什么心情,另一部分是因为陶星。 不过周末和暑假还好,等到四个人都住在同一间面积不大房子里的时候,陶染才知道,生活中有太多不方便。 屈扬依旧没有任何消息,她从春天等到夏天,又从夏天等到下一个未知的秋天,她累了! 面对着他的沉默,陶染意识到,是时候该有一个自己的家了! 和陆云尘只见过一面,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深刻,她总觉得和陆云尘之间,有设限,那是她毕生无法达到的高度。 家庭地位的悬殊,让她意识到,彼此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 两个不相干的人,就要成为夫妻,面对不可掌控的未来,她有点儿凌乱。 木已成舟,看着陆云尘关心的短信,陶染这次不排斥也没有抗拒,难道这就是距离产生美的魅力? 陶染又读了一遍信息,礼貌发了一个笑脸过去。 陆云尘等了半天,等到陶染发了一个这样的表情。 “陶染,还在生我的气?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才会比较高调,想要让你们学校的领导和同事,知道你是我陆云尘的女朋友,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给你负荆请罪。” 陆云尘先是做了一番自我批评,这让陶染再一次感受到了陆云尘他人不坏,还有话语里的真诚。 她手指麻利地编辑着:“谁要你负荆请罪?你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从你的角度上考虑,你也没有做错,从羡慕嫉妒的我同事眼里,只会认为我不识抬举,让一个高富帅都如此膜拜!我不需要你过来,再说,我也不在学校。” 陆云尘很快发过了一条信息:“你不生气就好,如果喜欢一个人有错的话,我愿意屡次犯错,陶染,你现在在哪里?我即刻过去找你!” 陶染心里咯噔一声,在学校师生面前人造雨景,表白送花,她已经尴尬的无地自容了,这陆云尘要是再来到培训教室,又不知道爆出什么大瓜? 她可是县城的首富啊!她一个平民老百姓怎么能得罪的起? 刚平息了参训学员强烈要求换老师的风波,这陆云尘的信息,就狂轰乱炸一条接着一条霸屏。 趁着她没后悔,她绝不能允许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陶染推辞着:“陆云尘,你这是又要向我表白吗?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过来,我正在上课呢!不说了,就这吧!” 陆云尘心里有无数个疑问,看到陶染又要拒绝的话语,他抢先一步说道。 “上课?陶染,你说清楚,你当我脑残,这是在给我绕圈子吗?你不在学校,上什么课?我看,你分明就是讨厌我,不想让我去找你!” “不不不,陆云尘,你误会了,我承认,你是做了全方位的爱情攻略,只是,我并不感冒,我还没有完全做好接受你的心理准备,你是当着大家的面向我表白,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你!我们之间太仓促了!” “陶染,你喜不喜欢我,这是你的选择,你只用知道,我喜欢你就行!我不明白,你究竟在逃避什么?是心有所属还是?” “你想多了,都不是!” “既然不是,为什么不敢面对我?你还不知道吧?徐大花给我爸妈说,咱们冲喜的事提前了,我爸妈已经同意了我们的事,还说要亲自带上厚礼到你家去,我高兴的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你就一点也不激动吗?我是多想和你分享这个好消息!” 陶染呵呵一笑:“陆云尘,我当然知道这事,冲喜提前的事,就是我主动提出来的!这样,你先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让叔叔阿姨过来。” 陆云尘欣喜中夹杂着惊讶,陶染话里有话,很明显是想要透露出什么。 他直奔主题:“陶染,你都同意了,为何还要再等?这是在考验我对你的忠诚度吗?我现在就要见到你!地址发过来!” 陆云尘冲动的情绪,像咆哮的狮子。 陶染看到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还有最后五分钟就要上课,这陆云尘喋喋不休,若是这么聊下去,只会耽搁她第二节课的进度安排。 陆云尘可以不顾一切的赶过来要见陶染,陶染不能这时候犯糊涂。 她思索了一下:“你先冷静,我在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给学员们培训,等我回去再给你解释!” 教室里空气通畅,窗户是敞开着的。 核桃树的清香给人一种清新和宁静,心急火燎的燥热也舒缓了许多。 陶染发出消息之后,嗅着核桃的香气,缓缓走到窗户旁。 顺着窗户往下看,高大挺拔的核桃树绿意葱葱,枝干盘错交织。 满目的翠绿像一撑开的伞,把阳光遮的密不透风。 树上结的绿色核桃两个一对,像一个个翠绿的宝石。 陶染呼吸着新鲜空气,她喝了一口水,还好今天,她主动带了个茶杯过来。 茶杯是在s城时,屈扬送给她的,他告诉她,杯子上是陶染喜欢的紫藤花图案,白色的杯子作为打底,象征着他们纯洁无瑕的爱情,一杯子,就是一辈子。 他说了,她信了! 那一刻,她以为,彼此会成为彼此,山盟海誓,不离不弃。 而今,在无数次努力和挣扎中不甘心放弃! 屈扬杳无音讯,现实总是这般无奈! 明明在意,还是注定要分开! 陶染的眸子渐渐暗淡下来,参训学员踩着时间上的卡点,陆陆续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陶染看到人员就绪,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刚开始在黑板上写着起板书,就听到了教室外的嘈杂声。 刘虎权给陶染提了一壶热水,这么热的天气,如果不保护好嗓子,声音会发炎的。 他刚走到二楼的台阶上,就看到了陆云尘穿着正装,头发梳的油光发亮,准备朝教室里走去,这绅士的打扮,一看不是土豪就是富商。 他连忙用手阻拦:“先生,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能进去!” 陆云尘把头探到教室,注视着刘虎权。 “凭什么这些人可以进,我就不行?”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参训的学员,凭听课证才可以进来,你没有听课证,请主动离场。” 两人的说话声,让原本安静的教室出现了躁动。 陆云尘懒得搭理刘虎权,他硬是闯了进去。 他深情地望着讲台上陶染的背影:“我不是这里的学员,我也不需要听课证,我来是见我女朋友的?” “先生,你有没有搞错?你找你女朋友打电话给她联系啊!跑到教室里闹什么呀?真以为自己是富豪啊!” 第440章 吃醋是本性 陆云尘潇洒地用手摸了一下头发,仰脸望着刘虎权。 “你说我不是富豪就不是吧?无所谓,我能进来,那也是事先打过电话的,保安师傅都没拦我,你倒不让我进来,你可真有能耐!” “先生,我是在履行我的职责,保安以为你是来参加培训的,这才放你进来,我就不一样了,来参加培训的学员,哪一个我没有见过?至于你,一看就是生面孔。” 陆云尘和刘虎权在争吵,陶染好不容易设计好的教学大纲就被他们破坏了,所有人的目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吸引了过去。 陆云尘看着刘虎劝这不依不饶的态度,他求助的目光望向陶染。 “宝宝,救我,你看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偏偏不让我见你!保安都不说什么?他在这里多管闲事!” 台下的学员看看陆云尘,又抬头看着陶染。 “天啊!老师变宝宝,这也太猎奇了!这帅哥和陶老师是什么关系?你看他腕上的江诗丹顿手表,这可是顶级奢侈品,全县城只有一款,简直闪瞎人的眼!” 陶染没有注意到陆云尘回复的消息,在看到陆云尘出现在教室,与她目光对视的这一刻,她愣在了那里,脸色涨红的像天边的彩霞。 陆云尘在生刘虎权的气,要知道,还没有一个人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他却偏偏是个例外。 他纤长的手指着刘虎权:“宝宝,你说话啊!这人你认识吗?他管的也太宽了吧?” 刘虎权正言厉色:“年轻人,我和陶老师岂是认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老交情了?我们认识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刘虎权说完,还不忘给陶染倒了一杯水。 “陶染,天气热,你声带裂伤过,这要是讲半天课,这嗓子哪能受得了?我还给你拿了西瓜霜,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可以放在嘴里含含。” 陶染赔了个尴尬的笑容:“有劳您了!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又不是外人,这一期培训下来,可得好几天呢!你要是说不出话了,我该自责自己,服务不周了。” “哪里话?您照顾的很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陆云尘这才明白陶染回避着,不愿意见他的主要原因了。 原来是为了眼前这个男人,怪不得,他不愿意接受他的表白,甚至他送的鲜花也不愿意收下。 要知道,就算拒绝,也是他陆云尘主动拒绝别人,哪轮的着别人拒绝他? 陆云尘突然感受到被人愚弄的滋味,看着这陶染冰雪聪明,没想到竟然脚踩两只船。 他却偏偏在看到陶染的第一眼,像个吸铁石被吸引了过来。 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竟然不顾一切的爱上了她。 陆云尘苦笑了一下,看着眼前要形象没有形象,有个头没有个头,比自己还大许多岁的油腻大叔刘虎权,他甚至有点怀疑陶染的审美。 他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想要让陶染说出为什么会这样?哪怕是一个可以安慰自己的理由也行。 陶染在回避着他的目光,陆云尘现在才明白陶染不让他找她的主要原因。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狠起心来,完全不留情面。 怪不得刘虎权拦着不让陆云尘不让进,陆云尘越想越觉得刘虎权的拒绝与陶染有关。 他在陶染面前说的殷勤话语,只有对自己的女朋友,才会这么体贴吧? 陆云尘左思右想,看着这刘虎权,就是一副欠揍不顺眼的模样。 他挥起手臂,朝着刘虎权的脸上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刘虎权看着陆云尘无理取闹,还对自己动手,这灼痛感,让他的五官变得愈加疏远。 他冷冷的话语寒气袭人:“你这人不讲道理,几句话不合,就要动手啊!你赶紧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陆云尘也觉得自己委屈,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这个老男人惦记,他身正不怕影子邪,朝着刘虎权放出了狠话。 “好,你去啊!你叫一个试试?看咱俩谁有理?我告诉你,管好你的一亩三分地,不要惦记别人家的女朋友!” 刘虎权感到纳闷,不知道这陆云尘在说什么,他挑衅的语气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你说清楚,我惦记谁的女朋友了?这话说的莫名其妙!” “谁装谁就是孙子,这还用问我,你自己不清楚吗?”陆云尘含沙射影,颇有怨气。 陶染看到刘虎权当着众人的面被陆云尘打了一个耳光,她大发雷霆,走到了陆云尘的面前。 “陆云尘,我说过,我正在上课,你突然出现在教室里是什么意思?还要动手打人!你能不能给别人一些面子?也好好尊重一下你!” 陆云尘感到委屈:“陶染,我没有你那么软弱,我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人不仅不让我进来,他还要拐走你,让你做她的女朋友?怪不得你总是不见我,原来是因为他?你喜欢这等货色,你这口味还真独特!” 陆云尘在教室里惹事生非,把刘虎权打了不说,还在污蔑自己,陶染知道,是陆云尘误会了刘虎权。 陶染不想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闹大,她对陆云尘解释着,想要化干戈为玉帛。 “陆云尘,什么都是你说的?我好不容易对你刚建立起来的好人设有崩塌,男人爱吃醋这是本性,不过,什么男女朋友,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你不要乱说!” 陆云尘叫嚣的声音反问:“我乱说?难道不是吗?大家都看着呢!我眼没瞎!” “陆云尘,我以为富豪的涵养都很高,没想到,你也不过如此,你支棱起耳朵听好了,我身边这位是刘虎权主任,我和他只是工作上的关系,这次培训,也是他在人社局贺又廷那里推荐我的,而我,是受人社局的委托,给参训学员上课,用的可是他们单位的场地,刘主任只是看我上课比较辛苦,为我倒些热水又怎么了?没想到,你的想法这么龌龊!你想哪儿去了?” 陆云尘尴尬地摸着脑袋,支支吾吾地说:“陶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是......太在乎你了!你已经好久没有理我了,又不见我,我以为你们......你们才是一对,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去给刘主任道歉去!” 陆云尘尴尬至极,低眉顺眼地看着刘虎权。 “刘主任,真是对不住,瞧我这眼神,看偏了,你不要给我一般见识!” 刘虎权抬眼看着陶染:“我今天这一巴掌打的莫名其妙,还好,你为我证明了清白,只是,我很好奇,眼前这位小伙子是?” 第441章 不会耽搁你很久,我说完就走 陆云尘看到误会解开,原来陶染和刘虎权之间不是他想的男女朋友关系,他干笑着,缓解着尴尬的气氛。 “还是让我来吧?正式介绍一下,陶染是我女朋友!” 刘虎权大吃一惊,他不敢相信,站在眼前的这位,竟然是陶染的男朋友。 他偷偷注视着陶染,有些不知所措,恨不得此刻找个地缝能够钻进去。 刘虎权神情僵硬:“这是真的吗?陶染,你这保密工作做的也太到位了,我一点都不知情!” 陶染手心出汗,她躲闪着刘虎权炽热的目光,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没错,陆云尘是我男朋友,我们刚认识没多久,关系没有对外公开!” 陆云尘听到陶染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眉开眼笑,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对他招手。 他喜笑眉梢,拿出事先为陶染准备好的礼物。 “打开看看,喜欢吗?刚才只顾得说话,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 陶染不知道这陆云尘在耍什么把戏,她推辞道:“陆云尘,我等着给大家上课呢!这不是秀恩爱的地方,严肃一点,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 陆云尘想到刘虎权当着众人的面误会自己,险些让他下不来台,如果不是陶染说出了培训的情况,他到现在说不定还会被大家误会。 事实已经说的很清楚,陆云尘不愿到手的机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好不容易见到陶染,与其回去被动的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让俩人之间的关系更进一步。 蚂蝗闷热出水面,晴天也会变雨天,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他怕陶染再以工作为借口出尔反尔。 不确定的未知期限,等到他下次主动找陶染的时候,她会找出不同的措辞,再来堵自己的口。 陆云尘也想当着大家的面,让他们做个见证,这样,陶染和自己在一起的事,就不会朝令夕改。 陆云尘一副委屈的表情:“陶染,不会耽搁你很久,我说完就走!你发短信的时候,说在培训,这特意送给你的高颜值多彩水晶杯,天气比较热,要做个水美人,你得多补水,不然,我会心疼的!” 陆云尘缓缓打开暖水瓶,在杯子里放了少许木蝴蝶。 “特意买给你的,可以保护嗓子,你尝尝,这口感,很不错的!” 看到陆云尘这体贴的关怀,陶染礼貌地说:“我有杯子,这杯子,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不能再要你的礼物,你太破费了!” 陆云尘最怕陶染拒绝自己,他当仁不让,表明自己的态度。 “陶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我女朋友,我送你礼物,也是应该的吗?你那杯子,早都已经磨损了,配不上你这气质,哪有我送给你的好看?” 人群中艳羡的声音说道:“这可是进口的杯子——barat,透明度高,质地坚硬,价格不菲,果然是有钱就任性,一出手就这么豪横!” 陶染不舍的眼神看了一眼,白色打底的紫藤花图案的杯子。 “这杯子虽然磨损,但是并不影响使用,它对我有非同寻常的意义,而你送我的这个,看似好看,我却觉得太过昂贵,看着不实用。” 陆云尘担心陶染会这么说,早就做了应对的话术。 “杯子常有,但水晶杯不曾有,我们之间的爱情,就像这水晶杯子,透明而又唯美,只有它,才配得上你!” 人群中的喧哗声传来:“哇塞,这也太幸福了吧?这是在上课吗?简直是撒狗粮现场!” “就是啊!我家那口别说送我这么高档的礼物了,就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生日都没有印象,好不容易想制造个二人世界,又找理由说,都是老夫老妻,哪有年轻人的小资情调?让让人很无语!” 看到集颜值与智慧为一体的陶染,原来已经名花有主, 刘虎权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存在。 同性相排斥,异性相吸引,他对眼前这个叫做陆云尘的人,产生了一丝嫉妒。 心里明明嫉妒,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刘虎权镇定自若地注视着陶染,说出了祝福的话语。 “陶染,像你这么兰质蕙心,秀外慧中的女孩,有人追求也是很正常的,我祝你和陆云尘美满幸福,长相厮守,我先告辞了!” 陶染还没有开口说出谢谢二字,陆云尘用手拍了拍刘虎权的肩膀。 “刘主任,你的祝福我收下了!你急什么,我话还没有说完啊!我和陶染很快就要结婚了,作为同事,又是领导,这么关心陶染,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呀!” 陶染臊的脸红,她阻止着陆云尘。 “你在说什么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陆云尘反倒显得落落大方,他平静的脸上看上去不慌不忙。 “我和你交往是正大光明,又不是偷偷摸摸的,你还想瞒一辈子不成?” 陶染一听这话,就恼火了,她低声说道:“陆云尘,谁瞒你了?今天,你赚足了面子,你满意了?” “还不是很满意,陶染,我这就回去让我爸妈去你家见你爸妈,说咱们结婚的事!” 陶染用书挡着脸:“陆云尘, 你......你让我怎么说你?冲喜的事,已经提前了,今天,你也知道了我对你的态度,你比我还急!你就这么不放心我吗?我简直没法说你!” “不是不放心,而是趁热打铁,怕你再反悔!你看那个刘虎权,他看你的眼神都绿了,我要再不主动,还有我的戏吗?你这么优秀,我是害怕再失去你!自己的事,当然要主动争取了!人与人之间,要有基本的信任!” “陆云尘,你想多了,我既然答应了你,就没有要收回的道理!我以我的人格向你保证,我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对你负责!” “太好了!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一刻,在梦里,我问你很多次,你都对我爱搭不理!如今,我终于听到你亲口对我说的话了,陶染,你说,这是不是梦?” “你用手拧一下自己,就知道答案了!” 陆云尘果然按照陶染说的,到自己的脸上使劲拧了一下,这被触痛的感觉,是幸福的滋味。 陆云尘一本正经地回答:“报告陶染,我很确定!” 陆云尘意外的举动,让陶染既气又笑,她突然间觉得,这陆云尘傻的有些可爱。 陆云尘孩子气地笑道:“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这是你给予我的无限快乐,陶染,你相信我,以后的日子,让我好好地疼你,呵护你!” 陶染的内心多了一丝久违的感动,她呵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晶莹。 “希望如你所愿!” 第442章 专业的工作得有专业的人做 刘虎权带着惆怅和失望离去,陆云尘则是一副志在必得的胜利表情。 陆云尘把门关上的那一刻,陶染终于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面对参训学员众目睽睽的目光,除了抱歉还是抱歉,陶染不想做太多的解释! 她也没有想到,预先准备好的培训,在第一节课上,就出现了意外。 还好,急中生智,把问题总算逐一解决了。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陶染考虑到时间比较紧张,她言简意赅,围绕提纲,用凝练的语言,直接切入正题。 “我刚才提到了图书的概念,现在,结合这个知识点,请大家把书本打开到课本第十五页,我们来巩固一下图书的定义,对它有个清晰的认知。” 陶染重点强调了一遍:“图书是人类用来记录一切成就的工具,也是交流感情、取得知识、分享经验的一种媒介。我们常见到的图书有装订成册的,你比如我手上的这本,有特定的书名,着者号,还有国际标准书号......” 人群中传来翻阅书籍哗啦哗啦的响声,有人流畅地说出了isbn。 陶染补充道:“没错,isbn是专门为图书和文献设计的国际编号,也是书号,有十三位数字构成,就像我们每个人一样,被赋予了自己独特的身份证号。” 陶染在台上讲的激情飞扬,台下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有人把图书误听成了秘书,时而失控地笑出声来。 陶染心里那面鼓在响,时间紧,任务重,若是跟不上节奏,很容易错过知识点。 陶染循着声音望去:“这位同志,你有疑问吗?还是对我说的内容没有听明白?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那人笑的岔气,为了掩饰尴尬,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陶老师,我听明白了,不用重复再影响了课程进度,我提前已经对书上的内容看过了一遍,你说的时候,我不过是在加深印象的基础上,提前熟悉了文秘章节的内容,看着蛮有意思,就没忍住笑出声来,我笑点很低的!” 这沉着的话语,听上去没啥毛病,陶染不知道,眼前这位同志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听到文秘一词,陶染隐隐约约听到过,不少圈外人对文秘的理解不够深入,导致文秘人员在工作过程中被遭误解。 作为秘书专业的陶染来说,她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对秘书一词做以专门的诠释。 她欣喜地看着这位比自己年龄还大的老同志,赞赏的口吻说道:“能有温故而知新的学习习惯很好,我很钦佩,不过,说到文秘,我简单的说一点,什么是文秘?谁来解释一下?” 有人想了没想,便脱口而出:“文秘就是秘书。” 还有的人心里明白,笑而不答,干脆闭口不谈。 陶染眉毛皱了一下,期待着他们的答案。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常言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看得出来,大家在回答问题前,没有经过认真的考证和思考,既然要把《图书资料文秘档案》分成三块内容给大家讲解,足以说明,文秘在实际工作中的重要程度,是毋庸置疑的,我就结合自己的专业,给大家补充一下相关方面的内容,说的不对,大家可以当场给我提,说的对了,课程结束,咱们同样可以多多交流,相互学习!” 听到陶染说的在理,教室里立刻变得安静了下来。 陶染清了清了清嗓音:“没有接触过文秘工作的人会说,文秘不就是端茶倒水,收发报纸?只要人长的好看,为领导服务好,就可以借助领导给的好处和权利,在单位站稳脚跟,一手遮天,呼风唤雨;还有的对文秘职业,有错误的传统认知偏见,定位模糊,认为文秘就是第三者,作为领导的贴身管家,从工作发展到地下关系,在一定程度上,抹黑了文秘人员的职业形象,这都是不正确的片面看法!” 陶染说完这话的时候,台下人的笑声被沉默代替。 看到现实中关于对文秘的不正确的评价,她很痛心,只有对科班出身的人来说,才知道文秘工作专业性强,任务有多繁重。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继续说道:“也有人会说,文秘靠嘴也要靠腿,上传下达,综合协调,后勤服务都要考虑周到,是单位的枢纽。” 陶染说完对文秘的看法时,有人理解,有人也在心里暗自揣测。 想到专业上的知识,她的话语也不禁多了起来。 陶染滔滔不绝:“不过,要想把文秘工作干好,又谈何容易?这得需要脚踏实地的过人能力,专业的理论知识,文书学、秘书学,必备的公文写作,速记能力不可或缺。有游刃有余的驾驭风险的公关技巧,秘书人员的十素质六能力,知识储备丰富,既是专家又是杂家,具备良好的职业素养,同时,还要沉下心,稳住气,甘当幕后英雄,摆正位置,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不居功自傲!” 陶染提到专业知识,她情不自禁地说了许多感触,每一次速记,每一次理论上的知识普及,每一次实操能力,让她对自己的专业,倾注了太深的感情! 在m大进修了几年,点点滴滴,她怎么会忘记? 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愈说愈激动。 “在坐的各位,我想说的是,文秘不是绣花枕头,不要用有色标签看待,这会让不了解文秘专业的人,产生不正确的看法!” “老师,就一个文秘含义,你讲了半天,照你这样的进度,我们的课一周也上不完!再说,我们也不是这个专业的,不用知道的这么深入,我们的原则是,把课听好,考试能过就好!你还是把讲课的速度提快一点,不用讲的这么高深!” 陶染看了看表中午十一点五十,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就要放学了。 她的嘴唇微启:“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不过,我想说的是,专业的工作得有专业的人做,我不是想说,我是最专业的那一个,但是,我的实力,大家也看到了,既然,这个知识点,我能讲的如此充分,书上的内容,还有什么是可以难倒我们的?” 陶染信心满怀,她慷慨激昂的话语,得到了台下学员的阵阵掌声。 “好了,大家的掌声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你们也是在单位里上班的人,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我今天提到了文秘,多讲了一些,说的不到位,大家多多包涵!但是,课要听,作业要留,初次接触,我对大家写作的基本功底还不够了解,这样,布置一个小作业,针对自己单位的实际情况,写一个通报,下午上课前交给我!这是我对你们基础评估的一个关键点!” 台下唏嘘声音一片:“这陶老师,年龄不大,懂的挺多!看着挺厉害的!” 第443章 屈扬打电话过来的事,以后不需再提 培训的地址与睦名小区没有多远,正当陶染快要到家的时候,陆云尘发了一个消息过来。 “陶染,培训结束了吗?十分钟后,我爸妈和我带着礼物去你家,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心跳的好厉害,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你爸妈都在吧?” 陶染没有想到,这陆云尘行动起来,也太快了吧? 她不知道蔡桂香和陶德旺是否在家,为了避免见面之后说起冲喜之事,家人不在家的尴尬,陶染只好拨打了陶德旺的电话号码。 到了中午,还没有见到陶染回来,蔡桂香以为陶染给人培训,是用人单位管饭,她正准备要陶德旺打电话给陶染,问问情况,陶染就打打电话过来了。 陶德旺一听是陶染的声音,他极为默契的语调说:“陶染,我和你妈正在说你呢!是不是吃过饭了?要不,我给你妈说一声,不用再做那么多的饭,不然,天气炎热,放不到晚上,这饭菜又酸了,你也知道,她做饭的特征是稠、咸、多,做了一辈子的饭,还是掌握不住,我都没法说她!” 陶染听着电话里陶德旺关切的声音,她开门见山地说:“爸,我回家吃饭,用人单位不管饭,再说,咱家离培训的地方也很近,不用再麻烦别人了!你是在我爷那里,还是在我妈身边?我有事给你说!” 陶德旺想到蔡桂香给徐大花打过电话,说是陶染同意了冲喜提前的事,蔡桂香下了命令让他立刻回来,说是双方父母碰面说说冲喜的事,难道陶染又听到了什么情况,心里又改变了主意。 他心里七上八下,眉毛一挑:“陶染,在爸面前,你还客气什么?有事尽管直说!” 陶德旺想到陆云尘发过来的短信,她的这颗心也跟着焦灼不安起来,就连陶德旺具体说的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 “爸,我不确定你和我妈现在是否在家,事情是这样的,刚才,陆云尘给我打电话,说是他爸妈还有陆云尘十分钟后过来,主要还是冲喜的事。” 陶德旺乐的合不拢嘴,他应声道:“在家呢!我和你妈都在,你在哪儿?你不回来可不行,今天,你和陆云尘可是主角,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这就骑车去接你!” 正午的太阳高悬,没有一丝清风,只听到成百上千只知了,在树梢不知疲倦地唱着热啊热啊的歌谣。 陶染走在路上,连狗也把脑袋趴在树荫下,伸出舌头在那里乘凉。 大街上没有了早上人潮涌动的繁华,偶尔几个带着遮阳帽的年轻人,在街上流连。 有人从金店里出去,又从天桥上上去,陶染扶着桥杆,观望着这人间百态,这就是夏天给予人们的色彩。 鞋踩在地上,她感受着高跟鞋与地面接触的温度,这炽热的气息,足以将她快要融化。 她拿着手机的手,感受着手机在高温下传递给她的火热,陶染不想麻烦陶德旺,她婉言谢绝。 “爸,不用了,天气太热了,你不用过来接我,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很快就到家了!那就这啊!” “好好好,这新女婿来咱家,你公公婆婆也来,这可是好事,我这就和你妈一起把屋里收拾一下,毕竟,人家第一次来咱们家,咱也得给别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能让人觉得咱们太过寒掺!” 陶德旺笑逐颜开的说着,却听到电话里陶染挂掉电话的声音。 他喜不自泣地望着蔡桂香:“你看陶染这孩子,你说,咱们做的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你满意了吧?你说,陶染会不会还在生咱们的气?不然,她挂电话怎么这么急?她以前总是我让我先挂电话,她再挂掉电话的!” 蔡桂香白了陶德旺一眼:“你现在说这些干吗?她都已经答应提前冲喜了,你还在纠结她的心情,这是何意?陆云尘和陶染的事一冲喜,你爹的病就迅速恢复痊愈了,你忘了,因为你爹的病,你当时是咋求陶染的?” 陶德旺一听这话就生气:“你还说我?你当时不也是装死?咱俩半斤八两。” 蔡桂香两手交叉胸前,毫不客气地说:“陶德旺,陶红走了,你也和我吵,你是不觉得和我吵架特有成就感,你别忘了,是谁给你出的主意,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以后咱们的日子过的舒坦一点,不然,我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让徐媒婆给陶染介绍对象,你还好意思怪我?” 陶德旺阴沉着脸:“这么说,是我误会你了?你敢说,陶染的事,你没有一点私心?” 蔡桂香不依不饶:“你又何尝不是?表面上为陶染好,屈扬打电话过来的事,你到现在都没告诉她。” 陶德旺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看到陶染没有回来,他瞪了蔡桂香一眼。 “你疯了?你给我记住,屈扬打电话过来的事,以后不需再提,你要是戳到了陶染那里,你想想是什么后果,这事,你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在陆云尘面前说露一个字,这是秘密!“ 蔡桂香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连忙搭讪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瞧我,情急之中,就说错了话,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为了以后能够享到陶染的福,我什么苦都可以往下咽,只要你不主动惹怒我,我保证,所有关于不利于陶染的话,我都当做没有存在过!”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人老了,身体机能退化,但是,这脑子可千万不能犯糊涂!” “好了,你不是也是一半清醒一半糊涂,好像你多聪明似的,干脆行动起来,别让亲家一会儿来了,屋里乱糟糟的,再让人笑话!” 陶染挂断电话,她心乱如麻,面对屈扬,再不舍得,也只有告别。 陆云尘,像雨像雾又像风,时而给她惊喜,那疯狂而又炽热的情感,像一团肆意燃烧的火焰,将她慢慢吞噬。 想到以后和这个县城里的首富生活在一起,她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第444章 家的距离很近,她却走了十万八千里 告别过去,就意味着新的开始,纵使不舍,也只能向前走。 一个声音在提醒着陶染:“陶染,不要答应陆云尘,屈扬那么爱你!你和她不合适!” 一个声音在说:“陶染,你和屈扬不合适,不然,他为什么不来找你,他已经找到了更适合的人,只是,他要找的人不是你,你要相信,你爸妈的选择是对的,你值得拥有更好的人!” 陶染陷入了凌乱,她的脑子像一团糨糊。 “不,你不能和陆云尘还有他家人见面,今天,你们的关系,将会走向一个新的转折,一旦踏出这一步,以后,再后悔来不及了!你将彻彻底底失去屈扬!” “不,屈扬已经不值得你去再爱了!你为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如果,他真的在乎你,又为何不过来找你?陶染,错过了美好的青春,你还要为他终身不嫁吗?你的爸妈,还有你的爷爷,还等着你去冲喜救命呢!你不能因为自己,而辜负了你的亲人!” 一个声音在左,一个声音在右,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放弃这一个,选择另外一个,都觉得好难。 陶染无助的哀嚎着,她蹲在地上,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陶染,你爸妈年龄已经大了,你想因为自己的事,再把他们的身体气坏吗?你爸可是九死一生,做过手术,若是生命有个三长两短,若是以后后悔,就再也来不及了!父母只有一个,屈扬没了,还有陆云尘啊!” 陆云尘对陶染表白的话,深情充满了真诚。 我们之间的爱情就是水晶,她到现在还没有忘记陆云尘的话。 陆云尘在别人眼里是富豪不假,可从他的态度上,陶染没有看出矫揉造作。 他关心备至的话语,像柔软的风,吹在陶染的心里;那热情纯真的笑脸,充满了神秘和魔性,在她心里的湖畔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她答应过家里人,也答应了陆云尘,若是这个时候,说出不同意的字,她陶染又成了什么人。 家的距离很近,她却走了十万八千里,过往的美好,夹着奶油般的甜蜜。 美好中有不舍,也有感伤,是不是所有的关系到头来,不过是相识一场! “爱情的故事分分合合,痛苦的人不止我一个,轰轰烈烈的曾经相爱过,卿卿我我变成了传说......” 音响里传来了这首歌,这每一句,屈扬都饱含深情对陶染唱过,可是,如今,再次听起,似乎都被吹散了风里。 犹如刀割的滋味,牵扯着她的每一寸神经,她不明白,好好的感情到了最后,就无疾而终了呢? 她潇洒的和过去挥了挥手,别了,我最爱的人,如果有缘,下一世希望能够在一起! 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地下室的门口,用手扣下了这熟悉而又陌生的门。 她不知道,陆云尘将会在今后的日子,是否像陆云尘说的那样,有憧憬也有幸福,她是否会带她看风赏雨? 陶染不想让蔡桂香和陶德旺看到她哭过的样子,她对自己微笑了一下,又做了一个深呼吸。 她早上出去的急,没有拿钥匙,唯一的那串钥匙,也给了陶星。 蔡桂香觉得在这里住不长久,想要陶德旺换大些的房子,陶染早晚也是要嫁人,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对于陶染,有没有钥匙都无所谓。 她回来了,提前打电话联系,陶染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些小事,她也大可不必放在心里。 陶染看到门是在里面锁着的,刚才打电话明明交代不让蔡桂香和陶德旺出去,怎么听到屋里没有什么动静。 陶染感到纳闷,她敲了敲门。 陶德旺和蔡桂香把屋里收拾稳妥之后,看到陆云尘的家人还没有到来,两人头一歪,靠在一起之后,就睡着了。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蔡桂香冷不丁地反应了过来。 “老陶,快醒醒,别睡了,我听着是亲家来了,你快起来!” 陶德旺刚睡着,就做了一个梦,他梦到陶大捶来到了升仙台的仙游寺。 仙游寺的门口种满了翠绿的芝麻,芝麻上的白色花朵开的娇艳,惹来了阵阵蜜蜂过来采蜜。 荷花形状的音响梵文袅袅,他追着陶大捶的影子,陶大捶不予理会,化成了山上的一块顽石。 陶德旺对着石头大喊:“石头啊石头,快还我父来!” 陶德旺喊的声嘶力竭,只见,石头不见了。 他踏着云,跟着风,携着雨,来到了仙境,一朵荷花,在看到陶德旺的这一刻,变成了出水芙蓉的仙子。 “仙女姐姐,敢问,你可曾见到陶大捶,他是我爹?如有见到,还烦请告诉我,他的去处?” 那仙子看了陶德旺一眼:“你已经到了耄耋的年龄,你在天上一天,在地上就是一年,你找你爹,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他已化为石头,早已把心魔封印,生前坏事做尽,谁也救不了他!” 陶德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仙子,就没有别的办法吗?陶大捶再怎么不好,我有人间救他的法子,还请您让我一试!” 仙子轻轻用手一指陶德旺:“陶德旺,你糊涂啊!如今,你也是半死之人,是你借了你女儿的运气活着,你还管你父亲,看在你真诚的份上,你若想救他也不是不可以,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除非你学会移山换石术?” “移山换石术?烦请仙子指点!” “人间自有,需要你去自悟!”那仙子说完,驾着祥云而去。 陶德旺在梦里挣扎着,蔡桂香看到陶德旺这反常的神态,她摇晃着陶德旺的胳膊。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陶德旺被邪气附体? 她啐了一口唾沫,吐在了陶德旺的身上。 “老头子,你快醒醒,你别吓我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陶德旺只觉得一股口水的味道,酸臭无比,他睁开惺忪的睡眼。 “蔡桂香,原来是你?你恶心不恶心?” 蔡桂香用手指了指门:“来了,人来了!” 第445章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陶德旺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不是荷花仙子,而是蔡桂香,梦中的仙境也早已不知去向。 他看着蔡桂香那张惊慌失措的脸,才知道是这是在现实中。 陶德旺推开蔡桂香:“啥时候都是毛毛躁躁,就不能淡定点儿?” 蔡桂香把毛巾湿了水,拧干水分之后,慌里八张为陶德旺擦了把脸。 “我淡定不了,哪像你,稍微累一点,就去梦里云游了!” 陶德旺瞪了蔡桂香一眼:“你刚才说,谁来了?” “还能有谁?装啥糊涂?当然是亲家带着陆云尘过来了,你快收拾利索,我这就去开门!” 陶德旺穿上鞋子,把床上的单子收拾平整,脑子才有些清醒。 蔡桂香满脸相迎,在打开门的这一刻,一看是陶染空着手回来,她没好气地耷拉着脸。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用人单位管你吃住,不用回来了。陆云尘呢?没和他爸妈一起过来?” “妈,我刚才给我爸打过电话了,十分钟之后到家,他没有跟你说吗?” 陶染看到蔡桂香的态度从起初开门时的惊讶,到见到她之后的那点失落,这变化之快,多年来被忽视经受冷板凳的滋味,她早已习惯。 蔡桂香拧了下眉:“多大点事,和你大花婶子通完电话,只顾得和你爸收拾屋里,恭迎着陆云尘和他爸妈大驾光临呢!我们哪顾得上想起你!”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有凝固,对陶染说出了这没脑子的话,他怕陶染多心,把蔡桂香拉到一边低声私语。 “蔡桂香,你咋回事?你瞧你,当着陶染的面,说的这是叫啥话?你要闲的慌,别没事找事,把你手腕上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我告诉你,今天过来的,可都是陆云尘的爸妈,人家可是有脸有身份的人,你要是在这信口开河乱说,陶染和陆云尘冲喜的事,要是被你搞砸了,我拿你试问!咱爹娘还指望着冲喜这事儿能带来转机呢!” 陶德旺的话充满了火药味儿,蔡桂香并不服气,想到了陆云尘和陶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她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德旺,你看你,我也没有说陶染什么?你这么紧张干嘛?你脑子里成天装的只有你爹娘,我不过是发几句牢骚而已,算了,你别生气了,我知道就是了,你让我说的时候我说,你不让我说的时候,我就不说,我听你的吩咐行事!” “你看你,嘴在你身上长着,我也没有要干涉你,你想说啥话,这是你的自由,我还能控制你不成?” 陶染听到陶德旺和蔡桂香在一旁嘀咕个不停,这二十分钟的时间都已经到了,这陆云尘和他家人还没有来。 难道是在路上堵车,还是临时他家人改变了主意? 她把手提包放在了床上,试探的口吻对陶德旺说:“爸,你和我妈在说什么啊?” 陶德旺看到陶染大汗淋漓,他关切的语气说道:“没什么,我和你妈在说,今天43度的高温,把人晒的都褪了一层皮,这么热的天,你是自己走回来的吧?其实,你可以让我去接你的!” 陶染用手擦了把汗:“爸,我都这么大人了,总不能一直麻烦你吧?你和我妈年龄大了,我最担心的是你们的身体!” 陶德旺看到陆云尘他爸妈还没有到来,他催促着陶染。 “要不,你给陆云尘再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现在走到了哪里?这云尘还没有来过咱家,别再找错了地方,我和你妈反正也没事,不如去门口等着!” “爸,你说的也有道理,他第一次来,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天气热,你们在屋里等着就行,我去门口迎接!”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陶染,你说,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找了陆云尘这么多金又帅的小伙子,该有多高兴!这陆姓和陶姓听着就很吉祥。” 陶德旺爽朗的声音传来,他话音刚落,听到了门吱扭一声打开的声音。 陆云尘在前面走,陆腾达和申香绣手里各拿着两提红枣奶,来到了出租屋里。 蔡桂香在第一眼见到申香绣的时候,就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上前一步迎了过去:“亲家,你们和云尘总算是过来了,我们和陶染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申香绣把红枣奶挨墙放下,看到屋里的光线比较暗,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她嫌弃看了一下周围的墙壁。 墙壁的上方,已经用笤帚清理过,还残留着蜘蛛网的痕迹。 这发霉的气息让她想要呕吐,她连忙用手捂住了鼻子。 “云尘,你让我怎么说你?咱们好歹也是县城里的首富,什么好的家庭条件你不选,偏偏找个陶染这样底层的人,你看看,他们住的房子,地下室不说,还这么潮湿,还不如路上的乞丐,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陆云尘不喜欢申香绣用这样的方式跟他说话,他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妈,我是选女朋友,不是选房子,陶染有什么不好?和她认识以来,这短时间的接触,我认为,她人长的漂亮不说,工作上还有能力,颜值高,又有才华,她就是我陆云尘共度一生的人!你咋就看不上她呢?” “陆云尘,谈对象的时候,对方的优点都会无限放大!等你结了婚就知道了,他会拖累你的!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这世上的女人多的是,你是哪根筋不对劲儿,还就非她不娶了,我还是觉得不合适!” 陆云尘看着申香绣这不愿意的态度,他想到了催她来陶染家的路上,她就一反常态,以身体不适为由做借口,这还不说,就连去陶染家拿个见面礼也不愿意。 陆腾达疼儿子,是个抹不开面子的人,看到陆云尘对陶染有情,他还是旁敲侧击地做了申香绣的工作。 不过,申香绣提出的条件是,如果去,也可以,不过,这见面礼就免提,就算是拿礼品过去,也不要拿太贵重的价格。 陆云尘已经给陶染打过了电话,若是不由着申香绣的条件,那冲喜的事,必定没有退路。 他不想失去陶染,还好陆腾达帮着自己在申香绣面前说了不少好话,申香绣才算是妥协,勉强答应了过来。 陆腾达听着申香绣这话里有话,他连忙解释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是儿子选择对象,又不是你选,只要云尘喜欢,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申香绣看着虚掩的门,想要出去透一口气。 她打量着陶染:“陆腾达,我说不合适,只是因为云尘和陶染认识的时间短,彼此之间要多沟通了解,不然,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第446章 我要的不是合作伙伴,而是能过日子的人 “香绣,咱娘都同意了,你不同意?你以前嫁给我的时候,家里不也是在农村,我不是也没有嫌弃你?” “陆腾达?你是没有嫌弃我,可咱娘呢?你敢说她不嫌弃,你忘记这么多年,我为你弟弟妹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照顾一个家子,甚至风餐露宿,没有归宿,为了把咱的三个孩子照顾大,我忍气吞声,不敢有一句怨言,生怕哪一点照顾不周!” 申香绣想起过去难熬的日子,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陆腾达听着申香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提起过往的难熬时光。 他长吁短叹了一口气:“你看你,又来了,咱们那个年代有一口吃的,饿不死人已经不错了,谁家的日子不苦?今天可是陆云尘和陶染冲喜的日子,这双方父母都在,你就少发一句牢骚。” “腾达,我也没发什么牢骚,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只是为了云尘感到不值,现在结婚,谁不是讲究门当户对?” “是,门当户对的有,但他们幸福吗?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不用证明给别人!这点道理,你就想不明白吗?” “我想不明白?腾达,这话该我问你吧?三个妯娌媳妇,我是走过来到你家的,老二家的,坐着八抬花轿,你娘还给了她个传家宝——烛台,老三家的,那可是坐着大汽车拽的很呢!结婚给的钱,就是一千块。这俩弟媳妇过来,哪个不是我看着娶过来的?到我这儿,连个毛线都没见,还要倒贴?我在咱娘那里本来已经没有地位了,只有干活的命,没有说话的份,稍不留神,还被说成眼里没有活,不孝敬她,我自己不舍得吃穿,还得先紧着她,这要是把陶染娶了过去,岂不是打我的脸不成?我已经够苦了,还想让陆云尘被人轻视?” “申香绣,没有人轻视,是你放不下过去的执念,咱娘就算做事不公正,她爱大惊小怪你也知道,可她也可怜啊!咱爹死的早,我是家里老大,你说,她不靠我靠谁?她给我一条命,我养她一辈子,这也是应该的!” “我也没说没让你养她?可我们照顾你弟妹,他们说过一句好话吗?都头来,还埋怨你的不是?你说,我们这是图啥?里外不是人,啥都成他们说的了!” “香绣,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再怎么说,骨头连着筋,话要说的难听,面子上就挂不住了,这低头不见抬头见呢!再说,咱们早都分家了,关起门把日子过好,这才是最重要的!弟妹都是一家子,他们能说啥?你不要小心眼!” “是,分家,你娘给了啥?一个柜子没见,一块布都要拿回来,你可是她的好儿子!你弟妹他们呢?好处你啥都落不住!你就是个傻子!” “申香绣,长辈的事是咱们能指手画脚评论的吗?你最好祈祷咱娘能够长寿!今天来是为了云尘的事,你不要离题千里!陶染住的条件是差了点,但是,她以后还是咱家的儿媳妇,她还能把房子带过来不成?你说话不留退路,不是为以后婆姨关系树敌吗?你想想,咱们过去过的是啥日子,不也是机遇来了,突然间才发达起来了吗?” “正是因为如此,婚姻大事,更应该慎重,云尘是秋水首富,给他找一个联姻的,对咱们陆家有帮衬的儿媳妇不好吗?他陶家哪一点和云尘般配?相亲那天,当着咱娘的面,我没法说,如今,还不让我说,我怕不说,这事要是成了,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云尘要是过的不好,我心里也不好过啊!我不能看着云尘犯糊涂!” 陆云尘听着陆腾达和申香绣在一唱一和,完全没有把他的感受考虑在内,看着陶染和她父母在一旁,尽是尴尬。 他挑了下眉:“妈,我清醒的很!我奶是想让我找个可以为陆家传宗接代的人,她起初也不愿意,后来不也是同意了?她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是想要让我找为咱们陆家带来更大价值的人!你这么多年,跟着我爸,除了让我吃好喝好,你有真正关心过他生意上的事情吗?我现在的亿豪饭店别说不差钱,就连咱们秋水的饭店也经营的红红火火,我不需要合伙人帮衬我,我要的不是合作伙伴,我要的是和我举案齐眉,能过日子的人!”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对眼前的陶染还动了真感情,她冷笑道:“云尘,我曾亲身经历过,陆家上上下下的大事与小事,我自然知道你爸一人赚钱的辛苦,你还这么年轻,生意的事,起起伏伏,有今日的财源滚滚,就有明日的关门落魄,你是咱家唯一的男孩,小时候身体弱不说,这命格又硬,妈只想让你平平安安,不想让你因为陶染,日子过的那么辛苦,你看他们家里,除了穷,还有什么?如果你和陶染结婚了,她家里有事,你作为女婿,你能做到置身事外,高高挂起?” 陆云尘听着申香绣推心置腹的话语,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在他眼里,爱情就是爱情,与别人无关! 他知道,陶染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可撼动! 他的嘴角上扬:“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想说的是,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不知道!我掉过井,在我初中的时候,又出过车祸,我已经是从命运死神的手里死而复生,重新复活的人,我更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事,我爱陶染,我想和她在一起,你作为母亲,可以有发言权,但是,我希望,我自己的事,能够自己做主!” 陆腾达知道申香绣的态度,决定的事,任凭是谁也改变不了。 陶染家人的面都在场,陶染还有她爸妈都还没有说话,这申香绣就说了不利于陆云尘的话语,这不是明摆着让陆云尘感到为难吗?” 陆腾达用手轻轻推了一下申香绣的手:“儿子已经大了,你就少说一句,只要云尘没有意见,咱们这当爸妈的,就要无条件支持他,以后,你还想不想早点抱孙子了?” 申香绣的语气软了下来:“孙子要抱,婚也要看和谁结,这是两码事嘛!算了算了,我懒得理你!” 陆云尘给陆腾达一个点赞的动作,他笑意盈盈。 “果然是老爸威武,不像老妈,说起话来,都这么严肃,老爸,爱你哟!我会让你早日实现抱孙子的愿望!” 申香绣用手指着陆云尘:“你呀!也不嫌丑,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妈的乖宝!就算结婚,也得听我的!” 陆云尘调皮地说:“妈,瞧你,陶染还在呢?别这么说,我总不能只要老妈不要媳妇,我又不是妈宝男!” “还不承认?你本来就是,结婚前是,结婚后也是!” 陶染听着申香绣的话语,虽然语气中有对她,还有这个家的不满,但是,她也发自内心的羡慕陆云尘,被人疼爱着,宠溺着,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 陆腾达没有想到申香绣会闹这一出,看到空气中紧张的气焰,慢慢变得尴尬。 他对着陶德旺说道:“亲家,云尘妈说的话,你和弟妹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毕竟,这当妈的也是为自己儿子着想,可怜天下父母心嘛!” 申香绣这劈头盖脸的话语,带着讽刺还有一丝嘲弄,陶德旺听着,自然心里不大乐意。 他是租的这地下室,条件也比不上陆家,但是,这挖苦的话语,比被人打脸还让他难堪。 陶德旺想到了躺在床上的陶大捶,冲喜的事,若是反悔,他收不回。 陆云尘对陶染真挚情感的表露,直觉告诉他,陆云尘对陶染的真心不会是假。 事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还能再说什么。 蔡桂香怕坏了好事,有了陶德旺事先给她的提醒,她只好忍气吞声,强压着心中的火焰。 陶染沉默着,似乎没有什么话要说,也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陶德旺百感交集,做了一个奇异的梦不说,这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这话语听上去,就让人难免有些不大乐意。 陶德旺从路腾达和申香绣的话语中,感受到他是个事上人。 他故作轻松地说道:“不是是啥?不过,我这陶染,也是家里的宝贝,她知书达礼,是m大的高材生!三个姊妹,她是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就是脾气大了,我也不舍得说她,陆云尘能和陶染在一起,我们做父母的都为他们感到高兴!” 陆腾达一拍大腿,欣喜若狂地握着陶德旺的手。 “老弟,还是你这格局大,咱把话说开,没有误会了对谁都好!” 陶德旺很少有这样的场面和大人物握手,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被人重视的滋味。 陶德旺想到陆腾达把自己的称呼喊错,他纠正道:“叫哥,我比你年龄大!” 第447章 意见固然重要,最多只是参考 陆腾达拍着陶德旺的肩膀,没有距离上的疏远感。 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是吗?我还以为我比你大呢!不知者无罪!” 蔡桂香想尽快促成陶染和陆云尘的冲喜的事,只是,这亲家一过来,她感受到了申香绣语言上的不友好,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她猜测着,这申香绣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她是难对付了些,还好,这陆腾达偏向着陆云尘,对冲喜的事,持赞同的态度。 看到他和陶德旺在称兄道弟,她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说,你们也别争了,咱们是亲家,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日子,就咱这关系,那可是比亲兄弟还亲!” 陆腾达连声应承道:“那是自然!我和香绣今天过来,主要是和陆云尘来家里认个门,以后,大家熟悉了,彼此交流的机会就更多了!” “那可不是!亲家,你看这也没个下脚的地方,将就着随便坐!”蔡桂香的热情,表现出刻意的讨好。 路腾达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屋里的摆设极其简单,看上去过于寒酸。 他冒昧地问了一句:对了,德旺哥,这房子是自己的,还是你们租的?刚才香绣因为房子的事,多说了几句,你和嫂子可不要把她说的话放在心里。” 陶德旺微笑了一下:“怎么会呢?弟妹也是为云尘着想,这房子不是我们的,是租别人的!” 蔡桂香想到要换大房子的事,她朝着陶德旺撇了撇嘴。 “不过,亲家,我和德旺都商量好了,等手里再宽绰些,肯定是要换大房子的!” 申香绣看着这潮湿的地面,屋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她半信半疑。 “嫂子,我没听错吧?你知道县城一套房下来,得需要多少钱吗?换房子可不是好说话的!你和我哥,这一个月才有几个钱啊?我看啊,这冲喜的事没法说了,这是说事的地方吗?” 申香绣的语气愈发显得激动,这让陆腾达的脸色,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难看。 “申香绣,你非要把这事搅黄,你才满意吗?给云尘介绍了这么多对象,他好不容易才看中陶染,你问问这房子的来头也就罢了,你打击哥嫂,这可就不对了!咱可是答应云尘的,既然来了,咱得拿出一个说事的态度,而不是嫌弃这来,嫌弃那,妇人之见,你事儿咋那么多?” 申香绣抛出了狠话:“条件不好就是不好,咋了,我说错了?就仗着陆云尘喜欢陶染,我就得忍气吞声?我心里堵的慌,我是云尘的妈妈,我说理所应当,没有陶染,我儿子照样找个好人家!还能一辈子打光棍?” “申香绣,不要太过分!你要有意见,可以私下里商议,不要放在明面上,让人下不来台,大家都是同龄人,你也没什么了不起!” 蔡桂香看到场面眼看着就要失控,冲喜的事还是要办,她不想被陆云尘的家人看不起,硬碰硬指定不行,不如放低姿态,提出去饭店吃饭。 陶德旺是想着充当好人,也不说话,蔡桂香连忙赔着笑脸。 “亲家,我看你们夫妻二人也不要争执了,不如这样,现在已经到了吃饭的时候,你们第一次来我们这,是我们陶家的荣幸,附近有个吃饭的地方,物美价廉,味道还好,还有包间,不如我们去忆香醉饭店坐坐?” 陶德旺正愁眉不展,没想到这关键时刻,这蔡桂香的脑子转的比方向盘还快。 天气热,这人就容易冲动,脾气难免会大一些。 在这狭隘的地下室,别说心平气和地谈事,就连呼吸都感到压抑。 他连忙附和着蔡桂香的话语:“腾达,你嫂子说的对,趁着云尘和陶染都在,咱们去饭店,我订一桌酒席,咱们边吃边聊,那里服务态度也好,离家又近,最重要的是,地方大,有空调还凉快!” 陆腾达想着过来转一圈,给云尘一个面子就好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申香绣,她这一出戏闹的,完全不在计划内。 陶染家的条件本来就不好,若是让他们请客,他反倒觉得更不合适。 他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哥,这哪行呢?也没有多远,我们回去吃就行,怎么能让你们破费呢?” 蔡桂香客套地寒暄着:“客气啥?一顿饭的事,再说,不都是为了孩子们吗?只要他们愿意,咱们当老的,还能说啥?” 陆腾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认同你的观点,咱们的意见固然重要,但最多只能是参考。” 说罢,又把头瞥向申香绣,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现在,一圈人都围着你转,你要摆正好自己的位置,今天,你只是配角,别本末倒置!” 申香绣憋在心里的话,终于爆发了出来。 “路腾达,你让我怎么摆?我就这一个儿子,糊里糊涂就要娶一个媳妇过门,该说的丑话得提前说清楚,这叫规矩!爱情不是同情,也不是施舍。” 陆云尘一听这话,皱了一下眉头。 “妈,你说什么?什么同情?施舍?听上去就很别扭,你非要用这样的词汇来描述的话,也只能是陶染同情和施舍我!” 申香绣用手指着陆云尘的脑袋,哀其不争。 “你呀!是个大老爷们儿吗?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可是富豪,还怕没有女的喜欢?” 陆腾达给陶德旺让了一支烟:“哥,这女人家,就是嘴碎的很,你现在知道我有多悲催了吧?” 陶德旺想到平日里和蔡桂香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模样,他对陆腾达笑了笑,自嘲地说道:“男人的世界,只有男人才懂!” 再大的问题,没有一顿饭是解决不了的。 蔡桂香在这路段上打扫卫生,一来二去的相处中,和饭店老板的关系也比较熟悉。 蔡桂香也很精明,看到这忆香醉饭店门口垃圾筒满了,她就及时清理。 为了防止温度过高,垃圾桶内滋生蛆虫还有苍蝇,她还每次戴上手套,对垃圾桶内外彻底进行清理。 忆香醉饭店的老板娘看到蔡桂香大汗淋漓干活的辛苦,也会时不时地从冰箱的冷藏里,给她一些绿豆面,红薯面,荞麦面条。 饺子面准备多没有用完的情况下,吃不完浪费,扔了又可惜,就连剩余的饺子馅儿也会给蔡桂香留着。 别人一桌399元价格的包桌,在蔡桂香这里,直接优惠100,最低价299元。 这一顿饭,从凉菜到热菜,荤素搭配,别说吃了,这琳琅满目的菜系,看着就很有食欲! 蔡桂香看的眼花缭乱,蜜汁南瓜、荞麦凉面、蒜蓉皮冻、凉拌牛肉、小酥肉、白条鸡、京城烤鸭、西湖牛肉羹、红烧大鲤鱼、梅菜扣肉、酱肘子、孜然羊肉、什锦米饭、酸辣肚丝汤...... 第448章 我要是你,哭着都要嫁给他! 凉菜上过热菜来,上菜的速度很快,吃饭的时间没有耽搁太久。 一顿饭下来, 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话,到了说正事的时候,推杯换盏中,申香绣喝高了,干脆避而不谈。 酒席上的包子,玉米面窝窝,还有南瓜开花馒头,看着就很喜人,没有人动,蔡桂香大献殷勤。 “也不知道你们吃好了没有?你看,这还剩了一大桌子,还是不合你们的口味?” 申香绣本来胃口也不大,到了这样的年龄,遇到油腻的肥肉,总是吃不下。 陆腾达感受到陶染父母的诚意,说什么也要让申香绣以酒谢罪,为今天说的话道歉。 申香绣喝了两小杯,画着淡妆的面颊,呈现出玫瑰色的红晕。 她用手揉着圆鼓鼓的肚子,趁着酒意拉着蔡桂香的手。 “嫂子,感谢你的们盛情款待!我吃好了,今天,我说话有些过头了,但也没有恶意,为来为去还是为这俩孩子,腾达劝我,我吃饭的时候也想明白了,只要她俩没有意见,我也无话可说!这顿饭,让你破费了!” 蔡桂香把没有动过的干净肉菜,还有馒头分门别类打包装好,足有十几兜,让申香绣全部带上。 申香绣身体软的像泥,脑子还很清醒,还好被陆腾达及时扶住。 “让你少喝点意思意思,非要喝这么多,这走路都成s形了,你以为你在走猫步啊!” 蔡桂香忍不住想笑,她把装好的肉菜塞到陆腾达的手里。 “亲家,你看香绣喝高了,这酒劲儿不知道啥时候会醒,你把这饭菜带上,放冰箱里,晚上热热还能吃一顿,要不扔了也挺可惜的!” 陆腾达看着这一兜兜被装好的饭菜,他摆了摆手。 “这可不行,你请我们吃饭已经够破费了,我怎么能吃饱喝足了,再往回拿呢?你们也不容易,还是你带回去吧?” 陶德旺见陆腾达还在推辞:“老弟,不瞒你说,这屋里也没有冰箱,温度高要是放坏了,扔了挺可惜的,这菜也没有咋动?你不是嫌脏吧?” 陆腾达推辞不过去,接过了这饭菜还有馒头。 “怎么会呢?我们家虽说不缺这几口吃的,但是,以勤俭节约为荣,讲究光盘行动,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忙活了半天,天气热,也要注意防暑。” 蔡桂香目送着陆腾达和申香绣离去,她提醒道:“亲家,那陆云尘和陶染的事啥时候办?你再给香绣说和说和。” 陆腾达停顿了一下:“吃饭的时候,我听云尘说,陶染的培训半个星期就结束了,我看云尘对陶染也很上心,我就做个主,最迟,这个暑假,就把他们的婚事办了!” 有了陆腾达的这句话,蔡桂香觉得这顿高价饭,花了这么多钱,也是值得的。 她眼前一亮,感激的目光看着陆腾达。 “亲家,你们做生意的就是说话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这陶染和陆云尘也算是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这大花要是问起我的时候,我也可以实话实说了,为了陶染这婚姻大事,她可没有少操心。” 陆腾达知道徐大花这张嘴的厉害,是媒婆不说,还喜欢以帮人为目的,顺手牵羊,就算想要宰你,绝不会和你事先商量。 毕竟是自己表亲,路腾达知道徐大花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再多说什么,表面答应着蔡桂香。 “那是自然,她是云尘的媒人,没有功劳也算是有苦劳吧?我和香绣会考虑感谢她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有你这些话,我心里也就放心了,我是打心眼里喜欢陆云尘这孩子,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陶染有些难为情,她看了看表,刚好两点,下午培训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就要开始。 她催促着蔡桂香:“妈,你就少说一句吧?香绣婶子喝高了,还是让腾达叔,赶紧把她送回去休息吧?这么热的天,别再有了闪失!我下午还得培训,就不回屋里了,一会儿,你和我爸自己回去!” 蔡桂香白了陶染一眼:“也是,反正你也没有钥匙,回去一趟还麻烦,上次,你回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钥匙插在门芯上,一晚上你都忘记拔掉,还是我第二天一大早才看到,你说,这要是遇到坏人,趁你一个人自家,把你绑架了,你也不知道?” “妈,我只是事情多,忙着忙着,就想不起来了!” 蔡桂香瞥了陶染一眼:“你才多大啊!就想不起来,都是被屈扬......” 陶德旺没有留意,又让蔡桂香把不该说的话,说漏了嘴。 他斜睨着蔡桂香:“陶染还急着上课去呢?你打啥岔?你有钥匙,自己回去就行!我骑着车方便,去送送她!” 听到屈扬的名字,陶染心里的伤口,又被撕裂开来。 吃的九分饱,她想走路消消食,县城里有不少通过晒背出汗养生的方式,陶染还是喜欢坚持散步。 看着陶德旺脸上的疲惫,她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迷人的笑容。 “爸,不用,我算着时间,走的快一点,一会就听到了,夏天出出汗,挺好的!” “正是午休的时候,这太阳这么大,你一天来回几趟跑,中午又没有睡,别再晕过去了,你这身体素质,我会不知道?别犟了,我送你!” 陶德旺的关心,让陶染有些感动,她没有理由拒绝。 和陆云尘确定关系之后,她也没有多少时间,再陪陶德旺了。 想到和陶德旺要不了多久,就要分开,她鼻子一酸,泪水吧嗒吧嗒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陶德旺一看陶染流泪,就要用手为陶染去擦。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咋了?” 陶染的声音哽咽着,她躲闪着陶德旺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爸,没什么,我只是舍不得!” 一个舍不得,陶德旺不禁为之一振。 他知道,蔡桂香说错了话,陶染怕是又想屈扬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陶德旺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动了恻隐之心:“好了,都过去了,没有舍不得一说 ,陆云尘也很好啊!他对你那么好,又这么有钱,我要是你,哭着都要嫁给他!” 陆腾达扶着申香绣回去了,陆云尘也想制造和陶染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看到她一直在和陶德旺在聊,他一时插不上话。 听到陶德旺提起他的名字,陆云尘迅疾来到了陶德旺的身边。 “岳父大人,唤小婿何事?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第449章 没有如果,我只要这辈子 “岳父大人?” 陶德旺自言自语重复着,不过是简单的四个字,却出自陆云尘之口。 陶染还没有过门,这陆云尘就等不及了,可见,陶染在他心里的分量,无人可以代替。 陶德旺喜笑颜开,他打量着陆云尘,这精致的五官,还有他显赫的家世,让陶德旺越看越喜欢。 要不了多久,陶染就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而他陶家,也算是有了一门有钱人家的亲戚了。 陶德旺悄悄打量着陶染, 表面上同意了她和陆云尘的事,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还是刻意和陆云尘保持着距离。 陆腾达已经明确地表示过,这个暑假要让陆云尘和陶染结婚,他也知道陶染的脾气秉性,陶染再以工作为由,晾着陆云尘,有意逃避也不是办法。 陆云尘主动要帮助自己,不如趁热打铁,给陆云尘和陶染创造在一起的机会。 陶德旺为自己的聪明叫好,他期许的目光望着陆云尘。 “贤婿啊!我们陶家何德何能遇到你这样体贴的人?陶染生下来命就硬,我和她妈都以为她活不到12岁,这么多年,她跟着我们也吃了不少苦,没想到苦尽甘来,遇到了秋水首富,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她!不然,我可不愿意啊!” 陆云尘不知道陶德旺是在给他画大饼,他笃定的口吻说道:“那是自然,我这一生只对陶染一个人好。岳父大人,你也看到了,我奶奶支持我,我爸对我和陶染的事情,也无话可说,这顿饭下来,我妈也想明白了,所有的人都在祝福我,再也没有人,会把我和陶染分开,我向你保证,以后,陶染就是我陆云尘的命!我会疼她、护她、用一辈子守护她!” 陶德旺期许的眼神望着陆云尘,对他寄予无限的希望。 “如果这辈子不够,我希望你下辈子还对她好!” “岳父大人,没有如果,我只要这辈子,你若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对陶染完全是出于真心!” 陶德旺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我信,你是个好孩子,为了维护陶染,不惜和你妈争吵,还能说服你爸做你妈妈的工作,我能感受到你的真心,我看好你!” “岳父,其实我早就对陶染表白了,只是,她不是很喜欢我,我要再不主动,岂不是要错过这么好的媳妇?就算我妈对陶染还有你们租住的房子有意见,我也不会让他干涉到我选择陶染的权利,幸福是要靠自己主动争取的!” 陶德旺对陆云尘的回答很满意,他之前还因为陶大捶病重的事,同意了蔡桂香的话,逼迫陶染和陆云尘冲喜的事,陶德旺每逢想起,就会感到愧疚和自责。 如今,陆云尘的话,字里行间都是对陶染毫无保留的喜欢,这专注而深情的话语,再次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陶德旺反倒以为自己考虑太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贤婿,你不是想证明给我看吗?刚好,陶染下午两点半要培训,天气这么热,我骑车送她,她又不肯......” 陶德旺的话还没有说完,陆云尘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 “岳父,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有我在,这跑腿的活儿,我来干,我开着车,顺便把你们也送回去!” 陶德旺双手击掌:“贤婿,我要的就是你这一句话,果然是年轻人,脑子活络,一点就透,知我者还是我女婿也!你照顾好陶染就行,我和你岳母就不麻烦你送了,我们骑车回去,这段时间温度高,又上一天的课,这来回在路上折腾,我怕再累坏了她!” “岳父大人,从今天起,我和陶染正式确定了关系,她以后就是我女朋友,我没有理由不照顾好她,这个,你可以放心!” 陶德旺抿着唇,脸上洋溢着笑意。 他给陆云尘示意了一个眼色:“还不快去追上陶染,她比较腼腆,和你认识时间短,一见你就躲,这也不是个办法!以后,你要学会为自己创造机会,让她慢慢信任你,接受你,至于怎么做,还得靠你主动争取,我只能点到这儿了!” 陶德旺说的很清楚,陆云尘感激涕零地说:“多谢岳父教诲,贤婿明白!” 陶染不是不知道,陆云尘走到陶德旺面前,刻意的套近乎。 她不想和陆云尘发生正面的接触,毕竟,暑假她和陆云尘就要结婚,陶染还是觉得太突然了。 陶染不想让陶德旺骑车送她去培训的地方,她顾不上和陶德旺打招呼,趁着他不注意,独自一人在路上走着。 嘀嘀—— 汽车的喇叭声,在陶染不远的身后,响了起来。 她挥汗如雨,才走了没多远,浑身就湿漉漉的。 陶染以为是同路培训的学员,这么巧,还能碰面打个招呼。 她扭头一看,陆云尘摇了一下车窗,正把脑袋探出来。 “陶染,我和咱爸说会儿话,一转眼,你就不见了,你就这么怕我?我又不是老虎?” 陶染听着陆云尘这没把自己当外人的话,她冷笑着。 “陆云尘,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进展的这么快吧?那是我爸,不是你爸!别喊错了!” “陶染,别绕来绕去行吗?你爸就是我爸,我爸也是你爸,这是不容更改的事实,这不需要质疑吧?还有,我们今天当着双方父母的面,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可是要结婚的!我这么称呼也没错”,咱爸还夸我呢! 陶染不提结婚一词还好,刚说出这话,陶染就像被马蜂蛰住了一样,她煞有介事地动了下贴在额上的头发。 “夸你?陆云尘,你是在提醒我吗?你忘了,你妈今天过来都说了什么?真以为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侮辱人吗?我是穷,可我们也是有骨气的!如果不是顾全大局,考虑到我爸妈,我当时就想和你妈吵起来!太欺负人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你,如果因为你妈让你为难,我看咱们之间的事就这么算了,还结什么婚?” 陆云尘还没有把开车送陶染去培训的话说出来,陶染的脾气就开始发作。 他叫苦不迭:“陶染,别这么说行吗?我妈就是随口说说,你别想的那么严重!” “陆云尘,把人的自尊踩在脚下,这还不严重?这是她骨子里的轻视,穷人就没有尊严了吗?我对你妈的话没有免疫力!” “陶染,我妈说了不算,你看,咱爸不是当时都说她了吗?我知道,今天你受了委屈,可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爸让她给你赔不是,你看,她都喝高了,看在我的面子,不要生气了,她毕竟是我妈!” “我也不想生气,她看我不满意,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提,我爸妈都这么大人了,连带着受这窝囊气,你妈就是典型的势利眼!” 陆云尘从车上下来,做出自我批评。 “陶染,你想想,她也是为了我好,我妈已经酒谢罪,你就当这事已经过去,别再说了!你要还不解气,我向你道歉!” 第450章 先生,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道歉有用的话,她当时说这话干吗?明知道说出来会伤人,可还是要说?” “陶染,我妈现在处于更年期,情绪不稳定,有时候精神状态好好的,突然就莫名其妙发脾气,两个姐姐结婚后,离家里远,遇到节假日才能赶回来一次,我呢!平时工作上一忙起来,就会忽略她,因为我的婚姻大事,她也没少生气,她是长辈,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 “陆云尘,我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她在咱们面前是长辈,但我爸妈呢?比她年龄还大的人啊!我算是明白了,你妈说这话,就是要让我们穷人知道,什么才是三六九等,你们是白天鹅,我们是丑小鸭,我还没嫁过去呢?就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家的人了!圈子不同,不必强融,从我跟你见面的第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找你是攀高枝了!” “陶染,不要提以前,我就说现在,你爸妈张罗着咱们来饭店,备下了一桌下酒菜,我爸妈也有了诚恳的态度,你很快就要成为我陆云尘的媳妇,大家都很高兴,你也改变下冰冷如山的态度,让我看到你温柔如水的一面不行吗?” “你告诉我,你换做是我,听了你妈说的难听话?你能做到波澜不惊?陆云尘,我们才认识多久?说真的,我的态度你也看在眼里,如果不是为了冲喜,我何必陪着他们和你演戏?和你冲喜结婚已经是我的底线,让我对你温柔如水,我真的做不到!我需要时间!” “时间?好,我答应你!你爸刚才还说让我照顾好你,我用一辈子向他保证,只对你好,疼你,呵护你,陶染,我选择了你,就不会让你失望的!” 曾经的甜言蜜语,屈扬也对陶染一次次说过。 屈扬说什么,她就愿意相信什么! 可是,时过境迁,甜蜜的誓言,早已今非昔日,变成了苍白无力的泡沫。 当付出的真心一再被辜负,还有什么真情可言? “陆云尘,一辈子是多久?你不会想告诉我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吧?糖体炮弹也好,甜言蜜语也罢,我完全没有兴趣,不好意思,我还得去培训,时间来不及了!” 陆云尘看着陶染并不吃这套,他连忙打开车门,弓着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陶公主,请上车,我送你!无论你说什么,我愿意为你!” 陶染从认识陆云尘以来,她的心情就没有好过,面对冲喜结婚的事,有人欢喜,有人忧愁,与其说是婚礼,不如是她的葬礼。 她的青春,将在这婚姻的牢笼里慢慢老去!她不甘心! 陆云尘在自己面前执着而又深情的话语,她以为,这样被复制好的话术,不过是花花公子用来哄女人的手段。 她告诫自己,当个笑话听听而已,心若不动,耐他何妨? 撒狗粮,人造雨景,浪漫表白,送鲜花,短信霸屏、电话轰炸,站在她不注意的地方为她拍照,在培训教室和刘虎权发生的争执,送给她的高价杯子,让参训人员唏嘘不已。 这每一个环节,精心设计,环环相扣,为了得到陶染的好感,该用的爱情攻略,陆云尘一样不少。 哪怕陶染拒绝陆云尘吃饭的邀请,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认定的人,即使困难重重,也要在一起! 一个我愿意,让陶染的内心突然间感到柔软,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了! 她眉毛皱了一下,不愿让陆云尘发现到她的小心思。 “陆云尘,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可要想好了,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悬殊,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差异,我不值得你为我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陆云尘看着陶染还在固执己见,他深情的目光注视着陶染。 “不要急于下结论,你知道在奶奶家,我为什么第一眼就看中你了吗?你身上有温暖的光,让我想到了我的青春,曾经在漫长跋涉的路上,拼尽全力后,成为了另一个我,你有涵养,心怀善良,就算在恶劣的环境下,依然保持坦荡;你不矫揉造作, 积极向上,陶染,为了你,我不后悔!” 听过了太多口蜜腹剑下的虚心假意,陶染心知肚明陆云尘言语背后的用意。 “陆云尘,再好的关系走到最后,不过是场游戏,你也不用为了刻意讨好我,说那些没用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容易被你俘虏的!” “俘虏?陶染,我知道你中文学的好,不过,请你不要这样形容我,快点上车,再不走,一会儿就迟到了,上午我走后,你培训的学员都很羡慕有我这么好的男朋友吧?” “陆云尘,与其这么在乎你在别人心中的评价,不如,打电话关心一下你妈,她不是喝醉了吗?我看,你开车送我去培训是假,在学员心中刷存在感是真,你送我,纯粹是为了在他们面前炫耀!” 陆云尘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说不过陶染,不如就先顺着她的话说。 “是,我就是想通过送你,让大家知道,我对你有多好,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妈有我爸照顾,我关心的是你,不要再转移话题!” 陶染白了陆云尘一眼:“就知道你不怀好意,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富豪就是富豪,连说话都这么高调!” “好了,我高调是炫耀,不就是为了能见到你?我若低调,怕你对我不睬不理,你这妙语如珠的话语,我就是富豪,说话也没有底气!你下午还去不去培训了?” 陶染一看表,还有最后五分钟就要开始上课,她这才意识到,和陆云尘唇枪舌战了半天,竟然忘记了时间。 她粉拳如雨,抡到陆云尘的胳膊上,急的在那儿直跺脚。 “都怪你,说起来没完没了,这该怎么办?若不是你,我走路过去也早到教室了!”陶染想到快要迟到,她埋怨着。 陆云尘趁势追击:“这会儿知道急了?我可是提醒过你的,来,把安全带系好,我可是得过赛车冠军,从这到你培训地点的路程,别说是五分钟了,就是三分钟,我也能准时到达!” “别吹牛,这话说大了!” “吹牛?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陆云尘猛的一踩油门,速度与激情碰撞,释放出无限的活力,这车像草原上的野马一样飞奔了出去。 一阵风,一道光影,在风驰电掣中把激情唤醒。 每一秒既是挑战,又是高难度的冒险。 时间在最后两分钟的时候,一个三百六十多的高难度旋转,车稳稳地停到了培训地点门口。 “哇!这车也太帅了吧?陆云尘,你简直是我的偶像!” 参训学员看到陶染从陆云尘车上下来的时候,吃惊地拿起书本。 犯花痴的几个年轻姑娘冲到了陆云尘身旁,谄媚的眼神里波光流转。 “先生,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第451章 陆云尘不是屈扬,屈扬也不是陆云尘 陆云尘回头看了陶染一眼,对花痴女报之以一个遗憾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不能给你签名!” 花痴女愣在那里,她满目的崇拜仰视着陆云尘。 早在秋水新闻,见到过他的名字,如今算是见到真人了。 这么一个优秀的公众人物旁,站着一个条件不怎么样的年轻女子,她有点儿怀疑陆云尘的眼光。 花痴女斜睨了陶染一眼,知道陆云尘不愿意给自己签名的原因, 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看着陶染身穿橘红色的刺绣t恤,后背处有个v型的小开叉,靛蓝色的复古牛仔百褶裙,金色的半高跟凉鞋,咋看都不像是上流社会的名媛。 花痴女不看好陶染,她怏怏不乐地叹了口气。 “就你?也配和陆云尘在一起?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全县赫赫有名的首富!别掉了陆云尘的身价!” 陶染没有搭理花痴女,反倒被身边的参训学员听到,她走到花痴女身边,掴了她一个耳光。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知道她是谁吗?m大中文系的高材生,人社局首席金牌培训师,你崇拜偶像的最爱——陶染。” 花痴女惊呼一声,不敢相信这话竟是真的。 “啊!不是吧?我可是听说这陆云尘没谈cp,这才多长时间,还有了最爱,不,我不相信!” ”不相信,你可以当场问啊!要不,我带你去教室,我们班的学员都是陶老师还有陆云尘的证人,我还会骗你不成?你崇拜陆云尘,陆云尘可对陶染那叫一个真心,上午刚送了她一个进口的水杯不说,这么热的天,下午还亲自送她过来为我们培训,连我都羡慕嫉妒恨了!” 那花痴女看到陆云尘深情款款地看着陶染,热恋中的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她都能从这微乎其微的表情中看出来。 看来,这学员说的陆云尘和陶染是cp的事实准没错,她跺了跺脚,愤然离开。 “呸,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签名吗?本小姐还不稀罕呢!” 花痴女得不到陆云尘的签名,得知他有女朋友的事实后,她把怒火直接发泄到陆云尘的身上。 “陆云尘,就算你谈cp,也要看下对方的综合实力和背景吧?这不入流的俗人,你也能瞧上?我为你打抱不平!” 那培训学员不悦的口吻说:“我说,你这人真有意思,陆云尘和谁在一起,需要你在这评头论足?嘴不要太欠,为自己积点口德!”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陆云尘连忙作揖解释:“姑娘,你俩都别吵了!真是对不住啊!我已名花有主,就算签名,我得经过我女朋友的同意!我们之间是约定好的,我的签名只对陶染有效!” 花痴女脸色变得难看:“不签就不签,还在这明目张胆秀恩爱,早知道你不是单身,我还懒得搭理你呢!” 陆云尘纠正着:“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说过了,你不听啊!还打心里鄙视我女朋友!” “算了,算了,我就不该盲目崇拜,主动找你要签名!太尬了!我走!” 花痴女说完摇着翘臀离去,这丰满的腰身,该粗的地方粗,该瘦的地方瘦,别说异性,就是让同性看到了,也会羡慕她曼妙多姿的身材,还有这国色天香的容颜。 花痴女身上的shalimar香水,在空气中还没有散去。 这样的大牌,还是乔不语在和她说起闻香识女人时,两个人聊的投机,说起的话题。 看看她得体优雅的打扮,衣服,鞋子,包的搭配,都堪称完美,花痴女才是女人中的精品。 而她站在身边,就像丑小鸭,她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不过就是一个低到尘埃里的低端陪衬。 怪不得申香绣不看好自己,看看别人,再看看她,她愈来愈怀疑,陆云尘对她表白的话里,是否掺杂了多余的水分? 他究竟看中了她什么?悬殊太大的家庭背景,门不当户不对的相遇一场,注定是虚无缥缈的一场美梦! 陆云尘刚给她了一个希望,陶染还没有感受到这份美好,就遇到了崇拜陆云尘的花痴女。 在花痴女被陆云尘拒绝签名的这件事上,还有她对自己说的这番话,让陶染内心有所动摇。 她不知道陆云尘对她的爱,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他明明就是真实的存在,在现实面前,陆云尘还是很陌生! 看着他没有离开的意思,陶染匪夷所思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陆云尘,你身边究竟还有多少貌美如花的女子?你对我表白,口口声声说爱我,原来都是骗人的鬼话!今天来了一个签名女,那明天呢?是不是声称她是你的原配?那我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人,在你心里算什么?咱们结婚的事,还是算了吧!” 陆云尘道陶染发脾气的原因在哪儿,他望着花痴女离去的身影,眸子里掠过一丝委屈。 “瞧她那样子,长的跟个冬瓜似的,她貌美如花,那你就是倾国倾城,闭月羞花。” 会说话的男人让人不省心,不会说话的男人让人伤心。 陶染听到冬瓜,就算是冬瓜,也是极品,她噗嗤一声想笑,却又刻意忍住,索性不看陆云尘。 陆云尘看出来陶染的冷漠,他继续解释着。 “陶染,我也没有想到一停车,就从天而降出现了一个追着我签名的花痴女。我知道,你吃她的醋;我也知道,她的话语弥漫着看不起人的味道。可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在她们身上看到的好,我都不感冒,你给我记住,你和那些庸俗无味的女人不一样!更不要拿不结婚的赌气话,和我开玩笑!” “陆云尘,不是我赌气,而是我没有底气,别人住的是高楼,穿的是品牌,而我呢?有什么实力可以和别人比?我也有自尊啊!” “低调就是你的实力,你只看到了她的外在,她还羡慕你有内涵,比如香水,有的喜欢浓郁;有的喜欢淡雅,而我,却喜欢清新脱俗的你,庸脂俗粉是不自信的体现,清水芙蓉才是女人的标配!” 陶染低着头,不敢抬眼去看陆云尘。 她羞赧地说:“陆云尘,我只是觉得我们相识的时间太短了,我对你缺乏足够的了解,也许,是我真的误会了你,既然话都说开了,你回去吧!” “陶染,真舍不得和你分开,哪怕是一分一秒。不过,我会让你慢慢接受我,我知道,突然的热情,让你觉得我是个很有心思的人,也会认为我的有些做法会很冲动,可是,当爱情来了,就身不由己,不要再逃避我,拒绝我了好吗?你说时间太短,我给你时间;你说不够了解,我给你无条件的信任!” 陆云尘的话不是煽情,却再次点燃了陶染心中重新燃烧的火焰。 她在心里无数次问自己,陆云尘长的帅有错吗?他成为秋水首富有错吗? 她的敏感,她的自卑与陆云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原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距离却慢慢拉近。 因为在乎,所以伤悲。 屈扬已经成为过去式,陆云尘不是屈扬,屈扬也不是陆云尘。 是该和过去告别了,等待她的,将是和陆云尘新的开始。 第452章 特殊嗜好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可陶染还是不敢相信陆云尘。 她感激地看了陆云尘一眼:“陆云尘,谢谢你!但愿,你对我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而不是讨厌或者嫌弃。” 陆云尘屏住呼吸,看着她红润的双唇,他想要去吻陶染,又怕她觉得自己冒冒失失,心有所图。 陶染那颗心咚咚咚地跳的紧张,她第一次近距离地感受到了陆云尘身上男人味的气息,她尴尬地后退了几步。 陆云尘想要靠近,陶染却有意保持疏远。 心若给出去了,无论多久,陆云尘也愿意等待。 他等待陶染在某一天的某一刻,会全身心地爱上自己。 他想亲口听到陶染说出那一声——我愿意! 陆云尘心里告诉自己,对陶染这样的冷美人,要具备三力一感。 保持嘘寒问暖的创新力;和她谈花草,谈人生,谈梦想的想象力,就连生活中的喜怒哀乐,都是他分享的理由,这需要感染力;该有的浪漫仪式感,不可或缺。 在女人的眼里,陆云尘早就知道,欲拒还迎就是我也愿意,表面上生气,其实是希望被哄。 陆云尘为自己总结出来的攻略,而沾沾自喜,陶染的头僵硬地后仰。 他含情默默地眼神注视着陶染:“很好,就这个姿势,别动!” 陶染只觉得整个脸都在发烫,她以为陆云尘会和那些心术不正的男子一样,趁机揩油。 檀木林过去带给她的阴影,让她心生恐惧,那张罪恶的脸,像恶魔一样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不是被人把持的小丑,她想要反抗,她感到绝望,眼前出现了屈扬那可以震撼三观帅气逼人的脸。 这复杂的思绪,像牢笼一样吞噬着陶染的内心,明明说了要忘记,可还是挥之不去。 她几度怀疑,是不是大脑cpu出现了焦虑和问题? 陆云尘不知道陶染内心的那扇窗户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对待感情的脆弱和无力,让他感到怜惜。 这张清澈而又黑色如墨的眸子下,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撕心裂肺的故事?是未知的谜语,让他猜来猜去。 四目相视,时间在这一刻也仿佛被融化了,空气也停止了流动。 陶染保持一个固定姿势,后背有些酸疼,陆云尘伸出纤长的手指,把粘在了陶染脸上的一根短头发,轻轻地捏了下来。 他调侃地说:“你看,连头发都喜欢你的脸,更何况是我?要不,我拿着,等到想你的时候,还能当个纪念!” 陶染看着陆云尘拿着自己的头发,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他,她脑子一偏,把他当成了不怀好意的人。 她感到不好意思起来,这才注意到,他兰花指的手捏起头发的样子,也是如此好看,陆云尘还真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 陶染娇嗔地说:“去你的,没个正经样!有人收藏邮票;有人收藏蝴蝶。我才发现,你还有这特殊嗜好!” 陆云尘端详着头发,宠溺的眼神看着陶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头发好的人肾好,这肾呢,打个比方,就像大树的心脏,常言说,肾藏精,精生血,血又能营养头发,头发是五脏的外观。” 陆云尘这么一说,让陶染叹为观止,没想到,小小的一根头发,却被陆云尘说的头头是道。 她不禁多看了陆云尘一眼:“这你都懂?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你是学酒店管理专业!” 能够得到陶染的肯定,这让陆云尘高兴的心花怒放。 他附和着陶染的话:“没错,我是学的这个专业,但是,要想把酒店生意做好,不仅要揣摩顾客的喜好,还得有独具匠心的中医养生知识,内调外养,在食谱和服务上做文章,才能长久留住顾客。” 陶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不过锦上添花,恰到好处的宣传,也能带动顾客到酒店的消费!我不否认,做生意,你是认真的,但是,我的头发就没有必要留下了吧?你还是扔了吧!” 陆云尘把陶染的头发攥到了手心里:“不不不,虽然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头发,但看是在谁身上?这么跟你说吧!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这乌黑亮丽的头发,就深深地吸引了我,看到你的头发,就如同看到了你在灿若繁星的黑夜中璀璨闪耀。陶染,我真想时时刻刻,把你装在我的口袋里。” 陶染看到陆云尘的执拗,她不再勉强。 她调侃的语气说道:“陆云尘,我现在才明白你口口声声对我说的喜欢,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的头发,你头发光泽度和韧性也不错啊!还有,你的眼光也很独特。” 陆云尘想到了小时候,他喜欢收集粗细长短不同的头发,这是一种特殊的经历。 虽然陆腾达不是很看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他依然坚持到现在。 只是,这特殊嗜好,他不想被外人知道。 陆云尘深知,从头发的软硬还有柔韧度,能够看出一个人做事的性格,处事的方式。 做酒店管理以来,凡是住过他店里的客人,卫生打扫的最好的,服务也是最一流的,评价最给力的那句竟是——入住他的酒店,连一根头发丝都见不到。 站在旁边的培训学员,艳羡的目光看着陆云尘和陶染聊天的这一幕。 能够近距离地看着富豪,就算是站着,不说话也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 她给陶染示意个了颜色:“陶老师,辅导员刚发来短信说是查完考勤了,让我帮着问问,你什么时候去上课?” 陶染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几分钟,险些误了正事。 她不想再和陆云尘啰嗦下去,敷衍的语气说道:“陆云尘,你说送我,结果,又害我迟到,你还是去忙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陆云尘一看表,愣在了那里。 他轻描淡写:“不过是几分钟而已,你紧张什么?要不,我去给辅导员解释一下,他要怪罪,就直接怪我好了,和你没关系!” “不行,我的事,你不要参与,我自己处理,你真的不用管我!” 陆云尘放心不下,他反问:“真的不用?要不,我在车里等你,等你下午培训结束后,咱们去吃西餐行吧?” “不用了,我现在真的没空搭理你,等我忙过这段时间再说,行吗?” 陆云尘一听这话,自然不大乐意。 “培训是培训,该联系还是要联系,这两者之间,又不影响!” 陶染看陆云尘还在没完没了,她敷衍的话语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你!” 说完这话,陆云尘不舍得看了陶染,这才开车离去。 陶染和培训的学员肩并肩走着,想到花痴女签名的事,她讨好地挽着陶染的胳膊。 “老师,我好羡慕你,有一个对你这么好的男朋友,你看,我刚才还帮你解了围,你布置的作业,通报我不会写,可不可以给我个赦免?” 第453章 光有态度是不够的,还得注意质量 “赦免?这不合适吧?” 那培训学员不以为然:“不过是作业而已,陶老师,你不用那么紧张,以前,我听说,就有这样的先例。” 陶染没有答应,她不苟言笑。 “刚培训的第一天,你就搞特殊待遇,你让别的学员怎么想?这话,你最好收回去,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培训学员看陶染一副严肃的态度, 她从贴着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 “陶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儿小意思!听说,这次考试,也是你出的题,还得麻烦你多多照顾,关键时刻,可千万别卡我,我可不想考不过去,不知道下次报名参加考试,到什么时候了?” 无事不献殷勤,原来这就是她送红包的主要原因。 陶染二话不说,把红包重新塞到了那个女学员的手里。 在学校,也会遇到类似的遭遇。 遇到比较会来事的家长,为了让自己的孩子,在考试中考个好成绩,今天打电话邀请她吃饭,明天发短信约她去漂流。 陶染知道,这邀请的背后是糖衣炮弹,她对家长的热情表示深深的谢意,但也委婉地告诉家长,不吃饭,不漂流,孩子的教学成绩,她照样会一视同仁,这是职责所在! 从登上讲台的那一刻起,她的肩膀上就被赋予了一种责任,她的眸子里,充满了对教师工作的神圣与向往! 她知道,这世上有很多职业,也有很多难做的事,尤其是面对孩子,做人比成绩更重要! 她明白,教书育人不是为了贪占小便宜,而是播下希望的种子,获得心灵上的充盈与富足。 她希望三尺讲台,有朝一日,她的学生,也能桃李芬芳。 无论他们走到哪里,都可以骄傲地说,我是陶染老师教出来的,他日也能成为国家之栋梁。 清廉是根基,她廉洁自律,恪尽职守,以一名优秀老师的标准,在工作中以身作则,严格要求自己,践行教师的职业素养。 她尊重、关心、热爱每一位学生,用自己的言行举止在潜移默化中,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个孩子。 不会因为厚此薄彼,而忽略了他们的身心健康成长。 当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她没有骄傲,而是在低调中积蓄实力,家长的赞誉,乔不语的认可,化作前进路上的阵阵掌声,那是赋予她最高的荣耀! 和家长交流反馈的时候,家长也明显地感受到,孩子们在语文学科上的进步,不仅源自于她扎实的专业知识,新的教育理念和方法上的引导,还有她孜孜不倦的努力。 想到过往的情形,陶染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廉洁从教。 她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如果红包能解决的问题,我们还搞培训干吗?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红包我不能要,你赶紧收起来!” “陶老师,我知道,你有陆云尘这个富豪在给你撑腰,可你不想多赚点钱吗?不然,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别人暑假都去游山玩水了,你呢?一放假就没闲着,不是那个花痴女看你不顺眼,我也很同情你,你看你这衣服,廉价又不上档次,确实该买些好看的衣服,为自己打扮一下了?要知道,女为悦己者容!” 陶染斜睨了她一眼:“穿的好是为了炫耀,穿的不好被人看不起,廉价怎么了?一个有趣的灵魂比精致的打扮更重要,我是两袖清风,可我坦坦荡荡,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不用拿红包来侮辱我!我很忙,但我很快乐!” 那培训学员看到陶染软硬不吃,她的嘴角挤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 “陶老师,这怎么能是侮辱呢?你被人社局推荐,作为培训老师为我们培训,你也不是无偿的吧?我给你红包,让你照顾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侮辱一词也太严重了吧?” 陶染抬眼看着那学员:“我承认,我是没有你们有钱,但是,给你们培训是通过我自己的辛勤劳动获得,而你的红包,超过了我的底线,我不能接受,这灰色收入,会让我有负罪感,不属于我的,我想都不会想!你说,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那学员看着陶染在坚持自己的原则,红包没送成,又碰了一鼻子灰,若是陶染一认真,又把事透露到辅导员那里,别的单位人尽皆知,她在自己单位以后的形象,还如何自保? 她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僵,毕竟未来几天,还要跟着陶染,把培训的课程上完。 她漫不经心地说:“陶老师,你也不要太较真了,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咱们都是成年人,这人情世故,我认为也没有什么,可能是我考虑问题,太过肤浅了!这红包,你不收就不收吧?你就当我是给你做了一个恶作剧,不要影响我们师生之间的关系,我反而,还钦佩你是个高风亮节之人。” “算了,别给我戴高帽了,人跟人不一样,就算没有红包,我也会尽好自己的责任,在这有限的培训期限内,履职尽责,解疑答惑,你记住,成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不是靠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那学员思考着陶染的话,无地自容。 她拱手以礼:“陶老师,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把作业补上,写的不到位的地方,你帮我多多指点!” “小意思,那是自然!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下午培训结束后,你先不要走,我专门为你辅导。” “那可真是太好了!陶老师,只是,这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只要你学会弄懂会写,我就没有想到过耽误。” 陶染脱口而出,不知不觉来到了培训教室, 那培训学员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陶染走到讲台上,只见学员们的作业,已经摞了高高的一层。 有的是用硬皮的笔记本,有的是用带着单位标头的稿纸,还有的是用作文纸,写完之后,直接撕下交了上来。 翻书的沙沙声,让教室里格外安静。 陶染看着学员们上交的作业,这是上午培训结束时,布置的一个小任务,就交作业的情况来看,还是比较乐观。 只是,她全部浏览一遍之后,才发现学员们所写的通报,没有一份是规范的作业。 最让她揪心的是,除了基础性的字词错误不说,有的甚至没有写通报的题目,用词不够精炼,没有做到规范标准,还有的学员,写的是流水文。 陶染用手指敲了一下桌子:“各位,刚才,我看了大家的作业,从完成作业的情况来看,大家的态度比较好,这一点,毋庸置疑,值得表扬,只是,光有态度是不够的,还得注意质量。” 参训学员听到了陶染对作业的评价,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不同的反应,有人在嘀咕,也有人在揣陶染的话,是不是在针对自己? 表扬与不好,自己说了不算,台下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陶染把学员们作业上错误的地方,分门别类写到了纸上,按照人名,逐个发了下去。 第454章 纠错 学员们的作业发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台下像炸开了锅。 有人看着用红笔圈圈点点出的错误,惊讶的唏嘘不已。 有人在互相探讨,自己写的通报不好,原因出在哪里? 陶染在教室里转了一圈,还有的看到自己的作业上,陶染给出的错误及改进的地方,索性不再多看,将其揉成一团,直接塞到了桌兜里。 陶染观察着每个人脸上的变化,她镇定思绪,缓了口气。 ”各位,看了大家写的通报后,我深有感触,可能你们会觉得,我是在故弄玄虚,作为一个秘书专业的人来说,看到我们在座的学员,写出的公文五花八门,我很痛心!” 陶染针对学员们完成作业的情况,谈了些自己的真知灼见。 她皱了下眉:“这么给大家说吧!我对照了一下名单,除了请假的,该交的作业都交了,只是,让我忧心的是,作业的正确率是零,没有一个人写的通报完全正确,不知道你们写完的时候,是否做到了检查?你们可能会说,我们所干的工作,与培训的专业沾不上边;也有的会说,所处单位性质不同,哪有练笔机会?我也深知,你们每个人的基础和接受程度有所不同,但这都不是写不好公文的理由!” 陶染激情飞扬的说着,一说到重点,连带着手指,也在惟妙惟肖地笔画着。 台下参训学员刚才的不同反应,也随着陶染这铿锵有力的语言,基调变得更加严肃。 有人敢怒而不敢言,聆听着陶染一句接着一句的批评与指正。 陶染痛心疾首地望着大家:“你们可能认为,我说话的语气是重了些,我也不想这样!一想到大家报了名,交了费,还顶着太阳来参加我们《图书资料·文秘档案》的培训,年龄比我还大,这基础知识不牢固,我着急啊!你们的作业,我也看了,下午的安排,我们稍做调整,第一节课,我就对你们的作业情况,进行重点剖析,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请大家把作业拿出来,思想上要认真对待!” 接受到陶染的指令,她听到的是参训学员不约而同翻开作业的声音。 没有人再质疑她的专业水准,有的只是对她说出的话,流露出的认可和真诚。 陶染拿起半截粉笔,在黑板中间的位置,规范的写下了通报二字。 她指着这书写的工整字体,面向在座的学员提问:“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我特意把通报二字写的赫然醒目,我来问一下,什么是通报?谁知道?” 陶染期待的眼神环视着教室,就连旮旯角落也不放过! 这时,一个男中音的声音很流畅地说了出来。 “通报是用于表彰先进、批评错误、传达重要精神和告知重要情况的一种公文。” 陶染重复了一遍,她着重强调了一下。 “我们这位同志回答的很好!大家注意到了吗?这个概念中提到了一对反义词,表彰——批评,两个重要,这说明什么?” 有人补充道:“说明通报的重要呗!陶老师,你就不要再咬文嚼字了,你就直接告诉我们,我们写通报的时候,所犯的错误,究竟在哪里?” 陶染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至于错误,有一定写作基础的学员,在拟写通报的时候,考虑到通报的格式,语言的凝练,所犯的错误就少;至于是零基础写作的学员,写出来的通报就各有千秋, 我翻阅了一下,有的学员把通报当成表扬来写,还有的学员,把通报当成公告来写,这是不严谨的。” 其中的一名参训学员说道:“陶老师,我看你给我的批评意见是,格式不对,事由过于笼统,请问我该如何避免这样的错误?” 陶染娓娓道来:“初学者,在接触公文写作的时候,都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语病,这很正常!我的办法是,在熟悉公文种类的基础上,要多看例文,看中学,学中写,写的多了,自然就能掌握公文拟写的规律!我看了大家的文章,有不少学员结合单位实际,写的就很好,通报在单位内部使用的范围也很广,只是,通报是下发了,你告知的对象是谁?落款单位和日期在哪儿?完全没有体现!” 陶染从通报格式,语言风格,使用范围还有时效性上等方面分别做了详细的解说,她把自己写好的通报作为讲解的例子,写在黑板上,方便大家理解。 等到把学员们作业中的错误指出来的时候,第二节课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多半。 课时安排不像她预期想的那么乐观,深入浅出的讲解,总算是把通报涉及到的知识点讲到位了,她结合教材,又给大家巩固了一遍。 看到大家恍然大悟的表情,总算掌握了通报的正确拟写方法,陶染觉得自己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她征求大家是否休息,课程还要往后面继续赶。 大家也深知陶染赶课的进度,除了几个肚子不舒服,内急需要办私事的,都随着陶染的节奏,忘记了时间,沉浸其中,认真听课。 考虑到第一天的大纲内容,还有课时上的安排怕讲不完,学员们听课的积极性高,陶染讲起课来,精神状态也更加饱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陶染身上的汗出来,又被她用体温暖干。 教室里的电扇不知疲倦地旋转着,忘记了休息,合叶处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 夕阳透过窗户,折射出千丝万缕的光,还有几个知识点没有讲完,陶染声音有些嘶哑,她顾不得喝水,拖着最后一丝颤音,完成今天的教学任务,明天时间上就不用那么赶了! 想到培训第一天,陆云尘一出现,就耽误了她为学员上课的时间,她得把课程赶回来。 为了让自己的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陶染在上课前,调成了静音模式,这样,免得受到外界干扰。 当着参训学员的面,她得树立一个好的榜样。 陆云尘在五点半的时候,收拾利索,准备出发去接陶染,正要出门的时候,偏偏办公室里来了朋友。 他担心陶染等的着急,用手机给陶染发了一个短信。 “一个朋友找我,你稍微等我一下。” 陶染没有时间去看陆云尘的短信,等到讲完今天的课程,培训结束的时候,早已接近黄昏。 有的学员开车而去,为了赶时间,留下了一串黑烟。 有的骑着摩托车离去,还有的三五成群,说笑着离去。 天色愈发黯淡,白天的喧嚣沉寂了下来。 天际处,只剩下月亮陪着陶染的影子,保持着沉默。 第455章 你要不想说太多,给些微笑也行啊 陶染走到市场发展服务中心门口的时候,刘虎权的办公室亮着微弱的灯光。 想到白天陆云尘和刘虎权之间的尴尬,她想亲自去给刘虎权说声抱歉。 看着周围漆黑的一片,陶染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单位里人多嘴杂,捕风捉影的事,也会被人夸夸其谈,大做文章。 她刚来培训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是不愿意看到的。 陶染思虑过来思虑过去,为了稳妥一些,不给刘虎权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见面的事,还是算了。 同一个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会碰面的。 花坛里的粉色、紫色的绣球正是花开的繁茂期,几只辛勤胆大的蜜蜂,被这奇异的花香吸引了过来。 一黑一白的蝴蝶,携着夏日的晚风,在花瓣上流连忘返。 风摇花动,陶染透过光线,闪烁出若隐若现的星河,她好像看到了遥远的天际。 陶染回头看了一眼刘虎权的办公室,这才大步流星走出门外。 刘虎权晚上值班,听到单位里有动静,从抽屉里拿着电灯,匆匆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有个黑色的影子在晃动,他警惕的声音发出疑问。 “谁在那儿?把手举起来!” 陶染尬的快要钻到了泥土里,她知道,刘虎权是把她当成坏人了! 月高风黑的夜晚,看不到人脸,换做是她,也会这么想。 陶染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突如其来的尴尬,刚才有心是要打算见刘虎权的,她犹豫了片刻,正要离去的时候,反倒被他意外发现。 这个时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怎么办?她搓着双手,额头上出满了冷汗。 陶染猫着腰,思考着如何能够偷偷溜出去,还不会被刘虎权发现。 她定睛一望门口,门是自动伸缩门,即使在关闭的情况下,自带报警功能。 刘虎权东张西望,没有听到说话声,他拿着手电筒,稳了心神,朝向影子晃动的方向走去。 这脚步越来越近,陶染的那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闭着眼睛,紧张的语气说:“刘……主任,是......是……我!” 刘虎权听着熟悉的声音,只是有点结巴,她用手电筒一照,这才看到是陶染。 他惊讶不已:“陶染,你怎么在这儿?还不回家?我还以为单位进小偷了?培训不是早都结束了吗?没想到是你!” 陶染黑色如墨的眼眸,回应着刘虎权焦灼不安的凝望。 刘虎权的担忧,陶染推辞不过去。 她这才道出实情:“下午为了赶课时,给学员多培训了一会儿,没顾得看时间,结果,培训结束的时间,就到了晚上,我刚才正想着给你解释陆云尘和你闹的不愉快的事情,对不起啊!刘主任,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都是误会!你不要和陆云尘一般见识!” 刘虎权聆听着,陶染清澈的目光中不会在说谎,她言语之间的真诚,折射出他的面孔。 “事情都过去了!我没那么小肚鸡肠,怎么,你男朋友没来接你吗?” 听到陆云尘的名字,陶染怔了一下。 她支支吾吾:“我......我还没有顾上看手机,刘主任,其......实,我和陆云尘之间,是被家人......逼迫的,和他结婚只是为了让老人安心,完成父母的硬性任务,我是有苦衷的!” 陆云尘当着参训学员的面,已经说了陶染是他女朋友的事实,一想到陆云尘这个秋水县的首富,他是自不量力,也不敢对陶染抱有多余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惹不起,也不想让陶染因为他,有思想上的压力和负担。 刘虎权不否认,从一开始就欣赏陶染。 想到自己的婚姻,和赵珂尔那段悲催的过去,他知道,陶染在自己眼里只可远观,不可辜负,与其这样,不如适当地保持距离,这是彼此相处的最好方式。 都说男女之间没有单纯的友谊,他就要打破这个惯例。 刘虎权不想人云亦云,他愿意以一个老大哥的身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提供必要的帮助,只要陶染开心,她也是乐意的! 陆云尘他才见过一次,他没有资格去做多余的评价,也不敢贸然说陆云尘对陶染不好,爱情本该就是自私的! 白天,陆云尘刺耳的话语犹在耳畔,那个耳光,连回忆都是痛的。 刘虎权不提私事,只提工作,他转移着话题。 “陶染,来之前,我就给你说过,给单位里的人培训,不同于小学生,要注意方法,还得张弛有度,这里的学员,连我也得尊重几分,你说话可得注意啊!你把课上好就行了!不要太认真!” 陶染知道刘虎权说的这番话是为自己好,她想到了学员为了作业能够蒙混过关,塞红包被她拒绝的事。 “刘主任,谢谢你的提醒,我今天就遇到有学员跟我小恩小惠,期望我能够给她带来一点实际好处,被我严词拒绝了!” 刘虎权歪着脑袋看着陶染:“还有这事?不过,也正常,人之常情,当你的存在对别人的利益有益时,别人就会不由自主靠近你!” “可我只想做自己!” “和人交往,难免会这样,免不了的!陶染,知道我第一次和你见面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身上的那股勇往直前的冲劲儿也在影响着我,我以前和你一样,是在沙漠中苟延残喘的小草,我把自己深深扎根农村还有我热爱的教育,可是,岳香影她嫌我性格太直,挣不了大钱没出息,除了耍蛇,她心里只想着吃喝玩乐,我漂泊了半生,婚姻一塌糊涂,工作屡屡碰壁,就连住的地方也是颠沛流离,居无定所。” 刘虎权说完,幽暗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 “也许,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但社会就是这样,夹缝中的毒打,人性的复杂与多元性,逼迫你打破固有的认知,让你跌落低谷,屡遭碰壁,在看透事实的真相后依然心存希望!” “刘主任,你这真知灼见的话语,说的真好!这么多年,你也不容易!” “生活叫人成长,都是为了更好地活着,为了生活,先谋生,后谋爱,不然,到了我这样的年龄,以后,谁愿意跟我?光说的好不行,还得把做结合起来!” “刘主任,你也别这么悲观,你过往的经历令人同情,总有遇到懂你的人,会有好起来的一天!” “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陶染,你还年轻,做人,还要是要学会游刃有余,见啥人说啥话,你要不想说太多,给些微笑也行啊!你是我介绍给贺局认识,才同意你过来给大家培训的,把课上好,让大家不在课堂上为难和挑剔你,他以后才会把每年的培训放心交给你!你来之前,秘书科的培训老师,说什么的都有,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你以为,没有人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吗?我一天都在关注着你!” “刘主任,每个人的做事原则不一样,我不想随波逐流,我知道你苦口婆心的说教是为我着想,可我始终是那个倔强,敢于说不的我,你知道藤萝系甲吗?可以系在大树身上,依靠大树的支撑,长的葱葱郁郁。而我,不屑于依附别人,我甘愿做坚韧不拔的狗尾巴草,即使大风来摧,面临雨打冰雹来袭,也能高傲地存活。” “陶染,狗尾巴草虽然不屈服环境,但它跟你一样,既直又倔强,有什么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到过藤萝系甲,说到它,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知道了,比如,你身边的首富——陆云尘,我能看出来,他很喜欢你!从他身上,你要学会改变自己!不然,你会栽跟头的!” “用他的高贵衬托我是个绿叶吗?我甘愿做狗尾巴草,也不要做他的陪衬!就算以后结婚,我也要靠自己而活!” 第456章 提起遗忘,你倒很有创意 “你不靠我,谁给你体面还有衣食无忧的生活?就你这点苦力钱,我都不想说,还没有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多,还不跟我回去?别出来丢人了!” 陶染回头看了一眼陆云尘:“你怎么来了?别当着刘主任的面,故意寒碜我行吗?我承认,我挣的钱是没你多,但这钱不偷不抢,我自得其乐。你有几个钱,就了不起了!陆云尘,我说过,我现在不会靠你,就算以后和你结婚也不会靠你!” “一说话就喳喳呼呼,你这性格,就成不了干大事的人!” “你有能耐?你功成名就?贬低我是在向我炫耀,你的事业做的多成功吗” 陶染的话,直接戳痛了陆云尘的心脏,这是第一个敢和他较真,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他却偏偏对陶染动了心,陆云尘回想着送完朋友,手机上没有陶染一条回复的短信,哪怕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也好。 可他什么都感受不到,留给他的只是冷若冰霜,无法跨越的一座冰川。 他等了又等,为了履行陶染的约定,他决定去接陶染。 没想到找到培训的地方,竟然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和白天闹过争执的刘虎权在一起。 这不忍直视的一幕,对于陷入恋爱期的男人来说,比情何以堪更能打脸。 同性相排斥,是自然法则,陆云尘在看到刘虎权的那一刻,脸都绿了。 若不是顾及到陶染,陆云尘真想挥动拳头,对着刘虎权就是一番狂风骤雨的拳打脚踢。 他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他更不允许,一个各方面条件都不如自己的人,来挑战他的底线,和陶染眉来眼去。 当着双方父母的面,中午刚吃过饭,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要不了多久,陶染就会成为他陆云尘的妻子,他既期待又充满欢喜。 没想到,花前月下,等着他的,竟是心怀不轨,赤裸裸的背叛! 陆云尘表面上客客气气,内心早已被醋打翻了一地。 他的喉咙里像堵了一只霸道恶心的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酸溜溜的语气说:“我要是不来,你们俩是不是都搂在了一起?我还纳闷,你怎么不和我联系?原来,趁着夜黑人静,是和他在这里约会啊!陶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对你可是无条件的信任啊!” 陶染看着陆云尘这信口开河地胡说,她诧异的眼神望着他。 “陆云尘,喝猫尿喝多了吧?没有闻到酒味,有人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没有谱的事,不要乱说,你还是秋水首富?就这点觉悟?我呸!” 陆云尘疑心重,内心的大男子主义让他脾气发作。 他嘶吼着:我都看见了,你以为我眼瞎啊!为什么是他?你说,你说啊!” “陆云尘,你想怎么想,那是你自己的事,人与人之间要有起码的尊重,你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我已经给你解释过了,我和刘主任是上下级的领导关系,你听了吗?你就是个小心眼儿!照你说的,男女之间就不能正常的交往,也不要参与任何的社交活动,这不是古代,要像你那样胡思乱想,都成非正常的关系了!” “陶染,我没醉,我脑子清醒的很!我也不想这样想啊!我那么在乎你,你竟这般对我,你看看手机,我打给你了99个电话,给你发了66条短信,你是不理不睬的态度,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在你心里就可有可无?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我究竟哪点不如他?” “拜托,我很忙!没回复你信息是在上课耶,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包里,我哪知道,你发了这么多的短信,打了这么多的电话?你上午为了见我,当着大家的面,和刘主任大吵大闹,可曾考虑我的感受?我正想因为这件事要和他解释清楚,你又开始没事找事,你还是首富,把人想的这么龌龊,这点起码的修养都没有! “是,你忙,忙着和我讨厌的人约会?你也不看看他什么德行?把我抛到九霄云外,我不是,我是空气,不,在你眼里,我连空气都不是!” 刘虎权没有想到陆云尘会来,他怕陆云尘因为陶染在单位里闹事,他得罪不起。 他连忙解释:“陆云尘,是这样的,陶染因为你耽误了课程,下午培训结束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晚上我值班,碰巧遇到她,你真的误会我们了!我以自己的性命向你发誓,我和陶染之间绝非像你想的那样,最多也只是工作上的沟通交流,毕竟,她这次培训,是我推荐给人社局的!陶染也很负责,第一天为了课时进度,培训到天黑,你听,她嗓子都哑了!” “夜都深了,白天没交流够啊!我若不来,怕交流到床上了吧?嗓子哑?还不是因为你!刘虎权,我提醒你,我的女朋友,我自己会疼,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这自作多情了!” 陶染也不傻,看出了刘虎权夹杂她和陆云尘之间的为难,搭桥的话都会心平气和地说,但是,拆两人关系的台,这个就不好说了。 她真想给陆云尘一个耳光,要他好好说话,又怕陆云尘不依不饶,再把事情闹大。 她忍气吞声,好言相劝宽慰着刘虎权。 “刘主任,你不要替我向陆云尘解释,我们之间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只是正常交往而已,不要随便发誓,陆云尘不是想知道,他哪点不如你的原因吗?因为你不仅是一个好的领导,在工作中为我出主意,想办法,遇到好的工作机会,还会想到我,既是伯乐,又是恩人,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在我心里,我一直敬重你!” 刘虎权得到陶染高质量的评价与认可,他没有表现出沾沾自喜,而是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观察着陆云尘那张变的难看,又几乎失控的脸。 陶染还想再说下去,被刘虎权礼貌地制止了。 看着这俩人亲昵的举止,陆云尘做不到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凝视着陶染这张精致的脸,不知道接下来,从她的红唇里,还能说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话语。 他用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够了,不要再说了,临走时,你答应我的事,你忘了吗? “很抱歉,被你吵的,我已启动了遗忘模式,按钮一,选择性忽略;按钮二,根据心情,可以对提示内容进行酌情回答。” 陆云尘被陶染的话气的既想笑,又说不出来,他反问的语气说道:“提起遗忘,你倒很有创意,你真是一个精灵古怪吊我胃口的人,刚才惹我生气,现在,又让我对你没脾气,你说,你这小小脑袋瓜子里,怎么就这么多创意?” 陶染抿了下唇:“选一还是选二,你自己看?你若不回答,我们就各回各家,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啊!” 陆云尘想到西餐厅还没去,陶染就用这计策,想要从他身边逃离。 他怎么能轻易放弃和陶染在一起的机会,他含含糊糊地说道:“你让刘虎权离开,我再选!我们之间说的悄悄话,没必要被外人听到!” 还没等陶染张口,刘虎权就识趣的离开,不做多余的打扰,是他保护陶染的最好选择。 陶染看到周围没人,她神秘兮兮地说:“陆云尘,你究竟想干什么?别以为我对你一个好脸,你就想拿捏我!快做选择!一还是二?” “陶染,别这么敷衍我,不过,我料定,你此刻心情很不错,我选二,上课前,你答应过我,晚上我们去西餐厅吃饭,想起来了吗?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浪漫的音乐烛光晚餐!” 第457章 话语权是你,就连解释权也没有我的份 听到烛光晚餐,陶染想到了s城,她在宣传部实习时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回来比较晚的情景。 为了找她,屈扬找遍了整个城市,在万般无奈下,还选择了报警。 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看到的是屈扬焦灼而急切的眼神。 激烈的冲突之后,让陶染意识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来自屈扬对她的关心和全部的爱。 争吵之后,陶染意识到了感情的弥足珍贵,望着屈扬给她准备的烛光晚餐,虽然简单,但也浪漫。 当屈扬身上的体温传递到她身上的这一刻,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那时,两个人的经济窘迫,但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让陶染意识到,艰苦环境下的爱情,弥足珍贵。 屈扬宁愿委屈自己,也会毫无保留给予她生活,还有精神上的无限满足。 那一刻,她是幸福的! 她笃定的以为,将来和屈扬在一起,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如今,两个人分隔两地,过往再美好,早已属于过去。 陶染的心里犹如刀割,有些事想要忘记,可还是在脑海里不经意的会想起。 独属于她和屈扬两个人的回忆,是牵绊,是不舍! 她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放下,可是,陆云尘提到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时,再次触动了她的这根脆弱的神经。 陶染的眼睛像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她不敢注视陆云尘那炽热的眼神。 “陶染,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的,你不会不承认这回事吧?” 陶染头垂的很低,她还是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 “陆云尘,能不能不要烛光晚餐?你看时间也不早了,挺麻烦的!你最近已经送我很多礼物了,今天又送我杯子,还是不要再破费了!” 陶染推辞了去西餐厅吃饭的事,突然之间,陆云尘感到自己好像被人放了鸽子。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悦:“陶染,有什么破费的?也不要说麻烦,能够请你吃饭,这是我的荣幸!答应过的事,总不能失言,说话不算数吧!” “陆云尘,我是答应过你,但前提是,当时时间比较紧急,我急着培训,我若不说,你会同意让我走吗?指不定又在那里没完没了,说过来说过去!我又不能直接拒绝你,不过,你刚才不是说有两个选择吗?我选二,根据心情,可以对提示内容进行回答,我这么说,也没有不合适的地方吧?” 陶染有理有据地说着,这天衣无缝的话,让陆云尘一时挑不出任何毛病,他这才意识到上了陶染的当。 他眉毛一拧,严肃的语调说:“陶染,真没想到你会这样?竟然玩文字游戏?我只是想要请你去西餐厅吃个饭而已,还侃侃而谈开启了遗忘模式,提出了选择一和选择二按钮。话语权是你,就连解释权也没有我的份!你这和霸王合同有什么区别?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耍小心思的人,换成别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知道玩人的代价。” 陆云尘不苟言笑的脸上写满了牢骚与埋怨,他抬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 他催促着陶染:“我可以不生你和刘虎权的气,但是,今晚邀请你吃饭的事,你不能不去!” “陆云尘,我今天被你折腾了一天,已经够累了,要不改天,我请你也行!明天还得培训,我还得回去再备课。” “又来这套?课程你不是事先都准备过了吗?对你来说,有什么难度?我不需要你请,下午,你已经敷衍我了一次,这会儿,你又要搪塞我吗?我不能给你这样的先例,拒绝我第一次,就会拒绝第二次,吃顿饭也浪费不了你多长时间。我现在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邀请你,陶染,你愿意陪我去西餐厅吗?如果你不愿意,除非,你不想做我女朋友!难道你真的想让你爸妈伤心,不愿意给你爷爷冲喜?你别忘了,最晚这个暑假,咱们可是要结婚的!” 陆云尘把话已经说到这里,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去吧!那个烛光晚餐总会勾起自己伤心的回忆。 不去,她担心陆云尘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 她想好了无数个可以拒绝的理由,此时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陶染抬头看了看那漫天星斗的夜幕,它默不作声,在俯视着这厚重的大地。 天那么大,大到可以包容大地;而这个家,却为何包容不了她? 委屈求全的是她,忍气吞声的是她! 无人可说,无人可诉,面对周围人的刻意的讨好,还有虚情假意的关心,她知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当苦积累到一定程度,已经不知道甜是什么滋味。 别人只记得她在人前欢笑,可是,只有陶染知道,她是把苦水咽到了肚子里。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陆云尘未接电话,还有未回的短信还在提醒着陶染。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陆云尘,你明明知道我的软肋,是过于心软,你还用我爷,我爸妈来压我,我也知道,你是不差钱,你就这么急不可待地想要请我吃饭吗?” 陆云尘想到陶染上次在学校就以身体不适,拒绝她吃饭的事,他干脆不躲躲藏藏。 “没错,我知道,一旦我把冲喜的事说出来,你一定不会拒绝我!上次,我请你吃饭,你胡乱找了一个理由敷衍我,这次,我是真的怕了,我虽然不差钱,可是,我缺的是你对我的陪伴,我希望你也能像我一样,认真对待你!难道我说的话过分吗?” 陆云尘反问的话语,让陶染没有理由再选择逃避,她不再抗拒。 “既然你把话说到了这里,请我吃饭的理由也不算过分,好吧!我答应你!只是,时间太晚了,吃完饭我想早点回去,我不想让家人为我担心,你也知道,我出身农村,村里人的观念都是很传统的!” 陆云尘等了半天,终于等到陶染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他笑容明媚,打了一个响指。 “还没吃饭,就急着回去,这个没问题,我亲自送你!” 第458章 万物皆有灵性,种花养草就是修身养性 陆云尘说完,殷勤地接过陶染肩上的手提包,打开车门,让陶染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看到陶染坐好,她帮陶染轻轻地系上了安全带。 陆云尘的身体凑近陶染,她身上散发着栀子花的香味,令他心跳加速。 陶染把脸扭到一边,两人离得距离这么近,她似乎能够感受到陆云尘这清晰有力的心跳。 她把窗户打开,故意岔开话题。 “陆云尘,你不热吗?我有点儿闷。” 陆云尘盯着陶染的视线,这才从她身上慢慢挪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到你,我就不热了,陶染,我熟悉你身上的味道,这是栀子花的清香,混合着奶油和果香,你平时也喷香水啊!改天,我送你一瓶进口的,超好用!” 陶染连忙摆了摆手,连忙制止道:“陆云尘,你能正经点行吗?我不用香水,最怕你送我礼物,我身上栀子花的香味,是我在学校窗台上种的绿色盆景,我和栀子花投缘,今年刚种,就开花了,我装扮它的美丽,它负责…把花香留给我!” 陆云尘打开凉风,车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渴望已久的凉气,让闷热密闭的环境,总算凉快了许多。 他关切的声音问:“还热吗?把窗户关上,这样,凉风比较容易聚气。” 陶染摁了自动按钮,窗户自动合上,她闭上眼睛,只想闭目养神,好让大脑能够休息一会儿。 陆云尘这才想起,陶染的手提包还在自己的座位上,他左手开车,右手把包轻轻递到了陶染手里。 “你看我这记性,当时都被刘虎权气糊涂了,都没想起来为你拿包,是我太粗心大意了!闻到你身上的花香,又忘记把包还给你,陶染,没想到你还是个热爱生活,很有情趣的一个人!” 陶染想到自己种植的花朵,凤仙草、长寿花、栀子花还有水培的荔枝,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万物皆有灵性,种花养草就是修身养性!心情烦闷时,浇浇花,施施肥,也是一个陶冶身心的乐趣。” 陆云尘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养花的人,都有一颗柔软的心。” 陆云尘说完,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了陶染一眼。 这时,前方不远的二百米处,一只没有尾巴的黑白猫,从马路边冲了过来,跑到了正中间,对面的一辆大卡车还有不到一百米距离,眼看着就要朝陆云尘的车奔来。 那明晃晃的灯光,在漆黑的夜晚,看上去格外刺眼。 陶染害怕大卡车与陆云尘的汽车相撞,她那颗悬着的心,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小心对面的大卡车,还有对面过马路的那只没有尾巴的猫。” 陶染的提示,让陆云尘迅疾提高了警惕,他放慢了车速,当他去看无尾猫的时候,这猫已经见缝插针的逃走了。 还好,猫没事,大卡车司机,也把车灯的光线进行微调。 陆云尘连忙避让,看到大卡车司机摁着喇叭,一溜烟扬长而去,他才如释重负叹了一口气! “陶染,你要吓死我啊!你都不知道,我现在身上全是汗,晚上开车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陶染的心怦怦直跳,她见过麻雀过马路时,被过往的车辆轧成肉干的情景,人有生命,何况是花鸟虫鱼,飞禽走兽? 她唏嘘不已:“我又何尝不是?陆云尘,动物也有生命,你不觉得这猫很可怜吗?它已经失去了一条尾巴,难道还要命丧车轮,失去一条鲜活的生命吗?我曾经见过一只麻雀多么痛苦地在被车轮轧过后死去,每当我看到这一幕,我的内心总是久久不能平静!它死不瞑目,无助地目光看着过往的路人,发出求助的信号,可还是带着遗憾离去,当我知道,它刚产完蛋,用身体的羽毛竭尽全力护着自己的宝宝,还没有体会到成功的喜悦,就已经含恨而去,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难过!” 陶染说着,忍不住泪眼婆娑,也许,对一个有感情,心怀感恩的人来说,善良的人品比做事更重要。 陶染讲着麻雀的故事,也深深地感染了陆云尘。 在这样一个夜晚,陆云尘也在回顾着他的以往,从来没有人,会像陶染一样,深深地触动着他的内心。 在外人面前,他高冷寡言,在陶染面前,他是个话痨。 他的思想情感,他的喜怒哀乐,都会随着陶染的一言一行,而受到不同的变化。 他无数次问自己,难道这就是共情?还是他太过高敏感? 看到陶染落泪,陆云尘心底浮现出了一丝柔软的心疼。 他想要为她抹去脸上的泪,又怕陶染对他有所误会。 陆云尘从车上纸巾盒里抽出了手帕纸,温柔地语气说:“陶染,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哭的人,今晚,你让我看到了一个能哭会笑,有爱还特别率真的人,我现在更喜欢你了!我现在甚至怀疑,你是不是仙女投胎过来,月老特意牵线,让你和我在一起的?” 陶染正擦着眼泪,听到陆云尘的话,噗嗤一笑。 “陆云尘,休得取笑!我若是仙女,那你是什么?” 陆云尘打趣地说:“我是照顾仙女的人啊!虽然,你也有不完美的地方,但是,你就是我陆云尘此生的正缘!” “正缘?我看未必,说不定是一段孽缘呢?” 陆云尘听到陶染不吉利的话,他矢口否认。 “正缘也好,孽缘也罢,我还得感谢,冲喜的事,让你来到了我身边。” 正说着,陆云尘一分神,多走了一段弯路,没有找到钟爱西餐厅,他又掉头走了回去。 他自言自语:“看我这记性,又走过了,这正应了开车不看路,看路不开车这句话,钟爱西餐厅,你在哪里呀?赶快出来!” 陆云尘东瞅瞅西望望,还是没有看到钟爱西餐厅。 时间已经不早,陆云尘在寻寻觅觅,陶染心里也跟着着急,终于在快到十字路口的右侧位置,看到了钟爱西餐厅的名字。 陶染惊呼一声:“陆云尘,快看,在那儿!” 陆云尘心中一喜,朝西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当他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发现店员开始擦桌子,拖地。 看到陆云尘携带着女伴来,她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本店已经打烊,请您改天再来!” 第459章 今天你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陆云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赶到了钟爱西餐厅,他还没有顾上擦掉额上的汗珠,就被下了逐客令。 陆云尘心有不满:“看你眼生,是新来的实习生吧?不是我吹,这秋水县还没有我吃不到的饭,你们老板看到我,还得对我高看一眼,你一个服务员在这里拽什么?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今天下岗,明天就不用上班。” 那服务员看到陆云尘蛮不讲理,她不屑地说:“就你?你算老几?你说让我下岗,我就下岗了,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们可是钟爱西餐厅,你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有没有权利你说了不算,我是来这里吃饭的!” 陆云尘看到这服务员在挑战他的底线,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就要打西餐厅上的手机号码。 那服务员看到陆云尘要动真格,她谨慎地语气说:“ 年轻人,你这么冲动算怎么回事?我们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有啥话不会好好说嘛!你打电话也是白打,我们是加盟的连锁分店,上下班的时间是一样的!” 陆云尘回瞪了服务员一眼:“你胡说,就算是加盟的分店,每个店经营的情况也会根据当地顾客的消费情况,消费需求来决定,我所见过的许多餐厅会根据客流量延长营业时间,你蒙谁呢?店长呢?你现在立刻马上让他过来,我就不相信,我和女朋友过来吃个西餐就这么难?” 陆云尘提到店长,这服务员愈发恼火。 “店长是你见的?你找店长也没用,这就是店长的规定,你好好看看表,已经九点了,我们员工又不是铁人,我们也有家啊啊,更需要休息啊!” 陆云尘看到这服务员拒绝了他和陶染吃饭的要求 ,他准备给陶染的浪漫眼看就要化为泡影。 他有板有眼地说:“你也是在西餐厅打工的,干过餐饮的都知道,夏季的晚餐时间,都是从下午五六点开始,遇到生意火爆的情况,持续到晚上十一二点也是常有的事,这个时间段,正是西餐厅最受欢迎的时候,放着好好的钱你不赚,还要打烊,这世上竟然还有你这么愚蠢的人!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服务员拿着拖把,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愚蠢不愚蠢不是我说了算,你别强人所难!我只是个打工的,我知道你是过来送钱的,我也知道,为了满足顾客的用餐需求,我们动了很多心思,甚至在周末的时间,做出适当的调整,提供人性化服务,从上午十点准时开门,延长到午夜,可是一天的租房成本,水电空调费,人工服务费,这些都是钱啊!” 陆云尘抬头看了一眼服务员,他怏怏不乐。 “我说,你这个员工的,操着老板的心,可惜,你没有老板的命!” “所以,我才是个打工仔,干我们这行的,做的都是出力活,越是人流量不高,老板的态度和服务也悬崖式下降,遇到像你们这样的情侣,我们还得赔着笑脸,将服务进行到底,我们也是扯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耽搁了回家时间,落个埋怨不说,还没有加班费。” “家那么重要,你还要出来打工干什么?你以为这钱都是大风刮来的,那大家就直接捡钱,在家睡觉好了!” 那服务员看到陆云尘态度咄咄逼人,她阴沉着脸。 “这位先生,你用激将法也好,质疑我也罢,但是,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要还是执意用餐,请您改天再来!” 陶染看到这服务员和陆云尘争执不休,谁也不肯相让。 她压低声音对陆云尘说:“来西餐厅吃饭这事,也怨我,时间上耽搁了,你也不要再为难别人,要不,咱们再换个地方?” 陆云尘就为了钟爱西餐厅这个店名上的钟爱二字而来,为了陶染,他愿意这么做。 他没有同意陶染的话,对那名服务员说道:“跟你说句实话,我是看中了咱们的店名,来这里吃饭,就为了图个好的寓意,因爱而来,钟情一生。要不,你给你们店长汇报一下情况,让老板给个特例! 那服务员没说同意,也没说不行,在那里凝视着。 她不想把问题揽在自己身上,看着眼前的陆云尘,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 她给店长在电话里说了情况之后,这店长迅疾走了过来。 看着陆云尘大驾光临,他连忙鞠躬作揖。 “不好意思,不知陆富豪造访,有失远迎,你不要给服务员一般见识,她刚来不到一个月,她若是做的有不到位的地方,我向你道歉!这样,今天你所有的消费,我买单!” 陆云尘的脾气总算是被压了下去,店长果然是有格局,他也不愿去占人便宜。 看着服务员置身事外,他知道和低层次的人相处,不能同频共振,你说这事,她找借口推辞,唇枪舌战,也争不出个什么道理。 以往在亿豪饭店成功的经验,也让陆云尘明白了,你的优秀,才会被人认可,你优秀了,才会遇到比较优秀的人。 人是有磁场和能量的,你成功了,才会走的更远,通往那个更加耀眼的舞台。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也告诉他,与高层次的人相处,对方能量越高,越能站在彼此的角度体谅别人,去包容别人的错误。 而低层次的人,不过是井底之蛙,还觉得自己神通广大。 他成功过,也见过失败的人,不是身上自带阴霾,就是看不到云彩的背后是阳光,一开口说话,就充满了负能量,只会消耗人的情绪,成不了什么大器。 店长出面,解决问题的方式,与服务员果然不同,她自我批评的话语,让陆云尘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 他犹豫了片刻:“这,这不太好吧?算了,看在我女朋友面上,我可以接受你的歉意!不过,餐饮这行,我们做的就是服务,服务水平上不去,顾客谁愿意买单?” 店长脸上堆出了笑容,聆听着陆云尘的教诲,连连点头称是。 陶染看到陆云尘这一闹,她找了一个可以下台的理由。 “陆云尘,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把人逼到了死胡同,对你也没有好处?” 陆云尘温和的语气说:“陶染,我这是教育她,你也看到了,刚才那服务员的态度,说话难听的很,我要是店长,这样的员工绝对不会要!” “店长已经解释了,她来西餐厅时间短,谁还没有个犯错误的时候?” 陆云尘的肚子一阵肠鸣,他用手揉着肚子。 “你教育别人不说,还教育我?我都饿了,被他们搞得没有一点儿心情。” 陶染笑了笑:“好了,别耍富豪脾气,吃饭让人欢愉,走,咱们去吃梯坎面!” 第460章 只需九十九 “what is 梯坎面?” 陆云尘目瞪口呆,很少听到有人提及还有这面,他不禁发出了一个疑问。 提到梯坎面,陶染想到了s城盆景园那里的金字招牌,饸烙面做的好,梯坎面的味道也很正宗。 那肉臊子的香味,闻着就很诱人,那时,她和屈扬的经济条件不好,每次他们路过,点的最多的饭,不是饸烙面,就是梯坎面。 她滔滔不绝:“梯坎面,是我们在s城的一道特色美食,与西餐厅相比,我更喜欢咱们中式的饭!” “s城?我怎么没听过?” “你是富豪,什么样的美食你没吃过?应该是吃过,你没有留意。地址就在咱们m大,出了校门的那条路,平时的生意可是顾客盈门,老板娘的服务态度也很友好!” “陶染,你我之间不要说富豪不富豪的,我听起来,感到别扭,你说的那家,我还真没有印象,上学时,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毕业前的那段日子,我没有选择去单位实习,而是选择了创业。” 陆云尘的理由听上去牵强附会,但还能勉强说的过去,要知道,她在s城和屈扬去的这家店,可是经营多年的招牌老店。 靠的都是回头客生意,才在s城生存了下去。 只要有技术,会做卤肉的靠卤制的卤肉发家;还有的,仅凭一碗面,打下了江山,在s城买下了一套房子。 陆云尘貌似对这梯坎面提不起多大兴趣,他想到为陶染制造浪漫的计划泡汤,不如另作打算。 去吃鱼锅,肉质鲜嫩不说,还能吃完鱼锅再涮菜,价格不贵,口味多,还不浪费,情侣餐只需九十九元,更适合他们两个人来吃。 九十九寓意天长地久,这鱼锅既养生养颜,又滋养身心,要一个麻辣汤锅,象征着他们以后的生活红红火火。 陶染的睫毛眨了眨:“原来是这样啊!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过去吃梯坎面?让你再次感受一下s城小店里的独特美味!” 陆云尘还是觉得吃梯坎面没有去吃鱼锅有情调,上档次,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这梯坎面,我看还是算了,你要想去,我改天带你去吃,但是,今晚你要听我的,我们去吃鱼锅,一个人吃有点儿小贵,两个人吃好吃也不浪费,重要的是,涮菜种类多,还是自助的火锅,锅底的口味,就有好几种选择。” 陶染有些心动,只是,一想到陆云尘刚才大发雷霆和服务员争吵不休的样子,她还是放弃了吃鱼锅的打算。 “陆云尘,气伤肝,怒伤肺,忧思可是伤脾胃,你刚才因为一个不值得发火的人,生了这么大的气,不过是因为西餐厅打烊,你知道,人在情绪不好的时候,很容易感到脾气暴躁、焦虑不安。如果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豌豆梯坎面,放到你面前,这是心理的安慰剂,鱼锅我怕辣,容易对肠胃造成刺激,我的优选还是梯坎面!” 陆云尘看到陶染坚持要选梯坎面,他连忙说道:“陶染,西餐没吃成,我已经在心里对你过意不去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正式请你吃饭的机会吗?我不怕辣,辣才让人对食物充满挑战欲,你若怕辣,咱们点个情侣餐,来个鸳鸯鱼锅,这不好吗?至于梯坎面,你啥时候想吃,我单独再请你,也是一样的道理,我只是觉得,两个人出来吃饭,浪漫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你说,哪一个恋爱中的女人,会拒绝这鱼锅的诱惑呢?“ 陆云尘有条有理地说着,陶染想到中午在忆香醉饭店吃饭的情景,这味道本就辛辣,到了晚上,除了体内一直缺水,没有想要吃大餐的欲望。 她坦言直说:“陆云尘,我中午吃的还没有消化,我吃不下,你刚才不是饿了吗?你若执意想要去吃鱼锅,我可以陪你过去,看你去吃,我喝一大杯白开水就好!” 陆云尘听着陶染这委婉拒绝的话语,他连忙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以?请你吃鱼锅本来就是我的本意,你若只喝一杯白开水,让我情何以堪??他们以为,我一个大男人在女朋友面前大吃大喝,你喝水只看着我,你让周围吃饭的顾客心里怎么想我?听我的,你今天培训了一天,身心怕是早已疲惫,鱼肉对你们女的来说,不仅延缓衰老,美容养颜,补充蛋白质的同时,还可以健脾养胃。” “可是,在人体疲惫的时候,吃了鱼肉,血液会进行酸化,加重身体疲惫,而香蕉富含维生素,既能缓解紧张,又能消除疲劳。” 陆云尘欣喜地看着陶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养生专家,你说,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陶染,你就像一个未待开发的神秘宝藏,让我有一种征服欲,关于你的所有,我都想知道,不过,眼下之急,咱们先去吃饱肚子,不然,我可真要晕倒在这里了!” 陆云尘一再坚持,陶染躲不过去,陆云尘轻车熟路带陶染来到了鱼锅时代。 来到鱼锅时代,店里的生意火爆的很,笑语盈盈。 陆云尘点了一个鸳鸯火锅,他要的汤底是麻辣,陶染的汤底是三鲜养生。 陶染看到周围的顾客在望着自己,她感到别扭,拘束不安地站在那里。 陆云尘走到消毒柜前,拿了一套碗筷,又给自己拿了一份。 “别愣着啊!喜欢什么样的酱,你随意,这里是自助,想吃啥你尽管吃,我买单!” 陶染为自己搭配了芝麻花生酱,又放了少许香菜和葱花。 这个时候,陆云尘已经用夹子选了一些别的涮菜,放置在托盘里。 看到陶染还在犹豫,而是拿了一些水果和甜品,他摇头叹息,拿起夹子为陶染重新选择。 “陶染,你的这些能吃饱吗?你这么瘦,不需要减肥!在吃方面,我可是专家,尤其是自助的,也是有学问的!我的原则是,先吃肉和豆制品,营养价值高,你拿的西瓜,葡萄和酸奶,太占胃容量,没吃多少就吃不下去了!再吃蔬菜和水果,可以为人体补充维生素和矿物质;最后再吃甜品和主食,较高的糖分可以满足人的味蕾,避免热量过度摄入!” 陆云尘眉飞色舞地说着,又为陶染的托盘里多夹了一些肉宴、虾丸、鱼丸、还有马蹄莲虾饺。 大份的鸳鸯鱼锅热气腾腾地上来,陶染看着一桌子丰富的菜品。 她提醒着陆云尘:“太多了,够了,吃不完就浪费了?” 第461章 这世上只有你和我 鱼锅时代放着熟悉的旋律:“知了也睡了,安心的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待到鱼锅吃完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有陶染在身边,陆云尘难得高兴,他们从秋水县聊到s城,又从当地的美食小吃,说到了自助涮菜。 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度过的一个难忘而又美妙的夜晚。 茶足饭饱之后,陆云尘意犹未尽,和陶染相处的时光,总是太过短暂。 也许,对于每一个热恋中的情侣而言,都是一样的。 街上灯火通明,少了白天的喧嚣,凉风习习代替了白天的闷热。 一男一女嬉笑的情侣,打扮的时髦新潮,耳朵里塞着迷你耳机。 男的在前方骑着摩托车,走出s型曲线,听着他们这个年代最嗨的歌。 那车速极高,摩托车过往之处,留下了一串高亢的噪音。 还没有走多远,嘭的一声惊天巨响,车撞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上。 这突然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陆云尘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附近的半夜食堂还未打烊,夜市上的烧烤摊打算要熬到天亮,完全没有要散场的迹象。 原本热闹的人群,一窝蜂似的都把目光纷纷凑了过来。 此情此景,陶染惊呼一声,她想要上前,看人有没有受伤? 她凑近一看,只见,摩托车还好,路边的柳树,其中有一处枝干已经折断苦的呜咽。 女孩吓了一跳,出发前,男朋友眉飞色舞告诉自己,让她欣赏他的车技。 刚骑上摩托车,带着她还没有走多远,就遇到了这桩烂事。 车撞在树上的一刹那,她惊恐的连忙闭上了眼睛,突如其来的惯性,还是将她摔在了地上。 那姑娘花容失色,从地上尴尬地爬了起来,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早就给你说过,速度不要那么快,又不是和谁比赛飙车,还好,只是摔伤,摩托车没有多大问题,你还好意思给我提炫车,就这臭水平?以后,我再也不和你出来了!你去给我爸妈解释吧?” 男的嬉皮笑脸:“你身后抱着我,还会摔下来?我不是没事吗?给他们不用解释,一会儿就没事了!年轻时,谁没谈过恋爱?咱们又不是小孩子,现在可是新时代,管天管地管不住我们年轻一代人脱单的心理,你想当剩女,我还不想当剩男呢!” 那女孩揉着摔过的屁股,没好气地说道:“不想当剩男?不是我嘲笑你,你这车技,叫你剩蛋也不足为奇!” 男的啧了啧嘴:“别这么说嘛!人家是会伤心的!我只是想要让你体验车动发飘的感觉,此刻,我就想说一个字——爽!” “滚!你还要不要face?那是你安然无恙,没有受伤!别幸灾乐祸,信不信一会儿我收拾你!”女的娇嗔地说着。 人群中一阵躁动:“现在的年轻人,真能玩儿,在大街上走秀,炫什么车技,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事,还好,人没多大事,吓死人了!” “就是,就这车,还上路?真的以为,奔跑的速度很酷!” “这姑娘要是我家闺女,我非得给她约法三章不可,晚上不和异性单独出来,回家时间不要超过晚上十二点,不然,我非得打断她的腿不可!” “你也别光说那姑娘,那男的也是没有规矩,就算骑着摩托车上路,至少得有安全意识吧?真以为这路,是他家里的,想怎么骑就怎么骑,他是放飞自我了,身旁的人就跟着遭殃了!” “算了,管那么多闲心干吗?就算你想管,你也管不住啊!不如把身体照顾好,富养心情,散了,都散了吧!” 人群中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这议论纷纷的话语,陶染的脸火辣辣的,好像觉得这话,是在说自己。 烧烤摊上烤羊肉的炭火味,发出滋滋的声响,随着电扇的摇摆,在空中四处飘散。 陶染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往常这个时候,蔡桂香早就打着呼噜睡着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回来的这么晚,还是和陆云尘在一起,她不知道,蔡桂香那张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的嘴,见到自己的那一刻,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语? 陶染心里乱作一团,以蔡桂香的脾气,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陶染不知道等待她的,又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陆云尘没有说话,仿佛很享受和陶染在一起的美好时光,他只嫌时间太短! 陶染脸上写满了焦急,缓缓向陆云尘走去。 “今晚,谢谢你的款待,时间不早了,我想早点回去,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待到半夜,我怕家人担心。” 陆云尘微微一笑:“你我之间,用不着客气,不过,我又不是老虎,更不会吃你,你和我在一起,又不是和别人狂欢,有什么不安全的?你妈就算再厉害,她也不会担心的,不然,她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给你?” 陶染果真拿出手机一看,没有一个未接电话和短消息。 平时,但凡自己回家晚一点,陶德旺心神不宁,蔡桂香更是疑神疑鬼,整个人放心如下,电话是催了又催。 如今,手机安静的格外出奇,这反常的平静,让陶染有点惊讶。 难道是手机没电,充着电睡着了?陶染的心里猜测着无数种可能发生的可能。 陆云尘意兴阑珊,还想和陶染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他没有同意,让陶染回去的想法。 看到陆云尘不说话,陶染干脆给陆云尘挥了挥手。 “陆云尘,真的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手无束缚之力,我真怕你会老虎附体,把我吃了,你看刚才那对情侣,骑着摩托车都撞在树上了,人群中说什么的都有,人言可畏啊?我可不想像他一样,被人吐槽!” 陆云尘凝视着陶染,调侃道:“大晚上炫车技,撞倒树上,只能说,他不看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你放心,我不会撞树,我开的可是豪车!走,上车,我送你回去。” 陆云尘打开车窗,任夏日的长风吹过他的发梢。 陶染不再推辞,想到刚才那对情侣飙车撞在树上的情景,她心中一惊。 “陆云尘,你不会也想飙车吧?太晚了,不安全!” 陆云尘看到陶染紧张兮兮的模样,他一脸坏笑。 “夜明星亮,你听,蟋蟀在弹琴,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带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去兜风,我也不例外!” “陆云尘,你耍我?不是说要送我回家吗?“ 陆云尘手握方向盘,一踩油门,加快了速度,看也不看陶染。 “就是送你回家啊!你知道我赛车的实力,系好安全带,不过,我喜欢风吹电掣的感觉,好像这世上只有你和我,陶染,这一刻,我好幸福,看着你长发飘飘的靓影,我只想即兴为你创作歌曲一首,好把时光留住。” 第462章 有我在,不用解释 陶染想到和陆云尘认识以来,他是研究了很多爱情攻略,但是,他会唱歌的话题,却从未提及。 她怀疑的目光看着陆云尘:“别这么自恋了行吗?你会唱歌?你这吹牛的本领还真高!” 夜晚的风,蟋蟀,还有街道两旁的霓虹灯,灵感的火苗在他脑海里酝酿,让他忍不住想高歌一曲。 “蟋蟀在草丛唱着催眠的歌,你吹着夏日的风醉了我心窝,在你面前,无数次演绎,却抓不住温柔成河;霓虹灯在街道舞出流动的光影......” 陆云尘没有唱完,这跑调的节奏,让陶染一身鸡皮疙瘩,她连忙打住了他的话。 “停,陆云尘,你别唱了,你没张嘴的时候,我以为你是着名歌手兼作曲家,听到你这五音不全的腔调,我算是醉了!” 陆云尘还想再唱:“月亮下,你的睫毛弯弯,我让信鸽传递誓言,我要让云彩知道,有你我很快乐;我要让你记住,就算晚风拍打着海螺,我会永远为你而唱,美丽的姑娘,姑娘——” 陆云尘这次唱的抒情而又悠扬,他自我感觉良好。 “这一次,比刚才唱的要好很多,陶染,很久没有这样的灵感了,这是你给予我的无限美好和快乐!” “我今天才发现,你还有这天赋,陆云尘,你歌虽然唱的不怎么样,但是,想象力还是有的,为了贬低你这句醉了的话,你用月亮、信鸽、云彩、晚风、海螺等词来打动我,看到你为了赞美我的份上,这些词语可以成为你即兴创作歌曲的加分项,你唱完了,我可以走了!” 陶染在陆云尘的歌声中,不知不觉汽车已经走到了睦名小区门口。 看到出租屋黑乎乎的一片,陶染心里一阵窃喜,不如,趁其不备把鞋子脱掉,悄悄溜到屋里去。 “陆云尘,我都不知道回去这么晚,该给父母怎么解释了?明天我还得早点起来培训,这段时间,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找我?” 陶染说完就要打开车门,从车里下来。 看到陶染执意要走,陆云尘盯着陶染的背影,温柔地说:“陶染,我恨不得每天每时每刻和你在一起,有我在,不用解释,你真的要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走吗?是今晚的鱼锅不够好吃,还是我唱的歌听上去不够动听,打动不了你?” 陶染把目光瞥向那扇小小的出租屋窗户,摇了摇头。 “都不是,陆云尘,你不要逼我,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好!给我点时间,让我缓缓劲儿,我心里一时接受不了!” 陆云尘拉着陶染的手,轻声地说:“陶染,为了你,我愿意,你值得拥有像我对你这样好的人!” 陶染愣在了那里,她感受到了陆云尘发自内心对她的真诚。 如果说,以前她对陆云尘不够了解,那么今晚,与陆云尘的邂逅,让陶染看到了陆云尘是一个有趣的人。 陶染挣脱了陆云尘的手,提醒道:“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相见时难别亦难,陆云尘想要给陶染一个拥抱,又怕陶染突然再拒绝他。 他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真的要赶我走?我舍不得,你先走,这院里没有灯,我看着你回去。” 陆云尘打开手机在为陶染照着前方的路,陶染好像做了错事趁着微弱的光线向门口走去。 看到陶染安全到达,陆云尘这才扭头开车离去。 陶染一手拎着鞋子,腾出另一只手要拿出钥匙开门,这才想起她手里的钥匙,早已被蔡桂香给了陶星,她如果回家需要提前打电话。 这脑子,把没钥匙的事又忘了! 糟了!这可怎么办?看来,蔡桂香真的把她当成要出嫁冲喜的人了,看着这租来的房子,不过是一个回忆。 不到一个月,她要和陆云尘组成一个新的家庭。 人与人之间的相遇,何尝不像站台?即便多不舍,该走的会走,该来的要来。 太阳会从东方升起,夕阳会从西边落下。 四季轮回,花会开,雨会来,连风也吹皱了时光。 以前,面对家庭显赫的陆云尘,她心里没底。 当她亲口听到陆云尘愿意等她的话语时,陶染的心还是为之一振。 她已经错过了屈扬,难道还要错过陆云尘吗? 如果他能对自己父母好,如果和他冲喜,能够真的延长陶大捶的生命,她无话可说。 以前,她和屈扬在一起,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所追求的爱情。 可是,命运的牵绊,让她和陆云尘走在了一起,是在劫难逃?还是宿命安排?更多的只能是责任! 人生啊!总是有太多的无奈,想到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父母还有这个家,她的泪水忍不住簌簌而下。 如果无情,也便不会有情? 她没敢给蔡桂香打电话,又怕夜半三更,吵醒在睡梦中的她,陶染祈祷好运能够降临,她用手轻轻推开了门。 听到门吱扭一声,应声而开,陶染心花怒放,蔡桂香虽然说话难听,但还是为自己留了门。 陶染怕动作太大,惊醒了她,她屏住呼吸,走起路来蹑手蹑脚。 习惯了在黑暗中摸黑前行,凭着直觉,也知道了屋内的陈设和方向。 她摸索着,刚走到屋子中央,鼾声如雷。 陶染心虚,悄悄来到自己的床上,刚屁股坐稳,蔡桂香打开枕头旁边的手电筒,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光线,这让陶染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屋里热气逼人,她却打了一个寒颤。 “妈,你还没睡啊?” 蔡桂香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打了一个哈欠。 “也不看看几点了?三更半夜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不会说,是给人培训,一直培训到了现在,这样的理由我不想听,老实交代,你这是去哪儿了?” “妈,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好像我犯了多大的错似的,我不过是出去吃了顿饭,回来晚而已。” “你一个女孩子回来到夜里十二点,轻描淡写地说起不过一词,陶染,我可得提醒你,你和陆云尘可是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他家里啥条件,你也知道,你可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啊!” 陶染不悦的口吻说道:“妈,我对不起他什么了,你不知道情况,不要胡乱猜测,你继续睡!” 蔡桂香反问:“陶染,你以为我能睡着吗?这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我得看好你,不能节外生枝,不然,没法和亲家交代。你要早点回来,我会胡乱猜测吗?” 睡不着呼噜声这么大,蔡桂香的话让陶染感到自相矛盾。 “妈,你不会真没睡,一直为了等我?” “不然呢?陶染,我还是劝你一句话,旧人已去,就要敢于和过去说再见,而不是纠结过去,你看,陆家条件多好啊!你公公多会说话,一看都是明事理的人,云尘这孩子,我是越看越欢喜,你和他才般配,我做梦都想让你们早点在一起!咱这一家子,以后就靠你照顾娘家了!” “妈,大晚上的,别人是在睡觉,而你做了一个这么好的梦!不过,这不是梦!晚上,陆云尘请我吃饭,这才耽搁到现在,以后,我不会回来这么晚,让你担心了。”陶染回应着蔡桂香的话,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蔡桂香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惊喜地望着陶染。 “你说什么?中午你刚和云尘见过面,晚上又在一起吃饭了,你俩可真腻歪,还玩到半夜,我说啥来着,陆云尘是真心喜欢你!陶染,这可是好兆头啊!你听妈的话,以后,就去陆云尘家,记住,鸠占鹊巢,别回来了!” 第463章 你攀龙附凤,不要拉上我当垫背 “鸠占鹊巢?” 陶染自言自语地重复着,她不知道蔡桂香从哪里知道了这一个成语,早在《诗经·召南·鹊巢》中,就有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一说。 斑鸠笨拙不会搭窝,强行占有喜鹊的窝来住,蔡桂香这是明白着要陶染强占陆家的房产。 冲喜的事,已经让陶染如履薄冰,听着申香绣这蔑视的话语,她的自尊狠狠地被人踩在地上肆意践踏。 如果不是为了他们,她又何必委以虚设,和陆云尘扯来扯去? 尤其是今晚,在和陆云尘分别的这一刻,陶染意识到,陆云尘这个富豪级别的存在,已经在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涟漪。 冲喜的事,她忍辱负重,双方关系的确认,加上结婚时间的紧迫性,已经把陶染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她没有更好的理由可以退缩。 一句别回来了,去陆云尘家轻描淡写的话,让陶染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妈,我们龙国的文化博大精深,但要根据不同语境,不同场合运用其中,我知道你是想炫耀自己认识了一些新字新词,可这话让是让内行人听了,岂不是贻笑大方,当成了笑话?我不是鸠,陆云尘也不是鹊,何有鸠占鹊巢之说,我也不是那样的人!” 蔡桂香穿上汗衫,两腿交叉盘在一起。 她用手扳着脚丫子:“陶染,女子出嫁,应以夫家为家,我说这话也没错啊!从古至今,哪个不是这样的道理?我刚才都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就知道是云尘送你回来的。我不管,机会掌握在你手里,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得让你抓住!” “妈,你张口闭口就是陆云尘,一提到他,你就像打了鸡血换了一个人,比谁都上心,原来,屈扬来咱家的时候,你是啥话难听拣啥话说,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做人,不能太势利眼儿!” “陶染,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还没有忘记屈扬,就他那穷酸样,不是我瞧不上她,一辈子都是个穷鬼,要钱没钱,跟他说话,半天揣不出一个屁来,家远不说,他爸妈连个照面都没有,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和你爸也是一把屎一把尿,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他想坐收渔利,白占便宜啊!没门儿!” “妈,我和屈扬走到现在这种结局,你们就没有一点责任吗?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满意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已经不在你们面前提屈扬了,你为何还要对屈扬有这么深的成见?你分明就是在故意刺激我!” “这是刺激吗?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懦夫!” 蔡桂香的话,刺痛了陶染脆弱的神经,压垮了她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愿意承认屈扬是懦夫的话,她的眸子里喷出火来。 她嘶吼着:“妈,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屈扬他不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这是一锤定音!” 蔡桂香想到陶德旺之前给她提醒过,不要在陶染面前,提起屈扬打电话的事。 看到陶染情绪异常激动,蔡桂香怕收不住场,下不了台。 不到一个月,她和陆云尘就要结婚,陶染的脾气,蔡桂香是知道的。 若再惹出事端,她所有的计划,将会成为一场空。 蔡桂香想要掌控全局,她穿着拖鞋,缓缓走到陶染身边,拍了拍陶染的肩膀,声音低沉了下来。 她想出所有能哄陶染的话:“陶染,妈是过来人,你是我闺女,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我也不是要故意刺激你,只是,婚姻的事马虎不得,合适就是合适,不合适就是不合适,这人心都是会变的,妈跟着你爸,这辈子没吃过好的,没穿过好的,可你不一样啊!你看你手上全是斗,生来就是荣华富贵,当皇后娘娘的好命。” 陶染冷哼一声:“皇后娘娘?妈,我可不敢多想,我也没有那福气,说话别这么虚伪好吗?你攀龙附凤,不要拉上我当垫背,是谁当初说我生下来就是个克星,说我克死了姐夫海英俊?为了破被克的局,是谁把我认给了干爸干妈?是谁说我命带七杀,天孤星转世?又是谁硬生生地把我和屈扬分开?” 蔡桂香不提皇后娘娘的命还好,一提这话,过往对她出身的诅咒,就像是被打开的封印。 一连串的疑问,让陶染想要从蔡桂香的嘴里,得出她想要的答案。 蔡桂香笑的有些勉强,她苦口婆心地开始说教。 “陶染,我虚伪?我这么做是为了谁?我心里苦啊!如果当初你生下来是个男孩,我在这个家的日子至少比现在好过一些,你爷奶不待见,你爸好久也对我没有好脸,我是个女人又是母亲,为了你们姊妹三个,我需要活下去,你让我怎么办?是你,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如今,机会来了,妈只是希望以后能够像城里人过上好日子,你说我容易吗?” “妈,同样的话,这么多年,你说了一百遍,这么说,是我投胎错了?从我出生以来,我和姐姐们的待遇就不一样,我不知道什么是母爱,我也是有爸妈的孩子,可留给我的只是,影子陪伴着我,在无人的角落苟延残喘的活着。很幸运的是,到了上大学的时候,我爸才知道我也是这个家里的存在,我从来没有像同龄人一样,得到过属于自己的快乐,有时候,你们骗人的谎言,自私却充满了爱的温度,我宁愿被蒙蔽了眼睛,沉醉不醒!” “骗你也是为你好,陶染,因为提到屈扬,你给我动这么大的气,你都和陆云尘确定关系了,就和云尘好好相处,你看,陆云尘心多细,这说明他心里有你,我和你爸认识到现在,他也没有送过我一次,你说,这么好的人,你往哪里找?说句不中听的,你是沾了你爷的光,要是嫁给陆云尘,这辈子,你都有花不完的钱!”蔡桂香用手揉着眼睛,小声地抽泣。 想到她的前半生,蔡桂香哭起来时断时续,来发泄心中的痛苦。 夜半时分,陶染看着蔡桂香哭红的眼,她心就软了。 人在脆弱不堪的时候,眼泪是抒发感情,和过去交流的最好方式。 哭过之后,心情也就得到释然。 陶染用手轻轻擦拭着蔡桂香眼里蓄满的泪水,她声音哽咽着。 “妈,我刚才情绪有些激动,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里更难受,屈扬是没有陆云尘有钱,可你也不能这样说他啊,人各有志,就算不能在一起,我不怪他,我也应该祝他幸福,你明明知道我是如此在乎他,还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说他......” 陶染再也说不下去,她泪眼晶莹,眼前一片模糊。 蔡桂像拉着陶染的手,俨然像一个慈母。 “好了,妈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别吵醒陶星了,这孩子下午去同学那里玩了半天,十一点半才睡,给我担心死了!” 聆听着陶染均匀的呼吸声,陶染连连打了一个哈欠。 “妈,我困的要死,明天还得培训,我先睡了,你也睡一会儿吧!” 蔡桂香想到回去的路上见到了徐大花,面带笑容却不说话。 蔡桂香追上去问,徐大花神神秘秘丢下一句,等明天见面了再说! 第464章 想要讨好,你自己去 这一夜,蔡桂香抖落着满脑子的心事,不知道徐大花找她所为何意? 当她听到陶染说起是陆云尘把她送回来的时候,她乐开了花。 照这样的速度,不出意外继续发展下去,结婚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 徐大花秘而不宣,难道是和她商量结婚的事? 蔡桂香转眼一想,即使商量,陆腾达一定会在场。 还是申香绣在她面前,多嘴说了什么话? 她刚闭上眼睛,申香绣来到家里那嫌弃的眼神,故意挑刺儿看不上陶染,说这个家穷酸的难听话,全部浮现在她眼前。 只要申香绣不同意,陶染和陆云尘的婚事就会被彻底搅黄。 惦记着和陆云尘结婚的对象就会排成行,陶染嫁给陆家就绝无可能。 不,不会的,陆腾达在忆香醉饭店说的那番话,蔡桂香没有忘记。 申香绣明明已经对自己说过的话,以酒谢罪,表示了歉意。 蔡桂香一脸狐疑,可能是她太急于促成这桩婚事了,才会想来想去。 她脑子昏昏沉沉的,用手摸了摸陶德旺的枕头,还是空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夜晚,都是带着孤独入眠。 准确的说,是陶德旺在电池厂上班的时候,她就习惯了一个人的孤单。 蔡桂香迷迷糊糊,想到和徐大花见面的事,她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 听到小区里的车出门,有人在交谈的声音,蔡桂香被惊醒了。 她看了看表,只睡了五个小时。 昨天的大餐,她吃的过饱,到了晚上,蔡桂香只给陶星做了些吃的。 一夜的消化,让她早已饥肠辘辘。 她做了个蛋花汤,又在碗里放了冰糖,擦成丝后腌制的黄瓜,搭配着她做的西瓜酱,清爽而又可口。 想到馍筐里的馍已经空空如也,蔡桂香拿来搪瓷盆,拿出两个茄子放置在案板上,将切好的茄子切成块状,放在盐水里浸泡十分钟,防止茄子氧化变黑。 茄子控干水分后,她舀了一瓢面粉,放入水,盐,五香粉,用筷子将面粉和茄子搅拌均匀,确保每一个茄子上方都有均匀的面糊状。 待到油温升起,再逐个放到油锅里炸制到金黄,茄子的水分和丰富的纤维,在油炸的过程中,呈现外酥里嫩的焦黄。 狭小的屋里飘出阵阵茄子的清香,陶染正在梦里吃着热气腾腾的鱼香茄子煲,这酸甜的酱汁赋予了茄子丰富的营养,香滑少油将家常菜演绎的淋漓尽致,堪称是干饭的超级神器。 只是,这次陪她一起吃饭的不是陆云尘,而是屈扬。 很久没有梦到他了,他的样子还是和原来一样阳光帅气,她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在现实中,梦总归是梦! 陶星还在沉睡,睡的晚,起来的也晚,一到暑假,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八九点了,外面太阳很大,屋里还是晚上。 看到蔡桂香系着围裙在油锅那里忙碌,陶染按捺不住梦中的茄子带给她的诱惑,她穿上衣服,走了过去。 很久没有吃茄子了,看着这金黄焦脆炸好的茄子,陶染顾不得刷牙,从搪瓷盆里用手拿了一个放到了嘴里。 她咬了一口,只听,茄子外观的酥脆和舌头碰撞在一起,犹如精灵在舞蹈。 陶染艳羡的目光看着蔡桂香的厨艺,赞不绝口地说:“妈,还是你做的茄子好吃,我刚才还在梦里吃鱼香茄子煲,没想到,美梦成真了,一大早,我就这么有口福。” 陶染说着,又趁机拿了一个。 蔡桂香把锅里炸制好的茄子用笊篱控好油后,再捞出来放到搪瓷盆里。 谈到做梦,蔡桂香想到昨晚的梦。 她开门见山地说:“陶染,好吃的话,你今天抽时间给陆云尘送点,就说是你炸的,咱在农村经常吃炸茄子,他生活在县城,不一定会吃到这正宗的口味,就算想吃,他妈也不一定会给他做。” 让陶染撒谎,她还真学不会,陶染愣在了那里。 她不明白,蔡桂香为啥要让她这么做? 她拿了一个炸茄子放到了蔡桂香的嘴里:“妈,你尝尝,这茄子是我炸的吗?这一流的炸制技术,我也学不会啊!你平时不是喜欢炫耀邀功吗?自己炸的茄子,为什么要让我送给陆云尘?还说是我自己炸的?我想不通!” 陶染脑子不开窍,蔡桂香不耐烦地说道:“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想不通就不要想,按照我说的照做就是了,哪有那么多的疑问?” “妈,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是不去,我没有听说,陆云尘想要吃炸茄子,你让我说茄子是我自己炸的,若是露馅了怎么办?” 陶染拒绝的话语,让蔡桂香好无奈。 “也不知道这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是真傻还是假蠢啊!你想想,你婆婆看着就爱多事,她是陆云尘的妈,你要是把陆云尘哄好了,云尘心里对你很满意,她妈自然也无话可说!” “妈,这我知道啊!吃饭的时候,云尘她爸不是都说过这事了吗?云尘的妈,自然有她爸来哄,我哄她干什么?陆云尘和我相亲以来,他每天找理由接近我,就像狗皮膏药,我甩都甩不掉,还要让我撒谎,做个简单的汤汤水水,我还没有亲身体验过,至于这高难度的炸茄子,完全超出了我能力范围之外,想要讨好她,我不干!” “你个陶染,我咋就跟你说不明白呢?真让人费心,你说,两个人交往,还需要我教吗?陆云尘主动的时候,你也得表现的热情,他昨晚请你吃饭,又送你回家,你得趁热打铁,对他的好有所回应,这炸茄子虽值不了多少钱,你说成自己特意为他做的,陆云尘一定会高兴坏的,他妈也会认为,你将来嫁过去,是个贤惠的好媳妇!” “妈,你还是把对我的这些小心思,用来讨好我爸吧?茄子是你炸的,你不是最擅长讨好人吗?你去最合适不过!我不屑于撒谎,我要是这种会算计的人,陆云尘也不会喜欢我?我是很傻很蠢,但还是喜欢做我自己!” 蔡桂香摆事实讲道理,就是和陶染说不通,如果陶红在,遇到这样的事,还用她一点一点费尽心思的教?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她气的直跺脚:“我咋去?以未来丈母娘的身份去?昨天刚在饭店请过她们,今天还主动找上门去,谁知道你那未来的婆婆又会怎么看我?别又说出一堆话来恶心我!枉费我给你说了半天好话,简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陶染扬起脸,掷地有声地说:“妈,你就不要再说了!不讨好谁,也不依附谁,就算以后结了婚,我依然是我,陆云尘终究是陆云尘!至于申香绣怎么看你,这个是你们长辈之间的事情,我没有资格掺合。” 蔡桂香看到陶染软硬不吃,她把炸好的茄子装了一些,准备带给徐大花吃。 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要瞒着她?蔡桂香的这颗心七上八下。 第465章 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蔡桂香刚从小区门口出来,队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蔡桂香,你们家老陶到底是什么情况?拿工作当儿戏,这都请假多长时间了,要是找到了下家提前说,不愿意干了,就直接滚蛋! 蔡桂香听着队长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刚一出门就撞了一鼻子灰,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电话里连忙解释。 “队长,你在哪儿?我这就去找您,我公爹病危,德旺他确实走不开啊!这才迫不得已让我给你请假!你也知道他以前的工作态度,认真负责,怎么会拿工作当儿戏呢?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机会?我给他的机会还少吗?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你说,你都代他请了几次假了,一个月就这么多死工资,我看,这个月直接扣完得了,来上班的次数还没请假的多,这是工作的态度吗?” 蔡桂香不想失去最后的一丝机会,她知道,当初她能成为一名环卫工,如果不是麻子腾位,陶德旺暗中在为自己使劲,她也不会得到这份来之不易的环卫工工作。 起早贪黑的忙碌,虽然很累,但是,工作以来,赶上天气变热的时候,蔡桂香咬着牙,流着汗,凭借自己的吃苦耐劳,算是在她负责的路段站稳了脚跟。 工作之余,她喜欢热闹,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遇到了不少和她能说上话的人。 她的眼界也比在沙漠村的时候,开阔多了, 最让她引以为傲的是,机缘的巧合,让她认识了徐大花,在她的介绍下,她一个环卫工的女儿,竟然遇到了秋水首富,这是多大的强烈反差! 蔡桂香认为她前半生熬过的苦,总算是柳暗花明,苦尽甘来。 陶染和陆云尘的婚事指日可待,这让蔡桂香沉浸在喜悦当中。 陶德旺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失去了环卫工的工作,他还会有心思让她在路段上干下去吗? 她怕只要一提起,就会产生矛盾,还会被陆家的人趾高气扬地看不起。 不,她绝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拎着手里炸好的茄子,蔡桂香转念一想,不如借花献佛。 她低声下气地在话筒里说道:“队长,你批评的对,都是我的错,没文化,真可怕,你也知道,我是个庄稼人,一辈子和土旮旯打交道,不知道这上班的规矩,我特意给你做了家乡的炸茄子,热乎着呢!就当我替德旺向你赔罪了!” 队长的语气软了下来:“桂香啊!你也别怪我刚才说话难听,我去别的路段检查的时候,这么热的天,人家加班加点还在加班,你们呢?领导过来的时候,见不到你们人,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兴师问罪来了,当即把我骂的下不来台,你说你,不是存心让我为难吗?我夹在你们中间也很无奈啊!” “队长,谁家还没有个老人?德旺他是老大,从小对他爹娘就百依百顺,你说他爹有病,他回去照顾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吗?我是替他请假,可他的工作,我也帮他干了啊!我一个人承担着两个人的活儿,这你也是知道的!我并没有影响到工作,还毫无怨言!” “那是你的认为!桂香婶,我看你年龄比较大,尊称你一声,这是对你的尊重!但是,这工作不是这样干的!你以为我没有替你在领导面前圆谎吗?每圆谎一次,我就被批评一次,时间长了,都把我骂疲沓了,别说我了,换做别人,谁能受得住?我理解你家里的难处,但是,咱们来干环卫工,不是享清福的,而是靠这出力活来赚钱的,我这不是慈善机构!” “队长,你要是因为我们夫妻俩,受到了领导的为难,我亲自去说,不给你添麻烦,我现在就给德旺打电话,让他赶紧回来,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以工作为重,尽量不再请假。” “蔡桂香,没有尽量!以前,我问起陶德旺家里的情况处理的怎么样?你也是这样说的,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以后,你也不用来了!我要的是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的人,三天两头有事,神仙也受不了!” 蔡桂香听到队长放出狠话,这是她没有料到的结果。 她言辞中带着渴求:“可是,队长.......” 队长猜测道蔡桂香要拿茄子来说事,她一语中的说出了最后的狠话。 “想让我看在你做茄子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蔡桂香,你记住,没有可是,做人也好,做事也罢,要讲究原则,我也是干活的,工作干好了,咱们皆大欢喜;工作不到位,就不要有情绪,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你不用再说了!” 蔡桂香不甘心:“队长,我就不能再见你最后一面吗?看在你平时照顾德旺和我的份上,让我亲口给你说声感谢也行啊!你给我说,是哪个领导批评你了?我去替你解释,他有火朝我发,有话朝我骂,我一声不吭,不然,德旺和我没有了工作,我孙女还得靠我们老俩口养活?你就行行好吧?” “蔡桂香,这不是行好的问题,工作不是施舍,我转达给你的话,也是领导的意思,我个人对你们老两口没有意见,你看,你们年龄也大了,是该颐养天年的时候,之前,麻子就有这样的先例,他身体不好,也没有干长久,你们在工作中,要是有个跌打损伤的,我们还得考虑你们的人身安全问题!今天把你和陶德旺的交接手续办了,会有新人过来接替,至于我,就别见面了!” 蔡桂香怅然若失,像丢了魂一样,好不容易在县城干的第一份环卫工工作,就画上了句号。 她不敢想,陶德旺知道他的工作丢了,会是怎样的郁闷心情? 蔡桂香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每走一步,都感到地在动,山在摇。 看着熟悉的路段,晨曦中,烈日下,月光中,都留下了挥汗如雨的身影。 蔡桂香用手摩挲着陪她干活的劳动工具,为了把地面打扫干净,她创意拉满,自制了一个凝聚着聪明才智加长不弯腰的扫地神器。 还有那个灰斗,经过风吹日晒雨淋之后,扶手已经生锈,蔡桂香把从别人扔到垃圾桶里的废弃的不锈钢置物架,移花接木换到了旧的灰斗上当扶手用。 工作衣晚上洗,白天干了再继续穿,这个夏季还没有过去,就被吹散在了回忆里! 第466章 蔡桂香的伤心事 蔡桂香头晕目眩,眉宇间凝固着伤心与思念,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她还没有退场,新来的两名环卫工人朝她咧着嘴笑。 等到办完交接手续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彻底失去了在县城里工作的唯一机会。 风随着热浪在旋转,泪水在蔡桂香的眼里在悠悠荡荡,失去了环卫工这份工作,她脑海里第一反应想到的是陶星。 城里的物价这么贵,唯一不涨的是工资,陶星怎么养活? 她摇摇晃晃,突然的打击,让她的身体险些失去平衡,她坐在旁边的花坛上,把头埋在双腿之间。 徐大花正要去蔡桂香家,却跑了个空,陶星告诉她,蔡桂香这个时间段已经在路上了。 她紧走慢赶,大老远的地方就看到了蔡桂香的身影,只是,今天的蔡桂香愁眉不展,好像有什么心思。 她刚从陆腾达嘴里得知, 这个暑假,陆云尘就要和陶染结婚的事。 徐大花不做赔本的买卖,她让陆腾达给她兑现说媒和跑腿的好处费,陆腾达表面答应,暗地里找了一堆理由故意拖延。 徐大花心生不满,知道又是申香绣在从中作梗,她从陆腾达那里得不到好处,只好把鬼主意打在了蔡桂香身上。 还没有靠近蔡桂香,徐大花就感受到了一股沉闷的压抑感,让她喘不过来气。 她上前一步,微笑着给蔡桂香打起了招呼。 “桂香姐,你哭了?这是发生啥事了?我刚才还去你家里找你,结果跑了个空,陶星说你在路段上,果然如此!” 蔡桂香情绪低落,徐大花的关心,让她愈发委屈,忍不住嚎啕大哭。 徐大花从来没有见过蔡桂香如此悲伤,难道是陶大捶撒手人寰,离开了人世? 可是,从她旁敲侧击的对话,以及蔡桂香和陶大捶的关系来推测,徐大花知道,他们一直以来,相处的不是很融洽。 她象征性地安慰着:“好了,桂香姐,不哭了,啊?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 过度的悲伤让她的声音抽噎着,听到徐大花这模棱两可的话,蔡桂香纳闷不已。 难道这就是徐大花要找她的原因?昨天她们分开的时候,她还明明在对自己笑,今天就提到了生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蔡桂香一愣一愣,她摇晃着徐大花的肩膀。 “大花,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这话听着莫名其妙,你是不是听外人说了什么?” 徐大花看到蔡桂香像发了狂,她知道是自己说错了话,陶大捶若是死了,蔡桂香怎么会不知道? 也许,她的悲伤,有可能与陶德旺拌嘴吵架有关! 她嘴角扬起: “桂香姐,德旺哥,他人.....” 蔡桂香一听陶德旺的名字,她心里像着了火,她不敢相信陶德旺死了的话,不过是照顾个病人而已,还怎么要了他的命呢? 生与死,不过是一念之间,这人的命,也太脆弱了吧? 她用手拽着徐大花的胳膊,匪夷所思地说:“德旺怎么了?不,不会的,我们昨天吃饭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你撒谎,撒谎!” 蔡桂香一发飙,徐大花的胳膊被她那布满老茧的手,拽的生疼,这才多长时间没见,这蔡桂香说话,就开始言不由衷起来。 这反常的态度,让徐大花感到蹊跷。 她寻思着,不会是两人听岔话了吧?彼此沟通这才产生了误会,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 她松开蔡桂香的手:“桂香姐,你弄疼我了,你不要激动,我是问你,德旺哥他人呢?话还没有说完,你想偏了?” 人经受了一连串的打击,心理变得格外敏感,对外界的声音也会做出应激反应。 蔡桂香还没有从失去环卫工的阴影中走出来,听到徐大花说自己想偏的话,她才缓了口气。 “徐大花,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陶德旺真的离我而去了呢?” “呸呸,桂香姐,你瞎说什么呢?是我说话让你产生了歧义,要说,这也怨我!看到你不在状态,满脸尽是忧伤,我的第一反应就是,陶大捶是不是死了?可转眼一想,你和他就算关系闹得再僵,那毕竟是老的,也总得回去送他一程,可你人在县城,我觉得没有那个可能!” “还没冲喜呢!陶大捶若是这么死了?陶染岂不是要反对和陆云尘冲喜的事?他们现在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要是反悔可咋办?” “我就说嘛!陶大捶不可能轻而易举地死,看你闷闷不乐,我就不由自主想到了陶德旺,是不是他和你吵架,惹你生气了?” 蔡桂香这才知道,会错了徐大花的意思,她恍然大悟。 “他倒是没有,不过,比吵架更严重,陶德旺因为陶大捶的事情,请假太长时间,失去了工作,队长打电话告诉我,以后,我也不用来了!你看,和我交接工作的人,都已经来了!” 蔡桂香如实交代了事情的情况,徐大花这才搞清楚蔡桂香伤心欲绝的原因,这才是症结所在。 她斜睨了那两人一眼,只见,那身影有些眼熟。 她煞有介事地告诉蔡桂香:“姐,这俩人我认识,听说是你们队长是这对夫妻的侄女,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和我住同一排。” 蔡桂香这才明白了,陶德旺和她走是早晚的事,只不过在合适的时机,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好给别人腾位! 蔡桂香沉默着,这让她看到了事情背后的残酷真相。 徐大花想到蔡桂香和陶德旺以后不再路段上当环卫工了,这以后见面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不如趁机提出给陶染找工作的事,只要陶德旺肯出钱,她还能再稳赚一把。 一想到只要稍微一动嘴,这漫天的钞票就会向她涌来,徐大花心一狠,主动打破这突然的尴尬。 她温和地语气说:“桂香姐,要我说,德旺哥已经退休了,这环卫工的活干不干都无所谓!也都这么大年龄了,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 “话是这样说,谁不想躺平过几天太平日子?可闭上眼睛想想,我睡不着啊!陶星跟着我们呢!不干咋办?陶红又不管不问,多少挣俩钱,也能给孩子买些吃的喝的!这才干几个月,陶大捶又病了,真是雪上加霜,还连累了陶德旺!有时候想想,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桂香姐,凡事得往好处想,德旺哥怕是还不知道他失去工作的事吧?要我说,这是好事,不过,我多一句嘴,你不是还有陶染吗?她们陆家那么有钱,还能亏待了你们?你们可是陶染亲爸亲妈!” “算了,别提了!昨天来家里认门,就拿了几箱奶来打发我们,这还不说,申香绣还寒掺了我们一番,嫌我们穷,配不上陆云尘,说句真心话,我是有心促成这桩婚事,我和德旺还特意请他们去饭店吃了一顿饭,花了好几百钱,给我心疼死了!” 徐大花知道申香绣事儿多,平时见面给她说几句话,也是爱搭不理。 听蔡桂香这么一说,她猜出了申香绣的心思,对她的意见,也不再遮遮掩掩。 “姐,那申香绣不也是农村的?不过是运气好些嫁给了陆腾达,她嫌你家穷,她娘家又好到那里去,这就是典型的恨人无,嫌人贫。” “不是是啥?她是觉得我们高攀了他们陆家?你没看她表情,眼珠子都朝上看了!” “桂香姐,申香绣就是这德行!你要这么怕她,那以后陶染去到她家,不也是受气的份?我也仔细考虑过,问题就在于陶染没有个稳定的工作,她工作稳定了,那申香绣会看不起她?以后,她在陆家才有话语权,有了话语权,这才有能力帮衬娘家不是?” 第467章 鱼饵上钩那天,一定是条大鱼 患难见真情,徐大花的话,让蔡桂香想到她刚来县城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是徐大花隔三差五地和自己聊天,两个人在一来二去中,渐渐有了共同的话题。 申香绣眼中的嫌弃,就像一把锋刃的刀,深深刻在了蔡桂香的心上。 只要一想起,就让蔡桂香忍不住唉声叹气。 关键时候,她才知道谁是真正关心自己? 徐大花能够设身处地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分析的头头是道,这让蔡桂香心里多了一些安慰。 炸过的茄子,陶染不愿意去给陆云尘送去,听到队长的电话,她是有心顺水推舟给队长送去,也好让她高抬贵手,给自己和陶德旺一个人情,她磨干了嘴皮子,还是被硬生生的拒绝了! 她打开保温桶里的炸茄子,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饶有兴致地放到了徐大花的嘴里。 “大花,这是我特意为你炸的茄子,你快尝尝,刚才只顾得说话,把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徐大花早上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吃到这带着油温的茄子,她赞不绝口地翘起了大拇指。 “桂香姐,我好几年都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炸茄子了,俺娘在的时候,还为我做过,我学不会,不是面糊掌握不住,稀了或者是稠了?就是火候太大,茄子外面是糊的,里面是夹生的,我尝试着炸了几次,还是以失败告终,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吃过炸茄子。” 蔡桂香听到徐大花提到自己死去的亲娘,她想到了自己的娘,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又给徐大花夹了一个茄子,放在她的嘴里。 “说的这么可怜人,喜欢吃的话,你就多吃一些!” 徐大花吃着茄子,想起来自己的娘亲,她有滋有味地嚼着。 “对,就是这个味道!桂香姐,你这炸茄子,让我好像看到了我死去的亲娘!你看,俺娘在微笑着给我说话呢!她拉着我的手,说是想我了,她告诉我,还给我做了我爱吃的洋芋饺子,等着和我一起吃。” 徐大花嚼着饺子,目光凝视着前方。 蔡桂香知道炸茄子送给徐大花是送到了她的心里,看着她泪如雨下,她想到了徐大花刚才说的那番话。 “大花,你别难过了!都怪我,吃着茄子,让你触景生情了。你想娘的心,我懂,我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担心陶染,可她呢?脾气不好,就给我吵,她婆子说话还死难听,你说,她怎么就不知道,我这当娘的对她的一片好心呢? 徐大花吃过茄子,用手在嘴上抹了抹油。 “我嘞个亲姐,你总算是说对了,闺女是你亲生的,她啥脾气,你还不知道?问题就出在申香绣身上,陶染要么有钱,要么有个稳定的工作,她两头不占一头,这刚认门,第一次见面,就被陆家看不起,那以后陶染嫁过去,她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徐大花想要达成目的,申香绣就是有利的武器,只要能够说服蔡桂香,陶德旺还能不听她的话?掏钱的事,是自然而然的。 她自然知道枕边风的威力,她也知道,最近和蔡桂香接触以来,她对蔡桂香家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想要得到好处,获得蔡桂香的信任,是徐大花最基本的动作。 在知道他们家庭内部不和的情况下,她以一个倾听者身份,包容着蔡桂香所有的喜怒哀乐。 和蔡桂香熟识之后,先后给陶染介绍对象为由,筛选出优秀的人选,次次失败告终,徐大花不肯轻易放弃。 为了慢慢靠近陶德旺,她想到了陆云尘,有了焦英焕的推波助澜,一切好在预期的方向发展。 尤其是在得知陶大捶病重的消息之后,徐大花献上了冲喜计,促成陶染和陆云尘婚姻一事。 天遂人意,面对着上有老下有小的亲情,陶德旺还是同意了冲喜的事,陆云尘也对陶染比较钟意,让她诧异的是,陆腾达还事先同意了冲喜结婚的事,婚期就在这个暑假。 徐大花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陆腾达不兑现跑腿的好处费,她要去找蔡桂香,不然,过了这个机会,等到陶染真的嫁给了陆云尘,她想再要钱,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机会就在眼前,徐大花为等这一天,她准备了太久! 从她知道陶德旺是个退休工人的时候,徐大花就深信不疑,鱼饵上钩的那天,一定是条大鱼! 蔡桂香也为难地搓着手:“大花,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陶染是没有陆云尘那么有钱,可她在学校教书,那也是工作啊!暑假这段时间,我看她也没有闲着,说是去给人培训,她也没有闲着啊!” 徐大花抿了抿唇:“姐,在私立教书,那能称得上是工作嘛!到了暑假,该没有工资不还是没有工资,给人培训是不假,可是,这培训结束了,不是又闲着了吗?你得往远处想,女孩子工作稳定了,这以后退休了也有保障,别像我家那口子,快奔五的年龄被单位清退了!养老保险还得自己想办法交!” “大花,你也知道,这陶染的脾气犟的像头驴,我是劝瞎子跳井,好话歹话都说了,她不听啊!工作的事,她不让管,你说,咱这小门小户,也没有认识的人,也给她安排不进去,我也插不上话啊!这暑假过去,到了秋天就又开学了!她工作的事,应该自己有所打算,走一步说一步吧?说句不中听的,云尘这么喜欢她,她就算没有了工作,他还会不养活他?嫁过去,不还是陆家少奶奶!” “桂香姐,你是在做春秋大梦吗?你还没听清楚我说的话吗?主要是你亲家,申香绣不同意,她就陆云尘这一个儿子,以后,总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吧?常言道,这闺女嫁到婆家,她的底气可都是娘家给的?” 蔡桂香一脸沮丧,她没好气地说:“我哪有底气给她?当初说的好好的,让她嫁过去就是为了给陶大捶冲喜,她却遇到了首富,陶染以后过好过坏,那是她的造化,和我陶家没有任何关系!” 第468章 为了荣华富贵,这钱不能省 徐大花撇了撇嘴:“桂香姐,话也不能这么说,再怎么说,这陶染是你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就不担心她真的受申香绣的委屈?” “委屈?谁没有?我过了半辈子,史谷苳不还是看我不顺眼,这婆婆和媳妇天生就是仇敌,该经历的,都得经历,不过,我看这陆腾达是家里当家的,云尘要是背地里向着陶染,申香绣也不会有意为难陶染,她家这么有钱,你说,我们三代,还没有意见这么有钱的亲戚,我就是有意见,也得忍着。” 徐大花皱了皱眉:“桂香姐,这女人嫁的好,是靠本事,就说你和我吧?一个来自乡村,一个来自城市,你不羡慕县城的生活,大房子,你会舍得放下老家的房子,在这里宁愿租个地下室住?而我,虽然住在城里,也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女人活着不就是,要争这一口气,这样才能活的顶天立地,我们以为嫁给了爱情,可是,这男人不给力啊!凡事还得靠我们自己!” “不是是啥?我倒是想找个依靠,可靠不住啊!陶德旺是个死脑筋,说话不会拐弯抹角,不会哄人,这气人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他是只动嘴,过过嘴瘾,这一家子烂摊子的事,还不是靠我收拾?退休前,就是酱油瓶倒了,也懒得去扶,家里只是他休息的地方,成天就是以厂为家,这还不说,我说什么都是错,我做什么更是错上加错!也就这几年老了才慢慢开窍!” “都是这,俺家那口子一天不抽两盒烟,喝个三两小酒,都会觉得这一天少了什么,尤其是在被单位清退之后,更是心理落差极大,看这不顺眼,看那不顺眼,三天两头对我横眉冷对,家里的吃喝拉撒,还不是靠我徐媒婆这张嘴,才坐稳了家里的户主位置?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这女人要想当家,就得有个霹雳手段,不然,自己受委屈了也没人搭理,你就是有理也没有哭诉的地方去!” 蔡桂香仰天长叹:“大花,我以为自己是不招公婆待见,每天在七零八碎的生活中,强颜欢笑,原来,你的情况也是如此,你也是个苦命人!” 徐大花连声附和着:“谁说不是呢?从结婚到现在,哪天不争吵就不正常,尤其是在生了两个孩子之后,俩人也不互动,就像是猫捉老鼠!走在马路上,拉个手都是一种奢侈!” 蔡桂香听着徐大花给她说的一番话,她这才发现,两人之间有这么多共同的话题,这是和沙漠村的那些爱八卦的人那里,是八竿子说不到一起的。 男人只会埋怨天生喜欢依赖,只有女人,才最懂女人! 蔡桂香霸道强势,但是她与徐大花精明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 她单纯的以为,徐大花是真的把她当成了可以分享快乐的姐妹,却不曾想过,她假装善意的外表下,正在打着如意算盘,正在把毒手悄悄地伸向陶德旺的口袋。 生命中遇到的每一个人,总会以不同的方式出现。 真正高手的骗子,也不例外。 在骗人时,她从不说谎的,可以做到不显山露水,也可以做到投资感情,甚至时间和精力。 等到你毫无保留地全身心地相信她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逃离。 徐大花看着蔡桂香和自己同频共振,每一次聊天总能说到一块儿去,她觉得时机成熟,苦口婆心地劝着蔡桂香。 “桂香姐,咱们都是吃过苦,受过罪的人,可陶染不一样啊!她还有美好的前程,锦绣的大好未来属于她,说句最现实的话,她要是成了那个局里的正式工,申香绣说话都会对她恭恭敬敬,陶染这么聪慧可人,又有陆云尘的宠爱,陆腾达不用说,也听陆云尘的,那她以后,就是陆家的女主人,你想要什么样的荣华富贵没有?陶染还会拒绝你?” 一听到荣华富贵,蔡桂香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喜的光。 “大花,只要以后能够沾住陶染的光,不再被申香绣看不起,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正式工,哪有那么容易?之前,陶染在石羊镇市场管理所工作,只是临时工,才干了多久,就被清退,我听陶染说,逢进必考,她去学校工作,也是想着为以后考试上岸做准备。” 徐大花呵呵一笑:“桂香姐,你还知道考试上岸?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哪有那么容易?我这里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你可愿意?” 蔡桂香想到陶红以前认识檀木林的事,为了让陶染从s城回来,一家全上阵,以工作的名义,把陶染骗了回来。 陶红说檀木林人脉广,有资源,一张口就是四万元,为了这四万元钱,把能够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可最后,檀木林收钱不办事,陶染还丢了清白。 陶德旺虽然把钱要回来了,这钱也用来还账,但是,这事已经在蔡桂香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蔡桂香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以她对徐大花的了解,她知道,徐大花没有理由可以骗她。 檀木林的印象又在脑海中浮现,只要说钱就放弃,不提钱就有商量的余地。 她半信半疑地望着徐大花:“大花,这么说,你有办法,让陶染的工作稳定?” “那还用说,咱俩这关系,陶染要想成为正式工,直接走捷径!有的人考了四五年,也不一定会过!你听我的,准没错!” 蔡桂香欢欣雀跃地看着徐大花:“我没有听错吧!这简直是太突然了!” 徐大花打了一个响指,镇定自若地伸出了五个手势。 “我啥时候骗过你,不过,得这个数!” “五百?五千?还是五万?”蔡桂香心里寻思着,徐大花伸出手势的隐喻。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五万?” 徐大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没错,你把钱给我,我有信心,让陶染的未来有把握!” “这......这......五万元钱,我一时也拿不出来啊!”蔡桂香吞吞吐吐,不敢去看徐大花。 徐大花抛出诱饵,只等蔡桂香上钩,她继续忽悠。 “桂香姐,你拿不出来,德旺哥有能力啊!为了陶染还有以后的荣华富贵,这钱不能省!” 第469章 我没直接说你,是你太敏感 这五万元钱,可是笔大数字,蔡桂香沉思了片刻,她推辞着。 “大花,这陶染要是知道因为她工作的事,家里再东拼西凑这万元钱,不一定又要闹成啥样了,之前,就出现过类似的事!” 徐大花皱了皱眉:“陶染是吃的亏少,等给她工作的事办成了,她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给你说,这事,你别让陶染知道,不就行了,还会有啥矛盾?你放心,媒人我都当了,给你找了一个多好的女婿,她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你要信得过我,我现在跟你去家里拿钱,要是不相信,以后陶染和陆云尘的事,我也不管了,这工作的事,全当我没说!” 蔡桂香看着徐大花催的这么急,还给她发起了脾气,蔡桂香的心中像浇了油。 一想到陶德旺不在家,她额上直冒汗。 “大花,我也没说不同意,你那么生气干啥?我只是觉得时间太突然了!你说,家里要有花不完的钱,我还要辛辛苦苦出来当环卫工干吗?事到如今,连个扫地的活儿也没有了!” 徐大花见到她精心设计的计划即将落空,见不到钱,说的再好,关系套的再近乎,也不过是浪费感情,徒劳一场。 她冷哼一声:“桂香姐,不是我说你,从你身上,我才发现穷人与富人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穷人甘于现状,不思进取,富人不甘心落后,力争上游;富人高瞻远瞩,穷人目光短浅;富人行动力强,而穷人只会观望。” “大花,你就不要一口一个穷人了,我听着刺耳,你说这话,分明就是在打我脸!” 徐大花为自己解释:“桂香姐,我没有直接说你,是你自己太敏感,喜欢把自己习惯性赋予穷人的标签,穷人都想成为富人,可是,你所看到的结果,永远都是超出你的想象,穷人自然而然会比富人多!富人做事专注于当下,而穷人只会在意别人的眼光,起心动念。虽然现象很残酷,但我说的就是事实!我还是那句话,早交钱,好办事,这就是现实,你想想,咱们都是平民老百姓,我就算和你关系再铁,这钱的事,还得你自己想办法!” 蔡桂香长吁短叹:“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不知道,扫地的过程中,给忆香醉老板交流的时候,也听说过现在的大学生就业难,她家孩子也是大学毕业,没有遇到理想的工作,现在还在店里帮忙端盘子呢!一般家庭的孩子,供应一个大学毕业生出来已经把家底掏空,再没有稳定的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不是是啥?要不是因为咱俩这层关系,我会优先想到你?换做别人,她就算求我,我还懒得搭理呢?不过,我家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是把你当好姐妹,你是看人隔层皮,先不说我给你家陶染说媒得到了啥好处,这些我都没给你直接提,谁让咱们能说到一块去?但是,婚姻是婚姻,工作是工作,这是两码事,我总不可能倒贴钱,做这赔本的生意吧?” 这世上,永远琢磨不透的,就是人的本性,复杂而又多变。 掏心掏肺的背后,是暗流涌动。 蔡桂香放不下以后的荣华富贵,又不忍心拒绝徐大花。 她难为情地说:“大花,你也知道,陶大捶不是一直都在病着,德旺也不在家,你看,前段时间这租房的钱,照顾陶星的吃喝拉撒,哪一样都需要钱,他手里有钱没钱我会不知道?要不,你先等等,我给陶德旺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回来把钱给你!” 徐大花迫不及待想要拿到现成的钱,蔡桂香却摆出了困难,还有家里如何艰难。 她也不好催的太急,怕蔡桂香再有什么怀疑,钱若是到手了,有钱总比没钱强。 她沉吟了片刻,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算了,看在我们交情一场的份上,那就一周的时间!” 蔡桂香总算如释重负,她笑意盈盈地把剩余的炸茄子让徐大花带走,还不忘叮嘱一句。 “大花,那这事咱就说定了!” 徐大花毫不客气拍拍胸脯:“那是必须的!我等你的好消息!” 徐大花和蔡桂香约定好交钱的期限之后,她在路上见到了申香绣,还故意放出蔡桂香托她帮陶染找工作的消息,这一出手,就是五万块。 她就是想要让申香绣知道,即使陆腾达没有立即兑现她为陆云尘介绍陶染的事,给的好处费,但是,有人愿意为这五万元钱买单。 申香绣鄙夷的目光望着徐大花:“你要能办成,你家孩子也不会一直待业在家,别的我不服你,你骗人的技术还真是一流的,不过,我就纳闷了,还真有人相信了你这个瞎话篓,不愧是个名副其实的傻帽!” 徐大花看不惯申香绣这般嘲弄自己,她半开玩笑。 “你说谁傻帽?我要是办不成,你家儿子的对象从天上掉下来的?也不知道咋想的?你看,这俩孩子相处的多好!我看你这分明就是嫉妒我!” 申香绣用手惊讶地指着自己,徐大花的话让她感到可笑。 “我嫉妒你?哼,嫉妒你老公被医药公司辞退,成日里无事生非啊?还是嫉妒你喜欢顺手牵羊,随便问人索要介绍做媒的好处费?以后,管好自己家的烂摊子行了,陶染有没有正式工作,那是她的事,你给我炫耀什么?我本来就没有看上她!赖上我家云尘,我心里够窝火了!” 徐大花一听这话不乐意:“你看不上她有啥用?是你儿子喜欢陶染,又不是你?连陆腾达都向着陆云尘,为他说话呢!婆媳是天敌,我还不相信,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没事惹事,当好你这个婆婆就得了!再怎么说,人家陶染嫁过来,也是父母的宝贝!” 申香绣脸色变得难看,她犀利的声音听上去歇斯底里。 “徐大花,你算哪根葱?你的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你又不是我们家的户主,这些家务事就用不着你费心了!我知道,你不就是为腾达没有给你介绍的好处费吗?何必这么含沙射影恶心我?” 徐大花撇了撇嘴:“我含沙射影?那你呢?你又说了什么?” 第470章 舍小财,得大财 一周期限,这让蔡桂香若有所思,她慢慢陷入了回忆。 她步履沉重,每一步,足足走了一个世纪! 今天是蔡桂香正式告别环卫工的日子,她心里百感交集。 以前,但凡地上有垃圾碎屑,哪怕是一片落叶,她都会打扫的地面澄亮,不会让队长挑出一点儿毛病。 只有满腔热忱的热爱,才会把工作做到极致! 而今,即使对过去有太多的不舍,还是猝不及防画上了一个句号。 她回头看了一眼,这平凡不过的工作岗位,早已被队长的亲戚代替。 她自嘲地笑道:“强龙不压地头蛇,工作换了谁干不是干?去他娘的!” 也许,她本该就不属于这个圈子,就算是挤得头破血流,她还是在世俗的人情下,入了局。 不管是风,还是树,该走的不会被挽留,不过是生命中再普通不过的过客罢了! 蔡桂香抬头望着从空中打着卷儿的一片槐树叶子,不知道它的宿命,是否和她一样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徘徊不定中带着悠悠荡荡的气息,是要尘归故土,正如她凌乱的心。 太阳出来了,折射在地上,好像金子一样撒上了千丝万缕的光。 蔡桂香伫立街头,默默地观察着。 过往的路人行色匆匆,高温快要将人融化。 卖瓜的果农早早地来了一车西瓜,老人手里摇着芭蕉扇,坐在门口乘凉,下象棋的四人成局,十二三人的观棋者,有的摩拳擦掌,也想跃跃欲试;有的沉默不语,却早已将整个场面围得水泄不通。 孩子们手里拿着小布丁,一手拢着车把,屁股跟随着身体的节奏在扭动,骑着自行车在比赛赛跑,衣服上被汗水浸染出的不同形状,蔡桂香却感到寒气袭人。 一些认识她的路人和以往一样,对蔡桂香打着招呼,她愁云布满的脸上,写满了忧伤和彷徨。 等回过头来,才用尴尬的笑容,回应着早已离去的人影。 她想着这五万元钱的事,只有一周时间了,一提生气,不提着急,她不知道该如何对陶德旺说? 嫁给陶德旺之后,因为钱的问题,陶德旺和她发生了大大小小不同的矛盾。 他们打过闹过也吵过,因为陶染上学花钱,还有给檀木林那四万元钱的事,蔡桂香说过回娘家的字眼,已经不下n次。 他们冷战了太久太久,陶德旺为此还住进了医院icu。 事没办成,还败事有余,檀木林的出现,不仅让自家的名誉被毁,陶红和她的心,也渐行渐远! 每一次看到陶德旺那张阴沉的脸,她的心情就能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钱的事刚平息了不久,陶大捶就住院了,她刚沉浸在陶染和陆云尘的即将结婚的喜悦中,还没有走出来,又要为五万元钱而发愁! 蔡桂香想到这个租来的房子,就花费在上面的费用,陶德旺就已经有了意见,这五万元钱,她还是应承了下来。 说钱难,不说更难! 回到地下室的方向越来越近,徐大花的身影又清醒地浮现在自己眼前。 她也是一番好心,没有她,陶染怎么会遇到陆云尘?万一,这事办成了呢? 蔡桂香给自己一个信得过,可以安慰的理由,她不想因为钱的事,得罪了徐大花,俩人闹的不愉快,毕竟,她和陆家还是沾亲带故的亲戚。 舍小财才会得大财,为了以后能够沾住陶染的光,她这次算是豁出去了,五万元,硬着头皮也得往前冲,没有退路可言! 蔡桂香垂着头,冥思苦想着应对的计策,丝毫没有注意到陶德旺正在向她迎面走来。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的精神状态和往常不一样,他主动打起了招呼。 “这条路,你走了几百遍,第一次看见你走的如此认真!” 蔡桂香想了好几个办法,都不是很理想。 听到陶德旺声音的时候,她连忙把心思收了回去,吓得不敢抬头。 “蔡桂香,你平时泼辣刁钻的很,今天咋看着羞羞答答的了? 我越看越不对劲儿,你不会是最近和我多日未见,小别胜新婚,想我了吧?” 蔡桂香看着陶德旺不正经的话语,她瞥了他一眼。 “都老夫老妻了,还小别胜新婚?你倒有这个雅兴,你心理素质强大,我可没你那么淡定,怎么?你爹病好了?” 陶德旺想到这次回去的时候,史谷苳听说到陶染找了个首富陆云尘的好消息之后,拉着陶大捶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陶大捶的精神状态很好,还能主动开口说话了。 这让陶德旺意识到,开口说话是个好兆头。 陶德旺笑嘻嘻地说:“那倒不是,不过,状态比以前好多了!咱娘给咱爹讲了陶染找了个县城的有钱人,他一高兴起来,还喊我的小名——旺旺呢!桂香,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高兴,要是他知道陶染和云尘即将结婚为他冲喜的事,咱爹说不定很快就恢复了!” 蔡桂香没有对陶德旺的话做出太多的反应,往日,陶德旺要是提到自己父母,蔡桂香听到不顺眼的地方,两个人难免唇枪舌战一番。 陶德旺纳闷不已,没有注意到蔡桂香这复杂的表情,他拉起蔡桂香的手。 “桂香,你就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蔡桂香冷冷地说:“他是你爹,又不是我爹,我高兴不起来!” 陶德旺啧啧不已,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 “你说你,这又是咋了?我也没有说错话吧?谁惹你了?还是你有啥心事?” 蔡桂香那颗心,在扑通扑通直跳,工作的事就这么没了,她踌躇不定,是先说环卫工的事,还是说徐大花要五万元钱的事? 她愣在了那里,为了不想让陶德旺想到钱的事,情绪如此激动,她如实道来。 “陶德旺,亏你还能高兴的出来,我说了,你可得冷静点儿!你还不知道吧?最近,你一直请假照顾你爹,队长给我打电话过来了,说你请假的次数,比上班的天数还多,以后,不让你来了!我是好话说了,情也求了,可不管用啊!你没了工作,还连累到我,咱俩以后都不去成了,交接手续都办好了,你说,我还能笑的出来吗?” 陶德旺在做了照顾陶大捶的决定之后,他的心里早有了这样的预期准备。 他心平气和地说:“别说是请假照顾老人,就算是我没有这份环卫工的工作,我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啊!工作丢了就丢了,钱是挣不完的,我已经退休了,一个月的退休工资,咱们省着点,还不够你花?你也别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咱们是夫妻,你要是觉得委屈,你找个对你好的老头,就你这脾气,看谁敢要你?” “你......陶德旺,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我们是省钱了,可是,陶星以后跟着我们咋办呢?再苦,不能苦了孩子!” “总会有办法的!你就是喜欢闲着没事瞎操心,有咱俩吃的,还会少陶星一口饭,陶星的事先放一边,你还是好好关心陶染吧?她马上就要嫁人了,该准备啥就准备啥?这事,毕竟是咱们对不住她!我心里有愧啊!” 蔡桂香想到五万元钱的事,这是个机会,她心中一喜。 “德旺,你真的这么想? “不然呢?再怎么说,陶染是我的亲闺女!” 第471章 你要是惦记她工作的事,得先过去我这关 蔡桂香的肩上,好像卸下了千斤担。 因为冲喜的事,已经让陶德旺的心中对陶染充满了愧疚,答应给徐大花五万元钱的事,蔡桂香没有忘记。 此时不说,等待何时? 在蔡桂香眼里,能不能抓住机会,就要抓住最佳突破口,这是一个很好的有利时机! 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神秘的笑意:“德旺,我回来的时候,见到徐大花了, 和我聊天的时候,她还主动问起你的近况呢!” 陶德旺惊讶不已, 就连眼珠子也快要从眼眶中蹦出来。 “是吗?她还有心了?你没说我不在家,去照顾咱爹去了?” 蔡桂香笑逐颜开,眼睛快要眯成了一条缝。 “怎么会没说?你爹生病的事,她也是知道的,说起来,她还是咱们恩人呢!要不是她,也不会撮合成陶染和陆云尘的姻缘,要不是咱们从中为陶染施加压力,她也不会轻易答应为你爹冲喜!” 陶德旺语气轻松了许多,脸上堆满了笑意。 “这倒是真的,找个机会,咱们真应该好好感谢她!你说,这陶染还好没有和屈扬在一起,不然,以后有她吃不尽的苦头!我以前为她的事,发了多少愁。如今,这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蔡桂香喜形皆兴于色:“不是是啥?老陶,你说咱这从村里进城的,哪有机会见到县城的首富?陶染的婚姻大事总算是有着落了!大花有一定功劳!你别说,我这炸茄子,她可喜欢吃了!” “这你还怪心细?平时让你多炸些,不是说油腻,就是懒癌犯了,在那儿推三阻四!一口吃的,还得听你絮絮叨叨半天。” “不是我絮叨,也不是我不炸,茄子性寒,含有较高的酸性物质,照顾你爹回来,你说关节疼,又吃不下去,我是担心你吃了炸茄子,身体再引起不适,上一次,你吃完柿子就吃红薯,五分钟不到,肚痛伴着呕吐,吐的一塌糊涂,这事你忘了?人老了,不该吃的食物,该忌口就得忌口!” 想到这事,确实发生过,只要想起,陶德旺心里就有些发毛,他不寒而栗。 蔡桂香说出了积蓄心中的委屈:“我是有心给队长行个人情,让她对咱网开一面,她却安排自己两个亲戚进来,人心真是隔肚皮,我怕茄子浪费,既然她不要,还不如转手送给徐大花。” “虚伪,看你显摆的?说实话了吧?你现在才知道啊!修炼半辈子,才算参透其中玄机,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和大自然中的规律一样,我只能说你,是开悟的太迟!不过,她优先用自己亲戚,不比外人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离开的同时,你得接受!天道忌满,人道忌全,要么你得会哄,要么把活儿干的无可挑剔,让她挑不出刺儿来,这才是本事!” “不接受又能咋样?我扫地还不干净吗?上次开会还表扬我呢!过往的路人都说我负责的路段,比先前卫生改善了很多,那地面干净的都能照出人影来了!你请假次数多了,就成了咱俩离开的理由!“ “千年王八万年龟,我又不是定海神针!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该面对就得面对!” “那有啥办法,我说话又不算数?不过,你别说,这炸茄子真对徐大花的口味,她刚吃一口,想到了她死去的亲娘,俺俩心理上的距离更近了!她告诉我,还有比陶染的婚姻大事,更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陶德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匪夷所思。 “我没有听错吧?你不会是在耍我吧?刚才还为失去了环卫工的工作而发愁呢?这么快,话锋一转,就有了好消息,我给你说,陶染的事,你最好别管,这件事,咱们已经对不起她了,你不要再多事!” 陶德旺千叮咛万嘱咐,生怕蔡桂香再出什么差错。 蔡桂香眉毛皱了一下:“陶德旺,不是我想多事,而是,徐大花看到陶染工作不够稳定,想趁机帮陶染一把,她出发点是好的。你也知道,申香绣来咱家第一次上门,那是啥态度?话里话外尽是嫌弃,我算是听明白了,她就是看不上陶染,这不明白着故意给咱们示威吗?” 陆腾达和申香绣带着陆云尘来家里这天,陶德旺也从申香绣的举手投足之间,看出来两个家庭有着天壤之别的悬殊。 他心里是有想法,也看不惯她的这种做法,但碍于陶染和在场人的面子,陶德旺是敢怒而不敢言,打落牙齿和血吞。 遇到这样好的家庭,这已经是老天爷对他陶家格外的恩赐。 他虽没有和蔡桂香一起到相亲现场,但根据蔡桂香回来后,对陆云尘的详细描述,他知道了,陶染从此将告别原生家庭,而曾经的这个地方,也会成为她记忆中的一隅。 陶德旺沉默了片刻,为了保持现状,他凝视着蔡桂香。 “徐大花?工作的事,她一个媒婆能帮啥忙?你又不是不清楚陶染的脾气,别再因为工作的事,把这婚事又搅黄了,你也知道,冲喜的事,她是被逼无奈才同意的!至于申香绣,才打过一次交道,彼此又不了解,你说她看不上陶染,故意给咱们示威,那只是你个人的想象,别再小题大做了!吃饭时,陆腾达也让她以酒谢罪赔,不是吗?也许,她就是这种人,别这么早给人下定义!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陶德旺,你在我面前,也没见你格局这么大过,别人都好,就我不怎么样是吗?还是被打击惯了,听到的难听话太多,心里早就无所谓,你认怂了!大花可是一番好心,为了给陶染介绍对象,她先后介绍了五个优质男,结果,陆云尘这么好的条件被她撞上了,徐大花可是说了,只要五万元钱,就保证给陶染找个稳定的正式工......” 一听到这五万元钱,陶德旺心里的火苗蹿的两丈来高。 没等蔡桂香说完,陶德旺惊愕的目光成了一串串感叹号!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蔡桂香,你说啥?五万元?你把我当牲口卖了也不值,我就是把咱家所有的积蓄拿出来,也凑不够这么多的钱!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陶德旺决绝的话语,在蔡桂香的心湖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她不愿就此放弃,反问:“德旺,我没疯!你不是说,对陶染有愧疚吗?你就不想为她多做些什么?徐大花能办成的事,就一定能办成,陆云尘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陶德旺想到檀木林之前,也曾经信誓旦旦地答应过,只要有四万元钱就可以为陶染找个工作的事,结果,陶染失了身,工作又没个着落。 这个骗子,还和陶红不清不楚,陶红还鬼迷心窍和他在一起。 是利用,还是索取?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不堪回首的记忆,在陶德旺的心里,就像一把匕首,让他恨不得对檀木林千刀万剐。 只是,一想到这个家,他不能铤而走险! 如果不是无意的碰见,如果不是那场退休欢送会,如果不是赫总在其中说和,这件事,双方也不会得到合理的解决。 陶德旺大发雷霆:“你还是吃过亏的少?好了伤疤忘了疼,檀木林的事,你难道忘了?他原来是咋承诺咱们的?结果,事情没办,名声倒是丢了!你啥时候才能给我长住记性?” 蔡桂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光怪我有啥用?当初,你也不是听从陶红的好,说檀木林多有本事,我当初也不想让你拿那么多钱,可是,你不听呀!我有啥办法?出事了,你又怪我!” “正因为陶红吹嘘檀木林有多好,我才对他放松了警惕!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好,这事情是了结了,你还想再因为钱的事再重蹈覆辙一次吗?陶染的心伤,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你又拿她工作的事,来故意刺激她,你脑子是不是少一根弦?你要是惦记着她工作的事,得先过去我这关!” 蔡桂香被陶德旺气得脸色煞白:“陶德旺,你怎么做你不清楚?反正不是为了我?我给她找个有钱人家的乘龙快婿,你说我容易吗?你也不想想,咱家是比屈扬条件好,但是,在陆家人的眼里,咱们能拿的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别说钱了,就连住的地方也不怎么样?她现在工作又不稳定,两头不占一头,我可是指望着她以后,给咱们的生活状况增光添彩呢!陶芳和陶红,你说,她俩我谁能靠住?一个都是白眼狼!” 陶德旺算是听明白了,他严肃地口吻说道:“你说了半天,为来为去,还是为你的以后着想?当初说陶染白眼狼的是你,你可别忘了!” “我是说过,那又怎样?人都是善变的,也是自私的!我总得为以后留些养老钱吧?这想法一直没变,好像你不是受益者一样!” 第472章 做人要硬气,我丢不起那人 陶德旺冷笑一声:“蔡桂香,就算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可能相信徐大花的话,你才和她认识多长时间啊?就凭她嘴甜会说,多喊了你几声姐姐,就让你迷的不知东西南北,你别忘了,她的职业,就是——媒婆!” “陶德旺,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行吗?我有自己的脑子和判断,有的人只看一眼,就缘定一生;陆云尘对陶染是,徐大花对我也不是例外,而对于有的人来说,即使认识了几年,又能怎样?到最后,不还是说分开又分开,徐大花不是那种人,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她还是县城里的人,一定会有自己的门路。” 陶德旺身体气得发抖,他脸色铁青。 “你信她,不信我?过往经验告诉我,工作是自己的事,靠别人都是套路,她是城里人又能怎样?还不是把眼睛盯到你口袋里,放长线钓大鱼,问你要钱的时候,还会拖泥带水,说的不靠谱吗?不然,别人势必会质疑她的话有一定的水分,我已经吃过亏,上过当,被人骗了一次,你还想让我再骗第二次!” 蔡桂香怕给陶德旺的身体气出个好歹,陶德旺把话说死了,也就意味着,她无法再兑现对徐大花的承诺。 陶德旺情绪激动,她得保持安静,她想到自己活了大半辈子,还没有混出个人样,前半生窝囊了半辈子,后半生她得重新洗牌。 村里的人还不知道,她家陶染在县城里找了个富豪做女婿,若是陶染的工作稳定了,在婆家立足了脚跟,蔡桂香就不想回到那个沙漠村了。 别了,沙漠村! 她也可以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去他的,结束喝凉风都塞牙的穷苦日子! 在村里,她看到最多的就是攀比,听到最多的也是八卦,她看够了,也听够了! 好不容易来到城里,虽然生活过的苦些,但是,彼此之间谁也不认识,黑暗的尽头是黎明,她总算是快要熬出了头。 蔡桂香又岂肯因为陶德旺的这番话,轻易此放弃心中的执念? 要想过的好,就得有一股子狠劲。 她硬着头皮安慰着陶德旺:“旺旺,被骗过的人,都怕再次受伤,可是,人跟人不一样,你是印证了过去的一句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有从过去的阴影中从出来。你反过来想想,陆腾达和陆云尘都对陶染没有意见,申香绣就是想要在陶染没有结婚前,显摆一下,立出婆婆对儿媳妇的规矩。徐大花也给我说过了,这申香绣以前也就是个农村的,是运气好,才嫁给了陆腾达,陶染再怎么说,学历总比她这当婆婆的高吧!工作稳了,有了话语权,趁着合适的机会,让陶染给咱俩接到陆家,咱的苦日子就到头了!” 陶德旺鄙夷地看了蔡桂香一眼:“徐大花为了接近你,连申香绣的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蔡桂香,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已经干涉了陶染的婚姻,陶染以后日子若是过好了,那就谢天谢地,要是日子过的不好,她就是埋怨,我都惭愧的无话可说!至于她工作的事,你当不了家,我也做不了主,至于,以后,你想住到陆家,我看啊!这是痴人说梦!你要去,你去,反正我是不去!做人要硬气,我丢不起那人!” 蔡桂香白了陶德旺一眼:“我痴人说梦?这是明白的事实,我跟着自己的闺女享享清福,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们还能把我赶出去?富人家里的家教,我听说也是很严的,他们只要敢做出来,我就要让他们下不来台!你现在成了铮铮铁骨的男人,陶染不想答应冲喜事,你还不是低三下四,跪下来求她,我看你就是不想拿着五万元钱,为她以后在陆家铺路。” “蔡桂香,你想想,最近,咱爹住院,就先后花了七八万,几个弟弟不照面,还懒得出钱,我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啊!啥都指望我!别说咱们拿不起这五万元钱,就算是我借来了五万元钱,我也绝不可能把钱交给我不相信的人,骗我一次,我记他一辈子!” 蔡桂香神色黯然,绝望地看着陶德旺。 “陶德旺,说的道貌岸然,在你心里,果然是陶大捶重要,徐大花的话,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也不听,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还是听陶染的!” 陶德旺怔了一下:“谁说的有道理,就听谁的?人要有自己的脑子,而不是人云亦云,知道,你为啥活得糊里糊涂吗?因为,你总是活在别人对你的评价里,你太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你的那些贪慕虚荣,争强好胜,除了一次次消耗你,拉扯你的情绪,还能为你带来什么?” 蔡桂香回忆着自己的过去,活在赞美和刻意讨好的话里,陶红是,而忠言逆耳,真正关心她的人,其实就在她的身边。 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陶德旺,这么说,你真的不愿意出这五万元钱?徐大花本来是说好,今天来咱家拿钱的,我说你不在家,我们这才约定,一周为期限,她答应我的,陶染工作的事一定能办好! 陶德旺看着愚不可及的蔡桂香:“还好你这次多了一个心眼,知道聪明和愚蠢的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陶德旺在暗地里指桑骂槐说着自己,蔡桂香拳头轻轻抡了过去。 “就会变相骂我?愚蠢的人只会提出问题,聪明的人善于解决问题,你以为我蠢啊!” 陶德旺呵呵一笑:“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啊!” “别给我玩这套,这七天期限要是到了,徐大花给我兑现承诺的时候,拿不出这钱,她以后就不再管陶染和陆云尘的事了,你说,这可咋办?” 陶德旺洞察秋毫,看穿了蔡桂香的心思。 “热拌不行,那就凉拌!我的意思是,以后和徐大花少见面,减少来往,别再因为钱的事伤了和气,对亲戚都能这样评价,何况你这个不沾边的外人?” “德旺,你是让我卸磨杀驴?” “该杀还是必须的!人的欲望会无限膨胀!亲姐妹之间还有矛盾,何况,你们没有血缘的半毛钱关系?有利益就是姐妹,撕破脸就是仇人。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我是不想看你被她忽悠,再走火入魔!她牵了钱,任务已经完成,陶染和陆云尘又不是小孩子,何况,陆腾达已经说过,这个暑假,就让他们结婚了,有这把尚方宝剑在手,你怕什么?” 蔡桂香还是有一丝顾虑,她忧心忡忡地说:“陆腾达的话,我当然相信,可徐大花到了期限,给我打电话怎么办?你也知道,她晓得咱家住的地方,这找上门来,我咋解释?” 陶德旺笃定地望着前方,想到了麻子给他说过的话。 “放在我心上,我有办法!” 第473章 陶德旺为躲徐大花,再度搬家 蔡桂香愁眉不展,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才你都把话说死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陶德旺轻描淡写地说:“麻子前几天给我说,他儿子要把地下室收回去,准备放置杂物,不准备不再对外出租了。” 蔡桂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陶德旺的话,让她感到震惊的同时,又有一些欣喜。 她心里的确有想换大房子的想法,这是陶德旺之前承诺过她的,蔡桂香只是没有料到速度会这么快。 想到衣服从屋子里拿出来,就散发着一股子霉味,别人想要跟她说话的冲动,也会退避三尺。 墙皮上的石灰虽然被木板钉在了上面,长期的潮湿,让木板也发出了绿色的霉菌,其他裸露出的石灰墙,每天都会掉下一片一片白色的粉末和颗粒。 她只要看到,就会用笤帚自觉地清理,可还是掩饰不住墙面的潮湿,尤其是在洗过衣服之后,地面上没有一处干的,更没有干燥的可以下脚的地方。 墙沿还有看不见的犄角旮旯,有几只蜘蛛在直往,陶德旺装饰过的彩灯,和帷幔也早已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蔡桂香徐徐道来:“这地下室确实潮湿又黑暗,阴气太重,不适合住人,放杂物会更方便,早就给你说过,这房子不行,自从我住进来,这身上的红疹刚下,毒气疙瘩就又上来了,这一灾过去,那一灾又来,就没有消停过!回到屋里,就是看不到头的黑暗。” “蔡桂香,你又不是风水师,说的跟真的似的,你别疑神疑鬼的行吗?” “事实就是事实,你还不让说?我现在关心的是,徐大花若是来找我,我该给她说点啥?” 陶德旺心里自有主意:“咋了?你还害怕失信她一次,她会给你拉黑啊?和你结婚这么多年,你是啥样的人,我也不是不了解?没有谱吹牛的事信口开河胡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吸引和你性格高度匹配的人!” 陶德旺想到蔡桂香的一身臭毛病,他娓娓道来,这让蔡桂香死气沉沉的脸,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陶德旺,你又想黑我?我在你心里就没有闪光点?我问你,麻子给房子要回去,我们住哪儿?别以为天热,我长的比较安全,你就让我露宿街头?” “我可没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麻子没打电话前,我是寻思着花些小钱买点涂料,自己粉刷粉刷,这房子咱还能住,陶染干女装的时候,她也动手亲自施工过,我干活的时候,让陶染搭把手,没想到他儿子说把地下室收回去,我的意思是,申香绣对这地下室的印象也不怎么好,你也觉得跟着我住在地下室里,受了委屈,既然如此,咱们就搬家!” 陶德旺欣喜若狂,她高兴地踮起脚尖,朝着陶德旺黑黝黝的脸颊亲了一下。 “旺旺,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爱死你了!我们真的要换大房子了!这样,对徐大花来说,她就找不到我了,这五万元钱对她来说,也就彻底没戏,这叫什么计来着?我听陶星给我说过,让老虎从山上离开......” 陶德旺短硬的胡子好几天没有搭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瘦瘪的脸上,罗列着深深浅浅的皱纹。 他灰白的两片嘴唇动了动:“不知道就不要逞能,这叫调虎离山之计,你又比较虚荣,不想直接拒绝她,那就悄无声息地离开。” 蔡桂香的脸上洋溢着许久没有的笑容,她眸子里笑意盈盈,延伸到眼睛旁边的鱼尾纹上。 听到悄无声息,她愣在了那里,想到陶染,她发出了疑问。 “德旺,我们又不是做贼,用的着没有声音的离开,那陶染要是问起咋办?” 陶德旺撇了撇嘴:“说你蠢,你还觉得自己委屈,别人长脑子是用来思考的,你长脑子是用来装粪的,你也不想想,陶染能说吗?徐大花是陆云尘的亲戚,陆云尘若是透露了消息,我们不是在徐大花面前主动暴露目标吗?这事,你听我的,就连陶染你也不要告诉!免得最后,见到徐大花再尴尬!” 蔡桂香听着陶德旺的分析,她忍不住翘起了大拇指。 “妙,真是妙啊!旺旺,你能想的这么深,我咋就没有想到呢?咱家里的大事,出谋划策上,还得靠你,陶红走了,我连个幕后军师都没有了!还好,我备了一招,最近不让陶染回来,你说,亲家刚来咱家的那天晚上,她回来到半夜十二点,云尘不是请她吃饭,又就是送她回家,这一来二去的多麻烦,还影响陶星休息。” “还有这事?不过,陆腾达不是说了,这个暑假,陶染和陆云尘就要结婚了,年轻人在一起交流一下情感也很正常,不过,女孩子家回来太晚,确实不够安全!”陶德旺皱了皱眉,若有所思地说。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出计策,让陶染去陆家熟悉熟悉情况,也好给俩人制造多在一起的相处机会!她早晚都是陆家的人,我不可能养她一辈子!” 两人走着说着,不知不觉回到了地下室。 陶德旺不再言语,开始着手实施他之前的搬家计划。 他平静地语气说:“小事你就不用给我汇报了,她和陆云尘在一起,那是她的自由,只要她开心就好!” “开心不开心就不是她说的事了,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行了,你也不要老在我面前提到陶染,想起她,我脑袋都大了,还是说下咱们要搬到哪里去吧?这破烂玩意儿这么多,刚来的时候,桌子凳子还有简单的家具,放的满满当当,现在多的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陶德旺看到屋里东西有点多,他叫了一辆大卡车,嘱咐蔡桂香把东西收拾好,又给房东取得联系。 蔡桂香嘟囔着:“新家的地址都没说在哪儿?急着叫卡车干什么?就知道你做事分不清轻重缓急。” “跟着车走就行,问那么多都是废话!” 第474章 我帮你实现了愿望,你又不愿意了 蔡桂香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再和陶德旺再争执些什么。 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搬家这天,要心平气和,不能随便发脾气,要多说吉祥的话,看到时间已经指向了上午九点。 这个时候出发是比较吉利的,不知道去往的新家地址在哪儿,陶德旺轻描淡写的一句,让蔡桂香对新家的地址,充满了向往和想象的空间。 不管怎样,这一次的新房总要比地下室的房子要大好多吧? 她满心欢喜地想着,内心早已充满了期待! 无论距离多远,只要房子是在县城里就行,她务必要在中午之前,赶到新家。 车轮丈量着距离的远近,蔡桂香的心情像枝头上的小鸟。 她用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钱包,还有车上满当当的物品,尤其是那个米桶里,她还特意把9枚硬币放在里面,寓意着福运轮转。 进入新家的第一天,一天都是崭新的,蔡桂香乐的合不拢嘴。 陶德旺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给司机说着新家的方向。 卡车一直在公路上疾驰,在到陶星学校门口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蔡桂香上下学途中,她接送过陶星,这条路,她早已走过无数次,伴随着朝阳和落日,跟随着风的节奏,雨的音符,再没有比她更熟悉这条路了! 难道陶德旺说的新家地址是在这里,她陌生地张望着学校附近的建筑物,熟悉中又感到陌生。 难道这就是陶德旺兑现给自己的承诺,他想要给自己的一个惊喜! 蔡桂香自我安慰着,陶德旺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钞票,卡车司机接过钱后,说了声谢谢,主动来到了卡车后面,和陶德旺开始卸家具。 陶德旺动过手术之后,身体虽然恢复了过来,但是,上了年龄,总是使不上太大的劲儿,他干比较重的体力活,也不如以往那么生龙活虎了,凡事都得悠着点。 蔡桂香干脆让他拿小件不沉的行李包袱,大的家具,还有桌椅板凳,她和卡车司机一块帮着往屋里面抬。 看到这个新家,是个独家小院,大门是黑色的,门口的墙壁上是雕刻上的对联,几个赫然醒目的四个大字,映入到了蔡桂香的面前——风水宝地。 她两片嘴唇动了动,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德旺,这就是你说的咱们新家的地址,直接告诉我得了,还搞故弄玄虚。” 陶德旺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刘半斤嘴里流出了口水,给自己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刘半斤的媳妇知道他说话的意思,她用手帕给刘半斤擦拭着,对陶德旺客气地说道:“半斤的意思是,你们过来了,你给的房租钱,他已经收到,你们上去吧?” 蔡桂香看着这房东第一次见面,还是个偏瘫,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这嘴也歪,眼也斜,让她心里忍不住发毛。 她战战兢兢地声音说道:“陶德旺,我害怕,你不告诉我新家地址,是不是担心我不同意,还会拒绝你?这不是咱们以后常住的地方吧?要是让我每天住在这里,我还不如回到地下室里住!我想回去!咱不租了行吗?” 陶德旺看到帮忙搬家的司机还在,他点了点头。 “没错,这就是咱们新家的地址,在陶星学校门口的斜对面,陶星上起学来,也更方便,陶染眼看着就要结婚,结婚的地方总不能在地下室,你也知道,申香绣第一次上门,意见就这么大,这男方娶家过来了,看着也很不像话,所以,我才把地址选择在这里,你以前给我说想换大房子,现在,我帮你实现了这个愿望,你又不愿意了!蔡桂香,你还真是难伺候,你现在回去住地下室,在那里住的时候,你说那里条件太差,给你换了一个大的地方,你又要回去,你到底是咋想的?” 蔡桂香把陶德旺叫到一旁,附在他的耳边说:“这还是风水宝地?你看这房东人都这样了,我不敢抬眼看他,你说,以后要是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我晚上做噩梦了怎么办?你又一直去你爹那里跑。” 陶德旺狠狠瞪了蔡桂香一眼,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 “蔡桂香,打人还不打脸,你到底长没长眼,人还没走,你就这么乱说话,我要是房东,你就是高租费,我也不愿意让你住进来,你要是还想好好的在这里长住下去,你最好祈祷房东身体早点痊愈。” “陶德旺,今天是搬家的日子,我本来不想和你吵的,难道我连说都不让说了,第一次租房,你为了省钱直接找麻子,给我来了个先斩后奏,我住的憋屈,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这一次,你有自作主张,这房子是咱们一起住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我都这么害怕,陶星每天一开门,就看到这吓人的一幕,她会怎么想?” 陶德旺解释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蔡桂香,你今日笑话别人,明天自有别人笑话你,你要不想住可以不住,你要想住,就管好你的大嘴巴,房东虽然是个偏瘫,行动不便,可是,他没得病前,还是之前我们在电池厂干活时的一个同事,一个儿子,游手好闲,为了多点额外的生活收入,将楼上的一室一厅,带卫生间的阁楼准备出租给我!好好的一个人,落到了这般境况!你不知道,我知道他的情况,心里有多难过,你还不识抬举!” “陶德旺,我有吗?我只是在陈述我的感受!难道我有错吗?” “你又不掏钱,你的感受并不重要!看房那天,我跟着他媳妇来到二楼看了看出租的情况,地方比地下室的宽敞了许多,还面朝阳光,碍于是同事关系,价格和地下室出租的房子,价格多出一百,最重要的是,这房子租过来不用怎么收拾,还是现成腾空的房,能够提着包就可以直接人住,不像之前的房子,看上去,光线黑暗潮湿,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司机看到眼前这俩人争执过来争执过去,不知道东西该往哪儿放? 他尬笑:“老哥,这家具放哪儿?” 陶德旺指了指楼梯:“楼上!” 第475章 与其费尽心思哄你,不如哄好我自己 陶德旺担心卡车司机上楼没有钥匙,他也上前搭了把手,两人一前一后从一楼的楼梯上,上到了二楼。 待到家具稳稳地放在地上,他连忙把不锈钢防盗门打开,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去,散发出金色的光。 屋里空荡荡的,陶德旺想要给卡车司机喝水,这才发现暖瓶在蔡桂香手里。 看着她站在原地不动,他探出脑袋朝蔡桂香呼喊。 “发什么愣?还不上来?你要真想走,我也不拦你!徐大花要是见你,问你要钱,你别找我就行!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蔡桂香想到事已如此,再回到睦名小区的出租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自己没有了环卫工的工作,在城里生活,没有收入,靠什么生活? 好汉不吃眼前亏,陶德旺当着外人的面,给自己一个台阶,她得稳住心神,见好就收,不能自讨没趣。 蔡桂香朝着楼梯的方向抬眼望去:“地下室的房子你已经退了,我还回去干什么?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陶德旺抹了把汗:“人啊,贵在自知之明,既然在这里住下了,就不要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还不赶紧上来给师傅倒些水喝?人家帮着咱卸家具,拜托,你长点颜色行吗?” 蔡桂香用手指着空空如也的暖瓶,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包。 “陶德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暖瓶里哪有水?咱这有个规矩,搬家当天到了新房子,主家会在灶火上烧一壶开水,如果水要是能够漫出来,就更好了,寓意着财源滚滚,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就你讲究,也不知道听谁瞎说的!” “本来就是!”蔡桂香嘟囔着。 她把煤气灶打开,刚把茶壶放在上面,司机把家具卸完,顾不得再等着蔡桂香烧水,慌忙就要离开。 屋里只剩下了蔡桂香和陶德旺两个人,蔡桂香又像第一次搬到城里的时候,打扫完卫生,把不同的物品分类摆放。 响水不开,开水不响,壶内的水发出嘶嘶的响声,继而成为一支激昂的音符。 蔡桂香关了火,环视了一下房子的格局。 虽然屋里都被腾空,但是,条件与地下室的相比,确实是好了不少,尤其是二楼的光线也比较好,不像在地下室的时候,每天都是潮乎乎的。 她从抽屉里找了个大铁钉,把用麻绳串好的红辣椒,工整地挂在上面。 地下室的那段时光,她体内湿气太多,全凭这辣椒用来祛湿。 辣椒的辛辣,富含大量的维生素c和胡萝卜素,不仅促进了血液循环,延缓衰老,还是蔡桂香下饭的神器。 红色的辣椒,好像一股热浪,把人席卷其中。 这独特的味道,也在刺激着陶德旺的味蕾。 他热血沸腾,看着蔡桂香:“辣椒在,你在,这才是家的味道!怎么样?这楼上的地方还可以吧?地方宽敞不少,还很向阳,不管是做饭洗衣服,还是去厕所,用水也很方便。” 蔡桂香想到刚进来推开门的那一幕,房东坐在轮椅上,她还以为,陶德旺租的房子,是住在一楼。 一想到以后和房东生活在一起,不仅说话不方便,就连行动还会有限制,她想到了一句诗,不敢高声语,惊恐天上人。 原来,刚才看到的真相是真,分开住也是真,不过是楼上楼下分开而已,也相安无事。 陶德旺在院里扯了根绳,额上的汗珠,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光。 “只要有太阳,你想怎么晒,也没人说你,再也不用担心衣服搭在外面,会被偷了! 两个人发生了争执之后,蔡桂香才搞清楚了状况,原来,他们租住的房子位置是在二楼,是她误会了陶德旺。 她抿了抿因为灼热说了半天话,快要干裂的唇。 “陶德旺,事到如今,我才发现,我在你心中的位置如此重要!你不会是哄我的吧?” 陶德旺从蔡桂香欣慰的眸子里,看出来疑虑。 “我有那个必要吗?你一直都在啊,只是,你总喜欢和我吵来吵去,你爱抬杠,让我很没脾气,说话还直来直去,有时候想想,与其费尽心思哄你,还不如哄好我自己!” 蔡桂香撅起小嘴:“陶德旺,跟你说话,轻则是下毛毛雨,重则就是雷鸣电闪,还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甜蜜,紧接着就唉声叹气,说句好听的话会死人啊!” “瞧瞧,你这张口就骂人的嘴,给自己留些口德不好吗?你是不是觉得吵了,闹了,也打了,打打闹闹才算是夫妻?” “每天累的像驴,谁愿意吃饱了没事干和你吵架,你看看同龄的人,再看看我,我看着长相都比她们老,我不是老佛爷,也不指望你好吃好喝供着我,你只要不气我,就已经不错了,可是,奢望总归是奢望,一言不合就开战,我心里窝火,陶德旺,我受够了!” 陶德旺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和你抬杠?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夫妻之间,要学会多体谅,这才是明智的相处之道!” “又来了,你说这话,好像我多不讲道理似的,明明年龄比我大,还总是想要让我包容你?你以前肚子大,也没有见你有多豁达!” 陶德旺说一句,蔡桂香说两三句,说到包容,他干脆转移了话题。 “好了,你也别强词夺理了,说句实话,这样低的价格,找到这么好的房子,真是物有所值,房东媳妇也说了,楼上阳光好,你要是想种个菜,养个花啥的,她也不会多说什么,你现在可算满意了!” 蔡桂香想到超市里的物价不是一般的贵,以前,她在沙漠村的时候,庄稼地里种满了应季的粮食和各类蔬菜,就连路边的灰灰菜,麻子菜也成了大自然给予的最好恩赐。 而这些普通不过的野菜,在超市里一包装,售价和常见的萝卜,白菜价格还贵。 蔡桂香惊讶地说:“没有更好的房子做选择,就只能这样了!不过,这房子与地下室相比,综合方面确实让我比较满意,以后,我终于可以有咱们的小菜园了!” “随你!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毕竟不是自己的家,你说话做事还得注意,不要太高调!” 陆云尘和陶染分开之后,总会想起和陶染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那晚分开时的依依不舍,让他忍不住把陶染的靓影想起。 也不知道陶染最近有没有想他?距离保持的太近,陆云尘又怕陶染烦他。 和他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陆云尘又害怕陶染忙着自己的事情,把他忘记。 主动与冷漠,不过是一步之遥! 他想到了陆腾达晚上时要吃油焖大虾,还特意交代了一句,让陶染有时间的时候,可以来家里看看。 陆云尘想到陶染平时也不会吃到油焖大虾,和她接触以来,他也能够看的出来,陶染是一个花钱节省的人。 她自己不会舍得买大虾回来吃,请她吃饭,她又拒绝。 陆云尘想着,他自己吃也是吃,不如邀请陶染来家里,和他一块儿分享这油焖大虾的味道。 第476章 因果自有轮回 下午培训结束的时候,陆云尘给陶染发了一个短信。 “这会儿在忙什么?接到老爸的命令,让我邀请你到我家吃油焖大虾,好久咱俩也没在一起坐了,我想和你一起分享,如果同意,收到回复,我现在去接你,把地址发给我!” 陶染不相信蔡桂香会真的如此心狠,不让自己回睦名小区的地下室住,她手里没有钥匙。 为了打消蔡桂香不让陶染回家住的念头,她走在回去的路上,特意买来蔡桂香爱吃的点心,水果。 陶染满怀信心,打了蔡桂香的电话一直关机,她不死心,又特意拐到蔡桂香工作的路段上搞突然袭击,给她一个惊喜,却扑了个空。 新的环卫工告诉陶染,蔡桂香已经办理了交接手续,陶德旺也离开了环卫工的工作岗位。 陶染感到事情突然,事先没有一点不干的征兆,不知道父母干的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急不可待地拨打了陶德旺的电话号码,手机一直无人接听! 她等了几分钟,又回拨了过去,听到的是人工语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陶染心神不宁,虽然父母到了这样的年龄,也是该安享清福的时候了,陶德旺好不容易熬到退休,总算是落了个耳根清净,没想到陶红不靠谱的甩锅,把陶星不负责任地交给了陶德旺和蔡桂香。 陶德旺闲不住,蔡桂香又喜欢热闹,隔三差五在人前炫耀,人忙着,总会避免不少的是非。 陶染也算是想通了,只要他们开心,趁着身体还能动弹,他们想做点什么,她也不会极力反对! 陶染见不到陶德旺和蔡桂香,一放假,陶星也跑的没有一个人影。 今天和同学去玩,别人送她一个手链,明天又收到一个笔记本,这神出鬼没的出入,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到了夜晚,总会准时出现在床上,并打起呼噜。 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陶染从心里为陶星感到可怜。 虽然爷爷奶奶对她给予了全部的爱,但是,父母不能给予的遗憾,总归是残缺不全的。 陶染望着地上的石头子,她睫毛低垂,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人人都有自己的悲苦,大千世界,谁能不苦?千人千相千般苦,芸芸众生各不同! 超市门前,坐了一个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影的老人,陶染凑近一看,原来是檀木林。 怎么会是他?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檀木林黝黑的脸上,带着没有智商的傻笑,陶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很久未见,这檀木林变化也太大了,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人善人欺天不欺,世间自有公道在,难道这就是业力的清算?檀木林这么快就遭到了报应! 命运自有定数,因果自有轮回。 那屈辱的一幕,再次浮现在她的心头。 一个声音在呐喊,这是檀木林咎有自取,侥幸瞒天瞒地,到头来,还是自食其果,他有今天,是应该受到的惩罚。 她仰天长啸,想要说苍天有眼,另一个声音在拉扯着陶染的思绪。 “当你看透了这人间的真相,要心怀善良,充满慈悲,陶染,他也可怜。” 超市门前的地面上,用破旧的毛毯平铺在地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枕头就是檀木林睡觉的地方。 檀木林时而站起,时而坐在了地上,左脚穿了一只拖鞋,脏兮兮的脚光着脚丫子,指甲好长时间没剪,不知道另一只拖鞋被丢到了哪里? 一个好心人给他递过来了五六个包子,另一个把买来的烧饼和豆浆也放在了他的身边。 看到周围的人,在叹息还有好奇中消失在檀木林的视野,檀木林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陶染知道,对于一个真诚的人来说,善良也要带着锋芒。 曾经,她对檀木林充满了信任,莲花山那次单独相处,却发现,他的过激行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那一刻,她不再是她!她恨过,痛过,埋怨过,甚至也自暴自弃过,是他,亲手粉碎,撕毁了她的天使一样的洁白无瑕。 时间是治愈伤痛的良药,如果不是屈扬,她不会从痛苦的沼泽中走出来。 他的眼里带着邪魅的笑容,只是少了原来那样霸道的眼神。 这么热的天,檀木林穿了一件脏兮兮的秋衣和裤子,蓬头垢面,几天没有洗脸,浑身散发出的的恶臭味,让苍蝇吓得也要仓惶逃离。 连苍蝇都有感情?何况是他? 陶染让自己镇定下来,同情的目光看着檀木林。 那双眼就像一个黑洞,将要把他吞噬。 让陶染在看到的刹那,再一次不寒而栗。 “没想到,你曾经也是很能忽悠,如今落到了这般天地,我以为的好人,不过是披着坏人的皮!” 檀木林鬼哭狼嚎,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他语无伦次地声音说道:“都说我疯了!我没疯,姑娘,我认识你,你是我闺女,我有好几个闺女,我儿子呢?我大儿子呢?我忘了,我想不起来了!” 檀木林胡言乱语的话,怕是大脑受了刺激。 看到他头上好了的伤疤,又摞着新的伤疤,她压抑的无法呼吸。 恨到极致,即使一个细微的伤口,也会在记忆深处挥之不去。 一种莫名的恨,让陶染再也恨不起来! 她拿着在回来路上买给蔡桂香的鸡蛋糕和香蕉,轻轻地放在了身边。 “有些人,见了一面,希望以后永远不要再见!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檀木林朝着陶染的身影挥着手:“这不就是我闺女嘛!好人,好人!大好人!” 陶染回头看了一眼,是无奈,是痛惜,也是对人生浮沉的感喟! 沉浸在过去的人,才最可悲,未来的路,一路向前,充满鲜花与阳光。 她加快脚步,回到了睦名小区门口,只见徐大花和自己撞了一个正面。 “陶染,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说,我不过是给你妈多说了几句话,她就像贼一样防备着我,躲着不见不说,我干脆过来直接找她,谁知道,人没见着,这锁都换成新的了!” “换锁?我怎么不知道?”陶染感到纳闷,她自言自语地说着。 “你自己过去看看,要是见了你妈,替我给她捎个信儿,就说我来过!对了,云尘没和你在一起啊!我多句嘴,这这段时间相处的咋样啊?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见到云尘了,可得让他在你公婆面前,为我多美言几句!你妈是我姐姐,咱以后的关系,可是亲上加亲了!” 陶染对徐大花不怎么喜欢,也不怎么排斥,她象征性地报之以微笑,这才想起,忘记回复陆云尘的短信。 陆云尘的电话打了过来,陶染对徐大花打了一个抱歉的手势。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徐大花精明地讨好着陶染:“看我说啥来着,刚提到陆云尘,他就打电话过来了,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事儿!” 陆云尘等了陶染半天,没有等到她的消息,他焦灼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陶染,油焖大虾做好了,你是不是忙着又把过来吃饭的事给忘了?” 第477章 沉浸在你的温柔里 陶染不相信蔡桂香换了新锁,徐大花的话,她没有理由去相信。 她凑近一看,崭新的锁已经取而代之,这样的事,发生过不止一两次,也只有蔡桂香能做的出来。 她苦笑了一下,陆云尘没有听到陶染在手机里做出回应,只有嗡嗡嗡的噪音。 他以为陶染在地下室手机信号不好,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陶染,你在吗?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油焖大虾做好了,我现在去睦名小区门口接你吧?” 屋里进不去,眼下之急,又不知道蔡桂香搬到了哪里? 陆云尘的电话在催,既然无处可去,不如答应陆云尘吃饭的邀请。 她怕拒绝陆云尘之后,他会胡思乱想。 那一夜,陆云尘把陶染送到家,俩人分开之后,她对陆云尘的印象,也不像原来那么排斥。 她清了清嗓音:“不好意思,我刚才回到家门口,发现家里的锁被换了,我进不去屋,这才忘记你和我还在通话,让你久等了!” 陆云尘这才搞清楚陶染在手机里不说话的原因,知道她进不去屋,他心里有一阵窃喜,正好有了和陶染单独相处的机会。 陆云尘不想让陶染知道他的小心思,他担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 “不要着急,陶染,估计家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你给你爸妈打电话说一声,你来我家了,免得让他们再担心了!” 陶染回想到蔡桂香不想让她回家里住的话,难道是担心她再回家里住,这才偷偷换了锁? 陆云尘要是知道,蔡桂香极力撮合她和陆云尘在一起,还断了她回家的念头,这陆云尘的心里,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申香绣对自己还有意见,若是没有结婚,就和陆云尘在一起,难免让他们陆家人轻视她。 她想起了之前从家里逃离出来去了屈扬家,第一次见面,屈大力夫妇还表现的格外热情,说起双方家长见面的正事,干脆选择了逃避。 第二次去到屈扬家,起初,彼此相处还客客气气。 自从屈帆回来,因为她相亲的事不了了之,屈帆选择了独自去外乡打工,他们把所有的不满,最后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再熟悉不过的关系到了最后,相视无言,也会成为陌生人。 陶染转眼一想,若是去了陆云尘家,还是有些不妥,她撒了个谎。 “陆云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油焖大虾,还是你们自己吃吧!我不饿,就不过去了,我给我爸联系过了,他马上到家。” 陆云尘一听陶染的话就是在撒谎,刚在手机里说进不去屋,这电话还没挂,就说和陶德旺联系过了,马上到家。 这牵强附会的理由,很明显就是在敷衍冷落他,,这陶染变化的速度也太快了,快到让陆云尘不知道,陶染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陶染在手机里拒绝了陆云尘,挂掉电话的时候,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她在门口徘徊了两个来回,一个希望刚从心里滋生,另一个失望就如影而来。 她望眼欲穿,焦躁不安地在门口踱来踱去,还是没有看到蔡桂香的身影。 五分钟之后,陆云尘开着车来到了睦名小区门口,看到陶染的影子,他用手摁了一下喇叭。 陶染听到声音,扭头望去,一看,陆云尘探出脑袋正在对自己微笑。 她脸色涨红,惊讶地说:“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我不过去了吗?还要亲自跑一趟?” 陆云尘用手指着副驾驶的位置:“上车!不然,我爸问你怎么不过去吃饭,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别让我为难!你要不过去,我也在这里等你爸妈回来。” 陶染只恨自己没有溜出去,还是被陆云尘逮了个正着。 她回头看了看地下室,又凝视着陆云尘,感受到他眸子里的真诚,这才缓缓地向他走去。 陆云尘殷勤地把车门打开,温柔地注视着陶染。 “这才乖嘛!不过是想请你到我家吃顿油焖大虾,你那么紧张干吗?不要总是和我躲猫猫!” 陶染一想到即将看到申香绣挑剔的眼神,她的那颗心,就忍不住没来由的怦怦乱跳。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们而已,万一,他们回来找不到我,怕是又该着急了!” “陶染,你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怕你爸妈?我要是你妈,恨不得让你时时刻刻和我在一块儿,你担心他们,他们担心过你吗?别的不说,那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回到家十二点,他们有人给你打过一个电话?给你发过一个短信吗?因为他们知道,我是秋水首富,你和我在一起,才会更安全,你就不担心,你逃避着不见我,拒绝我,别人再把我拐跑了?” 陶染垂着头,不敢直视陆云尘的火辣辣的眼神,她怕,只一眼,就会沦陷。 她轻声细语:“别人若是拐跑你,这是她的本事,腿在你身上,你走不走,取决于你自身的魅力,我也管不着!我也没有那个资格管!” 陆云尘听着陶染说起话来伶牙俐齿,他的右手抚摸着陶染的手背。 他温柔如水的声音,让人一听就会融化。 “怎么没有资格?你是我女朋友,我说有就有,你知道,我视你是唯一!别人再好,也没你重要,你,不可代替!陶染,最近特想你,几天不见,好像等了一年又一年,我真想沉浸在你的温柔里!” 陶染感受着陆云尘传递给她的温度,突然间,一股电流穿透了她的心灵。 她小鹿乱撞,本能地把手从他的手里挣脱了过去。 方向盘偏离路线,陶染摇摇晃晃,她提醒着陆云尘好好开车。 陆云尘的脸瞬间浮现出玫瑰色的红晕,陶染是他在认识的所有女伴中,让他最动心,神魂颠倒的那个。 开车的时候是她,睡觉的时候是她,就连吃到好吃的时候,想的也是她! 陶染的羞涩,让陆云尘欲罢不能,他的身体突然有了反应,这是他从未有过的。 他心猿意马,突然有一种想要爆发的冲动。 到了家门口的时候,陆云尘把车停稳,刚下车,他浑身涨得难受,路也快走不成了,又只好在陶染面前尽力掩饰。 刚一开门,陆腾达拿手机,就走了出去。 看到陆云尘带着陶染过来吃饭,他忙打着招呼。 “咋过来这么晚啊?你妈把油焖大虾都热了过几遍了,我刚接到朋友电话,叫我出去喝酒,就不在家吃饭了!” 第478章 五十步笑百步 陆腾达的出现,让陆云尘顾不得想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知道,有人奔放,有人内敛,对待陶染这样文静而又灵性的女孩子,久久为功,方能长相厮守。 让她摒弃成见,才能融化她冰封的小河,慢慢让她爱上自己。 花再美,花期不到,等待前的时光是种子蓄发力量,破土而出的执着,这是生命力的顽强与坚韧! 人又何尝不是?欲速则不达,对于慢热型的陶染来说,更是如此! 陆云尘按捺住按捺住心中攒动的火苗,跟陆腾达说了句再见,带着陶染来到了陆家。 陶染从未见过装修这么好的房子,她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 坐北朝南的建筑风格,气派不失庄严,共分上下三层,白色的瓷砖,朱红色的瓦顶,远离了城市的喧哗。 复古与现代相结合,低调中彰显出实力。 门外见竹,家富人贵,翠竹呈现出生机勃勃的状态,炽热的阳光被绿叶遮挡。 攀附在墙壁上的石榴花与青砖白墙相映成趣,扇形的观景装饰窗,让人只看一眼,就赏心悦目。 陆云尘推门而入,陶染看着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只见,水泥地铺成的路面,两旁摆放着奇珍异草。 陶染饶有兴致地望着,发财树、金钱树、铁树、富贵竹、鸿运当头、金边龙舌兰、玉树、金钱松。 一个偌大的池塘,设计的独具匠心,假山奇石,小桥流水,九条红鲤形态肥胖,在荷花下,正在摇头晃脑快乐游弋,陶染想到了马致远的小桥流水人家。 红色瓷砖铺成的台阶,是推拉门式的玻璃窗,落地的金丝绒窗帘,浪漫中显示出奢华。 陶染环顾了一眼可见的客厅,白色的墙壁在红色的地板砖上闪闪发光,浅紫色的水晶灯散发出夺目璀璨的光。 精致的茶几擦的明亮,烧水壶旁,罗列着林林总总的茶叶。 铁观音、毛尖、普洱(生普、熟普)、绞股蓝、红茶、白茶、小青桔还有养生花茶。 悬挂在墙上的那台电视,让她叹为观止。 当她在不错过当天最精彩的新闻联播,打开那台陈旧的21寸老式黑白电视时,电视的非正常工作,回馈给她的,是断断续续。 房间的潮湿,让电视从清晰可见的屏幕,逐渐演变为黑色霸屏。 陶德旺为图便宜,买了零件回来,他修了又修,刚好没几天,又偃旗息鼓,终于,电视在奄奄一息中,彻底罢工。 为了不想错过精彩节目内容,她只能通过声音,把节目内容通过记录的方式,输送到脑海里。 当她在为看不到节目而感到遗憾时,别人家的52寸的液晶电视,早已高高悬挂在墙上。 这动感十足,色彩缤纷的画面,让陶染眼前一亮。 这就是住在地下室和住在楼房的区别? 舒服的真皮沙发,被穿上了精致好看的衣服,与错落有致的家具颜色,遥相呼应。 陶染看着这装饰一新的房子,突然觉得,这才是有钱人家的生活! 而她,这么多年,一直在那个屋檐下。 她突然之间,来到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太适应,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申香绣看到陶染这也没有见过,那也没有见过,那滴溜溜的眼神,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她把站在身边的陆云尘叫到了一边,鄙夷的口吻说:“你爸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哪根弦犯了,让这陶染来咱家干啥?你也是,听风就是雨,还真把她接过来吃饭,你看看她,啥都没有见过?丢不丢人?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我儿子找了一个乡下来的媳妇!” 陆云尘看到申香绣对陶染有意见,他不想让陶染听到。 他压低声音对申香绣说:“妈,你小声点,咱家以前不也还种过地呢?那时候的穷日子,你忘了?我外婆家也是乡下的,你一口一个乡下,听上去多刺耳,我找的是和我结婚,传宗接代和我过日子的人,不是找城市和乡村的户口,这对我不重要!” 申香绣啧啧道:“儿啊!妈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爸既然也同意了你们的婚事,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她要是和你结了婚,嫁到咱家,那就得听我的!不能啥规矩都没有,她妈是咋教的?进门连个称呼都没有,哑巴了呀!” 陆云尘见申香绣唇枪舌战,他为陶染解释着。 “妈,陶染不是紧张吗?她第一次来咱家,你也担待些!为了约她过来,我可是说了不少好话!” “瞧你那没出息样!就她那个穷家,要啥没啥,给她说好话?我没听错吧?是她求你,不是你求她,陆云尘,你有点高姿态行吗?” “妈,我喜欢陶染,我爸都同意了,你不会又后悔了吧?你是咱家的总负责人,你放心,就算结了婚,我不听你的话听谁的?我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人!” “知道就好!为了你,我只能一忍再忍!” 这对母子的聊天,若隐若现地传到了陶染的耳朵里,她听上去有些刺耳,想从客厅里出来透透新鲜空气。 申香绣见状,连忙走进了厨房,把做好的油焖大虾端了过来。 她示意着陆云尘:“快让陶染过来坐啊!为做这个虾,我准备了一下午,你们快过来尝尝!还有这奶香娃娃菜,鲜嫩可口!” 陆云尘看出来陶染脸色不好看,他讨好地剥了两只虾,又用筷子夹了娃娃菜,放在了陶染的碗里。 “陶染,你看,这虾多新鲜,再尝尝这娃娃菜,荤素搭配,吃起来也不油腻!” 陶染知道申香绣在场,陆云尘不为申香绣夹菜,却唯独想着自己。 她连忙客气地说道:“云尘,我不是很饿,我吃不下,喝点水就行!” “这是我妈的一番心意,你多少吃一点儿啊!要不,她心里多寒心!” 陶染看着剥好的虾仁里,脊背处还带着没有清理好的黑线,她瞬间没有了吃下去的冲动。 看到陶染在用筷子,扒拉着这虾仁,申香绣被陆云尘给陶染夹菜的行为而恼火。 “瞧我这儿子,没有什么眼力劲儿,只知道心疼自己女朋友,我这当老妈子的,早就冷落到一边当空气,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申香绣瞪了陆云尘一眼,陆云尘听着申香绣酸溜溜的话语,才知道,申香绣是因为陆云尘为陶染夹菜而吃醋。 陆云尘心里像个明镜,一个是亲妈,一个是女朋友,面对着这两个女人,他夹在中间,有些为难。 申香绣忙活了半天,陶染却并不领情,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有,陆云尘表现的还特别殷勤,申香绣刻薄的话语,就是想让陶染知道,这个家谁才最有话语权。 陆云尘知道申香绣故意而为之,他尴尬地赔了了笑容。 至少,这个时候,不能冷了陶染的心,有啥话,以后再做解释! 陆云尘给申香绣剥了两个虾仁,也用筷子夹了口娃娃菜,恭维的语气说:“妈,你辛苦了,来,多吃点!” 申香绣把筷子放在茶几上,她含沙射影地说:“你们吃吧!我没心情,看都看饱了。” 陆云尘转移话题:“妈,你不会是做饭时,闻到了油烟气,这虾又不好收拾,这才吃不下吧?” 申香绣看了陶染一眼,想到了徐大花。 她当着陆云尘的面,故意提高音调,好让陶染听到。 申香绣揶揄道:“这倒也不是,你说,这徐大花也真是,自己家的两个孩子还在家闲着,还要给陶染介绍正式工作?简直是自不量力!还敢在我面前炫耀,说是蔡桂香委托她给陶染介绍工作,你说,她有啥能耐?五万元钱啊!这能干多少事啊!她男人被清退还在家闲着呢!蔡桂香这个傻子,还竟然会相信?” 陆云尘一脸惊愕,看到陶染脸色变得难看,胸口起伏不定。 他用手轻轻拽了一下申香绣,做了一个停的表情。 “妈,别说了!陶染她有工作,你是不是听错了?” “陆云尘,你两个姐姐姐,哪个不是在忘川有正式工作,她们以后,那可是享受退休待遇的人,陶染何德何能,能跟你姐比?你姐要房子有房子,要车子有车子,那日子称心如意着呢!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逢人就夸你多有出息,你给我找个乡下人回来,你说,你到底咋想的?还有,陶染她这工作,算是正式工作吗?你真以为我傻啊!徐大花要是能把陶染工作的事办成,我从此不叫申香绣,我改名换姓!” “妈,你别忘了,当初,我毕业那会,我爸不也是拿钱,托别人要让我进入事业单位吗?我一门心思在创业上,我拒绝了!如今,你五十步笑百步。” “云尘,我是为你好!你不听也罢,对象是你自己找的,你要记住,脑子要清醒,不要在钱上犯糊涂就行,冲喜的事我已经忍了,你还要让我忍多久?算了,陶德旺退休了,他手里有钱,他愿意拿,他拿就行呗!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只是,不要打咱们陆家的主意!” 申香绣冷笑着,趾高气扬地看了陶染一眼。 那一眼,像刀子一样深深刻在了陶染的心里。 第479章 没有真,何来假? 云朵打碎了夕阳,撒下了一地的金黄,天边的火烧云也有些累了,也在树梢寻找着月亮的影子。 申香绣的心情全被陶染破坏了,她悻悻不乐地走了出去。 申香绣前脚离开,陶染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她噌的一声突然站了起来。 原来这就是蔡桂香换锁的真正原因,她没有心思在这待下去,自己的自尊好像被人无情地践踏,她丢不起这个人! 陆云尘看到陶染要离开,他连忙用手拽着她的胳膊。 “陶染,我妈她也不是故意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就不要和她生气了!” 陆云尘的力气很大,陶染还是用力甩开了。 “陆云尘?这还不是故意的?你看,刚才你妈那犀利的眼神,从我来到你家的时候,就像看小偷似的一样盯着我,还有她刚才说的话,蔑视中有太多看不起,你是富豪,我配不上你,但也没有必要,带我爸妈一块儿讽刺吧?认门来我家的时候,你妈就是这态度,今天这次,已经是第二次了,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换做你是我,你会怎么想?” 陆云尘也知道申香绣说错了话,面对着陶染的指责,他自知理亏,当着陶染的面,也只好强颜欢笑。 “陶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妈也不是那意思,你不要凡事总往坏的一面想,你想想,她要是看你不顺眼,还当着双方父母的面以酒谢罪?你可知道,我妈她一向不怎么喝酒,为了我,这才豁了出来,还有今天的油焖大虾,她要对你不满意,又为何亲自下厨,为你做油焖大虾?你可知道,我妈以前对海鲜可是过敏的!” “说几句话,三个我妈,你是妈宝男啊!你妈以酒谢罪是为你这个宝贝儿子,她对海鲜过敏也是为了你,所以,你才为她说话,陆云尘,早知道,你就不应该给我打电话,我也不应该过来,出现在这里,我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我走就是,免得我再被人侮辱!” 侮辱一词,在陆云尘的耳朵里充满了贬义,他用手抬起陶染的下巴,注视了四五秒。 陶染本就心里有气,她怒火攻心,霎那间,火上浇油。 她把脸扭了过去,不愿意去看陆云尘。 “陆云尘,你放开我!” 这霸道而又猝不及防的吻,让陆云尘凑上了自己的唇。 “这算不算侮辱?” “不经过人的同意,就算!” 她奋力一推,陆云尘瘦削的身材歪倒在了沙发上。 陆云尘的半个身子撞在了沙发上,他拿起沙发上的靠背,扔到了陶染的身上。 陶染绝望地推开玻璃门就要出去,她懊恼,又有些悔恨,后悔自己不该来到这里。 陆云尘看到陶染大发雷霆,不愿意听他多余的解释,还执意要走,他拿起桌子上的钥匙,就要追去。 陶染发起脾气,走路像一阵风,步子走的飞快,陆云尘稍晚一步,还没等他解释,陶染已经走出门外。 夜,悄悄来临,寥寥的几颗星星点缀在黑色的幕布之上,蟋蟀的叫声,让这神秘的夜晚不再单调。 风吹着陆云尘的头发,他站在风中,有些凌乱,他怎么没有控制自己情绪,对陶染动起手来了呢? 他真该死!陆云尘自言自语地咒骂着自己。 这是他和陶染认识以来,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的脾气,天知道他对陶染动了心,这段时间全身心的付出,对她有多好。 陶染高兴,陆云尘的心里也跟着高兴;她不理他,陆云尘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只为博得陶染的认可。 哪怕是一个微笑,也已经足够。 从陆云尘家门口走到大路上,大约五分钟的距离,看着陶染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转眼就要走在大路上。 陆云尘心里慌了,他不想错过最后的一丝机会,无论陶染打他骂他,他都坦然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他来不及犹豫,百米赛跑速度冲到了陶染面前,拦住了陶染的去路。 他拉住陶染的手,赔起了不是。 “陶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是太害怕失去你,所以,才把靠背砸在了你的身上。” 陶染不想听陆云尘解释:“陆云尘,刚才,你对我动手的时候,我在想,我们的结合就是一个错误,与其让你妈不开心,不如我主动退出,我不是傻子,你妈想给你找一个城里的,有正式工作的女人,怕我拖累你!我腾位,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陶染没有给陆云尘机会,还说出了推心置腹的话,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与原则。 陆云尘不愿意相信,陶染掏心窝子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陆云尘不愿意接受,他的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我不同意,陶染,你不是我妈,又岂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你知道我对你的真心,除了你,我谁都不会接受,我再说一遍,我找的是和我过日子的人,不是她家里有没有钱,有没有工作,我讨厌拜金主义,你身上的闪光点,有许多我值得学习的地方。” “够了,陆云尘,你妈一句话语,甚至一个眼神,都让你为难,我夹在你们中间,让你骑虎难下,左右为难吗?与其讨好我,不如讨好你妈。” “陶染,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都快结婚了,我妈不就是你妈。我想问你一句真心话,如果,我们之间,没有我妈添油加醋的反对,你会不会接受和我在一起?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真感情,还是你果真是虚情假意?” “那你呢?陆云尘,没有真,何来假?我不想假如!” 陶染反问的语气问道,说完,便消失在了人海里,也消失在陆云尘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陶染从申香绣的嘴里知道了蔡桂香托徐大花,为陶染找正式工作的事,陶染纳闷不已,蔡桂香会如此好心。 这五万元钱,除了陶德旺为自己买单,还会有谁? 申香绣鄙视的话语,让陶染心里发堵,别说是她不同意这事,就算蔡桂香答应了徐大花这事,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同样的错误再次重演,更不能看着父母跳火坑。 陶染焦灼不安,就算和蔡桂香说不通,就算撕破脸皮,为她工作花钱的事,她也要力相劝,托付徐大花绝无可能! 第480章 你爸妈搬家,没告诉你吗? 天色渐晚,就算搬家,这个时候怕是也早已收拾妥当了吧? 陶染照例给陶德旺和蔡桂香先后打了一个电话,还是石沉大海。 难道父母为了让自己回家住彻底死心,等到晚上才准备回去? 眼下无路可去,她想再折返回到地下室再碰碰运气,万一巧遇了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哪怕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勇敢地抓住。 陶染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了地下室,走到地下室门口,看到屋门是敞开的,昏黄的灯光,让狭小的屋里多出了一丝光亮。 陶染心中一喜,原来,陶德旺和蔡桂香早就回到了屋里,总算是被她猜对了。 她步履轻盈,推门而入,准备要给陶德旺一个惊喜。 “爸,妈,我回来了!”说完,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屋里正在专心打扫卫生的麻子被陶染吓了一跳。 他耸了耸肩,放下手中的笤帚,惊慌失措地看着姿色和面容俱佳的陶染。 麻子没有见过陶染,他不知道来者正是陶德旺的女儿。 他紧张地口吻说:“姑娘,这么晚了?不是认错人了吧?这里只有我,没有你爸妈,是不是走错门了?” 陶染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脸上长满了凸凹不平的疙瘩,苍老的身影,让他走起路来的姿势,看上去有些跛脚。 她的目光在锁定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一时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陶染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两三步。 陶染回头看了看这屋门,还有这屋里熟悉的陈设,她诧异地说:“大爷,这明明就是我们的家,您是不是找错门了?对了,我还在纳闷?你怎么会有我们屋里的钥匙,还是我爸妈给给你交代,让你在这里特意等我?” 麻子上下打量着陶染,听到直呼他大爷的称呼,他连忙纠正。 “大爷?我有那么老吗?你叫我大伯还差不多,你爸妈叫什么名字?你说出他们的大名,看我是否认识?这分明是我儿子的房,咋就成了你爸妈的家呢?至于他们让我在这里等你,并没有人对我特意交代啊!姑娘,你是不是记错了?” 麻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换好新锁上的钥匙,让陶染看的清清楚楚。 房子不再出租,为了防止以前租客回来,避免出现不安全,不稳定因素,他干脆多了一个心眼——换锁。 光线依然很暗,但是陶染知道这屋门的钥匙,不是之前门上的大门钥匙。 她半信半疑地说:“不会吧?这真的是你儿子的房?这里的复合板都是我爸亲自设计的,还有这灯,也是他选择的款式,我们一家人在这里租住的?咋突然之间,就更名换姓了呢? 麻子看到陶染坚持说,自己儿子的房是他们租住的房,他风趣地说:“叫大伯?我问你,既然你说,这房子是你们租住的,我来问你?可有证据?现在骗子多了去了,你说这房子是你们租的就是你们租的?口说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陶染看眼前这人不好对付,她只好说出实情。 “你说骗子也好,说碰瓷也罢,我们之前就是在这房子里住过,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我爸爸叫陶德旺,我妈叫蔡桂香,暮春的时候,就搬了过来。” 麻子一听陶染提到陶德旺和蔡桂香的名字,他露出两排牙齿朝着陶染乐呵呵地笑。 他观察着陶染的长相,喜不自胜地说:“像,长的真像!” 麻子端详着陶染的容颜看了半天,怕他有不合时宜的想法,她面色发红,热的像火。 她不敢注视麻子浑浊的眼球,到了晚上,陌生人出现在她曾经住的屋子里,陶染心里缺乏安全感。 她的嘴角上扬:“你刚才说,什么比较像?” 麻子看到陶染的长相,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和陶德旺出奇一致的相象,知道他们是父女的事实,感到颇为震惊。 他着重重复了一遍:“你说,陶德旺和蔡桂香是你爸妈?这也太巧合了吧?” 陶染想要知道父母的消息,她按捺不住着急的心情,饶有兴致地问。 “莫非,大伯,你和我爸妈认识?” 麻子兴致勃勃地说:“何止认识,他们租的还是我儿子的房子?当初,陶德旺刚来到城里,我腿脚不方便,在工作的过程中,他帮了我,那时,他刚进城,又没有个落脚的地方,我见他不容易,又是介绍工作,又是介绍房子,俺俩关系还算比较铁!我身体不适,离开了工作岗位,你爸接替了我的工作,临走之前,还是我在队长面前介绍他来的呢!你妈做饭也很好吃,后来,也和你爸来到了路段上当了环卫工。” 麻子煞有介事地介绍着,他和陶德旺,蔡桂香之间的故事,点点滴滴的美好,好像就在昨天,一切从未走远。 陶染这才意识到,是她误会了麻子。 她感激地望了麻子一眼:“原来,大伯是我爸妈的恩人,刚才,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心术不正地坏人,是我不知道真相。” 麻子想到陶德旺搬家,自己的闺女怎么不知道,他疑惑不解地说出了心中的困惑。 “其实,我也不想让你爸妈走,只是,这房子是我儿子的房子,他以后要自己用,这房子不再对外租了,我趁着晚上凉快,把卫生整理一下,不过,你爸妈搬家, 这么大的事,他们没告诉你吗?” 陶染不想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自己的家事,尤其是蔡桂香不让她回家住的事实,为了高攀陆家,她宁愿陶染不要回来。 想到在陆家发生的不愉快,她苦涩地笑了一下。 “我最近一直在做培训,时间上比较紧张,下午,给我爸妈打电话就联系不上了,我真担心,不知道他们出来什么事?对了,大伯,我爸妈和你关系比较熟悉,你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吗?” 麻子想到房租到期的事,这房子不再对外租了,儿子要收回去,他事先给陶德旺打了一声招呼。 陶德旺也很爽快,在陶星学校对面找到了出租房的地方,为来为去,还是为了陶星全盘考虑。 他抬眼望着陶染:“你爸搬家了,下午的时候,他刚和我见过面,把遗忘的几双陶星的运动鞋,还有几件衣服带了回去,他没给你说搬家的地址吗?” 陶染忙问:“大伯,我联系不上,如坐针砧,烦请告诉我?” 第481章 一个信号 天上的星星多了起来,风吹树摇,月光慢慢隐入云层。 陶染脸上写满了着急,麻子没有迟疑,他不假思索地说:“你爸妈搬家的事,我多了句嘴,听说是在陶星学校的斜对面住。” 陶染拱手作揖,对麻子再三表示感谢,她刚要转身就走,想到陶星学校斜对面住户那么多,至于租的是哪一家的房,这还是个未知数。 她补充了几句:“大伯,是否听我爸说起过,他们搬过去的地方附近,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 麻子沉思了一下,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这个,还真不清楚,不过,你有你爸妈的电话号码,到了地方,可以给他们联系,你爸要是走的速度比较快的话,这会儿应该到家里了!” “大伯,您说的对,那我就不叨扰您了!”陶染礼貌地告退。 车上的霓虹灯多了起来,陶染知道了搬家的消息之后,她想在最快的时间见到他们。 最后一班公交车早已收车,想到陶星所在的学校,要想顺利的赶过去,至少需要八站路程。 没有公交车,坐出租车,又觉得打车的费用有些奢侈,若要连走带跑赶到搬家的地方,怕是气喘吁吁,父母早已经睡着了。 她站在那里正在发呆,噼里啪啦的雨滴打在她的脸上,夏天的雨总是防不胜防,说来就来,很快,陶染,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对面的出租车在雨中疾驰而过,明亮的光线,刺的陶染睁不开眼睛。 司机摁了一声喇叭,出租车在陶染的身边停了下来。 “姑娘,走不走啊?这天下着雨呢!” 陶染抬头看了看天,没有要停下来的节奏,出租车上的雨刷在左右摇摆,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连衣服也紧紧地贴在身上。 她狠了狠心:“走,师傅,多少钱啊?” 司机打开车载收音机,调到了音乐频道,眼睛瞟了一眼陶染。 “咱们这是计时收费,没打过车吗?” 陶染这才恍然大悟,她哦了一声,侧身打开车门。 车在地面有积水的地方,激起了一层层水花。 雨没有要停的迹象,它欢快地在车玻璃上兀自流淌。 道路上一片模糊,看不清人,出租车穿过一个又一个的红灯,路经一个又一个的路口,终于在陶星所在学校的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 陶染付完钱,从车里出来的这一刻,她抬头看了看天,只见,雨势渐小。 租住的方位,陶染不知道附近准确的路标性建筑,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她只好顺着麻子说的方向,逐牌逐户地寻找着。 她焦灼的目光渴望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没有方向的寻找,让陶染如同大海捞针。 她仰天长叹,搬个家而已,怎么就这么难找? 秋水县的夜景,像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卷展现在陶染眼前。 曾经,这里的每一处风景,都是一个动人的传说。 风土人情,人文故事,文化艺术,都令她心驰神往,如今,她却没有心思欣赏。 秋水这么大,何处才是她的家? 走了太多的路,问了很多的人,她的身体早已疲惫,这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早已变得麻木。 麻子说的搬家地址,不是很可靠,难道他提供的是错误的租房地址? 亲人都处心积虑地防着自己,何况是陌生人?这个世上,她还能相信谁? 人只有身处低谷,才会打破内在的自己,在觉悟中逐步顿悟、清醒。 雨依然在下,难道就这样放弃? 在陶染穷途末路找不到家的时候,她一抬头,发现前面不远处,紧挨着路边这一户的二楼阳台上,透过窗户,亮出一丝微弱的光。 事情发生了转机,陶染有一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让她惊讶的是,绳子上晾晒着陶星的那件天蓝色的牛仔短裤。 下了雨,衣服没有收,还在外面过夜,意外的信号,给了陶染一个惊喜。 她顺着衣服的提示,来到了黑色大门的这一家,刚一走近,门没有锁,还特意留了一个小门。 陶染推门进去,打量着这个两层的房子,一楼已经熄灯,唯有二楼的屋里还亮着光,陶染心中突然踏实了些。 楼梯是原来的老式水泥楼梯,在灯光隐隐约约的照耀下,又窄又陡。 她一口气上两个台阶,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屋里陶德旺和蔡桂香说话的声音。 还好,陶德旺和蔡桂香这个时候没睡。 陶染控制不住心中的惊喜,她顾不上饥肠辘辘,直接走了进来。 “爸妈,你们搬家咋就不告诉我一声呢?就为了躲我?我打你们电话也不接,我总归是你们的女儿啊!” 蔡桂香看到陶染出现在屋里的这一刻,她瞠目结舌,嘴巴张的大大的。 她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陶德旺,试图从他的嘴里,想要知道答案。 陶德旺很不自然,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蔡桂香搬家的事,她和陶德旺做的很保密,她是有心要防着陶染和徐大花,没想到,还是被陶染主动找到了租住的地方。 她说起话来支支吾吾:“你......你怎么……找过来的?谁告诉你的?” 陶染用手指了指挂在阳台上陶星的牛仔裤,直言不讳地说:“要想找,就算踏遍千山万水也能找到,不想找,就算有一万个理由,也不一定会见到,这得多亏陶星的衣服,给我传递了一个信号,不然,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的下落呢!你们知道,找不到你们,我心里有多着急吗?” 蔡桂香看着陶染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她寻思着,这个时候,陶染不是应该在陆云尘家里吗? 她瞪了一眼陶德旺:“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我不过是让你回出租屋,把刷过的运动鞋和衣服带过来,你倒好,还专门去给陶染泄密?你不知道,为了让陶染和陆云尘创造在一起的机会,我做起工作有多难,你竟然坏我好事?” 陶染用手捋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妈,我还没结婚呢?你这么急,就盼望着我到他家去?以后,我的事,你别管!陆云尘,你也不要提!” 蔡桂香气的直跺脚,她斜睨着陶德旺。 “老头子,瞧瞧,这就是你的好闺女,说的这叫啥话?要气出人命来了!” 第482章 我的人生,只想自己做主 陶德旺一听蔡桂香说这话,还觉得自己委屈。 “蔡桂香,你说这话是啥意思?不让陶染回家里住的是你,要换房子的是你,我不过是顺水推舟,顺着你的想法而已,我还错了?你生这么大气干吗?” 蔡桂香撇了撇嘴:“陶德旺,这么说,是我的错?一定是你!给麻子透露搬家信息的是你!” 陶德旺想到麻子的为人,也算是有哥们儿义气。 他笃定的口吻说道:“没错,是我!你满意了?你别忘了,在我为退休后来到城里,为没有工作而发愁的时候,是麻子在队长面前介绍了我,你的环卫工不也是沾了他的光,才能进来?在我为找不到便宜的房子而发愁时,是麻子为我解决了燃眉之忧!” 蔡桂香满脸不高兴,她嘟囔着。 “麻子麻子又是麻子,什么都是他好,我不过是让你回到出租屋里,我说这,你说那,是一回事吗?一个跛脚而已,你又开始歌颂他的丰功伟绩了,我现在也没有了环卫工的工作,你提他有什么用?” 蔡桂香冷冷地话语,让陶德旺忍不住叫嚣。 “蔡桂香,人,不能忘本,你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用得着别人的时候,你舔着脸让我叫麻子到咱家过来吃饭,如今,你不在地下室住了,又没了工作,你怪麻子头上干吗?早就给你说过,这房子是他儿子的房子,他也早都说了,已经不再对外出租了,房子要收回去,你要不满意,你冲我来,你说麻子的不是,就是和我作对!” 陶德旺发起脾气的样子,让蔡桂香觉得他是在没事找事。 她反问:“我忘本?我过河拆桥,陶德旺,你搞清楚没有,你爹现在还躺在床上吧?要不是我和徐大花撮合成陆云尘和陶染的冲喜的事,你爹的精神状态会好转的这么快?怕是早到阎王那里报到去了!” 陶德旺浑身发抖,抬手给了蔡桂香一个耳光。 “蔡桂香,你简直不可理喻!你心里还有没有老人!我还在这呢?为自己积点口德行吗?” 蔡桂香怒火中烧,拿着桌上的碗筷,一股脑扔到了地上。 她鬼哭狼嚎:“陶德旺,你敢打我?这日子我不过了!” 陶染再也看不下去,尤其是父母当着她的面吵架,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陶染的心里在滴血,同样的争吵,在她眼前历历在目,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 她挑了挑眉,心平气和地说:“爸妈,你们不要吵了,我回来也不是听你们吵架的,妈,你也不要怪我爸,是我看到出租屋的灯亮着,我以为是麻子大伯走错了地方,没想到走错地方的是我,他告诉我你们之间的故事,我不明白,一家人为什么会这样?” 蔡桂香沉默着,她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 “妈,我下午培训回来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你爱吃的点心,可是,我没想到,搬家的事,你们还是做了,最后知道搬家的人,是我。” 蔡桂香对陶染的话将信将疑,她有些心软,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这么说,你是全都知道了?这个麻子也真是,说话也不知道兜着点,啥都乱说!” 说完,还不忘埋汰陶德旺。 “都怪你!” 陶德旺懒得搭理蔡桂香,一次又一次的争吵让他身心疲惫。 他朝阳台上望去,只见地面上早已变成湿漉漉的了,他打开门,把衣服收了回来。 看到陶染身上的衣服,陶德旺把没用过的干净毛巾递到了陶染的手里。 “既然回来了,那就老老实实在这里住下,既然没有出嫁,有我在,这里就是你的家,等着陆云尘过来迎亲!” 蔡桂香一听这话,又不乐意,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火焰,足以把陶德旺吞噬。 “陶德旺,你说让陶染住下,就让她住下,她俩现在正打的火热,在一起交流相处还是必要的!我不同意!” “我也没说,不让他们交流相处,可是,该回家还得回家?你想让陶染学陶红,夜不归宿啊!同意不同意,不是你说的算!我陶德旺丢不起这人!” 陶星在屋里睡觉,听到外面的争吵的声音,还提到了陶红的名字,她穿了个粉色的短袖,黑色的短裤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爷,奶,姑,你们有完没完?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睡觉?要是还这样,我上初中,就直接住在学校,再也不回来了,也不想和你们一起住了!” 蔡桂香柔声细语地宽慰着陶星:“乖,可不敢,我和你爷都是为了你,你马上上初中了,你看,这租房的地方,都离你上初中的地方这么近,你是一个女孩子,要是不回来,让奶奶的心里咋放心不下呢?家里再没地方住,也得紧着你来!” “我不管,这地方又窄又小,你看,刚搬过来,房顶又下雨,屋里的地面上都是雨水!这找的是什么房子?看看别人家住的,比咱们的条件好多了!” 陶德旺皱了皱眉,这陶星从陶红那里回来脾气更不好了,就连晚上做梦,也是在喊陶红的名字。 爷奶对孙女再好,不如亲妈说一句话亲,陶德旺也怕他和蔡桂香没有多少学问,怕耽误了陶红的前程。 他望着陶星:“条件就是这条件,你要想在这里住,爷爷高兴,你妈把你托付给我们,那得对你负责,学习才是正事,不要和别人攀比,等你妈妈生下了小弟弟,她想明白了,说不定就把你接到她身边了。” 陶星想到了莱逸欢对自己的谩骂和暴打,她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他亲生的,我不是野种,我妈求我让我过去去,我也不去了!” 陶星说完,这摔门的动作,把里与外与世隔绝。 陶德旺欲言又止,又说不出话来,蔡桂香把身体趴到门上,悄悄聆听着屋里的声音。 她压低声音:“你给孩子说这些干啥?” “都是被你惯的!看陶星现在成了啥样?” 蔡桂香解释着:“她妈都不管,我这当奶奶的能管的了吗?不出事,皆大欢喜,一出事,都是我的错。” 陶德旺冷哼一声:“好好想想,你真的没错吗?陶红陶红你护着,对待陶星,你还是溺爱,陶染呢?当着陶染的面,你好好给她一个解释!” “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要说,你自己说去!”蔡桂香心里不乐意。 陶染在申香绣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看到蔡桂香脸色变得难看。 她开门见山:“爸,我妈要是不想说,你就不要勉强她了,我已经知道了!” 蔡桂香心知肚明,她眼尖地看着陶染。 “这事你都知道?你不会是遇见徐大花了吧?她怎么说了?” 陶染不想让蔡桂香失望,试探着她的口吻说:“没错,我见到了,她让我给你传话呢!” 蔡桂香想到她亲口答应和徐大花的约定,还找到了陶染,她身子一歪,坐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芭比q了!陶德旺,你说怎么办?为了躲避徐大花,我不敢开手机,我们搬家了,你说,她会不会惦记这五万元钱,找上门来。”蔡桂香急得团团转。 陶德旺冷嘲热讽:“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说啥来着,你就不该答应她,还不是为了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陶德旺,只是为了我?那你呢?我为了谁?”蔡桂香捶胸顿足。 “妈,你不要焦虑,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千方百计阻止你们掏钱,找徐大花给我找工作的事,只要我不同意,我爸是不会出这个钱的,另外,以后我工作的事,我自己负责,不需要你们代劳,在中间插手,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的人生,只想自己做主!” 她揪着陶染的衣服:“陶染,你想要翻天啊!” “是,我想翻天,还想要入地。” 第483章 你认为的好,对我是负担 蔡桂香用手指着门外:“陶染,你别厕所里跳高——过粪了,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成日里就喜欢给我唱对台戏!” 雨刚下小了一阵,听到蔡桂香的声音,疯了一样下起了瓢泼大雨。 门外很快织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雨帘,陶德旺于心不忍让陶染冒雨离开。 他看了看天,幽怨的眼神望着蔡桂香。 “雨下这么大,你让陶染往哪儿走?她这衣服还没暖干,你也是当妈的人,果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不是我说你,这嘴腌臜了多年,话里加了多少油盐酱醋?你要是很闲,不如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陶德旺,别用这样随心所欲的态度给我说话,我腌臜?你这嘴巴是喝敌敌畏练出来的吧?” 陶染看到地上的狼藉,她不想再吵下去,弯腰把地上的残羹冷炙,碗筷放在铝锅里,正要清洗。 陶德旺忙让陶染过去:“都这么晚了,你淋了雨,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去床上歇着去,我来收拾!” 陶德旺的话,让陶染的内心,涌现出一股暖流。 不锈钢盆里,还有少半盆用萝卜炸好的金黄色咸食菜,汤锅里还有所剩不多的绿豆粥,铁锅内是丝瓜炒鸡蛋,酱油的颜色太多,看上去黑乎乎的一片。 想到丝瓜清热化痰,还能治疗咽喉炎,她拿起筷子刚要尝上一口,看到丝瓜和红色的辣椒搭配在一起,陶染又放下了念头。 她吃不了辣,一想到油焖大虾里没有处理好的黑线,在她眼前没有方向的乱晃,她有些干呕。 申香绣那贬低人的话语,让陶染如鳗鱼在喉。 陶染拿起筷子的手,只好放下。 她慢条斯理地说:“爸,我不饿,因为我,让你们生这么大的气,我很抱歉!” “不吃饭那咋行呢?你要嫌辣,就多喝点汤,讲了一天课,说了这么多话,我听着你嗓子都是哑的!” 陶德旺说着,又用勺子给陶染盛了多半碗绿豆汤。 陶德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舀饭动作,让蔡桂香看在眼里。 她嘴角上扬:“陶德旺,你是修水管的吗?什么都要管,有人都已经说了不饿,你还在这自讨没趣?别人吃的是山珍海味,还看得上咱们这粗茶淡饭?” 陶德旺不解,他注视着蔡桂香。 “你这话是啥意思?要说就说明白,不要让我猜谜。” 蔡桂香直愣愣地眼神,望着陶德旺。 “我说这话,你还没听清楚?你是换了个起搏器,身体受影响,脑子也坏了!这还用我点明吗?她不饿,很明显,是陆云尘邀请陶染,去外面吃大餐去了!就这都看不出来?” 陶德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他笑吟吟地目光望着陶染。 “你妈说的真的?看起来,陆云尘对你一番真心,我还怕你想不开,心里对我们会有埋怨,原来,是我过虑了!只要,你和陆云尘情投意合,我自然是无话可说!” 在陆家和申香绣,陆云尘发生的争执,陶染不愿意提起。 尤其是在从陶德旺和蔡桂香口中提到陆云尘的名字时,她的心抽搐了一下。 她懒得搭理,只能呵呵,她害怕说出事情的原委,会再忍不住哭泣。 已经答应了冲喜的事,难道因为和陆家的人,有了语言上的冲突和肢体上的矛盾,就要彻底断绝关系,以后不再往来? 如果陶大捶没有生病,如果没有父母,徐媒婆还有陆家人的撮合,她宁愿拒绝陆云尘冲喜,结婚的事。 如果可能,她可以一切从来! 如果只能是如果! 事情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别说是父母,知道她的媒人还有周围认识她的人,都来套她的话,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陶染和陆云尘的喜糖? 搬家的事,已经引起了滔天巨浪,若是因为陆家的事,再让陶德旺和蔡桂香被申香绣轻视抬不起头,她宁愿憋在心里不说! 陶染反问一句陶德旺:“爸,你真的认为陆云尘适合我?” 陶德旺用手触摸着脖子上带着毛发的那个黑色的痣,笑逐颜开地正要去说,却被蔡桂香挡住了。 “这不是废话吗?咱家穷,他家富,这才叫互补,都快结婚了,说什么适合不适合,恁俩本来就是一对。” 陶染冷冷地说:“不是天作之合,而是咱们高攀,妈,你贪慕虚荣,你认为的好,对我是一种巨大的负担!这巨大的悬殊,让我觉得陆云尘是陆云尘,而我是我,我和他没有共同语言!就算再努力,我们谁也无法走进对方的世界,我发现,我们谁也无法了解彼此!连说话都有距离!” 蔡桂香眸子里写满了强烈的企图心:“你回来的时候,我和你爸再吵,可吵过之后,我们不是该说话还说话,总不能因为争吵几句,打了一架,就闹离婚?你说我们合适不合适?陆云尘喜欢你,这就够了!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我说合适就合适!” 陶德旺怕陶染多想,他朝着蔡桂香眨了眨眼。 “你妈虽然说话没有分寸,但是,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俺俩结婚这么多年,打也打了,闹也闹了,为了你们姊妹仨,这日子还不是该咋过还咋过?遇到一个有实力对你好的人不容易,陆云尘颜值好,各方面条件也不差,你们才认识多久,你要还是有顾虑,可以在和他接触的过程中,好好再观察一下他。” 陶染惊讶着陶德旺的变化,在对待陆云尘这件事情的态度上,为了同一个目标,他们俩的想法,出其不意的一致。 她敷衍了事地说:“爸,我累了,不说了!” 陶陶德旺和蔡桂香相顾无言,陶染回到屋里,她轻轻地关上了门,窗台上还有雨滴答滴答的声音。 夜静谧,月渐浓,时间在你一言,我一句中慢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 陶染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她翻身枕着胳膊,想到了南北朝的那首民歌——《西洲曲》。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听着海水,脑海里浮现出张九龄的《望月怀远》,她默默地吟诵着。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不知何时,陶染昏昏沉沉,带着白日的疲惫,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484章 梦,依旧是梦,怎么能当真? 耳畔环绕着李清照给陶染托梦的声音:“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还是那个碧波楼,半蒿春水一蓑烟,长生酒,飞仙游。 绿荫处,紫藤花开正烂漫,玉灵花铺满路,圣女湖畔似仙境。 陶染梦见屈扬和她从相识到现在,终于修成了正果,他们结婚了! 婚礼当天,孙艳第一个到场贺喜,不远处,陶染见到了分别已久,和她同一个宿舍里住的筱若离。 还未说话,两人喜极而泣! 筱若离不胖不瘦,穿着胭脂红的纱裙,微笑着向陶染徐徐走来。 二人没有说话,一个拥抱就胜过千言万语。 除了她们,s城宣传部的领导楚子轩及同事;风云人物钱大少;系里领导莫云兮,广告公司的慕青云,还有屈帆。 凡是屈扬能想到的双方认识的好友,他都主动邀请到了婚礼现场。 婚礼是中式的风格,看上去温馨不失隆重,举办仪式的时间,是七夕这天,中午十一点四十八分是良辰吉时。 司仪的意思是,婚礼举行的时间是五十分钟到六十分钟,让莅临现场的所有亲朋好友,共同回顾与见证陶染和屈扬从相识相爱到结婚的整个流程,用投影的形式立体化展现。 屈扬的父母穿戴整齐,化了淡妆,笑容满面地招待着客人。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宾客开始用餐。 看到投屏的这一刻,陶染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眼里流出了行行泪水,每一幕精彩的花絮,还是那么真实! 她默默地注视着,投影上播放的正是屈扬在s城提供的照片,还是他们在那家专业摄影店拍的,有她和屈扬的个人写真,还有她们相依相偎的结婚照。 这一天,陶染等了太久!总算,得偿所愿。 陶染把屈扬买给自己的嫁衣穿在身上,中式中带着婉约与浪漫,她一句好看,屈扬说很衬自己气质,就毫不犹豫地买了。 两人携手走到酒店门口,准备进场的时候,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陶染身后拉着婚纱,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随着音乐的节拍,撒着玫瑰花瓣。 看到可爱的小天使,陶染想到她和屈扬的爱情,像花瓣一样纯情而美丽,他们的结合,在未来一定会充满甜蜜! 人群中传来了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祝福;就连孙艳也变得温柔,她摇身一变,变成了陶染的伴娘。 孙艳挽着陶染的手,程西北挽着屈扬的手,他们刚走到舞台,只见和屈扬结婚的人,换成了别人,新娘不是她,完全是她不认识的名字。 程西北和孙艳冷笑着,这冷嘲热讽中夹杂着寒冬腊月的冷风,冷的让人锥心刺骨。 片片雪花落在陶染的身上,她无助的眼神,显得有些落寞。 她目光呆滞,抬眼望去,只见新娘丹凤眼,清秀的面容,一尺八九的杨柳细腰,中等个头,长发及腰。 修长的脖颈,裸露的肩膀,红色的蕾丝包臀拖地长裙,性感妩媚,让整个人看上去风情万种。 她步如金莲,挪步走来,这排骨般的身材,每走一步,都眉目含情,左顾右盼。 陶染看着眼前的新娘,又回头看看屈扬,只见,他波光流转,一颦一笑都聚焦在新娘的身上,身心像被勾走了魂,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 这是什么节奏?陶染哭泣着,呐喊着!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冲到了屈扬的面前,却被新娘用手轻轻一推,落到了云水桥上。 桥下是看不见的万丈深渊,脚步一滑,就化为灰烬。 桥上是怪石林立的陡峭悬崖,屈扬用手一指,陶染悬在了半山腰,只要前进一步,便是粉身碎骨。 一阵妖风吹过,半山腰处的洞穴里,呈现出三五条二十多米左右的黑色带着花斑纹,既粗又长的大蟒蛇。 眼看着这些蟒蛇正张着血盆大口,吐着信子,向陶染步步逼近,身后,不知被谁燃起了熊熊烈火。 陶染身心俱焚,她惊呼一声:“屈扬,你变心也就罢了!还要和新娘暗算我,索我的命!” 屈扬阴森的笑声,听上去毛骨悚然,他搂着新娘的臂膀,眼里迸发出凶光。 “陶染,是你先背叛我的,别怪我!我宁愿这一生,从没有遇到你!”他拿出桃木剑,振振有词说着忘情咒,当机立断断情丝。 陶染被屈扬推下山崖,鬼知道掉到这万丈悬崖,轻则骨头被狼叼走,重则万劫不复。 她惊恐的声音在高空中回荡:“屈扬,我没有,我一直在等你,我的心从来没有为你而改变过!是他们逼我的,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等我?陶染,你撒谎,撒谎!我后悔这一生遇见了你!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面上,我送你一程!从此,路归路,桥归桥,再不相逢!”屈扬心灰意冷,看也不看陶染。 陶染万念俱灰:“不要!屈扬!与其陌路,不如让我去死!” 屈扬狰狞地狂笑:“那我成全你,去死吧!” “啊——” 陶染凄厉的叫声,吓得她脸色发白。 她身体越来越轻,变成了孔雀的羽毛,与地面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她摇摇欲坠,整个身体失去了控制。 只见,地面上呈现出承载着一条五公里的弘毅大桥,桥下是水流湍急的河流,深度足有百米,它时而咆哮声声,时而风平浪静。 桥上出现了好多人在乘凉,有人头上戴着采摘的荷叶,身上穿着游泳衣;有人带着游泳圈,光着膀子也要跃跃试试从高处往下跳。 看着一个个矫健轻盈的身影轻松而过,陶染不敢跳,她不想以身试险,更不想出现意外! 她要是有了生命危险,让陶德旺和蔡桂香可怎么活? 此情此景,总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她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这时,绸子似的白云从陶染身边飞过,成为了她的安全坐骑。 陶染乘着云梯或走或跑,她刚一踮脚,这云梯的高度就无限延长,她刚一蹲下,这云梯还能神奇般的自动收缩。 比树还高的芦苇旁,水慢慢变的澄净,卧着两条十余米长的黑色细蛇,陶染凑近一看,只见,它们摇头摆尾,正伸长脖子,两眼目视前方。 陶染一声惊呼,蛇警惕地游弋过去,水面瞬时变成了平地。 陶染平稳落地,这才发现,这蛇是橘猫变幻而来。 陶染从梦中惊醒过来,她被吓了一身冷汗,梦中的景象依然清晰,这零零碎碎的场面都被赋予了什么特殊含义?她不为所知。 和屈扬分开后,关于屈扬的梦,陶染做的真实,梦中的婚礼都历历在目,难道屈扬真的和别人结婚了? 陶染摇了摇头,她不愿意相信! 不,不会的! 梦,依旧是梦!怎么能随便当真? 谁当真,谁就是傻子! 陶染再也没有睡意,她翻看着屈扬给她发的每一条短信,和每一个电话,忍不住泪流成河! 第485章 人不是陀螺,要劳逸结合 暴雨如注后的夜晚,月色透过窗子洒进了屋内,没有窗帘遮挡着黑色的夜幕,夜风吹在无花果的叶子上,发出沙沙沙的响声。 雨后的月光,皎白如阴。虫子躲在草丛里低吟,梦中的片段凑不成曾经。 陶染怅然若失,披了一件衣服,走到了窗前,不知道广寒宫里的嫦娥,是否和她一样,抖落着心事,注视着家的方向,把后羿思念。 嫦娥有玉兔可陪,而她,只有影子作伴! 地面上一个又一个的大水潭,还没有散去,房后面,不知谁家的狗,脖子上的铃铛响了起来,它刚一呼喊,周围其它小伙伴的叫声也打成了一片。 陶染想到了贺又廷白天时,特意在电话里给她交代的事情,第一批培训的时间即将截止,除了让陶染培训外,还希望她这两天务必腾出时间,周五前出一套试题,对参训学员在课堂上的学习情况,进行检测。 人社局将根据培训期间的情况,作为学员成绩参考的重要依据,题目的类型,难易程度应结合大纲要求,务必做到零差错。 贺又廷的要求很高,但对陶染来说,这也不算什么,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为了把错误降到最低,陶染还是做到谨之又慎,她紧扣大纲,把教材上的内容融会贯通。 在确保试题程度难易适中的情况下,题目不能出现重复,漏字,错字现象,满分为一百分,她做好对每一道题的估分值。 任务就是命令,陶染责无旁贷,她来不及拖延,要在最快时间,把试题交给贺又廷,这样,可以腾出打印卷子的时间,不会影响学员的考试。 她打开屋里的小夜灯,为了不影响陶星休息,她为小夜灯,做了一个灯罩,调成了微光模式,浏览了即将讲完的进度,结合重难点把教材又过了一遍。 脑子里对教材的熟知程度,有了整体的把握,按照贺又廷的要求,题目出什么样的类型,陶染的脑海里也有了大致的思路。 题目不能太难,不能超出测试的范围,不然,会影响参训学员真实水平的发挥;题目不能过于简单,否则会让学员在思想上重视程度不够。 要恰到好处,还要让领导和学员都满意,陶染左右冥想,这个也好办。 她拿出稿纸,先列出了考试的类型,要面面俱到,还要围绕课本包罗万象,方能检测出培训学员真实水平。 陶染想到在学校时给学生出测试题,无非也是几种类型。 贺又廷的意思是希望,陶染能够自由发挥,没有以前的试卷做参考,陶染反倒觉得好办。 她黑色的眸子一转,有了出题的灵感。 陶染设计了六大常见答题类型,分别是:填空、判断、单选、多选、问答、论述。 每一类型的题目所涵盖的内容,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内容要科学合理,多了超过时间会做不完,少了又达不到检测的效果。 她在选择题目的时候,尽量避开产生歧义的分值和考试要点。 陶染综合各方面的因素,做出合理的判断,假设考试时间是两个小时,她得让学员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把题目做完,再留出半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全面的检查,确保能得到的分不能丢,会做的题,要敢于抓住。 等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来了。 陶染把出好的草稿卷子,又仔细校对了两遍之后,从每一道大题,再到每一道小题所占的分值,答题的位置是否均匀,卷子的表头涉及到的考试类型,单位,姓名,分数是否合理? 直到确定整份试卷,没有出现常识性的错误,陶染这才在干净的稿纸上重新誊写了一遍,终于,大功告成,陶染长呼了一口气。 陶染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 炒南瓜的味道,从着缝隙溜到了屋里来,昨晚没有怎么吃饭,让陶染的饥饿感,又重新被调动了起来。 她挤上牙膏,用最快的时间刷牙洗漱,搬了新家,这地方比地下室的房子到培训的地方,要多一半的路程,时间上不能耽搁。 陶染想到出过的卷子,她要早点赶到培训地点,把卷子交给贺又廷,宁愿赶早,不能推迟。 陶德旺起了个早,还破例做了一个玉米粥,炒南瓜,他一边熟练地拿着铲子,让南瓜在铁锅里受热均匀,不容易粘锅。 看到陶染起来就忙个不停,他笑吟吟地说:“准备吃饭,尝尝我做的炒南瓜,有甜又面,还有这玉米粥,里面还放了玉米粒,味道好的很!” 陶染深吸了一口气:“爸,别说吃了,这南瓜闻着就好吃,不过,我得赶紧走,再晚一点,时间就来不及了!” 陶德旺把盛好的饭,端到了桌子上。 “早上吃好,还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今天可是我亲自掌勺做饭,你真的要错过这个机会。” 陶染目光寻视着蔡桂香,这才发现她还闭着眼睛在床上。 她轻声细语地说:“爸,我妈她不是病了吧?” 陶德旺抿唇一笑:“她皮糙肉厚的,病不了,吃的好,睡的好,就连这骂人的水平也是超高,你看这我做炒菜的油烟味儿,都吵不醒她,不用去路上扫地了,这起床的时间也拖延了!” “那就好!昨天搬家,也累坏了她!爸,那我吃一口南瓜,你替我多吃点,我得赶紧走,我不能迟到,再让大家等我!”陶染说完,进屋里抓起背包,把卷子装在了包里。 “你呀!忙去吧!说句真心话,毕业到现在,你干的工作也不少,也没怎么闲着,这人又不是陀螺,该休息也得休息,要劳逸结合! “爸,你退休还这么拼,还想着干一份环卫工的工作,我暑假闲着也是闲着,做个培训也挺好的,我年轻,又累不着!今天是这一期培训的最后一天,我不说了啊!” 陶染说完,踩着楼梯,一溜烟儿似的飞快下楼! 陶德旺来不及解下做饭的围裙,追着陶染的背影,拿了一个包子,陶染早已不见踪影。 他喘着粗气:“这孩子!” 第486章 一个眼神就已足够 贺又廷担心着陶染出卷子的事情,这是最后一天期限,他不知道,陶染能否把他交代的工作做好? 陶染是刘虎权推荐的人不假,他对陶染的第一印象也不差。 第一天,从辅导员和学员的口里得知,陶染找了个富豪的男朋友,在课堂上公然送陶染茶杯不说,还和刘虎权发生了肢体冲突,扰乱了课堂纪律。 陶染做了一番解释之后,上午的风波刚过,到了下午,陶染从辅导员口中得知,陶染上课迟到,又是因为个人的私事,耽搁了上课的时间。 贺又廷担心陶染收不住场,又像之前的老师,抵御不了外界的风波和言论,而中途提出换培训老师的想法。 课程已经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如今,再换培训老师,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到哪儿去找匹配的老师人选? 就算一时能够找来新来的老师,时间紧,没有接触教材无处下手,教师更换频繁,也会引起培训学员情绪上的波动。 一连串的负面反应,势必会对他的工作,造成不小的影响和波澜。 他想表现的镇定自若,坐怀不乱,可对于陶染的表现,贺又廷也在暗中,默默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尤其是当他知道,陶染对待教学工作高度负责,为了赶进度和教学计划,第一天下午上课,她加班加点,到了天黑的时候,贺又廷不再多说什么。 第一天,陶染在适应着培训学员,了解着他们的基础能力,及可接受程度。 第二天,学员们也在适应着陶染的教学方式和进度。 第三天,陶染在课堂上已经可以和参与学员达到有效的互动,产生了很深的默契。 第四天,一个眼神就已足够。陶染以专业的理论知识,赢得了学员们对她的赞赏,她布置的每项作业,学员能够按照时间节点,认真完成。 今天是第五天,贺又廷希望这一期培训的最后一天,陶染能不负众望,圆满完成学员的测试。 贺又廷正在思索,这时,陶染悄悄走在了贺又廷的身旁。 “贺局,想什么事,这么投入?我看你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会是昨晚工作太晚,没有睡好又失眠了吧?” 贺又廷的眼袋有些浮肿,他用手揉了揉黑眼圈。 他风趣地话语说:“当然是想你了!” 陶染脸颊绯红,她垂着头,没有料到贺又廷会给她开如此大的玩笑。 她尴尬的无地自容:“贺局,你就不要拿我开涮了吧?你的话,我就当没有听见!” 陶染认真的样子,贺又廷越是忍不住想要去笑。 “呵呵,陶染,看你想到哪儿了?你这五天以来的表现,我没有一天不提心吊胆的!你说,我能不失眠吗?” 陶染这才知道贺又廷是旁敲侧击地提醒自己,她用手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 “我就说嘛!贺局是贵人,若是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害您失眠,我岂不是罪过?不过,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经圆满完成了第一期的培训任务。” 陶染说完,从包里拿出来她独坐夜下加班加点,出好的那份试题。 “贺局,这个给您,不到之处,多多包涵!”陶染毕恭毕敬地说道。 贺又廷接过卷子,他扫视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我看题目的种类丰富多样,难易程度也很科学,连分值也考虑的事无巨细,题目触类旁通,一看就很专业,不愧是科班出身。” 陶染听着贺又廷对自己高质量的认可,她再多的付出与努力也是值得的。 想到,这是她第一年通过刘虎权认识了贺又廷,给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进行培训,她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教材上圈圈点点批注,是激励她前行的勋章,每一章课后习题,她对照内容章节,翻了又翻,面对疑难环节,她忘记了时间,就算是忘记了吃饭,讲上一天课,也乐此不疲。 不知道流了多少汗,也不知道失声多少次,当她的付出,得到的是领导和参训学员的认可与评价,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给予别人知识,突破书本上的一道道关卡,从他们身上,陶染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有很多的闪光点,是朋友,是老师,也是她前行的拐杖与臂膀。 陶染谦虚地说:“贺局长,您客气了,我不过是熬夜加而已,其实,我应该感谢您,给我了一次重新学习的机会!在学习中,我也认识了很多的朋友!这是我人生之路,最宝贵的财富。” 贺又廷心疼地看着陶染困倦的眼神,他满怀期许地说:“能够把业余时间利用起来的人,将来一定大有成就的人。” “这是华罗庚说过的励志格言,贺局,我一直把那句话作为我的励志格言,我也喜欢这一句,人若志趣不远,心不在焉,虽学不成。” 贺又廷从一个姑娘身上,看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他对陶染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很自律,我已经过了热血方刚的年龄,年轻真好,年轻人,就应该有年轻人的朝气与活力!新的一代,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舞台!” “英雄宝刀未老,耿吏明镜犹新。” “你放心,考试的事,我会做到公平公正,我会让辅导员给大家交代一下,今天下午在教室进行考试,让大家做好考前的充分准备,至于成绩如何,工夫用在平时,到时,你和辅导员一前一后做好监考准备。” 陶染怕遗忘了什么,她补充道:“贺局长,卷子准备好了,我也准备好了一份答案,这是决定题目做的正确与错误的关键。” 贺又廷犹豫了一会儿:“这个不急,你先收起来,等到考试结束,你改卷子的时候,自己留着就行!” 陶染攥着那个答案,手心里早已渗出了汗。 贺又廷说完,转身离去,时间在等待中流逝,终于来到了下午,卷子在发到每个学员手里的时候,陶染的心里,有紧张,也有忐忑。 第487章 能送你,这是我的荣幸 到了交卷子的时间,陶染把培训学员的卷子整理完毕后,正要准备走出教室。 辅导员交代道:“陶老师,贺局正在开会,他让我转告你,这一期培训考试的成绩,最晚下周一分数要出来,这两天,你就辛苦一点,赶早不赶晚,把卷子批改好。下周一,学员成绩要全部汇总完毕,另外,第二期的培训正常进行,时间安排和原来一样。” 陶染手里拿着沉甸甸的卷子,她心中早有安排。 “贺局之前和我也交流过这件事情,就算加班加点,我也会保质保量圆满完成任务。”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贺局的话,我已传达到位,那我们下周一早八点,不见不散!” 陶染微笑着挥了挥手:“不见不散。” 辅导员刚离去,陶染背起包准备朝家里的方向走去。 “陶老师,等一等!”一个女中音从陶染身后的汽车里传来。 陶染听着这声音熟悉,怔在了那里,她扭头一看。 只见,眼前这人,正是之前阻止陆云尘和女粉丝签名的那个女学员。 “是你?有事吗?” “老师,我一个人回也是回,你住哪儿?不如我送你一程,你拿这么多的东西,天气热不说,也挺沉的!” 陶染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她客气地说:“还是算了,也没有住多远,我坐公交车也很方便的!” “这公交车速度就是再快,不也是到站要停,这来回等人的时间,也赶到家了!犯不着等半天,现在又是下班高峰期,车水马路人如流,人等车,车等人,摩拳擦掌,挤扛不动。” 女学员看陶染还在推辞,她主动把车门打开。 “陶老师,请上车!” 陶染沉吟了片刻:“真不用,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别再因为我耽误了回家的时间!” 女学员想到辅导员和陶染两人走的很近,好像在交流着什么。 她愈发好奇,想从陶染这里,打探些准确靠谱的消息,可陶染就是不上套。 看到陶染推辞,她忙说:“陶老师,能送你,这是我的荣幸!你就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这一期的培训结束了,下次,不知道何时才能够见到您,一想到和你相处的这五天时间,我就感到难受。这段时间听你的课,我深有感触,你不仅是老师,还是朋友!我送你一程,完全是出于关心,你完全不要有任何负担!我想说,认识你真好!” 陶染听到这女学员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坚持拒绝,反倒觉得自己高高在上,以为有多了不起。 第一天培训结束太晚,刘虎权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没有忘记,可陶染还是想要坚持做她自己。 成年人之间的交往,不是猜疑,就是价值利益的交换,而她只想不远不近,保持可有可无的距离。 当面拒绝,怕人难堪;若不拒绝,她又不想看到别人对她刻意的讨好。 女学员见陶染还在推辞,她不悦的口吻说:“老师,我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执意坚持不让我送,是不是打心里就看不起我这个学生?还是嫌弃我这车太破?” 陶染连忙摇了摇头:“怎么会呢?职业原因,我坐的多,活动少,利用这个时间段,走走路,散散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挺好的!” 那女学员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老师,你就别给我客气了!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你就不要推辞了!” 陶染盛情难却,只好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她轻轻系上安全带。 女学员看陶染坐好,内心的顾虑让她切入正题。 “老师,大家都在讨论,这次培训考试是你出的题,下午考试结束了,我有一种旗开得胜的感觉,我有一种预感,这次考试,我一定能顺利过关!” 陶染听女学员这么一说,她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那就好!看起来,你复习的很到位,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信心谈不上,那是因为你教的好,就是不知道,咱这成绩啥时候出来?” “最晚下周一!” “陶老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要收下!” 女学员说完,眼疾手快把后座上的那兜青提,塞到了陶染的手里。 她怕陶染不收,抢先一步说:“陶老师,上次多亏了您,我现在不仅学会了如何写通报,回到单位之后,我还熟练掌握的应用文的写作!这都是您的功劳!” 无功不受禄,陶染也为这个女学员有如此丰硕的收获,感到高兴,她只是一个来为学员培训的老师,怎么能够随便接受别人的恩惠? 同样的事,如今又要重新来过?陶染忍不住想要逃离。 想到之前,这个学员为了让自己免写她的作业,不惜扮作老好人的模样,不是说软话,就是送卡,她想也没想,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只是尽了自己该尽的职责,怎么能称得上是功劳呢? 陶染执意把青提递到了那个女学员的手里:“这青提,很抱歉我不能收!学有所成,这是你最大的收获,我也为你感到快乐快乐!你记住,只要你付出的多,得到的自然也会多!” 女学员继续侃侃而谈:“就连领导不放心让别人做的接待工作,也放心交给了我,单位最近还建了一个图书阅览室,听了你的课程之后,我还主动承担了图书管理员的工作,现在领导对我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许多,陶老师,这都是源自于你对我不断的帮助!这青提,无论如何你也要收下!都是自家种的,值不了几个钱!” “我真的不能收,你的心意我领了!” 两人礼貌地推让着,不知不觉,到了陶染的家门口。 这一幕,被刚买菜回来的蔡桂香看到,陶染从车上下来,却唯独不见陆云尘,难道是他走不开,派人送陶染回来?这还不说,还亲自把一兜葡萄塞到陶染的手里。 这新鲜的葡萄她还没有吃过,若是给陶星留下一部分,剩余的让陶染给申香绣送去,岂不是有助于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 她用胳膊扛了陶染一下:“不是我说你,你是真憨还是假憨,别人送你的葡萄,你都不要,你不要,我要!” 蔡桂香说着,从女学员手里匆忙夺过那兜葡萄。 “姑娘,是俺家姑爷让你把陶染送回来的吧?你别说,这葡萄,看着真不错!” 陶染高风亮节,却不想被蔡桂香白白拿了过去,她瞪了蔡桂香一眼。 “妈,别人给我还不要,你不要像什么都没吃过一样,你想吃青提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你没听过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 女学员被蔡桂香的行为惊的愣在了那里,她疑惑不解的目光望着陶染。 “这位是?” 陶染一脸无奈:“我妈!你别和她一样!” 女学员看了看蔡桂香,又回头看了一眼陶染,抿了下唇。 “既然如此,一样的道理,陶老师,我眼拙,都没看出来,成绩出来的时候,记得给我说一声啊!” 第488章 佩服谈不上,我只是坚守底线和原则 还没等陶染说话,蔡桂香多了一句嘴。 “学生?老师?哦,我懂了!我替陶染答应了,姑娘,你就放心吧!” 蔡桂香当仁不让,顺手摘了个葡萄就要塞到嘴里? 女学员双手作揖,对着蔡桂香就是三个深鞠躬。 “那就谢谢了!” 陶染瞥了一眼蔡桂香:“妈,把青提还给别人,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能要!所有培训的学员,在我心里都一样,我还没同意,你就收下了,别人会说我厚此薄彼,爱贪小便宜,你让我怎么办?” 蔡桂香皱了皱眉:“我不过是不想让别人为难,这不要钱,就唾手可得的水果,新鲜不说,免费给你,你还不要,这天底下,竟然有你这样的傻子!” “妈,你怎么说,那是你的事,我怎么做,你也没有必要替我答应,婚姻的事,你已经干涉我,培训上的事,我只希望你能尊重我的选择,我愿意做这样的傻子!” 蔡桂香的脸色变得难看,她一时语迟。 “这......这......你不同意,为难的是别人,没见过你这样死板的人!和你说不通!” 蔡桂香心里不愿意,还是心不甘情不愿把葡萄还给了那个女学员。 陶染看出女学员脸上的尴尬,她不想让事情闹的太过僵硬。 她温和地语气说:“真是对不起,我妈不知道情况,让你见笑了,我也不缺这一口吃的,这青提,还是你自己带回去吧?对了,这是车票钱!” 女学员看到陶染是软硬不吃,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老师,你这是干啥?就算你不收青提,没必要和我这么外气,顺路而已!小事儿,不值一提!” “那怎么行?你会让我过意不去!” “既然你坚持做自己,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廉洁的一个人,我佩服的无体投地!” “这才对嘛!就算没有青提,我们以后还是朋友,遇到不明白的问题,还可以相互交流,至于佩服谈不上,我只是坚守自己的底线和原则,也希望你能够理解。” 女学员心知肚明,从她第一次给陶染送卡被拒的时候,她就知道陶染的为人,不是靠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人心的。 可她还想试试,她也相信,在现实和诱惑面前,陶染会失去自我,难以抗拒,毕竟,人无完人,总有贪婪的一面! 没想到,又蹭了一鼻子灰。 既然无法让陶染心甘情愿接受这青提,不如给自己一个台阶,让自己不至于那么尴尬。 她貌合神离,附和着陶染的话语。 “老师说的对,从你身上,我学会了,什么叫两袖清风,老师,那就不影响你们母女说话了,如果以后你有需要的地方,可以来单位找我,哪怕给我聊聊天也行!” 陶染这次没有拒绝,她伸出手和女学员握了握手。 “这个当然可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并不是完全建立在金钱和物质基础之上,只要彼此之间有真诚善良的心,关系一样可以走远!” “你说的对,如果做不到阳奉阴违的精心算计,不如守好自己的初心,做阳光豁达坦荡的自己,陶老师,你的这句话堪称是精髓,我受用了!” 女学员身后的汽车在给她摁喇叭,示意她不要挡着路,或者把车靠右停。 女学员向陶染说了再见,她一踩油门,汽车消失在陶染的视野。 蔡桂香看着那人驾车离开,她牢骚满腹地嘟囔着。 “你说你,简直给你爸一个德行!脾气又倔又犟,别人好不容易送的葡萄,你还不要,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把葡萄送给陶星和申香绣吃不好吗?说了一大堆不痛不痒的话,能当吃,还是能当喝啊?” 陶染纠正着蔡桂香的语误:“妈,刚才当着培训学员的面,你就一口一个葡萄,我不想当面揭穿,是不想让你出丑!人要有骨气,不然,很容易被人利用!我再说一遍,这是葡萄,不是青提,不要把葡萄说成青提,也不要把青提误认为是葡萄,你记住了吗?” “陶染,真以为我脑子反应慢,在这里给我绕口令啊!我就是一个村妇,什么利用不利用,就算出丑,和我没关系!我考虑的是现实!” “妈,你太让我失望了!不要顽固不化了行吗?” “你说谁顽固不化?不过是一兜葡萄,你至于这样和我说话吗?我是不知道青提,我只知道,你错过了拿着青提,去申香绣面前去表现的机会,她本来就对咱有意见,你还不主动学会讨好,修复陆家和咱们之间的关系?” 陶染想到油焖大虾的事,她的眼眸里多出来了一丝晶莹。 她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妈,一次谩骂与侮辱也就罢了,我也可以装作漫不经心,丝毫不放在心上。可是,第二次还是这样,我不明白你说的讨好,坚持下去有什么意义?谁若想去谁就去,总之,让我讨好,没有这样的道理!” 蔡桂香怒目而视陶染:“你有本事,再把刚才说过的话,再给我说一遍,你可知道,为了攀上陆家这么亲戚,有多难对付?申香绣挑三拣四,嫌弃咱们配不上陆云尘,她嫌咱家穷,不然,我和你爸为啥要搬家换大房子?为了让你和陆云尘之间的感情顺利,我创造你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你听了吗?为了想要给你介绍正式的工作,我委托徐大花,不就希望你有本事,在陆家翅膀硬了,我爸和你跟着你,能享受荣华富贵吗?你把和你都不愿意!我对你的心,你是假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 陶染的心像被石头堵住了一样,她默默地聆听着蔡桂香的话,痛到了极致。 她按捺不住的火焰,再次爆发出来。 陶染一字一句地说:“妈,我承认,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你是良苦用心,可是,我想说的是,我们和陆家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你费尽心思地让我和陆家拉拢,到头来换来的,不过是申香绣变本加厉的蔑视和看不起!这样有意思吗?我还是那句话,我工作的事,你们谁都不要管,你扪心自问一下,这个家,你还能管住谁?谁又愿意来听你?陆云尘的事,你不要操之过急!还有她妈,我不想再提!” 蔡桂香不解:“你说这话是何意?如果我没有猜错,不会是你最近忙着培训,忽略了陆云尘,你们闹矛盾了吧?” 陶染委屈的泪水簌簌落下:“何止是闹矛盾这么简单?更严重的是,他还动手打了我,这样的人,还没有结婚,就是个妈宝男,我不习惯,与其勉强在一起,不如主动分手!” 蔡桂香惊愕地目光看着陶染,她更不愿意失去这陆家有钱的亲家。 她拉着陶染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胡说!陆云尘动手打你?你说到天边,我都不相信,会不会因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妈,你是在为我说话,还是在为陆家求情?我就在现场,难道我还会撒谎吗?” 第489章 蔡桂香为荣华富贵,自以为是出高招 蔡桂香不知实情,诧异地说:“前段时间,我可是知道,陆云尘又是请你吃饭,又是送你回家,他家里条件这么好,你说分手就分手,你长脑子了没有?” 陶染自然不同意蔡桂香的话,她皱了皱眉,不想在陆家受到的委屈,在蔡桂香面前重提,避免矛盾再次激化。 “妈,这不是长脑子不长脑子的问题,此一时彼一时,我和你说不清楚。” 一听陶染说分手,蔡桂香怎能善罢甘休? 她愤怒的脸庞,瞬时失去了理智。 “你说分手就分手,这眼看着结婚的事就要成了,我不同意!再说,双方家长都已经见过面了,你爸还等着你为陶大捶冲喜呢?你让我怎么说?去,服个软,认个错,去陆云尘那里转悠转悠,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你爸要是问起,我也可以替你保密!” 陶染冷哼一声,她质疑着蔡桂香的话语。 “保密?我不需要,我和陆云尘之间处到现在,是你们逼我和他冲喜才拼凑一起的,我是照顾你和我爸的情绪,我做错了什么,还要低三下四去认错?妈,你总是这样冲动,没有搞清楚况,就对我一番狂风骤雨式的吆喝。“ 蔡桂香的脸上渐渐变了颜色,就连眉毛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愤怒地嘶吼:“我这么做不还是为了你好,年轻人做事容易冲动,陆云尘动手打你,指不定他现在正后悔着呢!你想想,他是有两个姐姐,又是焦英焕的宝贝,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娇生惯养,养尊处优惯了,打几下就打几下,能有多疼?” 泪水从陶染的眼眶里流了出来,她陌生的眼神看着蔡桂香,好像给她说话的不是自己的亲妈,而是一个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果真是为了钱,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你还是我妈吗?” 蔡桂香听不下去,太阳穴在突突突地跳动,她厉声呵斥。 “废话,我不是你妈谁是你妈,申香绣吗?我告诉你,只要你能哄她开心,她还不是把你这个准儿媳放在心尖上,他们来咱家认门这天,你要是会甜言蜜语,把她哄得团团转,也不至于对你和咱家这么大意见,她要是对你满意,自然会向着陆云尘,他还能动手打你?还不是你不会察言观色,看人说话?” “妈,我生来就不是这种人,你要让我哄人,很抱歉,这是赶着鸭子上架,我做不到,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必早已领教?” 蔡桂香的嘴角微微颤抖: “是,我承认,申香绣确实是难说话,我虽搞不定,但是,你可以通过陆腾达去说服申香绣,她就是再厉害,总有怕的人,这一山还比一山高呢!陆腾达的话,她总是要听的。” 提到陆腾达,陶染的心里平静了许多,回想着和陆云尘认识以来,她对他的印象,要比申香绣要好许多。 她干笑着:“我不否认,陆腾达是陆家说话最有份量的人,我对他的印象也还可以,只是没有说过几句话。” “蠢驴总有开窍的时候,这不就对了?既然他不讨厌你,你就察言观色,多说些陆腾达爱听的好话,多做他喜欢的事,人啊,都是顺毛驴,这一回生,二回熟,你们关系相处好了,就算你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他也会为你做主,偏袒你,维护你!你给我记住,他就是你以后在陆家,生活下去的靠山和希望!” 蔡桂香自以为她出的高招,陶染没有理由可以拒绝,只要她愿意接受,陶染在陆家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再怎么说,陆腾达就这一个儿子,老子对儿子好,这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 陶染没有说话,蔡桂香看到马路对面,停了一辆卡车,上面写着哈密瓜一元一斤,不甜不要钱。 “去啊!还愣着干吗?选几个哈密瓜,给你公公送去!也算是你的诚意,这关系就得这么处,远了就淡了,等你再后悔,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妈,错不在于我,我想费尽心思的讨好,你巧言令色,这么能说,你咋不去?从小到大,我就要无条件接受,你们给我安排的一切,就连说话,我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什么,怕惹你们不高兴,我已经长大了,我有脑子,有思想,不是巨婴,你能不能听听我的心里话?” 蔡桂香怵在那里,瞳孔紧锁。 她摸着自己蜡黄的脸:“你看看,我脸上的皱纹,你就知道青春有多美好,我也有自己想要的爱情,我明艳动人的容颜,也曾惊艳了时光,现在,我身材走样,乌发不在,可有什么用?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找对象不就像中奖,找对了,保你一生衣食无忧,找错了,就是死对头。你已经错过了秋水四大榜单的风云人物,你还要错过陆云尘吗?陶染,人的一生才有多少次机会?你不要意气用事,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吧?” “妈,要是站在你的角度,我不否认你说的话,有一定道理,换做陶芳和红,她们也许都不一定会听,何况是我?我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 蔡桂香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你给我唱反调的话语,我说东来你说西,瞎子听了我的话,也不一定会费蜡,给你说半天,简直是浪费口舌!” “妈,讨厌也好,喜欢也罢,这只是你的认为,不是我不听,而是我在陆家早已领教过,如果是你,你还能做到镇定自若吗?” 蔡桂香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领教什么?” 陶染推辞不过去,又不得不说。 “还记得昨天我冒雨回来这么晚吗?我不止在地下室的出租房见到了麻子,之前,我还被陆云尘邀请到他家里,陆腾达想叫我过去,去吃油焖大虾。” 陶染说邀请的话,让蔡桂香高兴的合不拢嘴。 她笑逐颜开:“你这孩子,咋不早说?他邀请你去陆家吃饭,这是好事啊!我早就给你说了,陆腾达这人不错,你还不信?” “我本来是拒绝的,回到地下室的时候,给你们联系不上,出租屋门上的锁又换了,陆云尘一直在催我,我没有办法拒绝,当他开着车把我接到他家的时候,刚好看到陆腾达有事要出去。” 蔡桂香表情略显僵硬:“这也太不凑巧了!不过,你还是第一次去陆家,这陆家装修的一定富丽堂皇!啥时候,我要和你爸能住在那里,沾沾你的光就更好了!” 陶染用手打了一个手势:“妈,你别提富丽堂皇了行吗?一提到这,我就说不出的窝囊气。” 第490章 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很重要吗? 蔡桂香一头雾水,不知所云。 “你说这话是何用意?” 陶染长叹一声:“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过去,不去吧?又怕陆云尘多疑,你都不知道,从认识到现在,他当着众人的面,让我多下不来台,送礼物表白也就罢了,还时不时关注我的动态,我在上课,条件调成静音,我哪有时间看手机,刚培训第一天,只是没有回复消息,他就大吵大闹,和别人发生肢体冲突,闹到了培训的地方来。” 陶染一想起陆云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自己,她就感到空气中有一股沉闷的气息。 蔡桂香不怒反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因为这事,你们正在交往阶段,他对你有情,认门那天,他不是还主动送你去学校吗?这说明他稀罕你,心里在意你啊!你爸要是对我这样,我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对我有多好!” 蔡桂香骄傲地语气说着,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妈,我也没有否认陆云尘的不好,可动手打人是两码事,他打了曾经对我有恩的刘虎权,还不听解释,后来还是刘虎权向他保证,我说明情况,他才相信我们之间是正常的关系。我们才认识多久,他就这样,那以后呢?还有去他家吃饭这事儿,因为他妈,闹的很不愉快,我心里堵的很!” “男人太在意一个女人,才会为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甚至因为自己女朋友跟别的异性走的太近,才会小心眼,这是人之常情,这说明他动心了!会不会是他听到了关于你的什么消息?” 陶染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和他相亲认识之后,我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了,我也没有别的心思!” 蔡桂香知道陆云尘对陶染的心意,她笑吟吟地说:“云尘虽然做事方式有些偏激,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肚量大点儿,我倒觉得你太小题大作,举个最现实的例子,你看你爸那臭脾气,换做是你,这日子,一天你也过不下去!你这算什么窝囊气?” “妈,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劝人的话都会说,你发飙的时候,谁又能劝得了你?人总喜欢把不如自己的人比,是得到可怜的心理安慰吗?你要在现场,怕早已被申香绣气的吐血!” 陶染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申香绣那一副高高在上,完全不把她和陶家的那张嘴脸,一刹那浮现在蔡桂香的眼前。 陶染做了一个深呼吸,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妈,陆云尘如果不动手,我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女人不应该被男人怜香惜玉吗?还有她妈,看到我去她家,一副爱理不理,要把你看透的模样,我只是对他们家的布局和陈设萌生了好奇而已,她却用一种有色标签看我,好像我是偷东西的贼,而不是被邀过去吃饭的人,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揶揄和讽刺。” “可不是贼吗?偷了她儿子的贼,你想想,小时候,陆云尘是她的全部;长大后,陆云尘遇到了媳妇,她是担心,陆云尘会把全部的爱给你,而从心理上忽略了她,这是吃儿子的醋,换做是我,我也会一样啊!” 陶染聆听着蔡桂香的话语,她突然发现此刻的蔡桂香,说起话来,也是有理有据。 只是因为她和申香绣都是母亲,这才学会了换位思考? 她笑意盈盈的目光迎着蔡桂香:“妈,这次搬家,我发现,你的脑子也变清醒了,这得感谢上一场雨,让你顿悟了!” “什么雨不雨的,别给我来这套!我只是让你看清楚现状而已,咱家情况,你不是不清楚,要想攀上陆家,你得学会改变,该忍气吞声,你就得忍气吞声!” “妈,这才是你的本意,陆家有钱,你就向着她说话,我还真以为,你洗心革面,和以前的态度不一样,我明白了!人心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蔡桂香说出自己的真知灼见:“你现在才知道?人要学会见风使舵,审时度势。” “妈,这么高深的话语,你也能说出来,这是你吗?看来,我确实低估了你的智商!你可知道,对于一个男人,在一个桌上吃饭,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女朋友,他的心里最偏向谁?一个无心的夹菜动作,都会让申香绣引起愤怒,她指桑骂槐说陆云尘,就是让我听的!那以后呢!就会因为一件小事兴师动众!” 蔡桂香撇了撇嘴:“她说她的,你吃你的,她说几句,就长你身上了?你不理她,她还会有啥脾气?” ”你以为我想生气吗?那是陆云尘的妈妈,她是长辈,你知道,我心里有多敬重她,可她不该因为上次来咱家的事,再次侮辱我爸和你,她说我没有正式工作就是打我的脸,但是,含沙射影的提到你们,我心里就不乐意!她什么意思?” 蔡桂香提高了音调:“我当是什么呢!还不是因为徐大花从中捣的鬼,她忽悠我说,你没有正式工作,又找了个陆云尘这么优秀的人,这申香绣看不起咱家,我是想着以后能指望你,过上有钱人的生活,你人微言轻,到了她家也没有地位,这结了婚,以后婆媳关系,还怎么相处?徐大花向我保证,她有这方面的能力,五万元钱,就能办成。我们已经约定好了七天期限给她五万元钱,到你爸这里,他不愿意了!” 蔡桂香逐字逐句的话语,听上去,可怜而又贪婪。 陶染轻轻拍了蔡桂香的肩膀:“妈,表面上你是为我打算,实则还是为了你的以后考虑,同样的事,我们已经上当受骗过,你以为徐大花真有把握做到吗?她不过是媒婆而已!就算不是正式工作又怎样?我也照样活的充实快乐,你以为的对我好,在申香绣眼里,不过是个笑话,你知道吗?檀木林的事已经是无可挽回的错误,还要因为同样的事,不长教训再次摔倒吗?” 蔡桂香的眸子变得黯淡了许多,她也知道,徐大花问她要五万元钱这件事上,她操之过急,有些冲动。 她回应着陶染的话语:“你工作的事,就不要再说了,你爸已经给我说过了!申香绣除了说这些,她还说了啥?” “妈,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很重要吗?你照顾好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只想回家好好把手头的工作做完,其他的事,我不想再考虑,免得伤心伤神。” 蔡桂香咬着嘴唇:“这可能吗?你和陆云尘之间因为申香绣才有了矛盾,你不低头,他也不认错,事情就这样拖着,我想了想,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有了这次,那下次呢?申香绣会以为,你会更好拿捏!”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从下午监考回来,我的脑子就嗡嗡作响,耳畔的声音就一直没停,我想静静!” 陶染说完,准备开门上楼,这才发现天色渐晚,还没有感受到落日的美好,月亮就迫不及待地挂在了树梢。 陶染没有吃饭,她坐到窗前,默默地用红笔改着试卷。 第491章 这个电话我就不该打 月明星稀,墙角处,弥漫着虫子的交响,一只胆大的蜘蛛,借助着风力在窗台上结网。 陶染专注地盯着卷子,每一道题的答案,她都了然于心,在答案是正确率的情况下,要确保速度。 一张张试卷在陶染那支红色的笔下,如行云流水,这速度极快。 星期天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不足百十份的卷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即使一个人坐在那里批改,也得需要大半天的时间,何况,还要对号入座,统计出每个学员考试的成绩。 时间上需要往前赶,这样,她还能腾出空闲,把改过的卷子再复核一遍,以便把错误降到最低。 刚改到前两份试卷的时候,陶染看着字迹工整,书面干净,除了填空题,有一个没做,扣了二分之后,得了九十八分。 另一个学员是一个单选题做错,扣了二分,虽然遗憾,但是第一眼看到他们卷子的时候,卷面就给人的印象很好。 改到正确答案的时候,她时而欢呼雀跃;遇到不会做,或者题目答错的情况下,她的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如果说培训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那么改卷就是检验学习成果的无形较量。 陶染目不转睛地改着,生怕出现每一处错误,她从晚上改到第二天早上,又匆匆洗了个脸,直到在下午两点左右,才完成了手里的工作。 看到最后一个学员的成绩,出现在汇总表上的时候,她终于累的晕倒了过去! 第一期的培训工作圆满完成,第二期的培训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有了第一期培训的经验,陶染的专业知识和敬业态度得到了贺又廷和培训学员的好评。 贺又廷说话也很讲究信用,在陶染把第二期的培训试卷和成绩交到他手里的时候,贺又廷当即和陶染签了长期合作培训协议。 签订协议之后,贺又廷还兑现了陶染上课以来的承诺,虽然只有十天,但这一千元钱,对陶染来说,意义非凡。 陶染心中早已感慨万千,之前,她不敢去尝试的培训,在她的努力和坚持下,竟然成为了可能。 陆云尘和陶染那晚不欢而散,转眼已经过去十天的时间,陆云尘在一番反思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对陶染动手。 看着陶染的对话框,他一条又一条的短信解释,可看完草稿之后,他还是觉得解释太过苍白,不如直接打电话给陶染说个清楚。 陆云尘不想失去陶染,没有陶染的日子,他渐渐意识到了孤独如星随形地陪伴着他,尤其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那空荡荡的房子,让他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强烈孤独。 他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却发现,酒精在体内发酵的滋味,让陆云尘对陶染的思念更浓。 他抹不下这个脸,申香绣看到陆云尘不在状态,又怕陆腾达嘴上埋怨,她也会试探性地问陆云尘。 “陶染是不是生气了?她也太小心眼儿了!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你让她不要放在心里!” 陆云尘阴沉着脸:“妈,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陶染,非要让我失去她,你才满意吗?要不是我爸非要让我邀请陶染过来,也不会闹的不欢而散!你瞧你说那话,让陶染听了心里多不舒服,我现在都不知道她住哪儿了?你让我怎么办?她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再回秋水县了,你和我爸自己过吧?” “ 陆云尘,你说啥气话?像她陶家,哪一个是见过世面的人,我这么说,就是为了敲打她,免得真要嫁过来了,做事不知道分寸,为陆家丢人现眼!” “妈,陶染是第一次来咱家,你这哪里是敲打?分明是把她往外赶!” 陆腾达听到申香绣和陆云尘争吵的声音,他追问着。 “瞧瞧你们,我不过是接了个朋友的电话出去一趟,结果呢?事情闹成这样,申香绣,你还想不想看儿子结婚了?我可是答应过陆家的,最晚这个暑假,让云尘和陶染结婚,君无戏言!” 申香绣自知有亏,陆腾达说过的话,她没有忘记,陆腾达态度明确,她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申香绣脸色涨红:“陆腾达,别人家是一家之主,咱们家是两个人要当家,一个咱娘,一个是你,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成哑巴总行了吧?” 陆腾达知道申香绣说的是气话,她宽慰着申香绣。 “咱们都是快要当公公婆婆的人了,还是小孩子脾气,上次去陶染家,你看你那态度,就算你不满意,你这表现也太明显了吧?大家都看着呢!我不得已,让你以酒谢罪,刚过了多久,这事儿,你又忘了?” 申香绣不说话,好像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陆腾达瞪了陆云尘一眼:“还愣着干什么?你妈不说话就是同意,还不赶紧给陶染打电话联系,女孩子脸皮薄的很,你还想让她来咱家主动找你?” 陆云尘心里惦记着陶染,可又不知道怎样的理由,才能让陶染原谅自己。 算了,死马当成活马医,既然,两人陷入了僵局,总要想到更好的路子,打破眼前的困境。 也许,走投无路就是路! 陆腾达说完,拍了拍陆云尘的肩膀,出去的时候,还主动把门关上。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陆云尘的心里滋生。 他翻到陶染的电话号码,呼吸变得急促。 陶染刚洗过澡回来,准备用吹风机吹头发,听到了手机铃声在床上响起。 她以为是贺又廷给他说培训上的事情,她心脏怦怦乱跳。 “贺局,您好!您有什么事吗?” 陆云尘听到陶染在话筒里说到别人的名字,他醋意大发。 “怪不得最近不和我联系,原来是惦记着别的男人给你打电话?这个电话我就不该打!” 陆云尘的话语,让陶染感到莫名其妙,她不知道陆云尘的火气,怎么会这么大? 空气里的火药味,在四处蔓延,谁也不愿意打破这份尴尬! 第492章 我怎样做,你才肯原谅? 陆云尘洋腔怪调:“怎么,敢做就不敢承认了吗?姓贺的是谁?上次是刘虎权,这次是个姓贺的?你玩的真可以啊!” 陶染听了蔡桂香的劝解后,她对陆云尘的怒气也慢慢减轻了不少,只是,碍于内心的矜持,她不好主动开这个口。 毕竟是陆云尘先动的手,陆云尘只要不再提这事,她也可以选择原谅和包容。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她也在想,自己的暴脾气是不是被屈扬惯出来的。 别人让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若是触犯了底线和原则,她会一百个不愿意。 陶染听着话筒里陆云尘的声音有些聒噪,她目光如炬,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再温文尔雅,牙齿咬的生生作响。 “陆云尘,你真以为自己是富豪,就可以随便去污蔑人吗?我没有做错什么?你让我承认什么?刘虎权的事,你小肚鸡肠,闹了个捕风捉影,现在,你又要故伎重演,说贺局,你和你妈都是一样的人!” 陆云尘像被毒针蛰住了一样,变得狂躁不安。 他眼眸中早已火焰满天,他冷笑着。 “陶染,别提我妈,现在说的是你的事,我可没耳聋,刘虎权是主任,这个姓贺的还是局长,我小瞧你了!我故伎重演?你敢说你没有吗?” 陶染不敢相信陆云尘会给她说这样的话,她不想再听他不讲道理的话语,索性要采取冷处理。 “陆云尘,你要是真的太闲的话,我请你挂电话,不要在这里无事生非了,你是陆公子,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我无事生非?没有谱的事我能乱说吗?陶染,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表面装的清纯,没想到背地里,你却一次次伤害我。你不承认贺局是谁,不就是心虚了吗?但凡,你有一点记起我也行啊!我就是个蠢货,你满意了?” 陆云尘的话越说越离谱,这让陶染怒火攻心。 “陆云尘,我以为,我们之间缺乏足够的了解,是因为时间太短,这才有冲突和矛盾,你知道,我们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了家人,我妥协了,我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我对你也渐渐有了好感,没想到,我在你眼里竟是这么不堪,既然,你怕我伤害你,以后,我们各走各道,好自为之。” 陆云尘一听陶染一说这话,他求饶道:“陶染,你别一言不合就说分手,你知道,我有多么在乎你,在和你打电话之前,我和我妈还吵了一架,如果被你伤害,我愿意,我只希望你不要离开我!我刚才也是口不择言,见不到你着急不说,又怕你生气不理我,听到陌生人,我就控制不住自己!” “陆云尘,你是成年人,在外人眼里,你是自带光环,人见人夸,你可以控制不住你的行为举止,你的思想总该顺应你的内心吗?你总是这样,喜欢凭感觉去定义别人,这是多么狭隘的想法,一句话,我们之间的相遇就是个错误!结束吧!” 陆云尘不愿意接受,他和陶染之间还没有开始,就匆匆结束。 他痛苦地摇了摇头:“不,不要说了!我不同意,在我陆云尘的眼里,说结束的也是我,哪能轮得上你?为了那个姓贺的,你宁愿要放弃我!我爸刚才还给我交代咱们结婚的事,你说分手就分手,让周围的朋友看他的笑话吗?” “陆云尘,收起你浅薄的话语,知道我讨厌你什么?你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也就罢了,你还喜欢把我身边的朋友,连带着胡思乱想,就你这种疑心的毛病,没有强大的内心,谁敢和你一起生活?你不是质疑我吗?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贺局是我这次值得感谢的人,我能在暑假里为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进行培训,多亏了他。” “你是不是还想说刘虎权,多亏了他帮忙!” “我再说一遍,我和他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你不要胡乱揣测别人的心思,尤其是贺局,不仅给我签订了长期培训合作协议,还兑现了我培训的薪酬,十天时间,我挣了一千元。” 陶染徐徐道来,她感谢生命旅程中,愿意对她施以援手,帮助她的每一个贵人,除了感激,就是还要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陆云尘聆听着陶染的每一句话,这合情合理的解释,让陆云尘意识到,自己又再次误会了陶染。 他在电话那头连忙说道:“陶染,都怪我疑心太重,我不该怀疑你的,你知道爱屋及乌,我是太在意你的,所以,容忍不了你对我的任何背叛,你给别人一个眼神,甚至多说一句话,我都压抑的无法呼吸,你放心,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敢随便怀疑你了!” “陆云尘,我把你当人,你呢?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前后的态度,变化可真大啊!我不知道有钱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敢想象,但是,对于你陆云尘而言,随心所欲的态度,我高攀不起!” 陆云尘搞清楚了状况,他这才缓了口气。 “陶染,你不要这样,好吗?我怎样做,你才肯原谅?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这一千元钱,赚的这么辛苦,你还要加班加点,我作为你未来的老公,我都心疼了!改天,我把我的卡,全部换成你的名字。” “陆云尘,不用了!我不想哪天你又提起,我是个拜金女,还要靠你养活?钱多钱少,那是我自己赚的,哪像你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陆云尘尴尬地表示歉意:“我刚才不是口误吗?陶染,我怎么做,你才能够原谅我?” 陶染听到双方已经把话说开,她也不想再争吵下去了! 她皱了下眉头:“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我只是想要你真诚的态度,这不难吧?” 陆云尘这才恍然大悟:“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还有那天晚上,在我家发生的事,我妈和我让你不开心了,你不要和她一样!” 陶染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这段时间我妈还问候你呢?陶染,你这不是培训结束了吗?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第493章 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她皱了下眉:“陆云尘,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我已经原谅过你了!” 陆云尘趁热打铁:“陶染,我是想着天气比较热,带你去望仙谷,看两琴相瑟;我还想带你去神龙峡,让你身临其境感受那里的雪花漂流。” 陆云尘说到两琴相瑟,她想到了《宋史·乐志十七》中的一句话,古者大琴则有大瑟,中琴则有中瑟。 《诗·小雅·棠棣》中的琴瑟和鸣,妻子好合,如鼓琴瑟,琴瑟相调,用来比喻夫妇情笃和好。 在古汉语课上,针对琴瑟和鸣这个典故,引起了针锋相对的争议。 这节课,成了辩论课,为了查证资料的准确性,陶染特意去图书馆查了《中国古代文化知识》。 从书籍中,陶染知道了她想要的答案。 相传,人文始祖——伏羲制定了嫁娶之礼,发明了最早的乐器——琴瑟,创造了乐曲《驾群》。 她想到了系里的老师——马大卫,离校前,他们谈古论今,从诗词歌赋谈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 李商隐的那首《锦瑟》——琴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她到现在还记忆深刻。 陆云尘在电话中等了许久,不知道陶染的想法,也没有给他一个当机立断的抉择。 他难为情地说:“陶染,你看,我身上的伤,都被你打成啥样了?这歉,我也给你道了,秋水去往云海的大巴一天只有一班,你就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陶染不说身上的伤还好,她想到了陆云尘对自己动手的情景,脸上多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陆云尘,油焖大虾的事,已经过去了,既然你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但是,和你去云海去望仙谷,神龙峡的事,我不能和你同去!” 陆云尘不解:“为什么?这有难度吗?你不同意就是在生我的气?我有一种预感,这次云海之旅,将成为你我人生旅程中的一次里程碑,秋水到达云海,来回路程就要五百里,若是为了你,我愿意!” 陶染也想趁着暑假忙完的时间,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和山川河流湖海来个亲密接触,听听鸟鸣,看看花海,给心灵洗个澡。 一想到和陆云尘同行,她犹豫了。 两人没有认识多久,檀木林的出现,对陶染来说,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她还能相信谁?她怕陆云尘会变成另外一个檀木林。 陶染想把过去埋葬,一听到陆云尘的话,那恶魔的影子,再次萦绕在她心头。 无数次,她也告诉自己,过去那些让她难过的人,伤心的事,该忘记就要忘记,要多想一些生活中美好的事物。 思虑片刻,陶染略有失望的表情说:“陆云尘,你有这份心思,我心领了,只是,正值暑假,去景区的人一定较往常更多,我看,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这大热天,出趟远门确实难熬,雨水又多,要是水漫景区,咱们出来都来不及,我看还是算了吧?” 陆云尘用手机看了看最近的天气预报,未来几天,没有雨不说,温度不算很高,舒适度也很适宜。 他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我已经搜好出行攻略了,拿好装备就行,有我在,这都不是事儿!” 陶染还想推辞,被陆云尘用话术挡了回去。 “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我提前已经问过了,去往云海的大巴车早上七点半从秋水汽车站准时发车,这次,去云海我就不开私家车,免得太高调被人惦记,我准备吃的喝的,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用告诉我,你现在的家庭地址就行,我提前过去!” 陶染感受到陆云尘的真诚,她不再拒绝。 想到搬家的事,陆云尘还不知道,她温和的语气说:“搬家的事,我也是从你家回来之后才知道的,你我关系陷入僵局,大家都在气头上,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你说!就在陶星学校斜对面!” 陆云尘的愁绪,总算舒展开来。 他胜券在握:“我知道了,那我们明天早上见!等你哟!” 陆云尘挂完电话,他准备了午餐肉、熏肠,鳄梨,牛油果和果味奶昔,还换了一身认为比较低调,又超帅气的休闲装扮,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了真皮床上。 刚躺下,又想起忘记了拿地垫,他看着那张银色的超大号地垫,放在包里试了试,没有多余的空间,地垫塞不进去。 还有那个他爱不释手的游泳池,穿上泳衣,可以容纳两个人游泳完全没有问题。 只是,这在家里使用还算方便,若是折叠起来来回坐车携带,确实不大方便,看着塞得满满当当行李,他略带遗憾的放弃。 有舍总有得,这是他和陶染第一次出去,以后总会有更多的机会。 陆云尘枕着胳膊,想着明早和陶染的见面,他内心戏十足。 这一刻,他真想二话不说,出现在陶染的面前,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哪怕是一个拥抱也行。 他抱着枕头亦如抱着陶染,睡梦中,陶染的影子,缓缓向他走近。 夜半时分,酝酿了一天的雨打在芭蕉叶上,豆大的雨滴密密地落在阳台上,也在敲打着陆云尘的心扉。 他打开小夜灯,仰望着黑色幕布的天空,没有一丝月光,月亮和星星怕是也躲在遥远的地方睡着了吧? 车水马龙的道路按下了静止键,整个城市被雨水笼罩。 刚说好和陶染去云海的约定,被这场突然起来的雨,扰了兴致。 陆云尘搓着手,他急得在屋里走来走去。 雨,下的缠绵,和着斜风依旧没有要停的迹象。 他问风问雨,什么时候可以风散雨停?风不理,雨不应。 陆云尘不知道此刻的陶染睡了没有,听着雨声,还有那无法自控的心跳,方知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更浓!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算了,还是不打扰陶染休息了! 这一晚,陆云尘的梦里什么都有! 翌日,耳边传来了一阵鸟鸣,金色的阳光洒在被树淋过的树木上,闪烁着奇异的光。 一切都像刚睡醒了一样,陆云尘伸了一个懒腰。 他发了一个短信给陶染:“昨晚睡的好吗?起床了,十分钟后见!” 第494章 云海之旅 陶染睡前有个习惯,总要看书睡觉,尤其是下雨的天气。 听着雨声,更适合和书静静交流,读到扣人心弦处,就像和一个老朋友深入谈话。 无数次,她枕着书香,和衣而眠,等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书还在她的手上拿着。 蔡桂香自从知道陶染和陆云尘闹了矛盾之后,对陶染的一举一动比以往也更放在心上。 但凡陶染这边有风吹草动,她比谁都紧张。 她不干环卫工的工作以来,一到凌晨四五点,生物钟就唤醒了清醒模式。 她早早的做了饭,等到馍菜汤全部做好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半。 陶染培训完之后,这两天就像彻底放松了一样,睡的时间,也比往常多了几个小时。 蔡桂香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饭,还剩了许多没有吃完,她原本做饭就比较浓稠。 倒了不舍得,吃剩饭,每次都要重新加热,热过的饭不是粘锅,就成了糊的。 蔡桂香为了不想自己吃剩饭,也会自作聪明把剩饭和刚做的饭混合在一起,就凑合成新的一顿。 起初,陶德旺还没有多说什么,有了下饭的菜,这饭勉勉强强也就吃下去了。 遇到不挑三拣四吃饭的还好,可偏偏遇到了一个个嘴刁难伺候的人,蔡桂香望饭生畏。 尤其是夏天,大家没有吃饭的食欲,家里四个人,一人一个吃法,她想吃饺子,陶德旺要吃面,陶星想吃米,陶染倒不挑食,至于吃喝,她无所谓。 蔡桂香稍一动弹,汗如雨下,趁着做饭的间隙,赶紧把湿漉漉的衣服拧干水分,换上别的衣服,一天下来,换两三套常有。 时间长了,菜的味道不是盐放多了,就是酱油放多了,陶德旺发现了蔡桂香喜欢把剩饭和新做的饭掺合在一起,久而久之,剩饭剩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大家都不愿意吃,这剩饭自然而然就到了蔡桂香的碗里。 每每看到有吃不完的剩饭,她自然第一个不乐意。 看到锅里多半锅的饭,蔡桂香直接走到屋里,把陶染从床上拽了起来。 “太阳都照在屁股上了,还不赶紧起来吃饭?你这要睡到什么时候?” 陶染昨晚似睡非睡,待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才补了一觉。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蔡桂香使出蛮力,把自己快要拉到床下。 她惊慌失措吓了一跳:“妈,你干吗?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会吃饭,每次吃饭都要动用武力,好不容易把培训的事忙完,才缓口气可以休息,你让我多睡一会儿,不行吗?” 蔡桂香想到陶染和申香绣闹矛盾的事,她说:“我只是怕你想不开,你说你最近也不怎么吃饭,一个人躲到屋里,我可观察好长一段时间了,人不吃饭,哪有力气?这都快要结婚的人了,还不让人省心?我能一辈子跟着你啊!我可不想让你在饿死在家里!不然,我算是没法和陆家有个交代了!” 陶染以为蔡桂香是真的关心自己,她突然有些感动,原来,最后几句是关键。 她牵强地笑了一下:“妈,我算是听明白了,这才是你的真心话!” 蔡桂香反问:“难道不是吗?婚期越来越近,你也该想想陆云尘的婚事了!逃避了今天,你逃得了明天吗?” 陶染不想正面回答,最烦拿蔡桂香拿结婚的事儿来说声东击西,她躲闪着蔡桂香期待的眼神。 陶染的手机响了一声,蔡桂香听到声音,连忙凑了过去。 “大清早,谁给你打的打的电话,不会是广告吧?现在的诈骗短信特别多,你爸昨天还收到了几条,可别上当受骗了!。” 陶染看着陆云尘发的短信,陶染的脸色涨的通红。 她内心有点儿慌乱,蔡桂香又在面前,她支支吾吾地说:“不......不是广告,是陆云尘发过来的,你防诈骗意识挺强的,有进步!” 蔡桂香一听陆云尘的名字,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欣喜。 她一屁股挨着陶染的身边坐下,脸上写满了迫不及待。 “你说什么?是陆云尘?他都说什么了?快让我听听,不是让你去你家吧?雨过天晴,今天这日子也好,百无禁忌。我跟你说,陶染,这次,你可得学机灵点,不能再和申香绣闹脾气了,不然,这对你以后没好处,还会让陆云尘夹在中间为难,在云尘面前,你也要温柔似水,这女人要是太强势了,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陶染一听蔡桂香会错了意,她要在十分钟内收拾好,和陆云尘汇合,她只好给蔡桂香解释。 “妈,陆云尘约我和他一起去云海的望仙谷和神龙峡游玩,不是去他家,你误会了!” 蔡桂香欣喜若狂:“陶染,我没听错吧?这是真的吗?太好了!” “那还有假?你看他的短信就知道了!昨天他给我打电话了,我也没有想到他会邀请我出去玩,我本来是要拒绝的,耐不住他软泡硬磨的性子。“ “这敢情好,去云海,你们不仅要去,还要痛痛快快地玩一玩,对了,你们啥时候和好了?昨天说起他家的事,你还大动干戈,今天早上,说起陆云尘,你还不好意思起来,我说的啥,这俩人过日子就是这样,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妈,你这又是谬论,我怎么听说又打又骂是祸害,家庭和睦,这是干好一切事情的基础。” “好了,不给你说了,我得给我的好女婿打几个荷包蛋吃,这么早,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别再饿坏了!” “妈,不麻烦了,要赶车,时间来不及了!” “云尘还是来开车接你的吧?你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那条艳丽的裙子颜色就不错,别忘了抹胭脂。” “妈,他又不知道新家的地址,开什么车?路太远,到了陌生城市,开车停车也不方便!” 蔡桂香生怕自己没有给陶染交代清楚,她走到柜子前,把之前陶红结婚时给她买的那件红色的裙子拿在手上,她看了半天之后,这才依依不舍地交给了陶染。 “来,还是穿这件裙子吧?还是陶红以前给我买的,我不舍得,这颜色艳,穿着喜气。本想着等你结婚的时候再穿,今天,就让这件衣服带给你好运吧!” 陶染看了看衣服颜色虽然好看,但是款式明显不符合自己,她把裙子重新递给了蔡桂香。 “妈,从没见过你这么高兴,你比我还紧张,不过,这裙子是陶红给你买的衣服,你自己就留着,我有衣服,你想想,若是让陶红看到我身上穿的是她给你买的衣服,她会怎么想?你不是明白着从中制造矛盾吗?” 蔡桂香想想陶染说的话在理,一碗水端不平,她又能如何做到? 越是在乎的人,反倒离自己越远! 她看着陶染,想起了陶红对自己的不管不问,忍不住泪眼婆娑。 陶染看出蔡桂香心里的难过,她宽慰着:“妈,我说这话,也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难过了!我先走了!” 蔡桂香用手揉着红红的眼睛,对陶染挥了挥手。 她啰里啰嗦地催促着:“去吧!赶紧去!别让陆云尘等的太久!玩开心点!” 陆云尘看到陶染还没有从屋里出来,他有些焦躁,回拨了陶染的电话号码。 “司机刚才给我联系过,问咱们走到哪儿了?怎么还不见你?” 第495章 走出去,才能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陆云尘话还没有说完,陶染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只见他一身休闲装扮,头发还带有薰衣草的清香,这是陶染喜欢的味道。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到陆云尘的莫名紧张感,也舒缓了许多。 “不好意思,又让你等我了,今天的你,看上去很阳光!” 陆云尘听到陶染在夸赞自己,就连语气也比以往要格外温柔。 他抿了抿唇,不够自信的口吻说道:“是吗?你喜欢就好!” 陆云尘微笑着,不时用肩膀调整了一下休闲包的重量。 沉甸甸的休闲包,装的鼓鼓囊囊,陆云尘的额上,早已浸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陶染看着陆云尘一副很吃力的表情,她忙接过去他身上的背包。 “准备了这么多吃的,一定很沉吧?要不,让我来?” 他打量着陶染的小身板,这排骨身材,别说背包了,而是包在背她。” 他笑吟吟地说:“还是算了,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比你力气大,就这重量难不倒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自作主张,多准备了一些吃食。” “你有心了!我无所谓,什么都行!” 陶染说着,看到去云海大巴上的空位基本坐满,她在后几排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陆云尘想到坐长途汽车,长时间难免在路上会有些颠簸,还会容易引起晕车。 他给陶染招了招手:“陶染,挨着我坐。” 陶染一看陆云尘找的座位,是中间靠着窗户的上好位置,透过蓝色的纱帘,从窗户外看风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陆云尘看上的双人座位,窗户的座位没人,挨着窗户的位置坐了一位中年大叔。 陶染难为情地说:“这,这不太合适吧?”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看我的!” 陆云尘看了一眼陶染,跟那大叔商量着。 “大叔,您看,前排挨着过道的座位,视野也很开阔,麻烦您移驾一下,我将不胜感激!” 那大叔看着陆云尘没有说话,又回头看了看陶染,料到两人之间的关系,热恋期的情侣,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腻歪在一起。 他站起身来,朝前排挨着过道有扶手的座位走去。 陆云尘把座位上的灰尘用手来回拍打着,光线透过窗户射进来,空气中浮动着肉眼可见的细微颗粒。 陶染脚步未动,陆云尘索性走到陶染身边,把拉她过来。 “过来呀!你还真以为这是商务车啊,车位后排中间的位置是优选。” “先来后到嘛!陆云尘,一个座位而已,你也需要挑挑拣拣,坐哪儿都行,还要麻烦让别人给咱们腾位,多麻烦!” 陆云尘见怪不怪:“这你就不懂了,挨着窗户看风景,你在车内看到的风景是别人,别人在外面看到的风景是你,你可以静观蓝天白云,还能够沐浴日光浴,闭目养神。” “说的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想我在一起,所以,才让刚才那个大叔换位。” “这你都看出来了?我承认,有这方面的意思,再说,这车上座位这么多,他想坐哪儿就坐哪儿,这是他的自由,你也看到了,这大叔还是挺理解我的,别再推辞了,你看司机就要发车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陆云尘为了座位的问题,左顾言他和陶染啰嗦着。 眼看着汽车启动,陶染不再犹豫,她来到了陆云尘的座位旁,紧靠窗户坐下。 雨过天晴的城市,街道上像被洗涤过一一样,看上去格外清晰,亮眼。 高楼林立的大厦、喧嚣繁华的街道、农贸市场的早市上,弥漫着露珠沾着蔬菜的泥土味儿。 人山人海的行人,三轮车,摩托车你来我往挤扛不动,让穿梭在街道上的行人,感受到城市的拥挤与繁忙。 走出城市,入眼看到的是乡村的美景,空气中的味道,也清新了许多。 路边的鸡冠花开的热烈,玉米地里呈现出一片满目苍翠的绿色,饱满的向日葵在阳光下骄傲地昂着头,像是从国画里走出来一样。 踏上陌生的土地,遇到不同的人文、风俗文化和风景,让原本坐车就晕的陶染,啧啧不舍。 汽车穿过柏树,走过大桥,途径草地,穿越河流,这绵延不断的路程,让陶染体验着、也冒险着。 这一路,陶染的脑海也有了很多的感悟。 失去双腿坐着轮椅的年轻男子,断了一条胳膊在地里打农药的妇女,也有到了老年,满是花发丧偶的孤寡老人,她心疼着他们被生活摧残之后,依然保持的坚强,那是对生命的热爱! 这一路,她也看到了一个地方的文化底蕴。 每个城市,每个街道,每一个乡村,从孔子的礼教,到云海映秀,从艾草之乡再到凤舞九天,每一个地方都值得让陶染深深的眷恋。 原来,走出去,才能看到更加广阔的世界! 原来,在大自然的对话中,才知道心中的桃花源不在于诗与远方,而在脚下! 上午十点半,汽车终于驶入云海汽车站,陶染坐了一路的车,她脑子里都是不同的风景。 无数次,她也在想,当灵感的火苗在脑海里跃动,那重组后的遐想成了诗,成了梦。 原来,她也是个有灵魂,有故事的人。 陆云尘,一夜未眠,他想和陶染坐,好好说说,顺便促进一下彼此的感情。 没想到,太阳的光线太过刺眼,他强忍着,还是经受不住瞌睡的诱惑。 当他看到陶染的目光聚焦在窗外的风景时,他跟着车子晃动的节奏,渐渐闭上了困顿的双眼。 耳边传来了司机催着下车的声音:“云海汽车站到了,都下车了啊!” 陆云尘昏昏沉沉的从梦中醒来,回到了现实。 这一觉,看似很短,又很遥远,有了陶染在身边的陪伴,虽然坐在座位上,他却是认识陶染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次。 爱情会令人发狂,这话不假,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其中蕴含的含义。 陆云尘睡醒之后,嘴角流出的口水,陶染忍不住想笑。 难得见陶染和自己在一起笑的灿烂,他忙问。 “这么高兴,看来,这次叫你出来,我的选择是对的!” “这么自信?我笑你意犹未尽,就知道,这是梦见吃大餐了吧?李白写过的经典诗句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白发三千丈,你是口水三千丈。” 陆云尘尴尬地说:“休得取笑,口水在古代,那可是称得上金津玉液!” 陆云尘说完,朝着陶染不备,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陶染又惊又恼:“你吻我?带着哈喇子呢!” 陆云尘狡黠一笑:“水是水,口水也是水,口水能养生,你沾了我的口福,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啊!” 陆云尘还大谈特谈口水战,她推了推陆云尘的胳膊。 “去你的!强词夺理,正经点行吗?” 第496章 这么说,你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的 陆云尘用手摸着饿的早已干瘪的肚子:“早上为了早点见你,我可没有吃早,不过是个kiss,这也不为过吧?”何来强词夺理一说?” 陶染想到蔡桂香对她做的那番思想工作,耽搁了时间,为了不让陆云尘多等,她也是滴水未沾。 陶染风趣地说:“就你理由多,恭喜你成功减肥一斤,我和你一样,也是米粒未进,空腹而来。” 下了车,陆云尘看到车站外吆喝着时令果蔬魔法棒的声音:“要不,给你来一根尝尝?” 陶染低头不语,她迟疑了片刻,这才说道:“听着名字,倒是有想吃的欲望,可是,你看这反复炸过的食用油,金黄色早已变成褐色的了,简直是黑色料理!我的兴趣全无!” “也是!” 陆云尘从包里拿出熏肠,又拿了一个牛油果。 “要不先吃点东西垫垫底,我们现在去找吃的地方。” 天气热的让陶染快要说不出话,饿过了时间,加上坐车时间长,她只想坐下来好好休息。 她低声说:“我吃不下,这烟熏味,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不太习惯,还有这牛油果,我在护肤品中见过它的护肤成分,这也能当水果吃?” 陆云尘皱了皱眉,想到陶染时令果蔬魔法棒不吃,就连这熏肠,牛油果也不愿意吃,她的拒绝,让他着实有点不知所措。 他想到云海有名的小吃——小笼包,皮薄馅儿多,鲜嫩多汁,只要轻轻咬上一口,就香气四溢,汁水四溅。 陆云尘当即立断:“我想到一个好地方,云海的小笼包,久负盛名,味道正宗的很,凡是到云海来旅游的人,都会络绎不绝排着队品尝,要不咱们去那里饱个口福,毕竟来这里一趟也不容易,再一次来到这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不可想错过了这村,没有这个店了!” 陆云尘说的可怜兮兮,听着他关切真诚的语气,陶染也不好再次拒绝。 想到好久没有吃小笼包,她也想念包子的味道了。 她凝视着陆云尘:“那就听从你的安排,不过,物美价廉就行,价格不要太贵,我可不想欠你太多!” 陆云尘瞥了陶染一眼:“瞧瞧,又来了,价格的事,你不用考虑,什么欠不欠的?以后,在我面前,这话少说!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准老公。” 陆云尘提高了音量,恨不得让周围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情侣的关系。 过往的路人看看陆云尘,再用匪夷所思的眼神望向陶染,这让陶染浑身感到很不自在。 她压低声音,对陆云尘说:“好了,你少说一句,别人都看着呢!我心里像炸了毛!” 陆云尘毫不在意别人看他和陶染的眼神,他的脸上写满了轻描淡写。 连说起话来也不卑不亢:“怕什么,我们是媒妁之言,相亲认识,我未娶,你未嫁,在恋爱期出来旅个游,吃个饭,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又不是偷偷摸摸的关系,我心里光明磊落,你也应该坦坦荡荡,怕什么?难道因为怕别人说,咱们就不要见面说话了?” 陆云尘说起这话,脸不红心不跳,陶染连忙岔开了话题。 “好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不必解释太多!” “这倒也是!”陆云尘附和着陶染的话,不知不觉来到了天下第一小笼包。 陶染看到天下第一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忍不住叹为观止。 世上还竟然有如此美味的包子,这在她过往吃过的包子历史中,实属罕见。 老板娘面如凝脂,五官长的大气,画着摇曳的浓妆,只是肚子超大,乍眼一看,像怀孕了四个月的孕妇。 天气炎热,连步伐也走的沉重无力,看到陆云尘和陶染出现在天下第一小笼包店里的时候,她一步一摇地走了出来。 贴着身上的连衣裙太过紧身,以至于肚子上多余的脂肪,每走上一步,就要晃上几晃。 陶染想到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她清冷的面庞,总算挤出了一个微笑。 “二位,坐,想要点什么?芙蓉包,三鲜包,海鲜包,大肉香菇包,鸡蛋韭菜包,酸菜包.....” 老板娘熟练的报着包子馅儿料的种类,单看她这身材,就知道,她对包子情有独钟。 这得吃多少包子,才让自己的身材走形到如今这个地步。 一胖毁所有,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不自律。 女人啊,对得起这张嘴,又对不起迈不开脚步的腿。 陶染上下打量着老板娘,看不出五官最初的模样。 眉是纹过的眉,鼻是硅胶假体,依然不失立体,嘴是漂过的唇,更别说,那绵延的雪山,更是以假乱真,勉强凑到了一起。 这世上还有如此尤物?当乱花渐欲迷人眼,陶染才意识到了返璞归真的唯美与真实。 陆云尘看着店里的招牌,对比了一下价格,要了两笼小笼包,一笼是海鲜包,一笼是芙蓉包。 包子是刚出炉的,这边陆云尘刚点完,老板娘就分别把两笼不同风格的包子端了过来。 这速度极快,陆云尘在碟子里倒了些醋,又放了些羊油熬的辣椒,用筷子帮陶染搅匀。 “吃啊!怎么不动筷子,尝尝合不合口味?” 陆云尘咬了一口,肉多皮薄,连口感也很正宗。 他啧啧不已:“嗯,就是这个味儿!对了,要不再来点凉菜?来斤肉也行?羊肉,猪肉和牛肉你自己选?” 陶染看着这两笼包子已经不少了,若是吃不完,免不了就要浪费。 陆云尘从座位上想要站起,去看看肉的价格,又被陶染阻拦住了脚步。 “不用那么麻烦,凉菜和肉都不要,这已经够了!” 陆云尘看着只有包子,好像少了汤水什么的来解渴。 “那就来两碗小米红枣羹,安心宁神,补血又养生。”陆云尘看了窗外的天气,想的比较周到。 陶染摸着吃的比较撑的肚子,连连摇头。 “真的不用了,常言说的好,要想身体好,吃饭六成饱,我已经吃到十成了!吃,再吃,我就要趴下了!” “这吃也是一种能力,随你!” 当最后一个包子吃完的时候,陆云尘去门口结账,陶染抢先一步,也要去付,还是被陆云尘挡在了前面。 他推嚷着,眼睛的余光瞥向陶染手里的钱。 “别人吃饭是aa制,请你吃饭也要和我抢,你那点工资,还是自己留着吧!可怜的很!” “这怎么行?那我以后请你!”陶染礼貌地说。 “行啊!这么说,你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的!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这吃也吃了,走,我们去看山看水!” 第497章 灵石 陆云尘研究着玩耍的攻略,第一站路线,是望仙谷,主要作为下午的行程。 考虑到神龙峡古老的文化传说,还能在炎热的夏季感受到雪花漂流,陆云尘准备花上一天的时间。 晚上和陶染去云海的小吃街吃夜市,第三天上午逛完街,返程回家。 陆云尘对这次的出行充满了信心,他心中主意已定,把此次行程告知陶染,陶染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汽车站就有去往望仙谷的公交,汽车在笔直的公路上行驶,天上的白云浓墨重彩,一团团,一片片,澄净透明。 空气中传来了野花的清香,白的,黄的,紫的,这一团,那一簇,在石缝中格外耀眼。 极目远眺,远传的山脉绵延起伏,道路两旁的石头,怪石嶙峋,有的憨态可掬;有的端庄肃穆,每一个石头,就是一个有灵性的传说。 这景色宜人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陶染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时,不远处,有一只身体轻盈的松鼠从树林中冲到了公路中间,看着这个灵动的小生命,陶染的目光在追随着它的身影,直到看不见的地方为止。 经过了三个又深又长的隧道,出了隧道口,在路的左侧,依山搭建了一个龙王庙,有三三两两的香客在顶礼膜拜。 陶染注行了一个注目礼,她想到了一句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 陆云尘指着望仙谷,这三个笔走龙蛇的大字,用手给陶染介绍。 “快看,望仙谷到了!” 车上的游客陆续下车,陆云尘把包斜挎在肩膀上,陶染走的慢,她跟在陆云尘的身后。 她放眼望去,只见古树参天,仙气飘渺,简直是望仙门而开,一座山水相依的仙境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石拱桥下,垂柳姑娘的辫子映出了倒影,四只白色的天鹅,从南向北游去,过往之处,河面成了一道道波影。 一条条宣传语被做成喷绘,上面写着望仙谷的历史由来,陶染默默地读着,在读到最后几句,她内心的火热被重新点燃。 打卡望仙谷,共赴清爽一夏。 炎炎夏日哪里去,我在望仙谷景区等着你。 蟠桃盛会。 音乐狂欢节。 来吧!绝对有你想象不到精彩! 陶染再往前走,只见符篆,以名作诗,魁星七斗,一地一景,就连夏日好食光这个卖小吃的地方,也簇拥了不少的人群。 再往前走,就是游客服务中心,陆云尘买了两张票,他让陶染看着休闲包在原地等他,他去大厅买票。 等到陆云尘出来的时候,一辆电瓶车走到了陶染的身边。 那司机问:“美女,坐缆车吗?全程不累,也能让你在车上看到景区不一样的风景。 陶染从早上出发,大多数时间就是坐着,她坐的屁股难受,也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活动活动四处走走。” 男司机一看陆云尘出现在眼前,他做了一个手势。 “上山的话从南走,比北边的景色更好看。” 陶染连声说着谢谢,司机开车迅速离去,接着身后,传来了好几辆载满游客的电瓶车。 陶染正要去说,被陆云尘抢先说道:“我们不坐车,随便走走,看看风景而已。” 陶染在前面走,这世外桃源的美景,简直是百里山川,十里画廊。 陆云尘拿出手机,在后面边走边拍。 他用手一按手机,眼前的美好景象一览无遗,都被他尽收眼底。 “快看,那边还有竹林。”陶染高兴的像个孩子,她欢呼雀跃着。 只见,这竹叶比沙漠村的叶子还要大,颜色翠绿,不像老家的竹子,长的虽然繁茂,但杂乱无章,生命力的顽强,到了春天,就会从地里破土而出新的竹笋。 这里的竹子,初一看,就是整整齐齐,像被人修剪过一样,她抬眼一看,这个竹为名的题目——以竹论道。 名字起的好,果然是诗情画意,她唏嘘不已。 路过竹林,只见树木葱郁,望仙谷处从天而降的瀑布水光潋滟,薄雾处闪烁出彩虹的形状,简直是大自然的恩赐。 看激流飞瀑打在石头上,陶染一瞬间,所有的不快也随风消散。 这人间美景,她以为只有天上有,没想到,就来自于现实,她不免感到自己的孤陋寡闻。 陆云尘大口地喘着粗气,还好望仙谷的地方不大,从步道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晚上。 看着路边的海枯石烂石,陆云尘驻足了片刻,他含情脉脉地看着陶染。 “今天的旅程还算满意吧?陶染,我好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也能够像这海枯石烂石头一样,不畏惧风吹雨打,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陆云尘对着石头发誓,我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听说,这是一块灵石,对着发誓很灵验的,你看,很多情侣在此生不渝数前,祈福许愿。” 屈扬之前就对自己发过誓言,她用手堵住了他的嘴,不让屈扬说,可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还不是说散就散了? 陆云尘如今也要发誓,她苦涩的笑了一下,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轻易把发誓放在口头上,还是觉得陷入恋爱中的女人,容易被哄,智商是零,脑子容易冲动。 风吹动着祈福的红布条,也吹动了陶染的心。 她呵呵一笑:“我不信发誓,我只相信我的第一感觉,如果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人为爱寻死觅活。” 陆云尘着急的看着陶染:“我不关心别人,我只关心我和你,难道你真的不想和我长相厮守吗?这辈子,不,还有下辈子!” “这辈子太短,下辈子太长,陆云尘,说千言不如行动一步更重要,就算你发誓,可是海也不会枯,石也不会烂,这是不是就不爱了,我和你本就是为了冲喜,才阴差阳错通过相亲走在一起的,至于发誓,我想还是算了吧?我怕希望大,失望也会太大!” 陆云尘不解:“怎么?你不相信我?” 第498章 害怕的话,就抓紧我 陶染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只是怕被人说,我这只麻雀,自不量力,想要飞上枝头,变成金凤凰了!” “谁敢说,我削他!” 陆云尘的双拳紧握,笃定眼神中全是陶染。 “还有谁,当然是你妈了!你忘了她之前说的话了,她嫌弃我配不上你,没有正式的工作,还嫌我家的条件不好,我妈一次次次让我主动去你家,和你爸妈互动,陆云尘,我做不到,你让我干活可以,让我巧言令色,讨好别人,我学不会!” “我不要你在我爸妈面前要做什么,我已经给妈表明过态度,我喜欢的是你陶染这个人,从里到外,我发现,和你接触的过程中,我根本就离不开你!你也不需要做什么,你做好自己就行,反正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是你,我妈是我妈,你们不一样,一句话,她没有多少文化,也是吃过苦,受过罪,一路走过来的,人比较固执。” “你真的这么想,你可是秋水富豪,你不后悔?我妈,不也是这样,不过比起你妈,比我妈对我的好多了!” “也许,这就是同命相连吗?我除了钱,不知道还有什么?那些虚伪的人,虚假的事,在我眼里,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我还是喜欢真诚善良,没有多少心眼的你!” “我哪有那么好,陆云尘,你不必为了讨好我,说出一堆措辞,你知道,我可不是糖衣炮弹,轻易被人俘虏?” 陆云尘抬眼看着陶染:”拜托,不要用有色眼睛看我,在你心里,我虽然做过让你误会的事,但我也没有那么龌龊!反正,我的心,从来不敢轻易交给别人,交给了,便认定了是你,也赖上了你!你看着办!” 陶染不回答,陆云尘感到着急,两人尴尬的都不言语。 回来的路上,天色接近黄昏,谁也不愿意主动打破这份沉默。 下到台阶处的时候,陆云尘一不留神,脚一滑,就要翻滚下去。 情况紧急,陶染看势不对,她连忙用手拽住了陆云尘。 她担忧的语气说道:“你没事吧?快要吓死我了!要不休息一下,或者补充点能量,喝点水果奶昔。” 陆云尘也被自己吓坏了,他惊慌失措地说:“许是下午不怎么运动,突然间运动量加剧,导致出汗过多,这才身体不支,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陶染看这天气不早,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 她试探性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没事?我背不动你,要不,我扶着你走。” 陆云尘心中自然乐意,要知道,平常,他悄悄拉下陶染的手,或者轻轻吻一下陶染,陶染就有一种反抗排斥的态度。 如今,陶染主动提起,来搀着自己,这岂不更好? 这一刻,她等了太久,看着陶染汗水浸满了衣衫,他好像把她拥在怀里。 若是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他能抱着陶染甜甜的睡去,这该有多好! 同样的梦境,在梦中出现过千次万次,梦中的他总是充满了精神,醒来后,看到偌大的床,除了孤独的影子,就是空空如也。 他想靠近,又怕陶染再找别的理由拒绝。 为了这一刻,她准备了很长时间,尤其是对心思细腻的陶染来说,她刚不敢大意,就连到嘴边的话,也不敢轻易乱说。 为了让陶染不怀疑自己叵心不测,陆云尘缓了缓神,活动了一下脚。 他宽慰的语气说:“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你不用大惊小怪的,我也没有那么娇气。” 陶染看陆云尘坚持着不让自己搀扶,看到陆云尘还在背着休闲包。 她关切的口吻说:“既然不让我来搀扶你,我帮你背包如何?” 陆云尘这才想起,下午只顾得背着包拍照了,陶染沉浸在美景中,乐不思蜀,他竟然没有主动,把准备的食物拿出来给陶染分享的想法。 瞧他这脑子,陆云尘反倒怪自己有些粗心大意。 看到陶染坚持要为自己背休闲包,他拍了一下脑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鳄梨,让陶染品尝。 “来,吃梨?一下午,到现在,怕是吃的小笼包早消化了吧?我竟然没有想到你饿了?都怪我太过粗心了!” 鳄梨在背包里和其它食物,因为走路引起的意乱碰撞,让外观的颜色,看上去有些变色,失去了最初的新鲜。 陶染吃了小笼包,她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衣服上浸满了汗水,她还是不想吃什么多余的东西。 她微微一笑:“陆云尘,我不过是想单纯的帮你,我一点也不饿,也吃不下去。” 说出这话的时候,陶染也为陆云尘身上的坚韧和体贴所感染,想到他们之前的误会,也许,这个陆云尘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差。 陶染的心里,对陆云尘产生了一定的好感,在这个陌生地地方,她反而觉得,眼前的陆云尘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那也行,吃的太饱,不容易行动,我看你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了,这转了半天,要不,我们先去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赶行程。” 陆云尘眉飞色舞地说着,陶染看着自己脚上的这双半高跟鞋,走了半天,后脚跟处已经磨得通红,就连脚趾头缝隙处也被磨出了两三个明晃晃的水泡。 她点了点头,同意了陆云尘的话。 走出景区之后,才发现景区住宿的地方已经人满为患,耳边传来了乌鸦的叫声,这黑色的鸟,把自己装扮的神秘,从天空这头飞到树的那头。 陶染的心揪成了一团,她刚要开口说话,也被堵在了喉咙里。 陆云尘感受着陶染的害怕,他镇定自若地说:“害怕的话,就抓紧我,我看这里没有住宿的地方,要不,我们再去附近远一点的地方看看,总会遇到合适的地方。” 陶染到了夜晚,就人生地不熟,尤其是看不到外面的景物,她任由陆云尘攥着她的手。 问了两三处,还是落了空,前面不远处,终于出现了一丝灯光...... 第499章 合床 陆云尘的心中浮现出来一丝新的希望,他走路的步子也加快了许多。 “先生,需要住宿吗?”草庵驿站的老板笑意盈盈走了过来。 陆云尘看了看陶染,拿出身份证:“需要,还有房吗?我要两间。” 那老板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对年轻人,略有抱歉的说:“先生,现在正值暑假时期,前来景区游玩的游客比较多,房间仅剩最后一间。” 陆云尘没有说话,陶染却惊讶地问道。 “一间?” 老板抱歉的点了点头,他对陆云尘继续说:“附近的五星级酒店离市区比较远,价位高,咱这草庵驿站虽然偏僻,但价格比较便宜,一到高峰期,这住宿的情况,就比较紧张,你们看,住还是不住?” 陶染想到要和陆云尘呆在一个房间里,就算到了结婚的地步,男女共处一室,显然还是不合适宜。 她拘谨不安地看着陆云尘:“要不,咱们再去别的地方看看?万一遇到合适的住处呢?” 那老板看到陶染动了不住的心思,他忙趁热打铁。 “姑娘,别的住宿地方,我不敢恭维,但我可以保证,我们草庵驿站的价格,是最便宜的了,房屋再大也不过是睡榻一间,山珍海味不如粗茶淡饭,出了我这地方,再也找不到这么低的价位了。” 陆云尘自然想要创造和陶染在一起的机会,他知道陶染心中的顾虑。 这黑漆漆的夜晚,要到市中心,赶车怕是也要来不及了! 他和陶染商量着:“陶染,你也跟着跑了一天了,眼下最需要的就是要放松休息,你看,通往云海的车也没有了,这眼下也没有更好的住宿地方,既然,与草庵驿站相比,没有更好的住处选择,那咱们不如今晚将就着先住在这里,何况,我们明天一大早,还要赶到神龙峡,从望仙谷到神龙峡的距离最近!” 陆云尘说的天衣无缝,又看似合情合理,这让陶染也不再怀疑陆云尘,碍于老板的面,她没有直接反驳。 那老板见状,双手恭敬地接过陆云尘的身份证。 “还是先生有远见!不过,得先交押金,才能办理入住登记手续。” 陶染想到去天下第一小笼包,也是陆云尘出的钱,陶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百元钱,就要递给老板。 那老板伸手正要去接,被陆云尘用手挡了回去,递上了自己的钱。 陶染见状,忙说:“陆云尘,你干吗?截胡啊?” 老板笑而不语,这样的事,他早已习以为常。 他不再谦让,对陶染微笑着:“看你男朋友对你多好,人好又心疼你,这是房间的的钥匙,请收好!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可以到服务台找我。” 陆云尘笑而不语,他接过钥匙,”睁大了眼睛。 “老板,咱这里不是房卡,而是普通不过的钥匙,您是不是给我拿错了?” 那老板点了点头:“没错,还好你们来的早,再晚一点,估计连房间也没有了!二位请上楼。” 陆云尘还想再继续说下去,被陶染及时拦住。 “算了,陆云尘,比起没找到住的地方,我们已经幸运多了,有地方总比没地方强,价位便宜,普通钥匙也挺好的!” 陆云尘看到陶染也没有什么抱怨,他拿着钥匙,顺着老板说的指示方向走去! 走到二楼一个房间的时候,房间号也没有,陆云尘开门进去。 只见,这只是普通的标间,屋里是白色的墙壁,除了只有两张单人床,搭配着两个简单的床头柜,陈旧的桌子上放置了一台旧的彩色电视机,再别无其他。 地面是再普通不过的水泥地,就连门也是姜黄色的单扇门,一间带着纱窗的窗户。 这样简陋的条件,和他之前住的五星级酒店截然不同,还好,他没有暴露自己是秋水县富豪的身份。 陆云尘走在墙壁后的那面镜子前,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眉宇间多了一丝成熟,但是,那未褪去的青涩,还是依稀可见。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笑了一下。 陶染不解地问:“陆云尘,你笑什么? “也没笑什么,我在想,刚才那老板看我背着休闲包的样子,估计是把我当成学生了?你说,我看着像吗?” 陶染惊诧地语气说:“富豪变学生,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你一身休闲打扮,就算是你刻意的要显出低调,可依然自带王者风范,连我都不信,你会是学生,何况是别人?” “这么说,是我老了?想装成学生,也装不成了!今晚,让你跟着我,住到这样的地方,让你受委屈了!本来是想单独给你要一间房的,结果,咱们来的晚,错过了!” 陶染看到陆云尘还在想这件事,她淡定的口吻说:“你也不要这么说,住到这样的房子,总比我住在地下室的小黑屋要好许多!风刮不着,雨淋不着,我现在已经很知足了,出趟远门,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难题。” 陶染说完,去找洗手的地方,终于在二楼公用的洗手池,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它四处喷溅,让人感到耳目一新的清爽与惬意。 肆意的水花,让陶染的脸庞格外清醒,简单的洗过之后,让陶染瞬间卸下了白日的疲惫。 她没有顾上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分,再次回到了房间里,只见陆云尘正要把这两张床,小心翼翼地拼凑在一起。 陶染立刻了明白了陆云尘合床是什么意思?她傻愣着,脸早已涨的通红,就连那颗心也怦怦乱跳。 陆云尘使不上太大劲儿,背了一天的休闲包,又走了半天山路,他确实累了。 看到陶染站在那里发愣,他连忙招呼着。 “陶染,过了搭把手,我一个人,还真没这么大的劲儿,是我太高看我自己了!” 陶染不敢想象,两张床合在一起,两个人躺在一起会是多么尴尬,她内心自然是不愿意,可面对着陆云尘的请求,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陆云尘,各睡各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把两张小床合在一起?我看,要不还是算了!这动静这么大,楼下的人,怕是都有意见了?” 陆云尘用手擦了额上的汗:“陶染,我在家睡的都是大床,这一张床,连翻身都困难,更别说呼吸了!白天累了一天,咱们更应该睡的舒服点!” 第500章 情不自禁 陆云尘是陆家公子哥,这锦衣玉食的生活,让无数人艳羡,别说吃了,就是睡的,也比普通人要强。 这世上有富人,也有穷人;有善良真诚的人,也会有为了蝇头小利精心算计,处心积虑的人。 她在沙漠村住过,来到县城,跟着陶德旺和蔡桂香也住过地下室黑乎乎的出租屋,正值夏天,她的胳膊腿上被蚊子咬了一个又一个的红包。 而今,又跟着父母举家搬迁,来到了陶星上学的学校对面居住。 躲避徐大花也好,想换大房子,好让申香绣从骨子里不再鄙视自己,蔡桂香还是坚持这么做了。 陶染一直以为,她是只要给一滴水,甚至一缕阳光就能活下去的人。 就算身处泥泞,没有希望,她也要在夹缝中获得一线生机,努力生长。 想到陆云尘一天都在陪自己,不仅出钱,还要鞍前马后照顾陶染,她宁愿委屈自己,也要让陆云尘睡的舒服。 她配合着陆云尘,把两张小床完整地凑到了一起,她抬眼注视着陆云尘的背影,和陆云尘保持着距离上的界限。 “陆云尘,你娇生惯养,在家睡的都是真皮豪华大床,这床你自己睡,不用管我!” 陆云尘惊诧不已:“我娇生惯养,你就皮糙肉厚了?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不用管你,难道让我一个大男人睡在床上,让你一个小女子睡到地上,你让我于心何忍?” 看着陆云尘的大男子主义,陶染皱了皱眉头。 “你就听我的吧?你今天为了陪我,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你睡大床理所应当,我真到累了的时候,坐着也能睡着。” 陶染执意要给陆云尘划清界限,陆云尘见计划眼看着就要落空,他伸出了自己的脚,当面让陶染查看。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坐着睡,这不是胡闹吗?你就这么怕我?既然你不睡,我也不睡!” 陶染看出来陆云尘在使小性子脾气,她宽慰的语气说:“好了,陆云尘,我怕你总行了吧?我听你的!” 陆云尘欣喜若狂,高兴的快要跳起来。 “就是嘛!这才是我的宝宝!睡不好,明天早起赶车,还要去景区,哪有精神?你早晚都是我陆云尘的人,不需要和我那么见外!” “这也不是见不见外的问题,只是关乎礼教,陆云尘,你说过,没有经过我的允许,是不会勉强我的,我现在可记着你给我说的每一句话。” 陶染煞有介事的话语,陆云尘自然没有忘记。 “我承认,我是答应过你的,我说的话,自然会说话算数!你若饿了,先吃些食物,我吃不下,就先睡了。” 陆云尘没有回避陶染,他褪下衣服之后,只见,那性感的腹肌露了出来。 陶染满是羞涩,不敢接触陆云尘这俊朗的面容,这堪称完美的身材,不胖不瘦,简直太辣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和陆云尘近距离接触,她扭过身去,不敢脱衣,怕不可自控,沦陷在陆云尘带给她的温柔诱惑里。 陆云尘看到陶染没有吃什么,直接躺在床上睡去,他没有关灯,而是把脸朝向陶染背对的方向。 两个人各怀心事,他怕关灯,陶染躺在自己身边,他会失去理智,控制不住自己。 他柔声提醒:“陶染,热的话,就把衣服脱掉,也好睡的舒服,我去找老板要个电扇,给你吹吹风也也行。” “电扇就算了,我看今晚有凉风,你刚才没有关窗户,自然风也挺好!” 陆云尘这才想起进屋的时候,这窗户是打开的,他正要从床上下来,披着衣服去关窗户。 路过陶染身边,却看到陶染躺在床上的脸颊愈加红润,像一朵娇艳的玫瑰。 陆云尘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那颗心脏没来由的在那里狂跳。 他俯身轻轻把陶染的身体扳过来,火辣辣的眼神里,写满了无尽的温柔。 一天的劳累,让陶染的身体不听使唤起来,瞌睡虫,让她有了朦胧睡意。 陶染那双浓密的睫毛,像好看的布娃娃,陆云尘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火焰,他情不自禁,朝着陶染的脸颊上吻了过去。 这舌头温润的湿热,让陶染的脸上凉凉的,她心里为之一振。 自从和屈扬分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美好的感受了。 她慢慢地睁开了困乏的双眼,陆云尘这双会说话的眼睛,尽是期许。 陶染大惊失色:“陆云尘,你刚才说过的话,怎么又忘了?你说话不算数?” 陆云尘心中的欲火,被陶染调动了起来,这酥酥麻麻的声音,他的整个人也快要被陶染融化。 他呼吸急促,脸色变得涨红:“陶染,我是答应了你,只怪你是个勾人魂魄的妖精,你让我说话怎么算数?” 陶染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去推陆云尘,却被陆云尘的整个身体完全覆盖。 “宝宝,春宵一刻值千金,别再逃避了行吗?今晚,你只能属于我陆云尘一个人!” 陶染警惕的眼神看着陆云尘:“你疯了,这不是家里,而是在驿站,你不知道隔墙有耳?” 陆云尘被爱情蒙了心智,心里眼里都是陶染。 他意乱情迷:“驿站怎么了?关起门来,谁会在意?因为有你,我才没有白活一次,宝宝,答应我吧?我只想成为你的唯一,以后,你的心里不能再有其他男人!” “陆云尘,我可以很坦白地告诉你,没有其他人,以后也不会有,只是,我不喜欢你操之过急,好好休息!” 陆云尘好不容易制造了两个人共同相处的机会,他怎会轻易错过? 陶染不迎合他的想法,这让陆云尘半信半疑。 “陶染,我就想让你亲口对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陶染沉思了片刻:“以前,我确实不喜欢你,因为,我发现我们的生活格格不入,我们也是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后来,通过不断接触,觉得你这人并不坏。” 陆云尘追问:“那就成全我!我等这一刻太久了!我怕时间久了,心会凉,人会散,我好怕,会在人群中不知不觉中失去你!” “你想多了,陆云尘,我既然答应了和你结婚,就不会离开你!” 陆云尘刨根求源:“那为何不可?还是你另有其人?” “没有,我只是想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凡事过犹不及,这世间万物,太容易得到,反倒不知道珍惜!” 第501章 除了接受,只能接受 天上的月亮,时而像一个圆盘,时而像一个弯弯的小船。 昏黄的灯光下,陆云尘和陶染近在咫尺,他感受到陶染身上散发的每一寸气息。 这久违的重逢,让陆云尘心旌神摇,他炙热的眸子凝视着陶染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张脸比白天还要好看。 陆云尘期待着陶染的回应,陶染扭捏的把脸扭到一旁,这让陆云尘火急火燎,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急切,趁势将陶染揽入怀中。 陶染被陆云尘这大胆的举动吓坏了,她试图推开陆云尘,却发现陆云尘把她越抱越紧。 当冲动上来的时候,陆云尘意乱情迷,他顾不了那么多。 陶染望着陆云尘:“陆云尘,你放开我!” 陆云尘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周围虽然有给他介绍的女伴,但是,除了陶染,他没有一个能够对得上眼。 月光透过窗户,把光线照在了陶染的身上。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陆云尘懂陶染的心思,紧张而又忐忑,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 他有些拘谨不安:“陶染,刚才看到你躺在床上,让我心猿意马,我一时没能控制自己,你就不要怪我了!” 陶染臊的慌,她双手捂着脸,害羞地说:“陆云尘,我感受到了你的霸道和强势,为什么就不知道尊重一下我的意见?你一句都没听进去!你把我当什么了?” 陆云尘自知理亏,他朝着自己脸上各扇了两个耳光。 “陶染,这样够吗?如果你还不解气,我继续!” 陶染看到陆云尘是真的动了手,这认错的态度,让陶染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粉拳捶打着陆云尘的肩膀:“你真扇啊!没想到,你还真能对自己下的去手,陆云尘,你就是个大坏蛋!我讨厌你!” 陆云尘反倒觉得他和陶染确定男女关系到现在,肌肤之亲,也是顺理成章,都已经得到了双方父母的同意,这陶染还扭扭捏捏的,陆云尘忍不住为自己叫冤。 陆云尘不说话,正在思考着什么,他坦言相告。 “我可是听说过,女人嘴里说的讨厌就是喜欢,这话都是相反的。” “只是......只是,你这也太莽撞了!” 陆云尘说不出来,他知道陶染还在生他的气。 他大气不敢说,只好用眼睛的余光偷偷瞧着陶染,只见陶染的表情,焦灼的脸上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 过了片刻,陶染缓了口气,她郑重其事地说:“陆云尘,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是不是我不再像原来一样那么美好?” 陆云尘用手制止陶染再往下说下去,他稍作休息,身体才恢复了元气。 “怎么会呢?傻瓜,虽然我们之间因为冲喜,通过相亲认识的,但你是我陆云尘看上的女人,是我......是我,太心急了! 你在我心中还是完美无暇,就算有人拿着价值连城的宝贝,用你跟我交换,我也不会愿意!” 陆云尘的话,陶染没有再有怀疑,她愿意相信,陆云尘说的每一句话。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屈扬属于过去,为什么不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 这一夜,和他有过的肌肤之亲,陆云尘是最好的人选! 她不再抗拒,也不再排斥,而是要把自己的整个身心彻彻底底都要交给陆云尘。 如果不能改变命运和环境,除了接受,只能接受。 陶染和陆云尘十指交扣:“如果真如你所言,你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 陆云尘用手掖了下被角,微微一笑。 “小傻瓜,我对你的真心,难道还不知道吗?从见你那一晚,开始失眠,我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全是因为你,你听,我这颗心一直为你跳动,我的心也一直为你守候,不然,我的心,别人为何住不进来?也许,这就是命!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这次回去,我就给我爸说,迎娶你过门的事,这样,我们每天都可以入洞房了。” 恍惚之间,陆云尘的真切告白,让陶染这才想起陆云尘给她打电话时说过的一句话。 她凝视着陆云尘的眼睛:“这就是你给我说的里程碑?是不是来之前,早有预谋?我果然还是疏忽了!” 陆云尘诙谐一笑:“这怎么能说是预谋呢?你知道我心里有你,我们在一起这是早晚的事,你别把我想的诡计多端。” 陶染看陆云尘还不承认,她温和的语气说:“本来就是,别以为我心里不知道,你心里打的小算盘。” 陶染说完,陆云尘半天没有反应,等到陶染抬眼看着陆云尘的时候,这才发现,陆云尘在甜蜜的笑容中睡去。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陶染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想到和屈扬,檀木林之间发生的事情,她以后一个字也不想再提。 她已经有了新的爱人,那就是陆云尘,也只能是他! 过去的那一切就让它埋葬在回忆里吧! 天上的星星眨着眼睛不说话,而陶染心里的心事也只有自己知道。 这一夜,格外漫长,漫长的又很短暂。 无数次,她欲拒还迎,当有了这一次云海之旅,她决定把心交给陆云尘。 耳边传来了陆云尘均匀的呼吸声,想到申香绣,若是真的和陆云尘结婚,不会再节外生枝,惹出不高兴的事吧? 陶染的心里乱糟糟的,有欢喜也有忧伤,她望着黑色的夜幕,长吁短叹了一口气。 陆云尘清醒了过来,这时,太阳已经从地平线冉冉升起。 他睁开这慵懒的睡眼,亲昵地朝着陶染的身体凑去,看到陶染还没有醒,他用手捏了一下陶染的鼻子。 “小懒虫,还不赶紧起床?别忘了咱们今天的行程,神龙峡,还有雪花漂流。” 陶染没怎么休息好,她的脑子一晚上就没有停止思考过,到了凌晨五点才睡着觉,现在已经七点。 她伸了一个懒腰,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陆云尘,我快要困死了,今天能不能不去了?我瞌睡的想要睡觉!” 陆云尘想到好不容易抽时间和陶染才来一次云海,景区也没转,街也没逛,就连小吃也没有怎么吃,就这么回去,挺遗憾的! 第502章 满怀希望的来,带着遗憾离开 陆云尘笑嘻嘻地用手把陶染从床上拉起来:“宝宝,你看,咱们来都来了,这神龙峡离咱们住的地方这么近,还有这雪花漂流,多少年,才难得一遇, 我可不想满怀希望的来,再带着遗憾离开!” 陶染眼睛有些发酸,她用手机屏幕照着镜子,唏嘘不已。 “看这眼睛都有黑眼圈了,陆云尘,我的脚昨天磨成水泡了,到现在,稍微一动还是痛的,我还是不去了!” 陆云尘想到昨晚和陶染在一起巫山云雨的事,他只想单纯地对陶染好。 “宝宝,你要走不动,我背你去也行,反正咱们是坐车,你等着,我这就去附近给你买些涂抹的药来。” 陶染连忙摆了摆手:“陆云尘,算了,你别来回跑腿了,我去总行了吧?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你!” 陆云尘看到陶染和自己见外的样子,他顿时急了。 “以后,不要和我这么见外,我们是什么关系?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以后不要说生分的话,再拘谨过来拘谨过去!” 陶染从陆云尘澄澈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温暖与感动,她泪花晶莹。 “谢谢你!” 陆云尘从包里把奶昔拿出来:“洗漱完之后,把奶喝了,退完房,为了赶时间,咱们得直接坐车去神龙峡。” “那你转过身去,不要偷偷看我。” 陆云尘把陶染的衣服拿了过来,又朝她回眸了一眼,这才背过身去。 十分钟之后,陶染准备妥当,又把昨晚遗留在地上的纸屑,捎带着打扫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床铺,这才离开了草庵驿站。 山谷的气息格外清新,汽车在蜿蜒崎岖的道路上行驶,眼前的山石,像俯身弯腰,做针线活的妇人,也有的,像动物世界王国里惟妙惟肖的动物。 每一处山石,都是返璞归真的点睛之笔。 陶染默默地注视着,她欣喜的表情,把陆云尘也吸引了过来。 丛林处,一只体型瘦小的野兔从灌木丛中来到路上,警惕的目光看到人的影子,逃也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只野兔刚走,那边又过来一只带着花纹的猫。 陶染把头探向窗外,好好看看这猫的俊俏模样,猫哧溜一声溜走了。 道路两旁的皂角树长得郁郁葱葱,地里的玉米有了雨水的滋润,也比干旱的时候,长势喜人。 桥上的积水成了一个又一个深深的水潭,汽车顺着神龙峡的方向在不断行驶,中间的路面,还残留着不少落下山石的碎块。 一个小时之后,陆云尘和陶染终于在神龙峡的景区停了下来。 陶染看了看神龙峡的宣传版面,是集康养,研学和垂钓为一体的风景游览区。 白龙庙,白龙潭,龙女浴等打卡点全部上线。 陆云尘看着景区内静谧,大门两侧还用偌大的两个灯笼作为点缀。 既然来了,飞龙峡,雕崖谷这种神秘的龙文化传说,他都想看个究竟,陆云尘打算着,准备进去景区窗口买票。 想到昨晚被陆云尘折腾了一宿,陶染体力不支。 她走上前去:“陆云尘,不如,咱们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附近休息一下,也好看看他们墙上的油画。” 陆云尘看着陶染坚定主意不肯去进神龙峡的景区,他远远的看着村里墙上的风景。 “这有什么可看的?不如身临其境感神龙峡的神韵,刚下过雨没有多久,我很期待河水在峡谷横贯而过是什么感觉?还记得昨天咱们在望仙谷看到的瀑布吗?我很期待,这里的瀑布叠挂,是不是也很壮观?你看这门口的大树,就古木参天,一看就有上千年的历史。” 陶染没有注意陆云尘的话,而是沉浸在油画中。 陶染看的如痴如醉,陆云尘饶有兴致地说:“陶染,你喜欢的话,我找秋水最好的画师给你画上几幅,你喜欢什么,就告诉我!” 陶染怦然心动:“你说的是真的?陆云尘,如果,这油画能够当做我们婚房中的背景装潢该有多好!” 陆云尘轻描淡写地说:“这算什么?不过是小事一桩而已,根本不算事!依你的就是!” 说完,温柔地给了她一个拥抱,轻轻拍了拍陶染的肩膀。 陆云尘颇有遗憾的离开了神龙峡景区,陶染不进去,他一个人看风景也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没有什么意义! 陆云尘没有在神龙峡景区导览示意图上找到雪花漂流,咨询工作人员才知道,这雪花漂流是在离神龙峡景区不远的地方,不在同一处。 她拉起陶染的手:“宝宝,你要不想去神龙峡也行,咱们现在去体验漂流的感觉,两年前,我都想过来了,只可惜拖到现在才来,这一次,你可一定不能再拒绝我了!” 陶染看着现在的季节,还是夏季里三伏天气。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高悬,火辣辣的太阳晒在她的头皮发热,她这才意识到,即使涂了防晒霜,在紫外线面前,也不过是毛毛雨,汗水流了又流,晒黑还是早晚的事。 她不知道什么是漂流,也不知道漂流是什么滋味?她甚至连游泳也没有学会。 夏天,一想到和水零距离接触,就会让人产生冰爽的惬意! 她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陆云尘。 “好,我听你的,一听名字,就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 陆云尘聆听着陶染的爽快,他们再次坐上去往雪花漂流的目的地。 汽车穿过百亩温棚种植的蓝莓庄园,路过一个又一个美丽乡村,路过望夫石,总算来到了雪花漂流的地方。 陶染看到眼前的景象,她惊呆了,除了一家开车带着孩子钓鱼的人,几乎没有游客的踪影。 远处的草坪上虽有绿意却看似荒凉,放眼望去,有一群羊群沐浴在蓝天白云下,正在悠闲吃草。 一只塑料老虎,早已威风不再,被人遗忘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曾经繁华的民宿,茶坊人走茶凉,那漂流的地方,依稀听到游客曾经留下的欢声笑语。 陶染不解地望着陆云尘:“是你记错地方了吧?这就是你说的雪花漂流?” 陆云尘走到石头林立处,只见还有大小不一的水潭,只听水声穿石而过。 他环顾了一周叹息道:“可惜了!太可惜了!” 第503章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 这荒凉的景象和陆云尘心中想的有些出入,精力大部分都花费在车上了,这让陆云尘有一种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感觉。 该看到的景色没有看到,陆云尘心有不悦,他皱了下眉。 “陶染,我也没有料到,这么好的地方,前后变化会如此之大!” “事情都是处在发展和变化中的,今天说的事,明天说不准,也许,以后会越来越好!就像人生,有顺风顺水,也有惊涛骇浪,人也如此,哪有什么完美?” “那倒也是,总会好起来的。要不,咱们去云海繁华的霄山大道逛街吧!昨天,怕你说浪费,我都不敢带你去五星级的酒店去消费,就连住的地方,也是有些勉强,委屈你了!” “这有什么委屈,只要心里是开心的就行!再说,财不露富,就是想住,也不是得看周围有没有这个条件啊!简单点,挺好!” 陆云尘想到陶染脚上的伤,轻声地问:“这会儿还痛吗?你可真是善解人意,这鞋走起路来不舒服,你还一起穿着,要不,我陪你去逛逛,再买双合脚的?” 陶染看到陆云尘体贴的样子,她心里也在揣测,陆云尘对她是不是一片真心? 她捕捉着陆云尘的眼神,煞有介事地说:“不用了,这鞋已经陪我两年了,我舍不得扔!你是由于昨晚的事,对我有愧疚感,所以才故意对我这么好?昨晚,我问你的话,你都没有正面回答,陆云尘,你条件这么好,我想不明白,你对我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还只是别人的替代品而已......” 陶染不是不知道,她和陆云尘之间的差距,会长相厮守吗? 陆云尘脸红了下来,知道陶染不肯相信自己,他轻轻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昨晚可还满意?我可是生手,你很好,你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陶染,我相信你,以后,这样多疑的想法也不要有,也请你相信我!” 她以为陆云尘会在乎她的过去,可他并没有提出过只言片语,这一刻,陶染觉得,陆云尘是值得她托付和信任的人。 受了申香绣的委屈和谩骂,第一个站出来保护她的人是他! 半夜里送她回家的是他,一次次给她表白,为她争风吃醋的是他! 在清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等的人是他,知道她锁已被换,进不去屋门关心的也是他! 和他在一起时,陆云尘表现的体贴和小心翼翼,这让陶染相信,陆云尘就是这么任性的爱上了自己。 陆云尘温柔的眼神写满了千言万语,在这陌生的地方,她感受到,陆云尘的心和自己离得那么近。 钱财、权利、才情,是把双刃剑,不过是各有所取罢了! 而陶染不屑于这么做,在她心里,爱情就是爱情,不爱就是不爱,掺杂不了其他的杂质。 陶染没有理由再去怀疑陆云尘的话,她温柔地说:“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你!” “如此,甚好!” 陆云尘说完,在有阴凉靠近水不多的地方,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把休闲包轻轻放下,拉着陶染坐在了腿上。 “陶染,这里蚊虫比较多,饿了吧?要不,补充些能量,再泡泡脚,你看,这水虽然不多,但是清澈见底,你看,这河里的小鱼这么多,它们成群结队,也知道咱们在一起的快乐!” 陆云尘边说,边亲昵的把脸蹭在了陶染的脸上。 “陶染,有时,我真想变成水里的鱼,和它们自由自在的游泳,从五湖游到四海,我想要渴望的自由,你也许并不知道,回到了秋水,我的心里也很少开心过,我的心在s城,那里是我的事业。” 一个s城,让陶染的心和陆云尘的心紧密联结在了一起,她背靠着他的肩膀,呢喃着。 陆云尘闭上眼睛,他俯下身去,这一刻,他才是他真正的自己。 一番小憩之后,陆云尘只觉口干舌燥,他把陶染轻轻放在石头上,从包里拿出吃的喝的来垫底。 只见,这鳄梨的外皮已经脱落,就连里面的果肉,因为气温的炎热,也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绒毛,个别地方已经有了被磕碰想要坏掉的迹象。 陆云尘突然想要作呕,看着这坏了的鳄梨,就连牛油果也变了颜色。 看着这午餐肉和熏肠,他没有要吃下去的兴致。 看到日头越来越高,陆云尘提议说:“陶染,来,咱们泡泡脚,就回云海,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陆云尘说完,就快速的把鞋袜脱掉,把脚放在了水里。 陶染虽然也想玩水,她怕没有愈合的伤口会再次发生感染,她拿了一个石头子投入到远处的小溪。 麻雀的鸣叫声,婉转动听,施展着它最动听的歌喉。 她摇了摇头:“我就不泡了,这脚现在的浮肿还没有完全散去,你若好的话,咱们现在就走,赶走不赶晚,要不然来回转车等车,就要错过时间了。” 陆云尘这才想起,从云海回到秋水的车是下午的一班,若是现在回去,还能跟得上。 陆云尘步伐走的飞快,等到赶到云海的时候,时间也快要接近午时。 他喘息了片刻,要去饭店吃饭的话,这时间等的太长。 焦英焕和父母都知道,他和陶染来云海旅游,虽然该去的地方没有去成,稍微有些遗憾,但是,他想到和陶染昨晚在一起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两个人的关系,比以前也踏出了一大步,这次云海之旅,还是值得的。 陆云尘买了两只现成的童子鸡,正要结账,一想到陶染的父母,又多买了一只。 陆云尘想到陶染还没有吃饭,他去点了两个汉堡,一个是鸡腿堡,一个是牛肉堡。 回家的路,美好而又短暂,陆云尘心里怀揣着希望,他想即刻见到父母,说他和陶染结婚的事,这是陆腾达也说过的。 有父亲在,陆云尘多了些筹算。 陆云尘先把陶染送回家,特意给陶染交代,这童子鸡是他做女婿的一片心意,是他专门孝敬丈母娘的,看到陶染进屋,这才转身离去。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到家的那一刻,她大呼小叫。 “陆云尘,你还知道回来啊?” 第504章 没有后路可选,你就成全我们吧 一回到家,陆云尘鞋还没有换,就感到气氛中弥漫着浓浓的火焰味儿。 陆云尘把买过的童子鸡递到申香绣面前,脸上洋溢着微笑。 “妈,你看,我从云海给你带回的什么?这是我用来孝敬你的,你不是最喜欢吃鸡肉了吗?就当是我向陶染为你赔不是了!” 申香绣看了看童子鸡,没好气地说:“陆云尘,你以为拿这两只鸡糊弄我,我就会对她有好的态度吗?你这次去云海,是不是她使了迷魂计,把你勾的迷三道四,不让你回来,我陆家的家风都被你丢到家了!” 一听家风,陆云尘把另外一只鸡,准备给焦英焕送去。 申香绣盯着陆云尘的背影说:“你给我站住,你干啥去?” “妈,你紧张兮兮干吗?你看我这么严,我长双翅膀也在劫难逃,这只童子鸡是买给我奶的,顺便和我奶说叨说叨我和陶染结婚的事。” 提到焦英焕,申香绣软话慢说,她拉着陆云尘的手,慢慢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儿啊,结婚的事,你爸已经答应过了,你找你奶干啥?万一在她老人家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她又怪起了我和你爸的不是,这该有的礼数该有还是有的,不如,我先和你爸商量一下,等到结婚的日子定了下来,专门邀请他过来参加你的婚礼,年龄大了,她可不敢动气,再生了病,又是咱们的事儿。” 陆云尘思考了一下,觉得申香绣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结婚的事,可不能再推迟了。 “妈,长辈在先,晚辈在后,你也知道,陶染爷爷还等着冲喜呢?我爸呢?我想直接和他说,这一周,我就要迎娶陶染过门。” “你个兔崽子,果然是翅膀硬了,刚认识多久,你了解陶染吗?” “我比谁都了解她,有的人认识了就是一辈子;而有的人,认识了,可在一起还是个陌生人!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也有看错人,不靠谱的时候,陆云尘,你还是太年轻了!” “妈,儿大不由娘,我已经长大了!只要有你在,我做什么就放不开,我是人,不是鱼,我需要呼吸。” “好你个陆云尘,你嫌弃我管你了,若不是我,你小时候早饿死冻死几回了,出车祸的事,你忘了?要不是你爸,你是什么首富?” 陆腾达听到母子争吵起来,他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过来。 “好了,你们也别争了,既然云尘想好了,这结婚的事,我就答应给他办,不过,我只问云尘一句话,你真的想好,要娶陶染进咱们陆家的门吗?这婚姻不是儿戏,岂能朝令夕改?” 陆云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爸,这一生,我非陶染不娶,从徐大花让我和陶染见面的那一刻起,我就看上了她。” 陆腾达看到自己儿子为了一个女人下跪,他连忙扶着陆云尘起来。 陆云尘磕了一个头,说:“爸,我没有后路可选,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们......我们......已经.....” 陆腾达没有料到陆云尘和陶染的进展速度会如此之快,眼下,生米还做成了熟饭。 申香绣只觉得天旋地转,她阴沉着脸,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陆腾达见到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抬了抬手:“起来!为了一个女人,你这男人的骨气都不要了!你这膝盖咋这么软呢?” “就是嘛,这云尘第一次下跪,他以前是多好的孩子啊!我看那陶染就是王八吃秤砣,吃定了咱家云尘,这个狐媚子,她妖言惑众,就是要祸害云尘。” 申香绣说起陶染的不是,这让陆云尘心里不是滋味,他矢口否认。 “妈,你有多嫉妒才会说出这话?你都快要当奶奶了,你就这么说你没过门的儿媳妇吗?你说她就是说我!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呵呵,还没过门就知道护媳妇了,我看这婚也别结了,我今天就问你句实心话,你是要你这个老娘,还是要那丫头骗子?” 申香绣怒不可遏,陆云尘也不轻易妥协。 “婚是要结的,娘和媳妇都要,我只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和睦相处。” 陆腾达瞪了申香绣说了一眼:“得了,你是和儿子呕啥气?都少说一句。我平日里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你们也不消停,这事就按云尘说的,就这么定了!” 陆腾达交代陆云尘拍婚纱照的事,他联系亲朋好友,负责定酒店,申香绣找个风水先生,看看合婚的八字,做好事先送红的事。 陆云尘欣喜若狂,抱着陆腾达在原地转圈圈。 “爸,你真好!知我者还是你也!陶染要是知道了,别说是她了,她爸妈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坏的!” 陆云尘不提到陶染的家人还好,一想到她的那个破家,还有蔡桂香那啥都没吃过,家里那副穷酸相,这到时候要是邀请过来,让宾朋见了,岂不是丢到家了? 她心里嘀咕着,看到陆腾达懒懒地躺在了沙发上,她只好表面上应承了陆腾达的话,私下里找机会再亲自说服陆腾达。 陆腾达看着陆云尘心花怒放,他笑嘻嘻地说:“你小子,从s城回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开心过,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这两天,就和陶染把结婚证领了。” 陆云尘连声应允:“那是自然!我心里有谱,不过,我还得先把这童子鸡趁着新鲜给我奶送去,洗个澡理个发,拾掇精神一些,告诉她,我们结婚的好消息。” 陆腾达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回头对申香绣嘱咐了几句。 “瞧瞧,儿子长大了,对待娘的态度上,像我,你以后在咱娘那里也学着点儿,不要总说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惹他心烦。” “啥都是你妈好,啥都是你自家兄弟姐妹强,我不求她对我高看一眼,只希望做事一碗水能够端平。到云尘这里,也是他媳妇好,你个老东西,你是存心要气死我呀!” “那是你气性大,知道你过去吃过苦,除了做点饭,啥活不让你干,钱你花不完,化妆品你随便抹,你还有啥不满意,咱娘老了,她以前就是那秉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要老翻扯旧账,改变不了咱娘,那咱做儿子媳妇的,就得先改变自己。” 申香绣心里是对焦英焕和陆家有怨气,看到陆腾达和她现在的日子比以前过的好上许多,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不光是在陆家的孙子辈中是最有出息的,在s城和秋水县,陆云尘的事业做的风生水起,这就是她的门面。 申香绣不傻,她苦了一辈子,到了这样的年龄,儿女成全,自己没有收入,这闺女女婿倒也跑的勤快,有事无事,时不时来家里转转,日子也算惬意。 她知道,陆腾达也是以后在这个家里的靠山,就算结了婚,家里有个可以分担干家务的人,也是一件好事。 申香秀抬眼望着陆腾达:“你也不要总说我,我也知道自己的本分,不用你啰里啰唆在我面前说过来说过去,至于儿子结婚的事,我心中自有安排!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去忙你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就这云尘一个儿子,我可给你说,这场面可不能太寒酸了!另外,和亲家沟通啥的,你自己多上点心,别像上次去人家,见面说话不知轻重!倒时候弄砸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第505章 吵架算什么,我只知道我爱你 “这还用说?谁让咱这宝贝儿子看上了穷人家的闺女呢!这陶家可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你别一口穷人,谁生来也不是富人,言多必失,这让云尘听到了,又都是事儿!” 为陆云尘和陶染的婚事,申香绣表面上与陆腾达和和气气,只好把对陶家积攒的怨气,放在心里。 陆云尘沉浸在即将结婚的喜悦里,他从焦英焕家送完童子鸡出来,把头发剪短了些,穿戴整齐之后,赶紧给陶染打了一个电话。 这结婚的喜讯像决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在他的心里一发不可收拾。 陆云尘想起在云海也没有给陶染买什么礼物,他为陶染选了一套金色的礼服,银色带钻的高跟鞋。 服务员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鞋子也仅有的一款,这叫穿金戴银。 陆云尘想象着,陶染穿上这衣服的样子,一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陆云尘爱不释手地把包装好的盒子放在了车上,拨通了陶染的电话。 “陶染,我想见你!我有非常重要的话要给你说!” 陶染正在用棉签蘸着碘伏清理脚上的伤口,听到陆云尘打过来的电话,她忙把棉签放下,接起了陆云尘的电话。 “什么事?直接在电话里说,看把你高兴的!” “陶染,我回来给我爸妈提咱们结婚的事了,他们都同意了,就在这周,我要给你举办一个隆重而又浪漫的婚礼!” 陶染知道申香绣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她旁敲侧击试探着陆云尘的话语。 “真的?你妈对我没有什么意见吧?你不会因为我,又和她吵架了吧?” 陆云尘听出了陶染心中的顾虑,他宽慰着陶染。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听她的,可在迎娶你过门这件事上,我要自己拿主意,吵架算什么,我只知道我爱你!” 陶染的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感动,屈扬也曾经在她耳边说过无数次我爱你,他做不到的事,陆云尘却用实际行动做到了。 至于陆腾达,陶染倒不是很担心,为了让心里更踏实一些,陶染礼貌地问了一句。 “你爸没说什么吧?” 陆云尘想到陆腾达支持他的态度,他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向他报以热烈灿烂的微笑。 “这还用说,我一跪二磕三说,我爸心疼我,就同意了,他还做了我妈的思想工作,让我们分工合作,早点迎你过门。” 陶染听了陆云尘的话,她乐得笑逐颜开。 “这可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和你分开之后,我心里有多担心,我还害怕我们夜不归宿,你爸妈对咱们有意见呢?” “有意见保留,我告诉他们实情了,我还要恭喜他们快要荣升为爷爷奶奶了,这是好的契机!” 陶染娇嗔地说:“陆云尘,你这是先斩后奏!看来我和你去云海,这一趟还是值得的!” “那还用说,你要真的拒绝了我,这事哪有什么转折?只怕咱们之间的僵局还要闹到现在,你忍心看我难过吗?” “好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以后,我只想和你好好的,过咱们自己的生活,不再被她们逼迫了!” 陆云尘信誓旦旦的保证:“有我在,以后,谁也伤不了你!我会把你过去在这个家里所受的苦,全部弥补给你,以后,你跟着我,只有甜,没有苦,遇到我,你的苦日子也到头了!” “谢谢你,陆云尘,给我了一个想要却又不敢想要的家,如果没有遇到你,也许,我的生活会是一塌糊涂,是你,让我相信了爱情,你说,这不是梦吧?” “小傻瓜,虽然我的肩膀不够宽广,但可以为你遮风挡雨!我有的,你也会拥有;我没有的,也会想方设法让你有。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无穷无尽的爱,让你变成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陶染的眼眶湿润了,内心充满了对陆云尘的无限感激。 她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 “陶染,你在听吗?我们现在去领结婚证,五分钟后,我开车在你楼下。” 她不再逃避,温和的语气说:“我知道了,那我们待会儿见!” 陶染看到自己五彩缤纷的衣服,结婚是如此重要的场合,却不知道穿哪一件? 她在衣服里扒拉了半天,看到了那件紫色的裙子,曾经是她喜欢的颜色,屈扬喜欢,所以,她喜欢每天穿给他看。 她默默地把那件裙子放在了一个袋子里,就像和一个老朋友告别。 拿起了那件主持学校活动时,那件亮色的玫红裙子,穿上了那双藤编的坡跟鱼嘴儿鞋。 蔡桂香趴在门口在偷听,只听到陶染在屋里一阵哭,一阵笑,具体说的什么,她也没有听的很清楚。 陶染打扮好从屋里出来,和蔡桂香撞了个正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用手摸了摸头发。 陶染冷不丁吓了一跳:“妈,你这是干吗?你要给我说话,就大大方方的说,不要鬼鬼祟祟,光明正大点行吗?” 蔡桂香想到这陶染一晚没回,自然是和陆云尘在一起,满打满算出去了两天,回来还带了一只童子鸡回来,她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 这鸡可是陆云尘孝敬她的,不像张猛和陶芳,莱逸欢和陶红结婚都这么久了,也没有吃到过老字号的鸡。 这有钱人家的女婿就是好,一出手就是这么阔绰。 陶染的嘴严实的很,从云海回来,什么也不说,问她晚上怎么住了,她一个字都不愿意给自己透露。 蔡桂香为结婚的事急啊!陶德旺环卫工的工作没了,租住的房子也稳定了下来,一接电话,不是被史谷苳找,就是被自家兄弟叫走。 她是憋着火,有话无人说,看到陶染惊慌失措的眼神,蔡桂香尴尬地解释着。 “陶染,我是想问问你,这童子鸡用不用放锅里再炖炖?再加些佐料调和一下味道,你知道我牙不好,我咬不动。” 蔡桂香用手指着案板上的鸡,眼睛却盯着陶染的衣服看个明白。 陶染知道蔡桂香耳朵趴在门上偷听,准没好事,她知道蔡桂香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她不想当面揭穿,不想让蔡桂香的脸上那么难看。 她拿起装着童子鸡的包装,对蔡桂香介绍。 “妈,这本来就是做好的成品,不用放在锅里炖了,也不用放任何调料了,你要是咬不动,放在笼篦上热一下。” 蔡桂香看着这童子鸡,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嗯,真香!” 陶染笑而不语,就要离去,蔡桂香忙问。 “打扮的这么好看,这是要去哪儿?你现在可是有了陆云尘,我可得帮我姑爷盯紧些!” 陶染怕陆云尘等的着急,她忙说:“妈,陆云尘给你多少小费啊?你放心,我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把户口本给我!” 蔡桂香怕陶染惦记屈扬,她一想过去陶染为了屈扬,不顾一切从家里逃出,坐车去见屈扬。 她立刻急了:“不行,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去哪儿?我不准你出去!” 第506章 领结婚证可以,回来不能空手 “和陆云尘领结婚证啊!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陶染不再隐瞒,陆云尘催促的短信发了过来。 蔡桂香心花怒放,她高兴的合不拢嘴,双手合十,振振有词。 “老天爷啊!你可真是显灵了,陶染和陆云尘的婚事总算是成了!感谢老天,感谢祖宗!也感谢我蔡桂香生了一个能让我享福的好闺女!这以后的好日子总是有盼头了。” 她专拣吉祥话说,看到陶染这就要去见陆云尘,蔡桂香想到陆云尘这么有钱的公子哥,第一次见面时,除了几箱奶打发了他们,还听了申香绣的一堆埋怨。 这彩礼钱她可是一分未见,为了促成陶染和陆云尘这桩婚事,她还自作主张掏了吃饭的钱。 而今,陶染就要和陆云尘领结婚证,她得趁此机会多向陆家多要点钱。 蔡桂香从抽屉里拿出户口本,眼睛骨碌一转,朝着陶染的背影大呼小叫。 “你急啥?我还有几句话要给你说!” 陶染不知道蔡桂香又搞什么鬼,之前,盼着陶染为陶大捶冲喜的是蔡桂香,催着她和陆云尘见面的是她,不让她回到家里住的是她,搬了家不告诉自己新家地址的也是她。 难道蔡桂香临时改变了主意?不同意她和陆云尘领结婚证的事。 她怔在了那里,不敢看蔡桂香这张无事生非的脸。 蔡桂香满脸堆笑,脸上的褶子也渐渐舒展开来。 她把户口本塞到陶染的手里:“陶染啊!户口本不拿,这就和陆云尘领结婚证了?我可告诉你,这领结婚证,咱这也是有说法的,叫领证不领空,趁着还没有嫁过去,这衣服,鞋子,化妆品,包包,还有这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彩礼啥的,你该要就得要,你要不吭,这陆家还以为咱好说话。” 陶染知道蔡桂香贪慕虚荣,又见钱眼开,这还没领结婚证,就张口提到这么多东西,她长不开这个口。 陶染努了努嘴:“妈,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逼我和陆云尘成婚的人是你,如今,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怎么又让我跟他要这要那,我做不到,我不说,我也不会要,他之前也送过我不少礼物了,我不想让陆家觉得我嫁给陆云尘,就是另有所图。” 蔡桂香冷哼一声:“说不出口也得说,陆家又不缺这几个钱儿,要个十万八万也完全不成问题,他家就这一个儿子,你给他省?这钱啊,又不是你的,不花白不花。” 一提到钱,陶染的心里就像刀割,曾经为了四万元钱,家人全上阵,软硬兼施,硬是逼着她和屈扬分手。 而今,又是因为钱,陶染不想再说下去。 她不耐烦地说:“妈,你就是个看人下菜的势利眼儿,我嫁的是人,不是陆云尘她家的钱,这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 蔡桂香说不动陶染,她知道陶染的脾气,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呀!就是个傻子,该要的钱,你就要抓住机会,你不说,陆家就会把你当软柿子捏,以后,你嫁过去,可是要当家的,你今天领结婚证可以,只是,回来不能空手,以后,你和陆云尘结了婚,这日子才会过的吉祥如意。” 陶染不认同蔡桂香的话,她敷衍道:“妈,你这都是什么逻辑?一说话,就围绕着钱没完没了,你不嫌庸俗,我还嫌庸俗。” “好,我庸俗,没有钱,你喝西北风去吧!你要不想要,这话,就当我没说,你婆子说难听我噎我,你也不知道为自己都谋点好处,你说,我咋就生了一个不中用的闺女?” “我不喝西北风,喝东南风!”陶染说完,拿着户口本来到门口去和陆云尘汇合。 陆云尘等了许久,看到陶染出来的时候,他用手摁了一下喇叭。 陶染心中有期待还有紧张,要不了多久,陆云尘将是和她走进婚姻殿堂共度一生的男人。 她三步两步向陆云尘走了过来,陆云尘拿着手机正在查看着什么消息,一手把副驾驶的玻璃门打开。 陆云尘看到陶染上车,这才把手机收了起来。 “看你没过来,也没回复消息,我还以为你要变卦不来了呢?” 说完,把包装盒递给了陶染。 “看看,喜欢吗? 陶染看着这包装精美的礼盒,像艺术品一样,让她赏心悦目。 她爱不释手,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如果没有猜错,一定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宝盒。” 她欣欣然地看着,又把这礼盒给了陆云尘。 “陆云尘,你已经送我很多礼物了,这礼物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还给你!” 陶染说着外气话,这让陆云尘感到自己的好意被拒绝,陶染还不知道这礼物是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他又把包装好的礼盒塞给陶染。 “你是我的人了,我送你礼物不也是应该的,去云海,也没陪你怎么逛街,也没把你招待我,想想为了赶车,咱们只吃了一个汉堡,我现在肚里还饿的慌,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礼物,听话,打开看看!” 陶染被陆云尘说的心猿意马,她打开包装盒,在看到这金色礼服的时候,陶染惊呆了! 这高级感抹胸的亮片金色礼服,别具一格的剪裁,不仅可以衬托出美丽的锁骨,演绎出完美的气质,还能艳压全场。 这款式,这风格,对陶染来说,这是第一次挑战。 “哇,真是太漂亮,只是,这颜色衬我肤色吗?还有这款式,是不是太露了,我怕我驾驭不了,这礼物得有相得益彰的高跟鞋做匹配,效果才会更好,我也没有合适的鞋子配,要不,你还是把这礼服退回去了吧?” 陆云尘心中急了:“这礼服值不了多少钱,既然买了,哪有再退回去的道理?何况,这鞋子,我也已经为你准备好了,金色的礼服搭上银色的高跟鞋,我可是站在你的审美角度上去选择的,堪称完美,我要让我陆云尘的新娘,成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陶染面如桃花,她低下头去,娇羞地说:“别贫嘴了,不是说要领结婚证吗?咱们走吧!” 第507章 恭喜你们,成为合法夫妻 陆云尘这才一拍脑袋,差点忘了正事儿。 穿过绿树掩映的办公楼,推开明亮的玻璃门,走到婚姻登记处,让人感受到一种甜蜜而又愉快的氛围。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工作人员正在埋头为眼前的新人整理结婚的资料。 看到眼前的新人手挽着手相依相偎,在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温柔的眼神中,泛着喜悦的光。 如果没有家人的干涉,现在站在旁边和她领结婚证的应该是屈扬,而不是陆云尘。 陶染低着头思索着,窗口工作人员微笑地说道:“二位是要办理结婚证吧!请出示身份证、户口本。” 陶染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和陆云尘的一起递了过去。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两个人的基本信息之后,把证件,还有两份《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放在桌面上。 她提醒道:“两位新人,结婚申请,需符合《婚姻法》规定,才能予以登记。结婚登记说明书上,需要你们双方本人亲自填写,签完字再按手印,那边有位置,二位不要慌,坐下来看清楚了再填。” 陆云尘看到只有一支笔,他推了推陶染。 “这每一栏的内容,看的我眼花缭乱,我写字没你好看,咱俩用一支笔也不方便,不如,你帮我的表格也一起填了,这是我身份证!” 陶染忍不住笑出了声:“陆云尘,结婚是多么神圣而又纪念的事,这你也要让我代写,工作人员的善意提醒,难道你忘了吗?” 陆云尘轻轻拍了陶染的肩膀,压低声音。 “我怎么可能会忘?正是因为我对你无条件的信任,我才敢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我已经同意了,你把表格里的内容填写好,我签名按上手印就行!我人已经到现场了,这还能有假?”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来不得半点马虎,为了稳妥起见,陶染没有答应陆云尘代填表格的请求。 她填完表格后,又检查了一遍,这才把笔递给了陆云尘。 “我希望你能正确对待,这是结婚,一生就这么一次,不是别的事情,能代替就代替。我再给你强调一遍,《婚姻法》有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本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 陆云尘看到陶染一副认真的表情,他也不敢再推辞。 “知道你是老师,又是学中文的,就喜欢咬文嚼字,算了,我说不过你,我自己填总行了吧?” “不是我咬文嚼字,你得听工作人员的不是?” 当他把两个人的结婚表格填好交给工作人员的时候,工作人员嘴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准备的有照片吗?大二寸红底,男左女右,最好是夫妻双方最近的正面免冠照片,自然清晰,着装正式,不要生活照。” 陆云尘这才知道,来的时候,只顾得去领结婚证,连结婚照的照片都没有准备。 他抱歉地说:“您好,我们来的时候,时间比较急,不知道还需要照片,现在若是来得及的话,我们这就回去,加急取出来。 那工作人员看了看陆云尘,温和的口气说:“帅哥,不瞒你说,来这里办理结婚证的,也要不少是自己准备照片过来,只是 ,他们的照片不是不符合我们的要求,重复的拍照,在来回辗转的过程中浪费了时间成本,你要有电子版的照片,也行。” 陆云尘一听现场拍照,这个想法让他没有想到。 他兴奋的快要跳起来:“是真的吗?这样,也省得我来回跑了。” “那还用说,先生,我们有专门的照相服务窗口,可以为结婚新人提供拍摄和打印一条龙服务,我们的照片也是用彩色专用照片纸打印的。一则是向新人致以最真诚的祝福,希望他们能够百年好合,永浴爱河;二则是让结婚照在外观上,看上去比较规范,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毕竟,这形形色色来登记的人也多。 陆云尘征求了陶染的意见,两人交换了颜色,两人还没有在一起有照过相的机会,不如趁此机会,来了却这个小小的遗憾。 过了许久,工作人员把两本红艳艳的结婚证,轻推到陆云尘和陶染面前,向他们表示最热烈的祝贺。 “恭喜你们,成为合法夫妻了。” 陆云尘交了费用,看着结婚证这三个大字,他激动的心在微微颤抖。 陶染翻开结婚证的封面,持证人是她的名字,内页上清晰地印着她和陆云尘的姓名,身份证号还有登记日期,秋水县民政局红色盖章,就连钢印也清晰可见。 她结婚了,从这一天起,她就成为陆云尘的妻子。 陆云尘伸手揽着陶染的腰,又开心的把她举到头顶。 他欢喜雀跃:“陶染,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从今以后,你陶染就是我的人了!” 陶染看着陆云尘,觉得,这是一场灰姑娘做的梦,又好像不是。 陆云尘还没有从拿到结婚证的喜悦中出来,申香绣打过来了电话。 陆云尘慢慢把陶染放到地上,拿起手机说:“妈,你那边进展的情况咋样了?我和陶染已经领过结婚证了,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开心!” 申香绣在听筒里客客气气地说:“想着去找风水先生,我这不是还不知道你们的生辰八字吗?不过,你不要着急,你爸交代的事,妈会给你办好!” 陆云尘心情格外好,他的嘴像抹了蜜。 “妈,你是我妈,你是我亲妈!你放心,以后,我和陶染会好好孝敬你和我爸的,绝不让你们受一点儿委屈。” “这还像一句人话,这结婚证也领过了,我和你爸领证那会儿,她就给我买了一个烤红薯,这结婚领证不能空,你多少意思下,我看你那岳母娘不是好说话的主。” “妈,我给陶染准备的有,陶染她不要!” “不要,就不能挑咱们的不是了,对了,云尘,妈今天碰到你妗子了,她有话对你说!” 第508章 都是自家人,还给我们客气干啥 陆云尘沉思了片刻,想到那个总是板着一张面孔,脸色不苟言笑的妗子。 他皱了皱眉:“我妗子找我?你说的是三个妗子中的哪一个?” 申香绣笑吟吟地合不拢嘴:“当然是你大妗子了,还能有谁?你和陶染不是领完结婚证了吗?你妗子在咱家里等着你呢!你赶紧回来!” 陆云尘应承了下来,想到和陶染的结婚证也领了,这时间也到了中午,陶染一个人回家也是回,不如带她到家里来,也好和这个大妗子——宋氏见上一面,打个招呼相互认识一下。 他拉着陶染的手坐到了车上,陶染一看陆云尘送她的路,不是回家的方向。 她忙问:“陆云尘,证领了,我要回家,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你快停车,让我下来!” 陆云尘打着马虎眼儿,没有提刚才申香绣打电话的事。 他摇头晃脑:“当然是回家了,回咱们自己的家。” 陶染微微垂下眼帘,想起上次去陆云尘家做客,因为油焖大虾的事,申香绣在她面前说了不少难听话。 蔡桂香多次提到让陶染带着礼物去陆家走动,她抹不开这个脸。 如今,陆云尘主动邀请她回家,陶染什么都没有准备。 她羞赧地说:“可我两手空空,总觉得不太合适。你把车停在路边,我去买些礼物,礼多人不怪!” 陆云尘呵呵一笑,没有理会陶染,他专注地开着车。 “陆云尘,你是故意的吧?我让你停车,你听见了没有?我不想就这么去了,再被你妈讨厌!” 陆云尘知道陶染的脾气上来,把温柔地和陶染的手放在手掌里。 “宝宝,我哪敢啊?你听我的,你什么都不用准备,这结婚证就是给我妈最好的礼物,还有啊,咱们都是领了结婚证的人,以后都是一家人,我这一听你这称呼,难免觉得生分了。” “陆云尘,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我突然之间改不过来口,我还是觉得叫叔叔阿姨比较自然。” 陆云尘掩饰不住领过证的喜悦:“随你,那我就再等几天,等到婚礼仪式上,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去你的,没见过你做事儿这么心急的!” “那是自然,别的可以不急,但是,娶你的这件事,自然是要急的!” 你一言我一语,陆云尘和陶染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 陆云尘调了车头,正要一前一后和陶染回到家里。 这时,申香绣目送着自己的大哥大嫂朝门外走。 陆云尘看到大舅和大妗子到来,这一激动,直接当着陶染的面做起了自我介绍。 “陶染,这是大舅,这是大妗子!” 陶染动了动嘴,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好听。 “大舅......” 还没有等陶染说出问好的话语,宋氏没有看陶染,她的目光注视着申香绣。 “既然云尘他们都回来了,咱们就一道去吃个便饭唠叨唠叨,一会儿,我和你哥给二老说说话,就要回忘川了。” 申香绣的大哥是他们申家,最有权威最有本事的人,跟着老爹走街串巷卖过豆腐,后来,看到矿上招工信息,从一个名不见传的一线工人,靠着自己的聪明学识,一步步走到了管理层岗位。 申家的兄弟姐妹,但凡谁家有事,他能帮衬一把的也帮衬一把,兄弟姐妹的情义,倒也记时常记在心里,如今,也已退休,安享晚年。 陶染看着陆云尘的大舅还未说话,不怒自威,一看就有领导的派头。 她仔细观察一下申香绣,这兄妹之间的长相倒有七分相似之处。 申香绣见到宋氏已经发话,她也不再说什么,毕竟在申家,出了门的闺女比不上儿子在家的地位,长嫂如母,嫂子的话,申香绣自然还是要听的。 陆云尘联系秋水县所在的亿豪饭店分店,安排大伙儿吃饭的事,宋氏连忙阻止陆云尘。 “云尘,你这是干吗?你妈给我说到你和陶染的事,我跟你大舅这才知道,平日里,俺们也没有时间回来,今天正好得空,这饭就不劳烦你准备了,都是自家人,你还给我们客气干啥?” 申香绣好久也没有和自己的哥哥嫂子,在一起说个话拉家常了,想着陆云尘结婚的事,这亲戚关系近,难免会麻烦到他们到时候过来帮忙。 申香绣转身对陆云尘说:“就依你妗子的吧!你大舅他们回来一趟不容易,在一块儿说说话,也挺好的!” “妈,既然如此,那就听你们的安排就是,我没有意见!” 宋氏说道:“那就梨花苑,那里环境不错,正适合说话,你大哥已经预约好了,让陆云尘和陶染先去那里候着,咱拉上四妹,把她也叫上,让她也过去吃顿好的!” “还是大嫂考虑的周到,四妹也好久没有见到你和俺大哥了,前几天见到我的时候,还在我面前念叨你们,问啥时候回来呢?” 陆云尘先行一步,想着都是自家人,也没有外人,他没有那么多拘谨,找了个座位坐下,并让陶染坐在自己身边的座位等着。 两人屁股还没有暖热,申香绣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了包间里。 看到面向正门的位置,坐的是陶氏看了看陆云尘,又凝视着陶染看了一会儿,伏在申香绣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申香绣面色难看,看到陶染坐到了主宾的位置,吃个饭这样的小事,也没有一点礼数,她没有直接发火,压抑着心中的怒气赔着笑脸把这顿饭吃完。 这顿饭,她吃的格外憋屈,刚才,云尘给陶染介绍她娘家哥嫂的时候,这陆云尘就不该自作主张。 他不懂事也就罢了,这陶染也不明事理,好像她是空气,完全不存在似的。 最让申香绣难以忍受的是,这陶染在饭桌上吃饭的时候,把宋氏当成了当成四妹,这两个大活人,她还能看错,把称呼都叫错。 送别大哥大嫂,申香绣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他拉住大嫂的手,说:“大嫂,你不是和秋水的love婚纱摄影的老板娘熟吗?要不,你让她给咱价格优惠点,这云尘和陶染领了结婚证,这婚纱照又不能不拍,腾达下的死任务!” 申香绣大嫂撇了撇嘴:“妹子啊!婚纱照的事,我可以帮,按理说,你们家的事,我个外姓人是插不上嘴的,不过,你既然信得过嫂子,让我和你大哥帮你为云尘把关,有些话,我又不能不说,云尘和陶染他们也都不小了,这介绍的顺序,还有吃饭的礼仪,以后可真得学着点!” 第509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申香绣看着哥嫂还有小妹从眼前离去,她的心思却还在陆云尘的心上。 回到家,陆云尘看到阳光暴晒后的花朵无精打采,少了往日精神,他拿起喷水壶正要给花浇水。 申香绣没好气地说:“说过多少回了,太阳出来前或者落山的时候,你再浇,怎么就不知道听呢?这太阳这么毒,你不怕给花烫死啊!,,” 陆云尘一听申香绣这说话的语气不对劲儿,他想哄申香绣开心,把他和陶染的结婚证拿出来在申香绣面前晃了一晃。 “妈,没想到,我真的和陶染领证了,你儿子长大了,我要结婚了!你以后也要当奶奶了!” 申香绣看到结婚证上三个烫金的大字,打开内页,不由自主地瞄了一眼陶染的出生日期,这不是和陆云尘同月同日生吗? 这世上竟有这么巧合的事?以前,她竟然不知道!可这俩人的性格和差距却完全不同。 宋氏那番提醒的话,在申香绣的脑海里翻来覆去。 她的脸慢慢变成了猪肝色,就连眉毛也拧到了一起。 “云尘啊!你说你找个门当户的不行吗?咱家这条件,你啥样的女人不会找,非要找一个不知礼数的人回来,这陆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陆云尘听到申香绣又说这话,他用手摸了一下申香绣的额头。 “妈,你也不发烧啊?吃饭时也没见你喝酒,咋就说出胡话来了?什么不知礼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四个一连串的问号,让蔡桂香意识到,只有陶染才在陆云尘心里重要。 为了这个陶染,她一手养大的亲儿子,竟然这样质疑自己。 她郁郁寡欢,这颗心瞬时凉了半截。 “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陆云尘,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早知道,就不该轻易答应你和陶染在一起的事,我的人都快被丢死了,都怪你!” “妈,你怨我干啥?从一吃饭回来,你就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我就想不明白,你又受啥刺激了?今天可是我和陶染领结婚证的日子,我大舅,大妗子还有我四姨都为我高兴,就你除外,你就是看陶染不顺眼,净挑她的毛病!” 一听到宋氏的话,申香绣的心抽搐了一下。 “你还有脸提你大舅和大妗子,你瞧瞧,你今天都干了啥蠢事?见到你大舅和大妗子,他们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先尊后卑的顺序总得是有,那是我哥嫂,我还要礼让三分,你倒好?介绍的顺序刚好颠倒,我还在场呢!这陶染连句话都没有!” 陆云尘抿了下唇:“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个和我生气,这不值得,你想啊!陶染第一次见我大舅和大妗子,他们那严肃的面孔,不熟悉的人,都会保持距离,她心里比谁都紧张,我这么说,就是让陶染放松警惕。” “臭小子,这么说,你还有理了?咱就抛开这事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了陶染好,那在包间吃饭时,这可是六人桌,陶染就坐在主宾的位置,她眼里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你也不长颜色,还殷勤地给她夹菜倒水,长辈们都看着呢?是你不懂事,还是她不懂事?要不是你大妗子给我好心提醒,我现在都不知道。” “妈,我还以为我大妗子找我给我说啥呢?原来就是暗中观察我?她有话直接对我说就好,还用直接拐弯抹角,通过你再传给我?” 申香绣捶着胸口,气急败坏地说:“陆云尘,你说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妗子不还是为了咱们好?你咋就不听劝呢?再怎么说,那可是我亲嫂子,她和你大舅啥样的人没见过?我就是怕你被陶染骗了,她家什么底细你知道啊?” “妈,骗了,她会和我领结婚证?陶染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就不明白,你为啥非要和陶染过不去?” 陆云尘以为申香绣对陶染已经放下了戒备,没想到表面上关心,暗地里竟然防着陶染,甚至还让娘家人过来把关。 陆云尘把结婚证揣到了怀里,闷闷不乐地眼神看也不看申香绣。 “妈,领完证的时候,你打电话说的多好,当着我爸的面,你是怎么承诺我的?你忘了吗?没想到,你现在给我来这一手,你真虚伪!你不是我妈!陶染她人品很好, 你们若是还要这样像贼一样防备着她,也不要怪我不念母子之情了,我自己的媳妇,自然有我来护,难道你想看着我们今天刚领完结婚证,明天就换离婚证回来吗?我还是不是你儿子?” 申香绣第一次见到陆云尘为了一个女人,在她面前这样跟她说话,她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申香绣的身体跌跌撞撞,摔倒在了包装盒前。 这包装盒把申香绣的骨头碰得生疼,她一心没好气地就要拆开。 看到这金色礼服还有这银色高跟鞋的时候,申香绣的眼睛立刻冒出来无数的小星星。 她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云尘,你不仅护着陶染,还给她买这么贵重的礼服,这得花多少钱啊!你看这抹胸款露成啥了?这能穿出去吗?” 陆云尘看到申香绣摔倒,他心中一慌,连忙上前去扶。 听到申香绣这么一说,他连忙把礼服和鞋子重新放到了盒子里。 他连忙解释:“妈,我和陶染就结这一次婚,我只想给她以后留个念想,你不觉得,当我老了,以后看到这礼服的时候,也是很美好的回忆吗?” “回忆是什么东西?人不能总活在过去,当你老了,妈也不在了!听我的,这礼服赶紧退了,留在家里也没有地方放还占地方,我和你爸思想也比不上你这么开放,允许你给陶染买这样款式的礼服。” 陆云尘自然不愿意,他挑了挑眉。 “妈,我二姐结婚的时候,不也花了万把块钱买了一套婚纱吗?为什么到了我这儿,我就不可以?” 申香绣冷冷地说:“你傻呀,你姐是嫁出去的闺女,陶染是未来嫁过来的儿媳妇,女儿和儿媳妇能比吗?不该花的钱我是一分都不会舍得花。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礼服尽快退了,结婚那天让陶染穿你姐的婚纱,既节省成本,还环保,这岂不是更好?” “妈,这礼服陶染压根就没想穿,不过,你要考虑成本,那咱就算算,这大到房屋的装修,婚车司仪,彩礼三金,小到瓜子糖果,我爸当时也没和你细说,你要是应承下来了,我可以带着陶染,去我二姐那里去试我二姐的婚纱。” “好啊,陆云尘,你算来算去,算到了老娘头上了,这些,你真以我没有考虑过吗?我连影楼给你们拍结婚照的事情,都拜托给你大妗子了,她和影楼老板娘熟,回来路上,她给我回话,明后两天你们就可以去照结婚照了。” “又是省钱,妈,你说,我结一次婚容易吗?” “你说呢?这话更应该我来问你!少废话,拍完婚纱照,赶紧带陶染去你姐那里试婚纱,到了正日子那天,这婚纱也不用租了,现成的多好。” 第510章 幸福的模样 陶染按照陆云尘事先和她约定的时间,出现在影楼内,看到陶染的那一刻,陆云尘心跳加速。 他挥动着胳膊:“陶染,我在这里。” 陆云尘打扮的格外精神,两人不谋而合穿了同样的风格,都是一身休闲风。 电脑里的结婚照一袭红衣,凤冠霞帔,陶染被国潮风的婚纱吸引了过去。 她推了推陆云尘:“要不,我们也拍国潮风的婚纱,喜庆又大气。” 陆云尘喜欢欧式婚纱照的高贵典雅,拍照时的选景,就连燕尾服的选择,也很讲究。 两人意见不统一,一个喜欢中式,一个喜欢西式风格,放弃哪一个都很为难。 申宋氏给老板娘洛欣宜有过交代,她不敢怠慢,煞有介事地朝着陆云尘迎了过来。 “二位,你们是宋姐介绍过来拍婚纱照的吧?跟我来,我带你们找给你们拍婚纱照的摄影师。” 陶染有些纳闷,还没有说好拍什么风格的婚纱照,就连价格也没谈,老板娘就直接帮他们引荐摄影师。 有熟人果然是好办事,省去了沟通上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想起了曾经和屈扬在s城看到照相馆搞活动时,拍的是价格最优惠的套餐,那时的他们刚毕业,生活上还比较拮据。 如今,物是人非,再次出现在影楼里,站在她身边和她拍结婚照的竟然是陆云尘。 命运,总是这么捉弄人! 陆云尘比较绅士地点了点头:“正是,那是我大妗子,还得麻烦您跟摄影师交代一下,把我们拍的好看点儿!” “那是自然,一看你们就郎才女貌,你放心,我们是专业的婚纱摄影影楼,干这行,我们干了十八年,论技术,我们是专业的;论口碑,我们的招牌也是秋水县响当当的。你若不信,可以四处打听打听。” 洛欣宜把星芒叫了过来,小声交代:“阿芒,我一个姊妹介绍的,最低的套餐价格,还要保证最好的效果,我相信你!” 星芒苦笑:“姐,这妆都没化,想要好的效果,也得看啥条件吧?你直接来句最低的套餐价格,这才有几套衣服?” “这我管不着,你自己看着办!” 星芒一脸无奈:“姐,你真是为难我!我尽量吧!” 洛欣宜用手拍了拍摄星芒的肩膀,对陆云尘微微一笑就离开了。 要拍照,妆都没化,怎么确保效果?他带着陆云尘和陶染去找化妆师。 陶染选完衣服,看着镜子中的她浓妆艳抹,她快要认不出自己来了。 这边的陆云尘也收拾好了,衣服和陶染的款式很匹配。 星芒换了一个场景,用手势也在引导着陆云尘和陶染做出不同的动作。 “来,看前方,下巴微抬,头放正,肩放平。” 陶染看到镜头亮着闪光灯的那一刻,她莫名地感到紧张起来,只觉得这颗心在怦怦直跳。 “新娘微笑一点儿,对,不要眨眼,看我!” 星芒拍了几张,看到陶染没有进入状态,他不免感到着急。 他又设计了几个动作,让陆云尘深情地注视着陶染的脸,保持微笑。 谁知,这陆云尘看到陶染的时候,呼吸急促,他笑不出来。 星芒耐着性子又不好给顾客生气,示意他们看向镜头。 “新郎,靠近一下新娘,对,就是这种感觉,很好,头不要动,脸上保持微笑。” 陆云尘看到陶染的睫毛微颤,化完妆的她更胜仙女下凡,陆云尘仔细打量着陶染。 他不敢靠近,怕自己会失控,只有那颗心才知道,此刻的他,面对陶染有多紧张。 星芒感受到了两人脸上的紧张不安,他提高了音调。 “新郎,靠近一点,把手搭在新娘的肩上,新娘,看新郎的眼睛,保持微笑。” 星芒看到两人动作重复了几次,表情还是做的不到位,这分明是没进入状态。 考验星芒脾气的时候到了,他望着相机镜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配合一下?微笑微笑微笑,你们要还是不笑,到时候,底片一张也选不出来,到时候,你们哭都来不及!休息一下,重来!” 陆云尘看到星芒生气的脸,他调侃道:“帅哥,当着你的面,我和陶染做这亲密的动作,对心理素质确实是一种考验,要不,我们多来几次,多试试,找找感觉。” 星芒想到老板娘交代的话,陆云尘拍的可是最低的套餐价格,拍照时不配合,就这条件,要求还挺多,他嘟囔了几句。 “我说,你这人还真有意思,你要撒狗粮我不介意,不过,你们拍的是影楼最低的套餐价格,你还要再多来几次,后面的新人还排着队呢!才五套衣服,事儿还不少!我们的时间也是宝贵的很,摄影,化妆哪一项服务也不是免费的!” “五套?”陆云尘反问,他没有想到拍照的衣服会这么少。 那摄影师叹了口气:“那还有假?古装一套,欧风一套,婚纱两套,室外婚纱一套,根据衣服的选择,我会给你们提供最好的场景。室外的拍照,是定在秋水的仙女湖。” 陆云尘听到星芒的介绍,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 “帅哥,这最低的套餐价格,能拍出什么好看的照片?还有,这五套衣服也太少了,我要改套餐,换成最贵效果最好的价格,刷卡!” 星芒失望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欣喜:“深藏不露啊?有钱也不早说?这男人就得这样,为了爱情,就得任性一回!” “我只是不想因为拍婚纱照而后悔!” “你真的想好了?不过,这票都已经开好了,上面写的是申香绣的名字,你确定要改的话,我得给老板娘说一下,还要经得申香绣本人的同意。” 陆云尘脱口而出:“这么麻烦?申香绣是我妈。” “这个不重要,我只知道,刚才老板娘给我交代的时候,说到,那个姓宋的给她是朋友,我是给老板娘干活的,也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陶染听到摄影师提到小票上是申香绣的名字,她的心咯噔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轻轻推了陆云尘的胳膊:“算了,你们也不要再争执了,五套衣服也挺好,你看刚才咱们还为拍中式还是拍欧式的风格,闹的意见不统一呢?这中西结合,也是一样的!” “你真这么想?我只是觉得怕再委屈了你!” “有什么委屈的,你妈定下的事,那就听她的吧!再说,结婚照也是一个纪念,这只是个形式,我们结婚证都领了,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就好!” 陶染的深明大义,让陆云尘忍不住双手触摸着陶染的手。 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深情地凝视着陶染。 “宝宝,我不想说天长地久,也不想提地老天荒,我只想陪你过一辈子!以后,还要生好多孩子!” “讨厌!”陶染脸色绯红,欲语还休。 “很好!这表情到位,就这张!”星芒瞬间抓拍下了这幸福的模样。 第511章 试婚纱 星芒抓拍的这一张很到位,他也想从多角度为新人拍出好的婚纱照,这才能彰显出一个资深摄影师的实力。 这真诚的夸赞声,让陶染赶紧从陆云尘的手里挣脱。 “我说,你们还拍不拍了?就是这种状态!” 每一个好的摄影师是引导者,也是能够发现美的观察者。 星芒以专业的角度,给陆云尘和陶染不时进行简单的提示。 陶染跟着星芒的思路,脑海里也能脑补出许多新的动作,陆云尘也很配合,这超常发挥,完全超过了星芒的想象。 接下来的室内拍摄没有打断,拍摄的进程也很顺利。 陶染和陆云尘争取把最佳的状态,通过照片的形式完美地展现出来。 拍完室内婚纱照的时候,陆云尘想到只有最后一套衣服,他在上百款婚纱前,为陶染选了一件带着头纱的拖地婚纱,自己穿了一套白色礼服。 这款白色婚纱,不仅能显出陶染的曼妙身材,还能将她的端庄与美丽,演绎的淋漓尽致。 如果去仙女湖拍室外写真,就是站在陶染身边,他也会感到仙气十足。 补完妆之后,陶染和陆云尘跟随影楼的车,来到了仙女湖公园。 陶染刚一下车,跟妆师用手拉着陶染的婚纱后摆,陆云尘挽着陶染的胳膊,亲昵地站在她的左侧。 正值酉时,阳光没有那么刺眼,空气中还带来,一丝丝凉风。 乘凉的老人,孩子看到陶染穿着洁白的婚纱出现仙女湖公园,目不转睛地追随着。 仙女湖里的鸳鸯在游泳,湖里亭亭玉立的荷花在迎风摇曳,成百上千只金鱼摇着尾巴,从东边悠然自如地游到了西边。 看到这眼前的一幕,陶染想起了以前在s城和屈扬去游玩的情景,天也是那么清,水也是那么蓝,还有浓墨重彩的白云,在眼前不时飘过。 湖的前方有一个木制的栅栏,铁链将湖前的石头绕成一圈。 星芒看到此时的光线很好,这湖的背后就是仙女山。 他朝着陆云尘和陶染做出了一个指令性的动作,一手拿着相机,一手向仙女山的方向指了过去。 “新郎新娘,看我的手势,望向仙女山,我喊一二三,你们一起喊茄子。” 仙女湖前拍的这张很满意,星芒朝着醉心亭走去。 “还有两个外景,我的意见是,你们坐在草地上拍一张,你看这草多绿,一望无垠,另一张,咱就在亭子里拍。” 陆云尘看了看选景的地点,他也比较满意,陶染依偎在他的肩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另一张是陶染在凉亭里回眸一笑,他正在饱含期待的眼神注视着陶染。 等到外景拍完的时候,陆云尘和陶染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陶染在影楼内,一个一个去着黑色的发卡,在星芒的引导下,这一天摆拍的动作,比干活都累。 原来,这摄影师也不是好当的,先不说审美和专业知识,还得有一副好身体。 陶染脱掉婚纱卸完妆出来的刹那,陆云尘正在门口和自己的二姐陆雪通电话。 看到陶染出来,陆云尘连忙摁了电话。 陶染煞有介事地问着陆云尘:“咱们出来了一天,是不是你妈催你要回去了?” 陆云尘摇了摇头:“是二姐,说是让我陪你去她家试婚纱。” 陶染想到今天不是穿婚纱就是脱婚纱,她累的腰酸背疼,如今,又要穿婚纱,一听这话,她头都大了。 她无精打采地说:“云尘,你放过我吧?今天拍了一天的婚纱照,要不,咱们改天再去!这秋水到忘川,怕是赶到也都晚上了,天太晚,去你姐那里也不合适,我怕影响他们家人休息。” 陆云尘想到申香绣提前已经有所交代,拍完婚纱照,就要带着陶染去陆雪那里试婚纱,他也很累,但是也不好有所推辞。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陶染,我妈已经给我二姐打过招呼了,刚才我姐还打电话问,咱们拍婚纱照拍完了吗?说是等着咱们过去,我寻思着,这不去也不太合适。” “既然如此,那就早去早回,别让你姐等太久!” 陆云尘刚开车没走几步,他大姐陆凤又打过来电话。 “云尘,刚才你二姐打电话说,你带着陶染去她家试婚纱,你姐和她公婆住在一起,你去的时候,不要空手,多少带点东西,毕竟是第一次带陶染去见面,不是你一个人,这也是礼节。” 陆云尘不假思索地应承着:“大姐,你消息可真灵通,这你也知道了?你们不要像咱妈一样,把我当小孩子对待,我都要结婚了!” “是啊!时间过的多快,我的弟弟云尘已经长大了,听咱妈说起你和陶染结婚证都领了,姐真为你感到高兴,等你结婚,我和你姐夫都商量好了,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大姐,你和二姐的心意我领了,我和陶染在这里,给你们说声谢谢了!”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不过,云尘,我听咱妈打电话时,心情不大好,没出啥事吧?等你闲了,你也多关心她,毕竟,我和你二姐家离得远,有些话,我们做闺女的也不好说,说多了又怕她多心,你和陶染认识的时间还比较短,缺乏足够的了解,我怕,这结婚这么急,咱妈心里想不开,急火攻心再累着了!” 陆云尘听出来了,大姐给他打电话的意思,这关心的话语中,也有申香绣对陶染的挑剔。 陆云尘正在开车,陶染又在身旁,他敷衍地说了几句。 “好了,大姐,你说的话我都知道了!我正在开车,不说了,先挂了!” 到了陆雪的小区门口,天色渐黑。 陆云尘买了一个二十斤左右的沙瓤西瓜,又买了六斤黄桃,五斤荔枝。 他怀里抱着西瓜,一手又拎了一兜,看着这个老旧的小区,楼道上的灯是声控的。 陆云尘小心翼翼地搀着陶染:“慢点,这楼上黑乎乎的,二姐是和她公婆住在一起,单位分的房子都是这样!” 陶染把手机拿出来,趁着微弱的灯光照着路。 到了五楼,陆云尘气喘吁吁地摁了一下门铃,听到门铃声之后,门吱扭一声被打开了。 一位七旬老人面带微笑看着陆云尘,朝着里屋的陆雪喊道:“雪,云尘来了!“ “爸,知道了!” 陆雪婆婆听到门口说话的声音,步子轻快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喜不自禁:“快,快请进,你姐在屋里一直等你们呢!路上累坏了吧?” “伯伯,伯母,来的比较匆忙,这是我和陶染的一点心意!” 陆雪听到陆云尘的声音,把婚纱拿出来放在床上,也迎了过来。 她接过陆云尘手里的水果,笑嘻嘻地说:“来就来了,还这么客气?来,进屋,试婚纱!” 第512章 屈扬出现了 陆雪公婆连忙示意陆云尘和陶染坐在沙发上,热情地寒暄着:“慌什么?这汗都没有落呢!不差这么一会儿。” 陆云尘问起了陆雪公婆的身体情况,东拉西扯地聊了起来。 陆云尘正说在兴头上,陶染也只好坐在一旁,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这个狭小而又陌生的环境,不足六十平米,这就是陆雪公婆的家。 原来,在忘川这样的大城市,这房子每一平方都寸土如金。 房子不大,屋内没有空调,人多坐在一起,就连呼出来的气息也是热的。 陶染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正要擦汗,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陶染以为是家里打来的电话,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屈扬打过来的。 陶染傻傻地愣在了那里,自从把钱还给他之后,她对屈扬提出了分手,她望眼欲穿,等了一个月又一个月,没有屈扬的只言片语,甚至连他的一个电话,一个消息都没有。 当她把思念变成眼泪,她的身心也在饱受折磨,她以为屈扬会回头找她,没想到,还是无望的结果。 当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忘记屈扬,选择和陆云尘在一起,当她把未来交给陆云尘作为赌注的时候,屈扬又莫名地出现了。 陶染眼角溢出了一行滚烫的热泪,面对着陆云尘,陆雪和她的公婆,陶染不想因为屈扬情绪失控,她把手机挂断后,调成了静音模式。 陶染刚挂,屈扬连着打了五六个电话,陶染转过身去,还没有等到手机铃声响完,陶染,就主动挂了电话。 她最需要屈扬的时候,屈扬像变了魔术一样,从人间蒸发。 当她和陆云尘领了结婚证,准备走进婚姻殿堂的时候,屈扬却神出鬼没地出现了。 上天为什么要和他开这样的玩笑,陶染想不明白? 屈扬在电话那端等了许久,依然没有等到陶染接听电话,屈扬不知道陶染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最近几个月一直没有和陶染联系,她生自己的气,选择了逃避? 屈扬担心陶染,编辑了一个短信过去。 “陶染,在忙什么?我想你了,收到信息之后,尽快回复我。” 陶染已经有了陆云尘,她不想和屈扬再有拉扯。 一想到这个彼此曾经相爱的人,却因为家庭的因素,无法走到一起,陶染的内心有深深的遗憾。 她回复一个短信过去:“屈扬,我要结婚了!以后,你不要再和我联系了!” 陶染发过来的这一个短信,犹如一个定时炸弹,他愣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他发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为什么?陶染,为什么呀?说好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你怎么就变卦了?是你家人逼你了吗?我不要你嫁给别人,我们说好无论生死,要长相厮守,不离不弃的,你怎么可以?” 陶染的心在滴血,说到过去,那些甜蜜的回忆,再一次萦绕在她的眼前,如今,只能消失在风里。 她的肩上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连喉咙也堵的发慌。 她已经接受了陆云尘,至于和屈扬回到过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陶染的眸子里闪烁着痛苦,很快,又被坚定的态度取而代之。 她给屈扬发了一个短信:“当你承担不起别人的未来,就不要打扰到别人的现在,有些伤,你永远赔偿不起,既然给不了偏爱和例外,就不要辜负他人的真心!” 陶染编辑完短信内容,早已泪流满面,鬼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那肝肠寸断的滋味。 她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现在? 如果相爱无果,她宁愿没有来过,甚至不要出现在屈扬的世界里? 为什么明明彼此相爱,到头来还不过是梦一场? 如果不是痛彻心扉,怎么会有如此深刻的体会? 陆云尘正在聊天,看到陶染好好的,盯着手机看了一番之后,就莫名流泪。 他不解的眼神望着陶染:“谁打的电话?怎么突然哭了?不会是你妈没见你回去,发信息吆喝你了吧?” 陶染因为意外之中有了屈扬的消息,内心也在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斗争。 她不想让陆云尘知道屈扬和她的过去,她压抑着内心的苦痛,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 “骚扰电话,我妈巴不得我和你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至于吆喝,我早已习惯了!这不是哭,而是感动的泪水。” “是吗?你也太多愁善感了,什么故事?都能感动你!” 陶染看着众人看她的眼神,她煞有介事地说:“一对情侣为了坚守心中的爱情,冲破家庭礼教的束缚,双双化成石头的故事。” “好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乍一听就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陶染,你真是个性情中人,我向你保证,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这一生都不会改变。” 陆云尘和陶染在谈论着爱情,陆雪催促道:“云尘,你还让不让陶染试婚纱了?你看,这时间不早了,试试婚纱,看看效果如何?” 陆云尘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了正事。 陆雪的公婆去厨房里忙活着,陆云尘来到了陆雪的卧室,看着床上白色的婚纱,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姐,你胖陶染瘦,你说,这婚纱能穿上吗?” 陆雪双手捧起婚纱,轻轻地放到脸庞。 “试了才知道,我当时也是按尺码买的,影楼里的婚纱租着也是花钱,穿的人多,上面还有大小不一的洞,这洞的数目,我都能数过来了,不如买一件属于自己的婚纱,穿着放心,还有珍藏的意义。” 陆雪把陶染带到书房屋里的那张小床上,陶染看着这十几平米的书房一个书柜,一张桌子,和一张小床就占满了位置。 她脱下鞋子,正要换婚纱,陆云尘也跟了过来。 陶染有些害羞,她难为情地说:“陆云尘,换婚纱你也要跟着?你先出去!” 陆云尘呵呵一笑,来到了陆雪的卧室里。 婚纱的款式还算可以,可是,穿在她身上,又大又胖,即使有婚纱裙撑,完全撑不起来。 陆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把陆云尘叫了过来。 “不是姐不帮你,这婚纱陶染穿着不合适,还是大了些,对了,陶染多大的尺码?我这儿还有以前的婚鞋,只穿过一次,如果可以,就不用买了!” 第513章 我这美好的设想,你算无福消受了 陆云尘目测着陶染的脚,想到了他给陶染买的那双金色的高跟鞋的尺码。 “姐,这不会又是咱妈给你说的吧?陶染的脚明显比你的脚小,这鞋子跟别的不一样,能凑合着穿,合适就是合适,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也听过咱们这里的风俗,穿别人结婚的鞋子,以后,会不吉利。” 陆雪从鞋盒里拿出这双绿色缎面绣花的婚鞋,也是在结婚那天上车的时候换上,结婚当天就穿过一次。 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发挥一些作用,这陶染还能再穿。 她辩驳着陆云尘的话:“云尘,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风俗,风俗是风俗,个人选择也很重要,我倒觉得没有什么,你看这婚鞋多漂亮,陶染若是能穿,反而是我这当姐的,对你们发自内心的祝福,只要尺码可以,不磨脚,婚纱盖着脚,也能凑合着穿,又不影响全局。” 陶染想了想,与其穿陆雪的鞋子,不如自己买一双。 她感激的眼神望着陆雪:“姐,你的心意我领了,我脚小,但骨头大,穿鞋需要试着穿才算合适,这鞋我看着大了两个尺码,你还是自己收起来吧?” 陆雪看到没有帮上忙,她也不再勉强。 她小声对陆云尘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让你们为难了,云尘,你伯母已经把饭做好了,要不,你和陶染留在这里吃饭吧?” 陆云尘看到桌子上的菜不多,一个丝瓜炒肉,一个油炸红薯,还有一个蒜泥拍黄瓜,炸的馍头,这绿豆汤也没有盛他和陶染的份。 他谦让的说道:“二姐,我和陶染今天刚拍了婚纱照,一接到你打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就不在这里吃饭了,陶染还要急着回去。” 陆雪公婆看到陆云尘和陶染要走,她客气地让了让。 “陆雪,让你弟弟和弟媳妇在咱这里吃饭,这饭,已经做好了,我和你爸晚上吃少点,就当是减肥了!” 陆云尘连忙谢绝:“伯伯,伯母,不早了,我们真的该要回去了,不然,这上了高速,我怕走夜路。” “回头来找你姐玩啊!陆雪,还不快去送送!” 陆雪送着陆云尘刚出小区门口,陆凤打电话给陆雪。 “雪啊!云尘带着陶染从你那里试完婚纱回去了没有?咱妈,刚才打我电话问我呢!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担心云尘,打电话给你问问情况。” 陆雪虽然和陆凤都在忘川,但是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两家所处的距离,相隔一个小时左右。 尤其是遇到上班高峰期红绿灯堵车的时候,甚至还要在路上花费两个小时。 陆雪看着路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混着车水马龙的声音。 她望着陆云尘皱了下眉头:“婚纱倒是试了,但是大小不合适。姐,你这电话打的真及时,我刚把云尘和陶染送到我们小区的门口,这俩人饭也不吃,急着要回去,这饭都做好了!我留不住啊!” 陆凤想到刚才申香绣在电话里担心陆云尘的事,她下午回家时,看到了家具大促销的活动。 既然陆云尘带着陶染来到了忘川,作为大姐,不如直接给陆云尘买一套家具,款式随便挑,颜色随便选,这也是她做大姐的一番心意。 陆凤听着听筒里传过来的嘈杂声,她提高了音调。 “雪,你在听吗?你和你公婆住在一起也不方便,这地方也小,这陶染头次去你那儿,也不是很方便,不如,你们三个直接过来,晚上直接住我这里,我们就去一口焖去吃他家的焖锅,这焖锅的料很正宗,我和你哥也是那里的常客,明天,我还能带着云尘再去街上转转。” 陆雪想到婆婆已经做好了饭,这要不回去吃,夏天天气热,这饭若是吃不完,又难免会听上去一些唠叨,她也没有给公婆说不回去吃饭的话。 想到这里,陆雪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姐,云尘和陶染去你那里就行,我婆婆已经做好了,我也没事先给他们说,去你那里,改天,咱俩再聚。” “那行吧!说的这么可怜,我这美好的设想,你算无福消受了!” 陆云尘和陆雪告别后,给申香绣回了一个电话,说是晚上不回去了,去忘川陆凤家了。 这一夜,在一口焖焖锅,陆云尘和陆凤有说有笑,互诉姐弟情,就连大姐夫也不时用筷子给陆云尘夹菜夹肉。 她点头问好,不时还陪着笑容,突然间,她发现,自己好像是个局外人。 终于等到了酒足饭饱,一行人才坐车离去。 路上,陆凤关切的口吻问道:”陶染,你吃饱了吧?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点了一些云尘爱吃的,你别看他这么消瘦,他最喜欢吃肉,五花肉,里脊肉,梅花扣肉,凡是和肉沾上边的,他都爱吃,就是吃不胖。” 陆云尘听到陆凤在陶染面前透露出自己爱吃肉的底细,他撇了撇嘴。 “姐,我哪有?” 陆凤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本来就是嘛!还害羞。晚上早点睡,你住客厅,陶染住挨着阳台的那一间,明天更累,咱们去看看家具,结婚就是这样,方方面面都要考虑的。” “家具?” 陆云尘没有想到,陆凤之前给他说过,送他的一件结婚大礼,竟然是家具,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还有假?姐啥时候骗过你!” 一口焖焖锅离陆凤家的距离没有多远,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回到家里,陆凤给陆云尘泡了一壶茶,又拿了小零食。 陶染坐在那里,至于他们说的什么,她一句话也没有记清。 只听到陆凤说了一句:“陶染,你和云尘也跑了一天了,你们各睡各的,早点休息!” 陶染礼貌的应了一声,当灯关掉的那一刻,客厅的沙发上,很快传来了陆云尘的呼噜声。 陶染躺在陆凤家的钢丝床上,打开手机,都是屈扬给她说的话,一边是屈扬,一边是陆云尘,陶染陷入了沉思。 第514章 我没忘,可又不能不忘 银河铺陈,忘川的夜景比秋水更好看,透过窗户还能感受到,黑色的幕布上点缀着俏皮的星光在熠熠闪烁。 通往四面八方的公路绵延不断,孤独的人手里握着酒杯,扬起脖子喝了一杯又一杯,只要还有灯光,就永远不会沉睡。 屈扬没有等到陶染的回信,连着发了十几条短信。 “陶染,你真无情,当初我们那么相爱,这才多久,就形同陌路,难道我们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陶染心里堵的像一面城墙,想到屈扬的影子,她呜咽着,泪水化成了一条滚烫的小河。 “我无情?你又是如何对我?你自己就没有错吗?一说到关键问题,你就逃避;一提到我们的以后,你就拖延。为了你,我等了又等;为了你,我和家人闹翻,他们对我爱理不理。屈扬,我发现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问题,你不懂我,我也走不进你的心,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不好,而是我真的累了!” “陶染,你甘心放弃?你知道,我早已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你真的愿意放弃我接受别人?你做不到!你说过,除了你爸,我是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 陶染心如死灰:“屈扬,我等你等到现在,哪怕你给我一丁点希望和机会也行啊!我爷病重,家人让我冲喜,我妈以死相逼,我爸跪在我面前,求我答应给爷爷冲喜的事,他们是给了生命的亲人啊!你让我怎么办?我又能怎么办?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只会逃避!” 屈扬想到陶染家人带给他经济上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他的眸子顿时黯淡了下来。 “陶染,你妈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你知道,我为了和你在一起,经受了多大的压力?我憋在心里不敢说,只有我最清楚对你的情意,不是夫妻,胜似夫妻,说多了,怕你生气,不说,难过的是我。我知道,从我去你家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正眼瞧过我,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都是错上加错!” “那是你的想法,我对你的真心,你看不到吗?我讨厌你对我的忽冷忽热,阴沉不定,像风又像雨,你只会把我越推越远!你胆小逃避,自卑多疑,没有海纳百川的胸怀,这是一个男人应该赋予的标签吗?” 屈扬哭的泣不成声,一股怒火让他血脉喷张。 “我自卑?我为你做的改变还不够吗?我知道你家人看不起我,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我没有胸怀?那你呢?每次你发脾气,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还要说尽好话去哄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投入到别人的怀抱里,檀木林是,陆云尘他娘的又是?原以为你是贞洁烈女,你他妈的也不过如此!你就是个婊子,婊子,你说过要等我的!” 屈扬反问陶染,他言辞犀利。 这人啊,真是变化太快,昨天还是喜欢的不得了,今天就可以把你讨厌到了骨子里。 陶染的心率达到了九十八,她呼吸急促,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屈扬说这么难听的话来刺激她。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屈扬,读好书,写好字,做好人,这三好,你不知道吗?就算因为我结婚的事,你也用不着这么贬低我吧?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更好,你杳无音讯,对我不好,难道还要让我舔着脸求你?在你面前,我付出了全部,除了等待,就是你给我的无尽沉默,要不,就是再等等!只是,你忘了,感情是用来经营的,不是用来摧残的,我需要的是家,是稳定的安全感,而不是冷暴力的变相折磨。” 屈扬听不下去,他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想要质问陶染,在这场感情里,究竟是谁折磨了谁?究竟是谁辜负了真心? 陶染在陆凤的家里,她不敢大声说话,只好,用夏凉被蒙住头,钻在被窝里。 屈扬的声音嘶吼着:“陶染,你不能那么狠心,你知道俺稀罕你,我连说你一句你的不是,我都不舍得,求你,别嫁给陆云尘行吗?” 陶染依稀听到屈扬的周围还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她的内心有些心疼。 当初,她在宣传部实习的时候,回到出租房里已是大半夜,屈扬骑车跑遍了整个s城,还报了警,直到看到她平安回来才放心! 陶染放心不下屈扬,她梨花带雨。 “屈扬,事已如此,我也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我们还是认命吧!回头想想,我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我不说,不是因为我懦弱;我沉默,也不是因为我无话可说。身体累了,休整休整就可以恢复过来,心累了,被扎上钉子,即使凑合在一起,也是伤痕累累不会幸福!” 屈扬看到陶染还在坚持,他不愿意接受陶染的话,那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我不认命,偏不!陶染,你是我见过最狠心的人,爱的时候可以很爱,不爱了,转身就是陌生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屈扬,别较真了行吗?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你呢?为了你,我甚至还想把生米做成熟饭,我不在乎跟你过苦日子,我也不在乎吃的有多好,住的有多排场,我只想咱们可以彼此守护着对方,看四季轮回,花开花谢,把平凡的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可你呢?你有吗?” “就你家人那态度,恨不得把我活剥了,你妈,你爸,甚至你姐,他们见到我说起话来吃血不吐骨头的样子,让我进退两难,我敢有太多奢求吗?我没那个娶你的胆量!” 陶染长叹一声:“屈扬,我们之间的感情,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你有想过真正的原因,我对你热情了,你就刻意地与我疏远,保持冷漠,我结婚了,你又说,我无情,我怎么做你才满意?让我和陆云尘结婚,也顺带捎着你嘛!你是自尊感极强的人,只能说我们有缘无份,既然彼此都这么痛苦,彼此折磨,那就潇洒的和过去说声再见!以后,别再见了!” “我不想说再见,说了再见,没有明天,我将彻底失去你的容颜!” “屈扬,不说再见,又能怎样?你爸妈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能舍下他们,为了我而远走高飞?你死也不会做的!” 屈扬沉默了半天,陶染早知道又是这样的结果。 她迟疑了两秒:“屈扬,你还是这样的秉性,我了解你,你知道吗?每一次,我都想和你好好沟通,我每次主动承认错误,可你呢?什么不吃劲儿的话题都对我说,过度的善良和容忍,在你那里,只会让人不值得珍惜。因为屈帆,你爸你妈对我的态度判若两人,冷锅冷灶,你也看到了,也怪我,当初把你们想的太好,我不顾一切过去找你,没有后路可言,我甚至还把你视为生命中的唯一,你不配拥有我对你的好,只能说我们三观不合,对不同层次的人来说,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屈扬冷哼一声:”话不投机?陶染,每次咱们吵架,你只记得我的不好,放大我的短处,我对你的好,你看不到吗?我们相处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可又不能不忘!” “陶染,你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你知道人生无常,屈帆远走他乡,你还想让我再失去你吗?” 第515章 你若过的不幸福,我会愧疚一辈子 “屈扬,你扪心自问一下,自己的问题。我做的好,你还是要说长道短,就算再温柔再善良的人,也会被你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到现在,你还是没有任何改变。” “陶染,别任性了好吗?婚姻不是儿戏,你确定,你要嫁的人,真的是别人而不是我?你会后悔的,我说过,除了我屈扬,没有一个人会是真的用心对你,你被檀木林糟蹋了,我没有嫌弃你,是我用温情来舔舐你的伤口,这世上唯一对你好的人是我!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悲欢离合,还有生离死别,这一切,难道你忘了?你会为你的草率付出代价的,醒醒吧!你告诉我,你还是爱我的对吗?你好残忍!” 陶染的嘴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屈扬的每一句话,也在刺痛着她身上的每一寸神经。 “爱又怎样,恨又如何?我残忍?只谈恋爱不结婚的承诺,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我不能只考虑自己,总得顾及家人,这是我欠他们的!” “那就可以委屈你,让我伤心?” “屈扬,每一次想给你好好说话,就忍不住泪如雨下,你只会怪我,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但凡你把工作上的精力抽出来一些,多陪陪我也行啊?没有短信,连个电话也没有,你需要的时候,我就重要,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多余的,你给我希望,又把我置入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管不顾,你可知道,多少个夜晚,我枕着你的名字睡不着觉抱头痛哭,我哭你,哭我,也哭这不得不接受,逗人玩儿的命运!我生来就是受苦的,屈扬,我浑身像蜕了层皮,看到日月山辰,看到江海湖泊,我只能咬咬牙,还得像打了鸡血,拼尽全力,强颜欢笑,我不再是我!” “我痛彻心扉,见不到你,触摸着我们的照片,是我勇往直前的动力,为了我们的幸福,陶染,我不敢有一丝懈怠,你知道我为了你,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在思念你的煎熬中,心里又何曾好受到?” “我若是狠心,一个字都不会给你回,你就是抓住了我心软的软肋,我现在明白了,遇到不珍惜自己的人,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人性果然是自私的!不见了就说我残忍,我给过你无数次咱们可以在一起的机会,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机会没了,你反倒怪我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所有的负面标签都是我,只要你解气就行!” 屈扬不想失去了陶染,他说了太多挽回的话,陶染还是不愿意和他回到原来。 他求饶地语气说:“我刚才不是怒火攻心,这才口不择言?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现在带你走,好吗?为了你,我愿意为你放弃所有!” 陶染心中有一丝触动,可一想到和陆云尘已经领了结婚证,还拍了婚纱照,如今又在陆凤的家里,她却在和屈扬在说着话。 为了屈扬迟到的消息,他还要失信陆云尘吗? 天啊!她究竟在做什么? 如果当初,她再坚持一下,不从埠邱县回来;如果陶大捶没有得病,她也不用顾及父母还有这个家冲什么喜;如果没有遇到陆云尘,该有多好? 可是,如果只能是如果...... 她长吁短叹了一口气,用手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比黄连还苦,比马蜂蛰住还痛,这莫名的痛楚,让陶染瞬间清醒了许多。 当苦到了一定程度,怕是也尝不出甜是什么滋味了! 她缓了缓语气:“若是以前,我会,只是,屈扬,你晚了一步,为了我,你放弃你爸妈,这是要你的命,我不能那么自私!” “带你走你不愿意!不带你走,你要和别人结婚在一起,一想到转眼间,你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我的这颗心犹如在锅上在煎,陶染,你别逼我了!你说,你嫁的人是不是比我有钱?你还是听了你爸妈的话?你变了!” “你不是也变来变去吗?面对不真诚的人,我能怎样?我是听了我爸妈的话,可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如果不嫁给陆云尘,让我眼睁睁地看着陶大捶去死吗?” “冲喜?什么年代了?他有病,看医生啊!拖累你干吗?你爸妈就任由他胡闹,还是长辈,你考虑他的死活,谁在意过你的幸福?陶染,别傻了行吗?” 陶染想到云海之旅,和陆云尘在草庵驿站那一夜的事,她知道,和屈扬再也回不到了过去。 “屈扬,别说了行吗?医生救不活了,冲喜是最后的念想,如果冲喜真的可以延续陶大捶的性命,那就让我做这样的傻子,做命运的牺牲品好了,我爸妈已经和陶芳陶红很少联系了,他们抚养我长大,是该向我偿还的时候了。我吵过,闹过,也想过离开过,除了妥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陶染,对不爱的人来说,婚姻就是坟墓,你想让我失去你,后悔终生吗?如果知道你过的不幸福,我心里也会愧疚一辈子的!听人劝,吃饱饭,别倔了,和我在一起行吗?我发誓,我屈扬会好好疼你!” “誓言?我看是失言吧?如果婚姻是坟墓,那就让我在婚姻的囚笼里慢慢老去吧!你拯救不了我,既然不能在一起,就不要给我希望,我怕心会碎成火灰,心成灰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别说气话了行吗?你说,就你这脾气,除了我,谁还能包容你?他陆云尘吗?” “路是自己选的,即使再苦再难,跪着也要走完!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该了结的总要了结的,我不想在没有承诺的结果中活着,陆云尘他愿意娶我,这就够了。” “那我们呢?陶染,你真的舍得忘掉我们的过去吗?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忘不掉又如何?梦会醒,人会散,我家人也不会让我和你在一起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我很无奈!” “胡说,你多想想我们之间有过数不胜数的美好。” “美好?我看不到,也感受不到,如果还有残缺不全的美好,又能怎样?我不想因为钱的事,让你再为难了!四万元,我知道你凑着都多难,你斗不过我家人的!屈扬,我经历过生死无常,也亲身经历过亲人对我致命的摧毁和打击,爱恨别离又算什么?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命局,不敢动情,又怕被情所伤。” 陶染压低声音,在被窝里躲了半天话,她快要窒息,冒出了一头热汗,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她伸出胳膊,又探出脑袋,这才觉得可以自由呼吸。 窗外的红月亮躲在了云层里,那云的形状像天狗吞月,不时变成别的动物形状,星星眨着眼睛,也在聆听着悄悄话。 如果月亮会善解人意,它此刻的心情,是否和陶染一样,被撕成碎片? 夜里十一点,屈扬沉浸在彻底失去陶染的绝望中,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看到陶染结婚的主意一定,他发了一条短信。 “陶染,我生不如死,你不要我了,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求你能够记得,我曾经爱过你!如果此生和你不能在一起,不如让我带着你的气息就此离去,以后,你不会找到我了!别了,我最爱的人!” 屈扬不是寻死觅活的人,陶染于心不忍。 “屈扬,好死不如赖活着,不要冲动了行吗?你会遇到真正喜欢你的人!也许,她正在拐角的地方等着你,只是那个不能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不是我!对不起,屈扬,忘了吧!” 屈扬眼里噙满了热泪,半天说不出话来。 “陶染,你爸把你转给我卡上的钱都告诉了我,我知道你的不易,你可知道,为了我们以后的幸福,我为你做了多少改变?” “我爸?什么时候的事,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真的没有吗?我看卡上多余的钱,我打电话给你,你爸没给你说吗?我让他转告我给你打电话的事,我一直在等你给我回话,几个月过去了,等来了你结婚的消息。” 陶染如梦初醒,她傻傻地愣在了那里。 她懊恼地说:“屈扬,为什么不早说?你可知道,我也一直在等你,我以为你和别人结婚了,在梦里,我也多次梦到过你,你不理我!我快要疯掉了,只是,现在,来不及了,一切都太晚了!” “只要你愿意,不晚!陶染,我这一生只有你,我这颗心也只属于你!” 第516章 木已成舟 “你说,我怎么愿意?屈扬,每一次都把问题推给我,还说我不讲道理,这就是你!” 屈扬见和陶染说不通,他叫苦不迭。 “你总是冤枉好人?” 陶染不禁气从心来:“我冤枉你了吗?你搞清楚,屈扬,被冤枉的是我,我只是说了要结婚的事,你就要翻脸,你躲着不理我不说,还要冲我发脾气。” “难道不是吗?你们家人提出那么多条件,我能满足吗?每次想你又见不到你,我只能偷偷把你放在心里,吓得我都不敢说了!” “那就放在心里吧!没有人愿意做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也不是你养的辜,屈扬,我忍够了,也受够了!和你说再见你不愿意,我和陆云尘结婚,你又有意见,你告诉我,到底想让我咋样?人的欲望是可怕的,什么都是你有理,每次还要专拣痛的说,我还不能迁怒,不能指责,不能抱怨,还要对你笑脸相迎,彬彬有礼。” 屈扬说了不少挽留陶染的话,见到陶染不肯听从他的想法,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手机里争吵起来。 “没有那么多抱怨,常看到别人的好,一切都会充满阳光,活着,就要开开心心的!” “我说的也不是气话,这是事实,你就是我的劫,让我在劫难逃!你只会打压我,克制我,批评我,让我从失望走到绝望,屈扬,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陶染,我也是为了你好,难道我们就再也见不到彼此了吗?我真的不想错过你啊!” “见又如何?只会彼此拉扯,不断的消耗,不见又能怎样?长相守,注定就是幸福的吗?五年还是十年?所有的关系,到最后不过是相逢一场!你不想错过,是怕你失去以后再也找不回来了!” “是的,我只想为你我,好好活一回,陶染,我曾全心全意地爱着你,为何不见你对我有真情?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唱的这首歌吗?” “记得又怎样?不记得又如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绝望,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你的话,我猜不透;你的人,我也看不透,你放不下是由于内心的执念,一念放下,就是重生,屈扬,我还是那几个字,过好每一天,没有以后,从此,你我山水不再相逢!” “你可知,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是来成就自己的圆满,厚德才能载物,世事繁华,修好自己的心,你果真是一个狠人!” “失望攒够了,不得不狠,被你们逼的,屈扬,换作你是我,处在我这样的环境,你也会妥协的,你没有尝到撕心裂肺的滋味,你可曾对我有真心过?结婚的话,我说了一遍又一遍,可你,推了一次又一次,只怪我眼瞎认错了人,我的善良,我的好,你也不配拥有!” 屈扬气的快要吐血,他把之前生气时,陶染发给他的短信发了过去。 “好好看看,这是你以前给我发送的短信,我都不舍得删。一生气,就说分手,我没有包容过你,哄过你吗?我没有对你真心过吗?你是故意刺激我,还是陆云尘让你对我这么多说的?我怀疑,你和我交往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和陆云尘在一起了?” “我们之间的事,与他无关!” “怎么会无关?你都要成为他的新娘,我就要成为孤家寡人了!一个人总是在迁怒,抱怨,指责里生活,会幸福吗?你好好想想吧?” 陶染痛心疾首,她默默地听着,她知道,过去像沙漏,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屈扬发过来的的内容,夹枪带棍的话语中还带着莫名熟悉。 “什么是科学?什么是不科学?那我说现实的问题,如果你想妥协,不愿结婚过稳定的生活,就忘了我,重新再找一个,如果你还在意我,就给我一个希望,不要让我再等下去,我伤不起!任何人,事,物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你好好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明明知道我们相爱是错,可我还是会傻傻等待,屈扬,我对你好失望!” 看完这些话,仿佛就是在昨天,她曾亲口对屈扬说过。 “没错,是我发的,你从来都是怪脾气,说话不听,做事不分主次,眉毛胡子一把抓,认为自己有理,时不时还回头气气我。如果你是我,一直在等一个无望的结果,你会怎样?我一直安慰自己,可是,你那仅有的一丁点好呢?我看不到!” “陶染,两个说话太直的人,总是会相互伤害,这世上没有谁会惯着你,你自己的沟通方式就没有问题? “既然,我在你心里那么不堪,又一无事处,我只希望以后,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折磨我了!我现在看明白了,屈扬,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就是因为檀木林的事,对我耿耿于怀,霸占着我,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结婚的,你嫌弃我!” 屈扬的脸色铁青,他说起话来断断续续。 “你......你......随你……怎么想!” 屋里传来了陆凤男人低沉的说话声:“凤啊,这都凌晨了,那陶染给谁说话呢?咋吵的这么凶啊!你弟这么快就结婚了,他对陶染了解多少?这人心叵测,他可别再被感情骗子骗了呀!想当年,你爸妈供应你们三个有多不容易,现在,就算家里发达了,这结婚的钱也不能打水漂。” 陆凤第一次见到陶染,对她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 她嘘了一声做了一个手势:“你声音小点,最好打住啊!别被云尘听见了。” “你就护着你弟吧!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有他哭的时候!” 陆凤困的睁不开眼睛,她扭过身:“睡觉,明早还得配云尘买家具,不要添乱了行吗?说不定那陶染是在梦里说胡话呢?你多喝了几杯,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陆凤,你说谎不打草稿,说胡话说几个小时,这还让人睡不睡觉了?你以为,你家的事我愿意掺和?” 声音停了下来,周围静的出奇,陆凤夫妇的对话,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委屈的泪水滑落到了脖子里,决绝的态度对屈扬说:“不用再说了,木已成舟,实难挽回,没有用的!” 屈扬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敏感的自尊心还是期望,他和陶染之间会有奇迹发生。 他央求着:“看在我们过去好过一场的份上,陶染,要不,你再想想?我给你时间,只要你自己不放弃,我也不会放弃!陆云尘要是逼你,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我亲自对他说!我怎么忍心看着我深爱的女人和别人在一起?” 陶染无法掩饰自己的伤悲:“屈扬,你省点心吧!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既然这一辈子,我们不能在一起,来生我为男来你为女,今生的情,来生再聚。” 第517章 来生太远,我只要这辈子 “陶染,来生太远,我只要这辈子,我知道,我对你的疏忽,让你对我寒了心;我也知道,你家人的逼迫,让你有压力,对我产生了误会。你可知道,我最近几个月来没有给你联系,是因为我参加了镇上的公选考试,我顺利过了笔试,就连面试也是第一名,可我放弃了,别人说我傻,只有我自己心里敞亮。我一想到你的处境,就想多赚点钱,我毫不犹豫报考了秋水县信用社的考试,我考上了!”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到现在才说?你真傻,工作稳定了,成了公家人吃皇粮不好吗?你比我更适合走仕途,百姓爱戴你,县,乡还有村长器重你,你有群众基础,又有领导喜欢你,干个三年五载,提干是指日可待的事!为了我,不值得!很多机会错过了就没了!你可知道,门市转了之后,我和家人闹翻,我去了私立学校成了一名小学老师。”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这钱少啊!你爸已经将你过去的消息告诉了我,忘川学校的工作是因为我丢了,就连石羊镇市场管理所临时的工作,也没有把握住,你被请退了!看你受了不少苦,我很自责!我说值得就值得,陶染,我不能没有你,为了你,我可以肝脑涂地。” “别这么英勇无畏,你是让我愧疚吗?屈扬,你好好的,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听见没有?我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过自己,我是想着等找了工作有了收入,再同时参加招聘事业单位人选的考试,趁着暑假,我还给机关事业单位人员进行了两期《图书资料·文秘档案》的培训,还签了长期合作协议。我的心里,没有一天不是在想你的日子中度过的,我闲不住,也静不下,你的身影总在我的脑海里晃荡,我的心早已被你占据,手机里没有你的只言片语。” 屈扬长吁短叹:“哎!你其实可以不用还钱的,说难听话伤我,是陆云尘让你这么做,是为了和我分手的对吗?陶染,我到现在还不会相信,你心性善良,看到蜻蜓被狗吃到肚子里,你都会难过,你会下了狠心,真的离开我?” 陶染用手揉了揉红色的眼眶:“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心思不在我身上,每一次提到我们结婚的事,你就找其它话题来代替,你过去对我的好,我不想欠你人情,我说的,你也做不到,我不想让你背负太大的压力!” “所以,你才委屈自己给我提出分手?你说,你咋那么傻?我的命现在交在了你手里,你要,随时可以拿去!陶染,没有你,我的世界再也不是丰富多彩的,从此,将是苍白和贫瘠,灰蒙蒙的一片。” “陶染,你想尽一切办法的讨好,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你可知道,为了你,我拒绝了通过相亲认识的人,他们条件比你好,可那有怎样?为了逼迫我相亲,我爸妈使出浑身解数,我妈当着众人面撒泼打滚,寻死觅活,我说了,你也不会懂的,不然,你也不会连个问候都没有,你们男人都这么无情吗?以为得到了彼此,就可以摆出随心所欲无所谓的态度?” “你竟这么看我?我是想着等我这边安排好,再把你接过来,我们一起安安生生过日子的,信用社的工资,是我干村官的好几倍,就连考公的工资,也远不及信用社的高,陶染,为了你,我一直在改变,朝着我们的新生活而努力,为了你,再难,我都咬着牙做到了,我有一个美好的愿望,我要攥更多的钱,给你买咱们共同的大房子,s城我们的出租屋,条件那么艰苦,咱们都熬过来了,好不容易喘口气看到希望,听到的竟然是你结婚的消息,我险些快要昏了过去!” 陶染一直相信,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考试,屈扬有这个方面的实力,她惋惜地叹了口气。 “屈扬,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也别再吵了,就算不能和你在一起,你能顺利考上,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是我害了你,以后,你会越来越好的!我为你祝福!” “不,我不想听这些虚无缥缈的话,没有你,怎么会好?好听的话都会说,陶染,我是想着这信用社的工资高,我想为了你,给你在县城开一家服装店,你却给我吵了一架!” 陶染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快三点,屈扬还在外面,她嘴上说的难听,心又软了起来。 “屈扬,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很感动,可我不能成为父母眼中背信弃义之人,他们也不容易。原谅我!你回去吧!别在街上逗留了!也不安全!” 屈扬的悲伤涌上心头:“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背信弃义之人,对我就可以吗?你告诉我,如果没有你家人,我们会是在一起的对吗?既然不能在一起,老天为什么还要安排我们遇见还要分开?我认识你在先,陆云尘认识你在后,不回去,不安全就安全吧!你已经有了他,我是死是活,对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陶染看到屈扬在赌气,这任性的脾气,和她一样爱较真,他有些心疼。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重于鸿毛,你想让我在后悔中指责自己一辈子,才满意吗?屈帆远去他乡,你走了,叔叔阿姨谁照顾?你是落了个清静,他们怎么办?就算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他们考虑!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 “那就不要爱情不要我了吗?那我呢?我家穷,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夜很热,我的心里好凉,陶染,陆云尘在抱着你是睡觉的吗?左手还是右手?你们有没有做?还是你把自个儿给了他?你晚上容易做噩梦,睡觉比较浅,遇到动静,就会睡不踏实,你不喜欢吃辣,不喜欢吃太凉的食物,你肠胃不好,来月信肚子会痛,你把电话给他,让我给他交代一下。” 陶染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泛滥的不可收拾。 她哭泣着,好像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视她如命的爱人,亲人,朋友。 “不要再说了!屈扬,我怕我会投降,回去吧!找个好姑娘,好好结婚过日子,忘了我!忘了吧!” 屈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不,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你是爱我的!再也没有别的姑娘可以代替你!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叫让我的魂魄去找你!你在哪儿,我护送到哪儿,陶染,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屈扬情绪戏十足,这让陶染说不下去,她不想刺激屈扬,她怕因此而魂不守舍,她挂了手机,泪珠化为珍珠早已泪流成河。 周围的路灯,还是这么刺眼,可是,他却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原来,只要和陶染在一起,无论是去网吧还是看电影,哪怕是去夜市上去吃烧烤,俩人压完马路回来,他依然乐此不疲,甚至可以背起陶染走上二十里路,也没有关系。 可是,如今,路灯下只剩下了他孑然一身的影子,小的那么孤单。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愿意陷入陶染温柔的城池不可自拔。 夜色很长,有时候又很短,屈扬身体软绵绵的,失去了陶染,就像失去了迷途的方向。 他摇摇晃晃,脑子处于一片茫然,一辆大卡车拉着满满的石子朝屈扬这边撞了过来。 第518章 这条命是你救的,该说感谢的是我 司机一脸惊恐,他来不及躲闪,方向盘一偏,朝着屈扬飞奔而来。 三米,两米,一米…… 屈扬连忙用手抱住了脑袋,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呐喊。 “陶染,别了,我最爱的人!祝你幸福!” 这时迟,那时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着青色衣服的女子从天而降。 她奋力一推,屈扬栽倒在了路边的地面上。 大卡车在最后一米时,终于来了个急刹车,青音那只右胳膊受到了轻伤。 屈扬以为自己已经被大卡车撞上,这卡车突然冲过来的架势,一看就气势汹汹,轻则撞成骨折,重则撞成血肉模糊的肉饼,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他动了动双腿,又活动了一下身体,毫发无损,这颗悬着的心,已经吊到了嗓子眼。 原来,我还活着! 上天让他失去了爱情,却没有把他的生命夺走。 在危急时刻,他才意识到,天堂和地狱不过是一瞬间!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司机脸色煞白,从车窗里探出脑袋。 他冷冷地说:“三更半夜的,走路不知道看路啊?你要不想活了,换个地方,找别人去碰瓷,别讹诈老子!” 屈扬本来因为和陶染分手的事,心情就闷闷不乐。 一听这话,他攥紧拳头,朝着司机大步走去。 他怒目而视:“我c你大爷,你说谁碰瓷?我不缺你仨核桃俩枣的钱。” 司机见过这样自找死路往车上撞的人,他骂骂咧咧说了一句神经病,留下了一串黑烟径直离去。 屈扬追着卡车司机喊:“我不神经,你才是精神病!精神病!”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哪儿见过。 夜色朦胧,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幔。 青音上下打量着这个被她救下的年轻人,像是屈扬,又好像不是。 在造梦之家,屈扬没有那么邋遢,想起那段悲催的难忘时光,她在网上遇到了渣男冈梓,不仅骗财骗色,还惨遭毒打。 温柔的攻势之下,埋藏着不可告人的罪恶。 那暗无天日见不到光,遍体鳞伤的日子,似乎还能闻到血流成河的气息在她身上四处蔓延。 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让她愤怒,绝望,她从一个青春正茂的姑娘,变成了永远失去子宫的女人。 那个连魔鬼听起来都闻风丧胆的地方,只要想起,就会触痛她心灵深处最脆弱的神经。 如果不是屈扬和她里应外合,对她出手相救,她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命大活着? 青音不敢肯定,迎着屈扬的目光望去。 关切的声音问:“你......你没事吧?” 屈扬听着这声音真好听,他注视着这个为了保护自己,而擦伤胳膊的陌生女子。 他心如死灰,他哀嚎着,凄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刚才是你救的我?她都不要我了,你怎么不让我去死?我生不如死!你说,我还有可相信的人吗?” “哥,好死不如赖活着,结束自己的生命很容易,要想好好活下来很难,生命无常,这世上再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了!你想想那些身患绝症的人,他们还凭借坚强的意志活着,我是死里逃生的人!我也曾经破碎过,可我还是活下来了!” 姑娘的这番话,让屈扬清醒了许多。 他感激涕零:”姑娘,谢谢你!你是个好人,不像刚才那司机不讲道理,他n的,就那素质,说的是人话吗?我真想把他扔到海里去喂鱼!” 青音在造梦之家被琅格还有冈梓当畜生一样对待的时候,是屈扬的热血心肠救了她,她从未忘记。 她寻思着,如果有一天能够亲眼见到屈扬,她要好好的回报他的恩情,如果他没有女朋友,她一定会以身相许,用这一生来作为回报屈扬对她的好。 患难之中方能现真情,那个让人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地方,让青音觉得,生死之交中的真情更为可贵。 她不明白,屈扬这是怎么了? 一年未见,好像比以往看上去憔悴了许多,就连脾气也变得如此暴躁。 她音色轻柔:“不用谢,你也是个好人,别生气了,人跟人的素质不一样,撞了人逃逸不负责任的司机也有,挺身而出打了120,把人送到医院的好心人也有,你没事就好!” 青音宽慰的话语,让屈扬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女孩在危急关头救了自己,还擦伤到了胳膊,他这个大男人反而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他自行惭愧:“你的胳膊没事吧?都是因为我。你说的对,人跟人不一样!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不然,素昧平生,你为何救我?这份恩情,我屈扬没齿难忘。” 青音心中一喜,听到屈扬说出自己的名字,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喜悦的光。 她顾不得胳膊擦伤的疼痛,激动地把屈扬抱在了怀里。 屈扬的心情乱糟糟的,他还没有从陶染带给他的悲痛中走出来,就被别的姑娘惦记上。 难道这就是陶染所说的,喜欢自己的人就在转角处,向他奔赴而来?这也未免太快了吧! 人有祸兮旦福,他出了车祸,不仅人没事,还捡到了这便宜,屈扬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会是真的。 屈扬臊的慌,被一个女人抱着,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洋溢的青春气息,不会是三更半夜,鬼魂附体认错人了吧? 除了陶染,他再也没有和别的女人靠的这么近,意外救了他的命不说,还主动献上美色计,这什么节奏? 换作旁人,一定会招架不住,如果没有陶染,他也许会考虑考虑。 屈扬克制着自己,轻轻推开了青音。 “姑娘,你别这样,见到生人就主动把人抱,这不太好!女孩子,还是应该矜持点好。我们也不认识,就算感谢,也得是我,我这条命是你救的!千言万语该说感谢的是我!” 青音满含热泪,她脸色绯红,抬眼望着屈扬。 “屈扬哥,最该说感谢的人是我啊!你好好看看,我是青音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一年过去了,这个造梦之家,像一场噩梦困扰着屈扬,让他在午夜梦回的噩梦中无数次醒来,这触目惊心的字眼,让他如何能够忘记? 他观察着青音身上的变化,和造梦之家的她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从内到外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屈扬欣喜的望着青音,饶有兴致地说:“你是青音?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一年未见,你还好吗?原来,我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青音回想到她被救出来的那一刻,她趁着拉货的司机不注意,钻到了后座,一路上跌跌撞撞,趁人休息的时候跳下车。 她一路跌跌撞撞,吃山间的野果,喝溪流边的泉水,一路乞讨这才回到了那个她日思夜想,期盼已久的家。 回去之后,才发现,爸妈因为自己犯下的蠢事,早已先后含恨去世,学校她也无脸再回。 她无法原谅自己,在父母的坟前哭了又哭,这才跟人跑运输,在工地上给人做饭,在夹缝中活了下来。 一路上打听着屈扬的消息,来到了埠邱县。 天大地大,何处是家? 她无处可去,也无人可以投奔,在看到埠邱县乡里的一所中学需要音乐科老师时,她为之一振。 青音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为了屈扬,也为了自己,她毫不犹豫留了下来,顺利应聘了这所学校唯一的一个音乐老师。 第519章 青音对屈扬表白 青音看到屈扬的那一刻,她心中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随风而去。 她没有回避屈扬的话语:“哥,你过的好,我就好,我心中的苦,无人诉说,你知道吗?和你在造梦之家分开后,我回到了家里,得到的是我爸妈先后离世的消息,我本是家里的骄傲,因为我,我爸妈在我身上付出了所有的心血,怪我自己不争气,遇人不淑,害了我,也害了我爸妈,是我对不起他们!我恨我自己!” 屈扬想到青音在造梦之家所受到的遭遇,他满怀惆怅。 “冈梓这个畜生,如果不是他这个骗子,你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 过往的一幕幕,像天罗地网铺天盖地的向青音涌来,只要一想起,就触痛青音的心窝。 她头痛欲裂,义愤填膺地说:“屈扬哥,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旧事重提,过去的我,随着我爸妈的离世,就已经死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愿意把这屈辱不光彩的一幕全部抹掉。” 屈扬失去了陶染,他的心里充满了绝望,没想到,在这样的夜里,还能遇到曾经认识的故人。 他们有着相同的遭遇,就连各自的人生也发生了不同的轨迹,失恋的人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听了青音的遭遇,她比他更可怜。 屈扬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对,忘掉就好,什么都不要想,生活给人以苦痛,也会在不经意的地方给你惊喜,你顶住了,熬过去了,就不会一直苦下去!” “我一直是这样安慰自己,屈扬哥,我也一直在想,我的大学算是白上了,爸妈的死,让我意识到,我就是个不可饶恕的罪人,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一家人其乐融融该有多好?我宁愿用我的生命让他们得以生还可能!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如果把我命运的剧本给了别人,别人未必能够活下去,我想要重新洗牌,涅盘重生。” 看到青音出现在县城里,屈扬感到纳闷不已。 “好一个涅盘重生,那你就是凤凰了!不过,青音,我很好奇,这么晚,你怎么出现在埠邱县的县城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和我不是老乡,咱们也不是一个地方的?” 屈扬关心地提到了青音,这让青音心跳加速。 她脸色涨红:“没错,我不是埠邱县的,今天是我生日,也是我妈的忌日,我想妈了,就去坟前陪她说说话,路过县城就碰到了你!” 屈扬来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说呢?原来如此你爸妈走了,可他们的爱还会陪伴着你!你看,这星星多亮!” “你说,那星星是不是爸爸妈妈思念我的眼泪?你知道吗?屈扬哥,从你在造梦之家为我做主的每一次,我就把自己的安危和命运,和你紧紧联结在了一起,你救了我,这辈子,你就是我青音可以相信托付的人,只要你不嫌弃,我已不是完整的女人,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陪伴你!我爸妈已经走了,我更知道珍惜二字的重要!我成了这个世上没有人疼的孤家寡人!” 屈扬看着青音满脸的真诚,她重情重义,还愿意以身相许,这让屈扬无论如何也觉得不妥。 他忘不掉陶染,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青音,你的情深意重我知道,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我们扯平了,可我,不需要你以身相许,我要不起,也给不起,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连陶染都娶不起,又如何给你想要的幸福?你还年轻,趁着机会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有了冈梓的教训,以后,你会苦尽甘来!至于我,你不要有负担!” 屈扬不肯答应青音的要求,她的泪水簌簌落下。 “屈扬哥,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以后,我的感情世界再没有别人,只有你,你知道吗?当你离开我的日子,我才发现,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你,准确的说,是在造梦之家,在你一次次维护我,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做苦力,一路辗转来到了这里,你不是喜欢老师吗?为了你,我也成为了乡镇上一所学校的音乐教师。” “音乐教师?哪个乡镇?我竟然一无所知!” 青音低着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这个口? “在你考上村官的那一刻,我就去了你所在的乡镇一个学校去应聘音乐老师,屈扬哥,每次听到你谈起你女朋友的时候,满脸都是羡慕的表情,那时我在想,如果我也能像陶染姐一样,成为一名老师该有多好,为了这个梦想,我历经千辛万险终于做到了!” 屈扬心里只有陶染,再也住不下旁人,他不想耽搁青音。 他坦言相告:“青音,你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姑娘,你有求生的欲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与其说我在造梦之家救了你,不如说,是你救了大家,我家里一穷二白,条件也不好,你也知道,屈帆是我妹妹,她也让你为难了!你不需要为了我的喜好,而去改变自己,你就是青音,青音就该是独一无二的!你不需要模仿陶染,她身上有的品质,你也模仿不来。” 青音当着屈扬的面,吐露着自己的心扉。 “哥,如果说我有求生的欲望,那也是你鼓励我,给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如果不是你,我活不到现在。我可以拍着胸口说,你就是我心中崇拜的人,你在村里的动态,我都知道,就连陶染过来找你的时候,我也听说了,你们郎才女貌,很有才华,颜值又高,而我只能把对你的喜欢,悄悄地埋藏在心里,不敢对你说,我怕你知道了我的心意,会渐渐疏远我,如果你不愿意接受你的好,就让我为你孤独终老!” 青音的执着,让屈扬为难地擦了擦汗。 他对青音只是出于发自内心的保护与同情,至于,青音青睐于他,还为他做了不少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关注着他,这让屈扬从未想到。 他已经伤害了陶染,不然,陶染也不会和陆云尘结婚,他怎么能伤害青音? 东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天色渐渐的亮了。 屈扬困的连打着哈欠,他看了一眼青音,皱了皱眉。 “青音,你来到了埠邱县,你可以安心在学校呆下去,如果需要我帮助的话,可以找我,过去,我是你屈扬哥,以后,我还是你哥,只要你相信我,只是,我想给你说的是,崇拜和爱情是两码事,你值得拥有最好的人,可那个人不是我!我心有所属,再没有人可以住进来了!” “是因为陶染吗?可我知道,你家人并不认同她,屈扬哥,别傻傻地等下去了,接受我,我会比她对你更好!我不求你现在给我答案,没关系,我可以等!” “你这又是何必?” “我愿意!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青音逃也似的离开了,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意外重逢中说出了对屈扬的思念。 不论结果怎样,她不能坐以待毙,要坚定不移和屈扬在一起! 第520章 能争取一秒就是一秒 熬了一宿的星星眨着疲惫的眼睛,太阳歪着脑袋,终于迫不及待从厚重的云层中露了出来。 青音热情洋溢的表白并没有打动屈扬,他的这颗心,全部都在陶染身上。 陶染带给屈扬的意外结婚消息,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足以将他彻底摧毁。 这白加黑的争吵,让他不愿意接受陶染结婚的事实。 路边的早餐店店名很有趣——美好的一天从吃开始,飘出来了胡辣汤,豆腐脑的清香。 蓬松的油条,刚出炉的小笼包热乎乎,胖嘟嘟,有肉有素。 老板热情的招呼声,随着络绎不绝人群的到来,也变得也异常忙碌起来。 黑压压的人头,在眼前攒动,屈扬却没有饿的欲望。 他不想就这样错过陶染,再次踏上了去秋水县的汽车,在电话里,陶染不给屈扬回心转意的机会,干脆把手机也直接关机了。 他要当着陶染的面问个清楚,好好的感情,咋说变卦变卦,说不要就不要了? 到了秋水汽车站,他回忆着沙漠村的方向,倒了趟公交车。 这两天,他没吃没喝,等赶到沙漠村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陶染的家他去过,看着这错落有致的村庄,一户挨着一户的乡下人家,星罗棋布的排在了一起,莫名的熟悉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离陶染家的距离更近了,屈扬的脚步也变的轻快了许多。 他思考着等见到陶染的时候,该给她说的话,这一次,就算陶染家人再不愿意,他也要不顾一切地带着陶染离开这个束缚她身心自由的鬼地方。 路过金黄的麦秆垛,经过柿子树,路边的太阳花,鸡冠花开的姹紫嫣红,像哨兵一样整齐地排列在村里道路的两旁。 狗在跑,猫在叫,就连母鸡也在泥土里扑棱着翅膀在晒日光浴。 坐在门前碾盘上端着饭碗吃午饭的人,大口大口地呼噜着臊子面条。 看到屈扬出现,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年轻人,看你眼生,这是去谁家啊? 屈扬感受着村里人的热情:“大叔,我去陶染家。” “陶染?你说的是陶德旺家的老三闺女吧?他们一家早都搬到城里住了。” 屈扬喜不自胜:“大叔,正是,这么说,他们是不打算回来了?” 那壮汉嘴里嚼着豆角,碗里没肉,吃的有滋有味。 他不敢确定 ,暗自揣测着:“年轻人,这事,我也说不准,前几天,我还见到陶德旺回来照顾他爹,听说,他家陶染在县城里找了一个可有能耐的女婿,家里又这么有钱,她还会惦记着咱这小山村?” 屈扬的希望转为失望,他不想错过这打听到陶染的线索,心急如焚地问。 “那你知道这陶家搬到城里哪里了吗?我联系不到她,心里着急啊!” 那壮汉摇了摇头,想起陶染在县城里一所私立学校教书,至于在哪所学校,他也说不清楚。 他提醒着屈扬:“这县城这么大,要不,你去陶染所在的学校看看,兴许会打听到她的消息,我看你年龄也不大,你们是亲戚?” 屈扬笑了笑,在外人面前,这事说不清楚。 他打着哈哈:“是,认的干亲戚,许久没有走动了,这关系都生疏了!谢谢你啊!大叔。” “甭客气,都是乡里乡亲的,外气啥?” 壮汉笑嘻嘻地说着,这一说话的工夫,已经吃了一大碗面条。 屈扬看着陶染大门紧锁的家,门口的墙角处,已经长出了密密的狗尾巴草,牛筋草牢牢的扎根在地下,车前草长的翠绿茂盛。 稀稀拉拉的狗屎,这一堆,那一团,星星点点,散发着腥臭味儿。 他想到了第一次搬着电脑去陶染家求婚的情景,这一次,她却成了陆云尘的新娘。 时光太匆匆,冲散了昔日他和陶染的美好回忆。 屈扬来不及停留,他要尽快通过学校找到陶染的家,能争取一秒就是一秒。 他萌生出了一种把陶染永远留在身边的想法,如果见不到陶染,就告诉陶德旺,等陶染结婚那天,他要抢亲。 他得不到陶染,也不可能让陆云尘得到。 爱情不是退让,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就算碰的头破血流,屈扬也不想轻易认输! 两天滴水未进,屈扬一想到陶染要和自己分手,这伤心欲绝的话语,让他的胸口隐隐作痛。 他了解陶染的为人,也深知陶染对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身边不是有旁人在场,陶染怎么会对他说这样狠心的话?她是被逼的! 希望的火苗在屈扬的心里重新点燃,当他顺着壮汉大叔的提示,来到这所私立学校时,学校已经放假了。 他没有找到保安,却在传达室看到了乔不语,听说屈扬要找陶染。 乔不语也在思考,眼前这人和陶染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陆云尘在学校时对陶染表白了。 陶染当初不肯答应,她以为陶染是因为扭扭捏捏,当着师生的面抹不开脸,这才不敢接受陆云尘的爱,原来是与眼前的小伙子有关。 乔不语目不转睛地望着屈扬看,这让屈扬浑身感到不自在。 见到生人,他本来就容易羞涩,看到这美女上下打量着自己,他更是紧张的说不出话。 “您......您好,我想......向您打听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陶染的老师?她家在哪儿......您知道吗?” 乔不语一时愣在了那里,这追求陶染的人还真多,一个陆云尘,这又来了一个帅小伙。 屈扬腼腆的说起话都还结巴的样子,让乔不语忍不住掩口而笑。 “你是?找陶老师有事吗?她是我这里的员工,现在正值暑假,学生已经放假,老师们也已经离校了。” 乔不语很有气场,连说话也很有范儿,他不想告诉乔不语,他是陶染男朋友的事实。 他躲闪着乔不语犀利的目光:“我是陶染的大学同学,路过秋水,想见她一面,只是不知道她家里的地址,手机也联系不上。” 乔不语从屈扬的话语中感受到,眼前这人和陶染的关系绝非同学一样简单,她没有当即拆穿。 乔不语私下里和陶染聊过,对陶染家里的情况,也略知一二,尤其是,有了陆云尘的这层关系,乔不语对陶染的关注度,也比以往频繁了许多。 她打量着屈扬,好像要洞穿他的所有心思。 “这样啊!兴许是和陆云尘在一起,陶染和她爸妈在睦名小区的地下室住。” 屈扬心中一喜,没想到还真从乔不语口中问到了陶染的住处。 听到乔不语提到陆云尘的名字,他欣喜若狂,绝望的湖面突然间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太好了,太感谢了,你也认识陆云尘?” 第521章 为爱挽回,再次落空 乔不语想起她和陆云尘之间的关系,她丝毫没有掩饰。 当着屈扬的面,她直言不讳地说:“何止是认识?我们是老相识了,陶染是你同学,她没和你说啊?这陆云尘和陶染领完结婚证,要结婚了,你都不知道,这陆云尘对陶染可浪漫了,不是送鲜花,就是请吃大餐,前几天,还带陶染去了云海之旅。” 听到了陆云尘的名字,一股强烈的醋意混合着复杂的情感,在屈扬的心里滋生。 怪不得陶染要移情别恋,她心里果然已经认定了陆云尘。 当她和他擦起干柴烈火的时候,怕早已把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吧?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乔不语继续对屈扬说:“我也不瞒你,这陶染就是有福,这学校的老师中,就数陶染找的最好了,这陆云尘是我朋友,还是秋水的首富,那对陶染,可是真心的好,别的不说,为了看陶染主持的活动,他可以推掉手头的工作,站在中间的位置给她拍照,怕陶染热,不惜花费重金,为陶染精心打造浪漫雨景,为陶染带来一丝清凉,今天吃中餐,明天吃西餐,三角两头过来的有多频繁陆云尘是我们学校老师眼中yyds,可惜,这个硬核直男心里只有陶染,对别的女人压根儿不来电!” 异性相吸引,同性相排斥,乔不语的话语中尽是对陆云尘的恭维,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喜欢开门见山的吐露心扉。 看到她的第一印象,屈扬的第一感觉告诉自己,乔不语是一个做事风风火火,说话爽快利索的人。 屈扬顺便补充了一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乔校长吧?既然,你和陆云尘比较熟,我可以斗胆的向您要他的电话号码吗?” 乔不语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是校长?你这眼力劲儿也真够可以,来找陶染,把领导姓甚名谁都打听清楚了,不会是在宣传报道上看到我的资料了吧?” 屈扬摆了摆手:“不不不,你自己说的,我只是顺着你的话,顺水推舟而已,乔校长,看在我从埠邱县赶来找陶染的份上,你就给我一个人情,烦请告知陆云尘的手机号,见不到陶染,我可以通过陆云尘向陶染传达我来秋水的消息。” “小伙子,你以为陆云尘的电话号码是谁想透露就透露的吗?他可是秋水响当当的人物,不是一般人,你是什么身份?他和你又不熟。不过,看在陶染和你是同学的份上,我就把陆云尘的手机号码告诉你!我可得提醒你一句,不利于陆云尘的事情,你可不要去做,免得他直接找我算账,我还蒙在鼓里,都浑然不知,你记一下,我可只说一遍!” 屈扬的眼眸骤然变亮,他打开手机,在通讯录上备注上了陆云尘的手机号。 “怎么会呢?乔校长,你这次可帮了我大忙!” 屈扬默默地看着陆云尘的号码,似曾相识,一时又想不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惴惴不安走在睦名小区的路上,终于回忆起来,这号码在s城亿豪饭店工程部时见到过,他听人事专员听到过亿豪饭店老板的励志故事,刚没干多久,就被不幸裁掉,离开了亿豪饭店。 这老板的家乡不是s城的吗?难道秋水这个陆云尘只是重名重姓!还是碰巧而已? 他回忆着,在办公室的通讯录上看到过这熟悉的号码。 难道陆云尘就是亿豪饭店的老板?亿豪饭店的老板就是陆云尘?屈扬脑子里翻来覆去。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乔不语告诉他陆云尘的手机号,没有记错,他更加笃定,他的猜测正确是对的。 他回拨着电话,正要给陆云尘打过去,一想到陶染,屈扬又把电话挂了。 在如此成功的男人面前,陆云尘的优秀让屈扬的骨子里感到自卑,这是他无法达到的高度,除了对陶染真挚的爱,他还有什么?他凭什么会给陶染幸福? 别说是他羡慕,就连别的女人听到陆云尘的名字,也两眼发光,失去了免疫力。 有的人出生就是衣食无忧,有的人奋斗了一辈子,居无定所还要为生活奔波,填饱肚子,他想到了可怜的青音。 三六九等,从古至今以前是,现在还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睦名小区门口,他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充满陌生的气息。 他循着地下室的方向望去,哪有陶染的影子?楼道内不是摆满了杂物,就是屋门紧闭,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屈扬凑到一个虚掩的门前,朝里屋望了一眼,这时,一位带着孩子的中老年妇女碰巧走了过来。 看到屈扬着急找人,她忙问:“小同志,你有啥事?找几号楼的业主?事先有联系吗?” 屈扬被人捉了个现形,以为是小区看门的大妈,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他尴尬地说:“我......我找陶染,她爸叫陶德旺,她妈叫蔡贵香,你认识不?” 那人摇了摇头:“不认识,我也是从农村来这投奔我儿子,帮着带孙女的!不过倒是听说,前段时间,咱这里搬走了一户,至于搬到哪里了,我也说………不清楚!” 屈扬傻傻的愣在了那里,他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这里,还是扑了个空。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想了一堆自以为聪明的计策,等到见到陶染的时候,他要告诉陶染,他的下一步打算,目的,只为把陶染留住。 屈扬找不到陶染,人见不到,就连他们此刻住在哪儿,他都不知道。 陆云尘的优秀让他望尘莫及,他遭受到了重创。 他捶手顿足:“老天爷,这是在逼我就范吗?” 屈扬的眼角溢出来了一行行热泪,他流泪,天也跟着流泪,偌大的太阳盖住了云彩,一阵电闪雷鸣,天与地黑沉沉的,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屈扬浑身湿漉漉的,他按捺不住这心乱如麻的心思,鼓起勇气拨通了陆云尘的手机号码。 难道真的像像自己猜测的一样,陶染就在陆云尘的身边?这是他唯一可以和陶染说上话的人。 他伫立雨中,风肆无忌惮把窗户吹的直响,脸上犹如刀割般疼痛。 她要嫁作人妇了,就这样错过吗? 该走的还是要有,该留的还是留不住,他不甘心! 电话打通的刹那,陆云尘以为是亿豪饭店打来的电话,他正在和大姐大姐夫陪着陶染在忘川最大的家具城在看家具。 从这个店里出来,再从另一家店里进去,转的晕晕乎乎。 早上起来,简单吃了几片面包喝了杯牛奶,走了半天的路,他早已累的前心贴着后背。 红木的高档,松木的纹理清晰,杨木的价格又相对便宜,陆云尘一观二摸三观察,在林林总总的款式中,总算看中了一套咖啡色真皮实木家具五件套正在搞促销,拿到手后打折后的价格不到八千元钱。 这价格公道实在,双方都很满意,成交之后,老板正在对家具进行包装,聊着送货到家的事,陆云尘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清晰的声音传来:“喂,哪位,你找谁?” 屈扬听到手机里的男中音,想说的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到陶染,他忙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就找你,陆云尘,我是陶染的同学。” 从没有听陶染说起过这个异性同学,他有些疑惑。 “同学?” 屈扬五味杂陈:“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的对待她,对她好点儿,不要让她伤心难过,她的命已经很苦了!” 陆云尘听出来电话里的声音是个男的,还提到了陶染的名字,他有意避开了陶染,用手捂着话筒,却听到了电话那端的挂断声。 屈扬的电话,像个谜团一样,从此埋在了陆云尘的心里。 第522章 说是你同学,让我对你好点儿 陶染看着陆云尘接起电话,也要躲避着她,她煞有介事地问。 “谁打过来的电话?你有心事?” 陆云尘把电话号码拿给陶染看,想要从陶染那里得出答案。 “这人你认识吗?听他说起话来的语气,应该是和你很熟的样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你前男友吧?” 陆云尘用眼睛的余光瞥向陶染,酸溜溜的语气带着几分刻薄。 陶染定眼一看,这不正是屈扬的电话号码吗? 她心里咯噔一声,紧张地望着地面。 眼看婚期将近,屈扬这个时候,把电话打到了陆云尘的手机,这是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陶染见到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她坦言道:“你猜的没错,不过,这都是我和你认识之前的事了,我家人不愿意,两人被迫分手了。” “所以,你才选择了我,你很爱他对吧?怪不得当初,我使出浑身解数向你表白,你也不同意,你心里还是在乎他的,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这都不重要,我只知道和我结婚的人是你!你说,他打电话又有什么用?我们可是领过结婚证的,是在向我证明他的懦弱吗?不过是一个感情上的失败者,自不量力罢了!” 陆云尘的话语,像一把盐撒在了屈扬的伤口上。 她不放心地问:“他打电话都说什么了?” 陆云尘不苟言笑:“说是你同学,让我对你好点儿!你说,他这么关心你,怎么不直接把电话打到你的手机上?他是余情未了,要和你死灰复燃吧?” 陆云尘的一番措辞都是关于屈扬,这关切的话语,让陶染的眼睛瞬间湿润。 到现在,屈扬的心里还是在想着自己,望着陆云尘,她又能怎样? 命运使然,把她从屈扬身边推给了陆云尘,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陆凤付完款,在家具店门口的沙发上等了片刻,还不见陆云尘和陶染过来。 她快步跑到了陆云尘的身边,连忙催促着:“这都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完?电话多,话也多,怎么样?我和你姐夫送给你的家具还喜欢吗?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陆云尘看出陶染的眼红红的,他拉着陶染的手,看上去很亲切的模样。 “姐,喜欢,我和陶染都非常喜欢!谢谢你和我姐夫对我们的深情厚意。” “喜欢就好,你们把日子过好,就是我们对你们最大的祝福,走吧,好不容易来一次忘川,姐带你去转转,你都要当新郎官了,看看有没有你穿的西服?” 陆云尘看着自己这一身休闲装无拘无束,自带阳光般的洒脱,不像正装穿在身上,连呼吸都令人感到窒息和压抑。 “姐,你也知道,我有衣服,不过,我还是喜欢穿休闲款,不喜欢西服,我穿那衣服浑身上下都难受,你看这天,你让我穿西装,我想想都热一身汗。” “结婚就要有结婚的样子,你可是新郎官,这全身上下自然是要新的,你要怕热,敬酒的时候,把西服脱掉不就行了,没那么死板,穿着衬衣带着领结,和新娘子站在一块儿,这才显得精神,陆雪说,陶染穿她的婚纱太胖,大妗子已经给影楼老板娘说好了,结婚那天,陶染盘头化妆,穿影楼里的婚纱,那婚纱是新的,咱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 陆云尘想到这次来忘川,婚纱和家具都算有了着落,有喜有忧也有收获。 他笑嘻嘻地说:“如此,甚好,那就听大姐安排。” 陆云尘的身材很挑衣服,加上皮肤较白,他们逛了好几家专卖店,终于在男人的衣柜,看到了一套光料防晒透气的西装,这面料别说穿在身上,只要用手一摸,就很舒适。 陆云尘试了几套衬衣,选了一件粉色的,又选了一条领带, 终于,当这一套西服穿在他身上的时候,就像量身定制的一样,不大不小,不胖不瘦,就连袖口和裤子的长度也刚刚好,连颜值也飙升了许多。 家具按照地址被送到了家里,陆凤给申香绣打了电话,到门口去支应一声,说自己对弟弟的心意一到,她就不赶回来了。 她请了假,等到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了,等到陆云尘正日子这天,她就提前赶回来,再封个大红包。 申香绣客客气气地给工人说着道谢的话语,家具被送到了楼上,陆云尘也没有多说什么。 陆云尘想到申香绣私下里给他说过,若是要找陶染,房子没有,若是结婚,那楼上一百多平米的三室一厅给陆云尘,她绝不会自己唯一的儿子在外面住,给他们分开。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在送陶染回去的路上,陆云尘心事重重,他得把申香绣不买房的想法告诉陶染。 “陶染,你看,咱这家具大姐也给咱买了,我想给你商量件事,你也知道,我爸妈就我这一个儿子,这陆凤陆雪也都出嫁了,外面的那套门面房已经租给了别人,我爸妈的这套房子,以后,自然也是他们的,我不会要,我妈的意思是,等咱们结婚了,咱和爸妈一起住,他们在一楼,二楼咱们住。” 陶染想也没想,答应了陆云尘。 “我无所谓,不分开的话,那就住在一起,今后若是结婚了,大家还能有个照应,二楼也挺好的!” 陆云尘想到以前和他见面的女人,知道他是秋水富豪,一张口就问陆云尘手里有几张银行卡,多少存款,就连买房最少也要一百万起步的,这哪里是找对象,简直是典型的拜金主义! 都说,只要手里有钱,什么样的美女找不到,可陶染就是一个例外。 她不看重物质,也没那么庸俗,这就是陆云尘觉得陶染超凡脱俗的主要原因。 他激动地把陶染从地上抱起来:“宝宝,你真的这么想?我还以为你会不愿意呢?不过,这样也好,我妈她会做饭,咱可以免费蹭饭,你要是以后怀了咱们的宝宝,我爸妈还能帮衬着给咱带孩子!不过,我答应你,你要嫌弃二楼的房子装修不好,我会尽快找靠谱的装修公司,连夜给它装修出来。” 陆云尘脸上带着诚意,陶染想到婚期已近,怕是装修已经来不及了! 她阻止着陆云尘:“我看不用了,我去过你家,这装修的风格看上去就很气派,不用再费事了,何况,我看重的不是你陆云尘的家,住的再不好,也别我和爸妈在地下室住的强吧?” 陆云尘心有顾忌:“我只是怕会委屈你!你真的愿意?” 第523章 你是找媳妇,不是找老佛爷 “那还用说?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反悔,仔细想想,你妈说的也没错,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陆云尘深情的目光望着陶染:“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陶染,让我们一起为我们的婚姻祝福吗?你说,冲喜冲出来了好姻缘,你说,我们之间是不是秦晋之好,当初,你还说啥都不同意,我们可是了却两家父母心,完成了一双儿女事。” 陆云尘把陶染的想法告诉了申香绣,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妈,陶染虽然对将来结婚,我们小两口和你们住在一起的事,没有意见,可并不代表我也会这么想,这家具已经买回来摆放到位,这地面也早早铺的是地板砖,可我总觉得这墙上还少了点什么,还有客厅,书房,就连次卧也是空空的,以前,我是按照你们的意愿去做事,现在,我要为陶染打造属于她的diy装修风格,不然,结婚那天,这房子里空空的,我也是秋水富豪,你可以不在乎,我丢不起那个人!” 申香绣看到陆凤让工人送回来的家具,她嘟囔着。 “云尘,你还diy, 我还yid呢?富豪适当的阔绰可以有,但不一定做事都要讲究排场吗?你看看,你姐姐给你买的六门衣柜,梳妆台和两米大床还不够吗?就连这沙发都摆到了客厅里,这房子里适当留白也挺好,不一定把所有的东西,都在屋里摆的满满当当。你要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你们的婚纱照取回来,不是刚刚好,你想白天看就白天看,你想夜晚看,就晚上看。” “妈,婚纱照我自然会取,我只是想要个手工做的三米长桌子和一米八的大书柜。 “现在做?陆云尘,桌子,大书柜,现在订做,时间上哪来得及啊!你爸不是现成的,从他那里拉过来几张旧的,凑合着用就得了,我出嫁那会儿,你外婆还给我一个柜子呢?还有以前那张木床,用了几十年,它可结实着呢!她爸不是有退休工资吗?她娘家陪送的啥?” 申香绣讲起来那套大道理振振有词,完全没有把陆云尘的话放在心里,这日子还没订,就急着要陪送。 陆云尘一听这话急了:“妈,你那时候的情况,和我们这个年代能一样吗?两者没有可比性,你也不要强词夺理,说服我听你的话。” 申香绣听到陆云尘给自己顶嘴,这疑问的话语,分明就是不相信自己。 她颤抖的手,一个劲儿的在打哆嗦。 “陆云尘,为了这个陶染,你真是翅膀硬了,你和花喜鹊有什么区别?你这么气我,我问你,我还是不是你妈?没有我,你屁都不是,你这小命从哪儿来?啊?” 陆云尘看着往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申香绣提到陶染,暴跳如雷,像一只暴躁的狮子。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妈,咱第一次去陶染家的时候,你就不愿意,还是陶染妈请咱们去饭店吃的饭,我爸有心邀请陶染到咱家来,因为油焖大虾的小事,你跟陶染发生正面冲突,因为她工作不是正式工的事,你当着陶染的面,声东击西去揶揄蔡桂香和陶德旺,因为你的激烈言辞,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误会解开,你就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不要没事找事,你也站在我的角度上多少考虑考虑?” “云尘,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我不为你考虑为谁考虑?这是考虑吗?我看你是要给我翻旧账!既然你主动提起,那咱们母子就好好算算这笔账,你请陶染吃饭,送她昂贵礼物,还带她去云海旅游,这吃的,用的还有讨好的,哪一样,不需要花钱啊?你是找媳妇,不是找老佛爷,让我供着的?她一个乡下的闺女,在咱们陆家,可没有那么金贵!” 云尘的耳朵像钻进了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就连眼前也是一片漆黑,他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在地。 他头痛欲裂,双手捂着耳朵。 “妈,你别说了,我懒得理你,我是你儿子,可也是陶染的老公啊!我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的!” “保护她,那我呢?我是你妈啊!没有我,你娶个啥媳妇?你有能耐,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陆腾达联系好酒店的事,他想到如果把陆云尘和陶染的照片用u盘拷贝好,婚礼当天,当着众宾朋的面,在现场循环播放,效果会更好。 他急匆匆地往家赶,就听到了申香绣和陆云尘的争吵声接连不断。 他急匆匆地说:“姑奶奶,小祖宗,眼看着婚期已定,越是忙,越是忙的不要乱套,吵,能解决啥问题?这事,还得靠人做啊!谁让咱家儿子看上人家陶染了呢?” 申香绣颇有怨气看着陆腾达:“都是你养的好儿子,没见陆家一分钱送,咱们还要倒贴,我可是听说过了,别人家的娶媳妇,那女方又是陪送的小轿车,又是给的房产证。也得让陶家出出血吧?咱家是不缺钱,要是听云尘的,岂不是他们家捡了一个大便宜,这么好的姑爷,连自己的妈,都敢说了!啥都是他媳妇好,又是要这,又是要那,他到底和谁是一心?胳膊肘分明是向着外人。” 申香绣看着陆腾达,她有鼻子有眼地发着牢骚。 陆云尘着实听不下去:“妈,我有自己的车,我也不需要陶家给我的陪送,陶染在住房这件事上,她深明大义,知道结婚后要和你们住在一起,也是毫无怨言,她家那条件,我也不需要她能带过来啥陪送。” 陆腾达琢磨着陆云尘的话,也不是没有一定道理。 “香绣,云尘说的也没有错,陶染不图咱家的钱,云尘不图陶染家的陪送,这俩孩子多懂事啊!我陆腾达硬起了一辈子,别说是有钱,就算是没钱,答应给云尘结婚的事,该办还是要办的!” “他们都领了结婚证,拍了结婚照,你看,陆凤给他们买的家具也送回来了!” “那你还有啥不满意?不要火上浇油,别最后弄了个得不偿失,划不着,把他们拍结婚照的底片给我,我有急用!” 第524章 为儿结婚,申香绣旁敲侧击 “你慌啥,影楼还没通知去取,这八字还没看,你急也没用。” 陆腾达看到申香绣办事拖拉,他下了死命令。 “照你这样的办事速度,黄花菜都变凉了,不如,你和云尘分开行动,他去影楼催催,顺便带上u盘,把电子版拷贝回来,你就去找黄半仙,去看个好日子,咱们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了。” 陆云尘去影楼的时候,把取照片的小票交给了老板娘,他和陶染拍的婚纱照已经装好了。 陆云尘翻开袋子一看,是两张36寸的烫金带框照片,其中一张是天蓝草绿,陶染身穿洁白的婚纱,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手持鲜花坐在草地上的那种。 另一张是欧式风格,陶染坐在复古风的豪华沙发上,侧身看着正前方,彰显高贵大气,陆云尘坐在她身边,四目相视,眼里尽是崇拜。 三张8寸不带相框的照片直接印在石头上,美好的回忆,可以永远保存,是亮点,也被老板娘称之石头画,也叫石头婚纱照,寓意着三生三世情的美好与坚贞。 这别具一格的创意,堪称艺术品,陆云尘第一次见到还能在石头上做婚纱照,这微创新让他诧异。 他的目光被一行小字吸引了过来,上面写着——海枯石烂,天长地久。 他怔怔地看着,陶染一袭白色婚纱,陆云尘身穿西装革履,两人扶着画廊的扶手,相视而笑,甜蜜温馨。 他看着另一张,陶染身穿青色的婚纱,左手掐腰,右手扶着床头,披着绿色的纱衣,头发做出了波浪卷的造型,蓝色的假花成了点睛之笔。 陆云尘穿的是绿色丝绸上衣,白色的高腰紧身裤,用宽大带着横纹褶皱的白腰带作为装饰,看上去很绅士,好像从油画里走出来一样。 最后一张是陶染坐在木质走廊上,背靠着墙壁,托腮笑靥如花的婚纱照。 陆云尘看的眼花缭乱,化完妆的照片,与现实中的真人有着很大的差距,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每一张的效果都好看到极致。 陆云尘想到拍照的时候,摄影师在不同的场景,不同的角度为他们拍摄了上百组照片,选出来能看的照片不会只有这几张,不会是废片太多了吧? 陆云尘看着照片出神,这痴迷的样子,让老板娘眉飞色舞。 “怎么样?对我们影楼摄影师拍摄的照片可还满意?最低的价格,最好的效果。” 陆云尘把照片放置在一旁,若有所思地说:”摄影师的专业水平,我看在眼里,就连化妆师也也很给力,不过,老板娘,我冒昧问下,除了两张烫金带框的照片,和石头上的这三张婚纱照,就没有别的照片了吗?取景时,我记得那张在桃树下,新娘身着绣花红袍,盘发坐在石凳上弹着古筝,我在一旁欣赏的照片,我也很喜欢。” 老板娘这才想起遗忘了什么,她拿了一本金色的影集,饶有兴致地看了一遍。 “哦?是这个吧!这影集里的照片是7寸的,每一个选景很到位,人物的表情也很自然。” 陆云尘看到在仙女湖公园拍的这张,他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对,这张是外景,这是我看上去裙摆最大的婚纱,很衬陶染的气质,对了,老板娘,我可以把拍摄的电子版拷贝在u盘上吗?等到结婚那天,用酒店大屏直接播放婚纱照。” 老板娘回答的爽快:“当然可以,你大妗子已经交代过了,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等你们到了结婚正日子的那天,这里新进的一批婚纱,你们随便选,保证让你满意!” 陆云尘恭敬的抱拳以示谢意:“那可真是解了燃眉之忧,给您添麻烦了!” “应该的,和你大妗子都是老熟人,对你是个破例!换成旁人,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愿意干!人生一辈子,结婚只有一次,你交了定金,我给你留着。” 陆云尘爽快的的付了定金,拎着照片放在车上。 陆云尘回到家里的时候,申香绣也把两人合婚的八字让黄半仙看了,她也刚到家,连鞋子也没有来得及换。 她和陆腾达商量着:“这黄半仙看了云尘的和陆云尘的八字,说后天是正日子,适合嫁娶,你说时间这么紧,哪来得及准备?” 陆腾达皱了下眉,沉吟了片刻:“这家具你不是说都是现成的吗?还有啥可准备的?” “你没听陆云尘说,又是要桌子,又是要书柜吗?这结婚总得有个茶几和电视吧?这陶家这段时间,咋就这么安静?就这么存住气,什么也不打算买,四个字——抠到家了。要不,你给陶染爸打电话,问问他们那边是啥意思?咱买桌子和书柜,茶几和陶染让他们买,咱们把该买的家具都买了,总不能空手套白狼,什么都没有,就把陶染送咱家里吧?这父母当的真够窝囊的!” “话是这么说,这看过好了,紧接着就该送红,你要是在乎陪送还有东西啥的,我怕到时候,你又收不住场,不如这样,桌子,书柜赶制出来需要时间,咱直接买现成的,至于电视和茶几,你也别计较太多了,这大钱都出了,还在乎这小钱?别让云尘再不高兴!人家闺女嫁过来,也是过日子的,你整那些也没用,咱也不是买不起!” “陆腾达,你倒是考虑的很周到,为了儿子,你是啥都愿意去做啊!行,我无话可说,你有本事,这个家,我只有跑腿的份儿!” “你看你,又来了!我现在愁的是,也不知道,陶染他们那边有多少亲戚,这礼馍倒是好说,只是这果子,要送多少箱,咱心里也没数。云尘把u盘也带回来了,要不让陶染过来一趟,一则是让看看这婚纱照挂在哪儿方便?二则是旁敲侧击问问她那边的情况。” 申香绣听陆腾达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凡是和结婚沾上边的事,哪个不需要花钱? 她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腾达,你说的有道理,这钱是个无底洞,就算是为了云尘,这钱也得省着花,这糖烟酒,花生瓜子还有这酒席,在差不多的酒店,这一桌也得四五百,我看,到时候,她娘家那边,就不要过来太多人了,得控制好人数,免得不三不四的人,都过来混桌吃,你也知道,乡下人办红事,这礼数比较多,送个礼钱不多,一家老少过来吃席的多则也有五六口,关系近一点的,吃酒席的次数还吃两次,又增加一桌的费用。” 陆腾达也知道申香绣说的风俗,他担忧地说:“你说的是实情,不过,不让她娘家过来太多人,谁该来,不让谁来,得商量着来,从你嘴里说出来不合适吧?” 第525章 你一直隐瞒着我 陶染刚一回到家,蔡桂香这张嘴就合不住,对陶染问东问西。 当她看到陶染把户口本和结婚证挨在一起放到抽屉里的时候,她终于如释重负,长吁短叹了一口气。 陶德旺的眸子里闪烁着欣喜,阳台上的喜鹊一清早,就扯着嗓子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蔡桂香一想起和陶染和陆云尘拍结婚照的照片,她就觉得自己的好福气,正浩浩荡荡的向她赶来。 前半生吃生活的苦,公婆的刁难,后半生,她蔡桂香就要享陶染的好福气,在村里挺直腰杆。 只是,这陶染从一进屋,就耷拉着脸,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蔡桂香推门进入:“你说你,我咋给你交代的?出去领个结婚证也就罢了,让你不要空手,你不给我和你爸,陶星买衣服和鞋子,你自己买些包,化妆品回来也行啊!结果,你倒好,两手空空,是陆云尘不想给你买,还是你压根就不想要,你找了这么有钱的主,我跟你说,这陆家的钱,你不花白不花,就你骨头硬,就你脸金贵,这钱,你给谁省的?傻到家了!” 陶染听到钱的字眼,心口就堵的难受,想到这两天,屈扬再一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平静的湖面再次激起了波澜。 静下来的时候,这颗心就像钟摆一样,让她踌躇不定。 对她好点儿,这朴实而又真挚的话语,紧紧地撕扯着陶染的心。 如果屈扬也有陆云尘这样优秀的条件,家人怎会逼着她和屈扬分手? 陶染斜睨着蔡桂香,心里早已五味杂陈。 她讥讽着:“妈,过去你见钱眼开,如今,你还是为钱,什么话都随心所欲乱说!没有一丁点儿改变,钱比你闺女,还有这人与人之间的真情都重要?” 陶染这说话的语气分明是在兴师问罪,蔡桂香听到陶染这么一说,她叫嚣道。 “你个死闺女,你让我怎么说你?我是拿陆家一分钱了,还是吃他家一口饭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初是你答应陶大捶的冲喜,咋了?领了结婚证,你又想反悔了?你要想反悔也行,你问问陆云尘,他同意不同意和你换离婚证,简直是不识好歹的东西,还怪老娘的不是?数九寒冬,四季轮回,我这么辛苦是为了谁?” 蔡桂香说完,鬼哭狼嚎在那儿嚎叫着。 看到陶染不搭理,她啐了一口唾沫,挤出来了几颗金豆。 她仰天长叹:“冤孽啊!冤有头,债有主,我咋生了一个气人包?该结婚了,还不让我省心,这是要克死我的前兆啊!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把这个灾星生下来,直接用被子捂死她算了!我蔡桂香的命好苦啊!” 陶染想到屈扬和他说的那番话,她对屈扬有深深的愧疚。 她的愤怒像爆发的火苗,在心里熊熊燃烧。 “妈,你有本事,你现在捂死我算了,捂死我这婚也不用结了,我就可以彻底解脱了,就当是我欠你的!这命,我还给你!” 蔡桂香怒火攻心,她抬起手臂,就要给陶染一巴掌,却被陶德旺拦了下来。 他厉声呵斥:“你这是作甚?这一巴掌下去,是要把陶染往外赶啊!你打的利索,她还会回来?这婚还结不结了?结婚照都已经拍过了,陆云尘要是过来问咱要人,我看你怎么给陆家一个交代?” 蔡桂香气势汹汹:“这陶染敢说,我就敢做,以前,为了屈扬,她不顾我们劝说,直接来到了埠邱县,一去就是几个月,连个电话也没有,这陶染把你我当什么了?为了她,你把我打了, 你自己也病倒住进了医院里,她和陆云尘领了结婚证,她又能去到哪里?你以为,屈扬还会要她?别做梦了!离开陆云尘,她还能找到这么好的条件吗?这叫什么来着?对,叫——不识抬举。” 有了结婚证,这成了蔡桂香可以拿捏陶染的有利抓手。 陶染气不打一处来:“妈,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提屈扬,以前,你怎么对待他的,你不知道吗?我也不知道我去哪里?怕是让你失望了,这个婚,我不结了,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谁愿意结谁结?” 陶德旺咬了咬唇:“闺女,话是这么说,证领了,可仪式还没办,你爷奶那边,还等着吃喜糖呢!你妈不会说话,她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当她说这话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你妈啥人,你还不清楚?” 陶德旺话音刚落,一阵臭气从蔡桂香的裤缝溜了出来,无声无息,让人没法呼吸。 “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真是不主贵!” 陶德旺从中活着稀泥儿,他是不想得罪蔡桂香,也不想得罪陶染。 尤其是蔡桂香和他来到秋水县城之后,蔡桂香为了照顾陶星,起早贪黑去做环卫工不说,陶大捶生病的这件事,他时常回不来,他也能感受到蔡桂香对这个家庭的付出。 在陶染的婚姻大事上,虽然蔡桂香的做法,也让她感到不屑,嘴碎起来唠唠叨叨个没完,但是,就冲喜这件事来说,陶德旺不容置疑的和蔡桂香保持了一致的意见。 当陶德旺看到陆云尘是发自内心的对陶染好时,他也默认了陶染和陆云尘的事,对陶染的愧疚,也变得习以为常。 男要娶妻,女要嫁郎,再正常不过! 他期待着陶大捶活的长长久久,也希望他的陶染沐浴爱河,永远幸福。 临到结婚,屈扬的名字,成了争吵的导火索,这让陶德旺没想到。 从门市转让之后,陶染把钱还给了屈扬,看不到希望的结果,她不想欠屈扬太多,说了分手之后,她的身心没有一刻有过好受过。 她以为屈扬会回心转意,结果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如果不是屈扬给她说过打电话的事,她到现在还被蒙在其中,屈扬被动的等待,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疏远。 原来是被陶德旺拦截了消息,还装作若无其事,什么也不告诉自己? 只怕蔡桂香也是早先知道的,她是最后一个知晓者而已。 陶染冷冷地看着陶德旺:“爸,我对你无条件的信任,为什么要欺骗我?”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陶德旺猜测出陶染要对他什么。 他愣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我骗你什么了?你这丫头,爸疼你都来不及,我会忍心骗你吗?” 陶染感受到了陶德旺和善的外表下,藏着虚伪奸诈的心思。 她冷笑道:“如果说檀木林对我造成的伤害是意外,那么,屈扬和我无疾而终的感情,是你故意为之,爸,你真让我失望!屈扬给你打电话,让你给我转话的消息,为何不说?到现在,你一还直隐瞒着我?在这个家,到头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陶德旺瞪了蔡桂香一眼,他提醒过,屈扬打电话的事不要对陶染说,如今,婚期就要临近,陶染还是知道了。 蔡桂香心知肚明,瞥了一眼陶德旺。 “瞒不住的总归是瞒不住,现在,闹起来了,还有用吗?”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陶染心烦意乱。 她愁眉不展,陆云尘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526章 有什么话给我说,也是一样的 陶染一看,是陆云尘打过来的电话,她胸口堵的难受,犹豫了一下,还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他说? 从忘川回到秋水的路上,陶染一想到屈扬的话语,她失魂落魄,犹如坠到了冰窟。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接电话,她凑了过去,一看是陆云尘的来电,她催促着陶染。 “你这孩子,气性咋那么大?没看到陆云尘打电话过来了吗?别再耽误了正事!” 陶德旺瞪了蔡桂香一眼:“还嫌闹的不够啊!就不会少说一句?” 电话第三声响起的时候,蔡桂香一心没好气夺过了陶染的电话。 她还没有开口,陆云尘就亲热地在电话里喊起了宝宝,蔡桂香一阵肉麻。 她解释着:“贤婿,我是你丈母娘啊!刚才我和你岳父正提到你呢!你这就打电话过来了。” 陆云尘以为电话那端是陶染,没想到是蔡桂香,这一张口就是贤婿,丈母娘和岳父的字眼,让陆云尘一时之间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他难为情地说:“不好意思,妈,我还以为是陶染呢!她去哪儿了?麻烦让她接下电话,我有要紧话要跟她说!” 陶染想要接过电话,被蔡桂香用手挡住了。 “贤婿啊!陶染在屋里换衣服,不方便接听,有什么话你跟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转告给她。” 陆云尘没有想太多,想到他和陶染结婚证已经领了,就连结婚照也拍了,那陶染的爸妈也是他自己的爸妈,还有什么事,是他不能说的?” 眼下之急,他要先紧着关紧的话说。 “妈,是这样的,我和陶染的婚纱照不是取回来了吗?我想让陶染过来一起欣赏,顺便看看,哪一张挂在墙上的效果最好?” 蔡桂香只知道陶染和陆云尘领了结婚证,还不知道这婚纱照也已经拍了,这离正式结婚的日子,目标又近了一步。 蔡桂香笑容可掬打开免提键:“这可真是太好了!云尘,你和陶染什么时候拍了婚纱照,我都不知道,你这么重视陶染的意见,说明你心里还是在乎她的,你放心,我这就转告陶染,让她抓紧时间去你那里,你的话,我一定带到!” 陆云尘感激涕零:“妈,那就太谢谢了!” 蔡桂香心花怒放,这陆云尘就是嘴甜,她挂了电话,目光瞥向陶染。 “看云尘挂个照片都要给你打电话说一下,多好的孩子,还不收拾的精神点,赶紧过去,别让人等久了!” 陶染在电话中听的一清二楚,蔡桂香越庖代俎没有经过她的允许,还胡乱搪塞了一个她不接打电话的理由。 “妈,你都已经答应了,不如你直接做决定好了,还用的着带话给我吗?墙是他家的,婚纱照他想挂在哪面墙上,那是陆云尘的自由,我做不了他的主!” 陶德旺也觉得结婚照既然已经取回了,这陶染就是陆家的人,就该听陆云尘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陶染。 “陶染,陆云尘电话都打过来了,我看,你还是过去一趟,不要再惦记着屈扬给你打电话的事,就让屈扬成为过去的回忆吧!也不要给你妈怄气了。” “成为过去?是想翻篇吗?说的多么轻描淡写,屈扬打电话的事微不足道,陆云尘打的电话,你们重视起来比谁都紧张,果然是看人下菜,这有钱没钱,连说话的底气也不一样,既然这么想让我去,我随了你们的心愿,我去!” 陶染来到陆家,只见,陆腾达已经很神速,把桌子,书柜,茶几,电视也买回来了。 陆云尘看到陶染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带着陶染去二楼参观,陶染注视着从一楼的不锈钢楼梯扶手,直接通往二楼,每一个台阶都被铺上了红色的瓷砖。 走到二楼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象牙色的半圆形洗手池,干净的玻璃中还能照出好看的人影,搁架上的洗漱用品,毛巾沾着淡淡的香味。 推门而入,三室一厅的布局,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一个书房。 石膏板的吊顶,水墨花纹的灯饰,雪白色的墙壁,乳白色的瓷砖,就连红色的门,简约中也带着美观。 独立带淋浴的卫生间,按功能区域分开,橘黄的光线映射在绿白相间的地面上。 客厅内挂着43寸的液晶显示电视,白色的茶几宁静纯洁,与橘红色的沙发很匹配,这温暖的颜色,让人感到舒服。 四扇擦的明亮的玻璃窗上,悬挂着带着罗马杆的米色落地窗帘。 透过窗户往外看,秋水的山脉绵延不绝,巍峨中带着清秀,瞬间灵动了许多。 最让陶染引人注目的是,这个枣红色的大书柜和桌子,古朴典雅,像一位智者陈列在书房,用他独有的姿态,默默地守护着时光静好。 书柜的高度快要触及石膏板,每一扇镶嵌着钻石的玻璃门,在娓娓诉说着做工的精细和对书籍的向往与渴望。 陶染没有错过每一处,她默默地看着,这个她从未见过的,也是以后她即将面对和要生活的家。 她望着这将近三米高的书柜,足有六扇门,这得承载多少书啊! 陆云尘看着陶染的目光注视着书柜,半天没有挪开,他欣喜地口吻说:“怎么样?喜欢吗?不瞒你说,这个书柜和桌子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喜欢看书,我能想象到,你坐在桌前看书的样子会有多美!” 陶染看着每一个房间,她欣喜地口吻说:“陆云尘,其实,你不必这样,这装修下来,得花费多少钱啊!一定很贵吧?” “装修是以前的,我们只是在以前的基础上,稍微做了一下调整,你看,这家具多好看,用个三五十年也不成问题,放在卧室里,这位置不大不小刚刚好,就像专门量身定做一样。你看这电视,茶几也是按照你的喜好来选的,还有这淋浴,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有心了!果真是为了我?” “那还有假?我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是婚期太短了,很多想要为你做的事,都还来不及,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还要让你顾及他们的感受,委屈你了!” “你有这句话我就不委屈,陆云尘,以后,你会对我好吗?” “那还用说,你是我的全部!我有的,都会毫无保留给你!” 电视柜两旁靠墙的地上,放着她和陆云尘的婚纱照,陶染欣欣然走了过去。 那张欧式风格的照片,乍眼一看,就很抓睛,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欣赏,陶染都很喜欢。 她赞不绝口:“我没有想到这么快,这婚纱照就出来了,你别说,这摄影师拍照的技术水平真高!” “喜欢的话,咱把它挂在墙上,你看是挂卧室,还是挂在客厅?这张你坐在草地上的独照也好看,像天女下凡,我都不知道该选哪一张了?” 陶染触摸着这雪白的墙壁,她又回头望了望照片。 “陆云尘,这好好的墙,还是不用挂了,就放在原位,再留几个坑,影响到美观,想看的时候,随时看都行!” 第527章 只因前男友,陶陆两人再起争执 陆云尘顺从地听着陶染的话:“那就依你说的!不挂墙上。” 从看到陶染来家的那一刻,他的眸子像着了火,在云海之旅那一夜的缠绵,让陆云尘欲罢不能。 一回来,两脚还没落地,就马不停蹄地准备着筹办婚礼前的准备工作,领结婚证,拍婚纱照,试婚纱,买家具,挑西服,忙的他焦头烂额。 就连去到陆凤家,也被安排在了客厅睡,沙发与陶染住的屋比较近,他想去找陶染,就要从陆凤的门口经过。 当着陆凤的面,陆云尘只好压制着燃烧起来的欲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和陶染在一起的机会,他不由自主向陶染靠近。 陆云尘趁其不备揽着陶染的肩膀,走到了卧室那张席梦思双人床,他稍一用力,陶染就重心不稳,头重脚轻栽倒在了床上。 她面若桃花的脸,让陆云尘心痒痒,还没说话,他温润的唇就急不可待凑了过去。 “宝宝,快想死我了!不如,我们先来个热身。” 陶染警惕的眼神看了看四周,连忙站了起来。 她战战兢兢用手指着门口:“陆云尘,门还没关,大白天的,热什么身?你这也太疯狂了!” 陆云尘没有达到目的,使着小性子。 “怕什么,咱们有结婚证,从领过结婚证的那天起,在法律上就认可了咱们的婚姻关系,你忘了?咱们可是登记过的,我和自己的媳妇过在家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这叫疯狂?你这么排斥我,不会心里还惦记着你前男友吧?还说是同学,真以为我是傻瓜啊!你说,谁要了你?你是不是把自己给他了?” 陶染心中不禁一惊,连脸色也变得慌张,看着这崭新的家具,还有相框里笑的甜蜜的二人婚纱照,她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再想屈扬? 陆云尘话中带话,这无数个疑问,像一块巨石压在了陶染的心上,她想到了檀木林,夺走了她的初夜。 这一切,就是一个不愿被提及也不愿意醒来的噩梦! “陆云尘,你瞎说什么?我承认,我心里确实在惦记着他,你如果现在后悔了,我们可以随时换证,这个喜,我不愿意冲了,这个婚,我也不想结了,我好恨我自己,我爸妈瞒着我,连你也指责我,我心里已经够难过了!” 陆云尘眉毛轻挑:“陶染,你看你,你这是何意?我不过是多说了几句,你用不着对我发脾气,我只是想要让你给我一个小小的安慰,这要求不难吧? 浓重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陶染抹着泪。 “如果我早知道屈扬给我打电话的消息,我就不会和你见面,也不会和你走到这一步,认识你之前,我该说的都和你说了,是你对我穷追不舍,还有那一夜,你是霸王硬上勾,都是你提前计划好的。陆云尘,既然你妈不喜欢我,她也看不起我家人,不如咱们就好聚好散吧!我就是个穷人,你们家,我也高攀不起!” 陶染说完赌气的话语,这就要悻悻不乐的离开。 陆云尘慌了,看到陶染发起了小脾气,这让陆云尘意识到自己戳中了马蜂窝,家里的人正在为他们的婚事做准备,如果真的不结,这结婚的消息,又被放了出去,别说是亲戚家人,他连自己都没法交代。 “好了,又说这话,多没意思,别生气了,是我不会说话,我说错话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陆云尘赔起了不是,陶染的心又软了下来。 “又说这话,总是把分手放在嘴边,你以为我是商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随便退货,陶染,我告诉你,我不同意!领了结婚证,你就是我陆云尘的人,我问你,他是不是来找你了?还是我让你为难了?” 前男友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他们快要结婚的时候出现,陶染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沉默了片刻:“都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们在忘川,我们吵的很厉害,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陆云尘,我们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你觉得合适?我只是想对你负责,我不想让你有一天想起来我的时候,认为是我拖累了你!” 陆云尘从和陶染表白的那一刻起,他就认定了陶染是他陆云尘要共度一生的人,他不允许,任何男人可以靠近自己,哪怕只是短暂的交流,也会让陆云尘认为,这是在有意针对自己。 陆云尘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半天挪不开,他知道,有的人认定了就是一辈子,有的人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申香绣不见陶染下楼,她想到了事先和陆腾达说好的事,趁着陆云尘打电话让陶染过来,她要摸清陶染家里亲戚的基本情况,以便确定蜜食果子的数量。 申香绣心里暗骂陆云尘一见到陶染,就忘了她的存在。 她做了饭,直接上楼,看到两人僵在那里,她忙询问。 “哟,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啥事了?” 陆云尘眼睛瞅着陶染,转身对申香绣说:“妈,某人不想结婚,还要给我提分手。” 申香绣愣在那里,知道这是年轻人小吵小闹,过不了一会儿,就重归于好,这陶染本来她就看不上,现在还要在陆云尘面前耍威风,申香绣才不吃这一套。 她不动声色的看着陆云尘:“行啊!她不想结婚,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徐大花,问问她说的媒还算数不算数,如果,她也不承当这门亲事,一听冲喜,就感到晦气。妈重新再给你说一桩,比她陶染强一万倍,我还就不相信了,离了她,我儿子就找不到合适的新娘。” 陆云尘以为申香绣会委屈求全,为他说上几句好话,没想到申香绣是铁了心支持他和陶染分手。 陆云尘火上浇油:“妈,如果你是来帮忙的,我感谢你;如果你是和陶染站在敌对的态度,我请你把话打住,以后,你还是我妈,我还是你儿子,没有陶染,我不会见任何人,也不会和除了陶染之外的人结婚!” 陆腾达刚一回到屋,不见申香绣,看到厨房锅里的水溢出来了,他扯着嗓门在院里大喊。 第528章 放肆一回 陆腾达一声吼,声音传四方;陆腾达两声吼,申香绣浑身直发抖。 一听到这声音,申香绣连忙打开卧室的窗户,高声应允着。 “哎!来了,腾达,你把火先关了。” 陆腾达的浓眉大眼睛,在院子里滴溜滴溜寻视着申香绣,这才看到她从二楼的卧室探出脑袋,朝他这边的方向张望。 “这脑子,被驴踢了?光答应干吗?你得记住,赶紧下来,陆雪听说陆凤还给云尘送了份大礼,她也为云尘和陶染备了一份,特意从忘川赶回来。” 申香绣一听到陆雪回来了,她顾不得为陶染和陆云尘生气的事而烦恼,整个人也跟着精神起来。 她阴晴不定的脸,突然之间,像换了一个人。 “陆云尘,你俩还不下楼?见到你二姐,都给我高兴起来,记着,要笑,笑比哭好看,别像雨打的茄子,一看就愁眉苦脸。” 陶染看着申香绣前后反差极大,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想到去陆雪家试婚纱的情景,她倒觉得麻烦了陆雪许多。 如今,因为她和屈扬的婚事,又亲自过来送了礼,这份情还是要感谢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陆云尘听出来了申香绣的话,是要给他们一个台阶,让他们见好就收,当着自家人的面,这情绪该消化还得消化,不要把矛盾再次扩大。 陆云尘扯着陶染的手:“听妈的,咱们准备下楼。说不定二姐回来带给咱的有惊喜!走,一起瞧瞧去!” 刚下楼,就看到陆雪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盒和果蔬回来,一进门先喊妈。 陆腾达连忙接过礼盒,顺手把门打开,接到酒店打过来的订餐电话,又走了出去。 都说闺女是娘的连心肉,陆雪的这声妈,喊的申香绣的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这母女相见,好像是故人重逢,晚了十年,陆雪把东西放下,抱着申香绣哭的稀里哗啦。 申香绣的心像褶皱的蝴蝶结,她用手擦掉陆雪眼角的泪水。 “看你,都是有公婆当妈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见我就哭,来,快让妈看看,瘦了没有?嫁给他们马家,你吃苦了!上着班,带着孩子还和七八十岁的公婆在一起住,马琥没说这新房子啥时候装修好啊?把我的宝贝闺女都拐走了,你说,你当初是图他的相貌,还是图他的工作?就这么下嫁给他?我和你爸都不同意,要不是想着陆凤在忘川,你们彼此之间有个照应,我说啥都不愿意,你说,放弃爱你的,选择你喜欢的。这值得吗?” 陆雪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往脸上一抹。 “妈,你认为对的那就值得,认为不对的,那就不值得,我说的话虽然通俗,但是,你想想,人生就是要放肆一回,不然,等哪天变成灰,魂归尘土都来不及后悔!我倒挺羡慕云尘,选择自己喜欢的。至于房子装修的事,是我全天白加黑一人盯着,马琥父母年龄大了,这来回跑腿的事,他们也帮不了多少忙,打个杂做个饭啥的,还怕摔着碰着,这房子装修好,他爸妈就搬到新房子里去了,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陆云尘心里苦笑,陆雪只羡慕着他的幸福,殊不知道,他和陶染表面上貌合神离,内心却早已斗了个昏天暗地。 认识一来,就磕磕绊绊,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分手,也怕陶染一言不合,就说两人不合适,若不是她家人逼着,让冲喜的压力变成结婚的动力,到现在,他们未必会在一起。 这戏剧性的转折,有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陆云尘戏谑地说:“二姐,你羡慕我,我还羡慕你和咱姐都在忘川,这要有什么事,一抬腿就到了,多方便,哪像我,顾家寡人,除了有钱,只剩下了孤单。” 陆雪一脸坏笑,打着哈哈:“你孤单?谁信?你的桃花运还少啊,只是你眼光比较挑,你都有这么如花似玉的陶染了,你孤单?看你姐夫没有跟着回来,故意在我身边刺激我啊!你个小坏蛋!” 陆雪的粉拳就要落到了陆云尘的肩上,他左躲右闪。 “我哪有?见我就打,这就是你送我的大礼?我还以为是惊喜呢!你说这是不是为了给我发礼物而做铺垫?” 陆雪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双喜大红包,正面写着一句话——数你最幸福,数你最有钱,这字体隽秀,如行云流水。 红包反面也有几行小字:“dear brother,从素昧平生的遇见到携手一生的幸福,愿你的故事缠绵,愿你的爱情永不落幕,谁说,不等式的爱情就没有幸福,你就是缔造传奇的人物,your sister。” 申香绣没好气地白了一眼陆云尘:“还人物?只要不变成废物就行!” 申香绣这话丝毫不给陆云尘面子,陆云尘尬的无地自容。 “妈,哪有当妈的这么说儿子?不给你说了,我要和二姐聊天,你看,我姐写的字好,就连说话也这么诗情画意,哪像你就知道没完没了絮絮叨叨,还蛮不讲理的说一堆大道理,还自以为是为我好。” 申香绣才不愿意陆云尘这么说她,她试探性的语气问着陆雪。 “云尘有了陶染,连说话都对我有意见了,我是这样的人吗?陆雪,你不会也这样看我吧?” 陆雪的肚子里发出了一阵肠鸣,她双手揉着肚子。 “妈,在我没正式吃饱前,得先问问我的肚子!” 申香绣慈祥的目光望着陆雪,这不言自喻的话,让她瞬间赶到了厨房。 她笑吟吟地说:“你个小馋猫,从小就吃相好,不挑食,吃嘛嘛香,喝啥啥不剩。” 看到申香绣离去,陆雪把一千元钱的红包塞到了陆云尘的手里。 “云尘,这钱不多,但这是为姐的一点心意,你姐夫新家正在装修,我这条件比不上大姐,姐祝你永远幸福!别嫌弃啊!” “怎么会呢?其实,姐,你与我相比,更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去了你家,我算是亲身体会到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你所看到的幸福不一定是真,你没有看到的幸福也未必是假,你的祝福我收到了,这钱还是你拿回去,心意我领了。” “云尘,这怎么可以?你是不是嫌我买婚纱花一万元钱都舍得,给你包一千元钱的礼包就小气了,我告诉你,日子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后,你也会慢慢经历的,你记住,该走的历程,每一步都少不了!” “姐,你也快和咱妈一样了,我耳朵要磨出茧子来了?是不是你们女人都喜欢啰嗦?” “你问问陶染不就知道了?就你嘴贫,心情高兴的时候,方的能说成圆的,心情不好的时候,连鬼神都吓的哆嗦。” “姐,瞧你说的,哪有那么夸张?我又不是地府里的十殿阎王?” 申香绣做了一锅面片汤,撒了牛肉和葱花,用毛巾掂着锅两侧的耳朵,放到了屋里的餐桌上。 “过来吃饭,都在嘀咕什么呢?” 第529章 这女人,是男人的脸面 陆雪闻着这面片汤,赞不绝口地夸道。 “都在夸你呢!说你做饭的厨艺高超,这牛肉面片汤香气浓郁,面的口感也劲道,吃起来q弹又筋道,若是在汤里加些蒜苗和白萝卜,这面片汤会增色提香。 申香绣宠溺的眼神望着陆雪,一遇到好吃的,就专拣好听的说。 “妈,还是你了解我,看在你做饭这么好吃的份上,我得先给你盛。” 陆雪拿起汤勺给申香绣盛了一碗,又为陆云尘,陶染各盛了一碗,最后再盛给自己。 看着锅底渐少的牛肉面片汤,陆雪朝门口望了望。 “妈,好久没有吃到你做的饭了,还是家的味道,我还想再多吃一碗,还用不用给我爸留了?要不,我打电话再催催!” 申香绣不是不知道,陆腾达一周七天,这满打满算,就有五天时间在家里吃饭,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最让她头痛的是,饭做好了,刚盛好,这人就没有了人影。 这一次也是,接到电话又出去了,自然是吃饱了再回,至于家里做的什么饭,剩饭与没剩饭,似乎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申香绣把五谷杂粮做的老陈醋拿了过来:“不用管你爸,他每天业务多的很,尝尝,这酸的味道是否正宗?”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吃能喝的栗子醋,至于其他的醋,我一概不闻不尝不喝。” “你是三不女,再这么挑,浑身都是板栗味儿,谁离你近,你酸谁?” 陆雪讪笑,把大半个身体凑到了申香绣的面前,她调侃道。 “妈,你闻闻,够味儿不?”申香绣佯装捏起鼻子:“走开,你确定要把我酸倒?” 申香绣倒了一勺醋,又加了一勺辣椒油,这吃起来才算过瘾。 辣椒打底的辛辣混合着五谷杂粮醋的鲜香,一碗面片汤下肚,身上蓝色的丝绸短袖也像被水重新洗过一样,这汗津津的味道让她顾不上擦汗,换了一身亚麻裙。 陆雪吃的惬意,这两碗牛肉面片汤让她直呼过瘾。 “得劲!真得劲。”她用手摸着有些发撑的肚皮,肚子鼓鼓囊囊的,就连裤子侧方的拉链也快要拉不住了。 陶染看到人都吃完的时候,她主动把大家的碗筷主动收拾好,准备往厨房里送,趁着陆雪回来,这母女在一起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她也想让自己清静一回,当着陆雪的面,申香绣这一次没有在吃饭的时候,给她甩脸色。 见到陆雪吃撑还要站起来帮忙的样子,她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姐,还是我来吧?你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们多说说话。” “那就辛苦你了!” 陶染相视一笑,她把锅碗瓢盆端到了厨房里,申香绣也已经从屋里换了衣服出来。 陆雪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走着:“要么瘦,要么丑,瞧我这肚子,像充了气的气球。” 陆云尘盯着陆雪的大肚腩:“姐,你今天走了多少步?六千还是八千?你要再这么任性的胖下去,所有的好看衣服都和你无缘,你说,我姐夫当初看上的是你的颜值,可容颜会老,时光是刀,你得管住嘴,还要迈开腿,要还是这么贪吃,你能保证我哥还能有始有终视你如宝?” “云尘,我是你哥的掌中宝,他只是工作比较忙而已,再说,我的魅力值也没直线下降,我只是肚子上有肉,局部胖了一点点而已,谁让咱妈做饭这么好吃?” “瞧瞧,这陆雪,真是被我宠坏了,贪吃还赖上我!这女人呢?是男人的脸面,别为了工作,把自己熬成了黄脸婆,你得留住马琥的心,他人不仅要在你身上,心里还得想着这个家,不然,你的前半生就白忙活了。” 陆雪走到穿衣镜前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完美中带着一些突兀。 “妈,瞧你们说的,好像我是个没人要的弃妇,反观自己,我的形象自我感觉良好,就连以前的衣服,还能勉强穿上,这是自信的体现,还是人家陶染说话让人暖心。” 屋里面传出来了欢声笑语,陶染在厨房用流动的清水洗着碗,耳边依稀听到陆雪问申香绣云尘结婚的正日子是什么时候? 申香绣当着云尘的面,对陆雪说:“幸亏你提醒我,差点忘了正事,就这几天,风水先生说,这陶染就是个克夫命,你说,咱云尘还和她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这都是啥命?” 陆雪一听这八字,该是多深的缘分才能遇到,一百对情侣中有一对,就是天赐良缘,怎么会相克呢? 她疑惑不解的望着申香绣:“妈,什么克夫?我看是旺夫,你不要在那里瞎琢磨了,这日子都是两个人过出来的。” “你知道啥?难道你没听过同年同月,儿孙同缺吗?别的不说,你二舅和你二妗子,沾住了你大舅的福祉,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可是只有这两个闺女,他俩的八字,就是同年同月,还有你那个表亲......” 申香绣兴致勃勃的高谈阔论,被陆雪的话突然打断了。 “停,妈,你不要再给我普及这方面的知识,什么儿孙同缺,都是谬论,简直是无稽之谈!我看未必,凡事都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你不要总往坏的方面去想,这话要是让陶染听到,又该生是非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到申香绣说出荒诞离奇的话,他努了努鼻子。 “妈,我姐说的对,你是不是看我和陶染好,心里不是滋味,不是暗地里妄议陶染,就是当面给她出难题,我夹在你们俩中间,还不够为难吗?“ “你为难什么?我就是要让陶染听到,她是金枝玉叶,还是有权有势家的公主?常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还不是当初你愿意选她的?什么家世的人也要,你是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还是故意和我唱对头戏?我看上的人,你还瞧不上,我看不上的人,成了宠妻狂魔,现在,你们结婚证也领了,日子也定下了,我心里不痛快,还得听你爸和你的话,把婚事硬撑下来。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想不通?” 申香绣牢骚满腹,走到厨房里,看见陶染已经把锅碗瓢盆收拾妥当,正在用毛巾擦着案板,她斜睨了陶染一眼。 “哟,还算长点颜色,你先别忙,我给你说几句话!” 第530章 交心话 陶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望向身申香绣。 “婶子,您有什么话?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申香绣抿了下唇,想到了蜜食果子的事,她挤出了一丝牵强的笑容。 “陶染啊,我是觉得你和云尘之间的事,有些操之过急了,没办法,谁让我儿子,就这么喜欢你呢!我是说话难听了些,可也没有恶意。这婚礼该咋办还得咋办,眼下,日子也定下了,你妈没说,这蜜食果子要给你们送多少箱啊?” “蜜食果子?”陶染自言自语。 她默默地愣在了那里,想到蔡桂香见钱眼开,贪慕虚荣的样子,让她嫁给陆云尘,不还是为了自己的后半生着想? 提到钱,她两眼放光,对她而言,多少才算满意?这贪婪的欲望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从领结婚证回来的那天起,蔡桂香看到她手里两手空空,在她面前夸夸其谈,讲事实摆道理,说村里谁谁家的闺女多有本事,光彩礼,婆家就拿来了十万,男人是干包工头的,家里是楼房,出门是轿车,这要嫁过去,那日子是叫一个舒坦。 陶染没有搭理,她知道蔡桂香从小就喜欢拿着别人和自己比较,不管她做的多好,在她眼里,什么都是别人的好。 就连找个对象,也要总拿自己和别人攀比,为了阻止屈扬和陶染在一起,她想到了无数个可以把陶染留在身边的损招。 看到屈扬和陶染如胶似漆的感情,那嫌弃的眼神,让她觉得,关于和财富有关的事情,再与她无关。 直到陶大捶的病重,让她发现了命运的齿轮,从此发生了转机,陆云尘的出现为蔡桂香的心里带来了一束希望之光。 尤其是当她知道陆云尘钟情于陶染的时候,她的这颗攀龙附凤的的心思,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让她费解的是,这俩人的结婚证已经领过了,蔡桂香却没有从陶染身上得到一分钱,陶染还因为屈扬打电话的事,对她和陶德旺发生了激烈争吵。 陶染一想到过往和蔡桂香的不快,眼泪忍不住就要簌簌落下。 她强忍着心中的悲戚,不能由着蔡桂香的性子再次胡来,她强颜欢笑。 “我妈说,让你们看着办!” 申香绣听着陶染这说了和没说一样的话语,她心里有了眉目,既然说的这么含糊其辞,那没有多的,也有少的,至于要送多少,意思意思也就行了。 申香绣在心里盘算着,看着陶染拖地的身影,她连忙说道:“婶子知道了,陶染,你这就回去给你爸妈说,日子定下了,明天送红,后天结婚。” 陶染啊了一声,险些没有站稳,她没想到,只是一个婚礼,来的这么突然。 她不想再此停留,陆云尘见到她的模样,像一只饿到极致的狼,恨不得一口把她吞掉,她不想和陆云尘有太多的争吵,陆雪回来了,与其和陆云尘主动打招呼,不如悄悄离开。 婚期就是葬礼,这葬礼成了倒计时,越来越近。 她逃不过,即使做了无数次的挣扎,到头来还是这样无法改变的结果,当着申香绣的面,反悔的话语,她说不出口。 她梳理着屈扬和陆云尘之间的关系,在亲情面前,她无力掌控自己的感情,明明内心不愿意,命运还是让她半推半就的和陆云尘在一起,她好讨厌这样摇摆不定,而又心软的自己。 一个人的时候,她也发现,陆云尘对自己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可是,看到他再次提及屈扬,陶染的心里还是犹如油煎。 “婶子,那我先走了,我就不给云尘打招呼了,我先走一步。” 申香绣回答的爽快:“那我就不送了,记得把话带给你爸妈,慢走啊!” 她哦了一声,声音小的只有自己听到。 “哦,我知道了!” 陆云尘音调严肃,陆云尘看到陶染还没有从厨房过来,听到申香绣慢走的声音时,陶染已经离开。 他一个箭步跑了出去:“陶染,你等等,我送送你!” 陆雪吃的太撑,她昏昏欲睡,胃处于严重超负荷状态,刚躺了下来,闭不上眼,双手摁着床重新坐了起来。 她想找陆云尘陪她出去走走,也好加速消化,直朝着陆云尘嚷嚷。 “云尘,你要闲着没事儿,陪姐出去逛逛,我这一时没控制住自己,这饭吃的超标了,再不活动,又多了一斤肉。” 陆云尘望着陶染的影子发呆,心烦意乱地搪塞着陆雪。 “姐,大中午的,日头正毒,你让我陪你去哪儿转?我没有心情。” 陆雪看出了陆云尘乱糟糟的心思,眼睛还在盯着陶染离去的路口,一个劲儿的张望。 陆雪拍了拍云尘的肩膀:“姐算是看出来了,你喜欢陶染,你长这么大,我会不知道你,从来没有姑娘就走进你的心里,陶染是第一个,我能感觉到,你的全部心思都在陶染身上!云尘,你恋爱了?” 陆云尘抬眼望着陆雪:“姐,给你说句交心话,怎样才能把陶染的心留住?你知道吗?他的男朋友打电话都打到我身上了,还说是她同学,让我对陶染好点儿,她是我媳妇啊!这还用说嘛!我真想不顾一切冲上去,去揍他一顿,无数次,我和陶染靠近,她就找理由去敷衍我,姐,陶染心里喜欢前男友胜过我!一个陌生男人,让我心生嫉妒。” “你就这么容易打败?公平竞争,他喜欢的再久,不还是无疾而终,老实交代,你们有没有在一起干过?”陆雪做了一个含蓄的手势。 陆云尘脸红的低下了头:“姐,你瞎说什么?不过,还真有这么一次,云海之旅,让我从毛头小伙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那是我的第一次!” 陆雪不敢相信陆云尘对她说的话,她没有理由怀疑陆云尘对陶染的爱意,是出自于内心最真情的表露。 “你小子,也太急于求成了!知不知道什么叫细水长流?那你就没有给陶染表示一下,送个礼物啥的?也好彰显出你的真心啊!” 陆云尘怂了耸肩:“怎么没有?鲜花,茶杯,人造雨景,吃饭,能想的我全想到了,可陶染不感冒啊!回来后,我给她买的金色礼服和银色的高跟鞋,她也没要,咱妈也嫌款式太过暴露,陶染她又不穿,我已经给店家退了。” 陆雪心生一计:“怪不得,这才找我试婚纱,送了这么多,没有卓越成效,那是因为你没有送到陶染的心里,什么才能向她表示出你对她誓死不渝的爱,她才敢把心交给你?” 陆云尘眼前一亮,他一拍脑瓜。 “有了,姐,我知道了!” 第531章 不是魔性,是中邪了 天上的云彩像打翻了琉璃镜,一片一片,瓦蓝瓦蓝。 布谷鸟发出四声布谷布谷的啼鸣,规律而没有乐感。 陆雪翘起大拇指:“算你聪明,咱妈还总在我面前埋怨,说你情商低,没有爱情细胞,这遇到了喜欢的人,你也不是榆木疙瘩,也没那么木讷,说话也知道会玩花样了。” 陆云尘脸红心跳:“姐,我又不是傻子,你和咱妈都这样说我,人都是会变的嘛!爱情能让人在一分钟之内喜欢上一个人,也能让人因为心动而疯狂,我现在对陶染的状态就像魔术,神秘而又充满了好奇,不见心痒,见了还想,你说,我是不是太魔性了!” 陆雪一脸坏笑: “不是魔性,是中邪了。” 陆云尘没有矢口否认:“这你都看出来了?我承认,我是中了爱情的邪,姐,你说,是不是所有恋爱期的人都和我一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里的风俗不都是要给新娘买三金吗?我想给陶染买枚戒指套牢她,我还想用项链拴住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打耳孔,如果可以,我要再给买副耳环,让她照镜子的时候,就能想到我。她喜欢精致的装饰,对,不要耳环,要耳钉。” “行啊!你小子,这就是你给我说的想法,我看可以!” 陆雪想到了回家路上遇到了一家珠宝店正在转让,陆云尘有意买三金,不如就和陆云尘过去看看,顺带着散散步,也好消消食。 陆云尘正中下怀,他眉笑眼开:“姐,那咱现在就去,给陶染买三金。” 申香绣联系了蒸馍店,提前预定了一份蒸馍,还有礼肉,又订了十二箱蜜食果子,分出六箱作为招待亲朋好友使用。 她左手拿着花生,瓜子,糖,右手提着红枣,桂圆还有皂角绑成的红绳,大婚前一晚,公公婆婆要铺床,为新人结婚后的生活带来祝福和吉祥,还要为公婆画花脸。 听到陆云尘要给陶染买三金,她阴沉的脸耷拉了下来,她嘟囔着。 “买什么三金?这该花的钱花,不该花的钱不要花,我看这三金的事就免了。” 陆云尘一听这话,他第一个不愿意,使劲跺了跺脚。 “妈,不带你这样的,刚和我二姐说好了,去珠宝店买三金,你咋就不同意了呢?别人结婚都买三金,你非要拦着不让我买,咱家又不是买不起,你这一声不愿意,不是让我和陶染心生间隙吗?” 陆雪宽慰着申香绣:“是啊,妈,别的可以省,但是这三金,怎么能省啊?你想想,我结婚时,还花了一万元钱买了婚纱呢!你还夸我穿着好看,这三金才值多少钱啊!先不说咱家财大气粗,云尘也完全有这个实力,他也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你总不要把他当小孩子,云尘也和我聊了,他心里装的都是陶染,这三金,可是他对陶染的真情实意。” 陆云尘附和着:“就是啊!妈,不能说,你不让买我就不买,我领了结婚证,也算是小家庭中的一家之主了,这三金,你不让我买,我也得买。” “陆云尘,你显能耐了不是?你要想买也可以,不过,戒指和项链可以买,至于耳环就免了吧!这三金只能买二金,还有明天送红的事情,已经够麻缠的了,这金戒指和金项链就不用拿了。” “妈,你让我怎么说你?三金变二金,送红还不让带过去,陶染会觉得我没有诚意,我丈母娘和岳父要是问起,我咋解释?” “你长的有嘴,该咋说咋说。明天送红带的东西多,这合婚贴,礼馍,肉还有这蜜食果子,都准备这么多,她们哪有心思把精力放在这金戒指和金项链上?不要小题大作!” “妈,我小题大作?照你这么说,这金戒指和金项链不趁着送红送过去,难道要放在屋里孤芳自赏吗?” 申香绣皱了皱眉:“你现在为这芝麻点的小事和我拌嘴,我和你爸考虑的可是你结婚上的大事,就算孤芳自赏,那还不是咱家的东西?这婚还没结,你急啥?这金戒指和金项链要是被她妈骗走了可咋办?你瞧瞧她那个家穷的,还剩下啥?徐大花想骗她钱的事,你忘了?她要真是有意见,这婚可以不结,我也不是非要让陶染作我陆家的儿媳妇,若不是念及到你,我压根都不会正眼瞧她一眼。” “妈,你总要让我按照你的意志行事,你们想抱孙子,想让我从s城回来,好,我委屈求全回来了,这结婚证已经领了,如今,你说这话,是故意刺激我还是发自内心对陶染看不顺眼?你看不上她,那就是看不起你儿子,你要反悔也不是不行,我重新回到s城,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申香绣脸色变得煞白,她颤抖的手指着陆云尘。 “好啊,云尘你敢威胁我了,你有本事,你现在走,不过,你最好要让你爸知道,别让我再给你擦屁股。” 陆云尘火冒三丈,他一心没好气,准备走出门外。 申香绣气的看也不看陆云尘,拎着沉甸甸的东西,朝着屋里的方向走去。 陆雪见状,连忙拉住了两人的手,有些为难。 “一个是我妈,一个是我弟,你们都少说一句,相互退让干一步,还有什么是不能逛街解决不了的问题?我说的这家珠宝店在来的路上特意留意过,房租到期,全场处理,妈,要不你也去跟着参谋参谋。这结婚日子眼看就在眼前,你无数次都盼着云尘从s城回来,你说他和陶染是多深的缘分才能遇到,你真想把他气走,你才忍心啊!” 申香绣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陆云尘从s城盼回来,从内心而言,她真不舍得让陆云尘走,最多也只是口头上说的气话而已。 从第一眼看到陶染还有那个家的时候,申香绣的心里就对陶染有不同的看法,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就算给周围的亲戚朋友介绍说起云尘找的媳妇,她都抹不开这个嘴。 她语气总算软了下来:“好了,谁让我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你说,我也是为云尘好,他咋就不知道呢?难道是我错了?结婚前,我说啥,他听啥,现在呢?开始学会给我唱反调了。你们要是想逛街,自己逛去,我快要忙劈叉了,也没有那个逛街的心情,陆雪,你把好关,不要让他专挑贵的,也不看价格。” 陆云尘瞥了申香绣一眼:“妈,你要真累的话,还不好好准备明天的送红?话还这么多?” 第532章 三金变二金 陆云尘随着陆雪来到珠宝店,店里的珠宝和金品已经开始了大处理,很多对珠宝首饰感兴趣的爱美女士,正在看着心仪的款式。 陆云尘走到了柜台前,一枚金光闪闪的戒指设计的精致,两颗并排挨着的心型,寓意着心心相印。 这戒指,若是戴在陶染的手上,走在路上,不仅是一道风景,还能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陆雪看着陆云尘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这枚金戒指,她让店员拿给自己,戴在手指上试了一下。 这颜色,还有这金子的纯度,让陆雪唏嘘不已。 “云尘,你眼光不错,这款式不花哨,舒适又很耐看,别说是我喜欢,这陶染若是见到这戒指的款式,我敢笃定,也一定会喜欢的不得了!最重要的是,这克数重,才三千六百九十八,值得。” “那是,两颗心,寓意也好,我中有她,她中有我,我的目的就是让她戴上戒指的时候,能够第一时间想到我。” 店员顺着陆云尘的话说:“先生,这是我们店里的畅销款,若不是现在大处理,这么低的价格,在市场上可是买不到了,要在以前,至少要卖五千八百八十八,这是纯金的,不含一点杂质,是货真价实的正品,要不,我帮您包起来?” “先不用,这戒指买了,项链也得准备充分,细节也要做到位,我们再看看!”陆雪连忙摆了摆手。 这枚金戒指,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她审视着,看了又看。 这么好的戒指,价格又这么便宜,不管是从哪个角度考虑,都是值得买下的。 店员笑容可掬地说:“女士,你老公对你真好,不瞒你说,这戒指是咱店里的新款,你真幸福!请走这边。” 陆雪对陆云尘相视而笑,交换了一个颜色,对店员说:“这是我弟,你误会了!” 那店员尬的无地自容,她惊讶地看了看两人的年龄,不过是相差三四岁而已,不由自主想偏了。 她连忙解释:“真不好意思,怪我眼拙,我还以为是新娘呢!来店里的大多都是情侣,新娘没来吗?不过,没有关系,你们随便挑,随便选,今天是活动的最后一天,一旦错过,就没有这么便宜的机会了!” 陆雪心中一阵窃喜,赶得早不如赶的巧,这机会恰巧就被她遇到了。 她朝着金项链的销售区域走去,陆云尘看上了一条很细的项链,吊坠是一个绿色的提篮,小巧而又夺目。 不管是套装,还是裙子,这锦上添花的金项链,只要一戴上去,这气质立马会加分不少。 陶染脖子显短,这项链完全是为她量身定制。 陆云尘让店员把项链包装起来,和金戒指一起付账,陆雪看上了一条粗一点没有吊坠的金项链。 “云尘,你别慌啊!你过来看看这条,比刚才细的那条项链,还便宜一千元呢!依我看,还是这条好,没有吊坠,还不容易过时,最重要的是,它含金量重,还比你选的项链便宜,还是很划算的。” 陆云尘把两条项链放在手里比较了一下,还是觉得细的比粗的项链好看。 他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姐,这条粗的项链不适合陶染,我看这长度也没那条细的项链长,项链是买给陶染的,如果我们坚持选这条粗的项链,她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云尘,我见过街上有不少人戴这款,简单大气,戴的时间年份长了,还能以旧换新,我看这条就好!” “姐,就选细的项链,这项链的款式和戒指很搭配,最重要的是,这提篮上镶着的是钻,在阳光下熠熠闪光。” 店员见到这姐弟两人为眼前两条不同的款式,发生了不同的看法,她见机行事,顺水推舟。 “先生,既然这两条项链都好看,不如把她都买下来,一条送自己的姐姐,一条送给自己的媳妇,这何乐而不为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陆云尘一拍脑袋瓜,这才恍然大悟。 “不,我要三条,我两个姐姐,还有我媳妇,一人一条。” 陆雪看陆云尘有这番心意,他领情了,可是,想到申香绣让她对陆云尘买二金还要把关的话语,她盛情推辞着。 “云尘,这可使不得,咱姐和我都是出嫁的姑娘,你心里想着我们,我替咱姐都感到高兴。只是,这项链我们不能要,咱姐的脖子对任何项链都会过敏,至于我,就更不用说了,这脖子粗的,我可没有那自信,认为这么短的粗项链,我就能戴上,何况,你外甥女小,好奇心强,手快的看见啥想去抓,你不要考虑大姐和我,听话,把细的项链换成粗的就行。” 陆云尘想了想,忍痛割爱的把那条细项链,重新换成了粗的。 回到家,陆腾达正在督促申香绣检查着送红的事,礼馍,肉,蜜食果子,合婚书,就连上头的梳子,也准备到位。 申香绣忙活了半天,弯着早已疲惫的腰。 她不耐烦地说:“陆腾达,你催什么催?云尘结个婚,你都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糟心事?检查不检查也就这样了!哪有尽善尽美?” “申香绣,这不是别人办事,是你儿子结婚,你还不耐烦?我联系酒店,就试菜就试了几次,哪一次不是喝的醉醺醺的回来,我找证婚人,主婚人,就连司仪我也都联系好了,都是自家的事,你还那么计较,谁有时间就多做一些,这也没有什么,既然办了,就把婚事办的排排场场。” “你就知道你儿子,我都被陆云尘这小子,气得快要晕过去了!” 陆云尘听到申香绣提到了他的名字,他把买好的首饰递了过去。 “喏,听你的,三金变二金,明天送红,这金戒指和金项链你不让带过去,我在回来的路上想了想,你不让买金耳环,那咱明天带多少彩礼过去?总不能一分钱也不拿吧?这不合适!” 申香绣接过发票,她睁大了眼睛。 “有啥不合适?就这金戒指和金项链,就花了六千元钱,陆云尘,你还要送什么彩礼钱?结婚证都领了,明天拿这么多的礼物过去,这够有诚意了,你还怕陶染不跟你过来?到时候,大不了我让娶家多过去几个,她陶家还有啥说?他们巴不得赶紧把陶染送咱家来享福呢!” 陆云尘本就觉得没有为陶染买金耳环的事,已经有些对不住了,他想送彩礼的想法也被申香绣反驳了回去。 陆云尘有些失望,他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陆腾达身上。 “爸,你看我妈,什么都要精心算计,非要让我难堪吗?我这是什么富豪?不过是个木偶!” 第533章 一百万变一万 陆腾达没说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吐槽。 “爸,你说话呀!你不会和我妈一样的态度吗?没有金耳环,总得拿彩礼,不然,你让我明天咋去面对陶染?” 陆腾达被申香绣和陆云尘搅的心烦意乱,一回来,不是听到这聒噪的话语,就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发生争执。 陆腾达抿了抿唇,该怎么面对,就怎么面对,多大一点事,就把你急成这样。 陆云尘紧锁的眉头,这才渐渐舒展开来。 他亲昵地挽着陆腾达的胳膊:“爸,这还差不多,能否提前剧透一下,这明天送红要拿多少彩礼?” 陆腾达寻思着,上一次去陶染家除了简单带了些礼品,连个订婚宴也没有,不如趁着这次送红的机会,把上次的也补上,不能让陶家认为,咱陆家不懂礼数。 陆腾达刚要开口,申香绣听到彩礼钱的事,连忙打岔。 “你这孩子,你爸说的话,那还有假?他答应你的事,就一定能做到,至于非要说出彩礼具体的数字,不是失去了新鲜感,再说,这给多少彩礼,有这一道子就行了,你操哪门子心?将来这钱还不是你们的?安心睡,明天早点起,这事儿还多着呢!” 陆云尘想想申香绣说的话八九不离十,在彩礼这件事上,也不会再出尔反尔,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陆腾达看着陆云尘上到了楼上,他瞪了申香绣一眼。 “你说,你也是,当着陆云尘的面,这彩礼给多少钱,说清楚多好,我陆腾达就这一个儿子,也不少这个彩礼钱。” 申香绣反问:“你啥意思?腾达,我要不及时打住话题,你是准备拿一百万过去送红?咱的钱也是钱,怎能随便给别人?” “如果云尘愿意,一百万彩礼,我咬咬牙还是可以的,只要以后他俩把日子过好,我无话可说!” 申香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百万?你疯了?这陶染值这个价吗?就她那个穷家,配吗?” 陆腾达严肃地口吻说:“先不说,这配不配的问题,问题的关键是——咱儿子喜欢陶染,这就够了!” “不行,一百万太高,我不同意,这二金都买了,还要再拿这么多钱,你算算,酒店不花钱?还是请司仪不花钱啊!最多五千元封顶,否则,明天送红的事,你们不要叫我。” “申香绣,陶染她不是商品,从一百万到五千,这差距也太大了,你这不是打我脸吗?我现在明白了,你是越有钱越小抠,我直接叫你抠门得了。” “在我眼里就是,不然,蔡桂香怎么沉得住气?不就是图咱们家的荣华富贵吗?这彩礼钱给陶染,你能保证这钱不会被蔡桂香再骗了去!咱们该买的家具都买了,她们一没出钱,二没出力,别人家的儿子结婚,这娘家不是陪送的有车,就是陪送的有房,你说我抠门?你不会也被这陶染灌了迷魂汤了吧?不能因为陆云尘,你就糊里糊涂。” 陆腾达想到上次去陶染家,申香绣就有一大堆意见,他费尽了口舌,才算说动了她。 如今,为了筹备婚礼,已经花了这么多钱,送红的事不仅要送,还得要考虑双方两家人的态度。 申香绣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不能眼睁睁的把事情搞砸。 他的喉结滚动着:“妇人之见,我也不争这些东西,你也不要去眼红别人,只要这云尘和陶染把日子过好,这不比啥都强,你去备上一个红包,一万元钱,多与少,是我们长辈的一点心意。” 这一万元钱像割申香绣的肉一样疼,陆腾达把话说到了明面上,她也只好妥协了一步。 想到陆家的钱眼看就要打了水漂,就要到了陆家的手里,她不容置疑的提了一句。 “一万元啊!陆腾达,眼睛眨都不眨,算了,一万就一万,不过,给陶染的钱,是让她准备买结婚的东西,这用到了正经地方,我无话可说,添置了新的结婚用品,那结婚时让她带过来,她要是不买,这结婚的钱要原封不动的拿过来,陆云尘娶的是陶染,不是她们陶家。” “你呀!不要总去无端去揣测别人,每天有那么多心眼儿,你活的不累啊!” 申香绣不容质疑的语气,刻薄而又尖锐。 “我不管,话说在前面,对谁都没有坏处,也不是我小心眼儿,对什么样的人,就得采取什么态度,我不占人便宜,但也不想吃亏。” 夜色如水,燥热的空气里多了一丝燥甜蜜,陆云尘想到明天送红的事,内心戏拉满,满脑子都是陶染。 他从柜子里拿出明天的衣服,搭配成一套,紫色的短袖,白色的裤子,陶染喜欢紫色,和她接触以来,见到她穿紫色最为常见。 他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这颜色让他原本白净的皮肤,看上去更显精神。 六条腿的花蚊子在陆云尘耳边私语,围着他的脖子,还有胳膊在哼来哼去,突然间,他感到连蚊子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 他大字型的姿势躺在床上,窗外的星星亮晶晶的,好像是陶染的眼睛,在深邃的夜空中眨啊眨。 模模糊糊中,他坐上了八条腿的螃蟹身上,腾云驾雾穿透过云层,他看见了陶染从星星变成了月亮,又从月亮变成了星星。 他刚要去追赶星星,一只足有十斤重毛色发亮的大公鸡,气势汹汹用喙朝着自己啄来。 他后退一步,吓得尖叫了一声,许多鬼小孩脸色惨白,眼睛里渗出了鲜血,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 鬼小孩力气很大,朝着陆云尘发出惊恐般的瘆人笑声。 一个小鬼在后,正要附在陆云尘的身上,一个小鬼朝向陆云尘吐着舌头,开始了僵尸跳,伸出手臂咔嚓一声就要掐断陆云尘的咽喉。 陆云尘惊叫着,只见,另一幅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水波浩淼处,陶染正在水边浣洗衣服,水里鱼虾成群,还有一对鸬鹚在水中央的芦苇荡中游泳。 水越来越大,陆云尘不得不绕道行走,脚下一滑,腿上沾上了泥泞。 他不舍地看着陶染,陶染也在看着他,这一看,陆云尘身上长出了一双梦幻般的翅膀,他飞起了轻功,轻轻一跃,跳到了房子上。 树林处,炊烟顺着烟囱袅袅升起,陶染用麻绳绑着轮胎,荡起了秋千。 第534章 送红 陆云尘的梦里全是零零碎碎的狗血剧情,有鸡鸟鱼虾,有水有秋千还有炊烟,只是主角是他和陶染。 他睡的正香,嘴里正念叨着铁锅炖大鹅,小鸡炖蘑菇。 没听到陆云尘的答应,申香绣敲了敲门,她端了一碗饺子,出现在陆云尘的床前。 “陆云尘,还不起床?早就念叨着这送红的事,你爸和我早都准备好了,你还在这里睡大头觉呢!” 陆云尘一听送红,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慌忙把衣服往身上一套,嘴里喃喃自语。 “糟了,糟了,得早点赶过去,不能让陶染等的太久!”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把裤子正面当成了翻面穿,连裤子两侧的口袋也露在了外面,她笑的上不来气。 “这会儿知道急了?魂儿都被她牵走了!来,先把饺子吃了,多等一会儿就多等一会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送个红而已,看把你紧张的!” “妈,对你来说,那是大不了的事,对我来说,今天的送红,这可是放在我心头的大事, 今天去陶染家,你可别像上次一样说话,含沙射影的伤人,不然,让周围的人都下不来台,尴尬的人是我!”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知道了,快把饺子吃了,要不都粘在一起,就不好吃了。” 陆云尘把盛满饺子的碗推开,他为难地说:“妈,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爱吃饺子,尤其是这鸡蛋韭菜馅儿的,猪肉萝卜馅儿,我最多尝两三个,你端走,还有,这饺子,要也用盘子装,饺子与饺子之间,才不会粘在一起。” “妈知道了,做了一辈子的饭,还用你教?你也不用给我普及这方面的小常识,来,就吃一个?你看,妈都端过来了。” “早上我也吃不下啊!咱走吧,别再误了正事!” 陆云尘急的像一阵风,还没有等申香绣和陆腾达带着送红的物品走到门口,陆云尘就把车早已停在了门口。 他打开后备箱,陆腾达把准备好送红的东西,又全部数了一遍,直到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这才交代陆云尘慢些开车。 陆云尘接过陶染,这路对他来说,早已是轻车熟路,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陶染租房的门口。 陆腾达一看陆云尘开车的方向,不是上次去睦名小区的地方。 他煞有介事地说:“云尘,你走错了,我记得咱们上次去陶染家的时候,不是在这里,你不会是一大早就开始泛起迷糊了吧?抹点风油精清醒一下。” “爸,怎么会呢?他们家换地方了,我在这里等过她,这条路,我再熟悉不过了!我闭着眼就能来到。” “换地方了?”路腾达眸里掠过一丝惊讶,他念叨着。 申香绣顺口说着:“也该换了,一进去就黑乎乎的,我可不想让亲戚朋友知道云尘找的媳妇,是从地下室里出来的,咱们陆家可丢不起这人。” 陆云车闻到了火药味:“妈,你咋又说这话?地下室怎么了?我小时候去过外婆家,住的还是窑洞呢!你小时候不也在那里长大?咱么都是普通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里?我们也曾经穷过,不要觉的有钱了,就看不起别人,谁也不是从开始就是富人。” “好了,你们别争了,赶紧下车拿东西,别让房东听到了再笑话。 陆云尘把车调了个方向,把车停在了路边。 “就是,还是我爸比较识大体!妈,你也好好跟着学学,人的心胸有多大,就能成就多大的事,我爸就是!” 申香绣左手拿着礼馍,右手拿着礼肉,这重量压得她重心不稳,她走的慢腾腾的。 “知道你爸手里揣着钱,专拣好话说,给他脸上贴金,你们是姓陆的,合着欺负我这姓申的外姓人。” “妈,别拉上我,我可没这心思啊!我只是善意提醒。” 三人正在说话,只见刘半斤的儿子,刘二两晃晃悠悠的从门口出来。 申香绣见到这刘二两,想到了自己娘家的远房表姐,好不容易在县城嫁了个城里人,条件还算说过去,还有工作,结果,天不遂人愿,好景不长,还偏瘫了。 她这儿子比云尘还大,出生时的体重是六斤二两,表姐看着胖乎乎的模样,起了个比较好养活的名字——刘二两。 常言说,人如其名,这话说的一点不假。 原以为,刘二两的出生,可以改变刘家的命运,从此受祖先的福荫,能干出一番自己的事业,没想到,整日里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竟是扶不起的刘阿斗。 表姐是哭完白天哭晚上,她这么好的人,摊上了这样的一家,这以后的日子自然不会好过,申香绣忍不住伤心起来。 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二两,示意着路腾达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五百元钱。 “二两啊!这是去哪儿啊?来,把这钱拿着,你妈她还好吗?” 二两出门见喜,看到表姨递过来的五百元钱,他想也没想就接住了。 他歪着脑袋:“姨,那我就不谢了,从我爸偏瘫之后,我就很少见到她笑了!我和朋友约好去户外吃烧烤去。对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申香绣看了陆云尘一眼:“还不是因为云尘,她找的媳妇,租的是你家的房子。” 刘二两这才想起在家的时候,总看到有一家人在楼上活动,尤其是那个长头发的姑娘,看上去就令人怦然心动。 每逢见到她,刘二两就忍不住多看两眼,闹了半天,原来,这么俊俏的姑娘竟然名花有主,还是陆云尘的媳妇。 这小子艳福可真不浅,明明比自己小,都已经有媳妇了。 可他没有工作,不是醉生梦死,就是浑浑噩噩,到现在连个媳妇也没有一个。 陆云尘的优秀让他刘二两心生嫉妒和羡慕,有些人的起跑线从一开始就决定了命运的走向。 他佯装很高兴的样子,连忙对着楼上的房子,示意着。 “表姨,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以前都不知道,以后,咱们更是亲上加亲了,他们在楼上,你们快上去吧!” 申香绣拎着手里的东西,累的她满头大汗,连呼吸也有些急促。 刘二两指了指楼上的方向,打了个招呼正想要走,听着申香绣急促的喘息声,他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表姨,要不我来帮你拿吧?这楼梯比较陡,年份长了,不好走,别再摔着了。” 申香绣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有你姨夫和云尘在呢!你不是要去烧烤吗?赶紧去忙吧!啥时候开个烧烤摊,姨给你捧场。” 刘二两讪讪笑着,自己几斤几两他不是不知道。 陆腾达看着楼梯上扫的干干净净,就连二楼的地方也比地下室的敞亮。 为了迎接陆家过来送红,陶德旺和蔡桂香一大早五点多,就开始起来忙活。 地面扫了两遍,就连屋里的垃圾也全方位进行了清理,床铺叠放的整整齐齐,桌子,还有椅子都能照出人影。 蔡桂香等了又等,还不见到陆家人来,她走到阳台上看了又看,还是没有动静。 听到门口的说话声,她远远的打起了招呼。 “亲家来了,可把你们盼来了,快请进!”蔡桂香笑的合不拢嘴。 第535章 合婚书 陆腾达拿着蜜食果子往前面走,申香绣和陆云尘走在身后,手里也不落空。 蔡桂香眉开眼笑观察着这阵仗,眼里闪烁出一丝亮光。 盼来盼去终于盼到了今天,这陆云尘和陶染结婚证领了,婚纱照也拍了,就连送红的事,也让陶染知会一声,就是迟迟不肯见陆家有人过来。 蔡桂香滴溜溜地望着,看到陶德旺像个愣头青一样在那里傻站着,她斜睨了他一眼,嘴里念叨着,又扯着嗓门去喊陶染。 “德旺,快把屋门打开,好让阳光射进来。陶染呢?在屋里磨蹭什么?陶染,快出来,你爸妈和云尘过来了。” 陶德旺快步上前,连忙接过陆腾达手里的蜜食果子,陆腾达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哥,我和香绣早就说要过来转转的,你看,这一直忙,也腾不出时间,今天咱哥俩可要好好叙叙旧。” 陶德旺连忙伸出一根烟递了过去:“不是是啥?你和弟妹先坐,我这就给你们沏茶。” 陶德旺一副恭敬的样子,生怕怠慢了贵客。 蔡桂香热情地用毛巾把凳子擦了擦,又用手背仔细的在上面来回擦拭了两遍。 “亲家,快请坐!坐啊!别嫌弃!” 申香绣眼睛环顾着四周看了一遍,这才坐在了凳子上。 “这有段时间没来了,变化挺大的,还以为你们在地下室住呢!没料到住楼上了,这房子看着也不怎么样吧?看出来,这房顶还漏水?不管搬到哪里,都逃不了一个字——穷。” 陆腾达吐了一个烟圈,注意到屋顶有下雨漏过的痕迹,像云彩似的一片一片。 陶德旺也不生气,他笑了笑。 “不都是为了孩子吗?这陶染还没出嫁,陶星也跟着我们一起住,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地方,也不是办法,今年的雨水比往年也多,又碰上了闰六月,这农民就靠这雨水收庄稼呢!” “不是是啥?靠天吃饭,赖地穿衣,别听申香绣瞎胡说,你退休了,这工资也不少拿,闲的时候,也多去公园打太极拳,练习太极剑。”陆腾达附和着,让申香绣把红色的合婚书从包里拿了过来。 蔡桂香不怎么认识字,不知道这上面上写的是什么,她饶有兴致地询问。 “这是?” 陆云尘正要张口,陆腾达又担心陆云尘说话不知轻重,他开门见山直说。 “哥,不瞒你说,我们今天正是为这俩孩子的婚姻大事而来。” 陶德旺以为是订婚书,村里比较讲究的人家,在订婚宴的时候,会举办一个神圣而又庄严的订婚典礼,陶德旺参加过,也见证过一对新人珠联璧合的幸福时刻。 这是缘分的联结,更是幸福的延续! 其中的内容,主持人在宣读订婚书内容的时候,他还依稀记得。 《礼记》云:男女无媒不交,无帛不相见,今两姓联姻,一书定情,白首不分,永结同心。 又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今朝盟誓,神明共鉴。 想到以后陶染订婚的时候,兴许能够遇到,陶德旺还很用心,专门用笔把其中精辟的几句写在了笔记本上。 山海为鉴,日月为心,今配良缘,秋水情长,云霞锦成,从容四季,安稳朝夕,携人生岁月漫长! 陶德旺看了一眼,又把合婚书放下,蔡桂香连忙凑了上去。 “德旺,这上面写的啥,你给我读读?” “就是一订婚书,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内容相差不大。” 陆腾达解释道:“哥,这是合婚书,不是订婚书,我做事比较利索,我和香绣也商量了了一下,眼看着这正日子就要临近,想着不用那么啰嗦,这结婚的事,方方面面都要考虑,订婚书这一环节就直接免了,趁着送红的日子直接把合婚书带上,咱们一步到位!” 蔡桂香心里突然间有些失落,别人家的订婚宴,不是五色丝帛绸缎,就是珠玉为信,金银珠宝,这陆家把这么重要的关键环节都省了,这不是明显不把他们放到眼里吗?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人! 蔡桂香阴阳怪调地打起来哈哈:“是,你们忙,忙着研究这么大的事,不让俺去你们家看看,闭口又不说订婚的事,我们是穷亲家,门墩低,高攀不上你们陆家,还白送你们一个好闺女!俺就是再穷,还供出来一个大学生哩!” 陶德旺给蔡桂香示意个了颜色:“闭嘴吧你,亲家不是也忙吧?腾达都是事上的明白人,这礼数比你懂的多,还会蒙你?” 申香绣知道蔡桂香的心思,她不动声色地说:“嫂子,咋会没商量?明天就是云尘和陶染结婚的正日子,你看,这该准备的我们都准备了,这合婚书,要不你再看看?这是礼馍,礼肉,蜜食果子我也是按照陶染说的,事先征求了你的意见来准备的,这梳子是上头时用的,还有这陶染的红盖头,就连胸花我都准备好了。” 陶德旺倒是没说什么,他戴上老花镜把婚书打开,看了一遍。 盖闻乾坤交泰,日月同辉,此乃天地之大和,今有陆家公子陆云尘玉树临风,商界精英;陶家三女陶染,秀外慧中,冰雪聪明,永结良缘。 观两人之生辰,同年同月同日生,可谓天作之合,地造一双,才子佳人,实属月老之垂爱,父母之福,亲朋之贺。 惟愿二人婚后,耳鬓厮磨,互敬互爱。于家,孝顺双亲,兄弟姊妹和睦;于外,友善乡邻,德行兼备。育子女,兴事业,风雨同舟,白首偕老。 今以婚书为凭,谨定合婚书一份,昭示天地,以表此心。 陶德旺心里嘀咕着:“同年同月同日生?这合婚书上的内容,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这两人若是结婚了,八字相克,会不会烽烟四起,争吵不断,最终导致离婚?” 他满腹狐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陶德旺低着头不说话,如果陶染过的不幸福,他将会良心不安,愧疚一辈子。 申香绣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很厚的大红包,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我们陆家的一点心意,也算是给陶染准备的彩礼。” 蔡桂香一看到这大红包里装的鼓鼓囊囊,她心里乐了。 申香绣趁热打铁,连话语中也显出刻意的讨好与关心。 “陶染也是,我看她去我家过两次,穿的都是同样的衣服,这衣服也不买,给我着急的,我都想着直接给她买回来算了,又不知道她穿多大的号,怕买回来吧?这款式她又不喜欢。” 蔡桂香说着话,眼睛盯着红包半天挪不开,她殷勤地笑着。 “不买她不穿,这丫头死犟的很,别人领个结婚证回来,不是买化妆品,就是买包,你说,她买些被单,床罩也行啊!就把自己带回来了,没过门,就知道为你们家省钱?既然这也没去你们家看,今天我就通知亲戚们,明天多去些人送送陶染,也算是完成了我们家最后一场喜事。” 申香绣怔了一下:“嫂子,时间紧,以后要是想去的话,可以随后再去。明天喜宴订的是咱秋水的五星级酒店,我的意思是,就不去太多人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要过来了,到时候人多坐不下,挺尴尬的!” 第536章 这一万元钱,我不要了 陆腾达听到申香绣说控制陶家参加婚礼人员的数量,他也不好解释,免得再惹风波。 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到申香绣身边给她示意个了颜色。 “这该送的也送了,要不,咱先走,司仪打电话过来,说晚上唢呐演出,选择搭建舞台桁架位置的事,还有这婚礼现场从咱家到大门口,也得提前准备到位。” 申香绣心领神会,她一拍大腿。 “哎呀,可不是,我差点把这事都快忘了!还有这婚车,这亲朋好友的请柬,都得提前着手考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就起身要走。 蔡桂香不满意申香绣说的话,结婚当天,别说是本家的亲戚,就连自己的娘家人,该来的还都得要来,不然,她哪能解释的过去? 蔡桂香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强颜欢笑。 “这咋行呢?这饭总是要吃的,别急着回啊!好像我们下了逐客令。” 陶德旺礼让着:“就是,哪能不吃饭就走的道理?说起来咱们都是亲家了,别嫌弃俺家穷就是。” “哪能呢?司仪在家门口等着哩,我怕再耽搁个正事,就算不吃饭,咱们也是亲家。”陆腾达不想多事,他解释道。 蔡桂香回了礼,嘱咐着陶德旺去送送陆腾达和申香绣他们。 蔡桂香看着胖乎乎,打着红胭脂的礼馍,她拿了六个,又切了一斤肥瘦相间的肉,给房东送去,这是她打发闺女的一片心意。 自打陶星告诉陶红,陶染在秋水找了一个富豪之后,她一直左等右等,还没有等来蔡桂香打过来让她和陶芳去陶染家的电话。 一想到闪婚嫁给了没有工作,靠着父母吃软饭的莱逸欢之后,尤其是随着月份的增加,日子过的更加拮据。 贫贱夫妻百事哀,两人时常因为鸡毛蒜皮的事小打小闹过,看到陶染找了一个这么有钱的女婿,她心生羡慕嫉妒恨。 一周过去了,两周过去了,依然杳无音讯。 陶红终于按捺不住内心这急切的心情,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蔡桂香的手机上。 听到蔡桂香的声音,陶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激动的心情。 “妈,不是说好了,去陶染家看看嘛!你咋不吭声啊!找的条件这么好,好歹以后也是我妹夫家,这姊妹们的关系多亲啊!这去陆家的时间定了吗?我也好给陶芳说一声,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蔡桂香不提这事倒好,一提到这事,她那张絮叨的嘴,就开始没完没了。 “还看什么看?你是没瞧见陶染婆子趾高气扬的态度,不就是觉得自己手里有几个钱吗?她可是把丑话说在了前面,说是结婚的时间紧,就不让咱们的亲戚去她家看了,这还不说,连订婚宴都省了,我今天连三金都没有看到,你说,她存的是什么心?” “啊?这也太不咱家人放在眼里了吧?妈,这样,你先别慌,我给你买了一只金手镯给你送去,咱们再合计着想想办法,我也好顺便去找她,给你讨一个说法,反正陶染没过门,咱可不能任由陆家拿捏,不能让的事,那是丝毫不让。” 蔡桂香想到陶红的狠心,为了莱逸欢连陶星也抛给了自己,什么时候管过陶星,反而对陶染的事牵肠挂肚了起来。 她皱了皱眉:“还金镯子?你哪有钱给我买镯子?你有几个米,我难道会不知道?她婆子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让我咋说?再怎么说,她们家也是带着彩礼来的。说话再难听,也得忍着,毕竟,是咱家高攀了陆家,你还想把她家搬来不成?” 陶红想让陶染多出些血,蔡桂香抱怨的话分明是想要知难而退,她不甘示弱。 “妈,这话不说清楚,你就让陶染糊里糊涂的嫁了?不能让陆家觉得咱们太好欺负,不然,陶染嫁了过去,也没有说话的份。” “你爸都不说,我能说什么?你还怀着孕呢!这事啊,糊里糊涂的就这么算了,你就别管了!” “妈,我是听你说的话比较委屈,想为你出口恶气,你还不让,你糊涂,我可不糊涂,我和莱逸欢结婚的时候,问你要陪送的彩礼钱,你和俺爸一分钱拿不出来,这陶染找的比我有钱,你们也不能偏心,给她多一些陪送。” 蔡桂香算是听出来了,最后一句才是陶红打电话的核心,她是怕自己给陶染搞特殊待遇啊! 她冷笑道:“咱家就这条件,我给她养活大,已经不错了,还能陪送啥?你爷还病着,咱家的钱,都被你爸拿去贴补你爷奶了,他重病,你爸是跑前跑后,又出力又出钱,生怕有哪里照顾不周,这么多兄弟,就显起他是一个孝子,为了让他活的长久,我连闺女都贡献出来,让你妹和陆云尘冲这个喜。” 陶红心里精明的很,她的眼睛骨碌骨碌一转。 “妈,原来这样,你也不早说,要我说,这是好事,常言道,福祸相依,焉知非福,俺三妹嫁过去了,你的村里不也是能昂首挺胸了,她也是俺姊妹仨中最有福气的那个。” “我昂个屁胸?你瞧你干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我和你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有陶染的名誉,都怪你,非要说檀木林有多好,他就是一个老色鬼!” “妈,你看你,又来了,你当时也不是这么说的?我不也是为你和我爸解忧吗?我告诉你,这事最好翻篇,别让陆家知道,不然,陆家这么有钱,你以为他们还会要她?” 陶红很会看人下菜,这话说到蔡桂香的心里去,还容易拿捏蔡桂香的痛处。 看到蔡桂香不说话,她哽咽着:“妈,咱们这个家,你最不应该怪的人是我,我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我也有难处啊!谁考虑过我的感受和幸福?难道我喜欢自作自受?人心是暖热的,你不要往我身上泼凉水。” 蔡桂香犹豫了片刻,又想到了陶红过往的好,毕竟母女情深。 她长吁短叹:“好了,别鬼哭狼嚎的了,这么喜庆的日子,听见这哭声不吉利。” 陶红连忙抹着泪:“妈,我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而已,你以为我想哭?我也想笑,我笑不出来啊!陶染的结婚日子是啥时候?你放心,我和莱逸欢今天就过去!我知道咱家租房的地址。” “就是明天,早点过来,知道地址,也没见你过来看过陶星一次,现在我们换地方了,就在陶星学校对面,别忘了给你大姐也说一声。” 陶红终于在电话里破涕为笑:“妈,我知道了!我们今天就到!” 蔡桂香打完电话,陶德旺送完陆家的人,正好从楼梯上上来。 一想到婚礼当天不让去那么多的人,蔡桂香朝陶德旺嘟囔着。 “瞧瞧,这陆家说话就是财大气粗,咱村谁家打发闺女,只要是本家的都要跟着去送,到了咱们这里了,就不让去那么多人,什么叫不三不四?他们陆家的亲朋好友能坐下,咱们这边的亲戚就坐不下了?这不是明摆着不欢迎人吗?狗眼看人低,陶德旺,你就是个窝囊废,连句话都不会说!” 陶德旺听着这话也像刀子剜了一样,陶染身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总归是他对不住闺女。 他宽慰着:“蔡桂香,你让我说啥?我还能说啥?我的心里也不好受,这合婚书都送来了,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依我看,就听陆家的吧!不然闹的太难看,为难的不还是咱闺女?” 蔡桂香使劲儿跺了一脚:“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在申香绣眼里,这人就分三六九等,她啥时候把咱正眼放在心里?我这么大个一个闺女,才拿来一万块钱?她想的美,觉得咱好糊弄啊!” 陶德旺提高了音调:“你朝我发什么火?我心里还憋屈着呢!当时,他们陆家的人在的时候,你咋不说?那一万块钱也是钱,她要是不给,你不是还是一分也落不着。” “陶德旺,你还要怪我?你也长嘴了啊!要怪,你去怪你爹!” “怪我爹干啥?咱现在就事论事,我爹他喜欢生病啊!谁还没有头疼脑热,生老病死?” “好,那你咋不让他去死,他死了,你也不用来回忙活了!” 陶德旺拿起擀面杖就要朝蔡桂香的身上扔去,陶染见状,连忙阻止。 “爸,妈,你们别吵了,这一万元钱,我不要了,就当是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 陶德旺愣在了那里,看到陶染怒气冲冲进了屋,手里又拿着存折出来。 “爸,我知道这么多年,您在我的身上,也付出了很多,这个卡里是我工作以来存的钱,总共一万多,密码我设置成了你和我妈的结婚纪念日,我希望我走后,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就当也是为了我!你们要好好的。” 陶德旺望着陶染递过来的存折,他推辞着:“这怎么可以?要不得!你自己留着,总有用的着的时候。” “没有什么要不得,就当你是在为我保管!钱没了可以再赚,家要散了,你让我去哪儿?” 蔡桂香见到陶染给钱,心中的怒火才减轻了许多。 她撇了撇嘴:“陶德旺,你就是个傻子,大傻子,有人给你钱,你还不要,不要白不要,拿来吧你!” 第537章 闺女就是赔钱货 陶德旺歪了一下身子,蔡桂香扑了个空,这次,他给自己留了一手,她怕蔡桂香手里有了钱,会被人算计。 他把钱锁在了柜子里,厉声警告。 “不要跟着我,蔡桂香,我告诉你,这是陶染的钱,你要是她妈,这钱你最好不要打歪主意!” 蔡桂香眼看希望落空,她上前一步就要把陶德旺推倒。 “凭什么?她还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呢!她的钱我花也是理所应当的,她上班赚的钱是我的,就连送的彩礼钱,也是我的,你给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真是个糊涂蛋,蔡桂香,你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今天亲家过来说的话,一看就是戏精上身,尤其是她那个婆婆,精明着呢!那是什么家世,冲喜这事,咱们本就对不住陶染,这陆云尘过来表面上客客气气,也没有说上几句,连个爸妈也不会喊,他在申香绣面前,就是个红薯,你总得给陶染留条退路吧?” 蔡桂香睁大了眼睛:“陶德旺,说话恁气人,到现在,你还是在怪我?我所作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爹,陶染找了个有钱的,不比跟着咱们强?我有什么错?” 蔡桂香声音咆哮着,陶德旺不想和蔡桂香再闹下去,明天就是陶染出阁的大喜日子,他更不想因为他们之间的吵闹,再影响到陶染的心情。 陶染心思活络,若是念及屈扬的旧情,再反悔不嫁了,迎亲的人来了,可该怎么收场? 蔡桂香眸子里的怒火,几乎将要陶德旺顷刻之间全部吞噬。 陶德旺退让一步:“好了,年龄大了,不要太较真,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了,你埋怨能解决啥问题,这婚该怎么结还得怎么结,眼下,最重要的是咱们也得行动起来,尽快把蜜食送过去,通知咱们的亲戚朋友,准备明天陶染出阁的陪嫁。 蔡桂香自然不太满意,钱在陶德旺那里,她哪有那个心思?陶红和莱逸欢闪婚,她一分钱没出,至于陶染,她更不可能再出陪嫁。 陶红的话提醒了蔡桂香,她嘀咕道:“钱都被你拿走了,还要什么陪嫁?这闺女就是赔钱货,买了也是花那冤枉钱,带过去,还不是成了陆家的?再说,这陆云尘没开口要,陶染也没有主动说,你是操的哪门子心?” 蔡桂香对自己是无限的贪婪,对待陶染明显的小抠,这让陶德旺感到极为不满。 陶染回忆着过往,唢呐阵阵,陶芳和张猛结婚的情景。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陶芳结婚时,这陪嫁就装了一车,被褥,被子,锅碗瓢盆,扫把笤帚都带了过去,这事,你该记得吧?再说陶红,海英俊入赘到咱家的时候,你可是亲力亲为,家具,沙发,床就连香皂,陶红头上戴的头花,新娘装都是你亲自准备的,到了陶染这里,就成一毛不拔了,蔡桂香,别人小抠是铁公鸡,你是蔡母鸡。” 陶德旺贬低自己的话语,让蔡桂香火冒三丈。 她拿起桌子旁的凳子,鞋也不脱站在上面,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陶德旺的鼻子,骂骂咧咧。 “陶德旺,你说谁是蔡母鸡?我看你是陶公鸡,陶芳带过去的陪嫁,你以为我愿意吗?张猛是个孤儿,不嫁给张猛,就要死要活的,你说,我还能不管?海英俊是入赘过来的女婿,那陶红结婚,就得按照儿子的待遇来对待,打发闺女就得冷冷清清,那能和儿子结婚一样吗?你看,陶红闪婚给莱逸欢的时候,我不也没给一分钱,这陶染就更不用说了,人家陆家动一动手指头,这钱就来了,还稀罕咱这仨核桃俩枣?” 陶德旺明显的感到蔡桂香对三个闺女不同的待遇,他不是不清楚,陶染虽然是家里最小的,但是,也是最懂事的一个。 提到陶染的陪嫁,不愿意不说,还要强词夺理。 房子搬了两次,陶芳陶红是一次没来,尤其是陶红,从陶星回来,别说问候的短信,就连陶星也怕是忘了吧? 想到莱逸欢对陶星的谩骂,他冷笑着:“是,莱逸欢这个渣男,他有啥资格要老子的钱,还想要彩礼,他做梦,陶红就是没脑子,合计好了来算计,坑爹坑娘,直接把陶星甩锅给咱,这和遗弃自己的亲闺女有啥区别?可陶染,她哪里做错了?这陪嫁没有多的,也有少吧?她也是你亲闺女!” 陶染只想让内心安静些,想到要离开这个家,和陆云尘结婚,成为陆家的人,她的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明媚的阳光,一如她的心情,变得阴沉凝重,乌云翻滚,难道老天也要阻止这场婚姻? 别人的婚姻充满了喜庆与祝福,可她呢?耳边传来的是没完没了的争吵,这争吵声愈加激烈,她没有一点高兴起来的心思。 只能躲在县城里租住的房子,在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和自己的心灵对话。 她想要摆脱命运的枷锁,也没有能力去掌控自己的爱情,她发现,一切都不是按着她想要的轨迹在走,现实给她一个希望,为什么要给她当头一棒? 她整理着那个她心爱的银色行李箱,曾经,她可以放肆,为了屈扬,甚至不顾一切为爱出走。 而今,这行李箱承载着她满满的回忆,有相逢的喜悦,也有不舍的眷恋,带着她走向另一个陌生而不属于自己家的地方。 耳畔似乎传来了屈扬给她唱过的歌:“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 屈扬的影子出现在眼前:“陶染,要幸福哦!我不会忘了你!你在,我就在,陶染,你要记得,我爱的人是你!” 陶染用手触摸着屈扬的脸,还是那么清晰,她想要依偎在他的怀里,哪里还有屈扬的影子,原来,这一切只是幻象。 陶染忍不住潸然泪下,伤口像被撕裂开了一样疼痛。 她抽噎着:“不......不......屈扬,别走!别抛下我,别让我行尸走肉的活着,我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那个粉色的太空被,包装还没有打开,她再一次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是她在参加学校活动得奖赢来的。 她趴在被子上,却没有一点温度。 一被子,一辈子! 看着手机上她和屈扬的合照,她不舍得删,也做不到薄情寡义,她哭自己,哭屈扬,也哭这阴差阳错宿命的安排。 第538章 这陪嫁我不要 陶德旺和蔡桂香还在争吵,她跌跌撞撞在从屋里走了出来,眼眶红红。 “爸,妈,什么陪嫁我都不要,我的东西会带走,对你们来说,我在这个家就是多余的。” 陶德旺心在滴血:“陶染,咋这样说话呢?你妈说的不算,她不愿意给你办陪嫁,爸帮你准备。” “我已经决定了,以后,我结婚了,你们也要保重好身体,不要牵挂我!” 陶染说完,回屋把门闩上,把她的书籍整理了一下,除了书,再没有比这更贵重的财富。 陶德旺把身子贴在门上,敲不开门,焦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瞪了蔡桂香一眼:“现在,你眼明了,都怪你!” 蔡桂香犹豫了一会儿,不想自讨没趣,从凳子上跳了下来。 “行吧?话说到这份上,她嫁到陆家,总要吃饭洗脸吧?我给她买个铜盆,再买两套碗筷,让她洗脸吃饭的时候,就能想到我,没准还能把我接过去享福呢!” 蔡桂香又开始做起梦来,陶德旺瞥了她一眼:“又开始做白日梦,成天就知道享福,申香绣说几句难听话,你就敏感的絮絮叨叨,到现在还忘不了,真要是和她们住在一起,同一个屋檐下,你还不寻死觅活?” “哪有那么夸张?陆云尘喜欢陶染,我是陶染的妈,那也是陆云尘的妈,这姑爷孝敬丈母娘,就是天经地义,德旺,他家地方大,你也一起去,申香绣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赖在他们家不走了!” 蔡桂香说出这种话,陶德旺早已经料到,他不想再多看一眼蔡桂香。 他不耐烦地说:“蔡桂香,不要满足自己的虚荣去麻烦别人,你为难申香绣,陶染在她家,以后,她还不一定怎么从陶染身上把这笔账算回来了呢!我懒得理你,没有一句是暖心窝子的话。” “你会说,关键时刻,你一句都说不出来,这一次,我要让村里的人都知道陶染明天结婚的事,以后,我回到村子里,这腰板也立起来了,看谁还看不起咱?” 陶德旺想到在县城租房的事,蔡桂香迫不及待想要进城,直接在村里乡亲们面前,自吹自擂说,在秋水买了商品房。 这不是打人脸吗?见到他的人,就窃窃私语的议论,说他们陶家真有本事,他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见到村里多管闲事的人,都躲着走。 陶染结婚的事,还是不要夸大其辞,不然,眼红的人,岂不是嫉妒死? 陶德旺思虑周全:“你娘家那边亲戚,你来通知,陶家这边的我现在打电话通知,别忘了,把蜜食送过去,不要夸大事实,该是啥就是啥。” 蔡桂香喜欢吃这蜜食果子,她打开纸箱子,这提前预定的蜜食,大如蒲团,薄如蝉翼,手工果然不错,还成为了非遗文化。 她掰开尝了一口,酥软香甜,软硬可口,她曾经也尝试也做过,可惜没有成功。 再看这配方及制作过程,将小磨油、面粉、鸡蛋搅拌均匀,将揉制好的面团,用擀面杖推圆,一层一层叠加在一起,然后,切成块状,待到油温升起,放进油锅烹炸,控油之后,在表面撒上一层土蜂蜜,白芝麻洒均匀。 别说吃了,看着色相就晶莹剔透,闻起来满室飘香。 看着眼前堆满了一箱又一箱的蜜食果子,蔡桂香心中的火气也熄了火。 这蜜食果子每一块比较大,她一个袋子里分成四块,等到全部装满的时候,陶德旺和蔡桂香分开行动,通知明天早点来县城,参加陶染的婚礼。 陶德旺想到陶大捶,也担心他的病情,趁着通知本家亲戚来参加明天婚礼的时候,他带了蜜食果子,准备告诉陶大捶这个好消息。 史谷苳打电话问过几回,陶德旺一想到爹娘的影子,步子也加快了许多。 蔡桂香通知完亲朋好友,回来的路上,她订了一份礼馍,买了一个铜盆,两双不锈钢碗筷,一沓红包,又买了红布和针。 结婚当天,这些东西都能用的上,回到屋里,她又炸了一些咸食。 屋里飘出来一阵菜籽油的清香,外面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蔡桂香听到屋顶上落雨的声音,这才想起,阳台上的凳子还遗忘在那里。 她冲进雨中,飞快地把凳子搬了进来,仰头看了看天。 “这鬼天气,下什么雨?也不知道拣个时候?” 蔡桂香自言自语,她洗了手,开始剁肉,锅里煮着萝卜,开始盘肉馅,这时,她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蔡桂香摁了免提键,陶芳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陶红给我说了陶染明天结婚的事,我和陶红正准备过去,一看,下雨了,她怀着身孕,怕行动不安全,等到雨小了,我们再一起过去。” 蔡桂香听到陶芳的声音,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 “陶芳,要不是陶染结婚,你是不是就不打算登咱家的门了?陶红狠心,你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说句良心话,你们这心里,就不想我和你爸。” “妈,你还说这话,张猛来一次,你就骂一次,他还哪敢来?知道陶染找了个城里的,我心里也高兴着你!陶染找了个大富豪,这是咱陶家的造化,我看,这陆云尘能中,比屈扬强,当初,你让我劝她,我都快难为死了,如今,您的这桩心事,总算如愿以偿了!” “好了,你也不要给我说这好听话,你爸回老家通知人,参加陶染明天的婚礼去了,我一个人忙不开,你和陶红一块儿过来帮帮忙,这亲的还能有谁?” “妈,我知道了,地址陶红都告诉我了,你先别慌啊!” 蔡桂香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陶德旺打过来的电话,蔡桂香忙问:“本家亲戚通知完的话,你就早点回来,我这边忙不开,也需要帮手。” 陶德旺情绪低落,因为意外的震惊和悲痛,连目光也变得呆滞。 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哭声,崩溃的终于号啕大哭起来。 陶德旺电话打通,却不说话,在这哭了起来,难道是乐极生悲,给蔡桂香搞恶作剧? 平日里,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像装的啊! 蔡桂香急了:“天下雨,你也下雨,你说话啊!真要把人急死!” 陶德旺压抑着心中的悲戚,他支支吾吾地说:“咱爹......咱爹......他......他......” 第539章 陶大捶归天,婚事缓办 陶德旺的嘴唇嚅动着,不再有任何声音,整颗心也跟着陶大捶走了,坠入了无尽的黑洞。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满怀喜悦的回到沙漠村,要给爹娘说陶染明天结婚的喜讯,到了大队部门口,这报喜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陶大捶仙逝的噩耗。 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对陶德旺来讲,就是当头一棒。 他头如捣蒜,扑通一声跪在了泥泞的地上,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 “爹——爹啊!儿子回来给你报喜来了, 你孙女明天大喜,你咋就走了呢?我给你拿来了你最爱吃的蜜食果子,爹,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雨下的很绝望,被风打落的枝干也在幽怨的呜咽。 紫色的茄子花吹落了一地,丝瓜藤上的黄色花蕊也被风吹皱成一团,它混合雨水,碾落在了泥土里,路旁的小草也一声不吭躲在了角落。 陶德旺伤心欲绝,泪水像奔腾的河流,陶大捶死去的消息,让他直接哭晕了过去。 雨依然下大,同村的陶钢蛋(俗称小眼迷糊),得知他这个姐夫陶大捶去世的消息后,他二话不说从家中赶来。 映入眼前的雨,成了紧实的水帘,白昼和黑夜融为一体,很快分不清天和地。 陶钢蛋眼睛本来就小,三岁时的那年冬天,厚重的积雪压断了树干,树枝从空中落下来,刚好砸伤了他的右眼。 当时,也没有好的医疗条件,错过了医治的最好时机,从此,陶钢蛋便留下了看东西不清楚的毛病。 起先,村里那些惹事的人,叫他陶瞎子,谁叫他绰号,他就怼谁。 后来,陶钢蛋的眼睛看人,越来越不济事,别说阴雨天气,就连晴天里正常情况下看人,也要眯缝着眼,距离近了才能看的清楚。 这小眼迷糊的绰号,在村子里也久而久之的传来。 陶钢蛋打着伞,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这意外的惊吓,险些让他摔倒,他俯下身子一看,原来是一个人。 他凑近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是姐夫家的老大儿子陶德旺吗? 陶钢蛋吓坏了,这陶德旺咋也跟随陶大捶一起走了吗? 他抬起陶德旺的脑袋,这脸色蜡黄,陶钢蛋把手凑到了陶德旺的鼻翼,还有微弱的呼吸,他拍了陶德旺的肩膀。 “德旺,你醒醒,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陶德旺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头顶的天空没有下雨,打着伞出现在眼前的竟是自己的姨夫。 他还没有张口说话,这眼泪就像奔腾的河流,源源不断。 “德旺,你可终于醒了,快把我吓死了,你爹走了,你可不要想不开啊?你这浑球孩子!” 陶德旺无法掩饰心中的悲戚,他嘶哑的声音流露出无限的悲凉。 “姨夫,说好给我爹冲喜的,怎么会这样?前段时间,我看他的精气神还很好,怎么就说走就走了呢?明天就是陶染结婚的正日子,你说,我爹怎么就不再等等呢?”陶德旺说着,心口隐隐作痛。 陶钢蛋半信半疑的望着陶德旺:“结婚?这么巧?红事和白事碰在了一起?红事喜庆,白事悲伤,这陶染结婚是万万不能的,不然会红白相冲,不吉利的,这是对你爹的不尊重,对陶染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姨夫,这陆家都已经送红过来,我是马不停蹄就往老家报喜,还没进家,我爹就出了这事,你让我咋给陆家交代?我的意思是,不如,婚礼先办,我爹这边,我自然会向俺娘做解释的,等打发走陶染,就送俺爹,陶染为他付出了这么多,我相信,他九泉之下,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陶钢蛋也知道陶德旺心里的难过,办白事的是亲爹,办红事的是自己的女儿。 生老病死,婚丧嫁娶,这样的事情,他从年轻的时候,经历到现在,再没有正常不过的了。 想到姐夫的死,陶钢蛋说出了老辈子的说法。 “德旺,不是姨夫说你,你说这话,可违背常理,躺在棺材里的可是你爹,你爹因为这病遭了多少罪?他也想多活几年,不还是没那个好命,你也是识字上班的人,你爹生前的时候,你也没少照顾他,你那几个兄弟不管,还不是你跑前跑后的照顾,你也不要自责,论孝道,你比你那兄弟们做的都好,端屎倒尿,床前床后,出力又出钱。但是,丧事和白事这是两码事,我不同意,家里老人要去世,这小辈们要守孝,未出阁的闺女三年内不结婚,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吧?” “姨夫,爹的事重要,可陶染的婚事也重要。当初为救我爹,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我迫不得已,让陶染为我爹冲喜,就是为了延长我爹的生命,我爹活着的时候,我就给他说过陶染和陆云尘的婚事,他和俺娘心里高兴着呢!俺爹娘做梦都盼望着着陶染冲喜,有这么一天,他能够益寿延年,如今,俺爹走了,三年内不让闺女结婚,这不是让陶染的婚事彻底搅黄吗?” 陶钢蛋看到陶德旺在坚持着自己的意见,他连忙把陶德旺从地上扶起来。 “德旺,你也不要怪我,自古以来,生而为人,就要讲究孝道,生前对老人孝顺,那你爹死后,你这至少也要守孝百天,你娘让我来主事,你还是你们兄弟中的老大,你自己更应该率先垂范,带头遵守,依我看,你爹走了,这丧事不仅要办,还要大办,这样才能显出你这个孝子的诚意,走,送你爹一程,给他老人家上柱香,告诉他,陶染结婚的事,要不往后缓缓,三年后再办!就这么定了,别让他死不瞑目。” 陶德旺觉得不够稳妥,毕竟陆家送红的事在前,爹死的事在后,在冲喜这件事上,陶染本来对相亲见面的事,比较排斥。 他不是不知道,陶染在屈扬和陆云尘之间的感情,她为了顾全大局,做出了一个多么艰难的抉择。 陶钢蛋的一席话,像榔头一样深深击痛了陶德旺,陶大捶的离开,是不得已的无奈,而陶染,她有什么错? 回头一想,如果当初,不听从徐大花和蔡桂香的话不冲喜,如果当初把屈扬打电话的事告诉陶染,陶染和屈扬是不是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他能从陶染的眼睛里,看出来她对屈扬这份感情的不舍与眷恋。 陆家人有钱,他也在认门和送红的接触中,慢慢知道了申香绣并非是容易对付的人。 如果因为陶大捶归天的事,三年后再举办婚礼,必定再会一场轩然大波! 第540章 有我在,他还想做什么妖? 陶德旺披麻戴孝,扶着陶大捶的棺材哭了又哭。 他还没有和陶大捶见上最后一面,陶大捶就驾鹤西去了。 陶大捶临走前,眼睛朝着门外的方向看了又看。 他重复着,这陶染的婚车还没有来,我的命还得靠她续下去呢! 史谷苳握着陶大捶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 “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德旺说过,陶染给你冲喜,找了个县城有钱人,咱儿不会骗咱。” “谷苳,我不放心啊!咱去德旺家去瞧瞧。咱娘说想我,给我托梦了,说我行李多,和爹骑马过来接我,随行的还带着金童玉女,我舍不得你,走,咱再催催咱儿。” 史谷苳背过身去:“老头子,梦都是相反的,你想他们了,别净说那瞎话,你会长命百岁,不会有事的,你和爹娘团圆了,留下我老婆子一个人可咋活?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陶大捶使出最后一口气,呼唤着陶德旺的名字。 “德旺——德旺——” 几声闷雷夹杂着闪电,陶大捶癔症着,口中念念有词,没有等到陶德旺,和他见上最后一面,他整个身体僵硬了。 只凭冲喜这一口气吊着,可还是没有等到陶染给他冲喜的这一天。 陶大捶临死之前,还念及着陶德旺的名字,没有完成最后的心愿,他死不瞑目。 只是晚了一步,想要挽留却怎么也留不住。 门口停了三四辆车,三个花圈挨着屋檐下的墙,静静的不说话。 白色的挽联,在风中孤单的飘荡,增添了悲伤沉重的氛围。 蔡桂香听着陶德旺在电话里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她把剁肉的刀放了下来。 “陶德旺,你有话快说,我这会儿正忙着盘饺子馅儿呢!你送好了蜜食果子就赶紧回来,一堆事儿等着要忙呢!陶芳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说是雨小了,她和陶红就来了。对了,你回来路上再看看,明天结婚给陶染定的馍,好了没有?这陶芳陶红也要去给陶染梳头,你让老板多准备一些。” 陶德旺陷入了回忆之中,陶钢蛋给他说的这番话,他怎么能够忘记? 蔡桂香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他,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喉咙堵的难受。 “桂香,咱爹,归天了。” 蔡桂香的脑袋成了一团浆糊,想到和陶德旺结婚后,一直受陶大捶的欺凌,从她嫁到陶家的一天起,她就没有得到过他的一个笑脸。 如今,他突然走了,若是在以前,她一定要敲锣打鼓庆祝一番,可现在,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明天就是陶染的婚期了,陶大捶早不死晚不死,却偏偏这个时候死,她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蔡桂香想到这个陶大捶生前看不起自己,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说,就连死的时候,还是在陶染结婚的好日子。 她想骂,骂欺负了自己一辈子的陶大捶得以归天;她想哭,就连她做的每一件事,评头论足也就罢了,还要挑三拣四过来捣乱。 到死了,还不让人省心,自己家好不容易要办一场喜事,又要过来折腾。 蔡桂香阴沉着脸,声音压得低低。 “什么时候的事?不是说冲喜了,他就可以续命,多活几年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明天是陶染的婚礼,今天,陆家刚送红过来。” 陶德旺也不知道该怎样对蔡桂香解释,看着陶大捶的遗像,他的心被扯成了棉絮,成了一片一片。 他的声音因为巨大的悲怆,听起来更为嘶哑。 “我也是刚知道,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我回来送蜜食果子,还没有到家,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咱姨夫主事,他说......他说......” 陶德旺再也说不下去,她怕蔡桂香知道婚礼三年后再举办的事,再闹的鸡飞狗跳。 蔡桂香被陶大捶的死讯气的说不出话,内心的不满与抱怨,成了积蓄已久需要爆发的突破口。 听到陶钢蛋还要主事,她气不打一处来,平时见面不咋说话,一到事上就装模作样的很。 不愧是事史谷苳的亲姐夫,一个鼻孔通气,陶钢蛋一出面,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见到陶德旺说话含含糊糊,蔡桂香急的大声嚷嚷。 “陶德旺,你说句完整话会死啊!你是娘炮?你就这么怕陶钢蛋,你告诉我,他都说什么了?有我在,他还想做什么妖? 院子里哀乐声声,吊唁的人也来了,陶德旺的兄弟生前对陶大锤不管不问,人死后,装腔作势般看到人来时,鬼哭狼嚎了几声。 “我可怜的爹啊!你说,你咋就舍得走了?我也不活了,爹,你把我也带走吧!爹——” 陶德旺实在听不下去,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蔡桂香通话。 陶钢蛋见到陶德旺要溜,抓住他的胳膊。 他板着脸:“你干啥去?你爹尸骨未寒,你瞧,他看着你呢!你还想走?没那么简单!” “姨夫,陶染的婚事也重要,桂香娘家亲戚都通知了,我给她通口气儿,总不能把人翘在那里吧?” “那你快点儿,废话少说,你爹的事也重要,其他的事算啥,都得靠边儿站,你是老大,大伙儿可都看着呢!” 陶德旺骑虎难下,只好把手机音量调成最大。 “陶钢蛋的意思是咱爹的事在先,陶染的婚事往后缓缓,三年之后再办!” 蔡桂香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她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陶德旺,你说什么?接过陶染彩礼的钱是你,三年后再办?亏他说的出来?我问你,明天迎娶客来的时候,你咋解释?你说,陶德旺,我是造了什么孽!你爹死了还要给我作对?你把电话给咱姨夫,我亲自跟他说!” “陶德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妇道人家,你给他说啥?我也是这么说的,陶钢蛋不同意啊,还把孝道搬了出来,我能有啥办法?这是我自己的爹,他都过来帮忙了,你说,我能装作无动于衷吗?再怎么说,那陶染也是咱们的闺女,我会不知道心疼?明天就是结婚日子,我心里比谁都急。” 蔡桂香不满意陶德旺冠冕堂皇的解释,她的好心情,就像这阴雨的天气,让人压抑的无法呼吸。 “陶德旺,你不让我说也行,我也不管你怎么跟他说,反正,亲戚朋友都已经通知过了,你让我再打电话过去,说这婚礼要取消吗?简直是开玩笑!你告诉陶钢蛋,这话说到天边,我也不会愿意,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陶德旺对陶钢蛋推迟婚礼的话有所不满,他也知道,婚礼在即,蔡桂香的心情和他一样焦灼不安。 他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宽慰着蔡桂香。 “你别生气,我不也是跟你商量嘛!桂香,再怎么说,咱爹死了,我心里也很难受,他毕竟是我爹,你是陶家的儿媳妇,要不,你也来送咱爹一程,咱跟陆家商量一下,把咱爹的事办完,再办陶染和陆云尘的婚事!我相信,他们也会理解的!理解二字值千金。” “理解?有啥用?我都理解不了,何况是外人?陶德旺,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爹还有你娘,有把我当成你们陶家的儿媳妇吗?我连个奴仆都不如,你是他儿子,你想送,你自己送他就好,别拉上我,生前,他不待见我,死后,我也不想看到他,我们互不相欠,免得我的出现,打扰了陶大捶的长眠。” 一边是自己的爹,一边是自己同床共枕的媳妇,这刻薄话像刀子一样刻在了陶德旺的心上。 他追问道:“蔡桂香,你当真这么想?那我等到咱爹的事,办完了再回去,你又不来,我再回去,陶钢蛋那边,我没法解释,我还是家里的老大,总得要有老大的样子吧?” “样子?好啊!那你就当你的大孝子,好好操心你爹的丧事吧?这亲家不是说了,不让来人太多吗?咱本家的人明天就不要来了,婚事推迟,这指定不行,你不回来,婚事我照样办!不回老家,直接让陶染从出租屋出门就行!免得沾染了晦气!” 第541章 婚期的日子不能改 陶德旺和蔡桂香兵分两路,他在沙漠村送别陶大捶,蔡桂香在城里打发闺女。 陶德旺一想到冲喜,还是不愿意相信陶大捶就这么死去,他多想陶大捶能够再次醒来。 奢望总归是奢望! 想到陶染结婚的日子,和陶大捶出殡是同一天,他为不能参加陶染的婚礼而深感愧疚。 陶芳结婚的时候,在沙漠村的家,唢呐声声,人欢马笑,本家的亲戚收到喜帖,添箱的添箱,送嫁的送嫁,脸上都写满了笑容。 他在众人的目光中,注视着张猛牵着陶芳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陶红招了海英俊当上门女婿,这喜气洋洋的场面,和儿子娶媳妇一样热闹。 陶染的婚礼,他却不能在现场,这是否就是父女缘浅? 陶德旺回想着那个县城里普通不过的出租屋,比火柴盒大一点,可这风雨飘摇的地方,哪里是家? 或者只是敏感的自尊,不想被陆家人看不起,临时的歇脚地罢了! 是他自私狭隘的想法想让陶染冲喜,只为延续陶大捶为数不多的性命。 陶大捶心生遗憾,可还是走了,带着没有实现的愿望。 这噩耗,也为本该喜庆的婚礼,蒙上了厚重的阴霾。 无数次,看到陶染郁郁寡欢,陶德旺的内心就会受到良心上的谴责,这种苦楚,就像受到了鞭笞一样每一次折磨着他。 是他,把陶染的终生幸福交给了陆云尘;是他,忽略了陶染的感受。 给蔡桂香通完电话,小眼迷糊陶钢蛋让陶德旺通知陶芳和陶染参加陶大捶的葬礼。 陶德旺为难地说:“姨夫,俺爹归天的事,我不能参加陶染的婚礼,已经让桂香对我心有芥蒂了,陶芳和陶红跟陶染是姊妹一场,若是不让她们送陶染一程,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小眼迷糊扶额:“有啥说不过去?亲孙女和女婿参加他爷的葬礼,送他最后一面,这是孝道,也是责任,她们是出嫁了,但这身上总留着陶家的血液吧?陶染结婚本就不合规矩,你还要让陶芳和陶红也不要参加葬礼,村里的人会说你是个妻管严,没有自己的主见,你想成为众人眼里的冷血动物吗?德旺,躺在棺材里的可是你亲爹啊!你看,他正在睁着眼睛看着你呢!” 小眼迷糊摆为了能让陶德旺信服,他摆事实讲道理,专拣戳中陶德旺心窝子的痛处来说。 陶德旺心思一软,声音就开始哽咽起来。 “姨夫,按理说,这头七还魂,应该停灵七天,要不这样,等明天陶染的婚事办完之后,让她们姊妹仨,再过来参加她爷爷的葬礼,这日子碰巧撞到一块,这不是情有可原吗?再说,我和蔡桂香也商量过了,这婚期指定是没法更改了,我爹生前,不就盼着陶染出嫁给他冲喜吗?” 陶钢蛋冷嘲热讽,揶揄道:“人都死了,冲喜有用吗?陶德旺,你爹当时,在刚顾住吃喝的情况下,和恁娘送你上学认字读书,这是义务,你才能够有电池厂的工作,你爹走了,三年服孝期满,这是老辈子的规矩,你的责任和良心呢?被狗吃了?” “姨夫,可现在是新时代,这具体情况,也得具体分析吧?” “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去城里几天,显摆起来了?咋分析?分析啥?我问你,如果没有恁爹,还能有你陶德旺的小命吗?你读的书都变成猪粪了?我今天就把丑话撂在这里,婚期的日子不能改,恁爹出殡的日子更不能改,这是对他老人家的大不敬,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这温度这么高,你想让恁爹的尸体腐烂化成一堆白骨你才满意吗?恁爹生前就喜欢热闹,三天时间,必须下葬,我们是连襟,我还要给他办的风风光光,你现在就赶紧安顿丧事,该日夜换班守灵的守灵,还有这唢呐来几个人?咱都得提前商议清楚。” 陶德旺想说的话,被小眼迷糊不容置疑的话语怼了回来,事如今,他不能亲眼看着陶染出嫁,在死去的亲爹面前,他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白色的蜡烛还在燃烧,好像也懂陶德旺心中的悲伤,完成自己的使命后,落寞地留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他重新点燃了一支蜡烛,双手持香,面对着陶大捶的遗像,深深鞠了三个躬。 陶德旺拿出手机的手颤抖着,终于拨通了陶芳的电话号码。 他心里组织着无数种语言,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陶芳接受?他犹豫着。 陶芳听到陶德旺的催促电话,连忙说道:“爸,你通知完老家的亲戚回城里了吗?要是没走,你等着我,咱们一起,我看这雨还没停,我这就去叫上陶红,俺们一起到城里。” 陶德旺心里着急,却说不出口,他用指甲盖掐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有点儿痛,也好让自己镇定下来。 “芳,你听爸说,你先别慌,你爷他归天了,我知道你和陶红去城里准备参加陶染明天的婚礼,实在不行,你和陶红去送陶染,让张猛和莱逸欢来送你爷,陶染的婚事要办,你爷的事也得办,我给你姨爷说不通啊!非要你们过来,爹是我爹,那闺女还是闺女。” 陶芳从出生以来,就没有得到过爷爷奶奶对她的疼爱,记忆中,父亲上班不在家,爷奶和母亲的关系就从未好过。 她见过爷奶为了一件芝麻大的一点小事,吵的面红耳赤,甚至对蔡桂香大打出手。 她想劝架,却被陶大捶拎到空中,直接扔了出去,陶芳哭了又哭,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陶大捶和史谷苳才会对她们一家不好。 直到有了陶红,爷奶背地里说蔡桂香只会生赔钱货,还背地里偷她家的庄稼,和外人合计着算计蔡桂香,她才明白爷奶和母亲之间的矛盾早已根深蒂固。 陶芳心里叹了口气,当着陶德旺的面,她也不忍再刺激父亲。 她委婉的语气说:“爸,我爷死了,我让张猛去,他也未必会去啊!他从小都是个孤儿,连自己的父母都没有印象,更何况是我爷?至于莱逸欢,更不可能去了,陶红跟着他,也是三天两头吵架,要去,也只有我和陶红去更合适,可陶染的婚礼,我已经给俺妈通过电话了,这又不能不去?要不,我再给俺妈说一声,看她愿不愿意让我和陶红参加俺爷的葬礼?陶染那边,我把礼钱让俺姨捎去。” 蔡桂香一锤定音的话语,还在陶德旺耳畔回荡。 他的眸子渐渐黯淡下来,心中升腾出一丝绝望。 第542章 你是人是鬼? 他已经料到蔡桂香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他没有从沙漠村回来,她已经牢骚满腹。 若是让她知道,陶钢蛋让陶芳和陶红参加陶大捶的葬礼,这蔡桂香指不定又要抓狂。 陶德旺内心像失衡的天平,他挣扎着,犹豫着。 过了片刻,他低沉的声音说:“陶芳,你给你妈说说也行,我本来是不打算告诉她的,怕给她说不通,她要是同意你和陶红过来参加你爷的葬礼,你就给我说一声,若是不愿意,你们就做好明天给陶染送嫁的准备,你别怪爸,都是你奶奶家的亲戚,爸是做梦都想看到陶染穿上婚纱出嫁的那一天,这红事和白事撞上,我也很无奈!” 陶芳的心思突然间变得柔软:“爸,我知道了,我也理解你的难处,但是,你的善良也要带些锋芒,我爷奶欺负了咱家一辈子,你还要为他养老送终,而我叔他们呢?又有几人看过,管过?不是所有的人都配得上你的善良!他们就是看到,比较软弱的人太好说话,所以,抓住了你的软肋。” 陶德旺长叹一口气:“陶芳,啥软肋不软肋的?那是我爹我娘,我有啥法?你听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吧?你爷纵有不是,他生我养我一场,我问心无愧就行!” “当然知道,这是出自《孟子·离娄上》的一句。” “芳,为人子女,我是想顺从你爷奶的意愿,可到头来,还是事与愿违,就算他再对我不好,可他毕竟给我了生命,我若不去送你爷一程,天理不容,我也不想在以后,失去你爷爷的日子里,空留下遗憾,我也不会宽恕自己。” 生与死面前,好像所有的过往,也能让人慢慢学会了遗忘和淡忘。 陶德旺的伤心也让陶芳的心,多了一丝愧疚,她想到了陶德旺在医院安装了心脏起搏器,对他的关怀和问候,少之又少。 陶芳的脸火辣辣的,红的似火,她宽慰着陶德旺。 “爸,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妈要是同意我和陶红参加我爷的葬礼,我这就给你回话!” 陶德旺含糊其辞地回答着,尽管他早已猜测到,蔡桂香会给他怎样的答案?但他相信陶芳,她有理由会让蔡桂香同意。 尽管希望渺茫,他还是愿意相信。 陶大捶的死,让蔡桂香的好心情渐渐消退。 雨下的缠绵,每一滴雨,落在窗台上,奏出噼里啪啦的音符。 饺子馅儿盘好了,猪肉中混合着萝卜的味道,蔡桂香尝了一口,这馅儿是苦的。 手里的面粉在她的手上施展不开,像被附上了巫术,她摔,她扔,她砸,陶大捶的影子好像就在眼前,那些噩梦般的存在,挥之不去。 “去你的!陶大捶,既然死了,就好好投胎,来生做个好人。” 蔡桂香刚说完话,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还好这是在白天,不然,午夜幽铃,岂不要把人吓死? 电话响了一声,她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她心跳加速。 不知道这电话是来自人间还是地狱?难道这就是通灵人为陶大捶来传讯的征兆? 电话响了第二声,她忐忑不安地还是接听起了电话。 蔡桂香颤抖的声音打开了免提键,她试着为自己壮起了胆。 越要壮胆,说起话来更是吞吞吐吐。 “你......你......是人是鬼?说话,说话啊!” 陶芳听着蔡桂香的声音不对劲,她自报家门。 “妈,是我啊!陶芳,你这是咋了?看到脏东西了?” 蔡桂香悬在嗓子眼儿的这颗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个死闺女,是你呀!也不吭声,吓我一跳,你和陶红到了吧?你等着,我这就下楼接你。” 陶芳想到陶大捶的死,还有刚才陶德旺交代的话,她切入了正题。 “妈,你先别慌,也不要下楼,早着呢!我现在还没到,刚才我爸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我爷死了,陶染的婚事,眼看在即,你说,我和陶红去还是不去?” “这还早啊!时间不等人啊!你爸说的?不会又是那个陶钢蛋在捣乱吧?你爸这个窝囊废,他自己没张嘴啊!眼看着明天就是陶染的正日子,他自己在老家操持着把丧事办了也就妥了,他这当儿子的,还要听这外人的话。” “妈,俺爸也很不容易,他也想参加陶染的婚礼,可实在走不开,你也不要怨他!” 蔡桂香情绪波动,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陶芳,你爸不容易,我容易?你是他搬过来的救兵,让你说服我的?我告诉你,我不听,你说什么都没用!” “妈,是我要征求你的意见,与我爸无关,你也要学会体谅他,刚才在电话里,我能听出来,我爸哭过,声音都沙哑了。” “那是他亲爹,他哭那是应该的。你给我说这些有啥用?我体谅他,他体谅我吗?要怪只怪你那s爷,连死都想好了日子,死了也要和我做对。” “妈,话也不能那么说,你站在我爸的角度上想想,陶大捶是他爸,再说,人都死了,过去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吧!” 蔡桂香皱了皱眉:“陶芳,你说的轻巧,我是你妈,你向着外人说话,一笔勾销?我做不到!他和你奶从小对你啥样?你忘了?就这关系,去葬礼上干啥?还有陶红,她现在怀着孕呢!对婴儿不利,让她给陶大捶下葬,莱逸欢会愿意吗?这孩子要是有个闪失,你想过啥结果?你们都不准给我去!” 陶芳脾气就爆,听到蔡桂香固执己见,她只好耐着性子说下去。 “妈,你总是这样,脾气上来,就不让人把话说完,俺爸的意思是,陶染明天的婚礼要举行,俺爷出殡的事也要办,我和陶红要是真去不了,让张猛和莱逸欢替俺俩过去。” 不提张猛和莱逸欢还好,想起来她这两个女婿,她苦笑了一下,连自己的丈母娘都会算计,更别说,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陶大捶了。 她抿了下唇:“这主意,亏你爸能想的出来,你说,是张猛能靠得住,还是莱逸欢能靠得住?常言道,女婿不上坟,上了丢先人,这不是让人耻笑吗?有你爸在那张罗着就够了,你们都别回沙漠村,你们最好今天直接赶到县城,明天送陶染出嫁,这才是正事,来的时候,记得把明天梳头的馍带过来,可别忘了!” 陶芳说不通蔡桂香,只好去找陶红同行,还没走到陶红家门口,就传来了两人吵架的声音。 第543章 陶红因钱起争执,陶芳来劝架 “翻了天了,把金镯子还给我,谁让你拿去换钱了?今天要是不把钱拿出来,你休想走出这个屋子,你说,你是不是把钱贴补你前夫的那个小杂种了?我让你拿!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陶红嘤嘤的哭泣着,莱逸欢一拳抡在她的脊背上,这一拳,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苦痛,也打碎了她对未来生活的向往。 她哀怨的眼神滋生出一丝氤氲:“莱逸欢,你不是人,这是我自己的镯子,我还怀着你的骨肉呢!你打死我,你的儿子也别想要了!” “你个s蹄子,你tmd还有理了?” 莱逸欢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声,他推了一下桌子,桌子上放着的板栗南瓜,匆忙之中,惊慌失措地滚在了角落里。 莱逸欢那一次对陶星动手,已经让陶红心生不满,她为了保护陶星,之后,肚子就会时隐时痛。 自打陶染找了陆云尘后,莱逸欢对陶红的态度,也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同样都是陶家人,陶染找了个有钱人,这不正是攀扯亲戚的好时候吗?绝不能错失良机! 他无数次在陶红耳边吹枕边风,让陶染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弄个三五万钱意思意思。 陶红一想到这么多钱,她想到曾经对陶染感情和工作上造成的伤害,她没脸向陶染张这个口。 她甚至连给陶染结婚上礼的钱也拿不出来,万不得已,她把身上唯一的那个金镯子卖了五百元钱。 莱逸欢没完没了,一个金镯子成了她们争吵的导火索。 陶红没有给莱逸欢准信,也没有直接拒绝,她只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安安生生把孩子生下来。 莱逸欢说过,他会对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负责,他可以不管陶星,但绝不会不管她们母子。 只是,人心易变,世事难料,尤其是当莱逸欢知道陶染要结婚的信息,他唯利是图的企图心终于控制不住了。 积蓄已久的矛盾,还是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以前,念及陶红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种,他还能时不时的靠着爹娘的接济,让日子勉强维持下去。 没结婚时,他是这顿吃饱,不为下顿而发愁,时不时还不能蹭口酒喝,唱唱小曲儿,在娱乐中消遣一下,打发无聊时光,浑浑噩噩也算悠然自得。 顶不住身旁的朋友撒狗粮,谁今天交了个女朋友,明天又和女朋友分手了,莱逸欢那颗不安分的心,也开始躁动起来。 在理发店朋友的撮合下,他遇到了陶红,看她身材丰腴,风情万种,屁股又大,没准是块能生男娃的好地。 哪料百发百中,一个带俩,他还没有收心,要结婚的心思,陶红以意外怀孕为借口,俩人迅速闪婚。 莱逸欢一下子慌了,他不想负责任,当他从陶红嘴里得知陶德旺已经退休,每个月还能领到足够多的退休工资的时候,莱逸欢见钱起意,想要一笔彩礼钱。 没想到,这陶德旺和蔡桂香没有那么好说话,他们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久而久之,婚后的日子不是吵架就是拌嘴,相处一室,也不过是同床异梦。 莱逸欢发现,除了这个未出生的儿子,他和陶红之间压根就没有爱情。 他蓄谋已久的希望再次落空! 陶芳再也听不下去,在和陶红上次通话的过程中,她也得知陶红有了身孕。 回想着陶红的感情史,和海英俊结婚生下了陶星,好日子没过多久,就成了寡妇,还有那个檀木林,她从蔡桂香的嘴里也略知一二。 本以为莱逸欢的出现,会给陶红的日子带来幸福,哪料被她撞到的不是夫妻相敬如宾,而是家暴。 她和张猛之间不顾一切走在一起的爱情,走到了现在,在油盐酱醋中,也成了搭伙过日子的人。 她无数次在想,是不是所有的婚姻走到最后,都只剩下了平淡。 多年以来,两个人在一起相拥而眠的日子,也屈指可数。 这种有名无实的婚姻,似乎与她理想中的爱情背道而驰。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不得不苟延残喘地过下去。 她也在问自己,当初和蔡桂香翻脸,大吵大闹和张猛在一起,这样的选择值得吗? 冷静下来,对与不对,日子总要过下去。 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爱情,还是她太过完美主义? 陶芳感到自己命苦,没想到陶红的婚姻更为不幸。 她实在听不下去,血脉喷张冲到莱逸欢的面前。 “莱逸欢,你这是干啥?你还是个当爸的人吗?你自己发疯,不要拿着老婆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出气啊!” 陶芳紧张地看了看陶红:“快让姐看看,你没事吧?走,跟姐走!” 莱逸欢从陶红那里要不过来钱,他心里本身就有怨气,看到陶芳要带走陶红。 他斜睨着陶芳一眼,眸子里流露出凶光,用脚使劲一踹,门就咣当一声关上了。 “姐,你这是干吗?陶红不能跟你走,你想让俺夫妻分离吗?我不能让你带走俺媳妇和我儿子。” 陶芳揉了揉陶红的肩膀,不苟言笑地说:“你现在还知道她是你媳妇,怀着你儿子啊!有啥冤仇大恨不会好好说,非要动拳头解决啊!” 陶红贪婪又爱面子,嫁了莱逸欢这个废物,没有让她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他也没有个正当的营生,心情好的时候,对着未出世的孩子宝贝长,宝贝短,一副宠溺的模样,将脸伏在她的肚子上。 心情不好的时候,那脸就像下了霜,阴沉不定,陶红就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莱逸欢只顾低着头不说话,皮笑肉不笑地偷偷看着陶芳。 “姐,夫妻之间,这小打小闹不也挺正常的?我不过轻轻推了陶红一下,你也不要大惊小怪!” 陶芳看到了陶红胳膊上的旧伤还未褪去,又添出来新伤。 她用手触摸着陶红的伤,瞪了莱逸欢一眼。 “如果说刚才的是推,那以前的旧伤是怎么来的?是有多恨,才会下这么重的手,把俺妹打成这样?海英俊虽说走的早,但他没有对陶红动手,莱逸欢,你真不是个东西!你还是个男人吗?” 陶红第一次听到陶芳为了维护自己,替她出气,孩子还没有出生,她也不想和莱逸欢闹的僵硬,心生不快。 若是真闹到了离婚这一步,她将没有丈夫,这个没有出世的孩子,将会失去父亲。 她想到陶星不幸的遭遇,如果悲剧可以避免,陶红不想让她和莱逸欢的亲生骨肉也成为单亲孩子。 这犹豫着,爱恨交织的情感,萦绕在陶红的心头,久久未能散去。 她抱着陶芳,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了下来。 “姐,你也不要骂他了,他再不争气,也是我男人。” 陶红受了委屈,还在为莱逸欢说话,她有些不解。 “你还在为他说话?姐是心疼你,看来,是我错了?你们夫妻的事,我就不该管!” 第544章 路是她自己选的,谁也帮不了她 陶芳松开陶红,看到时间不早,她怕蔡桂香等的太久,得早点乘车赶到县城。 陶红抹着泪:“姐,也不是,你能想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都是家庭内部的事,我只是不想闹大,再让咱妈知道?我不想让她看不起我!” “怎么可能不知道?在咱家,咱妈最向的人是你啊!你看看你身上新伤连着旧伤,莱逸欢对你施暴,不仅影响胎儿健康,导致颅内出血,骨折,还会出现胎盘早剥,早产现象。你这次维护着他,那以后呢?都要偏袒着他吗?他以为你好欺负,还会再对你动手,这在法律上,他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莱逸欢听到法律责任,他哀求着:“姐,你别说的咋咋呼呼的行吗?我也是蒙了心智,脾气上来了,没有控制好自己,这才对陶红动了手,我错了还不行吗?” 陶大捶的死,让陶德旺和蔡桂香的心情阴沉沉的,她的心里也很煎熬,她是有心和陶红一起去县城,又碰到他们夫妻因钱打架的事。 明天就是陶染结婚的日子,她也不想让事情闹的太难看,陶红也在为莱逸欢求情,她也想息事宁人,但又不想轻易放过莱逸欢。 陶芳坚定的口吻说道:“莱逸欢,光说错还不行,还好陶红命大,若是这孩子有事,你说一万遍错,也无济于事。陶红可以不追究,是念着你是孩子的父亲,但是,你得拿出一个态度来。” 莱逸欢不明所以,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姐,你到底让我怎样?” 陶芳瞥了他一眼:“耍嘴皮子的话,谁都会说,我要你拿出具体行动,向陶红再三保证,以后,不准再向她动手,不然,我把陶红直接领走!你永远都见不着。她有自己的闺女,也不欠你们莱家的一个儿子。你不疼她,自然有人来疼。” 陶红听了陶芳的话,心里注入了一股暖流。 “姐,有了这一次,莱逸欢以后不会再敢对我动手了,明天就是陶染的婚礼了,我不想让陶染知道我和莱逸欢的糟心事,更不想让她看我笑话,还是她比较幸福,找了个这么有出息的人,比我这个当姐的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这女人不都这样?嫁对了,每天就是儿童节,嫁错了,每天都是劳动节,冲喜的事晚了一步,咱爷死了,咱爸妈还在那里难过着呢!你也别想太多,免得心情不好再影响到了孩子。” 陶红惊讶的大吃一惊:“姐,你说什么?这也太突然了吧?咱爷死了?那陶染明天结婚的日子,岂不是要往后推迟了?咱爷那里,咱不能不去吧?” 陶芳看着陶红隆起的肚子比较显怀,就连走路的姿态也显得笨重,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你怀着孕呢!就不去了。咱爸在呢!咱妈的意思是,明天就是陶染的结婚日子,让咱们都到县城送嫁。” 陶红思考了一下,这样的办法也是可行。 “姐,那咱现在就动身?我也好久没有见到陶星了,上次找我,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她心里还怨恨我不?” 莱逸欢看了看外面的天,还在下雨,想到刚才对陶红下手确实重了些,他自作主张。 “陶红,去什么去?你要上礼,把钱给我,我替你去,地上都是泥,摔着我儿子可咋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要见那个陶星,她就这么让你牵肠挂肚?你听我的,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爸你妈会把她照顾的很好!” 莱逸欢表现出来的刻意殷勤,陶红早就预料到。 “莱逸欢,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惦记着想要陶染给你弄些钱花花,你要是个男人,你自己挣钱去,别让我看不起你!” 莱逸欢满脸堆笑,不以为然地挑衅着。 “陶红,你这话就不对了,陶染既然是咱妹,我得趁热打铁在她面前换个脸熟,顺便和我这妹夫好好聊聊,我有钱了,你往后的日子不是也好过些?” “莱逸欢,不要装逼了行吗?不知道你的人会相信你说的是真,可是,你骗不了我!我知道了陶染的婚期,总不能装作不知道,不愿意去吧!你让陶染怎么想?我以前和她之间有过隔阂与不快,刚好趁她结婚的时候,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雨依然下的缠绵,没有因为两个人的争吵,而停下来。 陶芳看到时间不早了,她想到去馍店拿礼馍的事,不敢在陶红这儿耽误了太久。 她皱了皱眉:“行了,你们俩也不要争了,我直接把陶红的礼上了得了,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会停?这陶红身子重了,走着也不方便,你们也别慌,明天不吃饭早点过去就行。” 陶芳要走,陶红送到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了五百元钱,塞到了陶芳的手里。 “姐,陶染再怎么说,也是我妹,这是我拿金镯子换的钱,莱逸欢就是因为这和我怄气,没有多的,总有少的,曾经,我确实也有对不起陶染的地方,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替我把礼带上。” 陶芳临走前,交代着陶红。 “这礼吗?咱俩一样就行!你若亲手交给陶染,效果会更好!不要因为钱的事,和莱逸欢闹矛盾,这小两口过日子,有商有量的,就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矛盾,遇到事,多沟通。” 当她拿着沉甸甸的礼馍赶到的时候,蔡桂香已经包了一半的饺子。 蔡桂香听到沉重的喘息声,一看是陶芳,她心急如焚,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这大姑娘上轿也该走了,慢吞吞的拖到现在,想让我等八百年啊!真是急死个人,我让你姨去路上接你了,你没见到吗?明天你婆家那边的亲戚都要过来,咱们得提前把明早吃的饺子,全部包出来。” 陶芳使出了浑身力气,用手捋了额上的头发,把礼馍全部放在桌子上。 “妈,一份是你订的,另一份是我拿的,轮到陶红的那份,烧饼店没有馍了。” “不是交代好要梳头的吗?咋会没馍?是不是你又偷偷拐到你爸那儿见你爷了,我说过了,直接来县城,不要回沙漠村,你咋这么不听话?” 陶芳顾不得擦掉额上的汗,她苦笑道:“妈,你都不同意,我敢私自去吗?我去找陶红,路上耽搁了!” 蔡桂香漫不经心地说:“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有啥耽搁不耽搁的?不会又拿金镯子的事来忽悠你吧?” 陶芳洗了手,系上围腰:“比忽悠更可怕,莱逸欢就因为镯子这事,把陶红打了,我把莱逸欢说了一顿。” “这个莱逸欢,第一次来咱家,就和陶红算计着我和你爸,要彩礼钱,我们没搭理,陶红连陶星都不管不问,一不出钱二不出力,直接撇给恁爸和我,都是他捣的鬼,我看着他都不像啥好货,陶红也是不长脑子,要我说,她挨打也不亏,做事那么绝情,爸妈不要,闺女不要,路是她自己选的,谁也帮不了她!” “妈,陶红要是绝情,那也是因为她一时糊涂,再怎么说,她是陶星的妈,你自己的亲闺女,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就真的不可怜她?” 蔡桂香扬起脸想到陶红的过往,眸子里闪烁着莫名的忧伤和失望。 “不可怜,她咎由自取,以后,我就当没这个闺女。陶芳,你为她说话,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真当我和你爸死了?你也真够狠心?” “妈,原因我都给你解释了,你就不能潇洒的翻篇,陶红你不认,说我又狠心,我爸又被你气的不敢多说话,你这是要给我们断亲?” “死丫头,这是你的想法吧?要不是陶染结婚这事,你们姊妹俩还会想起你这个没用的爸妈,怕早已把我们忘了吧?” 陶芳专拣好听的话说:“妈,我们哪有?你一贯强势,脾气又不好,我说的多了是错,说的少了,你又说我关心不够,我也想你们,但是,我也是拖家带口,有自己的生活,我也很无奈啊!” 蔡桂香看到锅里盘了那么多馅儿,这饺子还没有包出来,她急的团团转。 “好了,我说几句,你说半天,一会儿客人都陆陆续续来了,还不赶紧干活!” 陶芳嘴角扯起一个笑容,撒了点面粉,用手转着擀饺子皮。 “遵命!母亲大人!”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这清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第545章 好女不争出嫁衣 蔡桂香探出脑袋一看,原来是蔡梦兰过来了。 她热情地打着招呼:“哟,是梦兰过来了。” 蔡梦兰笑意盈盈,脸上堆出了向日葵一样的笑容。 “姐,我没来晚吧?我还以为自己来晚了呢?哟,这陶芳也在呢!” 蔡梦兰看到自己亲妹妹的时候,她阴郁的好心情总算高兴了起来。 “快,我和陶芳的饺子,给你盛一碗,趁热吃。” 蔡梦兰看到屋里只有蔡桂香和陶芳两个人,却唯独不见陶德旺和陶染。 她煞有介事地说:“姐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少了俺哥呢?婚事准备的咋样了?” 陶芳想要说,却被蔡桂香抢先一步。 “他爹死了,老家的亲戚不愿意,回家招呼着操心办陶大捶的丧事了。” 蔡梦兰愣在了那天,这突然的消息,给她当头一棒。 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唏嘘不已。 “姐,这也太意外外了吧?你公公死了?那陶染的婚事,会不会受影响? 蔡桂香看了看陶染房屋的门,压低声音说:“不是是啥,为了给他冲喜,我操了多少心,还是走了,还偏偏和陶染的婚期撞在了一起,我一想到这事,心里就不是滋味,咋会不受影响?” 蔡梦兰不是不知道蔡桂香在陶家,受到公婆怎样的待遇,蔡桂香要下地,还要带孩子,陶德旺上班又回不来,公婆对她又不管不问,是她在蔡桂香在为难的时候,帮她带孩子,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操持着家务。 蔡梦兰看出了蔡桂香脸上布满了阴云,她宽慰着。 “姐,生老病死,也不是谁能掌控的,那陶染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吧?要不,就先瞒着吧?” “眼下也只能先瞒着,陆家都把彩礼送过来了,就露了个面,却没有一点开心的心思。因为屈扬打电话给你姐夫,没告诉她的事,陶染正和我们闹着呢!这几天啥也不吃,就把自己锁在屋里,陶大捶死的事,我就没敢对她说,怕她一时接受不了。” “屈扬?” 听到屈扬的名字,蔡梦兰突然间觉得很熟悉,她愣在了那里,过了片刻,又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依稀记得是在去年,陶染一门心思在屈扬身上,蔡桂香坚决不同意陶染和屈扬在一起的事情,为了逼陶染分手,她听从了蔡桂香的话,成了游说陶染的最佳对象。 蔡梦兰也在蔡桂香和她聊天的过程中,听到了陶染和陆云尘的事,陶染不是和陆云尘在一起了,怎么又会和屈扬藕断丝连? 她的心里滋生出一丝疑团,抬眼望着蔡桂香。 “姐,如果我没有记错,你上次给我通话的时候,不是说,这陆云尘挺喜欢陶染,还领了结婚证,拍了婚纱照吗?这婚礼的日子都送了,她咋又和屈扬联系上了?” “年轻人的事,谁知道呢?你姐夫不让我提屈扬打电话过来的事,说来也怪,就是从忘川买完家具回来,回来就给我们吵,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这陆家都过来送红了,婚书也送过来了,她想伤心,就伤心一阵子吧?收了陆家的彩礼钱,她早晚都是陶家的人。” 听到彩礼,陶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和张猛结婚的日子,为了和他在一起,她也没有少和蔡桂香大吵大闹。 强烈的好奇心,让陶芳忍不住关心起,陆家过来送红带了多少彩礼? “妈,陶染找的陆家这可是秋水大户,他家拿过来的彩礼,想必会比张猛让你满意吧?这出手一定很阔气。” 蔡梦兰附和着:“就是啊,姐,陶染没有想到给你留些离娘钱啥的,咱这边不都行这种风俗?” 一提到彩礼钱被陶德旺锁起来了,蔡桂香叫嚣道。 “是有这风俗,送来了一万元钱,还被你姐夫收起了来了,说是以后为陶染留着,这还不说,陶染把自己上班存的钱也给陶德旺了,我是一分没有见着,你说,梦兰,我吃了多少苦,供她上学,等着她嫁人,白给陆家养了一个闺女,他爹死了,这钱指不定又要打了水漂,我还没说几句,他就给我吵,还说,钱的事我想都别想,你听听这话,气人不气人?” 热气腾腾的饺子,雪白雪白,胖嘟嘟的,蔡梦兰只顾着听蔡桂香跟她说话,这饺子皮也都粘到了一起。 她轻轻咬了一口,观察着蔡桂香的脸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姐,要我说,这陆家送过来的彩礼钱,你们就应该拿着,先不说,这么多年对她身上,付出了精力和心血,别说是一万,就算是十万给的也不算多,何况,以陆家的经济实力,还是能够拿得出这个彩礼钱吧!有了这彩礼钱,你就算拿点钱给陶染买个陪嫁的用品你手里也宽绰点不是?” 蔡桂香皱了皱眉:“还十万?一万已经封顶了,你是没有看到陶染婆子说起话来有多不中听,最多也不过是想想罢了?你以为你想要多少,她就能给多少,不过是做白日梦,就连明天参加婚礼的人数,都要看长相,论个子高低,说白了,这陆家就是看不起咱们小门小户的人家。” 蔡梦兰深深叹了一口气:“姐,这有钱人家的太太,对待钱的态度,比穷人还小气,标标准准的守财奴,不过,话说一万遍,她家就陆云尘一个儿子,将来陶染嫁过去,她还能亏待了陶染不成?咱生个一儿半女,她在陆家的地位不就保住了。” “这陶染就是一个窝囊废,我是好话都跟她讲了,她就是不上套啊!她从来就不会知道对陆云尘主动,更不会讨好陆家,将来嫁过去,咋能把人哄得团团转,她连彩礼都不要,我给她行李箱她也不要。” “好女不争出嫁衣,好男不争分家饭,姐,这陶染有骨气,你养了一个好闺女。” “没见过这样的傻子!嫁到了陆家,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陶染满怀惆怅,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阵困意袭来,她头一歪,靠在床头渐渐睡着了。 第546章 前生债,今生还 在梦中,陶红开着汽车和蔡桂香带她去了莲花山,刚路过凉亭,出现在眼前的是三条路。 阁楼做的房子,一间挨着一间,神圣庄严的神像,让人不可侵犯。 陶染循着房间的方向,来到了其中的一间。 只见,二十余张清一色木制单人床,保持间距,整洁有序的摆放,黄色的被褥和床单上面是梵文。 很多和尚为不想死去的人当冤魂,一位法师穿着黄色长袍,嘴里念诵着超度的经文。 陶染脸色煞白,这时,一只黄色的大狼狗扑倒她的胳膊上,接着,又来了第二只,还有第三只。 她心跳加速,迈开两腿跑啊跑,从山谷跑到原野,从荒漠跑到了绿洲,大狼狗摇身一变,化作梦中的仙翁。 他一手捻着胡须,对陶染说:“七杀女,你刚才看到的就是你的前世,今生你必经情劫之痛,方能涅盘重生!切记!” “陶染扑通一声跪下,敢问仙翁,何为情劫?” “前世今生,今生前生,前生债,今生还,如若有缘,自会相见,如若无缘,不如不见。” 仙翁说完,化为一缕白烟,入仙游之境。 山上传来了放羊人洞箫的声音,浩浩荡荡的羊群,踏歌在山上的羊肠小道行走。 天色愈来愈晚,瑶池仙境惊现眼前,云雾缭绕,陶染的身边出现了两只狗,一黑一白。 黑狗——定有影不过白天,白狗——行无踪已有六个月。 两只狗和陶染在树林中一起在跟着风的方向,去捉翩翩起飞的蝴蝶。 这时,行无踪跳进瑶池洗澡,陶染望眼欲穿,等啊等啊,后来又来了松鼠,兔子,蜗牛,狐狸,奶牛,大象也在瑶池中洗澡。 它们沐浴完之后,那出水芙蓉的样子让人惊艳,可唯独不见自己的白狗——行无踪出来。 陶染对着定有影吹了一声口哨,它接到指令摇头摆尾,四雪踏梅的蹄子一跃而入瑶池内寻找,结果,没有找到行无踪。 这时,瑶池内出现一只外形酷似行无踪的白狗,陶染凑上前去,只见,这白狗的眼睛闪烁出翡翠一样的绿光,它默不作声,却用锋利的爪子把陶染抓伤了。 陶染哎哟了一声,她忍痛只好亲自到了瑶池,去找行无踪,却被看管瑶池的仙子推了出去。 她想要为行无踪找一个说法,从仙宫出来了一个人,怕她闹事,给她了一个长生桃。 定有影鼻子闻到桃子的味道,溜到陶染身边,高兴的在地上不时地露出自己的肚皮,还在原地用尾巴不停转圈圈。 它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陶染,大胆地朝着陶染的嘴唇吻去,陶染感受到了定有影的可爱,回赠了它一个吻。 这一吻,像被施上了魔法,定有影的前爪撒娇似的抱着陶染的腿,怎么也不肯松开,突然间,定有影变成了屈扬。 屈扬用手一指,出口的方向就在前方,陶染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渴望。 锅碗瓢盆的交响,惊醒了睡梦中的陶染。 她打了一个寒颤,梦中这光怪陆离的场景,好像一个又一个组合的花絮。 好几次梦见自己是七杀女,这次还有仙翁指点迷津,这梦中的讯息,究竟要透露出怎样的玄机? 前世今生,今生前世,真的存在吗? 如果没有,又为何在梦中一次次出现? 她闭目凝思,让心灵的阴霾得以释放。 陶染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天空,这缠绵悱恻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渐渐停了。 西方出现了绵延不绝的火烧云,像被涂上了浓妆淡抹的油画,变化出不同的形状,几乎把整个的天空全部染红。 晚烧云,晒死人,想必明天将是一个大晴天吧! 她要嫁给陆云尘了,屈扬没有征兆又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不吃饭,也没有吃饭的欲望,不知道别人家的待嫁女,是否也是冷冷清清?没有一点热闹的迹象。 与其说是喜事,不如说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蔡梦兰和陶芳帮着蔡桂香包了两案板的饺子,看到这出租屋也没有多余可住的地方,趁着最后一班末班车回家,等到明天一大早的时候,再早点过来。 陶染坐的难受,她想出去透口气,只见蔡桂香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抽泣着,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陶染以为,蔡桂香是和陶德旺生气,肚子里窝的火还没有散去,她柔声地说。 “妈,你这是咋了?我爸呢?” 蔡桂香一听陶染说到陶德旺的名字,她连忙转移了话题。 “没什么,想到你明天就要出嫁了,妈是打心眼里高兴,饿了吧?我给你下饺子吃,你姨和你大姐包的,多吃饺子,早生贵子,到了陶家,要多子多福。” 陶染脸涨得像火,她不敢注视着蔡桂香的眼睛,她的第一直觉告诉她,蔡桂香心里一定是有什么心事。 饺子很快就被煮好了,陶染却没有吃的欲望。 她把饺子拨出来了一半,让蔡桂香吃。 “妈,你瞒不过我的,你的眼睛都是红肿的,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我就不吃!”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更有倾诉的欲望,她内心的秤砣快要失衡。 看来,想要瞒着陶染,陶大捶去世的事,是瞒不住了,如果陶染知道陶大捶死亡,又反悔不和陆云尘结婚怎么办? 陆家明天就要过来迎娶,陶染执意不嫁,她没法给陆家交代,就连陶德旺那边也没法解释。 她本来想着,陶染在县城里找了个好人家,还没有顾着显摆,陶大捶就死了。 这娶家若是过来,陶染不肯跟着走,让她在娘家面前如何收场? 蔡桂香吃不下去,想到从嫁给陶德旺以来,陶大捶变着法的欺负她,所有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如今,连死了也不给人留下一个好念想。 她捶胸顿足,泪水像泄了闸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老天爷啊!我蔡桂香是啥命啊?我活了一辈子,这命咋就这么苦?” 蔡桂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这和之前的装腔作势,演出的苦情戏,完全不同。 看到蔡桂香哽咽的声音,她忙说:“妈,同样的话,你说了很多次了,到底发生啥事了?你别哭啊!” 蔡桂香仰望着天花板,绝望的眼神摇了摇头。 她说起话来吞吞吐吐:“没......没什么......” 陶染不愿意相信蔡桂香的话,她一定有话要瞒着自己。 她不安的目光望着蔡桂香:“不,你撒谎,你的眼神瞒不住我!你的表情出卖了你的心!” 第547章 你别哭了,我嫁 蔡桂香悲从心来,这七零八碎的心,像凋零的落叶,毫无生机。 “这也被你看出来了,陶染,你爷死了,你现在是不是恼死我了?” 激动的情绪伴随着哭声,如泉涌一般浸湿润了蔡桂香的眼眸。 这天大的玩笑,让陶染觉得红与白的碰撞,像是一场荒唐无稽的梦。 “死了?”陶染念念有词地重复着,嘴角发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 这猝不及防的消息,让陶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要知道,当初为了冲喜,不仅是蔡桂香和陶德旺,就连徐大花也在极力的撮合她和陆云尘。 如今,送红的日子,陆家也已经告知,陶大捶却到了另一个世界,这是在逗她玩儿吗? 这一刻,屈扬恍如昨日,陶染有一种不顾一切想要和屈扬在一起的冲动。 在忘川时的那一夜,他发短信告诉陶染,只要他愿意,他会带她一起走。 屈扬想要把她挽留,说的每一句话,在陶染耳边都极其温柔。 如果此刻,她回去找屈扬,告诉他陶大捶已死,不再和陆云尘结婚,她心中爱的人是屈扬,屈扬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想创造机会在一起难,想要放弃心中的挚爱更难! 陶染发现,屈扬不出现,她还可以让忙碌转移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可一旦静下来,她的心,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过去,她们已经错过了太多,陶染不想和屈扬再次错过了! 这一次,就算是对不起陆云尘,她也要坚定不移和屈扬在一起。 “是啊!妈还会骗你不成?你爸还在沙漠村正操持着明天出殡的事呢!你生下来就命硬,你说,这所有的揪心事咋都被你撞上了呢?真是邪了门了!” 陶染想到蔡桂香说过,她克死姐夫海英俊的事,她不假思索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妈,既然我爷已经死了,我和陆云尘冲喜的事,是不是也可以结束了?你也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压根就不是爱情,纯粹是为了责任,即使勉强在一起,我也不会幸福的,这两天我也慎重思考了一下,不对等的关系,不要也罢!我怕伤不起,到时候,身不由己,脱身都难!” 蔡桂香伸出手,就要给陶染一巴掌,想到明天是陶染的大喜日子,她抬起的手,又垂了下来。 “陶染,我就知道你没有忘记屈扬,都是他在你和陆云尘之间搞的鬼,蒙蔽了你的心智,你这变过来变过去,让陆家怎么看我和你爸?你已经和陆云尘领了结婚证,也拍了结婚照,送红的事你是真不知道?明天就是正式日子 ,我连亲戚都通知过了,你让我如何解释?” “妈,趁着还没有和陆云尘结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与其长痛不如短痛,这一次,我不会听从任何人的话,我要顺从内心的想法,你不要干涉我,我现在就给陆云尘打电话,把结婚证换成离婚证,他家送过来的钱,我也不稀罕。” 陶染笃定的口吻说着,没有一点和蔡桂香商量的余地。 蔡桂香好不容易攀扯上了有钱亲戚,还没有得到好处,顷刻间,就要成为泡沫。 看到陶染这认真的模样,她脑子里滋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陶染,我劝你最好识趣点,你以为檀木林对你心怀不轨的破事,屈扬真的会不介意?他只是比较爱面子,把你当成手中的玩物罢了!你以为和陆云尘换了离婚证,屈扬还会像原来一样对你矢志不渝?就算没有举行婚礼仪式,你们领了结婚证的事,这是事实吧!那你就是二婚,你以为屈扬还有她爸妈还会把你当宝?别傻了,这男人就是这样,太容易得到,他就没有征服欲了,趁着陆云尘家里这么好的条件,赶紧把自己嫁了,稳赚不赔,保证你不吃亏。” 蔡桂香看到陶染不听劝,又把檀木林搬了出来,还以结婚证作为要挟,这信服的理由,足以让陶染收回她不想嫁给陆云尘的想法。 陶染想到蔡桂香的爱慕虚荣,她眉毛上挑,像春天的柳叶。 “妈,不吃亏的怕是你吧?你想要衣食无忧的生活,我不反对,但是,请不要拿我的婚姻做赌注。以前,我爷活着,你们逼我就范,我忍气吞声,可是,带着封建迷信色彩的冲喜本身就是个错误,这一次,我不再忍了!只要他同意,我马上和陆云尘去换证。” “你敢?” 蔡桂香急火攻心,她头重脚轻,摇摇晃晃,栽倒在了床上。 陶染想起上一次在月季园,蔡桂香也是通过装死,让她答应相亲,去见陆云尘的事。 而今,又要故伎重演,假戏做的多了,也不值得相信了! 她低垂的眼睫毛,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光,冷冷地凝视着蔡桂香。 “妈,我现在才知道,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心软,你一直都是这样,我考虑你和我爸的感受,可你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是谁?我就是个透明人,我的感受,对你们而言,也并不重要,只有利益上的价值交换。” 蔡桂香的额上浸满了密密的汗珠,纵横交错的那一道道深深皱纹,从她的嘴角延伸到下巴突出的地方。 “感受是个啥东西?你的情绪也不重要,没有你,这地球还会照样转,你若顾及你的感受,那就是典型的个人主义。那我呢?陶染,你已经长大了,人不能太自私,你做事不能总想着自己,你要想着这个家,你爸还在为你爷的死而悲伤呢!你还要把我活活气死,你才满意吗?我警告你,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我蔡桂香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昏黄的灯光下,蔡桂香捂着胸口,泪流满面的脸颊上,包含着深入骨髓的绝望。 她哀嚎着,这哭声一声高过一浪,每一声都带着对过往无奈的叹息,看到她头上的白发,陶染再一次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心疼她说:“妈,你这又是何必?这是用亲情来绑架我吗?过去是,现在还是,我也不是有心气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为什么每一次,你说起话来都要咄咄逼人?我的无私,在这个家换来的是什么?” 蔡桂香用手指着给陶染准备好的陪送用品,用红布包好的两套龙凤呈祥的筷子,小勺,不锈钢碗,镜子,黄色的铜盆还有樱桃木梳。 她哭的呜哩哇啦,面如死灰:“你要觉得委屈,就把这些东西全部扔了,只要你敢扔,以后,我不是你妈,你再也不是我闺女!” 蔡桂香看也不看陶染,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陶染不想断亲,陶德旺给她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成为陶染坚强的依靠。 就算她对蔡桂香处理事情的态度,有不同的意见,可陶德旺有什么错? 她用手捂着眼睛,不想让蔡桂香看到她眼角流下的泪。 她哽咽着说:“妈,你别哭了,我嫁!” 第548章 上了我的船,她躲不掉的 陆云尘为了在结婚这天给陶染一个意外的惊喜,他还特意带着申香绣去县城最高档的理发店烫了头发,做了一个很新潮的造型。 雨停了之后,舞台也搭建了起来,唢呐声声,专业的精彩表演,吸引了路边很多看热闹的人,乍眼一看,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风停了,门口的彩虹门前是两只神兽——麒麟,寓意着幸福和吉祥,分别摆在彩虹门的两侧。 中间位置,黄色的大字印在红色的横幅上,上面写着一行醒目有力的大字——恭贺新郎陆云尘新娘陶染新婚大喜。 地上的红色地毯,喜庆而又耀眼,红色的灯笼染红了天,足有百十余米,从家门口直接通到了大路上边门市旁。 临街的墙壁,间隔一段距离,被贴上了用金粉在红纸上写的偌大喜字,大红的丝绸,做成拱形的形状,挽成了红色的绣球,悬挂在大门口的中央。 上联:鸳鸯比翼新婚乐;下联,龙凤呈祥花烛辉;横批:洞房花烛。 院子里挤满了来帮忙的人群,杂烩菜混合着白酒的浓香,在院子里弥散开来。 屋子里挤满了人群,帮忙的帮忙,还时不时夹杂着几句玩笑话,混合成欢乐的海洋。 最引人注目的是公婆在新房内为新人铺床,铺的是被子,传递的是祝福。 枕头下放置了用红绳绑着的两个皂角,还有红枣和花生。 陆腾达说一句,申香绣回应一句:枕头放枣,人丁兴旺;枕头见皂角,白头又偕老。 紧接着,歌谣声传来,铺床铺床,喜气洋洋,男婚女嫁,情意绵长。 一铺鸳鸯成双,二铺龙凤吉祥,三铺鱼水交欢,四铺恩爱情长,五铺早生贵子,六铺子孙满堂,七铺花好月圆,八铺地老天荒,九铺幸福和睦,十铺前途光明。 铺完床,就是为公婆化脸,陆腾达头发绑成了五六个小辫,头上戴着用蛋糕盒,彩椒,玉米和五彩丝绳做成的帽子,脸颊上用黑色的鞋油进行涂抹,眼皮上也被红色的燃料涂上了眼影,胸前被挂上了两个彩色的气球。 申香绣穿着媒婆穿的大红喜服,衣服的下摆大而且宽松,头发挽了一个簪子,上面斜插着一朵簪花,涂了胭脂的脸上,被点上了一颗又大又黑的痣,手里拿着手帕,走着小脚八字步,在众人的期待中闪亮登场。 走秧歌,学猫步,这些小游戏,将现场观众的情绪值拉的满满,看不到的小孩,还直接被大人扛在了脖子上。 里三层外三层,处处充满着欢声笑语。 客厅里,陆云尘用u盘在电视上,循环播放着他和陶染结婚的照片,后期处理后的照片,每一张都格外好看。 陆云尘看着他和陶染的婚纱照,不知道此刻的陶染在忙着什么? 这一天,他忙的不亦乐乎,一想到明天就是迎娶陶染的好日子,连天公也格外恩赐,到了晚上,雨停风散,仿佛都在为他的婚礼做周密的筹备。 家里灯火一片,其乐融融,这一夜,家里和路门口的夜灯,要亮上一晚。 人群中的声音沸腾着,陆云尘却一点也不感到疲惫。 天上的星星亮晶晶,突然间,他打了一个喷嚏,难道这是陶染想念他的征兆? 陆云尘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之情,看着陶染的电话号码,给她发了一个短信。 “宝宝,你不知道,家里有多热闹,帮忙的人,吹唢呐的人,还有来看热闹的人,都知道我陆云尘明天要和你结婚了,只是,你不在我身边,我的心里空落落的,突然少了一种味道,陶染,我发现,我早已爱上你,我也不能没有你!” 陶染哭过的眼睛,看上去像红肿的桃子,陆云尘这热情洋溢的话语,让她怎么也高兴起来。 陶染没有立即回陆云尘的短信,陆云尘又把电话打到了陶染的手机上。 陶染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沉浸在悲伤之中,她翻看着陆云尘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她拖着浓浓的鼻音:“陆云尘,我爷死了,和咱们结婚的日子是同一天,我高兴不起来。” 陆云尘心中咯噔一声,他以为陶染不回短信,兴许只是睡着了,没想到是因为陶大捶去世的消息。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此刻,他多想把陶染揽入怀里,大胆的告诉她,别怕,有我。 可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云尘沉吟了片刻,他宽慰着陶染:“死去的人走了,活着的人更应该快乐,不是吗?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明天我早点过去,到你家接你去婚纱店化妆盘头,等我!” 陶染轻轻哦了一声,蔡桂香动了真格,如果抗拒结婚,就断绝母女关系,陶染不想看到悲剧在她身上重演。 陆云尘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在依依不舍中,挂断了电话。 陶染起身走到窗前,只见,秋水县的夜景流光溢彩。 结婚前晚,男方的家里灯火辉煌,唢呐吹了一夜,陶家冷冷清清,蔡桂香哭了一夜,陶染听着蔡桂香的哭声,她扯着被子的手,没有松开,在被窝里哭了一夜。 这一宿,她一夜未眠,蔡桂香的哭声,让她在现实的抉择中,不得不投降。 一切都是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曾经,她不相信命运的安排,而今,却为了这一桩她并不看好,却不得不接受的婚姻而不得不妥协。 今夜,她还是闺阁上待嫁的闺女;明天,陆云尘就要接她,带她去另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幸福与否,只是奢望,她不敢想!她怕希望变成失望! 她望着星星想到了一句话,好的结果永远值得等待,接近你的人,会以十倍的速度离开。 放不下的总归还是要放下,屈扬的影子在晃,她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陆云尘和陶染一样,这一夜,他毫无睡意,眼里全是他和陶染对新生活的憧憬。 翌日,凌晨五点,陆云尘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陶染在隐隐约约中半醒半睡,只休息了个把小时,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宝宝,十分钟后,在你门口等!” 陶染一袭素衣,简单刷了个牙,在约定的时间和陆云尘汇合。 街上的灯亮了起来,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陶染看见陆云尘的时候,他连忙把玻璃门打开。 “今天你要盘头,二妗子和大姐夫听说,也要跟着过来,和我送你去影楼化妆。” 陆云尘的二妗子上下打量着陶染,笑嘻嘻地说:“这闺女长的真俊,怪不得给陆云尘介绍的对象,他都看不上,原来是喜欢这样类型的,陶染这闺女,我是越看越喜欢!” 陆云尘脸涨通红:“妗子,你就不要再拿我取笑了,我和陶染相遇虽是媒妁之言,但也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上了我的船,她躲不掉的!” 不知不觉之中,汽车在影楼前的停车场前停下。 第549章 最后一面没有见到 这次给陶染化妆盘头的,还是上次的化妆师。 看到陶染随行的人,她给陶染一个灿烂的笑容,示意陶染坐在镜前。 一种久违的亲切感,在陶染心里油然而生。 上次她和陆云尘拍婚纱照的时候,为她做化妆造型的,就是眼前的这位。 “姑娘,你这皮肤底子好,五官长的精致,即使素颜,简单打扮一下也很好看,只是,这眉毛稍微修饰一下,效果会更好!” 陶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化了妆,看上去还是无精打采,整个人显得没有精神。 化妆师用修容笔涂了一些高光,让陶染的鼻子看上去更加立体。 灯光下,陶染的鼻子高挺了不少,看着休息不好一脸的憔悴,她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美女,能否再把妆容给我画的浓一点,这妆太淡了,我这黑眼圈遮不住。” 化妆师看到陶染身上穿的这件婚纱,又看了镜子里的陶染,又均匀地涂了些专用遮瑕膏。 “姑娘 ,按照您说的,已经稍作修改,只是,不能再浓了,妆容的浓淡需要根据个人的喜好,肤色,脸型及婚纱风格而确定,你家人应该提前给你说过了吧?你们今天的结婚仪式是在家里举行,仪式也比较传统,考虑到参加婚礼的人,大多都是亲戚,妆容自然清新,很适合你身上的这款婚纱,轻灵生动,看上去比较温柔。要是在酒店举办婚礼的话,考虑到灯光和摄影,为了突出婚礼效果,过浓的妆容会锦上添花。” 化妆师从专业的角度上,结合着陶染的脸型进行分析。 陶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少了一些完美。 她用手触摸着自己的脸颊,少了往日的光彩,即使化过妆,看上去还是略显苍白。 “美女,麻烦在我苹果肌这里再刷一些腮红。” 化妆师略显迟疑:“姑娘,这橘色的腮红效果刚刚好,再浓一点儿,就喧宾夺主了,要知道,眼睛才是灵魂,你气质这么好,我把口红的颜色给你提亮,你喜欢樱花粉还是西柚色? 陶染看着调色盘中的色系,取舍之间,拿不定主意,她不解地提出了疑问。 “两者有啥区别?看上去都挺好看的,依你的审美,你觉得那个颜色更适合我?” 化妆师见过很多像陶染一样的人,在化妆的过程中,喜欢征求化妆师的意见,这种情况也实属正常。 她看了看两种色系的口红,在手上轻轻化了一下,好让陶染看到更直观的效果。 她歪着脑袋,看着陶染的肤色,报之以灿烂的笑容。 “这个嘛!很难说,樱花粉,柔和中带着一丝婉约,西柚红,知性轻柔,亲和力比较强,主要还是看你个人爱好,我的意见仅供参考!” 陶染对比了一下樱花粉和西柚红这两种颜色,在放弃哪一个都很难的抉择中,还是选择了樱花粉。 “就这个吧!” 在轻松的聊天中,陶染终于完成了化妆,接下来的盘头也很顺利,洁白的头纱宛如梦幻的雪花一样晶莹,成了造型中的点睛之笔。 陆云尘的二妗子看到镜中的陶染,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漂亮。 她啧啧不已地称赞着:“这也太漂亮了,走,跟妗子回家。” 陶染难为情地低下了头,被陆云尘的大姐夫拦住了。 “二妗子,这高堂没拜,洞房没入,你这也太急了吧?就算是你再喜欢,咱不也是得按规矩来,派迎娶嫂子把陶染娶回来才算礼成。” 陆云尘的二妗子笑的合不拢嘴,看着陶染面色绯红,她心有领会。 “你看我这记性?对对对,还没祭祖,这娶家还有亲戚们在家里正等着呢!” 陆云尘从陶染化妆的那一刻,目光就注视着陶染,生怕错过了一秒。 陆云尘的大姐夫,作为压轴的重点人选,结婚的正日子,他专门为陆云尘和陶染提供服务。 陆雪是家里的老大,他作为老大女婿为妹夫跑腿,也是当之无愧。 陶染手上戴着白色的缎面蕾丝婚纱手套,陆云尘一手挽着陶染,陆云尘的二妗子连忙在陶染身后,把婚纱里的裙撑托起。 这独一无二的婚纱,在众多款式中最为耀眼。 正是因为陆云尘的大妗子事先给婚纱店老板娘打过招呼,这婚纱是新进的一批。 坐在一旁和陶染同一天结婚日子正在化妆新娘,她穿的婚纱是租来的,婚纱被很多新人穿过不说,上面大大小小的洞,就有十几个。 从婚纱店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早上七点,陆云尘坐在后排,想要去握陶染的手,陶染却把脸扭到窗户外,没有看他。 一路上,当着陆云尘亲戚的面,陶染有些局促不安,她没有说话。 陆云尘把陶染送到家门口,他看了看表:“陶染,你等我,要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接你过门。” 陆云尘说完,还不时挥了挥手,陶染目送着她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她没有理由可以退缩和逃避,她也无法抗拒命运的安排! 狂风骤雨过去之后,整个大地也被重新洗过一样,泥土是湿的,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气息。 金色的阳光照射在被雨淋过的房子上,像一条金灿灿的丝线。 陶染上了楼上,屋里已经坐满了送嫁的人,都是姨舅亲戚,还有远一些的表亲带着家眷,孩子。 这面孔让陶染觉得陌生,平时不怎么走动的亲戚,和父母比较近的关系,到她这一代, 距离就已经疏远了。 人群中的目光纷纷注视着陶染,这一刻,她成为了众星拱月的焦点。 蔡桂香看到陶染化完妆盘好头,穿着洁白的婚纱,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 她把收拾好的陪送用红布装好,端了一碗煮好的饺子,让陶染吃。 陶染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压抑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又怕饺子被沾上了口红,还要补妆,她摇了摇头。 “妈,我不想吃,也吃不下!” 蔡桂香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脸上的愁容烟消云散。 “出嫁吃饺子,多子多福。昨天晚上你就没咋吃,这新娘子,结婚当天的第一餐很重要,你不吃,我喂你吃,就吃六个,咱图个吉利,这么多人,别上劲儿,给妈点面子!” 看着蔡桂香,想到了陶德旺,她渴望见到的身影,却成了无法见到的遗憾。 她知道,陶德旺此刻因为操办陶大捶的白事,今天不会见证她的婚礼,屈扬以后也不会再牵自己手了。 多么喜庆的时刻,送嫁人的脸上写满了笑脸,陶染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的眼眸湿润了一下,永别了! 她掩饰着心中的悲伤,强颜欢笑。 “妈,你让我如何吃得下?今天是我爷出殡的日子,我爸指不定心里该有多伤心,结婚前,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是女儿不孝!” 第550章 迎亲 蔡桂香想到陶德旺没有见到陶染结婚的时刻,她的内心多了一丝惋惜。 她抿了抿唇,宽慰着:“陶染,你爸虽然不在你结婚的现场,可我在啊!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你最大的孝就是好好把饺子吃了,等着陆云尘过来接你过门。” 陶染的眼泪忍不住就要落下,她接过蔡桂香手里的碗。 “好,我吃,我自己来,吃了娘家饭,就是最后一顿了,不知道,再一次吃,会到什么时候?” 蔡桂香瞥了一眼陶染:“说这话,好像我赶你走阴阳两隔似的,到了婆家,好好把日子过好,以后不要老想着娘家,能不回来,就不要回来!” 陶染突然觉得嫁出去的闺女,好像是撒出去的黄豆。 她艰难地吃着饺子,每一口都如同嚼蜡。 “妈,当初你让我去讨好陆家,也是让我和陆云尘在一起,如今,我嫁给了陆云尘,陶大捶死了,你们满意了?为何还不让我回来?我姓陶,这里也是我的家啊!你不能断了我以后回家的念想,咱家没有男孩,以后,你们老了,我还有赡养你们的义务,我还要为你们养老送终!” “赡养?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我和你爸活一天算一天吧!出了嫁的闺女,你的命都是陆家的,陆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赡养我们的事,有恁俩姐呢!你不要总惹你婆婆生气,实在想我和你爸了,就看看我给你陪送的东西。” “我姐?妈,不要自欺欺人了行吗?你和我爸需要她们的时候,她们当姐的在哪儿?人心换人心,她们对你们咋样,你们不知道吗?我们好歹母女一场,你就这么狠心?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哎!就当是当个念想吧?要怪只怪我命薄,想着跟你去享福,你看申香绣那盛气凌人的态度,压根儿就不欢迎我们过去,等你日子过舒坦了,有能力了帮衬一下娘家,你就会知道,我当初让你嫁入陆家的好处!” 陶染坚定的语气说:“我不,妈,你的观念还停留在过去,现在男女都一样,我姐她俩不管你们,我总不能坐视不管。” 蔡桂香突然间看着陶染即将出门,一提到陶芳和陶红之前的漠然态度,她心里酸溜溜的,不由自主想到了陶红。 陶染被陆云尘接去盘头的时候,陶红打电话过来,说是怀着身孕,去陶染婆家怕人多嘴,两件喜事遇到会容易冲喜。 她言外之意是直接到酒店,让陶星过来找她。 陶星因为被莱逸欢暴打之后,对陶红的感情也没以前亲近了。 陶星顾不上搭理陶红,还让蔡桂香转告她,她要帮着陶染拿红包,不会和她同去,这也是蔡桂香事先安排好的。 本以为陶染结婚会给陶星买一套新衣,结果,陶染对陶星没有什么表示,她连自己的衣服也没有买,更别说是家人的了。 陶红在电话里直嚷嚷,陶星自然不乐意,非要让蔡桂香把电话给陶星。 陶星推辞着,还使出了杀手锏。 “妈,你要执意让我去酒店,我就不去了,俺奶说了,三姑出嫁结婚了,我去她婆家,就是去挣钱的,我一想到那个后爸,我就不想过去,上次她打我的事,难道你忘了吗?我可没忘!” 陶红被莱逸欢打了之后,她内心的母爱泛滥,突然觉得对不起陶星。 就连这颗心,在思念陶星的时候,也变的更加柔软。 她眉毛紧蹙:“陶星,你就不想妈吗?我这心里,没有一刻不想念你的,你放心,等到生了小弟弟,妈就尽快把你接过来好吗?” 陶星的眼里闪烁出一丝绝望:“还是免了吧?接过去干吗?被人说成是野种吗?你不是我妈,我讨厌你!你可以选择自活,但我是自由的,你管不着!你和别的男人走了,你有管过我,问过我吗?希望大,失望就会越大!你管好自己就行,以后,我的生活,你没有资格再指手画脚!我也不希望你我平静的生活再评头论足!” 陶红没想到陶星会说出这样狠的话,她气得咬牙切齿,从和陶星的聊天中,她也清晰地意识到,陶星身上发生的微乎其微的变化。 不是陶星变了,而是她变了! 陶染坐在床沿上,蔡桂香把花生糖瓜子用红布包好让陶染放在手里,并嘱咐着,和陆云尘拜完堂时,当着宾朋撒喜糖。 陆家沉浸在迎娶新媳妇的热情氛围中,申香绣一身红衣,烫了个波浪卷,陆腾达穿戴整齐,西装革履,黑皮鞋擦的油光发亮。 陆云尘十字披红,胸别胸花,出发接新娘前,他的心里格外紧张。 面对着祖先的牌位,在司仪的主持下,陆云尘给祖先行跪拜礼,红色的纸张张贴在白色的墙上,上面写着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贤孝家风。 焦英焕看着陆云尘如今终于结婚,也算完成了她想要抱重孙子的夙愿。 看着祖先的牌位,焦英焕双手合十,振振有词。 “祖宗在上,今天是孙儿陆云尘的新婚大吉日子,还望祖宗在天之灵保佑陆家早日开枝散叶,延续我陆家香火。” 祭完祖后,到了吉时,主事的人让领头的在前面放炮,寓意驱逐邪气,迎祥纳福。 大红色的绸带系在车的正前方,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按照车辆顺序,从一到十九编号一字排开,浩浩荡荡走在道路中间。 这车一出场,道路两边的人都停下脚步,在注目观望。 十六响的礼炮好事成双,响器班子四人默契十足,演奏着《鸾凤和鸣》,营造着喜庆的氛围。 街上,扣人心弦的音乐,很应景地响了起来。 “如果你疲倦了外面的风风雨雨,就留在我身边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一定会承受你偶尔的小脾气,或许我还能给你一点意外,一点欢笑,一个简单安心的小窝,陪你日出,陪你日落到老……” 人群众议论纷纷:“这是谁家娶媳妇,搞这么大的排场?” 陆云尘跟着头车在后面走,摄像全程记录这幸福的时刻。 音乐声再次响了起来:“一切等待不再是等待,我的一生就选择了你,遇上你是我的缘, 守望你是我的歌,亲爱的,亲爱的......” 到达陶染住的地方,礼炮再次响起,吹吹打打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送嫁的人注视着迎娶客已经上楼,几个调皮的小孩赶紧朝陶染屋里大声喊道:“新郎官,新郎官来了!” 蔡桂香心跳的厉害,为等这一天,她费了不少心思。 她连忙嘱咐着梦兰:“快,把陶染的盖头拿过来,上面的针都缀上了吧?” 梦兰笑吟吟地递了过来:“姐,一切如你所愿,都缀好了!” 正说话的工夫,迎娶家笑意盈盈已经来到了陶染住的房间。 司仪在前,迎娶客胸前带着胸花站在一排,热闹而又精彩的三请新娘环节开始了。 她默默地注视着陆云尘,时而感到熟悉,时而又感到陌生。 没有预先的彩排,在陶染这里,一切都是即兴发挥。 司仪发问,陆云尘来答,这表白的话语,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这一生的承诺,陆云尘在自己面前,早已说过多次,突然间,当着众人的面秀恩爱,这让陶染感受到彼此之间少了一些默契,好像都是例行的公式。 她面红耳赤,有些尴尬,当司仪半开玩笑说到陆腾达腰缠万贯的时候,她不想再敷衍下去。 第551章 这辈子,就是她了! 他风趣的话语调侃着:“云尘要娶美娇娘,迎娶嫂子护两旁,敢问陶染走不走——没门儿!” 司仪妙语如珠,丰富的实战经验,让他灵活自如的应对,直接来了三句半。 他用幽默的口吻化解着尴尬,调动接亲现场的气氛。 司仪不慌不忙看着陆云尘:“新娘跟着新郎走不走,这就要看新郎回答的问题妙不妙?大家是不是也很好奇,新郎和新娘之间有着怎样的感情?让我们听听我们的主人公怎么说,让我们共同见证两人的爱情密码!” “好!”起哄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来。 司仪很会掌控人的心理,说起话来游刃有余,也给陆云尘留了余地。 “陆云尘,听说你和陶染是通过相亲认识,现在问题来了,你们之间是谁先主动的?” 陆云尘脸色涨红,当着迎娶嫂子还有陶染娘家亲戚的面,他却拘谨不安地说不出口。 司仪见到这俩人好生无趣,新娘不愿说,新郎不敢说。 他面向众人提议:“我们的新郎比新娘还腼腆,大家想不想听听新郎的心里话,他被动,那大伙儿就主动,咱们给他一些掌声行不行?” 不听掌声还好,听到这节奏不一的掌声,陆云尘急了一头汗,私底下和陶染表白,他的那颗心都怦怦直跳,当着众人的面,司仪突然问这问题,让他防不胜防。 迎娶嫂子看陆云尘不说话,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陆云尘。 “你倒是说话啊!不然误了拜堂的时辰,就不吉利了。” 陆云尘一脸汗颜,来之前,他简单给司仪交代了陶大捶归天的消息,希望在接亲时简单一点,优化为难新郎的环节,能够走个过场就行了。 没想到,司仪还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如今,看来,不回答是不让他把陶染接走了。 他硬着头皮,眼睛注视着陶染,深情款款地说:“是我主动的,相亲那晚,我的心里就有了陶染。” 司仪带头鼓掌:“都说贵人语迟,现在,请新郎说出对新娘爱的告白。” 陆云尘这次没有回避,他给陶染表白的话,已对陶染说过很多次,可是,当陶染一袭婚纱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陶染,感谢你在我从s城回到秋水县的时候,你像一束光出现在我的心里,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生活中的美好只因有你,感谢你能嫁给我,也让我用余生好好爱你!守护你!” 陆云尘说完,单膝下跪,把手上的一束玫瑰花递给了陶染,又为她整理了胸前的新娘花。 陆云尘这微小的举动,让陶染有一丝感动,她的眼角滴下了几滴滚烫的泪水。 这朴实的告白,让司仪趁热打铁,他煽情地说:“余生多久?我想那就是夫妻之间相濡以沫的陪伴,你守护你,我守护你,不是很华丽的告白,却用一生的承诺却兑现,让我们共同祝福陆云尘和陶染。” 司仪说出这话的时候,也在观察着陶染的反应。 兴许是火候未到,他对陆云尘提出了下一个问题。 “陆云尘,想必在场的诸位,都很羡慕你和陶染之间的爱情,你们郎才女貌,可谓天偶加成的一对,这告白也说了,这爱情的钥匙是不是也要交给新娘?” 陆云尘疑惑不解,不知道司仪提出的这个问题,具体指的是什么问题。 他不是不知道,人这一生有太多的密码,出生日期的密码,考上大学被成功录取的密码的,第一次创业成功的密码,还有离开人世时的死亡密码。 爱情钥匙?这一个问题太过笼统,需要双方彼此接纳对方的情感,找到和自己相匹配的伴侣。 如果没有爱情,双方很难走在一起,就算是勉强,早晚还是会分开。 司仪的意思,难道是想含蓄地提示他,要敞开心扉,拴住陶染的心,把她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他一想起那个屈扬,心里的那股火气,就在肆意燃烧。 一把钥匙一把锁,这爱情的钥匙不仅是爱慕,忠贞,更是开启爱情的信号,也是为了让他和陶染之间的感情更加牢稳可靠。 陆云尘想到了他和陶染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非要让他交出爱情钥匙的话,他希望能用一生一世来代替。 他炽热的眸子掠过陶染这张好看的脸,只一眼,就足以将他融化。 这辈子,就是她了! 陆云尘回答着司仪的问题:“陶染没有出现时,我的精神世界是一片荒芜,如今,陶染出现了,我贫瘠的灵魂深处,滋生出了一片绿洲,如果非要把爱情钥匙交给陶染,我会毫不犹豫地说一声,我愿意!如果非要把爱情钥匙加个密码的话,我希望是!” 司仪见多识广,什么样的爱情信号,没有见过。 他看着这陆家这位公子,和名不见传的陶染在一起,也让他感到纳闷。 他在陆云尘回答问题的时候,也注意到这房子里除了几张简单的桌子和床,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 唯一值钱的就是中间屋的那间彩电,还不时发出不清晰的画像。 陶染的床用绿色的帷幔挡在墙上,陆云尘对陶染到底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情感?与他们家办事的场面,完全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他激情飞扬地说:“都说王子爱上了灰姑娘,这是在童话里看到的,而今,我们在现实中,也体会到了陆云尘和陶染旷世情缘。新郎回答的很好,生生世世不变心。” 司仪把目光转向陶染:“新娘,新郎说的不是你心中最好的答案,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就是最好的见证,我看你不好意思张口,我代表娘家人,向陆云尘提出了三个最关心的话题,你还有补充的吗?” 蔡桂香连忙说道:“俺这女婿是我亲自选的,没有什么补充的了!” 司仪看了迎娶嫂子,高声喊道:“盖上红盖头,新娘走出娘家门,一遮羞,二辟邪。” 蔡梦兰手拿起红盖头,嘴里说出吉祥话。 “一盖,举案齐眉;二盖,鸳鸯戏水;三盖,永结同心;四盖子孙满堂。” 迎亲的队伍一出发,喜庆的唢呐吹起来,鞭炮阵阵,四处都是围观的人群,尽是欢乐的海洋。 第552章 送嫁 陶德旺在沙漠村操持着陶大捶的丧事,司仪本来提前准备好的拜别仪式,新郎需要改口费,还要对新娘父母鞠躬行礼。 考虑到新娘家,白事和红事在一天,只有蔡桂香在,他怕因为婚事再节外生枝,索性,拜别双亲这一环节直接省略了。 陶染也没有想太多,她出嫁的东西也不多,陶星带着她以前的那个果绿色的蝴蝶结旧包,一个没有打开包装的太空被,至于蔡桂香准备的礼馍,陪送给陶染的日常生活用品,也让陶芳负责。 她在簇拥的人群中,匆匆离开了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没有找到蔡桂香的影子,甚至,临行之际,连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说。 最遗憾的,怕是没有见到陶德旺了!陶染的心里突然间感到空落落的。 走出娘家门,从此,为人妻,为人母,她的泪水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 陆云尘感受到了陶染心中的悲伤,双手抱着陶染上车,防止双脚落地。 司仪清晰的声音传来:“新娘换新鞋,福星又高照,拿鞋的是谁?” “来了,来了。” 蔡梦兰用手拎着鞋子,开始给陶染换鞋,说出了祝福话。 “陶染,穿绿不受屈。” 陶染把手里事先准备好的红包拿了一个五十的出来,蔡桂香有所交代,红包大小可按小、中、大来分,小一点的十块、二十、五十,大的是一百元的红包。 男方会根据家里的经济条件,给女方参加婚礼的小辈发红包,作为相互赠送。 蔡梦兰微微一笑:“陆云尘,这陶染嫁过去了,你可要好好的待她,不要让她受委屈,这孩子说话直,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 陆云尘恭恭敬敬地说:“这是自然的了,你就放心吧!对了,刚才忘记问了,这女方跟车吗?” 蔡梦兰没有听到蔡桂香听到跟车的事,就连结婚压车的事,都没有安排,按理说,找一娘家年龄适合的小孩,坐在新郎新娘的婚车上,确保婚车不空。 陶染没有弟弟妹妹,蔡梦兰想到了自己家的孩子,最为稳妥,这陆云尘过来,别的不说,至少这红包不能少。 蔡桂香没有主动说,蔡梦兰也不好主动推荐,就连陶芳也没有主动想起来,让她家的孩子来压车。 至于娘家跟车的事,更不可能了! 拜堂,焦英焕给了一元拜的钱,陆雪又拿来的婚纱和首饰,陶染没用,她及时退 陶染坐上婚车,送嫁的人也按车辆的顺序坐好。 陆云尘攥着陶染的手,说道:“陶染,我身边这位是三叔。” 陶染透过红色盖头,主动问好:“三叔好!” 陆云尘的三叔作为引礼人,主要负责婚车路过十字路口,桥洞的时候,撒硬币还有糖果。” 车内的温度,随着气温的飙升也升了起来。 陶染想要掀开头上的盖头,即使开着空调,还是有些闷热,在夏季结婚,风水先生看的日子,真是折磨人。 身上的汗水,顺着脊背开始往下流,额上的汗,也要流了出来。 陆云尘半开玩笑:“再坚持一下,等到拜堂的时候,才能揭开红盖头,一会儿就到家了,结婚,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陆云尘这么说,陶染也只好放弃去掉盖头的想法。 耳畔,结婚喜庆的唢呐声,声声入耳,每一个人的表演都很卖力,鞭炮声绵延不断,在空中回响, 陶染租住的地方,与陶染家的地方要不了很长时间。 陆腾达为了想让周围的人知道他家儿子要娶媳妇,让车辆行驶在县里比较繁华,人流量比较多的地方,接亲和迎亲的路线是同样的路线。 陶染头上顶着盖头,直到汽车稳稳地停在了通往陆云尘家门口的那条道路,她这才知道,已经到了地方。 红色的盖头是蕾丝带着流苏的那种,透过隐隐约约的空隙,陶染感受到了陆家结婚办事的排场。 偌大的彩虹门矗立在通往陆云尘家的方向,红色的地毯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一直通往家门口。 鲜花簇拥,按照一定的间距分开摆放,还有那耀眼的红色喜字,为结婚增添了喜庆的气息。 申香绣穿的喜庆,红色丝绸上衣,搭配着黑色的长裙,头发烫了个波浪卷,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 她身材不胖不瘦,一身利索的打扮,也让整个人浑身上下精神抖擞了许多。 陆腾达听说陆云尘说起陶染的爷爷——陶大捶去世的消息,他原本也想延迟婚礼,毕竟白事和红事撞在了一起,不是很好的预兆。 陆云尘不愿意,说送红的日子,已经定下,哪能说改就改? 陆腾达拗不过陶染的执着,怕申香绣在结婚的时候,再惹出什么乱子,所以,送红回家的路上,他就给申香绣做工作。 尤其是陶大捶的死,陆腾达格外重视,他对申香绣多重复了几次,当着众亲朋的面,不能生出事非,也要给自己和陆云尘面子,生意人注重的是脸面。 私下里,因为家里的事,他还能选择性包容,但是,从陆云尘结婚这件事上来说,这是陆家的大事,对外要保持高度一致。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和陶染坐在婚车上,她一改往日说话刻薄的模样,今天,整个人换了一个态度。 看到陶染,她先微笑,陆腾达告诉她,摄像在全程记录,要她保持好自己的形象。 申香绣分的清事情轻重,毕竟,在陆云尘结婚这件事上,她们陆家花了不少钱,好不容易,看到亲戚朋友帮忙,这迎娶嫂子又把陶染接了过来,她之前对陶染及她家人的看法,还有这不好的情绪,都可以先放到一边。 申香绣嘴角扯起了一丝笑容,把身子探到车内,接过陶染手里的鲜花,递给了陶染一个红包,用手挽着陶染的手下车。 “路上辛苦了!亲戚朋友都在家里等着呢!” 申香绣在前面走,陆云尘挽着陶染的手在后面,道路两边看热闹的人群跟着陶染在后面,纷纷议论着新娘子长的好漂亮。 第553章 拜堂风波 陶染到了陆家,院里尽是一片热闹景象,与打发闺女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申香绣娘家的兄弟姐妹已经佩戴胸花,做好拜堂的准备。 陆老太太和她的几个子女,也在一旁等候,等待司仪的安排。 陆云尘挽着陶染走向院里的正中央,面向大家微笑致意。 司仪看到两人站好,洪亮的声音说道:“唢呐吹,鞭炮响,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我们迎来了新郎陆云尘,新娘陶染喜结良缘的大喜之日,我谨代表新郎父母向两位新人表示热烈的祝贺,祝愿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互敬互爱,情深似海,请证婚人为新人证词。” 证婚人是陆腾达邀请来的重要嘉宾,也是生意场上有头有脸的风云人物。 粉色的纸笺洋洋洒洒,足有两页,看得出之前,为了给陆云尘的证婚,做了充足的准备。 陶染没有心思去听,只记得,陆云尘和她的婚姻合法。 一声谢谢说完,主婚人上场代表陆腾达对新人提出了新的希望和要求。 主婚人即将退场,司仪风趣的话语说来:“昨夜,我观天象,月老悄悄告诉我,今天是陆云尘和陶染结婚的黄道吉日,你看昨日白天是乌云密布,阴雨绵绵,今天就是晴空万里,阳光灿烂。刚才,证婚人和主婚人热情洋溢的话语,让我们感受到两个人从相知相爱到相恋的历程,两颗心心相印的心,在亲朋好友的共同见证下,走进了令人羡慕的婚姻殿堂,下面,我宣布新婚典礼正式开始。” 《喜拜堂》的音乐响了起来,让拜堂的氛围更浓了。 “三生石上好姻缘,感谢上天赐良缘,一拜天地;水有源头树有根脉,感谢父母养育恩,二拜高堂。” 一番催泪的告白,时而高亢,时而激昂,尽是父母把儿子养大的艰辛和不易。 陆云尘和陶染鞠躬之后,陶染也在司仪的游说下,改口叫爸妈,陆腾达和申香绣很有默契,笑逐颜开分别塞给了陶染一个红包,作为改口费。 拜别陆云尘的父母,司仪考虑到双方亲戚长辈来的人比较多,陆腾达事先有所交代,虽然申香绣的大哥在申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是陆家办喜事,新人拜堂的时候,先紧着陆家的亲戚来。 考虑到长辈顺序,司仪只好一个一个来,他在人群中寻找着焦英焕的身影。 “请陆云尘的奶奶上台接受新人的受拜。” 焦英焕走路慢,身材有些肥胖,当听到司仪喊到她上台的时候,她不让陆盈搀扶,步履轻快地走了过来。 司仪扶着焦英焕坐在凳子上:“陆老太太,今天是你孙子陆云尘结婚,你对这孙媳妇满意不满意?” 焦英焕眉开眼笑端详着陶染,要知道,陆云尘和陶染第一次见面,就是她有意撮合,媒人是自己的外甥女——徐大花。 为了给陆云尘把关,十几个人在现场偷偷观察陶染。 虽说是陶染家里的条件是差了些,但是,陆云尘喜欢,她也不得不同意,她是有想抱重孙子的想法,不过,从内心深处来讲,这陆家和陶家的条件,确实是门不当户不对。 她对蔡桂香的印象是一般般,从来到走,这嘴就没有闲住过的时候。 言语之间,不是尽显奉承,就是贪吃,好像没有吃过什么似的。 焦英焕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司仪把话筒递了过去。 焦英焕精明的很,握着手里的红包,趁到人多的时候,塞给陶染,至于多少,上面没有写名字,陶染也未必知道是谁给的。 她笑吟吟地说:“满意,当然满意!” “满意就给人民币,新娘改口叫奶奶。” 陶染一声奶奶,焦英焕心花怒放,她从手里拿出来给陶染准备的红包,被司仪拦截住。 “新娘一声奶奶喊,奶奶脸上笑开颜,都说这奶奶和孙子是隔代亲,我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一定很期待,奶奶给自己的孙媳妇包了多少红包,大家想不想知道?” 司仪故弄玄虚,把红包当着大伙的面打开,想要给大家一个惊喜,只是,红包的钱数多少,只有焦英焕知道,司仪却并不知晓。 现场的亲朋好友一呼百应,异口同声的声音传来。 “想!” 申香绣也很好奇,平时不怎么看好她的焦英焕,在云尘结婚这件事上,一分钱没花,从相亲说过一次后,后来又打电话象征性地问了一次,就没有了消息,她也很好奇,焦英焕给陶染的红包里会装多少钱? 她和陆腾达给的红包多,一个就是一千起步,她心里祈祷,最好焦英焕不要让她失望! 揭开谜底的时候到了,司仪充满希望的把红包打开,焦英焕坐在椅子上,是左右为难。 只见,红包里只有一张一元绿色的人民币,司仪也没有想到,一元钱的红包,在这样的大户人家,又如何拿的出手? 焦英焕额上急得快要冒汗,所有人的目光在注视着她,尤其是申香绣,当她看见红包里封的只有一元钱的时候,她的脸都快要气绿了。 陆腾达也不说话,焦英焕有些尴尬,看着陆云尘连忙解释。 “这是我孙子云尘特意交代的,让我不要包大的,换成一元的就行,说这是什么特殊的寓意,对了,我想起来了,俺孙子说,陶染是她的唯一,这一元就是百里挑一。” 申香绣不情愿地撇了撇嘴,她自然知道焦英焕表面上说的好,内心就是看不起自己 还唯一?百里挑一?什么好听的字眼都能说的出来,原来,她之前表现出对陆云尘的关心,全是虚情假意。 司仪把红包递给了陶染,带着几分期许。 “红包虽少,却是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好一个百里挑一!下面,按照顺序,依次请新郎的姑姑,姑父登场,拜完之后,陆云尘的二叔,二婶,三叔和三婶也依次登场接受陶染的受拜。” 申香绣憋着心中的火,婚礼上即使有什么不开心的,她也不好发作。 轮到娘家的亲戚逐个上台,申香绣却没有一点儿心思,表面上还要表现出风轻云淡。 陶染一一鞠躬问好,手里的红包多的拿不住,她递给了陆云尘。 拜完长辈之后,司仪让陆云尘和陶染面对面站好。 “在咱们秋水有一个风俗,大家想不想知道?” 第554章 喝了交杯酒,幸福永长久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着司仪,不知道这人在耍什么心思? 只见,司仪满眼含笑:“你问我爱你有多真,看看新郎新娘鞠躬有多深,夫妻对拜,从此,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夫妻对拜,自然少不了酒,陆云尘事先交代,他不喝白酒,索性让申香绣换成了雪碧,分别倒在了两个透明的玻璃杯里。 陆凤端着托盘,司仪看着杯子中的饮料开始煽情。 “喝了交杯酒,幸福永长久,祝愿新人,手挽手肩并肩,携手前行,一路相随,干杯!” 背景音乐再次响了起来:“等你爱我,哪怕只有一次也就足够,等你爱我,也许只有一次才能永久 ......” 陆腾达走了过来,面向众人深深鞠了一个躬。 “再次感谢各位亲朋好友莅临陆云尘和陶染的结婚典礼,请大家移步秋水大酒店,我们备有酒席,请大家赏光,一同前往,吃好喝好!” 五颜六色的礼花在绽放,像一个个小精灵纷纷落在了陶染的婚纱上。 她想到了婚车在到了路边门口的时候,那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震天响,她站在凳子上,每一声都让害怕鞭炮的她胆战心惊。 陆云尘担心婚纱会被触碰到火花,直接抱住陶染,用整个身体护住了她。 随着司仪送入洞房的声音响起,陶染终于松了一口气。 红盖头还没有揭开,她心里纳闷,不是要在拜堂的时候揭开吗? 陆云尘看出了她的疑惑,告诉陶染,这是按照古老的传统习俗,入了洞房,新郎才能揭开红盖头。 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陆云尘的堂哥在一边起哄,让陆云尘背着陶染从一楼上楼梯到二楼入洞房。 陆雪看到陆云尘这小身板,为了结婚,晚上都没有休息好,这又折腾了一上午,她连忙为陆云尘解围。 “行了,别起哄了,走上去比背着安全。” 陆云尘拉着陶染的手上楼,楼梯拐弯的方向,墙上张贴了喜字。 到了新房,只见大红色的床铺软绵绵的,喜庆的枕头紧挨着,就连屋顶也装饰上了拉花,窗户上贴满了喜字。 一切都是陌生的,她注视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以后,这就是她的家了。 陆云尘的二婶走了进来,沿着新房走了一圈。 嘴里说着:“葱搅面疙瘩,闺女娃子一扑拉,掀盖头,看新娘,国色天香赛貂蝉。” 陶染听着这话,只是觉得有趣,陆云尘的二婶拿了一杆秤,让陆云尘揭开盖头,寓意着以后,他对陶染称心如意。 陶染终于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这时,陆云尘的二婶已经把热气腾腾的六个饺子,盛在碗里端了过来,这数字听着吉利,也为新婚讨个好口彩。 陶染不知道,这是何意?她品尝着饺子,陆云尘的二婶问饺子生不生,陆云尘在一旁偷笑。 她想到来之前,蔡桂香交代的在新房吃饺子时的回话,便怯生生地说道:“生!” 吃过饺子,陆云尘的堂妹端了一盆清澈的洗脸水,笑嘻嘻地来到陶染的跟前。里面放了三枚硬币,一个一角,两个五角。 “嫂子,金盆洗手抓钱了。” 蔡桂香说过,金盆洗手,是对新娘远道而来的欢迎,也是在新房里的一个流程。 三枚硬币是男孩儿,她要抓的越多越好,陶染洗罢手,抓了两个硬币,一个一角,一个五角的硬币。 陶染用毛巾擦了手,陶染要给红包,却被陆云尘抢先一步,把一个红包递给自己堂妹了。 看到婶子和堂妹出去,陆云尘也轻松了许多。 看着陶染离自己这么近,这样的距离在梦中,他做过无数次,如今,陶染终于成为了她的新娘。 “累坏了吧?要不,我帮你揉揉肩,捶捶腿?第一次发现,结婚如此累人!” 陶染活动了一下肩膀,突然之间,连肩膀都是酸疼的,她几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肩周炎又犯了? 她有些疲乏,此刻,她好想躺下稍微休息一下,整个身体都是沉重的,哪怕是两分钟也好。 想到婚礼上陆腾达让亲朋好友去现场的话,她正襟危坐地说:“陆云尘,你爸不是说,要去酒店吗?你回避一下,我把婚纱换掉,换上敬酒服。若是咱们不去,也不太礼貌。” 陆云尘听到陶染这么说,他连忙纠正,着:“还我爸?刚才都改口叫爸了,这会儿你又忘了,反倒成了我爸。你不用这么防着我,我又不是外人!要不,我帮你脱?” 陶染掩饰着口误,她对陆云尘相视一笑。 “我这不是不太习惯嘛!一时改不过来,我自己来,我自己换就行,你把手松开。” 两人正在争执的时候,陆凤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看到陆云尘,连忙说:“云尘,咱妈刚才打电话,让把婚纱送到影楼去,说是交了押金的,我看耳环还有项链陶染今天也没有带,也一并把首饰送去后,就直接去酒店了,你和陶染换完衣服,也早点赶过去。” 陆云尘回避了一下,陶染轻轻脱掉身上的婚纱,交给陆凤,这才换上了敬酒的衣服下了楼。 走到楼下,陶染没见到陆云尘,却听到了朝北的小屋里传来了声音。 她推开门,探出脑袋,原来是陆腾达和申香绣正在专心致志地蹲在地上数着包里放的礼馍。 旁边的长屉头,陶染认得,枣红色的颜色,侧面用墨写着陶德旺的名字,里面是蔡桂香给陶染送的吃食,用红纸包着。 还有一个蓝色的休闲包,里面装了一份礼馍,为了容易确认,防止弄丢,上面留了个陶芳的记号。 申香绣看到陶染的娘家人,过来什么贵重的嫁妆都没有,送红的时候,她可是拿了一万元钱,还特意对陶家交代,这钱是让陶染置办衣服之类的。 迎亲的时候,来家里帮忙的亲戚问申香绣,陆云尘找的儿媳妇家里是干啥的,娘家条件咋样?陪送闺女的都有啥彩礼? 申香绣没有看到陶家带来什么陪送的物品,她压抑着心中的火气,还是去接陶染进了家门。 她干笑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看着这些烧饼,她想到了陶染娘家人现在还没有走多远,她也不稀罕这些烧饼,不如直接让陶芳烧饼带走,也免得再回门时,云尘来回跑了。 申香绣对陆腾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打电话又让陆凤女婿拿上烧饼,把烧饼带给陶芳。 陆腾达急着去酒店,申香绣没完没了,他瞪了申香绣一眼,话里全是埋怨。 “这事儿,是你管的吗?” 第555章 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赌注 申香绣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当着陆腾达的面,他心里有怨气,也不好发火。 陆云尘找了一个乡下的陶染不说,就连焦英焕也当着众人的面,包了一元钱的红包,让大伙看笑话,还美其名曰给自己找了一套托辞。 “腾达,那你说怎么办?他们陶家把咱当什么了?趁着陶家人在酒店,让陆凤女婿跑趟腿,也不是不可以,把礼馍退给她。” 陆腾达犹豫了两三秒:“娘家人拿过来的,再让人拿走,这不是打人脸吗?你这么做,欠稳妥,不如礼馍先收下,该怎么回礼就怎么回礼,这陶染刚嫁过来,可别惹她不高兴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咱们得尽快去酒店,亲朋好友都在那里等着咱们呢!咱可是主家,不能怠慢了宾朋。” “每次都是你有道理。” 申香绣从礼馍中拿出了一部分放到了箱子里,迅疾拨通了陆凤的电话号码。 陶染默不作声,趁着陆腾达和申香绣不注意,悄悄退了出去。 酒店的距离与陆云尘家比较近,考虑到秋水酒店是新装修的,地方要比亿豪饭店分店宽敞许多,很快,陆凤夫妇开车已到家门口。 申香绣和陆腾达前脚离开,陆云尘才磨磨蹭蹭从楼上下来。 陶染还没有回过神来,却被陆云尘吓了一跳。 她注视着陆云尘,看到他胸前的胸花已经偏了,她用手指了指,陆云尘笨拙地整理了一下。 他偷偷看着陶染在一楼楼梯口,焦灼不安地说:“陶染,我找你好久,时间不早了,二姐已经催咱们了,问走到哪儿了,用不用接咱?” “我一直在等你,还以为你先去了,把我一个人留到这里了呢!” “怎么会呢?你刚才不是在换敬酒服吗?又不让我帮你,我就在书房稍微坐那里眯了一会儿。”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你了,陆云尘,你知道我和你在一起,承受多大的压力,既然我们结为夫妻,你在婚礼上可是说过的,无论贫穷富贵疾病还是健康,你都会不离不弃,陪着我的对吗?” 陆云尘用手刮了一下陶染的鼻子:“小傻瓜,你在承受着压力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当我知道你爷去世的消息,我家这边是要延迟婚期的,可我不愿意,陶染,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天都不愿意在等下去!你放心,我说过的话,就不会失言。” 陆云尘的话,还有今天在婚礼上的表现,让陶染的心突然间暖暖的,从婚礼的场面上来看,她也看到了陆云尘对她的重视。 嫁到了陆家,也不能像在娘家那样由着自己的性子了。 她想到了客厅祭祖时张贴的贤孝家风四个大字,是提醒,也是期许,她也要做个好媳妇,好妻子。 从这一刻,她也要改变对陆云尘的态度,出了娘家门,她也不想让爸妈在为自己操心了。 如果说,以前在那个家有太多的争吵和矛盾,她希望,她的离开,可以让家人的关系更和睦,她愿意为此做出妥协。 陶染也在规划着她的以后,不能让陆家一直看不起。 陶染的脑子里浮现出不同的想法,陆云尘看了看表,提醒着陶染。 “宝宝,在想什么呢?咱爸妈已经到了,已经开始催咱了。” 陶染笑了笑,主动挽着陆云尘的胳膊。 “我在想,我们会不会白头偕老?陆云尘,你会对我始终如一吗?我现在已经无路可走,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赌注。” “怎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我喜新厌旧?还是你对自己的魅力值不够自信?” 陶染娇嗔地说着:“我哪有?” 陆云尘笑嘻嘻地拉起了陶染的手,两人肩并肩走在路上,街上的行人,不时地朝陆云尘和陶染这边望着。 步道旁花园凉亭下的紫藤花开的正茂,阳光璀璨的耀眼,三只金裳凤蝶在陶染身边飞来飞去。 陶染循着蝴蝶望去,只见它们时而在路边驻留,时而在草丛中嬉戏,其中的两只正一左一右护着陶染。 陆云尘看着金裳凤蝶,羡慕的眼神望着陶染。 “连蝴蝶都喜欢你,你果然是招蜂引蝶,我很有危机感啊!” 陶染粉拳抡了过去:“去你的,陆云尘,讨厌死了。” 陆云尘心里直乐,她有点儿搞不清楚陶染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撒娇。 “陶染,能被你骂,我心里很过瘾!” “果真是没皮没脸。” 两人打趣着,到了十字路口,往南拐走了不到二百米就到了秋水酒店。 只见,这酒店富丽堂皇,装修的也很气派,共有四层。 陆腾达和申香绣站在酒店门口热情地迎接着,看到陆云尘和陶染姗姗来迟,申香绣不悦的口吻开了腔。 “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两个了,也不看看什么时候?没有一点规矩。” 陆腾达看着俩人走了一身汗,示意申香绣不要再说下去。 “行了,不要再说了,该敬酒了,让他们赶紧进去吧!咱们分开,去一楼二楼,让他俩去三楼,四楼都是他们的朋友。” 四个人分开行动,当陶染走近一楼的时候,就看到偌大的大厅人满为患。 他和陆云尘直接走了三楼,高朋满座,尽是陆云尘的朋友。 看到陆云尘和陶染敬酒,其中的一个朋友羡慕的眼神说:“陆公子,这酒席不错啊,刚一上菜,就是羊肉串,这菜品也是一绝,恭喜恭喜啊!” 陆云尘端起酒杯:“那咱就多喝几个,不瞒你说,这菜已经试了三次了,都是特色菜,喜欢,你就多喝几杯。” 陆云尘连声说着谢谢,这时,她看到了乔不语的身影。 考虑到正值暑假,她没有给学校的老师打招呼,加上陶大捶的丧事和结婚的事撞到了一起,陶染完全没有邀请朋友的心思。 如果她没有猜错,乔不语应该是陆云尘请来的。 陶染正要朝乔不语走过去说上几句,看到了另一桌的刘虎权,正向陶染打着招呼。 陶染缓缓走了过去,刘虎权看着陶染和陆云尘成婚,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陶染,祝福你们啊!” 这时,楼下啪的一声巨响,人群里的骚动声传来。 第556章 酒席上闹事 酒席已经进行到一半,却听到有人闹事的声音,陆云尘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陶染的前男友后悔失去了陶染,杀了过来要把陶染从自己身边抢走? 这样的狗血剧情,他不是没见过? 陆云尘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准备和屈扬好好谈谈,希望他以后不要再破坏陶染的幸福生活。 陶染看到陆云尘到楼下,她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二楼,只见,陆家安排的包间里,莱逸欢和陶红正在吵架,一桌上坐的人,都是陶染娘家的亲戚。 看着地上摔碎的玻璃碎碴子,陶染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云尘看到不是陶染的前男友,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他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没想到,竟是虚惊一场。 陶红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嘤嘤的哭着,却不说一句话,那哀怨的眼神望着莱逸欢。 陶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想要弄个明白,好好的酒席,因为吵架就这么被破坏了,这可是陆家精心准备的。 陶芳看到陶染过来,连忙解释道:“陶染,你和云尘该敬酒就去敬酒,别因为你二姐和姐夫的事,闹得新婚不愉快,让你公婆说咱们娘家人不懂事,这里我收拾就好!” 陶芳偏袒着陶红,陶染知道陶红怀了身孕,原来,未出世的孩子,正是旁边的莱逸欢。 观他相貌,就一脸凶相。 是他,和陶红设计,来到地下室向蔡桂香和陶德旺要彩礼。 是他,让陶红和家庭关系闹得僵硬,甚至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陶星也不愿意管,导致骨肉分离。 陶染的心一阵抽搐,看着陶红又可悲又可怜。 是陶红,险些毁了自己的事业,也是她曾经不顾一切,想方设法阻止自己的爱情。 也是她,要摧毁她的一切,让她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她冷冷地看着陶红:“二姐,没想到,我们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很久未见了,早上没有见到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你来,就是要搞砸我的婚礼,不过,不能让你如愿,我和陆云尘已经礼成了,你是不是特失望?” 陶染这么一说,陶红的情绪更加激动。 她仰天大笑,想到莱逸欢不让她早点过来,坐上车到了酒店的时候,就没有见到陶星。 看到陶染的酒席如此排场,就连桌上的菜肴好多都是她没有吃过的,这一桌下来,少则五六百,多则上千。 陶红埋怨莱逸欢没有给她一样的婚礼,怀了身孕也是缺吃少喝,日子过的窝窝囊囊。 莱逸欢想让陶红从陶染那里捞些钱,也好缓和一下攀扯陆家的关系,没想到陶红的这番话,深深刺激了莱逸欢。 莱逸欢气不过,内心的嫉妒心在作祟,陶红当着亲人的面,对莱逸欢就是羞辱,莱逸欢气急之下扔了盘子。 陶红看着风度翩翩,颜值又高的陆云尘,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酸溜溜的语气说道:“是,跟你想的一样,我就是要过来破坏你的酒席,凭什么你总能遇到爱你的人,而我却只能被人当做垃圾一样嫌弃。” 陶红话语之中带着赤裸裸的挑衅,陶染恼羞成怒。 她知道,若是这俩人当着亲戚的面再争执下去,只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不利局面。 蔡梦兰,陶芳也是知道屈扬的存在,尤其是陆云尘,听到屈扬名字的时候,那紧张的态度,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陶红的为人,陶染不是不清楚,她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有的是手段。 想到陶红安排她和檀木林借助工作的名义见面,自己却借机溜走,让檀木林有了可乘之机。 那一刻,陶染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满足自己私欲,可以交换利益的工具。 村里人言可畏的风言风语,险些毁了陶染的名声。 在煎熬中,她挣扎过,也放弃过! 如今,陶红还要故伎重演,利用她和陆云尘的关系,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陶染冷笑着:“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来祝福我,作为娘家人来吃酒席的,作为妹妹,我双手欢迎;如果你是欲擒故纵,故意来惹事的话,那我请你出去。” 莱逸欢砸了盘子,本就自知理亏,看到陶染说话硬气的态度,他谄媚地挤出来了一个笑容。 “陶染,这是你姐,我和你姐结婚了,那我莱逸欢就是你的姐夫,你咋给你姐说话的?你赶紧给陶红道歉,她怀着我孩子呢!你要是给她气出个好歹,可是要负责任的!” 陶星上次回来说到被莱逸欢谩骂被打,她也能感受到蔡桂香和陶德旺心里的悲伤。 年龄日益增长,他们还要为陶红的事兜底,宁愿自己吃的不好,穿的不好,扫地也要赚钱也要供应陶星吃喝,接送她上学,照顾她生活。 就连租房,也是为了陶星考虑。 陶红呢?为了和莱逸欢组合成新的家庭,手无束缚之力,哪有能力照顾陶星的衣食住行? 陶星哭,父母的心里在滴血,陶染的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莱逸欢对付陶星,如今,还要用恐吓的话来威胁自己。 陶染实在看不下去莱逸欢的这张丑恶的嘴脸,她义愤填膺。 “责任?莱逸欢,我负你大爷,你以为我是陶星,想她妈了,去找陶红,任你打骂欺凌吗?你一夜贪欢,让陶红意外怀孕,你好意思给我提责任?你还是当爸的人,真不是个玩意儿,我姐肚子里的孩子重要,陶星的命就这么卑微下贱吗?陶红想生气,那是她自己喜欢,该负责任的是你,很多事,我都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是找上门闹事来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今天就是故意来砸场子的,亲朋好友都看着呢!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莱逸欢没有见过陶染,这初次相见,倒见识到了她伶牙俐齿的一面。 他谄媚的笑容望着陶染,语气软了下来。 “妹妹,姐夫知道你在城里找了个有钱的妹夫,跟我们说话才这么硬气,不过,你也不要怪我们,你这个外甥都快要出生了,你这个当姨的,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陶芳知道莱逸欢的龌龊事,对陶红动手不说,还要通过陶红贪占自己妹妹的小便宜。 她瞪了一眼莱逸欢:“我去给你拿套餐具,你好好吃饭,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你忘了今天你们来这儿是干啥来的?是来参加妹妹和妹夫的婚礼来了,亲戚们都看着呢!你们丢不丢人?你那儿子离送米面的时间还远着呢!这还没到瓜熟蒂落的时候呢!” 莱逸欢看到陶芳也在劝解自己,他抵触的眼神打量着陶芳。 “姐,我和陶染说话,有你啥事?你说这话是啥意思?不会也是惦记着弄俩钱花花吧?” 陆云尘不想让陶染为娘家事为难,他知道这莱逸欢的意思,就是冲着钱来的。 他瞟了莱逸欢一眼:“你想要多少?说个数。” 第557章 亲可以断,这字不能签 莱逸欢做了一个手势:“十万,妹夫,我知道你有钱。” 陶染看到莱逸欢贪婪无厌的态度,她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莱逸欢,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还真以为陆云尘是开银行的?我实话告诉你,一分钱没有,你有手有脚,你想要钱,自己赚去,别以亲情的名义,敲诈陆云尘。” 莱逸欢听到陶染把话说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陶染。 “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面,陶染,你不仅狠心,还很无情,你姐在这儿,你就说这么恶毒的话,这刚结婚,就向着陆云尘,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姐对你曾经的帮助,你都忘了吗?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娘家人?” 莱逸欢劈头盖脸的话语,让陆云尘意识到,他来者不善。 他只知道陶染脸上很少有笑容,原来,她生活在这样不堪的环境,他也不是没有见过蔡桂香的爱慕虚荣,陶德旺的谨慎行事。 他多希望,他在酒席现场看到的这一幕,只是幻觉。 当咄咄逼人的话语,从莱逸欢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这让陆云尘意识到,不是所有的娘家人都值得依靠。 帮不上忙,还在陶染的酒席上大闹一场,而不断带给陶染伤害的,正是来自本该最爱她的亲人。 刀子一样的话戳痛心脏,如果金钱能够让莱逸欢对陶染的态度有所收敛,陆云尘也愿意为了陶染做出改变。 毕竟陶染以后还要回娘家,这陶红又是陶染的姐姐,骨头连着筋,这姐妹之间的情谊深着呢! 陶染反唇相讥:“我狠心?我无情?莱逸欢,你一个不敬长辈,心里没有装着女儿,还在我结婚的日子敲诈十万元钱的人,你没有资格这么说。还有,我有娘家,想要钱,得看值不值得?” 陆云尘轻轻拍了陶染的肩膀,让她不要再说下去。 他犀利的目光直射在莱逸欢的身上:“看着陶染的份,我叫你一声姐夫,这十万元钱,我给,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有了十万元钱,以后有多远离多远,不要再来打扰陶染,也不要影响她的生活,我是她老公,我不想她为不必要的人伤心费神!” 陆云尘如此爽快的答应,陶染连忙阻止。 “陆云尘,为了不想干的人,你没必要这么做,你这一次答应给十万,那下次呢?他就会要二十万,这钱就是个无底洞吗?你那钱是多的花不完吗?” “陶染,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十万元买个清静也很不错。” 莱逸欢高兴的合不拢嘴,十万元,不过是动动嘴的事,就到手了,以后的日子总算是有盼头了。 他讨好地对陆云尘说:“还是我这妹夫好,第一次见你,就看出你是一个爽快人,不像有些人,以后,妹夫闲的时候,我陪你喝,生意做的这么大,也带着姐夫沾沾光。” 莱逸欢画饼的话,陆云尘没有正面回答,他拟了一份断亲协议递过来。 “姐夫,签了协议,我立即就把钱打给你,只是以后,陶红和陶染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莱逸欢想也没想,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妹夫,你放心,我莱逸欢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就依你所言,再说,谁会跟钱过不去?” 莱逸欢见钱眼开的没出息样子,让陶染鄙视的看了一眼。 “果然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二姐,你也是这么想的?” 陶红犹豫了一下,但是在莱家,她说话不算数。 她拉着陶染的手:“逸欢说签我就签,这十万对云尘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他买断了你的幸福,我也可以断我们的姐妹情。” “姐,你没长脑子吗?你不管爸妈,不要陶星,现在还要和莱逸欢一个鼻孔出气,和我断亲,你当真不念姐妹情。” 陶红长叹了一口气:“陶染,你搞清楚,说要断亲的是陆云尘,你别讹人,你姐夫只是通过你想要弄些钱花花。” “只怕你们早有这心思了,这么多年,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孤立我,排挤我,和咱妈怎么算计我的?你忘了?” “姐过去是对不起你,可你还是飞上了枝头成了金凤凰,这协议一签,咱们之间的恩怨是非一笔勾销,你外甥一出生,这以后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不然,你让二姐以后在莱家怎么活?” “没有恩,何来怨?怎么个活法,那是你自己的事。你都要给我断亲了,还说什么二姐?你不是我姐,我也没有你六亲不认的姐姐!” 陆云尘看到陶红还在啰嗦,他把断亲协议拿了过去。 “现在要是后悔还来得及,大不了,这钱,我不出了。” 莱逸欢讨好地拉着陆云尘:“别啊!妹夫,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签,怎么能不签呢?我让陶红签,我说一,她不敢说二,必须得签!” 他斜睨了陶红一眼:“你个败家娘们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别坏lz好事儿,你要不签,我弄死你!” 莱逸欢用手一推,陶红跌跌撞撞,险些撞到了申香绣的身上。 申香绣一看是个大肚婆,质问着陆云尘。 “这是谁家的孕妇?不知道办喜事,孕妇是不能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吗?” 陶染连忙说道:“这是我娘家二姐。” 申香绣上下打量着陶红:“妹子不懂事,当姐的也不知道规矩,我们家云尘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了,找了个只配烧火做饭的丫头不说,结婚还遇到了你爷爷的丧事,婚事,我们陆家办的不好吗?你们娘家人还有啥不满意的?要大闹酒席现场?” 陶染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莱逸欢和陶红这么一闹,彻底激发了申香绣,矛盾再次对准了她,她欲哭无泪。 陆云尘抢先一步:“妈,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你爸在楼下敬酒,你们倒好,大吵大闹,陆家的人,都被你们丢尽了!” 陆云尘看到申香绣发起火来,他温和的话语说:“妈,当着陶染娘家人都在这儿,你少说一句行吗?就当给我一个台阶?” “云尘,你还想要啥台阶?你看,这娘家来的都是什么人啊?刚才我可是听到了,签什么字?” 陆云尘给莱逸欢示意了一个颜色,莱逸欢连忙把协议要藏起来。 他支支吾吾:“没.......没有什么? 莱逸欢躲躲藏藏,陆云尘说起话来也断断续续,这让申香绣越是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扫视着莱逸欢的目光:“小伙子,把东西给我,若不是心里有鬼,你躲藏什么?” 莱逸欢想想也是,反正是和陆云尘说好的断亲协议,只要他让陶红在这上面签字,陆云尘很快就会把钱打给他的,让申香绣知道钱的事,也是早晚的时间而已。 申香绣看着断亲协议,当她看到陆云尘要一次支付十万元的时候,她愣在了那里。 “亲可以断,这字不能签,十万元啊!我不同意,这都是什么人啊!就这素质,贪得无厌,今天要钱,明天是不是把咱的房子也要了去,真是想钱想疯了,这和强盗有啥区别?陆云尘,你现在就把她们赶出去,以后,我再也不想看不到这些人了!真是晦气!” 陆云尘顾及着陶染的面子,他没有照做,申香绣愤怒至极,拿起协议,把它撕了个粉碎。 她板着面孔:“我让你要钱,做梦!都给我滚!滚!” 第558章 多喝了几杯,说胡话的 申香绣愤怒的像一只发狂的狮子,陆腾达正在敬酒,和朋友多说了几句,转眼之间,找不到申香绣。 看到申香绣在包间和陶染的娘家人处于对立的态度,他连忙赔着笑脸,交代陆云尘,娘家人是上宾,再让服务员重新备一桌。 申香绣眉毛紧皱:“陆腾达,你在这里当好人,人家可未必领情,穷人就是穷人,一张嘴,就是十万元,还要签字,吃什么吃?” 陆腾达没想到一个酒席,这才多长时间就闹出了这事,他诧异的眼神望着陆云尘。 “说说,怎么回事?” 陆云尘看到这断亲协议已被申香绣撕掉,这要一说出去,指不定又要戳了马蜂窝,他含糊其辞地说道。 “爸,陶染她姐夫多喝了几杯,说胡话的,你不要当真就是了!” 申香绣望着陆云尘:“你爸来了,你连谎也会撒了?陆云尘,你看他脸不红,心不跳,是喝多的征兆吗?要十万元钱的是陶染姐夫,签断亲协议的是你,我进来的时候,都已经看到了,你还要一次性支付,真以为,我眼盲心瞎吗?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为了陶染!十万元,她配吗?” 陆腾达重复了一遍,探究地口吻刨根求源。 “云尘,一个说胡话,一个说撒谎,既然前后之间有漏洞,我看,这协议碎了也不用签了,我没有亲耳听到,这事,你说了不算,我也可以当做不知道,今天,是你和陶染的大喜之日,就算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处理问题的方式,不是也得照顾陶染的情绪不是?娘家是客,咱得有待客之道,不能亏待了人家,听话,再安排一桌,让陶染也坐在这里多陪陪她娘家人。” 陶芳看的出来,陶染的公公是明事理的人,这事本来就是莱逸欢在中间捣的鬼,过来参加陶染婚礼的酒席也就罢了,还惦记陆家的钱。 十万元啊!他还真是能长出来这个口,好好一桌子的酒席,都被破坏了。 她是陶染的大姐,听到陶染的婆婆说这难听话,言语之间尽是揶揄,她心里也不好过。 当时,她还在想,这婆婆说话不讲情面,陶染以后若是和她相处,该如何维持好婆媳关系? 此刻,她反而比较庆幸,自己没有公婆的好处。 陶染没有说行,也没有说行,关键时刻,她也不能不表态。 陶芳感激的语调说道:“叔,不用麻烦了,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只怪我这妹夫,贪喝了几杯,嘴里没有正形的话,多有得罪了!” 陆腾达想要再来一桌,作为对陶染娘家的弥补,陶芳站起身来要走,也不好再三阻拦。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起身,莱逸欢没有达到目的,反而吃了一顿数落,拿着桌上没有吃完的肉菜和包子,馒头,用袋子准备带走。 申香绣瞥了莱逸欢一眼,鼻孔朝天。 “啥都没吃过?还想要钱?切。” 陶红恼羞成怒,这顿酒席吃的不欢而散。 陶染的心里交杂着不同的复杂情绪,有对亲情的不舍,还有对莱逸欢和陶红的愤怒,更有申香绣从心里对她的抵触。 为了钱,险些让她们之间的姐妹关系,从此歇菜。 她有时候也在想,钱是万能的吗?有钱可以让人膨胀;没钱,也会让人深陷低谷。 陆腾达不想让场面太过尴尬,毕竟,陶染以后还要和陆云尘在一起生活,这申香绣说话这么难听,不是让她和陶染的关系锋尖儿对麦芒吗? 酒席即将结束,陆腾达考虑到陆云尘和陶染忙活了半天婚礼的事,看上去也无精打采,他和申香绣最近也是因为云尘婚礼的事,忙的脚不落地。 他肚子饿的咕咕叫,也好修复一下陶染和申香绣的关系。 陆腾达让服务员腾了一个包间出来,要了八个硬菜,喊上管事的人作为答谢,一起喝几杯。 陶染看着这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想到刚才莱逸欢和陶红说的那番胡话,她却没有一点吃饭的心思。 陆腾达在频频的敬酒,申香绣也变得温顺,在管事面前,有说有笑,和刚才发起脾气来的凶神恶煞,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再看看陆云尘,许是饿的太久,又怕是当着长辈的面,说错了什么话,垂着头,埋头苦吃。 陶染拿起筷子的手,象征性的夹了几个菜,她也不是傻子,申香绣每次揶揄自己,甚至连带着说起娘家人,她不是不清楚。 她也知道自己娘家人在对待钱的态度上,没有骨气,还爱贪占小便宜,出生在这样的环境,她可以管好自己,又如何管好别人? 这顿饭吃了很久,才在漫长的等待中结束,对于陶染而言,只能用四个字来代替——味同嚼蜡。 从酒店忙完回来,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半了。 来到一楼,焦英焕还有陆凤,陆雪一家正在看着电视,说说笑笑。 突然看到屋子里来了这么多人,她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就是她以后要待下去的家吗?是又或者不是。 为了给大家留下好印象,她还是礼貌地给大家打起了招呼。 陆云尘的家人只是客气的对陶染一笑,便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中继续唠嗑,仿佛她就是个特殊的存在。 她心事重重来到楼上,看着她和陆云尘的婚纱照,他说过,他会守着她,呵护她。 他会吗?不安中带着几分期待和憧憬。 酒店的事,让她的眼角多出了一丝湿润。 她环顾着二楼的新房,这才是她身心得以放松的地方。 客厅还有别的房间窗户上还有地面上,堆满了花生瓜子皮,还有五颜六色的糖果纸。 她闲不住,想到今天亲戚来的较多,换了身干活穿的衣服,拿起笤帚开始打扫。 陆云尘在楼下和家人聊了一会儿,没有见到陶染,走到楼上一看,看到陶染早已行动起来。 他伸出大拇指,赞不绝口地夸赞着:“真是个勤快媳妇,干家务的事,让我来就好了,今天,你是我的新娘,理应好好休息。” 陆云尘说着,也拿起了扫把,干起活来有模有样。 “我不累,这是咱们共同的家,我打扫,我快乐!” “还有这说法啊!你一人快乐,不如大家一起快乐,这样,我叫四姨家的堂弟也上来,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陆云尘刚打完电话,不到五分钟,他的堂弟也上来了,三个人打扫着,又把屋里扫过的地面,重新拖了一遍。 等到他们把每个房间的卫生整理完的时候,陶凤笑吟吟地把陶染娘家人带的那个铜盆,带到了楼上。 看着明亮干净的玻璃,陆云尘累的气喘吁吁。 夕阳在西边悄悄落下,彩霞漫天,蝉鸣叫的正欢。 陆凤在楼下喊道:“云尘,下来吃饭!咱妈做的熬菜。” 第559章 宠妻狂魔 陆云尘走的飞快,还不时扭头提醒陶染赶快下来吃饭。 陶染来到一楼客厅,除了陆腾达去朋友家喝酒,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六菜一汤,还有一个熬菜。 沙发上,桌子旁,坐满了十几个人,看到陶染的出现,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似的。 别说吃了,就是人挨人坐在一起,也显得格外拥挤。 申香绣看到陶染愣在那里,一点颜色也不长,申香绣压了一肚子的火,当着焦英焕的面不好发作,只好在私下里给陆雪吐槽。 陶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突然间,她进退两难,好像她是一个多余的人。 她瞥了陶染一眼:“还愣着干吗啊?这小门小户养出来的闺女,果真是不长颜色,做饭不知道去厨房里给我打个下手,吃饭还不积极,还要让人去请,真以为自己是娘娘,嫁给云尘是过来享福的了。” 申香绣说话不留情面,这让陶染刚刚有所好转的心情,突然间像被泼了盆冷水。 她的脸突然间红了下来,不知所措地揉着衣角。 “我......没有,我在楼上在打扫卫生,云尘可以给我作证,再说,你也没有喊我啊!我不饿,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申香绣脸色变得难看,冷冷地说:“你还犟,不饿,那你就站着。” 她捂着胸口,看着陆云尘:“你说,你找的是什么人,第一天,就敢和婆婆顶嘴,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熬下去?” 申香绣因为莱逸欢大闹酒店的事,让她对陶染的娘家意见更大,不由自主就转移到了陶染身上。 陆云尘意识到自己疏忽了陶染,他挨着陆雪的地方往里挪了一下屁股,给陶染留出了一个空余位置。 “妈,你说这话就不对了,陶染第一天过门,她也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慢慢来,你别急嘛!她不知道的地方,你也可以教她吗?”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在护着陶染,她毫不留情。 “云尘,这还用的着教吗?这是做媳妇的本分,女子讲究的是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也不说纺织刺绣这些女工了,最起码烹饪,扫地,收拾家务不用人说,都得做到前头,这才是评判一个女子贤不贤惠的重要标准,如果没有妇德,妇功,妇言,不如好好学学《女德》,还是个大学生,也不知道她妈是怎么教她的?” 陶染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申香绣当着家人的面,在指责自己,她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在流淌。 她不想再听下去,当着陆家一家人的面,她不想直接和申香绣发生正面冲突。 “你们慢用,我吃不下。” 陆云尘也看出来申香绣是在有意为难陶染,他拉着陶染的手,示意陶染挨着自己坐下来。 “妈,你还让不让人吃饭了?少说一句不行吗?对了,陶染要是吃不下,她娘家送来的娘家饭,说不定会合她的胃口。” “你说你,还真是个宠妻狂魔,啥时候都知道护着她,她爱吃不吃,不吃拉倒,我给你说,这女人不能娇惯,你要是个男人,做事就要讲究原则,要不然,无法无天。” 陶染拿了一小块儿切好的烧饼,看到桌上没有蔡桂香炸的咸食,她拿筷子的手僵在了那里。 陆云尘给陶染夹了一块鱼放在陶染碗里,好言相劝。 “愣着干什么?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糖醋鱼了吗?别给我妈一样,她就是嫉妒,以后,有人管我了,心里不乐意。” 陶染知道陆云尘这么说,是想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堪,关键时刻,陆云尘还能主动给她解围。 看到蔡桂香炸的咸食不见了,她忙问:“糖醋鱼好吃,不是家的味道,我还是想吃我妈炸的咸食。” 申香绣不悦的口吻说道:“咸食被我扔了,炸的黑不溜秋的,就那颜值,那能吃吗?还家的味道?你娘家是家,你这婆家就不是家了?陶染,你给我记住,要不是云尘相中你,执意给你爷冲喜,就你家里这样的条件,我压根就不会看你一眼,你就是要白吃白喝我们陆家的,你爸妈可真会算计,你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申香绣想到娘家人过来什么贵重的东西也没拿,还问自己儿子索要十万元钱,这口气,他实在是咽不下。 申香绣越说越激动,陆凤没有发表意见,陆雪的脸紧绷着,焦英焕看着陶染,终于发话了。 “我看陶染不是那样的人。” 陆云尘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申香绣的碗里。 “妈,你说了半天,不累啊!你看,天都黑透了,我姐还有姐夫,吃完饭还要回忘川呢!不然,夜晚走在高速上,也不安全啊!” 这一天,陶染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变成了陆家的媳妇。 这一天,她也亲身经历了娘家人和婆家因为利益产生的博弈和对抗。 这一天,也让她认真地审视如何和申香绣更好地相处下去? 针锋相对只会让自己深陷水深火热之中,硬碰硬,只会将矛盾激化,硬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厚重的乌云把月亮遮挡,星星也在一旁暗暗发呆。 陆凤和陆雪一家吃完饭,就回了忘川,焦英焕也像完成了一件重要而神圣的使命,被陆云尘送回了家。 陆腾达回到屋里,身上就有一股浓郁的酒气。 陶染明白,酒店里若不是陆腾达及时出现,莱逸欢敲诈陆云尘十万元钱的事,说不定就会成为无法挽回的事实。 人果然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晚饭时的话,陶染如鳗鱼在喉,她心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陆腾达和申香绣的屋里还亮着光,她轻轻推门进入。 水晶灯下,陆腾达拿着红色的礼单在翻看着,申香绣在陆腾达面前,温顺了许多,看上去活脱脱的像一只小绵羊。 陶染正要说话,她眼睛的余光注意到礼单上,刘虎权还有娘家亲戚上的礼单金额。 申香绣懒得搭理,知道这陶染出现,准没什么好事。 陆腾达抬起头来,注意到陶染在自己身边。 “陶染啊!有事吗?” 第560章 洞房花烛夜 这个家,申香绣最怕陆腾达。 她看陶染不说话,想到吃饭时,她说陶染的那番批评的话。 难道陶染是来找陆腾达告她黑状的?她心里嘀咕着。 陶染只字未提申香绣的不是,而是当着陆腾达和申香绣的面,表露着自己的态度。 “爸,妈,你们是陆云尘的爸妈,以后,也是我的爸妈,在我心里,两边四个老人都一样,我对我爸妈什么样,对你们也是一样的。” 申香绣那颗不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在陶染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终于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陆腾达没有说话,他知道,陶染一定是因为白天在酒店里娘家闹事的事情,而感到愧疚。 也算是个实诚的孩子,能够主动揽下责任,替娘家人认错,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格局,这是在表露自己的衷心吗? 申香绣把头扭到窗外,这时,天上的月亮从云层中突破重围,洒下了一地的清辉。 陆腾达心思正在这礼单上,申香绣态度反转,在陆腾达面前,对陶染装出了一副慈母模样。 “陶染,晚上你都没有吃好,是不是这饭菜不合你的口味?甜了咸了你给妈说,想吃啥,想喝啥,你不要客气,嫁给了云尘,以后,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陶染还真以为是她刚才当着他们的面,表态的话,打动了申香绣。 她为吃饭时说话的态度不好而感到愧疚,她软话好说,主动承认着错误。 “妈,我刚才......” 陶染正想说下去,却被申香绣打断了话题,她知道陶染想说什么,这要被陆腾达知道,指不定又要发生什么。 申香绣转移着话题:“陶染,我去给你和云尘准备几个凉菜,再煮些汤圆,吃点牛肉。” “妈,不用那么麻烦了,晚上,我吃的比较少。” 申香绣客气地说:“那也得吃啊!今晚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咱们这里就是这样的风俗,不吃饱饭怎么干活?你和云尘也忙活了一天了,得补充体力,不然,这小身板也熬不住啊! 陆云尘送完焦英焕回来,上到二楼,没有找到陶染,推开门一看,却发现了陶染在父母的卧室。 “陶染,我以为你生气了,原来你在这儿啊!害我好找!” 申香绣看到云尘和陶染在聊,她去厨房备了几个菜,让陶染先上去,嘱咐了陆云尘几句。 “把这小褥子拿上,晚上多吃点儿,这身上才有劲儿,记得,别熬太久,免得透支身体。” 闹洞房的人被他早赶走了,他喜欢的女人,别人就是看上一眼,他就醋意大发。 更别说有不安分之心,让别人占陶染便宜,即使是闹着玩儿的,陆云尘自然也不乐意。 也许,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掺不得任何杂质。 申香绣的话,是含蓄的提醒,他明白了几分,脸色涨红,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妈,你说什么呢?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新房内,陶染把床已经收拾好,陆云尘趁着让陶染出来宵夜的时候,把褥子悄悄垫在了床上。 他没有往别的方面多想,按照申香绣说的照做。 良辰美景,虫子也安静了下来,陆云尘早已迫不及待要和陶染共度良宵。 陶染吃的不多,肠胃就被撑的险些变形。 陆云尘想要靠近陶染,陶染越想抗拒,用手把他推到一边。 “怎么了?这么排斥?” “我哪有?” 陆云尘兴致上头,用手轻柔地托起陶染的下巴,眼神中尽是温柔。 “宝宝,以前你逃避我,和我保持距离也就罢了,今晚,可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你忘了那晚的云海之旅?” 陶染的脸颊滋生出玫瑰色的红霞:“我没忘,也没想逃避,你看看你,不刷牙,也不洗脚,不讲卫生,还和我靠的这么近,身上都是黏糊糊的,你不难受我难受,你先洗,我最后。” 陆云尘看着身上大汗淋漓,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 “原来你是嫌我脏啊!咱俩之间不分彼此,没有先后之说,要不,咱们共洗鸳鸯浴,也好为彼此增添一些乐趣。” 陆云尘说着就要拉着陶染的手,去洗手间去淋浴。 陶染甩开陆云尘,戏谑的语气说:“陆云尘,你想的美,谁要和你一起去洗鸳鸯浴?” 陆云尘颇为不满:“怎么?你还要和我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都是夫妻了,今晚,你是我的人!你不同意,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你说!” “我没有!陆云尘,你不要胡思乱想!” “那就随我心意!” 陆云尘不容置疑地说着,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他抱起陶染缓缓走向淋浴,调好的水温不冷不热。 排气扇开启了按钮模式,陆云尘以最快的速度褪去衣服,好看的腹肌展示在陶染面前,陶染见势不对,就要开溜。 却被陆云尘揽在怀里,声音在陶染耳边呢喃着。 他温润的唇凑了上去:“小妖精,还想溜,让我好好帮你搓搓。” 陶染紧张地闭上眼睛,陆云尘用手一轻轻一拉,衣服落在了一旁。 水哗哗的流动声,陶染的玲珑曲线,在陆云尘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用淋浴上的花洒,清洗着陶染身上的每一个部位,就像在欣赏一幅完美的美术画。 二十分钟之后,陆云尘在这样美妙的氛围中,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和满足。 事毕,俩人又相互为对方清洗了一遍,陶染又被陆云尘抱到了卧室里。 “你放我下来,陆云尘,你的骨头让我不舒服。” 陆云尘撒着娇:“那我就吃胖一些,变成胖乎乎的多肉,你把我当枕头,我天天抱着你睡,可好?” 陶染累了一天,她想睡觉,刚一躺下,陆云尘就不放过她,非要和她说话。 不知道说了多久,陶染在迷迷糊糊中快要睡着了。 半夜,一双手在陶染的身上摩挲,她刚把他的手挪开,陆云尘就杀了一个回马枪,对她就是一番折腾。 这一夜,陆云尘雄风依旧,耳边尽是他的浓情蜜语。 陶染睡了几个小时,再也没有睡意。 漫长的夜晚褪去,终于迎来了黎明,当第一道光线通过窗帘照射进来的时候,她想家了。 门外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陶染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这么早,会是谁呢?” 她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用手推了一下睡在旁边的陆云尘。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紧接着是申香绣催促着起床的声音。 “云尘,起来了吗?陶染的爸爸来了。” 陆云尘睁开惺忪的睡眼,打了一个哈欠。 “哦,我知道了。” 陶染心中大吃一惊,她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陶德旺不是还在沙漠村吗?这么早,他来干什么?难道是陶大捶的丧事办完了? 第561章 赚回面子 趁着陶染没有出来的工夫,陶德旺看着周围的布局和陈设,对于在县城里租房的房客来说,犹如走进了宫殿一般。 来之前,他还担心陶染的婚礼,没有把她亲自交到陆云尘的手里,这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 办完陶大捶的丧事,等他安顿好一切,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大门口的路旁,还残留着迎娶陶染时的鞭炮纸屑。 蔡桂香把陶芳捎回来的礼馍,放进馍筐里,看着纸箱里的蜜食还没有分完,她坐在凳子上,拿了一块儿,有滋有味地品尝着。 陶德旺顾不得歇息,见到蔡桂香的时候,他连忙问到陶染的婚礼办的怎么样? 蔡桂香乐得合不拢嘴:“汽车都来了十九辆,待客的地方,还是在县城里的秋水大酒店,整个场面排场的很呢!我就说嘛!陶染这闺女嫁给陆云尘是掉进了福窝里,就这,她还不愿意。” “这就好,只要陶染不埋怨咱们就好,我还担心这孩子,因为咱爹的死,不开心不愿意出嫁呢!” “陶德旺,你还不明白,日子已经定住了,不是她愿不愿意的事,不愿意嫁,也得嫁,不是她说了算,咱爹也是,就连死的日子,也偏偏和咱过不去,走了也要让我骂他,我真是欠他了。” 陶德旺撇了撇嘴:“闭嘴吧!那不是你爹,你以为我舍得他老人家走吗?爹是亲爹,闺女是亲闺女,我就这两条腿,总不能把我掰成两半两边都兼顾吧?人都死了,你再嘟囔这些没用的有啥意思?” “啥时候都是你爹好,陶染走的时候,她连回头都没有看我一眼,就让陆家的迎娶客把她带走了,啥都不给我留!” “除了钱,你还想要啥?一辈子算是钻进钱眼里了,你要后悔了,现在把她接回来,咱爹已经走了,我也已经想明白了,这人活一辈子,风风雨雨也不容易,陶染要是真不愿意嫁给陆云尘,我也不再勉强她了,我不能对不起她!” 蔡桂香一听陶德旺说这话,她惊讶的差点跳起来。 “陶德旺,你说什么?当初,是谁跪在地上让陶染为你爹冲喜?你爹一声不吭走了,这婚事都办了,你要接陶染回来,你脑子没毛病吧?梦兰回来都说了,说是婚礼规模声势浩大,红地毯上摆着见都没有见过的鲜花,从路边大门口方向通一直到门口,一路上,红红的灯笼高高挂,你是不知道,这喜事办的有多喜庆,人山人海,连院子里也围得水泄不通,都是看热闹的!你说,我也是养陶染了一场,她结婚了,我还不知道这陆家在哪里?” 为人父母,都希望儿女过的幸福。 他们往往会把心血和更多的关爱,倾注在那个过的最不好,却又最讨父母欢心的孩子身上。 陶德旺想到了陶红,闪婚了一个又丑又老的没有工作的软饭男,未婚先孕,和陶染的过去,也发生了许多不好的回忆,陶染的婚礼,她会来吗? 蔡桂香略有遗憾的叹了口气,陶德旺宽慰道:“只怕不知道陆家的不只是一个人吧?我又何尝不是?这陶红过来了吗?” 提到陶红的名字,蔡桂香就为陶星的事打抱不平。 她恼羞成怒:“你也不想想,她会不来吗?遇到好事就上,你生病时,恨不得躲的远远的,还让人着急的联系不上,现在,和莱逸欢有了孩子,他们是能敲诈就敲诈一些?你说,大结婚的,也不挑个时候?瞎胡闹干啥?” 陶德旺不知道蔡桂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这是何意?是不是发生了啥事?你告诉我!” 感情不牢,地动山摇,陶红在电话里用金镯子试图讨好,给她诉苦,蔡桂香生陶红的气,她不为所动。 提起莱逸欢,蔡桂香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只要有这个鳖孙在,就没有好事,陶芳要是不告诉我,我现在还不知道,莱逸欢在酒席上,还和陶染套近乎,明目张胆要让陆云尘给他十万元钱。” 陶德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睁大了眼睛。 “啥?十万?这个莱逸欢,谁给他的胆,陶红怀了他的种,他倒是有理变成成大爷了,结婚时,算计咱们要彩礼钱,钱没要成,又算计到陶染身上,这陆家给的彩礼钱才只有一万,就她婆子那样,会舍得让陆云尘掏那十万元钱?痴人说梦!” “申香绣又不是傻子,能眼睁睁地看着陆云尘给外人白白送钱,这莱逸欢要十万,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要二十万,三十万?” “我觉得也是,你赶紧嘬住吧?陆云尘是啥态度?” “他肯定不愿意轻易给钱,为了陶染,他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让陶红签字,让陶染和陶红不再往来,这十万元钱给了之后,过去的是是非非,全部烟消云散。” “就冲这态度,陆云尘心里是有陶染的,说不定,这陶染跟着陆云尘,以后还真能过上好日子。” 陶德旺憧憬着陶染的未来,他担忧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 “能不能过上好日子,不还是在于申香绣,莱逸欢这么一闹,申香绣是怒发冲冠,直接把协议撕成了碎片,当着亲戚的面,把难听的话说了一遍,幸亏,陆腾达是个明白人,过来救场,你说,我娘家人过来,也是那么大的人了,听她这么一数落,我心里对不住啊!我蔡桂香的脸都被莱逸欢丢尽了!” “你也知道丢人啊!再怎么说,他是陶红女婿,难不成把他活剥了,你让以后陶红和孩子咋办?陶红曾经也是你最喜欢的闺女。” “不长脑子的家伙,说她可怜,又很可恨,她咎由自取。德旺,你那边丧事办完了,不如,咱回村里的饭店,再待几桌,昨天去送陶染的,都是我娘家那边的,咱本家的亲戚,以后该走动还得走动,人家打发闺女出门,咱都添箱了,这客该咱待还得待,陶染的事,也是咱家的最后一件事。” “理是这么个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啥?你是害怕以前送出去了那么多礼,还指望着趁着陶染这次结婚的时候,把本钱收回来呢!” “猜对了一半,这只是其一,我以前对你说过,你忘了?我只不过是想赚回我的面子,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在村里抬不起头,还不是拜你爹娘所赐,我要让村里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知道,咱陶染有本事,找了个县城里的富豪。你说咱村谁家闺女嫁的女婿,比咱们陶染找的条件好,既然,你回来了,你就把她赶快接回来,一则是回门,二则是待客。” 陶德旺应允了下来,陶大捶的丧事办完了,也该在村里为陶染补办一下酒席,当初,申香绣因为来人多少,还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他不想窝窝囊囊,再被陆家看不起,一想到要来陆家接陶染,陶德旺激动的一晚上睡不着觉。 第562章 回门 天还没亮,陶德旺就早早起了床,做好饭之后,匆匆吃罢饭,又把之前回沙漠村方便照顾陶大捶的那辆三轮车,加满了油。 看到车身沾了灰尘,陶德旺用拧过水的毛巾把上面的泥土,重新擦了两遍。 他从屋里搬了两个实木凳子,放在了后面的车斗。 陶德旺不认识路,之前没有去过陆家,顺着之前蔡桂香给他的提示,一路打听。 陆云尘的家,就在秋水大酒店附近,他走着问着,总算找到了通往陆云尘家的那条主要道路。 婚礼虽已结束,空气中还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陶德旺心情雀跃,像兴奋的小鸟,他哼着歌曲,所有的不开心都被快乐代替。 闺女过的好,他之前所有的不安也总算稳稳落地。 陶染和陆云尘的婚纱照,他还是第一次见过,陶德旺想到来之前的情景,他的脑子也没有停止一刻转动,担心这,担心那,生怕陆家对陶染不好。 陶德旺把三轮车停到大门口,今天为了接陶染,他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从上到下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敲了敲门。 申香绣正在睡觉,听到刺耳的声音,连忙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谁呀?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刚一开门,就见陶德旺一身黑色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再也没有睡意,冷不丁吓了一跳,感到格外晦气。 陶德旺客气地说:“亲家,这不是到了陶染回门的日子,我今天专门接她和云尘回去。” 申香绣的眼角落在了门口的三轮车上,揶揄道:“就这破车?云尘有车,会坐你的?别叫我亲家,也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被人看到,你给我走!你闺女既然嫁了过来,那就得按城里的规矩,三天回门。” 门关上的刹那,陶德旺的心揪成了一团。 “亲家,你行行好,让我见见陶染吧?就当我求你了!她爷爷的事一办完,我就急着赶回来了。” 家里刚办完婚事,申香绣听到白事,更是懒得搭理,陶德旺不走,又不好直接把他晾在那里。 听到邻居家出门时的动静,申香绣连忙换了一副亲切的口吻。 “哥,快进屋,他们在二楼,你先在客厅等着,我这就去喊,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熬夜,睡得晚,起来的也晚。” “那就麻烦亲家了!”陶德旺恭敬的说着,笑意盈盈地说。 申香绣耐着性子,快步上楼去叫陆云尘,把辟邪的红布撕成条状,绑到二楼扶手还有门上。 陶德旺只顾盯着房子看,第一次过来,面对着陶染居住的新环境,一切都是陌生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申香绣的细微举动。 申香绣下了楼,看也不看陶德旺,陶德旺等的无趣,索性直接上楼。 等待的时刻,陆云尘和陶染也穿戴好,从屋里出来了。 陆云尘向陶德旺问好致意,陶染看到陶德旺的那一刻,眸子里滋生出晶莹的泪花。 看到陶德旺一出现,她立刻迎了上去。 “爸,这么早,你就来了?我爷的丧事办完了?” 陶德旺看到几天没见陶染,这精神看上去不是很好。 “都办妥了,昨天你结婚,爸也没有送你,你不怪我吧?” “不怪,心里难受,没有见到您,有些遗憾,也舍不得那个家。”陶染说着就泣不成声。 陶染哭,陶德旺鼻子一酸,也默默流泪。 “有你这句话,爸就知足了!过去的事,是爸对不住你!别哭,你一哭,爸心里更难受,结了婚,以后就不是小孩子了,跟着云尘好好过日子。” 陶染见到陶德旺,情绪格外激动,泪水不停使唤。 “爸,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说了行吗?” 陶德旺为陶染抹了泪,满是欣慰。 “好好好,爸不说,不说!我的陶染长大了,爸来接你和云尘回门,昨天办完事,回来晚了,为了接你,我昨晚一宿没睡。看着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爸,我也想你啊!我爷走了,天空下着雨,家里冷冷清清,我妈哭的稀里哗啦,我也情不自禁哭了一晚,唢呐一响,我心里难受,我舍不得你们,舍不得离开这个家,上花车,我连你的影子也没有见到,就连我妈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陶染推心置腹的话语,让陶德旺也忍不住老泪纵横。 “陶染,爸心里也难过,来的时候,我还和你妈说过,你爷出殡的日子和你结婚撞在了一天,你姨爷不让回,非要让到三年后举行婚礼,你说,这日子都定了,这白事和红事撞在一起也不吉利,只有委屈你在出租房里等着陆家来迎娶了,都是爸对不起你啊!我恨我自己啊!” 陶德旺说完扭过头去,不想让陶染看到他内心的自责。 陶染声音哽咽着:“爸,不要说对不起,也不要说恨,没有什么委屈,有你在,我就不感到委屈,看到你,我想家了。” “你这孩子,这就是你家,你看,你现在的家富丽堂皇的,看上去多好,爸真为你感到高兴!” 陶染想到昨天发生的一件件事,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往下流。 “有爸妈在,这才是家,我听你们的,嫁给了陆云尘,可我曾经的回忆在,你们对我的养育之恩还在,怎么会说忘就忘了呢?装修的再好,它不是我的,俗话说,大厦前顷,眠躯三尺;山珍海味,饱腹一餐。” 陶染说着,眼前一片模糊。 陶德旺被陶染的话所触动,他粗糙的手掌抚摸着陶染的头发。 “傻孩子,咋又哭了呢?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爸也舍不得你!想家了,爸就带你回,爸在,那个家就在。” 申香绣把昨晚放在冰箱里的几个剩菜,还有汤圆简单的热了一下,用菜刀把烧饼切成八小块,在桌子上摆好,这才走在一楼楼梯口,叫陆云尘下来吃饭。 陆云尘看着这父女情深,才几天未见,就给他们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他刮着胡子,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这才和陶德旺还有陶染一起下楼。 陆腾达听到陶德旺来了,也连忙从屋里起来了。 看到申香绣盛好的饭,他连忙谦让着。 “哥,还没吃饭吧?坐下来,一起吃。” 陶德旺淋了雨,有些受凉,他忍住不让自己咳嗽。 看着桌子上的四菜一汤,就连早餐都比他们平时过节吃的丰盛。 他连忙摆了摆手:“不了,我吃过了,你们趁热赶紧吃!” 当着陆腾达的面,申香绣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陶德旺一直在看陶染,申香绣知道他是不放心陶染,还殷勤嘱咐让陶染多吃些。 “陶染,慢点吃,小心鱼刺,别噎着。” 陶染感激地看了申香绣,给她夹了一块鸡柳。 “妈,您也吃!吃完饭,我和云尘就和我爸回去。” 陆腾达知道陶染是惦记家里,昨天莱逸欢在酒店闹事,娘家人不欢而散,可以趁回门的时候,坐下来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 他附和道:“香绣,陶染回门,你让云尘把礼物带上。” “真要回?” 申香绣偷偷看了陆腾达一眼,想要一个确定的眼神。 陆腾达点了点头,申香绣起身来到小屋,准备了一份礼馍,还有一块礼肉,让陆云尘给陶染娘家带过去。 最近,陆腾达的朋友在家里吃吃喝喝,她提前准备了不少干货,关键时刻,这馍,肉还派上了用场。 吃过饭,云尘拿着馍和肉,正准备出门,申香绣不忘提醒陶德旺一句。 “哥,你也别嫌我多嘴,这城里的规矩,是女婿回门不行空,结婚时,你忙着操持着办陶染爷爷的丧事,这陶染出门的时候,云尘也没有机会跟你和嫂子拜别,你是陶染的爸,那也是云尘的爸,这新姑爷去了亲戚家,这改口费嘛......” 申香绣说的很清楚,她相信陶德旺能够听得明白她的目的,娘家没有拿啥陪送的,这是她心里的结。 云尘既然跟着回去,不能把这女婿不当回事。 陆云尘自然知道申香绣的心思,他不悦的口吻说:“妈,你不要多事了行吗?” 新岳丈看女婿,那是越看越欢喜,陶德旺听出来申香绣说话的意思。 他连连点头:“那是自然,没有多的,总有少的,姑爷回家,我们自然也要迎女婿,这可是头一回。说到拜别,我还得给你和腾达说一声,这本家的关紧亲戚因为来不了,我和陶染妈的意思是,在老家给孩子待个客,这总归是好事,都是乡里乡亲的!” 申香绣一听这话,甚好,她抿了抿唇。 “哥,待客是你们娘家的事,你和嫂子看着办就行了,不用给我们汇报!咱这边的亲朋好友都在酒店里办过了,闺女出门,你们待客,这也是应该的!记得把礼金收回来就行!” 第563章 迟来的三拜 回门的路上,扬沙卷起,吹的人睁不开眼睛。 刚和人打过招呼的太阳,也有了心事,悄悄躲藏了起来。 天空阴沉沉的,躲在乌云背后,一如陶德旺布满阴霾的心情。 路过食品批发超市的时候,他买了四箱礼品,放在了车上。 陆云尘的发型在风中略显凌乱,一向出入都是专车,突然间坐这三轮车,他浑身上下都很别扭。 到陶染家的路程虽然没有多远,他却感到颠簸,路上,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像射灯一样望着他。 陶染看着陆云尘头低垂着,她温和的语气说道:“云尘,你这大富豪跟我坐这车,让你丢人了吧?” 陆云尘连忙摇了摇头:“怎么会呢?车有三六九等,三轮车也是车,总比两条腿走着强吧?我只是怕遇到了熟人,再认出我,人可以不帅,但发型是招牌,好男儿,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陶染被陆云尘的冷幽默逗笑了,她笑不露齿。 “是,你是秋水县的公众知名人物,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么说发型的重要性,你可以写份稿子,题目就叫《秋水富豪——陆云尘论发型重要之我见》。” 陆云尘打趣地说:“去你的,你还要当真了!” 陶染偷笑:“不然呢?我还以为你这陆家的大少爷屁股金贵,坐不惯三轮车。坐三轮车好,坐三轮车妙,三轮车跑起来呱呱叫,它可是全景式天窗,最重要的是,不会晕车,还能领略到不一样的风景,超浪漫!” 陆云尘用手捋了一下结婚前晚刚烫的发型,略带羞涩。 “这倒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人生苦短,发型得性感。陶染,一说回门,你这心情好了,话也多了起来,你果真是才女!” “才女还是财女?我可没有千金大小姐的命!” “那我以后就供着你这假小姐。” 时间过的很快,在俩人不知不觉的聊天中,陶德旺开着三轮车,已经到了门口。 陶德旺手里拿着回门的礼物,陆云尘和陶染拿着礼品在后边走。 蔡桂香看到陶染和陆云尘跟着陶德旺回来了,她笑吟吟地连忙接住了陶德旺手里的礼物。 “哟,俺女婿来了,云尘,快坐,我还想着你们等一会儿才会到,这都出去看了几次了,没想到你这三轮车的速度还可以。” 陶德旺看到陶染回来,这莫名的熟悉感,让他自我吹嘘起来。 “那还不是我这司机的水平高?你不是说陶染昨天出门的时候,没给你告别吗?我忙着办咱爹出殡的事,也不能参加陶染的婚礼,这闺女女婿都回来了,你也赶紧坐下来,让她们给咱拜上三拜。” 蔡桂香就是要争这口气,陶德旺这么一说,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大大方方地坐在椅子上。 “既然受拜,还不赶快把红包拿来,从今往后,咱们陶家总算是多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好儿子。” “这还用你说,红包早就准备好了。” 陆云尘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他一步一跪,嘴里还说出了吉祥语。 “爸,妈,请受小婿三拜,这第一拜,祝福二老身体健康,福寿延年;这第二拜,感谢你们生养了陶染这么好的女儿,我很幸运能够在正确的时间遇到她;这第三拜,请你们做个见证,我会兑现婚礼上的承诺,一辈子对陶染好。” 陶染的心里暖暖的,这哪里是三拜,简直就是爱情的宣言的和告白。 迟来的三拜晚了一些,陆云尘这爸妈喊的如此真诚,陶德旺和蔡桂香听了也很满意。 女婿进了门,那是一家人,陆云尘就是蔡桂香以后享受荣华富贵的靠山,钞票稳不稳,全靠陆云尘。 蔡桂香上下打量着陆云尘,是越看越欢喜。 她拖着长音答应道:“哎——” 陶德旺喜不自胜,这爸喊的他心花怒放,他爽快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厚重的大红包,里面装了一千元钱。 这改口费在三个女婿面前,他还是破例给的最多的那个。 陆云尘看着陶家的家境,在县城里租的是别人的房子,这住的用的,也不是很宽绰,他客气地谦让着。 “爸,妈,这红包看着包的不少,意思一下就行了,你们也不容易。” 陶德旺刚才也见识到了申香绣的漠然,还有势利眼,尤其是在陆腾达面前,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陶染刚嫁过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能不能在陆家过好,还得指望陆云尘罩着陶染。 陆云尘当着他和蔡桂香的面,表了衷心和态度,陶德旺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陆云尘身上。 陶德旺拉着陆云尘的手,殷切的话语嘱咐着。 “云尘啊!这钱是我和你妈给你的见面礼,你别嫌少,拿着吧!往后,这陶染和你是真心实意过日子,她脾气不好,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她,咱家是穷了点儿,但是,她也是陶家唯一的希望,她姊妹三个属她最小,也属她最懂事,她爷这事,本来是要冲喜的,结果,人却走了。” 陆云尘回头温柔地看了看陶染,宽慰着陶德旺。 “爸,我还得感谢冲喜呢?也许,这就是天意安排,陶染很好,你们知道吗?我和她之间是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是修炼了多少年,才有如此深刻的缘分,最让你们想不到的是,她和我还是一个母校的,你放心,我会好好陪伴她,呵护她。” 陶德旺感到欣慰,他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啊?是吗?这也太巧合了!” 蔡桂香掐指一算,她想到了送红的时候,陶德旺说起过合婚书上两个人的八字。 她自言自语:“这俩人性格相似,岂不是两命相争?婚后有太多的争吵,就像磁铁一样,互相排斥,对双方不利,严重的还会导致感情不和睦,事业上财运不稳,就连健康也会受影响,这五行相似,分明是犯了伏吟煞啊!”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在瞎说一通,他瞪了蔡桂香一眼。 “这么吉利的日子,你嘀嘀咕咕说什么?什么伏吟,争吵?这叫迷信!我看未必,你之前听算命先生说过陶染的婚姻,那同年同月同日生,志同道合的夫妻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陶染和陆云尘,彼此性格了解,反而有利于婚姻关系的稳定。” “你懂什么?时辰不同,每一个人出生的剧本都是注定好的,可是命运却不同,陶德旺,你也不要和我争,你看看陆云尘的家世,再看看咱陶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俩人一比较,就知道谁更成功?不是明摆着的吗?” 陶染知道蔡桂香的为人,她不排斥也不反对。 “妈,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婚姻就像井里的水,需要双方经营,幸福与否需要夫妻双方共同理解和包容,同年同月同日生又如何?用心维持好了,自然会长长久久!” 第564章 十八年后?你还时空对话呢! 陆云尘附和着陶染的话,说服着蔡桂香。 “就是嘛!妈,这同年同月同日有着共同的爱好,反而更容易相处,相互吸引,细水长流的婚姻更容易长久。” 陶德旺看了看时间,提醒着蔡桂香。 “你也不要在这争了,攀龙附凤的是你,现在陶染和云尘结婚了,说同年同月同日生俩人八字不合的是你,我看你是心疼这一千元钱了吧?” “陶德旺,你别当着女婿的面,说我坏话,你大钱都拿了,我可啥都没落着,就听到了三声妈。” “这就够了,你不是想要去豪门,赢回你的面子吗?你的目的达到了!” 陆云尘想到陶德旺说的大钱,难道是送红给的彩礼钱? 昨晚申香绣把小褥子给他时,还多问了一句有关彩礼的事,陶染买了什么嫁妆,陆云尘不知所云,也没有说出个什么名堂。 蔡桂香无心的话语,让陆云尘意识到,陆家送来的彩礼钱没准就在陶德旺的手里,怪不得申香绣在他面前提到钱的事。 陆云尘正要去问:“这大钱......” 蔡桂香连忙转移着话题:“德旺,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这陶染的三个舅舅家都等着呢!我都打电话说过了,让他们在家不要出去,免得跑空,还有梦兰家今天都得转一圈,你带着云尘去认亲,早点回来,还得预定明天去饭店的地方。” 陶德旺看了看表,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他做出了计划性的安排。 那先去你那三个弟弟家,梦兰家在县城租房,离咱家距离最近,我把她俩送去,我就先回来了。” “嗯,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行动啊!不过,我带闺女女婿认亲,你也不要在家闲着,咱爹的丧事刚办完,我若通知本家亲戚参加陶染的婚宴,又怕咱姨夫在村里说三道四,说我不懂事理,不如,咱爹也快头七了,这不都是向来的传统,让陶染和云尘回来多住几天,你先别慌,通知本家亲戚,无非是吃个饭而已,让俩孩子捎带着给长辈敬敬酒。” “事已如此,只好这样了,我也不想再落埋怨,白事讲究的是圆满,婚事讲究的是顺利,参加咱爹白事的亲戚,来饭店参加婚宴,还能沾沾结婚的喜气。那我再缓缓,不过,咱该通知还得通知,他们来不来,或者一家来多少人,那是他们的事,都是一个村的,我可不想啥时候回村里,被人说陶染结婚没有通知她们,反而感觉到咱小里小气的。” 蔡桂香很会掌握说话的分寸,尤其是在陆云尘面前,明明是想让亲戚看看她家的女婿多有钱,想要收回本金,还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完全是在为别人考虑。 陶德旺和蔡桂香打算着,陶染考虑到家里地方小,陆云尘和她回门,家里也没有可住的地方,她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爸,依我看,不如婚宴就定在明天,丧事讲究的是厚养薄葬,白事和喜事都是喜事,在以前,这叫白喜事。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地的说法不同而已,我们不要被传统的观念所束缚,移风易俗不好吗?我倒认为,参加丧事后,参加婚宴,反倒是对我爷爷的尊重,你不是说,他生前知道我要为他冲喜的事,很高兴吗?我爷爷若是知道,咱们有这份成人之美的心意,他一定会含笑九泉,感到欣慰的!” “没错,你爷爷生前确实是带着遗憾离开,没有看到你们成婚,带着没有实现的愿望离去,他死不瞑目啊!你说的我懂,相信,你爷爷泉下有知,爷一定会祝福你们的,只是,咱们是在沙漠村,你说的是厚养薄葬,移风易俗这新名词,我听都没有听过,这让参加白事的亲戚如何接受?” 陶染犹豫了一下,信心十足地说:“爸,我说的是十八年后的厚葬薄养,到时候,无论是在农村,还是在城市。主要目的就是倡导子女在老人生前给予更多的陪伴和临终关怀,而不是注重去逝之后的大操大办。这一理念将会促进整个社会形成更加文明、节俭的新风尚,减少家庭不必要的经济和心理负担,更有利于环保,这将会成为一种回归自然的生态安葬趋势。” 陶染大谈特谈,陶德旺比较传统,还是不肯接受新观念。 他嘀咕着:“十八年后?你还时空对话呢!到时候,我和你妈都老的走不动了,你是不是也要把我当成肥料埋了?” “爸,我给你普及一下,这是薄葬,也就是很简单的葬礼,不用奢侈的棺材和华丽的装饰,不举行复杂的祭祀仪式。可以选择花葬,树葬,草坪葬,将会被越来越多人所接受。” 陶德旺听陶染说的头头是道,原本回门的喜庆氛围,多了庄重,肃穆的气氛。 “别人接受了,我接受不了,你咋不给我撒入大海?” 蔡桂香想到回收份子的钱,早办晚办都要办,陶德旺拿不定主意,她下定了决心。 “我看,陶染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回门时间最多住三天,我是担心亲家担心云尘在咱这里住不习惯,他多娇贵,夏天,这蚊子又多,天热,他也睡不好啊!” “一堆理由,我看你是嫌弃陶染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回来住,影响娘家的运势吧?” “陶德旺,就你废话多,那就这样定了,你带着云尘陶染去认亲,我通知亲戚,联系饭店。” 陶德旺看着陶染,又望了望陶德旺,一想到这个家,让陆云尘委屈住在这小庙,若是多待些日子,申香绣那里指不定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他不再抗拒,同意了蔡桂香的安排。 “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只是不要出现任何纰漏。” “那还用说,我们要去镇上最好的那个饭店!” 蔡桂香的话在陶德旺耳畔响起,陶德旺已经带着陆云尘来到了楼下。 去往陶染三个舅舅家的山路,崎岖而又蜿蜒。 虽然前天下过雨,可是走在乡间小道上,路上的泥泞成了稀糊涂,留下了深深浅不一的车轱辘印儿。 大大小小的水坑参差不齐,过往的路人只好捡稍好一点的路走。 陶染家的大舅和二舅家是邻居,陶德旺敲了敲门,蔡桂香的弟弟磨蹭了半天才从屋里出来,看到陶德旺带着女婿女儿过来认亲,连门也没让进。 到了陶染三舅家门口,只见,陶染的三妗子正在带孩子,陶德旺把礼物放在了她手上,连口水也没有让,更别说红包了。 回到了县城,陶德旺把陆云尘和陶染带到了蔡梦兰那里,就扭头走了。 蔡梦兰倒是显得热情,看到陶染和陆云尘来了,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第565章 这是见面礼,别嫌少 不为陶染,而是因为陆云尘,想到当初蔡桂香劝陶染和屈扬分手,陶染是誓死不从。 她这个倔脾气,蔡梦兰一想起就头痛。 如今,听到蔡桂香说陆云尘有多好,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会见识到陆家的实力,有钱才是豪横。 昨天酒席上的事情,闹的不欢而散,她作为娘家代表,也对莱逸欢要十万元钱的事有所不满,处在断亲与签字中间,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蔡梦兰能从陆云尘对陶染的态度上看出来,他对陶染的真心。 她连忙示意陆云尘和陶染到屋里坐,陆云尘把陶德旺买的礼物放在了桌子上。 “姨,今个儿是我陪陶染回门的日子,这点礼物 ,是我们的一点意思,不成敬意,请您务必收下。” 蔡梦兰笑意盈盈:“以后都是自己人,来就来了,何必这么客气?”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没有回来,她直接把电话打到了蔡梦兰的手机上。 “梦兰啊!你姐夫把云尘和陶染送到了吧?还给你带的礼物,你收到了吗?” 蔡梦兰望了一眼桌上的礼物,她笑逐颜开。 “收到了,姐,你别说,这云尘还挺识大体的,乍一看,和陶染还很般配。” 蔡梦兰在电话那端夸赞着陆云尘,这让蔡桂香的虚荣心得到无限的满足和膨胀。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给她选的如意郎君?梦兰,你是我妹子,姐问你一句真心话,这云尘比那屈扬强吧?一想到陶染为了屈扬不吃不喝,寻死觅活的傻样,我就觉得这孩子,是被屈扬蒙了心智,少了一根筋的缺心眼儿。” “姐,哪有这么说自己闺女的,陶染多好了,她结婚连彩礼都留给了你们,啥都不要,你还有啥不满足呢?还是你比较明智,有长远的规划,还好陶染没有找屈扬,不然,以后净是苦日子,哪有陆云尘家里有钱有势?” 蔡桂香笑的合不拢嘴,除了生辰八字,她对陆云尘,是越看越满意。 “不是是啥?要我说,这女人就得趁着年轻正茂,把自己好好嫁出去,这叫投资,你看看你,当初不听我的,非要找个老实巴交的瘸腿儿,说不会说,还小抠的很,成天都是打零工,还不如你姐夫挣的多,也不知道你都看上他啥了?连有一个正儿八经的房子都没有,现在孩子小,等以后长大了,那还得给他买房结婚娶媳妇,到时候,你住哪儿?” “姐,你就不要在那儿杞人忧天了行吗?瘸腿咋了?也不是先天的,不还是为俺娘俩在外边干活时,出了意外,砸住了腿。他心里有我,总比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对象强,一看,就一脸凶相,贼眉鼠眼的。到时候,说不定,我儿子也能像陶染一样有运气,找到一个富家的千金。” “光想好事,别臭美了,爱情的事,你得主动出击,这机会得留给有准备的人,哪有那么多缘分?” “姐,你有准备,不还是和我姐夫在城里租房住?你有准备,不还是被你公婆欺负?你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还是我给你带孩子,你幸福吗?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劝人的话都会说,这事是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正说你呢!你又扯到我身上,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好了,不给你说了,我怕在电话里说了太久,再怠慢了我外甥女和女婿,知道回门的时候,想起来我这个穷姨,我已经很满足了!” 蔡桂香满不在乎:“租房咋了?这叫用最低的成本,收获最大的效益,简单来说,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我帮陶染钓了个金龟婿。你就说,陶染嫁给陆云尘值不值?我租这房划不划算?这要是在沙漠村,村都不出,哪有机会遇到这秋水县的富豪?” “这倒也是,姐,你是不是感到特自豪?认为她俩的结合,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我本来还担心你因为公公去世的事心情不好呢!没想到,你还不用安慰,看的倒挺开。” “不看开又能怎样?人生不都这么一回事,横竖都得死,他死了,我就不活了?错,我还要过的更精彩!让他在阴曹地府,也羞愧不如。我来到陶家,吃的不好,穿的也不是多好,但看到陶染嫁给陆云尘,这便遂了我的心意,我心里乐呵着呢!” “姐,别说气话了!啥阴曹地府的,听着晦气。以后,你和我姐夫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蔡桂香心花怒放,这才想到了正事,她直接切入话题。 “梦兰,只顾得给你唠嗑了,云尘第一次去你那里认亲,你也和他多聊聊,这红包也没多少,你这当姨的,也该表示表示,不空就行,都是老规矩,咱也入乡随俗。” 蔡梦兰如梦初醒,蔡桂香给她聊天,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情绪铺垫,原来是为了钱的事。 “姐,这还用你说?人来了,红包不会少,我还要给他俩露一手,做几个好菜。” “要说娘家谁最好,还是你这个妹子贴心又周到,你对陆云尘好,陆云尘自然以后会对陶染好,陶染在陆家要是过的顺心如意,有我的一份,也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说,我是你姐,我不想起你,又能想起谁?” 蔡桂香正说在劲头上,听到门口有动静,紧接着,就是陶德旺停三轮车的声音。 她三言两语打住了话题:“梦兰,你姐夫回来了,我就不跟你说了,你赶紧招呼云尘和陶染吧!” 蔡梦兰陪了蔡桂香在电话里聊的时间长了一些,陆云尘以为蔡梦兰是因为酒席上的事,申香绣数落了娘家亲戚,生他的气,才会故意冷落自己。 陶染怕打断了蔡梦兰的电话,也是干坐在那里,这让陆云尘感到无聊,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若有所思摸着下巴:“陶染,要不,你晚上在娘家住,我就先回去了,明早上我再赶过来,和你汇合后,咱们一起回老家。” 陆云尘说完,就要站起来,往屋外走去。 陶染迅疾拉着陆云尘的手,朝蔡梦兰望了过去。 “云尘,来都来了,给咱姨打个招呼,你若一声不吭走了,挺不合适的,忙了一天了,就听咱爸妈的,明早直接去饭店,免得来回跑,路上颠簸,从县城到镇上的距离,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呢!” 蔡梦兰刚扭过头,看到陆云尘要走,她挂断了手机,三步两步向云尘走来。 “云尘,急什么?刚来,还没说住话,就要走了,这姨还没叫呢!你不会看不起我这穷亲戚吧?” 蔡梦兰客气的挽留,这让陆云尘连忙解释着。 “怎么会呢?我还怕你不喜欢我呢!” “咋会不喜欢呢?刚才,你丈母娘在电话里,朝我一个劲儿地夸你呢!先和陶染坐着吃瓜子儿,我这就给你们做饭,今天,为了欢迎你们回门,咱们多喝几杯!” “姨,不用那么麻烦,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慌啥?还没说着话呢!” 蔡梦兰见陆云尘如此客气,她连忙打开电视,招呼陆云尘和陶染坐在沙发上。 她从里屋拿了二百元钱塞到了红包里,递给了陆云尘。 “云尘,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礼多人不怪,别嫌少!” 陆云尘不差这几个钱,他谦让道:“这......这钱......我怎么能收下呢?” “给你的,你就拿着!咋就不能收下?结了婚,以后,你和陶染就是一家人了,我还得让你照顾好我外甥女呢!” 蔡梦兰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看到陆云尘不再推辞,这才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蔡梦兰炉火纯青的厨艺,做几个拿手菜,是小菜一碟。 香味很快飘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腊肉的味道。 第566章 精神上唯一的财富 陆云尘看着眼前的六菜一汤,炒腊肉、红烧狮子头、小鸡炖蘑菇、红烧肉、佛跳墙、粉蒸肉、还有一个莲子糖水,搭配着白胖暄软还有层次感的手工馒头。 陶染被蔡梦兰的厨艺惊呆了,别说吃了,就是闻着都很有食欲。 这六菜一汤闪亮登场,就让她眼前一亮。 “姨,你这做的也丰盛了,不会在酒店干过厨师吧?就是逢年过节,我也从没见过你做这么多好吃的!今天,是超常发挥?” “啥发挥不发挥的?你个小馋猫,你这是沾了云尘的光,你妈特意在电话里交代的,让我好好招待云尘,我哪敢怠慢,云尘平时锦衣玉食的,不缺吃来不缺穿,不过,这外面的饭菜吃多了总是油腻,尝尝咱们家里的味道,色香味自然是和酒店里的有些差距,但是,我独创的秘制味道,可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模仿不来。” 陆云尘很少喝酒,看到蔡梦兰拿了一瓶白葡萄酒出来,他先给蔡梦兰倒了一杯,又为自己和陶染分别倒了一杯葡萄酒。 “姨,今天,为了你的热情款待,我破例和陶染敬您一杯,谢谢您做了这么多的菜。” 蔡梦兰端起酒杯,一饮而下,用筷子给陆云尘夹了一块腊肉。 “谢啥?这不都是应该的吗?只要你和陶染以后过的幸福,这点菜算啥?你姨夫今天买的食材,想着改善生活,他打电话说,临时来了个大活儿,就不回来了,你们来的及时,尝尝,这味道咋样?” 陆云尘夹了一个狮子头,欣喜地点了点头。 “不错!肥瘦相间的猪肉,香菇点缀,做成丸子形状,先炸后煮,七分瘦,三分肥,味道恰到好处。” 蔡梦兰娓娓道来:平时,你吃惯了山珍海味,来到我这儿,不要拘谨,我刚好借题发挥,想给你们换换口味儿而已,你别看这是普通的菜,但是,这每一道菜寓意都好着呢!都是我对你和陶染的婚姻给予的美好祝福,你要是喜欢吃,就常来,我给你做!” 陆云尘吃了一口蘑菇,忍不住赞叹着蔡梦兰的高超厨艺。 “姨,这蘑菇挺鲜美的,和鸡肉搭配在一起,油而不腻,火候也很到位,还有这红烧肉,颜色浓淡相宜,比饭店还好吃,看起来,做饭也需要天赋。” “云尘,这么会夸人,不瞒你说,我这菜里放了花椒,味道就出来了!” 陶染看到蔡梦兰和陆云尘挺能聊到一起,她艳羡的口吻说:“姨,你别光说陆云尘,这儿,还有我呢!你厚此薄彼,你偏心!” 蔡梦兰笑了笑,她拿了汤碗,盛了两勺莲子糖递给了陶染。 “你这个小馋猫,尝尝我做的莲子糖水,清热降火,味道还甜,祝你以后的日子比蜜甜!结了婚,要好好和云尘过日子,连生贵子,让你公婆早日抱上孙子,你这日子以后就稳了。” 陶染的脸一瞬间红了下来,她低着头。 “姨,你瞎说什么?和我妈一样!” “还不好意思?害臊了,她是你妈,我是你姨,亲人有几个?做事方式虽然粗暴极端,但都是盼你好!” 蔡梦兰说完,悄悄观察着陆云尘的反应。 “云尘,陶染就是腼腆,她心里有话,就是说不出来,她啥性子,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来,吃菜,你别愣着啊!多吃点!” 一桌子的肉菜,陆云尘喝了一小杯白葡萄酒,就感到有些蒙圈。 当着陶染亲戚的面,他不敢乱说话,赶紧夹了一口狮子头放在了嘴里。 没有吃多少,陆云尘胃小的就再也吃不下去。 蔡桂香在镇上预订好了饭店,她通知好本家的亲戚,一定要参加陶染的婚宴。 蔡桂香把她最好的一件衣服穿在身上,还特意染了头发,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陶德旺也穿戴整齐,早早拉上蔡桂香,陶染和陆云尘去了饭店。 作为待客的主家,要比参加婚宴的客人提前一个小时到,他买了上好的烟酒,饮料,瓜子还有喜糖。 到了饭店,陶德旺向老板确认了一下包桌的菜单,又付了定金。 陆云尘和陶染随着蔡桂香站在门口,接到邀请通知,参加婚宴的人,也陆陆续续从沙漠村赶到了镇上。 人逢喜事精神爽,蔡桂香收到参加婚宴的礼金,逢人就说,陶染找的女婿多有本事,不光颜值高,还很有钱。 看到陆云尘没有啥架子,人也斯文,站在一旁和陶染向亲戚朋友敬酒。 亲朋吃菜喝酒,热闹非凡,无不恭维着蔡桂香有福气,找了个乘龙快婿。 “桂香,陶染上了好大学,又找了个好婆家,你以后的日子要上了快车道了!以后啊!就和德旺在城里跟着闺女享福了,还是你有本事!” “就是嘛!这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咱们都是一个村儿的街坊邻居。” 这三言两语,让蔡桂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从地上突然飘到了天上。 本村来参加婚宴的人,也就待了不到二十桌。 先不说这收回的礼金有多少,上礼三五十的有,最多的也就上个一百的,刚办了白事,又补办婚宴,上二百礼的更是罕见,好像都是商量着来的。 平时不咋照面的,也显得格外积极,一来就是全家老少齐动员。 待到婚宴结束,桌上剩余的肉菜全部打包。 到了最后结账的时候,这每一桌的婚宴标准就三百出头。 没有捞回来多少本金,可蔡桂香心里高兴啊!这钱虽然多了些,但花的值! 以前,仗着陶大捶在,她在村里人被看不起,而今,也随着陶染嫁给陆云尘后,她被人踩在脚下的自尊,总算是重新找回来了。 陶大捶走了,她以后在这个村里,再也不会受到别人的白眼了,至于史谷苳,也跟着小叔子来到了饭店,参加了陶染和陆云尘的婚宴。 她日渐衰老,想要靠着儿子养老,也不会再蹦跶着难为蔡桂香了? 这段日子,蔡桂香的心情动荡不安,经历了陶大捶去世的噩耗,对陶染婚礼的冲击,让她心神不宁。 直到陶染和云尘回门,还补办了婚宴,她这颗悬着的心,才算平稳落地。 婚宴一结束,陆云尘接到了申香绣的电话,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陶染想在娘家多住几天,蔡桂香说最多待到明天,就得回去。 从结婚走出家门的这一刻,她就知道,娘家只是她曾经的家。 让她惦念的,只有回忆,不是她想回就能回来了,她像一个包袱,被丢了出去! 想到之前收拾的书籍,婚礼当天还没有带过去,不如趁着回门的时候,把它带走。 蔡桂香正愁着,陶染的旧衣服旧鞋还有课本,陶染若是不要,不如把它处理了出去,以便腾出些多余地方,不占空间不说,还能落些零花钱。 她扯着大嗓门:“你都结婚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时间长了都发霉了,不如找个收破烂的把它卖了。” 陶染看着她桌子上还有柜子里堆满的书,不由自主想到了她的大学时光,有系里老师,朋友送的,也有她在书店里还有图书城买的。 她的大学书籍,都让她刻骨铭心难以忘记,除了这些书,她再无其他了。 别人的嫁妆是豪房豪车,可对于陶染来说,这书是她唯一值得珍藏的嫁妆了。 这书承载着过去的美好回忆,也见证着她一路走过来,点点滴滴的成长。 她一语中的:“妈,这书不能卖,这是我精神上唯一的财富,你让我冲喜嫁给陆云尘,我听你的,嫁了。你还要剥夺我看书的权利吗?” 蔡桂香翻了个白眼:“还精神财富?没有钱,你能吃饱饭,睡好觉?你吃土去吧?听我的有啥不好?你也在婚宴上,也都听到了,大家都羡慕你嫁的好呢!还是,我有眼光,一堆破烂玩意儿,又不是宝贝,谁稀罕,你还不让卖?书呆子就是书呆子!” 陶德旺知道陶染看书,他默默地把装蜜食的六个空箱子拿了过来。 “蔡桂香,你是文盲自然不知道书对陶染有多重要,她想拿走就拿走,这是她的自由,你管不着!以后,闲了还能翻翻,就当是想家的时候,有个念想!” “陶德旺,我就知道你向着陶染,行行行,都拿走,我眼不见心不烦,明天下午,你最好也把她送回陆家去!” 第567章 麻雀变不成凤凰 陆云尘接到申香绣的电话之后,急匆匆地回到了家,在一楼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厨房,客厅,甚至申香绣的卧室,陆云尘都四处找了一遍,可还是扑了个空。 申香绣在电话里说是急事,却具体不知道在暗示什么,陆云尘忐忑不安。 他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人都没有见到,这是在给自己闹着玩儿吗? 他连喊了几声,直到在喊第三声的时候,申香绣的答应声,隐隐约约地从二楼的卧室里传了出来。 陆云尘小跑上楼,到了申香绣身边时,早已气喘吁吁。 “妈,你不知道我陪陶染回门了吗?这是我们结婚后,我第一次陪她回娘家,你就慌里八张催我回来,有啥事这么急,不会在电话里说吗?” 申香绣板着面孔,阴沉的脸像下了一层厚厚的霜。 “咋只有你自己回来了?陶染没有跟着回?你不知道新婚夫妇回门,当天不能在娘家过夜的吗?你真要气死我啊!一句话交代不到,就犯了大忌,你昨晚住在她们家,那个芝麻点儿的地方,是人住的地方吗?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就那么喜欢陶染,离开了她,你就活不下去了?” “妈,我就是喜欢她,我不想听你啰嗦,你说的都是老辈子的规矩,你是不是想说新房头个月不能空?新时代新气象,你得除旧迎新。” “迎什么?迎来了一个惹人厌的煞星。为了她,你和我顶嘴,陆云尘,你还要护着那丫头不成?刚结婚就不听我的话了?” 一回来,申香绣就对陆云尘大发雷霆,这让陆云尘一脸无奈。 “妈,不是我不听你的话,我已经长大了,你说的对,我肯定听你的,你说的错,我还要听你的一错再错吗?我不明白,你为啥总针对陶染呢?你要真心为我好,就不要在我们中间制造矛盾!” 申香绣冷笑:“这么说是我错了?我制造矛盾?” “难道不是吗?当初,我在s城好好的,你和我爸非要让我回来,你们干涉我的事业,为了奶奶口中所谓的传宗接代,好,我回来了,同意了你们安排的相亲,直到遇到了陶染,我看中的,你挑三拣四。你嫌弃她家穷;嫌她没有正式工作;嫌她娘家没有陪嫁,这些,我都不在乎,我看重的是她这个人,婚姻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为什么非要干涉我和陶染的婚姻呢?” “这是针对吗?你有多恨我,才会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我的身上,云尘,妈是过来人,你想的太简单了,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双方家庭的事,我这是就事论事,陆家这么大的家业,不能毁在有心之人手里。你看看那一家人都是什么素质?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注定是不幸福的。她一个麻雀而已,终究变不成凤凰,帮不上你不说,只会成为你的累赘,你没吃过爱情的苦,那就吃婚姻的苦。” “妈,你别跟我提爱情,婚姻,我只知道我没有陶染不行!” 申香绣被陆云尘噎的上不来气,内心像塞了一团棉花。 “行,你不让我提这话题也行,咱就说说回门的事,她爸妈那里转转也就得了,你还真陪着她去舅家,姨家都要走一遍啊!你看昨天她姐夫,啥态度?就算是缺钱,也不该当着大家的面,在酒席时大吵大闹,让咱们陆家出丑啊!你爸和你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陆家的亲朋好友都看着呢!” 陆云尘耐着性子嚷嚷着:“妈,就为了这事,你都说了几遍了,烦不烦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难道你没有参与吗?咱现在就说回门的事,你又扯来扯去,离题千里。” “行,你给我好好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名堂?” “妈,非要咄咄逼人吗?你要蛮不讲理,我和你无话可说。陶染爸都跟着呢!你说,我不去合适嘛!他把礼物都买好了,还用三轮车拉着我和陶染,亲自去陶染舅家,姨家去认亲,我也没法拒绝。再说,我爸当时也同意了啊!陶染的姨为了迎接我们,还做了六菜一汤,给的红包,我喝多了,当晚就睡陶染娘家那里了。” 申香绣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好啊!你个陆云尘,咱这边的亲戚,你们还没有去,就先把陶染娘家的亲戚转了一圈,去讨好他们?你没做过坐三轮车吗?还喝多了?为你回门不回家找借口,你心里还有没有你奶奶和外公外婆?你还有没有我和你爸?你说,你说啊!” “妈,你别一提陶染,就怒气冲冲给我生气,陶染她爸来了,也是你上楼叫我的呀!再说,陶染爷爷刚办了丧事,婚礼上没有见到陶染,她爸妈只不过是回镇上为我们补办了婚宴,回门的时候,叫我们跟着回去也很正常啊!她陪陪自己爸妈也正常啊!你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自寻烦恼呢?” “陆云尘,我自寻烦恼?别给我提陶德旺,一见到他,我就来气,刚办完丧事就补办婚宴,要知道,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结婚,你为他说话,想必给你的红包不少吧?” “妈,你就知道红包,是,给了我一千元的大红包,你满意了?你给陶染的红包,最后,我可是原封不动都交给了你,她一分没要。你是我妈,但陶德旺也是陶染的爸,因为陶染结婚陪送的事,吃饭的时候,你就对陶染不理不睬,一桌子人都看着呢!我是你儿子,她是我媳妇,都是自家人,就不会对她好一点儿,你用的着这么难为她,羞辱她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想的什么吗?” 陆云尘因为陶染第一次跟申香绣激烈争吵,这让申香绣的心里无法容忍。 她不由分说,拿起床上的褥子扔在了陆云尘的身上。 “我羞辱她?好好看看,是谁在羞辱谁?我没有你爸格局大,我只知道,进我陆家门,就应该清清白白,更应该对你忠贞不渝,而陶染,她不配!” 陆云尘只觉得眼里有无数个小星星在晃动,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 他的声音颤抖着:“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明白呢?” 申香绣的目光注视在了小褥子上,这是新婚晚上当天,她特意为陆云尘准备的。 当她收拾床铺的时候,褥子上没有落红,这让申香绣不禁大失所望。 “不明白,你自己看看,好好给我看清楚!” 第568章 防备之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几乎将申香绣快要点燃。 陶染是否清白,这小褥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这一次,看陆云尘还有什么话可说? 陆云尘看了看褥子,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眸子里略过来一丝诧异。 “妈,这也没有什么啊!你让我看什么?” 申香绣比较传统,看到陆云尘就是一个榆木疙瘩,连夫妻之事都需要提醒,简直是蠢到家了! 她用手指戳了一下陆云尘的脑袋:“说你不开窍,你还和我吵,我问你,这陶染是不是完璧之身?” 陆云尘羞的脸红,申香绣突然说出这么一个让他难以启齿的话题,他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完璧之身?这词是申香绣从哪里学到的?不会是看电视太多了吧?还是古言小说听多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自打上次和和陶染有了云海之旅,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对陶染情不自禁,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他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欢乐的浪花。 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屈扬的名字还是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从陶染嘴里也没有问出想要的答案。 这个谜团,成了埋在陆云尘心中的疑问。 是否是完璧之身,陆云尘查阅了相关方面的资料。 传说,在古代,女孩出生不久,就会被父母在手臂上用守宫砂做成标记,这个特殊印记伴将伴着女孩成人,女子在没有嫁人之前,若是守宫砂一直存在,就不会褪色。 一旦遇到了喜欢的异性,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守宫砂的标记就会神奇般消失,守宫砂也成了检验女子是否贞洁的一种方法。 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守宫砂,他们之间又发生了顺理成章的夫妻之事,也不能单凭没有落红,就判断陶染不是完璧之身。 陆云尘犹豫着,面对着申香绣提出的尖锐问题,他不知道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申香绣信服。 他擦拭着脸上因为过度紧张,而流出的汗水。 陆云尘的反常态,也让申香绣相信,她的直觉是正确的。 她耸了耸肩,想到刚才陆云尘因为陪着陶染回门的事,和她激烈争吵,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 她的嘴巴微微上翘:“怎么了?陆云尘,你倒是说啊!你刚才不是挺能吵的吗?现在开始放哑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护着她?” 陆云尘踌躇了两三秒,再没有确定的证据前,他又不好直接怀疑陶染,若是事情闹大,势必会影响到他和陶染之间的感情。 陶染也已经给他解释过,她和屈扬的过去,这么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她说什么,陆云尘就相信什么,他怎么能够当着申香绣的面,去怀疑陶染呢? 在众多拜金女面前,他笃定不移选择了她。 他喜欢陶染,甚至他的喜欢,要比陶染多出许多,远超出了陶染对他的喜欢。 如果陶染真的讨厌他,怎么会同意跟她结婚共度一生呢?他怎么会质疑她的忠贞呢?在陶染不在身边的时候,怎么能听信申香绣的一面之词? 他迎着申香绣的目光:“妈,单凭落红就怀疑陶染不是完璧之身,这有待考证吧?你也太封建了!不是我要袒护陶染,她是什么样的人,从见面的第一天起,我就很清楚,你不用多说了!她现在是我妻子,我没有理由可以怀疑她。” 申香绣失望的眼神望了陆云尘,咬牙切齿地说:“陆云尘,你可以不相信我,甚至怀疑我在挑拨离间,但是,我没有生养陶染,又对陶染素不相识,若不是因为你对她穷追不舍,我会让她进咱陆家的门?门儿都没有!” “妈,这么说陶染,你过分了!” “我过分?云尘,你拍拍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她对你有主动过吗?从认识她以来,你为她花钱有多少?爱情是两情相悦的,你对陶染了解有多少?你好好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爱她吗?” “喜欢和爱是两码事,喜欢是欣赏,是需要,是感觉,是纯粹的喜欢;爱是责任,是过程,是情感的升华和延续。你不是我,你不懂!” “我不懂?我和你爸怎么会有你?” “妈,不要用你的那套说辞,来试图说服我,喜欢是忍不住想要靠近,爱是心里压根离不开;我喜欢陶染,在意她和我在一起每一次相处的美好,但我更在意我们的将来,我心里有她,不仅在眼里,还在我心里,不然,我也不会下定决心,和她在一起!妈,如果说我对陶染起初是喜欢,那结婚去她家迎娶她过门的时候,我发现我爱上她了!婚礼上的誓言就是我对她最好的承诺!” “承诺?那只是走个过场的形式!” 在申香绣眼里,陆云尘就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实干家,可是,在儿女情长上,却像少了一根筋。 陆云尘听不进去她说的每一句话,她只好把陆腾达搬了出来。 “云尘,你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是,你爸的话,你总不能不听。这事,你没回来前,我已经给你爸说过了。”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这分明就是先斩后奏!就算没有落红,那重要吗?你就这么在意?我爱的是陶染这个人,而不是别的。你狭隘的猜测,岂不是伤了陶染的心?为什么不肯相信别人?” “伤她?你心疼了?那我呢?我说的,你不信你信她,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别告诉我,她比较传统,你们新婚当天没有洞房花烛,你要不敢承认,那就是我看瞎眼了!” ”妈,不要说赌气话行吗?你告诉我,究竟让我怎么做,你才算满意?” 申香绣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云尘,你给我记住,这陶染虽然嫁过来了,但是,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媳妇总归是媳妇,还能掀起狂风巨浪?任由她这般任性妄为,这个家咱们还不要了,毁家容易成家难啊!不要仗着你对她的偏爱,就失了分寸,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陆云尘愣在了那里,申香绣的话,让他的心里再也平静不下来。 这一刻起,他对陶染多了一丝防备之心。 到了第三天回门的时候,蔡桂香催着陶染早点回去,陶德旺特意拐到农贸市场准备了一份礼馍和一块礼条,买了大葱和粉条。 陶染把她之前的书,分门别类装在了箱子里,用透明胶布密封好,将自己的衣服及鞋子收拾了两包,把曾经的礼物,首饰,化妆品放到了行李箱里。 她怕走了,蔡桂香都把这些宝贝都当做破烂卖了。 想到衣柜里没有衣撑,以后还要花钱再买,她把以前在服装门市上带回的多功能旋转衣撑和裤架也带上。 “这也要拿啊!给我留下!你咋不把家里的锅碗瓢盆也带走?刚结婚,心就在陆家了?他家缺你这些东西吗?人走了,啥都不给我留下!” 陶染干笑着:“意义不同,它们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就当留作念想吧!留给你,都当破烂了,我心疼!” 陶德旺帮陶染把书籍抬到了三轮车上,陶染给陆云尘编辑短信,说她下午要回去,没有家里的钥匙,怕家里没人。 正要点击发送,后来,一想算了,又删除了信息,刚结婚,她不想多事。 走到大门口,陶染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谁啊?” 申香绣听到声音,从屋里匆忙走了出来。 第569章 回门因陪送,申香绣怒斥陶德旺 申香绣推门一看,一看是陶染回来了。 想到陆云尘和她争吵,申香绣的那张脸,立刻耷拉了下来。 她不悦的口吻说:“你还知道回来啊?有门铃不会摁吗?不过,也难怪,你个乡下来的丫头,没见过也很正常,陆云尘没有跟你说吧?为了你,他可是和我吵的不可开交呢!” 陶染心灵的天空在下雨,她一激动,听到申香绣这么说,忘了改口的称呼。 “婶子,我只是想再娘家多呆几天,我想家了!” 申香绣感到不悦,这才刚回家没有几天,陶染把她的称呼都改了,原来,改口费叫的那什妈,也是有代价的。 她话里有话,揶揄着:“不是一个亲妈,就是不一样,枉费陆云尘为你说了那么多好话,这才回去几天,就忘了我是谁?我是陆云尘的妈,不是你妈,这也不是你家,你家在出租屋,你还回来干啥?” 陶染愣在了那里,听着申香绣这含沙射影的话语,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缓和着自己的情绪:“妈,我刚才看到你一紧张,就口误了。” 申香绣鼻孔朝天,看也不看陶染。 “口误?你怎么不说你还走错门了呢?这声妈,我可承担不起,一声妈,就是一千,你这嘴,可真金贵!” 陶德旺停好三轮车,正要把陶染的东西卸下来往楼上搬,听到申香绣对陶染回门回来晚有意见,还迟迟不肯让她进屋。 自己的闺女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心头肉,被申香绣讥讽带嘲笑,好像一个个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 他心头一紧,鼻子一酸,赔着笑脸走到了申香绣的面前。 “弟妹啊!陶染既然都回来了,你就别说责怪她的话了,你要怪就怪我好了!给她送回来的晚了。” 申香绣一看是陶德旺,三轮车上还带了满满一箱东西。 她破涕为笑,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 “德旺哥,你瞧我这眼神,都没有看到你,这陶染也是,看到你来了,还不赶快让你进屋?” 申香绣目光锁定在三轮车上,回头朝陶染大声喊道:“还不快来搬东西,这孩子。” 陶德旺和陶染把整理好的整箱东西往楼上搬,申香绣新奇的眼光追随在后。 她有些疑惑,这纸箱不是送红的时候,放蜜食果子的箱子吗?怎么又被送回来了?难道这里装满了百宝箱? 她纳闷不已,嘴里嘀咕道:“我看看这拿的都是什么?” 陶染和陶德旺跑了两趟,总算把书籍放到了书房里,她拉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去了卧室,虽然拉杆处有些不能正常伸缩,但是,并不影响使用。 陆云尘听到陶染的声音,他迎着她的目光,只是多了一丝疏离。 “你回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搭把手也行,我的生活用品,都在剩余的几个包里了,我陪你去!” 陶染和陆云尘把所有带回来的东西放到卧室里之后,申香绣把陶德旺拿来的礼馍和礼条,大葱还有粉条放在了小屋后,就赶紧上楼,看看陶德旺给陶染送来了什么彩礼? 陶染把几个大包放到卧室里,想到书籍还没有摆好,这么大的书柜,不如先把书籍放在书柜里,等到收拾完书,再忙着收拾卧室里的物品。 她拆着箱子,让陶德旺先坐在沙发上休息,陆云尘拿了剪刀也过来帮忙。 申香绣见到陶德旺,没有忘记正事,不想让陆云尘听到他们的谈话,她顺带把书房的门悄悄带上。 “哥,你没来之前,我还给云尘说,他咋自己一个人回来?这孩子也真是,回门当天咋就住到你们那里了呢?这年轻人就是不懂事!” “说来也怨我,陶染出门那天,我正在老家忙着办她爷爷的丧事,陶染结婚,我回不来,这是我心中唯一的遗憾。陶染想着回来,多陪陪我和她妈。” “哥,谁没有父母?你说这话,我也能理解,可咱不能坏了规矩,陶染结婚了,那就得按照咱城里的规矩来不是?我听云尘说没回来,是去陶染的姨家喝酒喝高了,你们又回镇上给他们补办了婚宴。” “正是,弟妹,这事,我也跟你说过的呀!” 陶德旺不提丧事还好,一提丧事,就想到了陶染过门陪送的事。 “哥,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大喜的日子,遇到这白事,换做是谁,心里都难受。当初还是因为冲喜的事,这俩孩子认识了,我和他爸就不是很同意,结果呢?她爷死了,这陪送也没了,俺家拿去的彩礼全都贴上面办丧事了吧?结婚前夕,亲戚朋友们都问我,这儿媳妇家拿来的啥陪嫁,我还替你们解释着,你和嫂子正顾着操持陶染爷爷的丧事,回门的时候,就带回来了,不会少的。” 陶德旺从第一眼见到申香绣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回沙漠村前,她还特意叮嘱蔡桂香给陶染买些陪嫁用的东西,丧事办妥回来后,他问到婚礼办的咋样时,蔡桂香还把买给陶染的喜碗,喜筷,铜盆,梳子,镜,全部说了一遍。 至于彩礼啥的,陶染执意不肯要。 如今,为了彩礼一事,申香绣的话语中没有一点商量的口吻。 看到陶德旺不说话,申香绣不再拐弯抹角。 她直来直去:“哥,咱城里的孩子结婚,娘家不是陪送的车,就是陪送的房子,你和俺嫂子给陶染陪送的啥啊?我看这三轮车上的东西还不少?如果我没有记错,这纸箱是我们之前送红的蜜食果子箱子吧?你咋又给送回来了?” 申香绣的话是暗示,是提醒,她也在观察着陶德旺一举一动的表情,试图想要从他的话里知道答案。 “弟妹,不瞒你说,这箱子里装的都是陶染的书籍,还有她的生活用品,衣服,鞋子和包。” 申香绣想到那一万元钱没有带回来,她的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变化。 她怒目而视,再也无法掩饰对陶德旺的不满。 “哥,你看看这屋里的电视,茶几,屋里的装修,床上铺的用的,就连联系司仪,举行婚礼联系酒店的事,哪一样不是我们出的钱,你们陶家拿过一分钱吗?这还不说,还要把我们送给陶染的彩礼钱占为己有,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女婿缺钱,在酒席上都要问云尘要十万元呢!我算是看明白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莱逸欢都是给你和嫂子学的吧?本来我还以为陶染不懂事,原来是你们在背后纵容着她。” 申香绣没完没了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捅在了陶德旺的心里。 第570章 你这是咋了?怎么还哭上了呢? 申香绣提到彩礼的事,见希望落空,什么难听的话,她都说的出来,完全没有考虑陶德旺的感受。 “哥,这钱给了陶染,既然,她也没有买什么陪送的用品,回门就要带回来,虽然我们陆家也不缺这几个钱,但是,我们的钱也不是凭空捡来的,这钱以后还是要用在她和云尘的身上。” “弟妹,你这么说也有你的道理,但是,话也不能这么说,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们也没有纵容陶染。” 申香绣极为不满的瞟了他一眼,连话语中也充满了挑衅。 “这么说,我冤枉你了?你养了个好闺女?” “亲家,我虽然没有回来,但是这陪送的东西,没有多,也有少的,我也听桂香说,买了喜碗,喜筷,铜盆,木梳还有镜子,你看为了迎接云尘和陶染回门,她还准备了一千元钱的红包,她姨也是六菜一汤的招待,我们在礼节上也没有亏你们啊?婚姻不是儿戏,不是你买我卖过家家,陶染也不是商品。” 申香绣脸色变得难看:“陶德旺,你以为,我们就这么好糊弄的吗?结婚不是过家家,就这么些东西,你好意思给我说这是陪送,你戏弄谁呢!陆家不养闲人,是我们的权益,就要争回来。” “怎么个争法?云尘是你儿子,陶染也是我闺女,你要觉得陶染在你家是吃白饭的,我今天就把她带走!你们陆家有钱,我还不稀罕呢!我绝不会让他在这儿受这窝囊气,你是她婆婆,我闺女刚回门回来,你让她以后怎么活下去?” 陶德旺气得直吐血,他提起钱生气,原来,在金钱面前,所有的感情都经不起考验,所有的情感都不堪一击。 爱情是,亲情也是! 他想起了陶染和屈扬难舍难分,那份无望的感情。 他想起了陶红遇到的莱逸欢以及后来认识的莱逸欢。 如今,为了钱,申香绣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他恨自己的无能,也恨当初不该同意了徐大花和蔡桂香话同意陶染冲喜结婚。 这一次,就算是和陆家闹僵,他也要保护好陶染,他受申香绣的侮辱不说,但绝不能让陶染再受这个委屈。 陶大捶没有死之前,父子之情的牵绊总是时不时地牵绊着他,为了给陶大捶冲喜,他已经伤了陶染的心,而今,希望变成了失望。 陶大捶走了,他还有什么可以顾及的?他只希望陶染能够幸福。 他看也不看申香绣,径直走到书房,申香绣见状,陶德旺要来真的,花了钱,这亲戚朋友都知道她们云尘刚和陶染办的婚礼,岂不是要弄个鸡飞蛋打。 陆腾达若是问及此事,她可怎么交代?陆家的亲戚那边,那也说不过去。 她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哥,你看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吗?别让孩子们听到,你说,咱俩吵归吵,不还是为了这俩孩子好,你说,我也是当妈的人,云尘又这么在意陶染,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让你把她领走吧?” 申香绣反其道而行之,用了激将法,陶德旺犹豫着。 申香绣察言观色,继续说道:“这俩人再一闹,若是走到离婚程度,云尘还好说,喜欢他的女人多的是,那陶染呢?她领了离婚证,就是二婚,就你家那条件,俺嫂子和你真指望着要守着这个嫁不出去的老闺女过一辈子?” 申香绣很会看人下菜,她一说到二婚,陶德旺眼前浮现出陶红的面容,她的感情也是充满了波折。 失去了海英俊丧偶不说,又遇到了檀木林这个人渣,好不容易处理好了她和檀木林的问题,这莱逸欢又出现了。 她的日子又何曾好受过?陶德旺无奈地叹了口气,陶芳和张猛又何尝不是?难道真要看着陶染走到离婚那一步吗? 除了祝福和祈祷,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哥,你想想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腾达和我嫂子那边会咋想?我是对你们的处事方式有问题,钱不要看的太重,都是为了自己子女,我为了云尘,不还是得忍着,不怕你笑话,你来之前,俺俩不还吵了一架,而我并没有恶意啊!” 想到陶染如今和陆云尘结了婚,以后,还要在陶家过下去,陶德旺没有再多说一句。 只是,他知道,申香绣说的每一句话,就像钉子深深地钉在了陶德旺的心里。 她不想让陶染看到他脸上的悲伤,更不想让陶染担心自己。 申香绣讽刺的话语,像鞭子一样鞭笞在他的每一寸肌肤,蚀骨般的疼痛,让他的伤口在滴血。 他步履沉重下了楼梯,从陆家出来的时候,他默默地流出了泪水。 他很少当着外人的面哭泣,而这一刻,想到陶染,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呜咽着,终于泣不成声。 他为三轮车调了个头,看着陶染二楼所在屋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不舍。 太阳懒洋洋的,看上去有气无力,突然间,一阵龙卷风吹过,让陶德旺打了一个寒颤。 红艳艳的灯笼,看上去是如此的刺眼,回去的路有些漫长。 这一路,陶德旺的心里夹杂着复杂的情感,有悔恨,有愧疚,也恨没有保护陶染的能力。 这一刻,他意识到了,门当户对的婚姻,也许,才能够在婆家说话充满力量和底气。 蔡桂香看到陶染把屋子里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她把屋子收拾了一遍,以便腾出更多的空间,以至于,陶星住起来,地方不至于那么拥挤。 陶德旺从送完陶染回门回来,就一副垂头丧气的态度,这让蔡桂香感到纳闷。 “德旺,你不是去送陶染回去了吗?这表情不对呀!好像被驴踢了一样。” 申香绣的那番话,让陶德旺百感交集,听到蔡桂香这么一问,他内心的委屈像找到了突破口。 他刚一开口,泪水像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流了下来。 蔡桂香不解,陶德旺送陶染回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儿功夫,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拍了拍陶德旺的肩膀:“你这是咋了?怎么还哭上了呢?” 第571章 陶德旺受数落,蔡桂香打电话兴师问罪 陶德旺的声音哽咽着,蔡桂香这么一问,泪水就像悲伤的巨浪,掠过他深深浅浅的皱纹。 无助的哀嚎声,让人伤心不已。 蔡桂香急得如坐针毡,看到陶德旺伤心的像一个孩子,她突然之间,乱了分寸。 她很少见陶德旺在自己面前哭的如此伤心,就算以前他们之间因为不快,导致争吵,也很少看到陶德旺情绪如此崩溃。 那尖锐而又嘶哑的声音,紧紧撕扯着蔡桂香惴惴不安的心。 “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想起你爹了?不会是他给你托梦了吧?还是你娘又说你了?” 陶德旺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他垂下头,沉默不语。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你要不说,我这就回老家去找你娘,人走茶凉,还不让人安息?我想问她,究竟是啥意思啊!爹生病时,你照顾着,出钱又出力,为了给他续命,甚至还让陶染冲喜,她那几个孩子管过看过吗?爹死了,还是你跑前跑后,给他送殡,连自己闺女的婚礼都没有参加,作为老大,你是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陶德旺知道蔡桂香对陶大捶和史谷苳一直以来就有意见,生前是,死了还有这心思。 他停止了哭泣,抬眼望着蔡桂香。 “你给我闭嘴吧!总是这样,搞不清楚状况,信口开河在那儿胡咧咧,和我在一起几十年的夫妻,还是不了解我心里想的什么,你要是不知道,就别在那里疑神疑鬼瞎揣测,我已经够难过了,你要是帮不上忙,不要乱说!” 蔡桂香不解的眼神里带着扑朔迷离:“陶德旺,你听不出来吗?我是在关心你,你不领情还要怪我?你这人不识好歹,不是因为陶大捶的事,那是因为啥?我问你,你又不说!” 浑浊的眼睛下,蔡桂香成了十万个为什么?一连串的问题,顷刻间,从她嘴里脱口而出。 陶德旺喉结动了一下:“不是爹的事,是申香绣。” 陶德旺说出这话,蔡桂香一拍脑门,她惊讶的表情望着陶德旺。 “你说啥?是她?我咋就没想到呢!你看我这脑子,她咋惹你了?” 陶德旺的眸子黯淡了下来,显得空洞而又茫然。 “我就是窝囊废,没有能力给陶染物质上提供坚强有力的保障,才让闺女受到她的刁难,我对不起陶染!我有错,我有错啊!” 陶德旺埋怨着,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兀自流到了嘴巴里。 蔡桂香心急火燎的心情,也慢慢放缓了下来。 她见怪不怪地说:“我当是啥呢!原来是因为这事,咱家就这条件,我还没嫌弃你是窝囊废,你给自己贴上这样的负面标签,岂不是给自己找堵?她嫁给陆云尘有啥不好,以后,吃香喝辣,日子滋润着呢!比跟着咱强多了!” “怎么?听你这话,这陶染和云尘结了婚,看到她受婆婆刁难,你就袖手旁观了?” “德旺,申香绣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埋怨几句就埋怨几句,别跟她一样就行,你指责自己干啥?这月亮还有阴晴圆缺的时候,陶染现在成了陆家的儿媳妇,你想管,能管的了吗?要我说,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陆家那么有钱,总不能啥好处都占了吧?婆婆刁难儿媳,我还被你娘刁难了一辈子呢!她没出门前,就不听话,遇见这婆婆,也好让申香绣磨磨她的性子。” 陶德旺诧异的眼神望着蔡桂香:“亏你还是当妈的人,看闺女受委屈无动于衷,你果然是铁石心肠之人,你说,你和莱逸欢有啥区别?心心念念都是钱,在镇上补办酒席,你在村里人面前炫耀陆云尘的家世,就是为了满足你可怜的虚荣心?用面子赢得自尊,对你就那么重要?” 陶德旺打击的话语,让她濒临绝望。 她咆哮着:“陶德旺,你搞清楚,我仅仅是为了自己吗?你说我虚荣,你说我要面子,我承认,那你呢?” 陶德旺冷笑:“申香绣数落我没错,你果真是见钱眼开,你和我吵能解决啥问题?只会让我更排斥你!你简直是蠢到家了!” “数落你?没有理由啊!陶染回门,咱们还拿着礼物,你亲自送她回去,申香绣鸡蛋里还挑啥骨头?她说陶染我可以理解,她和咱都是同辈,她数落你干啥?论称呼,她还得叫你一声哥哩!应该感谢你才对啊!” “感谢?哼,还不是因为陪送的事,说别人家的闺女结婚是送车送房的,说陶染嫁过去咱们陪送的啥,因为这一万元的彩礼钱,你都不知道,她是讽刺带揶揄,说话有多难听。当时,我都想着带陶染回来了,她还给我说,就算是离婚,他们家云尘也不愁找,陶染结过婚若是离了,还能再找下?以后跟着咱,就咱家这条件,以后也是一个老闺女!你说气不气人?” 蔡桂香火冒三丈:“放她娘的屁,这申香绣仗着陆家有几个钱,说话也太不中听了!咱们从小养到大的闺女,白白送给她了,她不知足不说,还想要陪送,想的咋恁美哩!我现在就给她电话!” 陶德旺看到蔡桂香情绪激动,怕再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陶染现在还在陆家,事情要是弄的太难堪,这往后她在陆家的日子,就更难上加难了。 他拽住蔡桂香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做事不要那么急躁。 “你说你,总是这么冲动,早知道你会么极端,我就不告诉你了!我难过是小,咱也得为陶染的以后想想吗?闹的僵了,这以后亲家还见不见面了?陶染若是知道了,也会怪我们的!” 蔡桂香眼眶红红,像要喷出一股火焰。 蔡桂香不依不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能不急躁吗?陶德旺,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就知道哭,这是懦弱的表现,这是处理问题的方式吗?” “那你让我咋样?和申香绣干一架,这样就不窝囊了?” “你要不说,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你既然说了,我就不能让你受这窝囊气,她今天可以拿陪送的事说你,那明天呢?又会找出别的理由来针对你!她知道你好说话,陶染以后在陆家更是如履薄冰,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别拦着,我现在就要给她打电话!我看她有什么说的?” 陶德旺还要再说下去,这时,蔡桂香已经拨通了陆家的座机号码。 第572章 俩妈互掐 陶德旺刚离开没有多久,陆腾达在外面和朋友应酬完回来了。 申香绣目光注视到陆腾达的那一刻,像看到了一个救星。 他把陆腾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腾达,你说,这云尘找的陶染是什么媳妇?我不过说了几句陶染没有落红,他还为了陶染和我大吵大闹,你摸摸,我的心都是凉冰冰的。” 陆腾达累得慌,他只想回到家里,好好休息,就听到了申香绣告状的话语。 他甩开申香绣的手,不耐烦地敷衍着。 “行了,这事咱们知道就行了,不要在陶染面前提起,免得影响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腾达,不是我多心,我是为云尘好,你说,咱云尘条件这么好,找了一个这么货色,我是担心云尘被陶染娘家人算计,昨天,酒席上为了钱的事,闹的满城风雨,我可丢不起这个人!不是我看不起她娘家,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回门了,也不知道把陪送的钱带过来,一堆垃圾玩意儿也往家搬,那陶染金贵的还视作宝贝。我怀疑,咱拿去的一万元钱,都被他爸妈占为己有抢走了!” 陆腾达知道陶染和云尘回了娘家,听到陶染回门了,多问了几句。 “你是说,陶染回来了,那咱们这边的亲戚,让云尘也带着陶染过去转转,今儿个,咱娘还问,啥时候去她那儿呢?我说,这俩孩子回娘家了。” “不是是啥?她爸开着三轮车给她送过来了,带的书不少,都是她自己的生活用品,一包一包的,啥都稀罕,衣服架子我看都带过来了,那是能吃还是能喝?至于陪送的嫁妆,啥也没见,你说,这陶家做事咋这么不地道呢?这陶染还是不是他们闺女?你也别怪我谨慎,我是气不过,说了陶德旺几句,他还气冲冲的不愿意,人穷吧,脾气还不小!” “香绣?你说的是真的?看着她爸人也挺不错的,是不是你说话太难听,不知道轻重,刺激到他了?” “那还有假,我啥时候骗过你?他是徒有其表,到底人咋样,咱也才接触过几次,你心疼陆云尘,几句话就把你打发了!我能说啥?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陆腾达还要说话,这时,卧室里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他冷不丁吓了一跳,这刚回来,屁股都没有坐稳,不会是朋友打过来的电话,再喊他出去吧? 一出去就是喝酒,白加啤下来,他这身体也受不了。 尤其是最近为云尘和陶染的婚事跑来跑去,每一次回来就是晕晕乎乎,脚软绵绵,像踩在了棉花上。 这酒局是一场接着一场,都是平日里玩的比较好的朋友。 酒喝多了,恶心呕吐伤身,胃还容易难受;不去吧?这么铁的关系,又没有办法拒绝,伤人。 他有时候也在想,真正的朋友是怎样的?酒场上的一个个称兄道弟,推杯换盏。 等到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卸下带着光环的外壳,陆腾达发现,只有灵魂陪着自己。 秋水朋友上百千,能说交心话的没那么几个。 面对着形形色色的恭维,他每次想要抗拒,又不得不去。 朋友之间的关系不都这样,联系了,就是哥们儿;不联系了,距离就远了,人情也淡了。 电话声是命令,像个幽灵在陆腾达的耳畔不时响起。 他推辞着,犹豫了一下,让申香绣接起了电话。 申香绣也不喜欢陆腾达在外面喝太多酒,没有千杯不醉的能力,喝起来,还喝的非常实诚,就连作假也不会。 本来就有咽炎,每一次喝的东倒西歪从外面回来,好一点的情况,是倒头就睡。 遇到喝的不辨东西南北,走不动的时候,身体软的像一滩烂泥。 为了让他戒酒,两人大吵大闹过,陆腾达还是戒不了。 尤其是,看到两三个朋友搀着他回来的身影,听到那翻腾倒海的呕吐声,像是快要把胆汁全部吐出来,她忍住酒味儿,只好默默地收拾这个残局,一熬就是成宿。 这边刚收拾完,那边紧接着又是剧烈的呕吐,往往要收拾好久,她看着月亮无眠。 申香绣看出陆腾达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她的一个眼神,就能看透陆腾达的心思。 申香绣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连忙接起了电话。 她怕对方直接邀请陆腾达,不假思索地拒绝。 “陆腾达不在家,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蔡桂香听过申香绣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拒绝,她有些狐疑。 陆家的电话号码也没有拨错,陆云尘接到了申香绣从家里打来的电话之后,不忘给陶染交代了一句,若是有什么事,给他打手机号码或者座机电话都行。 蔡桂香多了一个心眼儿,让陶德旺拿笔赶紧记了下来。 蔡桂香听到申香绣要挂电话,她又确认了一遍。 “等一等,这是云尘家的电话号码吧?” 申香绣一听是个女人的声音,没有听出来是蔡桂香,她松了一口气。 “正是,你有啥事?” 蔡桂香早已想好了对付申香绣的话术,她说起话来不慌不忙。 “我是陶染的妈,我不找陆腾达,我找你!” 申香绣听到蔡桂香在话筒里来者不善,她漠然愣在了那里。 这陶德旺刚回去,蔡桂香就打电话过来了,两人就像是谋划好了似的,她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嫂子啊,你是有啥事吗?要不,我让陶染来接电话?你们母女也好好聊聊。” “申香绣,你现在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你对德旺说那话是啥意思?回来让他哭成那样?” 蔡桂香一说话就是兴师问罪,丝毫不留情面,当着陆腾达的面,她也索性说出了心里话。 “嫂子,我也没有啥意思?我只是觉得,这闺女来我家了,你们当父母的也该陪送点啥?总不能空着手回来呀!你看,这一万元钱拿去了这么久,这要是办嫁妆,这也有缓冲的时间,也该办完了。结婚时,陶染的爷爷去世了,我们陆家能够理解,可是,她回门了,把钱带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 “天经地义?云尘妈,你睁着眼睛说瞎话,那礼馍,礼条,菜你没见吗?结婚时,德旺是不在家,但是,俺也没有坏了礼数啊!说起陪送,我要多说几句,我给云尘买电动车,他说用不着,也不会骑;我给陶染买行李箱,你媳妇说她不要,我给她买的喜碗,喜筷,喜勺,梳子,镜还有铜盆也都让她姐带过来了,我闺女养活这么大,就白跟着去了陆家,我还没说要啥?你倒先提陪送来了?你你想要啥陪送?” “嫂子,你不能说话不讲道理,这钱送红的时候,就说好的,是给陶染的,一万元你买那些便宜货,是把钱都花完了?那是金子做的?还是她爷爷死了,把钱花了拿不出来了?” “申香绣,你说这话就不对了,陶染和你们云尘结婚,空手回来,一件衣服都没有买,就连鞋子,包我都没见到,一没去恁家认门,二没定亲,第一次去俺家也没个诚意,把我里外羞辱了一遍,就连吃个饭,也是我们娘家出的钱?结婚了,办个酒席,还嫌弃我们来人多,拐着弯儿,说俺们娘家人不三不四,俺是打发闺女,又不是去选美,这就是你们陆家办事的态度?” “结婚不让空手,我没给云尘说过吗?是你闺女自己不要,有本事的父母,打发闺女不是陪送的是车,就是陪送的房,还给她安排工作,所有的家电家具,还有结婚用的小物件,你们出过一分钱吗?你有怨气,我还一肚子火呢!不出血,还想要占陆家的便宜,没那么简单!” “好,申香绣,我也告诉你,我们那边结婚打发闺女,男方送的彩礼,哪个不是二十万,三十万,说是给父母的离娘钱。你算算我们每一年在她身上花的费用,供应了个大学生还成了你们陆家的人,还听你们数落,三金没有,一万元钱就想把我们打发,你算是什么富豪?” “没有三金也有二金?不要血口喷人,你们就是惦记着陆家的钱,把陶染硬塞给我们,我看,就是你们在无理取闹!没素质!” “硬塞?你问问你儿子,当初是谁缠着陶染,今天表白,明天送花,半夜三更,给俺闺女送到家了,还有那个云海之旅?一夜都不回来,你就充耳不闻?” 陆腾达听到亲家在电话里吵来吵去,他在电话旁,对申香绣摇了摇头,示意了一个眼色。 他小声说道:“不要再说了,挂电话!” 第573章 两天为限,我等你消息 申香绣挂断电话,对陆腾达说:“瞧瞧,这都什么人啊!直接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这也太不像话了!我没有这样的亲家,都怪你,当初非要护着陆云尘。” “行了,再怎么说,也是陶染的妈,消消气。” 陆腾达宽慰着申香绣,他嘴上不说陶染什么陪送都没带,平静的心里,早已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参加别人家儿子的婚礼时,看到女方家里的陪嫁,陆腾达的眼神里也会露出艳羡的目光。 如果说,申香绣说陶染没有落红的事是因,那么蔡桂香质问陪送一事,也让陆腾达对陶染的态度,发生了剧烈的转变。 天边的那轮红日渐渐西沉,夕阳穿过树叶,变成了一道柔弱无力的光。 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申香绣想到了小屋里陶德旺拿来的礼条肉,她提前放到了冰箱最上面的那一层,不如拿出来炸制一下,陆腾达爱吃放了葱花和香菜的小酥肉。 她拿起这外观色泽比较好看的肉,才发现,这是一大块母猪肉,皮厚肉老,不容易咀嚼。 她拿起猪肉放到鼻子前,闻闻是否新鲜。 当一股浓郁的猪骚味,弥漫到她鼻子里的那一刻,申香绣忍不住就要作呕。 她看着这猪肉,自言自语地说:“这肉有吃下去的欲望吗?” 这时,陆云尘帮陶染收拾好了书籍,他口干舌燥,正要去楼下接水喝。 他注意到申香绣拿着一块礼肉就要往垃圾桶里扔掉,嘴里还在念叨。 他连忙阻止:“妈,好好的肉,你咋就扔了呢?多可惜!” 申香绣把肉拿到了陆云尘的鼻子前:“可惜?你闻闻?这肉还能吃吗?” 陆云尘在亿豪饭店工作,他对食品安全问题也格外重视,当申香绣把猪肉拿到他身边的时候,这异常的猪骚味,让他提高了警惕。 “妈,这肉没有存放好吗?夏天温度热,细菌繁殖速度快,即使是鲜肉,在常温下,也会在几个小时内容易腐烂。” 申香绣撇了撇嘴:“云尘,你摸摸这肉还是凉的,我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怎么会存放不好呢?” 陆云尘看着猪肋部位带着肋条骨的猪肉,少说也有八斤,他咂巴着嘴,不停地叹息着。 “妈,以后吃多少,买多少,别买那么多?结婚时剩下的菜,都连着吃了好几顿,我都快要吃吐了!” “云尘,你好好看看,这是礼条肉,是我买的吗?你吃我做了那么多年的饭,我喜欢买猪身上哪个部位的肉,你不清楚?” 陆云尘想了想也是,至少在吃上面,申香绣绝对能说出一二。 “这肉不是你买的,那是从哪里来的?” 申香绣不以为然:“还能有谁?当然是你尊敬的岳父大人,陶染他爸了,你说说,没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吗?这么大的人了,买个肉还能买的如此差劲,白瞎了那么多钱。” 陆云尘惊讶地望着申香绣:“你说的是陶德旺?不过,从外观上看,这肉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可能是天气比较热,这来回途中,又放置冰箱,这肉在温度不同的情况下,也会容易变坏,你别冤枉了好人!” “冤枉?云尘,你这是在为陶染说话,这肉不能吃就是不能吃了,我可不想因小失大,再引起腹泻或者肚疼。” “妈,你为什么非要针对陶染还有她家人呢?从她和我认识以来,你就处处看她和她家人不顺眼。如今,由于一块礼条肉,你对陶德旺还是有意见,你知道,陶染嫁给我前,她在家里也很少吃肉的,偶尔才改善一次生活,他爸也是一番好心,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陆云尘在极力维护陶德旺,这让申香绣极为不满。 “陆云尘,这么说,我是错怪他了?就算要拿,也该好好挑选一下才是,这陶德旺分明就是故意的,因为陶染没有落红的事,你和我吵;因为陶染过门没有陪送的事,蔡桂香也和我吵。你还替外人说话,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妈,我当然是你儿子,只是,你们的规矩太多,从认识到现在,就是这样那样不同的规矩,我讨厌这没完没了的规矩,这沉重的规矩,让我感到束缚!我快要疯掉了!” 申香绣吃惊地望着儿子,听着这叫嚣的话语,她提高了音调。 “你束缚,我还感到压抑呢!彩礼钱没有送过来,就是有失规矩,不是我看不起陶家,给陶染的彩礼钱,当爸妈的就不该拿,想都不要想,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这一万元钱,我是咋拿过去的,你让陶染原原本本给我拿回来。” 陆云尘不知道该怎样接申香绣的话,如果因为钱的事,陶染和他之间,必定会惹出一场轩然风波。 陆云尘沉默着,没有搭理申香绣,只觉得耳边有些聒噪。 申香绣趁热打铁:“陪送的事,还是要趁热打铁,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就是一个好机会,你和陶染拿些蜜食果子去你奶奶和外婆家转一下,回来的路上,你就给她说正事,两天为限,我等你消息。” 一边是自己的妈,一边是自己的媳妇,陆云尘思来想去,这让他感到为难。 彩礼的钱,即使给十万,按理说也不算太多,他不明白,申香绣看不上陶染也就罢了,拿过去的一万元彩礼,也要千方设法的要回来,就连三金也要压缩成二金。 要知道,在向陶染表白时,包括给他送花,送礼物制造浪漫的时候,陆云尘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面对着申香绣的死命令,陆云尘突然觉得,申香绣已经成了横跨在他和陶染之间的一座大山。 从和陶染认识以来,他和申香绣的争吵因为陶染,也愈加频繁了,陆云尘不想保持这样的不好状态。 他抬眼注视着申香绣:“妈,人要有包容之心,从我认识陶染以来,你说了她不少坏话,她也是你唯一的儿媳妇,你如此对她和她家人,对你有什么好处?我看,钱的事就算了吧!我张不开那个嘴。” 申香绣认死理儿,在对待这一万元钱的事上,她坚决不同意让步。 “我不管,已经说过了,两天期限,我要见到钱,你找你爸,他说了也不算!” 第574章 教育储备资金 晚饭时,申香绣看到这肉吃不成了,想到厨房里有胡辣汤的料包,她用木耳,黄花菜,豆皮,花生米,粉条做了一锅胡辣汤。 这顿饭,四个人各有各的心事。 申香绣把头埋在饭碗里,陆腾达的眼睛盯在电视上,却毫无心思,陆云尘想的是,这两天时间,如何能说服陶染让陶德旺和蔡桂香把这一万元钱拿过来。 陶染默默地喝着胡辣汤,她放了点陈醋,脑子里想到的是以后,成了陶家的儿媳妇,怕是很少有时间再回那个熟悉的家了。 从她踏入陆家的那一刻,她发现,蔡桂香就像是丢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梦里,陶染拿着给家人买的礼物,兴致勃勃地回娘家。 路上,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一座废墟的厂房,让她躲闪不及。 眼看着,那红彤彤的火球,就要在她身上点燃。 这时,陆云尘戴着面具,披着黑色长袍,朝自己缓缓走来,她误打误撞,误入了墓葬学校。 透过教室,陶染看到老师正在讲墓葬学。 她注意到这个地方,这不是自己上初中时的地方吗? 时光荏苒,这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 回家的地方,还是有很多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坟冢。 时光不语,每一个坟冢上,或荒芜,或枝繁叶茂。 不仅有主人生前的墓志铭,还印有头像。 一对夫妻带着女孩来祭奠,坟前放了一束白色的菊花。 陶染想要走过去看看,这时,她看到了经的好友筱若离,已经成了一名墓葬学校的老师,两人相互说着分别后的遭遇。 紧接着,坟墓里多出了一间通往地道的办公室,还多了三个不同身份的外教老师。 陶染忙问筱若离:“刚才讲课的那名女老师,是校长吗?这也需要从业资格?” 筱若离眉毛拧了一下,没有说话。 陶染望着授课的女老师,心想:“难道她就是墓葬学校的校长?” 筱若离想了想:“没错。当初,我来这里时,基础没你好,可是我坚持留了下来,而你却走了!” 陶染没有走,校长让人把她请到了办公室,说起工作上的变动,陶染忍不住唏嘘不已。 初见陶染,看到她不是一般人,她真切希望,陶染能够到她的墓葬学校来,没想到,这个校长的男人竟然是檀木林。 这个老色鬼,幽灵一样的存在。 好一个奇怪的梦,这时,陶染梦见屈扬在海的彼岸,远远地目送着自己,她过不去,屈扬也过不来,只好在无奈中,含泪离去。 海水渐渐漫过她的身体,她拼命地挥动着,呼喊着,也挣扎着。 海浪的拍打着触及到礁石,只有海鸥的声音。 这声音高亢,陶染的小腿抖动了一下。 这时,她透过窗纱,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只有星星。 陆云尘均匀的呼吸声,在她耳边萦绕。 她抖落着自己的心事,又闭着眼睛渐渐睡着了。 结婚时发红包的情景,再次出现在陶染梦的片段。 陆云尘带着她去了焦英焕那里,焦英焕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恭维着云尘有多好,说陆云尘多么有出息,没有人提到她只言片语。 似乎她从未存在,她也没有存在。 到了发红包的环节,陆云尘说,他和陶染的钱是分开的。 许多本没有打开的笔记本,出现在她的眼前,陶星收拾着书包,说是要开学了,想要让陶染送给她一支圆珠笔,为了迎接军训,还想再要一支防晒霜。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切的吹号声,让陶染从梦中惊醒。 这里是哪儿?我还活着? 这一夜,她的脑子完全被零零碎碎的事情所占据,甚至一刻也没有闲着,从墓葬学校出来,没被海水淹死,她突然有了一种重生的希望。 刚才的梦,情景是如此清晰,清晰到,剧中人切换如此之快,就连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陶染都记忆犹新,没有忘掉。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陆云尘听到陶染这意外的举动,他连忙问道:“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陶染想到梦里乱七八糟的场景,那不同的画面,让她的手也在禁不住的颤抖。 “一场从未遇到的梦!” 陆云尘轻轻拍了拍陶染的背:“不怕,我在!” 陶染看了看时间,天色已经亮了,窗外的黑色正慢慢褪去,远处的山脉,也渐渐清晰起来。 陆云尘想到了昨天申香绣说起的今天走亲戚的事,他准备起床。 “陶染,咱妈说,你娘家那边的亲戚,咱们已经走过了,今天去咱奶奶和外婆那里。” “行啊!我这边自然没有什么问题,那就随你前去。咱妈这样考虑也是应该的。”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陆云尘和陶染走完亲戚回来的路上,他想到那一万元钱。 陆云尘想着要用怎样的开场白作为有力抓手,才能让陶染不迁怒自己。 他犹豫了片刻,注视着陶染。 “宝宝,咱俩现在已经结婚了,如果有了咱们自己的孩子,也要为以后的日子早做打算,做到未雨绸缪。” 陆云尘有对小日子规划的想法,陶染没有想太多。 她附和着陆云尘的话:“你说的对,也该提前谋划了,你是喜欢女孩还是男孩?现在孩子的教育,和咱们那个时代大不相同,一旦有了孩子,就要注定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时间。”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喜欢。陶染,有了孩子,就注定我们要舍得投资,把更多精力放在孩子身上,你不会开车,现在又在学校工作,我不想看到你每天为了生活,而挤公交车,奔波着是为了生活。” 陶染笑了笑:“不奔波又能怎样?难不成要我苟且偷生一样的生活?” 陆云尘想到了那一万元钱的事,他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陶染,咱们既然结婚了,那就要对咱们的孩子负责,我有一个想法,把送给你的彩礼钱,作为咱们未来孩子的教育储备资金,你看这个想法可行吗?我知道你是一个节俭的人,不舍得吃,也不舍得喝,毕业后,你又一直在学校工作,你教学成绩这么出色,基本功又扎实,受校长的喜爱,我有信心,我们以后孩子的教育,一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陆云尘的话,陶染算是听明白了。 未来孩子的教育储备资金,一个看似合理又恰如其分的理由,就可以堂而皇之把陶染给陶德旺的一万元彩礼钱,不费吹灰之力要过来。 陆云尘的话,让陶染始料未及,可又不得不做。 昨晚的梦是提醒,也是在意料之中。 也许,她早该想过,这钱本来也是陆家的。 想到当初因为离娘钱的事,父母争吵不休,她没有想到,彩礼钱引发的后续问题,竟然鬼这么多。 她停顿了片刻:“陆云尘,你说的也有道理,之前,是我疏忽了!” 蔡桂香在电话里,对申香绣发泄着不满,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她欲哭无泪,换作以前,陶红一定作为军师站在她身边出谋划策,心里的苦闷无处排解,无人可诉。 先前陶红打的那个电话,莱逸欢在酒店以要钱为由大吵大闹,还有他时而爆发的暴力,让她对陶红动了恻隐之心。 共同的话题,让蔡桂香泪如雨滴,她忍不住拨通了陶红的电话号码。 第575章 只想哭一会儿 偷鸡不成蚀把米,陶红正因为莱逸欢在酒席上,向陆云尘要十万元钱的事下不来台,她身临其境领教了申香绣趾高气扬的态度。 陆腾达虽然过来救场,但是酒席还是不欢而散。 亲戚的眼神,多了一丝漠然,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陶红过目不忘。 回去的日子,她心如熬煎,最担心的就是陶德旺或者蔡桂香向她兴师问罪。 若是因为莱逸欢,波及到陶星,她真不知道以后拿什么抚养陶星?她拿不出多余的钱。 和海英俊在一起的时候,手里只要有钱,陶红也留不住。 花起钱来大手大脚,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价格问也不问,看中直接买回。 嫁给莱逸欢之后,最现实的问题就是——钱成了老大难。 莱逸欢父母时不时的贴补着,这生活还算是勉强维持下去。 胎儿在她的子宫内,不断吸收着营养,随着月份的增长,也在一天天的长大。 莱逸欢搞不来钱,心情犹如坠入到了低谷。 没钱才会想起有钱时的惬意与潇洒,陶红的态度也发生了泾渭分明的变化。 现在,陶红是一块钱也要当成两半来花,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算想有购买的欲望,摸着干瘪的口袋,也是望尘莫及。 不是舍不得,而是没钱可买。 衣服也是凑合着以前的穿,陶红意识到,苦难让人清醒。 这种靠莱逸欢父母接济的日子,长期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莱逸欢的父母贴补他们一时,还会供给他们一世吗?他们早晚也会有老的时候。 以后,等到孩子出世,就又多了一张嘴。 想到这捉襟见肘的日子,陶红头都大了。 她现在有孕在身,就是想有出去闯荡一番的心思,谁会要一个孕妇? 先不说挣多少钱,用人单位还要考虑,她在孕期的风险,谁会愿意担这个责? 就算遇到好心人给她提供岗位,没有学历又没有年轻的优势,除了出点劳动力,她能干什么? 累的干不了,想要挣大钱,她又没有那个能力,陶红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莱逸欢也不会答应让她出去抛头露面。 一入婚姻深似海,未婚先孕的事实,让陶红和莱逸欢在现实生活中,常因鸡毛蒜皮的琐事,导致矛盾愈发激烈。 这也让她意识到,莱逸欢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因为寂寞擦出来的干柴烈火,注定不会幸福,她不知道别人如何感想?但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陶红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她可以感受到这个新生命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甚至,把他居住的场所,当成了儿童游乐场。 陶红正在思考,平时不怎么响起的电话铃声,顷刻间,在空中骤然响起。 想什么来什么,陶德旺不会真的要找她说事吧? 陶红那颗不安的心,没有韵律的怦怦直跳。 莱逸欢惹出来的蠢事,要她收拾残局,陶红思虑着万全之策,怎么应付陶德旺? 没有合适的办法,陶红急的来回搓着双手。 曾经,因为陶染工作的事,陶德旺让她找檀木林要那四万元钱,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一方面和檀木林的情绪戏拉扯不断,一边在刻意躲避陶德旺。 她也知道,蔡桂香想让她回家的想法,可终究还是彻底伤了蔡桂香的心。 她也在问自己,回去又能解决什么问题? 为了躲避家人,陶红只好选择了关机,从他们的眼里彻底消失,人间蒸发的背后,是眼不见心不烦。 莱逸欢设计索要彩礼不成,让她对父母的态度,感到心灰意冷。 直到陶星的出现,她告诉陶红,陶染在县城找了个有钱人,也让陶红对未来的有钱生活,充满了一线生机。 她卑微的讨好,却直接被蔡桂香拒绝了。 事情没有朝着期望的方向发展,莱逸欢要钱心急,这让原本紧张的家庭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铃声又响了一遍,陶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她惊喜的发现,是蔡桂香,不是陶德旺的手机号码。 难道是蔡桂香想好愿意和她重新叙旧,回到原来亲密无间的母女关系? 陶红自我安慰着自己,不然,蔡桂香怎么会这个时刻打电话过来?没准会有好事。 陶红润了润嗓子,对着电话那端的蔡桂香,亲切地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刚一喊出,蔡桂香喜不自胜,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申香绣想要彩礼的话,让蔡桂香伤心欲绝,她也没有把握陶红会有多大的把握,会为自己出谋划策。 蔡桂香听到陶红的声音,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太久的感情,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一发不可收拾。 她哀嚎着,这如泣如诉的哭声,好像在进行枯燥的单曲循环播放,她只想哭一会儿,找个可以说话的人,能听她倾诉。 陶红不解,不知道蔡桂香那边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如此伤心? 人不是常说,春风得意露红光吗?陶染总算是遂了蔡桂香的心思,嫁入了豪门,值这不是引以为傲的事吗?怎么会这样?这哭声不对啊! 陶红比较自恋,她斗胆问道:“妈,你是不是太想我了,所以才会如此伤悲?陶染嫁给了陆云尘,是享清福去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清福?享个豆福。也只有你会那样想,咱们陶家都快要砸开锅了!我和你爸的老脸算是丢尽了,被他们陆家这么羞辱,你说,哪有这样的亲家?真不算人!” 陶红心里咯噔一声,想到了莱逸欢大闹酒席的事。 芭比q了!听蔡桂香这么一说,一定是与莱逸欢索要十万元钱的事有关,不然,蔡桂香咋会这样说?陶红暗自推断着。 “妈,我知道莱逸欢在酒席上闹事,确实为咱们家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不过,这也并非我本意,我一直想找机会,给我爸和你解释,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这事,莱逸欢这么做,是身不由己,确实影响了陶家的颜面。” 蔡桂香泪眼汪汪,这一刻,她突然感到身心全部崩溃。 她哽咽着:“酒席闹事,不过是影响不好,可是,还有比酒席更让人气愤的事。” “啊?还有这事?此话怎讲?”陶红不解地问着蔡桂香。 蔡桂香忿忿不平:“要怪就怪那个申香绣,彩礼拿来了一万元钱,还要隔着门缝小看人,想要把钱要回去,你爸因为陶染,从陆家回来,一直在哭,饭也不吃,我是好话都说尽了,劝不住啊!你说,这么大年龄的人,你爷又走了,你爸要是想不开,可咋整?” 陶红以为陆家这么有钱,给陶染彩礼三五十万也完全不成问题,没想到,彩礼钱,只有一万。 她是孕妇,当天没有直接去陆家,但也听酒席上的亲戚们说,陶染的婚礼很排场,家里收拾的也很得劲。 若非蔡桂香亲口告知,她还不知道,陆家竟然会用一万元钱打发陶染。 陶红心有不甘,听到蔡桂香为这事哭的难受,不如顺水推舟,从陶染身上分一杯羹。 她略施小计,一个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 “妈,你也别太难过,这申香绣真是看不起人,一万元钱,还想要回去,这不可能!哪有给了钱,还要再要回去的道理?” 蔡桂香听到陶红语气强硬,她试探的语气问道:“就是嘛!不过,陶红,申香绣把话说到那份上,岂不是打脸?你说咋办?” 陶红眼睛一骨碌,她灵机一动。 “妈,你先别急,我现在打电话给陶染,问问她是咋想的?” 第576章 彩礼钱给了,就退不得 关键时刻,陶红还能主动献计,为她出谋划策,这让蔡桂香甚感欣慰。 不管采用什么手段,只要这一万元的彩礼钱能够留住,也不是不可以。 她不再抗拒,既然眼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 陶红能够答应自己,蔡桂香笃定的相信,陶红不会让她失望。 要知道,曾经她俩里应外合,在算计陶染大大小小的事上,陶红可是她的得力军师! 陆云尘和陶染刚走完亲戚回来,陆云尘接到分店的电话,陶染一个人回到了楼上。 她把衣服按照季节分类摆放,把那双绿色的刺绣鞋放在了鞋盒里,一辈子只穿一次,她相信陆云尘是爱她的。 陶染把从家带来的礼物,放到了次卧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那个穿着官服,留着长辫,长得帅气的椰雕娃娃,手里拿着一箭穿心,正在默默地望着自己。 这是屈扬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们在龙海湖游玩结束的时候,回来的路上,在礼品店里看到的。 陶染专注的眼神看着椰雕,正在朝着自己微笑,就像是遇到了久违的朋友,很投缘。 她触摸着这颇有创意的技艺,纹路是如此清晰,由内而外散发着古朴和唯美,一种亲切感悠然而生。 屈扬看出来陶染喜欢这椰雕,他用为数不多的生活费,为陶染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份礼物。 他告诉陶染,见到椰雕,犹如见到屈扬本人,那一箭穿心中的两颗心,一颗是屈扬,一颗是陶染。 她把椰雕默默地放在掌心,好像在触摸着屈扬身上的每一寸脉络。 如果没有父母的阻拦,他们早就走到婚姻殿堂了吧? 有爱的日子,连风都是甜的,陶染不会忘记。 屈扬给她说过,这热带风情的水果,象征着他默默地守护着他们之间的这份爱情,也寓意着他们弥足珍贵的爱情,会风调雨顺,可以早日开花结果。 可如今,花在哪儿?果又在何处? 想到屈扬熟悉的脸,她忍不住落下了伤心的泪。 那首他给唱的歌,旋律依然悠扬。 你的泪是伤心的雨啊!让我不敢再靠你太近,却让我依然甘心为了你…… 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可以安静下来,有独处的空间。 她不知道,此刻的屈扬还好吗?想到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再次泣不成声。 命运的安排,另一个赛道,让她和陆云尘走入了婚姻,成为了伴侣。 她无力抗拒,可是,感情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谈不上谁辜负了谁? 也许,在不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注定就要别离。 那份留言册上,残留着屈扬对她写的热情洋溢的话语。 “陶染,我很幸运,在毕业的时候能够遇到你,生活是一面哈哈镜,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等待被发掘的才华和天赋,你也不例外,我要见证你身披铠甲,在你热爱的领域闪闪发光,尽显荣耀的那一刻,我将为你欢呼!请你记住,自信的风帆,我们会折服它乘风破浪的勇敢与豪迈,当掌舵者从披荆斩棘中脱胎换骨,杀出一条复苏希望的路,你会看到耀眼的自己,成功属于你!鲜花和掌声也属于你!” 这些话,是励志语,也是座右铭。 有时候,陶染翻看着这留言录,发现自己是沧海一粟的微尘,天那么大,地那么广,她拥抱蓝天,湖泊,却发现,自己渺小的不能再渺小。 有时候,她又感觉到这世界好大,属于自己的舞台又很广阔。 她闭上眼睛,听森林交响,听动物唱歌。 那团团篝火,绽放着生命之歌。 她天马行空的想法,可以无拘无束,像赤兔马在浩瀚的苍穹中驰骋遨游。 她将不再是我! 她是云,是海,是给人希望的流星。 她是火,是电,是燃烧天空的彩霞。 陶染正想的投入,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陆云尘回来了,在这个家,也只有他能够照顾到她的感受。 陶染欣欣然接起了电话:“云尘,我想好了,那个教育储备金,我会亲自给我爸妈说的......” 陶染的话还没有说完,陶红在电话那端,显得急不可待。 “陶染,我是你二姐,什么教育储备金?你想给咱爸妈说啥事?” 陶红很少给她联系,以前,因为屈扬的事,她成了蔡桂香千方百计阻挠和屈扬在一起的得力助手。 因为工作的事,她还夸夸其谈,在陶德旺面前,说檀木林能力不一般。 他们之间的过节,错综交杂,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数次,她也在想,出生在这样的家庭,究竟是对还是错? 有的人力挽狂澜,将悲催的人生彻底改写;有的人,将一副烂牌,打了个起死回生。 而她,从一出生,就被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改变不了原生家庭带来了无数次的折磨与伤害,所以, 磨难是她的修行道场。 在一次次困境中,她蛰伏,隐忍,可从未放弃追逐希望的光,像橡皮筋一样,又再一次重新反弹。 想到这里,陶染让自己冷静下来。 “姐,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打电话有什么事?” 陶红听着陶染的语气里,有对自己的不满。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陶染,我知道,你曾经对我做事的态度有看法,我确实伤过你。你现在结了婚,有自己的想法,我也管不着,但是,因为彩礼钱的事,你婆婆把咱爸数落的一直在哭,咱爸这么硬气的人,哪受过这个窝囊气?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陶染的心在痉挛,陶红继续絮絮叨叨。 ”咱妈打电话给你婆婆,她倒好?啥话难听说啥话,蹭了一鼻子灰。刚才咱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她还一直在流泪,陶染,你于心何忍?” 陶染从未听到申香绣因为彩礼这事数落陶德旺,也不知道蔡桂香打电话过来的事。 她吃惊地说:“姐,我不知道这事,没人跟我说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怎么可能?咱妈刚和我通过电话,这电话挂掉不到一分钟,我就给你打电话过来了。陶染,如今,你是嫁到陆家了,你忍心看着自己父母,受你婆婆指责和埋怨?陆云尘的爸妈是你公婆,那给你生命的爸妈就不是你自己爸妈了?你婆婆说话太伤人!她是明白着想要把彩礼钱要回去啊!” 陶染这才想起了教育储备资金的事,难怪陆云尘会催的这么紧,还扬称两天有限。 陶染真的以为,陆云尘是在为以后,她们的宝宝着想,原来背后竟是申香绣的主意。 她沉默着,听到陶德旺和蔡桂香流泪,她也感到难过,要知道,这一万元钱,也是她给了陶德旺的,申香绣便坐不住,不愿意了! 陶红早已想好了计策,她虚与委蛇。 “陶染,我现在就是担心咱爸妈,我和咱姐也不争你那点东西,要不,你和云尘拿些厚礼,去咱爸妈那里转转,就当是暖暖他们的心,他们辛苦抚养你一场,你总不能忘恩负义吧?我还是那句话,这彩礼钱给了,就退不得,你自己好好斟酌斟酌!” 第577章 弥补 陶德旺知道蔡桂香因为一万元彩礼的事,给陶红打了电话。 他皱了皱眉:“蔡桂香,陶红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你还有心情给她打电话?猪脑子就是猪脑子,莱逸欢闹酒席的事你忘了?你还嫌这事不够乱?” 蔡桂香有了陶红的宽慰,她的心情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一听陶德旺这话,她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德旺,说话不要侮辱人,我看你才是猪。是谁从陆家回来,受了委屈哭成那样,饭也不吃,我还不是在为某人出主意想办法?难不成就继续被申香绣侮辱,你可以容忍,我做不到!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就高高在上,不把人看在眼里了吗?她有什么了不起!” 陶德旺把手放在下巴上,冷冷地说:”行了,这事我已经想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陶德旺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若是能够留住这一万元钱,也不是不可以。 蔡桂香心中一喜:“你是不是有了应对之策?只要不退彩礼,我可以不说。” 陶德旺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没错,我已经想好了,把钱给陶染,这本来就是陆家给她的彩礼钱,我只是为她留着而已!申香绣本来就对咱们有意见,为了彩礼钱,和我埋怨,电话里,她对你说的那番话,我也不是没有听到,可陶染嫁给云尘了,她没有过错啊!” 陶德旺想要把一万元钱给蔡桂香,这让蔡桂香极为不满,这意外的举动,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 她使劲跺了一下脚:“不行,我不同意!只要有我在,这一万元钱,绝对没有退还的可能。” 蔡桂香反对的声音,像炸了毛,陶德旺也早有所准备。 他心平静气地说:“蔡桂香,同意不同意,不是你说了算,你现在没有看到陶染的处境是多么艰难,犹如在刀尖上行走的行者,还记得张猛吗?从小就是个孤儿,你不也是把陶芳嫁给了她?还有陶红,海英俊入赘到咱家当女婿那阵,他爸妈拿过一分钱吗?你不也是点头愿意了。再来说说莱逸欢,和陶红未婚先孕,彩礼没有要到手,还要把陶星直接撇给咱,咱俩每日每夜的照顾。你要因为彩礼钱的事,让申香绣再难为陶染,导致她和陆云尘的关系不和,必定因小失大,你有想过事情的严重后果吗?” “陶德旺,现在说的是陶染彩礼的事,你提陶芳,陶红干什么?陆家这么有钱,给个彩礼钱,这也天经地义,非要再要回去,我想不明白。再说,这钱,也是陶染主动给你的,又不是有人拿刀逼着她这么做的?陆家又不缺这一万元钱。” 陶德旺冷笑着:“常言道,冷死迎风站,饿死不低头,你可以脸皮厚,若是再执意下去,那在申香绣的眼里,就是不要脸了。你最好不要犯贱,做事要有分寸,趁申香绣没和陶染彻底翻脸前,听我的,赶快弥补,冲喜的事,我们已经对不起陶染了,难道还要惹她伤心,不顾她的感受,一错再错吗?” “弥补?怎么弥补?你说的倒是轻描淡写?” 陶德旺不想陶染为难,他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相对比较稳妥的办法。 “乐观一点,把钱原封不动地退给陶染,另外,我还要用自己的钱,单独给她买一辆电动车,她去学校比较方便,还能堵上申香绣的嘴巴。” 蔡桂香眼睛睁的大大的,陶德旺的话,让她缓不过来劲儿。 她抿了抿唇:“陶德旺,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不会算数学,陆家给的是一万,你要执意非要退钱,我也自认倒霉,还有给她买电动车,当陪送吗?买车的事,就算是死,我也绝对不同意!她也不会骑车。” 陶德旺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说服蔡桂香,他说起话来掷地有声。 “买房,我现在手里的钱,也不够那么多,那是指定买不起,所以,我竭尽所能,给陶染买辆电动车,也算表达咱们的心意。” “陶德旺,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一直都是维护着陶染。” “不是维护,而是心中有愧,骨气比钱更重要,古人常说,施者不食嗟来之食,难道你没有听过?我不想再被侮辱,更不想连累无辜!” 陶德旺说完,把一万元钱揣在怀里,又拿着自己的积蓄,去秋水县城追风逐雨电动车专卖店,选了一辆物美价廉的电动车。 陶德旺付款的刹那,蔡桂香想到到手的彩礼钱,如数退还,还额外陪送了一辆电动车。 她心痛的快要窒息,所有的希望变成了失望。 陶德旺骑着新的电动车带着蔡桂香,准备为陶染去送彩礼钱,当快要走到陆家门口的时候,蔡桂香脑中浮现了一个念头,她匆忙之际,从车上跳下来跑走了。 她难以想到,当大门打开,申香绣会以怎样的态度出现? 是耀武扬威的蔑视?还是毕恭毕敬的客气? 既然,陶德旺把钱送过来了,她也没有再和申香绣见面的必要了! 她垂头丧气地走在路上,整个人看上去像被掏空了一样。 阳光照的蔡桂香睁不开眼,突然间,她发现,她失去了最宝贵,可以为之依赖的物质财富。 陶红电话中的话,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也深深印在了陶染的心上。 因为钱,她发现,在陆家,申香绣和她之间也有了深深的隔阂。 因为钱,也让她一次次见识到了蔡桂香和陶德旺无休无止的争吵。 为了让家人好过一点儿,她甚至把上班存下来的积蓄和彩礼钱,全部交给了陶德旺。 听到陶德旺被申香绣侮辱,陶染的心像针扎一样,她不知道,嫁给陆云尘,踏入陆家, 是不是真的错了? 陶德旺难受,她的心里也跟着难受。 此刻,她真想带着礼物,陪伴在陶德旺的身边。 陆云尘还是没有回来,若是不给申香绣打招呼,指不定又会像回门的事,闹个没完没了。 娘家是家,婆家也是家,两个妈都不能得罪。 她把头探向窗外,目光延伸到公路尽头,还是没有看到陆云尘的身影。 想到教育储备金的事,陶染犹豫了一下。 要不,还是等云尘回来,俩人一块儿过去,才显诚意。 陶染把回门回来的脏衣服,拿到洗衣机里准备清洗。 这时,申香绣站在大门口,正和自己的四妹说悄悄话。 她一抬头,陶德旺推着一辆崭新的电动车,正朝家门口的方向走来,申香绣高兴的合不拢嘴。 “哥,总算把你盼来了,给陶染送陪送呢?” 陶德旺淡淡地回应着,申香绣三步并作两步去找陶染。 看到全自动洗衣机前正在忙碌的陶染,她挤出了一个微笑。 “陶染,洗衣服呢?你爸过来了!” 第578章 只要你在陆家过的好,比啥都强 陶染听到申香绣说陶德旺来了,她欣喜若狂,那颗心没来由的狂跳。 她连忙洗了洗手,正要擦手,那熟悉的身影,已经来到了陶染身边。 看到陶德旺的这一刹那,因为哭过而变得红肿的眼睛,让陶染愈发心疼。 “爸,你瘦了。我姐打电话过来,说你哭了,都是我不好,因为彩礼的事,让你和我妈跟着伤心了。” 陶德旺看着陶染穿的还是以前的衣服,洗衣机卯足了劲,正在工作着。 他警惕的目光朝门外看了一眼,申香绣没有跟过来。 他给陶染打了一个手势,示意陶染单独和他来到楼上。 他心疼地望着陶染:“这刚过门,你就洗这么多衣服,别累着了自己,不然,这以后的所有家务活儿,都成了你的,你能干过来吗?不干,说你矫情,干了,也不一定会让人家满意,要是看你不顺眼,随便找一个理由来挑剔你,送你一句话,身体上的劳累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心里疲惫,心里有啥委屈,别憋着,跟爸说!” “爸,我挺好的。你送我回门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等我从书房里忙完,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回去了,对了,我婆婆在电话里给我妈说什么了?” 陶德旺没有正面回答,当着陶染的面,他不想提到长辈之间的事,让陶染跟着难过,他这次前来就是来解决彩礼钱问题。 他不放心地看着陶染:“云尘呢?他对你好吗?” 陶染不想让陶德旺担心自己,从结婚那天起,确切的说,应该是在得知陶大捶去世前,她被成为冲喜的那颗棋子开始,就没有开心过,她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为家人考虑。 压抑的情感背后,她也在隐忍,却发现,她早已不再是我。 陶染不想让陶德旺看穿她的心思,宽慰着陶德旺。 “云尘对我很好,我们去她奶奶和外婆家转了一圈儿,还没有到家,他一接到分店打来的电话,就慌慌张张地赶过去了。他爸妈对我也不错。爸,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我感到很意外!这几天,我总是想起咱们那个家,本来想着,等云尘回来,一起去看你们的。” 陶德旺想到此次来陆家的目的,他从口袋里拿出用红纸包好的一万元钱,把钱递给了陶染。 “只要你在陆家过的好,比啥都强,看不看我们,都无所谓的。陶染,这是你婆婆送来的彩礼钱,你让我保管,如今,我物归原主,全额奉还。” 陶染还没有提到教育储备金,钱就被陶德旺塞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陶染连忙推辞道:“爸,我现在就找申香绣,当面问清楚,她都对你说什么了?” 陶德旺不想让陶染为难,也不想再因为彩礼的事,把事情闹大。 他轻松地口吻说道:“不重要了,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因为我,和申香绣发生正面冲突,不然,你在陆家,这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以后的日子,可该咋办?你爷死后,爸常常因为冲喜的事,心中有愧,对不住你,听话,这钱你拿着!以后,若是遇到了困难,手里有粮,心中不慌。是爸无能,没有能力帮衬你,还尽给你添堵,都是爸不好!” 陶德旺用手揉着眼睛,好像在为自己的一切过错,在向陶染进行忏悔。 若是时间可以早一点,冲喜的事,会不会避免,是否就有回转的余地?她又岂会选择陆云尘? 屈扬的出现也是,她和陆云尘领完结婚证的时候,他的电话就来了! 时也,命也!她想抗争却又无力妥协。 事已至此,还能埋怨什么? 错了,就是错了。 陶染心生不忍,泪水早已滂沱。 “爸,不要这样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骄傲!我只希望你和我妈好好的!以后,我不在你们身边,你们也多多保重自己!” 陶染说着关心的话语,想到以后,不能陪伴在陶德旺和蔡桂香身边,她的眸子泛着波光,泪水顺着脸颊汇成了一条河流。 “放心吧!以后,爸不在你身边,你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想吃啥了自己去买,想喝啥了跟云尘说一声,我能看的出,他是真的对你好!” 陶德旺嘱咐着陶染,那朴实的话语,让他忍不住泪眼婆娑起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电动车的钥匙,放到了陶染的手掌心里。 陶染看着这崭新的钥匙,抬眼望着陶德旺。 “爸,这是......” 陶德旺如释重负:“这是我和你妈刚给你买的电动车,是在你们家门口附近的电动车专卖店买的,以后如果出现质量问题,可以直接去,也很方便。” 陶染疑惑的表情望着陶德旺:“爸,其实,你不必这样,这车我不能要,不然,我大姐和二姐若是知道了,又不知道该在背后怎么想了?我不想因为我,再让你和她们产生矛盾。” 陶德旺看出来陶染心中的顾虑,泰然自若地说:“我和你妈已经商量好了,你不用管!能有什么矛盾,这么多年,你们三个谁对我尽心尽意,我也能够感受得到,你不必自责,也不必愧疚。” 陶染听到蔡桂香的名字,连忙问道:“我妈怎么没有过来?她不是说,以后还要跟着我来陆家享福吗?如今,她连我在哪里住,怕是也不知道吧?” 陶德旺自然知道蔡桂香的心思,舍不得那一万元钱,又掏了不少钱,给陶染买了一辆电动车,总觉得养了个闺女,没落住好处,还赔了本钱,像割她的肉。 他停滞了一下,这才对陶染说:“你妈本来和我看完电动车一块儿过来,我们还试了车,快走到你们家门口那条大路的时候,想到以后,你还要在陆家生活,就从电动车上跳下来走了。” 原来是这样,陶染心中惴惴不安。 “爸,我妈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一直看重钱,钱没了,我妈比谁都心疼。” “别想那么多,你把日子过好了,我们都放心!不早了,我先走了,要不,你婆婆又该多想了。以后,成了陆家的媳妇,就给陆云尘好好的过日子,不要总惦记娘家,咱不能让陆家看不起。” 陶德旺的眼里溢满了眼泪,他抬了抬头,又背过身,渐渐离去。 陶染追逐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泪流成行。 陶德旺走的很快,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陶染对着影子默默发呆。 崭新的电动车,已经被申香绣放在了车库里,陶染看着这黑白相间的电动车,宛如父母的影子就在眼前,她的眼前一片模糊。 陆云尘的四姨看着陶染,对申香绣说道:“姐,这人是陶染的爸爸?不过,陶染长相与她妈倒有几分相似。” 申香绣喜不自胜附和着:“就是,要不怎么会说,血浓于水呢!” 陶染想到陶德旺离去的身影,她百感交集,就连陆云尘回来,也没有注意。 她回应着申香绣的话语:“我的长相更像我爸!” 第579章 裂痕 陶染强忍着眼泪,独自回到屋里,趴到床上哭得一塌糊涂。 陆云尘忙完手里的事情,也从秋水亿豪分店回来。 看到车库里多了一辆新的电动车,申香绣告诉陆云尘,是陶德旺送来的。 他想到教育储备金的事,步子走的飞快,走到卧室门口,正要推门,却发现门是从里锁上的。 他拍了拍门,陶染没有理睬,难道是陶染带着陶德旺出去吃饭,把屋门锁上了? 陆云尘只好走到客厅,去玩游戏,他想好好放松一下。 陆云尘打开电源,游戏中的每一个环节都让他牵肠挂肚,他娴熟的手指在键盘上滑动,那惊险而又充满挑战的声效,让他沉浸在虚幻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陶染用双手捂着口鼻,试图压抑着因为哭泣而颤抖的身体。 嘤嘤的啜泣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 短暂的胜利扣人心弦,这让陆云尘的眼眸中闪烁着喜悦的光。 这一刻,陶染多么希望陆云尘能够把她抱在怀里,哪怕只是说上简单而又朴实的一句话。 “没事,有我在。” 游戏闯关成功的声音,不时从客厅中响起,陶染想到陶德旺和蔡桂香因为一万元钱的事,受到了申香绣的刁难与侮辱,陶德旺那双被泪水浸润过的眼睛,不时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有一种预感,陆云尘早就和申香绣商量好了,不然,怎么会对她提到教育储备资金的事? 游戏似乎没有停止,反而在激烈上演,陶染的耳朵感到聒噪不安。 她从床上站了起来,径直打开房门,拿起陆云尘的鼠标,二话不说扔在了地上。 游戏被迫中断,陆云尘看到陶染这反常的态度,他眉头拧了一下。 “陶染,我还以为,你带着你爸出去吃饭了呢?你这是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对鼠标过意不去,你可知道,这一个鼠标比你一个月的工资还贵,快把鼠标捡起来!” 陶染没有搭理陆云尘,她忿忿不平。 “我干什么?你不清楚?陆云尘,你妈没有给你说吗?因为一万元钱的彩礼钱,她把我爸妈好生羞辱,这事,你们是不是提前就商量好的?让我把一万元钱退回来。怪不得,你会给我两天期限,还说了教育储备资金的事。” 陆云尘愣在了那里,看到陶染不捡鼠标,他从陶染的举动中,知道了陶染生气的主要原因了。 “你可以动口,但不能动手,没有大小姐的好命,却有大小姐的脾气。我不知道,我妈对你爸妈说了什么?我也不感兴趣,但是,教育储备资金的事,我确实是在为咱们未来的日子着想,我这样做,也没有错,我妈不也是为咱们的以后着想?你为何要和她过意不去?” 陶染鼻子一酸:“是,你们都没错,是我一个人的错,陆云尘,嫁给你,我什么都没有要,但是,因为彩礼的事,却惹得我爸妈生气,他们也是那么大年龄的人了,你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感受?他们的感受重要,我妈的感受就不重要?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没想到,你和那些胡搅蛮缠的泼妇没有什么区别?简直是不可理喻!” 陶染用手指着自己,怒问陆云尘。 “你说我是泼妇,我胡搅蛮缠?陆云尘,你妈的话就那么重要,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陶染把一万元钱拿了出来,她往空中一抛,这厚厚的一沓钞票,像天女散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地上。 “陆云尘,你满意了?你们陆家的钱,我不稀罕,我陶染嫁给你们陆家,没有买一件衣服,你听好了,我嫁过来,也没有花一分彩礼钱,这一万元钱如数退回,钱还是你们的,车库里的那辆新买的电动车,是我爸特意推过来的。” 陆云尘弯下腰把钞票拾了起来,这是他和陶染认识以来,发如此大的脾气,还是因为她的家人。 陆云尘沉默着,他数了数钱,看到金额不少,他的态度总算是缓和了下来。 “没花一分钱,怎么把你娶到家?怎么给你像样的婚礼?陶染,如果不是我,你以为那个屈扬真的愿意娶你?是我可怜你,不忍看你在地下室里生活,才答应了和你的冲喜,对我,你更应该感恩戴德!” 陶染不敢相信陆云尘会说这样的话,原来,他也和大千世界中的男人一样,没有得到的时候,想要拥有,得到了,反倒不值得珍惜了。 她自嘲道:“陆云尘,你可真是可怕,我都分不清楚,你说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当初,你对我刻意的讨好,表白,送礼物,原来都是假的,你根本就不爱我。” 陆云尘想到屈扬的名字,那次,他在电话中交代自己好好照顾陶染的话,陆云尘没有忘记。 那件事情之后,屈扬的存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只要静下来的时候,他的身影,总会出现在陆云尘的眼前。 还有那个刘虎权,让他多疑而敏感的嫉妒心,像荒草一样肆意蔓延。 陆云尘用手摸了摸陶染的下巴,伏在她的耳边轻蔑地笑了笑。 “这世上哪有什么爱情?从你家回门回来的当天,我妈提醒我,你没有落红。我还不相信,为了这事,我还在和我妈争吵,我无数次在心里说服自己,不会的,凭我对你的了解,我不相信,你不是这样随随便便的人。” 陶染这才想起,在云海之旅的那一晚,陆云尘一直在问她的过去,她以为自己的开诚布公的坦白,陆云尘不会放在心上。 原来,陆云尘对她早有怀疑。 陶染犹如当头一棒,她忧心忡忡地望着陆云尘。 “既然,你这么在意我的清白,为何还要和我领结婚证?举办婚礼?不是同情,而是为了报复我,让你的心理得到平衡,还是单纯的满足奶奶让你传宗接代的要求?” 陆云尘望着窗外,把钱塞到了衣服口袋里。 “没错,我曾经爱过你,都有一定的成分在吧?既然,你嫁过来了,在外人面前,你就继续扮演我陆云尘的好妻子,我还会履行丈夫的责任,你爸妈不是喜欢钱吗?你就留在陆家好好伺候我。” 陶染没有说话,她远远地看着窗外,因为钱的事,她发现,她和陆云尘的感情发生了裂痕。 第580章 另有隐情 陆云尘和陶染持续冷战,连一个眼神都显得多余。 吃饭的时候,俩人还是在申香绣和陆腾达面前,表现的客客气气,陆云尘还会时不时地给陶染夹菜。 一回到屋里,陶染就在书房里看书,陆云尘去分店的时间,也没有之前去的太频繁了。 他不是在床上睡觉,就是睡醒了,吃完饭坐在客厅里打游戏,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到了夜幕降临,当她睡到半夜,从梦中惊醒的时候,陶染看到陆云尘还没有睡觉,一熬就是整宿。 漫漫长夜,伴着她的只有孤独的影子。 等到天明的时候,陆云尘不洗脸也不洗脚,直接躺在床上睡觉。 陶染犹如空气,好像她从未存在,连呼吸都那么无力。 每当听到申香绣喊陆云尘起来下楼吃饭的时候,陶染往往喊上六七遍。 陆云尘表面应承着,答应下去,一转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睡觉。 喊不动陆云尘,陶染只好把饭菜给陆云尘端到桌子旁,陆云尘被催的急了,还坐起来,勉强吃几口。 遇到困意上来,整个人没有精神,总想睡觉的时候,陆云尘在心烦意乱中,轻则直接把饭菜扔在了地上,重则就是对陶染一番粗言恶语的谩骂。 滚烫的饭溅在了陶染的皮肤上,不同颜色的菜,混合着灰尘沾在了地板上,那浑圆的馒头也像躲迷藏似的不敢露头,悄悄躲在了床下某个角落。 看着身上烫过的伤疤,她用牙膏涂抹后,又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这红色的疤痕往往两三天才能下去。 她不想让陆腾达和申香绣知道,陆云尘对她的冷暴力。 为了不让她们注意,陶染只好穿上长袖盖住伤口。 结婚前,对方所有的优点都会无限放大。 结婚后,当彼此最亲近的关系,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才发现,哪怕是微不足道的缺点也会成为影响夫妻感情的隐患。 天气也像陶染的心情,连着下了两周的雨,从起初的暴雨,慢慢转变为中雨。 从白天下到晚上的雨,下的那么热情,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她也在审视着自己的婚姻,刚结婚才几天,就成了今天的样子。 细雨绵绵中,她的心也长满了霉菌。 夏天悄然离去,秋天把树叶的颜色渐渐染黄,终于等到了开学的日子。 陶染这一次是跟班走,新生报到,和家长见面交流的过程中,时间过的飞快。 离开陆云尘,到了学校的日子,陶染发现,她有一种重获新生的自由与快乐。 累并快乐着,只是,身体状态不如以往,坐下来的时候,多了一丝嗜睡。 每当闻到食堂飘出的香味儿,她的食欲和饭量,也比以前更大了。 开教师例会时,乔不语说话还是和原来一样严肃,从不拖泥带水。 只是,陶染在和乔不语对视的刹那,乔不语敏锐的目光,好像捕捉到了什么,总是刻意回避着陶染。 陶染知道,以前,乔不语对她的工作能力还是比较认可的,她们有说有笑,虽然,是自己的上司,遇到高兴的事,还会时不时地和陶染分享。 而今,她刚要抬头看乔不语,她就立刻低下头去。 这才过了一个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不语对自己的态度,怎么会判若两人,变化这么大? 仔细想想,在工作上,她没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 难道是刘虎权推荐她去人社局,找贺局为机关事业单位的人员进行《图书资料·文秘档案》的培训有关?或者被人穿了小鞋? 暗箭难防,职场一向如此,优秀被人嫉妒,所以,陶染一向低调,不想锋芒毕露,怕无意中树敌。 陶染正在冥思苦想,不知道乔不语对自己冷淡的原因究竟出现在哪里? 这时,乔不语朝着陶染挥动了一下胳膊。 “陶染,趁着这会儿你刚好没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铁树开花难,但是能让乔不语主动开口给自己说话,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陶染的脚步不再犹豫,从开学来,但凡在校园里见到乔不语的时候,乔不语就扭头离开,好像陶染就是空气人,完全没有搭理自己。 现在,乔不语主动给自己打招呼,陶染的心惴惴不安,难免感到紧张起来。 吉凶未定,尚未定论,她心里像一面鼓跳的没有节奏,心事重重地朝着乔不语的办公室走去。 门敞开着,陶染用手正要敲门,以示礼貌。 乔不语看了一眼陶染:“不用敲了,直接坐吧!” 陶染还没有说话,已经从乔不语的脸色上,看出了心事。 她停顿了一下:“陶染,你和云尘的婚礼,陆云尘打电话给我说了,主动邀请我去参加,见证你们的幸福。本来我是要喊学校的老师都去,一起沾沾你们的喜气,我想着,眼下正值暑假,你没有通知大家去为你的结婚捧场,一定是有你的理由,应该是不想让大家知道。” 原来,这就是乔不语和她保持距离的原因。 陶染想到陶大捶的死,她不慌不忙地说:“乔校长,谢谢您的关心,我当时是想喊老师们一起去的,不过,我和陆云尘的婚礼前夕,我爷爷死了,出殡的那天和我结婚的日子撞上了,我爸妈心情不好,我也没有了别的心思了。” 乔不语这才点了点头:“怪不得,我还觉得,你是不想叫我去参加你们的婚礼,我给你说过,我和陆云尘都是朋友,我曾经对他有好感,但是,他对我不来电,就看上了你!” “怎么会呢?乔校长,你在我心中,各方面都很完美!” 乔不语眼前一亮:“你说的是真的?陆云尘真的是个很优秀的人,我希望你能对他好,不要辜负了他。” 陶染心中咯噔了一下,她不知道乔不语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凝视着乔不语的眼神:“乔校长,您是不是有什么话需要跟我说?” 乔不语的心抽搐了一下,一想到屈扬来学校找陶染,她多了一个心思。 她不敢推测他和陶染之间的关系,她怕想象会成为现实,和她想的一样,是情侣关系,或者是另有隐情? 乔不语迟疑了两三秒:“陶染,暑假的时候,一个叫做屈扬的年轻小伙子来学校找你,我希望你不要撒谎,老实告诉我,你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作为陆云尘的朋友,我有理由知道!” 从乔不语的嘴里,说出了屈扬的名字,陶染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总觉得屈扬就在昨天,似乎并未走远,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想要忘记,还是在无意中想起。 告诉屈扬消息的人,此刻,还是自己的领导——乔不语。 想到她和陆云尘之间的感情,演变到如今这个程度,陶染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她清了清嗓子:“乔校长,屈扬是我前男友,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第581章 喜脉 “前男友?这事,陆云尘知道吗?”乔不语惊讶的语气说道。 陶染没有说话,想到她和陆云尘刚结婚就出现了裂痕,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乔不语突如其来的问题。 “你说话呀!陶染,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喜欢着陆云尘,正因为是你,他才拒绝和我在一起,我决不允许,你因为屈扬,去做伤害陆云尘的事,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乔不语想到陆腾达向她打听陶染在学校里的工作表现,自打申香绣给他说了陶染没有落红的事,他的心里就起了疑心。 尤其当蔡桂香在电话里,和申香绣因为彩礼的事争吵不休,这让陆腾达对陆家的儿媳妇,多了戒备之心。 陶染工作上的表现,乔不语自然是极为满意的,组织活动能力强,教学成绩扎实,人也漂亮,她早已把陶染当成学校里的中层领导来培养。 虽然不能和陆云尘在一起,两个人只能作为朋友相处,但是,在乔不语的心里,喜欢不一定非要得到,不如成全,希望陆云尘和陶染能够幸福,可以长久的走下去。 即使她已经看出来,陆云尘和陶染在一起是多么不般配。 看着陆腾达这期许的目光,她还是说了陶染在学校里的不少好话。 当她知道一个叫屈扬的人出现在校园要找陶染,乔不语这颗心再也安稳不下来了。 油漆的味道从窗户里溜了进来,陶染条件反射忍不住想要呕吐。 乔不语想要追问下去,一看陶染这反常的表现,立刻把垃圾桶拿到了陶染身边。 她关切的表情望着陶染:“这是有了吧?几个月了?” 乔不语最不喜欢的是,教职工在学校里怀孕,心思不在教学上,精力容易分散。 之前的那个女老师,孕期反应很强烈,早上跟着学生出操,总是跟不上队伍,上课也是有气无力,后来,家人担心她的身体,向乔不语请了假,结果,一个月都没有上课。 不仅影响了教学进度,还让班里的教学成绩落下了许多。 乔不语担心老师在学校有意外情况发生,若是造成胎儿意外危险,这更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乔不语思前想后,一个电话打到那名老师家里,让她不用来了。 陶染希望自己不要怀孕,这份工作才干了不到一期,她来校晚,也很珍惜这个机会。 若是让乔不语知道她有喜,无论是谁,离开是必须面对的选择。 陶染干呕着,又吐不出来,她用手轻轻地擦了一下唇角。 “乔校长,没有的事,我可能是肠胃炎犯了,不能吃凉的东西,补充些水分,注意休息,就没事了,您不用担心!” 乔不语看到陶染脸色煞白,躲闪着她的目光。 “陶染,你月事多久没来了?我看八成是怀孕了,陆云尘这么爱你,你们有没有在一起?”乔不语用手做了一个鸳鸯戏水的暗号。 乔不语不再提屈扬,比起陶染怀孕的事,她更感兴趣。 乔不语一提醒,陶染想到,月事已经一个多月没有来了。 她的月事一向不规律,之前,在沙漠村的那次,也是姗姗来迟了好几个月,家人都误以为她怀孕了! 假怀孕的消息传到了村里八卦人的嘴里,瞬时像炸开了锅,谣言不攻自破,她知道,孙艳在背后做梗。 而今的情况,和之前的一样,陶染笃定的相信,她不会这么容易怀孕的。 如果要说和陆云尘在一起单独相处的机会,让她记忆最深刻的那次,就是云海之旅。 那两张拼凑起来的简易木床上,陆云尘情不自禁,和她独处一室,擦出了爱情的火花。 第二天,在雪花谷,俩人干柴烈火。 云海之旅回来,陶染惊讶的发现,她和陆云尘之间的感情更近了,还直接领了结婚证。 很快,一切都顺理成章,他们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新婚当晚,陆云尘上了瘾,呼吸着她身上的每一寸气息,把陶染推向了一个又一个新的高度。 陶染的内心澎湃不已,陆云尘像个勇猛的战士,动作也愈发勇猛。 她跟着陆云尘的步伐,清晰地感受着陆云尘传递给她的强烈信号,那每一次碰撞,像电流酥酥麻麻,顷刻间,足以将她淹没。 海水漫了,又迎来惊涛骇浪的浪花。 想到过往和陆云尘在一起的花絮,陶染不禁脸红心跳起来。 夫妻之间的事,就算关系再好,她也不好对外人诉说。 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乔校长,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没有怀孕,我想,您是误会了!” 乔不语笑不露齿:“陶染,有没有怀孕,让校医把下脉,看看不就行了?你跟着我在学校工作,工作兢兢业业,若是累坏了你,还有陆云尘的宝宝,我可没有办法向他交代。 陶染不肯去找校医把脉,她怕乔不语说自己怀孕的话,会变为事实。 至于能不能留到学校继续教学,怕是从乔不语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早已是在意料之中。 她神色木然,整个人像被钉子一样牢稳地钉在了地上,不肯迈出左脚一步。 乔不语看着陶染像个木头人站在那里,她轻柔地挽着陶染的肩膀。 “陶染,怀孕不怀孕,咱俩说了不算。如果没有怀孕,开些药养好身体,以后,你和陆云尘还能再接再厉。如果怀孕了,这对陆家可是天大的喜事,难道你不想早点知道这个喜讯,让陆云尘和你一起分享这意外的喜悦吗?” 陶染想到,最近以来她和陆云尘的关系这么僵硬,如果真的是有喜,说不定还能缓和彼此相处时的冷淡。 陆云尘和乔不语关系比较熟识,如果,她坚持留在学校继续教书,看在陆云尘的面子上,乔不语兴许不会赶她走的。 “乔校长,去找校医确实可以打消是否怀孕的顾虑,只是,我舍不得您,我舍不得这份教师的工作,我不想走,也不想离开我的学生,我不想走!以前,因为怀孕的事,已经走了两个老师了,我不想因为怀孕的事,离开工作岗位。” 乔不语微笑着:“陶染,谁说让你走了?走,先去看医生!具体是什么情况,听医生的。” 陶染心中在默默祈祷,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怀孕,她还没有做好要孩子的思想准备。 趁着年轻,她还想好好工作,多存点钱,以前,积攒的一万多元钱已经给了陶德旺。 如果在陆家好好地生存下去,她想依靠自己,不能指望任何人,也不想因为钱的事,听到他们因为钱,而说出的闲言碎语。 戴着方框眼镜的医生,穿着白大褂示意陶染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指为陶染号脉。 三分钟之后,医生面带喜色地望向陶染。 “恭喜恭喜,从脉象上看,这是喜脉!” 第582章 被迫离开 陶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被校医的话,惊的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医生,您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会是喜脉呢?” 她和陆云尘在一起只有那么几次,怎么就中了呢?偏偏就那么碰巧。 陶染急得快要流泪,她还是不愿意接受怀孕的事实,觉得自己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一个幼小的小生命,奇迹般地来到了陶染的身边。 乔不语宽慰着陶染:“校医怎么会骗你呢?这是好事啊!你应该高兴,陶染,你要当妈妈了!恭喜你啊!” 校医补充了一句:“脉象圆珠润滑,有力回旋,快速而不停滞,你都怀孕四十二天了,你竟然都不知道 陶染这下慌了,想到和陆云尘在一起的每一幕,他为了追求零距离的接触,想要达到身心合一的愉悦和快感,在软磨硬泡中,还是拒绝了任何避孕措施。 校医见怪不怪,本着对生命负责的态度,询问了陶染最近的身体状况。 “像你们结了婚,意外怀孕的情况屡见不鲜,你要是还不愿意相信,那么,回答我一个问题,最近是否有恶心呕吐,喜欢嗜睡的现象?” 陶染想到近期的表现,她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校医说到意外怀孕,从专业角度又补充了几句。 “怀孕前三个月,是胎儿发育的关键时期,可千万别大意。营养要均衡,不要过度劳累,避免接触有害物质,定期做好产检,另外,要保持愉悦的心情,你可以听歌,看书,保持愉悦,如果有必要,可以让家人多陪你,进而缓解孕期的焦虑和压力。” 校医给陶染交代完怀孕的注意事项,开了两盒叶酸,递给了陶染。 陶染默默记下,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她想要的就是要保住这份工作,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乔不语听到陶染怀孕的消息,立刻打电话给了陆云尘。 陶染正要阻拦,她还不想让陆云尘知道,这时,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听到陆云尘的声音,似乎还在床上。 乔不语调侃着:“大忙人,这是在梦游呢?还是在酒店分店在开会呀?” 陆云尘在陶染去学校之后,原来的一天三顿饭,现在变成了一天只有一顿。 申香绣喊不起来,做好的饭端到陆云尘的桌子旁,陆云尘只顾蒙着被子睡觉,看也不愿意多看一眼。 酒店里打了电话,他才驱车过去,没有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就待在家里。 白天睡够了,晚上才吃一顿饭,接着,就是整夜的通宵,他在游戏中也在麻痹着自己的神经。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的身体日益消瘦,对陶染的怨气也多了起来。 这哪是媳妇,进了陆家的门,连自己的男人都服侍不好。 久而久之,陶染娘家人遗留下来的问题,让申香绣对陶染的成见也越来越深。 陆云尘看到是乔不语打过来的电话,他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乔大校长啊!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乔不语拉着陶染从医务室出来,看了一眼陶染。 这才神秘兮兮地对陆云尘说:“陆大少,你还不知道吧?你要当爸爸了,陶染怀孕了!” 陆云尘欣喜若狂,光着脚从床上跳了下来。 结完婚之后,家里除了针锋相对的争吵声,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什么好消息了。 陆云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半信半疑。 “乔不语,你不是耍我的吧?你说的是真的?” 乔不语笑意盈盈,想到电话那端的陆云尘质疑的话语,她表现的格外温柔。 “陆云尘,你看我像撒谎的人吗?不要随意揣测别人的心思,我若是存心耍你,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若不相信我了,可以让陶染当面告诉你,她就在我身边。” 陶染想到陆云尘和她在一起的冷淡,摇了摇头。 陆云尘胡乱披了一件衣服,穿上了鞋子,对着话筒提高了音调。 “乔不语,麻烦你给陶染说一声,我这就去学校接她,让她在学校门口务必等我。” 乔不语想到陶染如今也已经怀孕,教学工作还是相当繁重,她还担着班主任,若是太过劳累,影响到了胎儿的发育和健康成长,她无法对陆云尘有一个合情合理的交代。 从陶染的话中,她知道陶染是不愿意离开学校的,既然她劝不动陶染,不如趁着陆云尘来学校的时候,让他直接把陶染接走,也算了却这桩心事。 乔不语交代了陶染,陆云尘要来学校接她,让她先去到办公室等着。 陆云尘听到这意外的喜讯,高兴的合不拢嘴,走起路来,整个人都哼着歌。 来到学校的时候,乔不语早已在门口候着。 看到陆云尘大驾光临,乔不语忙迎上前去。 “云尘,趁着你来,我还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商议,你爸之前就向我打听过陶染的为人和工作能力,你们结婚前,一个叫做屈扬的小伙,来到学校找到我,打听陶染的去处,如果,我没有记错,就是你们去忘川买家具的时候。” 陆云尘脸色骤变,他握紧拳头,似乎能听到关节发出的声响。 “这个屈扬,还真是死心不改,怪不得他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对陶染好点儿,原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陶染,陶染结婚前,一直躲着我,她心里还是在意那个屈扬的。” “云尘,怕的就是初恋死灰复燃,我刚才问陶染关于屈扬的事,她说屈扬是她前男友,我问这事,你到底知道吗?她似有为难,不愿回答。” 陆云尘的疑心更重起来,想到陶染和屈扬的过去,他的眸子里盛满了醋意。 乔不语心事重重地望着陆云尘:“云尘,屈扬现在知道了陶染在我的学校工作,上次没有见到陶染,保不准还有下一次,他若不死心,还会找到这里,你忍心自己媳妇和别人眉来眼去?” 陆云尘的眼里喷射出熊熊燃烧的怒火,由于愤怒,连嘴唇也被咬出血来。 “狗娘养的东西,老子剁了他!” “云尘,你别冲动,陶染现在怀了你的骨肉,我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和陶染因为屈扬的事,而吵架吧?虽然,我不能成为你最好的伴侣,但我还是希望你和陶染是幸福的。” 陆云尘对乔不语并不来电,但是,她的这番话,也是站在陆云尘的立场上考虑。 “乔不语,你的意思是......” 乔不语从容自若地说:“云尘,这事很简单,为了让陶染以后避免和屈扬见面,杜绝后患,陶染必须离开学校,你把她带走。” 陆云尘说话的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份工作吗?我玩着都比她在这里辛辛苦苦赚的一个月工资多,不瞒你说,我早就不想让她在学校干了,也不是正式工作,我陆家也不缺她这几个零花钱。” “那咱们说好了,不是我主动让陶染辞职的,是她被迫离开学校的。”乔不语郑重其事亮明态度,就要和陆云尘拉勾勾。 乔不语和陆云尘说好不让陶染在学校工作的事,这才打电话让陶染来到了校门口。 陆云尘当着乔不语的面,激动地把陶染抛在了空中。 “老婆,你真的好棒,我们有自己的儿子了,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第583章 你有多自卑,才对自己没自信 陆云尘突然热情起来,当着乔不语的面,他亲昵的举止让陶染感到虚伪。 她不想因为意外怀孕离开学校,想到陆云尘和乔不语是旧识,可以趁此良机,对陆云尘提出了一个恳求。 “云尘,你给乔校长通融一下,让我留下来。” 乔不语勉为其难:“陶染,不是我不想留你,云尘想让你回去养胎,你现在怀着身孕,还是身体要紧。以后等到想来的时候,我会打开双臂,亲自欢迎你回来。” 陆云尘早已和乔不语有所商议,他也不想因为屈扬忘记不了陶染,再回头找她,到时候,棘手的问题,怕会更难解决,不参与不讨论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对乔不语说的话,也表示认同,陆云尘心里拿定了主意,这才把陶染轻盈地放在地上。 “陶染,你这工作有什么可干的?陆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你怀着我的孩子,心里想着别人,是执意为了他,故意气我吗?” 陆云尘在怀疑自己,这让陶染极为不满。 “陆云尘,你到底在说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和你结了婚,我的心里再也没有别人,你在家没事找事,当着乔校长的面,还要对我无理取闹,管住自己的情绪,我会很感谢你的!” “陶染,你说谁无理取闹?别以为你和屈扬过去的那点破事,我不知道,你要不愿意说,就等着死了到坟墓里去说吧?我还不想听呢!你以为你是谁?” 这一刻,陶染的心口堵的难受,她沉浸在乔不语让她离开学校的悲伤之中。 陆云尘不说几句求情的话,还用这刺耳的话语,来打压刺激自己。 乔不语听着陆云尘的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她温和的语气劝道。 “云尘,陶染现在怀着孕呢,医生交代过了,这心情得保持愉悦,你要对她多些包容才是。” 陆云尘皱了皱眉:“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包容?有多少女人羡慕结婚后,就以夫家为家,养尊处优的日子,这陶染还不愿意,依我看,她一定是没有放下过去,她若执意不回家,我以后就天天来到学校门口蹲点,我看那个屈扬还敢不敢过来,就他那穷样,还敢打我陆云尘的女人,翻了天了!” 陆云尘吃起醋的模样,疯狂的令人感到害怕,完全没有顾及到,身边还有乔不语的存在。 陶染听不下去,她为自己解释道:“陆云尘,你是有多自卑,才对自己没自信,关于我,还有我的家人,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相信过?当着乔校长的面,我向你承认,和你结婚的那一刻,我就和屈扬永远不可能了!我和屈扬不会见面,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但请你不要侮辱他!” 陆云尘狰狞的表情望着陶染:“怎么,心疼了?陶染,你敢发誓吗?啊?如果有一天,让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会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再杀了我自己!你护着那个穷小子,从一开始,你的心,就不在我这里,我要的是你这个人,还有你完完整整的心。” 陶染不想被这么冤枉,她伸出手掌对着老天发誓。 她刚要说出口,却被乔不语拦住了。 “陶染,你也不要怪云尘想的太多,她是太在乎你,才这么说的,这女人结了婚,不就是要你家庭为重,怀孕本就辛苦,你在学校又主动承担了比较繁重的教学工作,真要导致胎儿流产,还有什么快乐而言,我也一定后悔死的!” 陆云尘被气的直吐血,他嚷嚷着。 “乔不语,你让陶染说,我倒听听她能说出什么毒誓来?” 乔不语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劝劝陶染,又劝劝陆云尘。 “好了,云尘,你们也别再我这发誓了,都少说一句,我只是多了句嘴,你们就吵的不可开交,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赶紧回去吧!注意养胎。” 陆云尘的语气变得缓和下来,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主动为陶染打开车门。 陶染不愿意看她,陆云尘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愣着干吗?上车啊!刚才是我冲动了,我只是太爱你,不想失去你!听到屈扬的名字,被冲昏了头脑,对不住啊!我不是针对你的。” 陶染没有说话,委屈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我现在没有了工作,你还当着乔校长的面那么诋毁我,陆云尘,你真的为我好,就应该在乔校长面前多为我说几句好话,而不是让我伤心,你只会打压我,伤害我,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看到陶染流泪,陆云尘也为说出的话感到内疚。 他揽着陶染,将陶染的头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 “当然有,你提到屈扬的名字,我快要疯掉了,以后,你的心里只有我,不可以有他,你是我的,你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工作没有了,我现在只想养好胎,把孩子生下来。” 陆云尘再一次感受到了陶染身上散发出的迷人魅力,顷刻间,几乎让他神魂颠倒。 这和认识陶染的时候一样,他心里不禁为之一振,向陶染慢慢靠近,温润的唇轻轻地吻干了陶染眼角滑出的泪水。 陶染想要反抗,手却被陆云尘紧紧地攥在了手心里。 她闭上眼睛,感受到陆云尘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心灵的湖畔再次激起了涟漪。 陶德旺把车送回去之后,也在担心陶染最近在陆家过的好不好? 他想陶染,一想起申香绣那说话的犀利态度,他心中一颤,又把手机放了下来。 婚姻是责任,陶染和陆云尘已经成家,担负着各自的使命,他们的结合,以后还要生儿育女。 生下来,听到陶染第一声啼哭的人不是他;结婚时,没有参加陶染婚礼的是他。 在陶德旺最需要关怀和陪伴的时候,总有陶染在身边默默地守护。 陶德旺想起陶染,内心滋生出一种复杂的情感,是维护,是依赖,是悔恨,也有不舍。 想着陶染的身影,陶德旺也像成百上千的父亲一样,在不舍的目光中,看着陶染离自己渐行渐远。 在父亲的眼中,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如今,羽翼渐丰,有了自己的家庭。 陶染过的好,是陶德旺此生最大的心愿。 陶星开学之后,蔡桂香闲不下来,想到在屋里不是看电视,就是出去买菜,日子感到特别无聊。 她把陶星交代给了陶德旺照顾,陶德旺虽已退休,但还有退休工资,陶红通了几次电话,就再也没有来电话过来,更别说是钱了。 蔡桂香在陶染家不远的洗浴中心,找了一个搓背的活。 管吃管住,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还能接触不少人,可以跟她唠嗑。 陶染从学校回来之后,心神不宁,她还没有想好,把怀孕的事告诉申香绣。 她坐在桌前,看着《育儿心经》,慢慢睡着了...... 第584章 怀孕的事,你妈怎么说? 梦中,陶染问着乔不语:“你是怕承担责任,所以才不肯让我留下?” 乔不语面对着陶染的质疑,她没有说话,而是从藤蔓上摘了一个足有百十斤的大冬瓜。 她亲自将其摘下来之后,用锋利的菜刀切掉了一半,并戴上手套挖出了里面的冬瓜籽儿。 陶染路过干裂的土地,发现,有很多人,在寺庙前求雨。 陶大捶给陶染托梦,说是变成了僵尸,说在另一个称之为地狱的地方,阴冷潮湿,他死不瞑目。 临死前,没有看到陶染和她的结婚对象结婚,为他冲喜,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在梦里,这小小的愿望依旧没有实现。 陶大捶眼神空洞,蹦蹦跳跳将身体靠近陶染。 每一步,他都走的看似艰难,陶染被陶大捶这毛骨悚然的景象,吓得惊呆在了那里。 狭窄的地道里,设置了隐秘的暗器,大布下了开启死亡按钮的特殊机关按钮。 只能进不能出,白色的蜡烛下,是废弃的陵墓,不时散发着死亡般的诡异气息。 一阵冷风吹来,陶大捶晃动着自己的身体,朝着陶染大喊。 “你是我孙女,就该为我守孝,这是你彰显孝心的体现。我现在带你去看看,我生活在另一世界是啥样的?你妈不来看我,你们姊妹三人,也不过来看我。” 陶大捶说完,发出襂人的笑声,手臂变成了生锈的锁链,勒住陶染的脖子。 “跟我走!” 陶染的脖子快要窒息,她想要从铁链中挣脱,却发现,这铁链越来越紧。 她绝望地口吻喊道:“不,我不走,你放开我,我不去,不去!” 陶大捶的脑袋上流出了腥红色的血浆,那血浆流在了嘴里,陶染啊的一声尖叫,她晕厥了过去。 她挣扎着,也在拼命地反抗着。 陆云尘回来之后,把陶染怀孕的消息,告诉了申香绣。 申香绣只是象征性的哦了一声,脸上少了些喜悦之色,好像这是别人家的事。 陆云尘没想太多,以为申香绣是连日来,因为操持结婚的事,累的筋疲力尽,显得有些疲惫,便好心提醒申香绣多注意身体。 陆云尘给申香绣分享完陶染怀孕的消息,想到陶染一个人在屋里,准备上楼去陪她。 这时迟,那时快,等到陆云尘回到屋里的时刻,正看到陶染在梦中大呼救命。 陆云尘知道,陶染是因为怀孕后,体内的激素水平发生变化,思虑过多,晚上看书太晚,这才导致睡眠质量下降,容易做梦。 他轻轻拍了拍陶染的背:“宝宝,不怕,我在。” 陶染听到了陆云尘的声音,连忙从梦中醒来,脸上还带着没有风干的泪痕。 “云尘,是你。我好怕,我梦见了陶大捶变成了僵尸,向我索命,我好怕,怕我和宝宝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别胡说,我不是在你”梦里还有一个百十斤的冬瓜,被切成了一半,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陆云尘笑了笑:“小傻瓜,别胡说,我不是在你身边吗?” 陶染神色不安:“可是,梦中的情景那么真实,每一幕,我都无法忘记!” 陆云尘一听冬瓜,出现在陶染梦中,他惊喜地说:“陶染,梦见冬瓜,这是健康和顺利的吉兆,你说,你是不是旺夫命?老天特意让你来旺我的。” 陶染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还是不放心地说:“可我听说,梦见吃冬瓜,生男孩的几率不大,我没有吃到,乔不语还把冬瓜里的籽儿挖了出来,你说,这胎会不会是女儿,我会不会意外流产?” 陆云尘用手摸着陶染的肚子,呸的一声。 “瞎掰,梦是反的,你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也许,是你内心想你爷爷了,所以才会梦见他,他出殡那天,你没有送他,心里可能是带着遗憾离开的。梦到乔不语,是因为你刚没有了工作,情绪波动太大,这才出现在你的梦里,这话可千万不要当着爸妈的面说,免得又大做文章。” 听陆云尘一分析,陶染也觉得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知道的消息陶染怀孕之后,陆云尘打游戏的时间也比以往少了。 看到陶染紧张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着陶染:“宝宝,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害怕,有我在。看脸色都变黄了,我可不想让你变成黄脸婆。” 陶染感受到了陆云尘对她的关心,好像明媚的春天,又重新开出娇艳的花朵来。 陆云尘柔情蜜意抚摸着陶染的脸,陶染也感受到怀孕以来,她对自己皮肤的护理投入的精力过少,有点儿对不起这张脸。 为了防止化妆品对胎儿引起早产,畸形,影响胎儿的发育,避免出生缺陷,她减少对化妆品的接触,清水洗过之后,涂上一层简单的宝宝霜。 陶染的内心滋生出一丝柔软,这是陆云尘带给她的又一次感动。 她感激的目光望着陆云尘:“谢谢你!” 陆云尘朝着陶染的脸颊吻了一下,这才站起身来,为陶染热了一杯牛奶。 “把牛奶喝了,可以补钙,还有丰富的维生素d,不仅放松身心,还有助于改善睡眠。” 陶染把牛奶放到一边:“云尘,最近每天都是牛奶,我喝不下去,闻到这味儿,忍不住就想吐,我想喝薰衣草茶,也能安神助眠。” 陆云尘听到薰衣草,连忙摇了摇头。 “喝什么薰衣草,咱妈最不喜欢的就是闻到薰衣草的味道儿,再说,喝薰衣草茶多没有营养,要不,我给你来杯红枣枸杞茶,补气养血,还能安神益智。” 陶染听到申香绣的名字,她心里咯噔一声。 她迟疑了一下:“云尘,我不知道你妈妈不喜欢薰衣草,要不就不麻烦了,我自己也能动弹,我喝杯白开水就行。” 陆云尘脸色一变:“那怎么行? 你得注意营养均衡,胎儿才能发育好,不然,我怎么给我妈交代?” 陶染不想和申香绣有正面冲突,平日里在一起吃饭,她不敢高声言语,就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得罪了这个老佛爷。 只有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她才觉得稍微轻松了一口气。 陶染惴惴不安地问着陆云尘:“怀孕的事,你妈怎么说?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陆云尘点了点头:“我已经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了我妈。” 陶染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惊喜:“那你妈是什么态度?高兴还是难过?她有没有说什么?” “别你妈长,你妈短的,你嫁过来了,都是咱们的妈,她要当奶奶了,表面上平静如水,我知道,她心里指不定高兴着呢!” 两人正在说笑,申香绣推了推门,说是陆腾达回来了,让陆云尘尽快下楼。 第585章 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不是我的? 陆云尘也想把陶染怀孕的消息告诉陆腾达,让他分享自己的快乐,他要当爸爸了! 自从云海回来,为了让陆腾达和申香绣早日促成他和陶染在一起的婚事,他虽没有明说,他在云海和陶染的来龙去脉,但说到陆腾达和申香绣即将当爷爷奶奶的事,这一点儿,他倒没有隐瞒,如今,陶染怀孕的事,终于梦想成真。 陆云尘连跑带跳下了楼,当他走到楼下客厅的时候,却发现没有陆腾达的影子。 他一脸茫然:“妈,你撒谎,我爸没有回来,你为何骗我?” 申香绣想起陶染怀孕的事,让陆云尘跟着自己来到了卧室。 看着申香绣这警惕的表情,陆云尘疑惑不解。 “妈,你这是何意?调虎离山啊?” 申香绣开门,往楼上瞟了一眼,看到陶染没有注意到自己,连忙轻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门关上,还不忘加了一道保险锁。 她压低声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祖宗,你声音小点,别让陶染再听到了。” 申香绣的反常举动,让陆云尘感到纳闷,他不知道申香绣以陆腾达的名义,把他从楼上骗下来,所为何事?还偏偏背着陶染,只有他们两个。 他从申香绣细微的变化中,隐隐约约地感受到申香绣蛛丝马迹的变化。 “妈,什么事神经兮兮的?连我爸还有陶染也不告诉,你是不是有话瞒着我?” 陆云尘想到前几天,陆腾达拿了两件好酒,又带了两条好烟,让陆云尘陪着,去徐大花家里,当面向她这个媒人表示感谢。 申香绣和徐大花过往有不愉快的回忆,陆腾达怕她多事,这徐大花作为媒人,又不得不感谢。 难道申香绣是嫌弃这酬谢的礼品给的太少?想要多捞取一些好处费,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她虽然眼狠心毒,工于心计,但是,他和陶染的相亲,总归是徐大花撮合成的。 申香绣一提到陆云尘说起怀孕的事,她心里慌乱不安。 “刚结完婚,这才不到一个月,怎么说怀就怀上了呢?这不可能!” 她剥着软籽儿石榴的手在不住地颤抖,心思全在陶染意外怀孕的这件事上,粉红色的石榴汁,一瞬间溅在了桌子上。 申香绣慌忙用毛巾一擦,手没拿稳,挤在一块儿的石榴,像红宝石一样璀璨耀眼,几个调皮的石榴籽儿,争先恐后落在了垃圾桶还有地面上。 她来不及收拾地上遗落的石榴籽儿,想到陆云尘给她说了陶染怀孕的话,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陆腾达知道陶染没有落红的事,也见识过陶家为了彩礼的装聋作哑,虽然,表面上表现的云淡风轻,也很大度,但是,听到关于陶染的风言风语多了,这心里难免也会往坏的方面想。 趁着在陆腾达不知道陶染怀孕的消息之前,申香绣寻思着,不如快刀斩乱麻,趁早做决断。 陆云尘依旧沉浸在要当爸爸的喜悦之中,申香绣看了他一眼,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她定了定神:“云尘,你给我说陶染怀孕的事,我左思右想思考了一下,稳妥一点儿,还是觉得这孩子不能要。” 陆云尘第一次感受到了父亲是什么滋味,得知陶染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再没有别的事情比这更开心的了。 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所有的人,让他们分享他的快乐。 申香绣的话,像晴天霹雳,让他滋生出的希望,又重新熄灭。 悲伤和喜悦向他涌来,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不明白,多好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云尘绝望的蹲在了地上,他双手抱头,焦躁的模样像困在笼子里的小鸟,茫然不知所措。 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吗?当他感受着这个新的生命时,申香绣却说出让他打掉孩子的话。 他不想说,申香绣这是乐极生悲? 陆云尘不愿意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但也希望申香绣可以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妈,为什么不能要?这是我和陶染爱的结晶,你还是这孩子的奶奶,都说人老隔辈亲,你却要亲手杀掉自己的孙子吗?我知道,你对陶染还有她爸妈有意见,可是,孩子是无辜的,你连个孩子都容不下吗?我也知道,彩礼的事,让你耿耿于怀,因为钱的事,你和我爸承受着不少的压力,可我和陶染又何尝不是?我们能不能顺利翻篇,和过去说个再见,试着重新接纳陶染?” 申香绣把陆云尘从地上扶起,苦口婆心地劝着。 “陆云尘,你告诉我怎么接纳?彩礼的事过去了,可我心里的阴影还没有恢复,就算心里再怎么不高兴,可为了你,我就当认栽。那陶家的人,因为钱,个个虎视眈眈,你看不出来吗?你说,我和你爸不防着点儿,能行吗?陶染现在又怀了孩子,偏偏就这么巧,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这才结婚多久?至于孩子是谁的种,还不知道呢?” 陆云尘越听申香绣的话,越感到疑惑。 他的心里乱糟糟的,像一团麻。 “妈,你的意思是说,这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才不能留。” 申香绣听着陆云尘的猜测没错,她用手抚摸着陆云尘的脑袋。 “算你听明白了,也不枉我一番苦说,你这低情商,总算是石头开花,恍然大悟了,你还记得你们新婚当晚,我给你铺的小褥子吗?陶染没有落红,我给你说过,进到我陆家的媳妇,必须是清白的,她可以穷,只怪她遇到没有本事的父母,没有给她一个很好的出路,但是,结了婚,来到陆家,她只能有你,我也绝不会允许,她背叛陆家,除了你之外,我怀疑,她还和别的男人有染。” 陆云尘想起那晚,他兴致正浓,和陶染在一起特别尽兴,可他能隐隐约约感受到,陶染有难言之隐。 申香绣这么说,陆云尘当然知道,她是为了陆家。 只是,他没有理由让陶染把孩子打掉,他穷追不舍地问着申香绣。 “妈,陶染没有落红的事,我没有忘记,你还记得,那次云海之旅吗?那一晚,我和陶染有亲密接触,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次数也很频繁,若是从怀孕时间上来看,应该是云海之旅那次,她怀上了。” 陆云尘在为陶染辩解,这让申香绣悲从心来。 “云尘啊!看似合理的解释,那你能断定陶染和你认识前,就没有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问你,云海之旅那次,陶染是不是没有见红,若有,我信你!若无,这孩子,坚决不能要!” 陆云尘爱着陶染,他也对这个未出生的孩子牵肠挂肚,申香绣却让他做选择。 他勉为其难:“妈,陶染当着乔不语的面,都向我发过誓了,我自然信她,你能不能不要逼我?” 第586章 我妈的意思很明确,这孩子留不得 申香绣见状,她连忙抹泪。 “陆云尘,你说,我逼你什么了?我不想等到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你才会后悔,我也不想让你顶着一顶绿帽,为别人养孩子,你可以护着陶染,但是,只要有我在,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我就给你一个了断。” 陆云尘气急败坏,连忙拉着申香绣的手,怒目而视。 “妈,事情没有调查清楚,这是干什么,我决不允许你伤害陶染,不能信口胡说,说这孩子不是我的,妄下结论。” 申香绣冷哼一声:“云尘,从你们认识,我就感到纳闷,说不定从那个时候,陶染就已经怀孕了,徐大花才让陶染和你相亲冲喜,那就是托词。” 陆云尘反问:“妈,陶大捶确实生了重病,她家人逼着让她为陶大捶冲喜,陶染也没有办法,催着想要和陶染结婚的是我,你不要误会了她。” “我误会她了吗?她爷呢?不还是死了,这个你可以自圆其词,但是,一个女孩子没有结婚,就失去了清白,难免让人怀疑?云尘,既然,你如此喜欢陶染,你就没有质疑过她的过去?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她呢?她对你又怎样?” 申香绣咄咄逼人的话语,让陆云尘想到陶染和屈扬的过去,他也没有信心去面对自己。 云海之旅那晚,他虽说急躁,动作带着笨拙,可陶染确实没有见红。 他还因为这事,质问过陶染,难道陶染真的屈扬之间,真的有身体上的接触?不然,听到屈扬打过来的电话,她为什么就像丢了魂一样难过? 就连所在的那所学校,陶染不想离开,说不定也是为了屈扬。 他想到了陶染和自己在一起的抗拒,就连表白和礼物还要拒绝。 他一直以为刘虎权对陶染心怀鬼胎,原来不让陶染对自己来电的一个阻碍,竟然会是屈扬。 屈扬去学校找过陶染,那就对陶染的家一定也去过,他和陶染不在一起的日子,屈扬完全可以和陶染游山玩水,他们在一起也理所应当。 陆云尘这么想,脑子里全是屈扬,这个未曾见过人的模样。 他不敢再想下去,申香绣的这番话提醒了他,陶染意外怀孕,这孩子不是他陆云尘的,他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陆云尘退出了申香绣的房间,想要去找陶染问个明白,如果她所说的,真的像申香绣说的一样,他也不会允许,这个孩子出生。 走到楼上,陶染不在卧室,而是来到了书房,翻看着她和陆云尘的婚礼相册。 她用手指着穿着礼服的陆云尘,对肚子里的宝宝说:“我的孩子,看到了吗?想必,你也感受到,爸爸和妈妈在一起的结婚照了,你想知道,你爸爸的颜值是什么样的吗?她很帅的!快点长大,妈妈很期待和你见面。” 陶染把婚礼相册重新放在柜子上,这时,曾经那本在m大时的紫色留言册,柜子上方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知道陆云尘疑心,尤其是在他知道她和屈扬之间的事之后,他的行为举止都在防备着自己。 知道他爱吃醋,在陆云尘的面前,陶染尽量不提屈扬的名字,这就像一个珍藏在她心中的一个秘密,就算烂成灰,化成泥,也坚决不能说。 陶染连忙弯下腰,把留言册从地上捡起来,上面沾上了一根头发。 陶染用手把它轻轻地捏了下来,又用干净的毛巾,将她轻轻地擦拭了一遍。 这微乎其微的动作,偏偏被陆云尘看在眼里。 好几次,他听到陶染在梦里呼喊着留言册,甚至趁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关上门把留言册翻开看了一遍又一遍。 若不是那次,他给陶染送牛奶,陆云尘还不会轻易发现,留言册上也有秘密。 那一刻,他装作浑然不知,可心里又像明镜似的,他想趁陶染不在家的时候,一定要把留言册拿出来,要看个究竟。 陶染脸颊涨红,连忙把留言册放在了柜子上方最隐蔽的地方。 而今,这紫色的留言册又被陶染当做宝贝一样,再次出现在陆云尘的面前。 申香绣的话,像触动按钮的定时炸弹,让陆云尘焦灼不安的心,如熊熊烈火一样燃烧。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暴躁的就像一头愤怒的雄狮,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本紫色的留言册上,双手把它撕的粉碎。 看着满天飞舞的纸屑,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地上,这一刻,陆云尘从陶染这紧张不安的眼神里,找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陶染慌慌张张蹲在了地上,委屈的泪水早已泪流成行,纪念册上,有系里老师的赠送寄语,也有同班同学的留言,还有屈扬和她的过去。 如今,这些美好的回忆,全部被陆云尘撕毁了。 她想把记忆留在心里,不想被蔡桂香当作破烂一样卖掉,没想到,在陆家,还是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撕碎的纸屑无论曾经多么美好,还是无法拼凑到一起。 她咆哮着:“陆云尘,见了你妈,你找我抽什么疯?” 陶染板着一副冷面孔,陆云尘把陶染摁在了墙上,眼里流露出吃人的模样。 “贱人,我抽疯不还是为了你,留言册毁了就毁了?它有那么重要,我看,你还是为了你的初恋?老子这么相信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老实告诉我,你意外怀孕,这孩子是不是屈扬的?” 陶染用力推开陆云尘,她冷冷地说:“陆云尘,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屈扬只属于过去,这孩子,就是你的,你凭什么要怀疑我?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听你妈又说什么话了?你信你妈,不愿意信我。” 陶染义愤填膺地说着,就要去找申香绣去问个明白,她刚推开把手,就被陆云尘一气之下关住了。 “陶染,你不用去,我妈的意思很明确,这孩子留不得。” 陶染用手摇晃着陆云的身体:“陆云尘,你不是人,这是我们的骨肉,你怎么会说出这种没有人性的话,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我失去了学校教书的工作,如今,你还要让我失去孩子,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587章 报告单 “为什么?陶染,你难道不清楚吗?新婚当晚,你没有落红,在回门的当天,我妈已经告诉我了,你还想狡辩吗?你是不是在认识我之前,就已经和屈扬在一起了?我只想听你说句实话!” 陆云尘在提陶染和屈扬曾经的过去,这就好像把陶染的伤口重新撕开。 说她和屈扬分手的实话,她在陆云尘面前,确实提及过。 说她和屈扬在一起,这都是在没有认识陆云尘之前,很久以前的事了。 陆云尘不愿意信任陶染,陶染反诘的语气问道:“陆云尘,我没有什么可以狡辩,人这一生,本就短暂,总会遇到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也很正常。你为什么偏偏揪住屈扬不放呢?” 陆云尘沉思了片刻,陶染反问的话语,也让陆云尘心里有无数个疑问。 “那你爱我吗?也不是我非要揪住不放,而是,我发现,我没有走到你的心里,陶染,我可以不提屈扬,但是,我也想知道,你到底对我是怎样的感觉?因为这个屈扬,已经把我搞得头昏脑胀了!” 陶染不想明确地说,爱或者不爱。 如果说爱,她和陆云尘之间,还差很远的距离,只是为了照顾家人的情绪,就轻易把自己嫁了。 如果不爱,陆云尘指不定会说,既然不爱,为什么还意外有了孩子?这是在逗他玩儿吗? 陶染显得有些为难,她试探性的语气问道:“陆云尘,我曾经对你确实没有多少感情,可是,随着我们相处中的点点滴滴,我发现,我渐渐习惯了你,你虽然也有一堆坏毛病,但是,这也并不代表,我就很讨厌你!” “不,你撒谎!你在乎屈扬远超过我,不然,那个留言册,三番五次出现在你的梦里,如果没有刻骨铭心的记忆,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晰?梦中说过的话,你不会说自己忘了吧?” 陶染不想再多做解释,她知道,在不懂自己的人眼里,说再多,也不过无济于事。 陶染转身就要离开,被陆云尘挡在了那里。 “你等等,话还没有说清楚,你就要走,没那么容易!” “陆云尘,你到底想要让我怎样?如果你认为我是骗你,我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我早就给你说过,认识你之前,我和屈扬就分手了,你是听不明白,还是故意在这里装迷瞪,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做重复的无用解释,因为你妈,你不该这样怀疑我,既然你非要让我给你说清楚,那么,我来问你,你谈过几个女朋友?和她们上了几次床?什么地方kiss?” 陆云尘脸颊像火一样滚烫,他完全没有料到,陶染会给他说这样的话。 “陶染,你不要无理取闹,我现在是在问你,你还把问题抛到了我的身上?” “我无理取闹?也是你们造成的,陆云尘,只许你追问我的过去,就不允许,我来主动问你,果然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两个人谁也不肯认输,空气中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儿。 陆云尘费了半天口舌,还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一本正经地看着陶染:“你也不要跟我磨蹭时间,我现在就陪你去医院,打胎费我还是出的起的,如果这孩子不是我的,留着就是个祸患,我也没有和你在一起的必要了,我没法给陆家祖宗有个交代。” 陆云尘以孩子做要挟,这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拳头如钢铁一样砸在了墙上。 “祸患?陆云尘,我看不起你!虎毒不食子,你连老虎都不如,你好好看看吧?” 还没等陆云尘开口,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怀孕报告单。 想到从学校回来之后,为了打消心中的顾虑,她让陆云尘先回去,特意去了秋水妇幼保健院去做了妇科检查。 医生诊断的结果和校医说的一模一样,诊断书上的怀孕时间,初步显示,就是云海之旅那晚。 她推算了一下最近几个月的排卵期,如果在月经来潮后的十四天左右同房,比较容易中招。 陆云尘接过怀孕报告单,他呆若木鸡地愣在了那里。 上面显示的内容,果然和陶染说的一模一样。 “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做绒毛活检,检测胎儿的染色体,也可以等孩子四到六个月的时候,做一次羊水穿刺,就可以判断,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骨肉?” 陆云尘想到在怀孕初期,医学上可以判断胎儿和亲生父亲关系的方法有很多种,但是,胎儿这么小,需要在专业医生的指导下进行,还会出现一定的风险。 报告单上医生的签字,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这落款日期,就是陶染从学校离开的那天,她应该是不会骗他的。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这才把它对折递给了陶染。 陆云尘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我就说嘛!这孩子就是我陆云尘的,陶染,我刚才真的是被气糊涂了,乔不语提到屈扬找你,咱妈说起落红的事,开始怀疑你,我没有理由不对你产生怀疑。毕竟,这孩子的事,可是大事,大意不得,我只是试探你,想知道你对我是否真心?” 陶染把报告单装到了衣服口袋里,冷哼一声。 “真心?陆云尘,知道你生性多疑,所以,我把去医院做妇科检查的工作做到了前边。如果没有这张报告单,我算是百口莫辩,跳到黄河也说不清了,你险些害了一条人命,你知道吗?” 陆云尘意识到自己太过主观,没有在意陶染的感受,他主动给陶染赔起了不是。 “陶染,都是我的错,是我的嫉妒心在作祟,我怕屈扬会从我身边抢走你!所以,才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看在我主动认错的态度上,你就原谅我吧?” 陶染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陆云尘,我们现在都是当爸妈的人了,你不要被旁人的言语所左右,还好我多了一个心眼儿,这孩子若是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好了,陶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话题,以后,我会照顾好你,还有咱们的孩子,不会让你再受半分委屈!你也是,去医院检查,让我陪你去就行,我是你老公啊!” 第588章 但愿如你所愿 “你还知道是我老公啊!乱扣帽子,说话真气人!” 陆云尘总算打消了顾虑,事情澄清之后,不仅会说,还会笑了。 这殷勤的话语,让陶染心中的委屈像乌云一样慢慢消散。 她斜睨了陆云尘一眼:“总算是会说几句人话,你是陆家大公子,我一个小女子,哪敢擅自主张来麻烦你?是你的孩子,就不要受半分委屈,不是你的孩子,就要把他做掉,陆云尘,你真是蛇蝎心肠。” 陆云尘朝着自己的嘴上抽了两个耳光,似乎这样,才能够让陶染从心里能够彻底的原谅自己。 “瞧你,别用这么贬义的词语来形容我,我错了还不行吗?陶染,你说,你怎么才肯原谅我?你要知道,人性是现实的,不是自己的骨肉,谁愿意为别人养孩子,我是太在意你,所以,才会对你的这个孩子比较重视。” “你那是重视吗?分明就是摧残,陆云尘,你什么都好,能不能有点自己的意见,不要什么都听你妈的,你不是妈宝男。” 陆云尘笑嘻嘻地说:“那是我妈,她的话,我又不能不听,你总不能让她说我惧内,你是个妻管严吧?” 陶染撇了撇嘴:“你脾气火爆成那样,我可管不了你!这称呼,我可承担不起。” “那让我管你,陶染,我刚才想了想,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我也想迫不及待要给他一个惊喜,你说,我们的宝宝会喜欢我给他准备的礼物吗?” 陶染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礼物?” 陆云尘点了点头:“正是,因为我的莽撞,差点误伤了我们的孩子,所以,我想给你办个产前检查,让你可以更好地知道孩子的发育状况,现在,很多父母不仅是胎前早教专家,还是专业育婴师。” 陶染赞成着陆云尘的话,她感激地望了陆云尘一眼。 “陆云尘,等你想起来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不瞒你说,做完一系列妇科检查之后,我顺便预约了产前检查,至于孕前早教的书,我早有所准备,你现在才想起这些,比我的节奏慢上一拍,是不是考虑的太晚了?我担心的是,你妈想要用我怀孕的事,来对付你,这次计划失败,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别的花招,你就不怕招架不住?” 陆云尘讪笑:“陶染,我妈会是那种人吗?你不要把她想偏了,我就她这么一个儿子,仔细想想,她在我身上的注意力,是多了些,可也并没什么恶意啊!” “那还不叫恶意?都开始离间咱们之间的关系了,还好,我有所防备,及时阻止了,你要打掉胎儿的想法,不然,你以后只能生活在忏悔里了,等着家破人散吧?” “家破人散?陶染,你不能这么对我?” “孩子若是没了,我还要这个家干吗?” 陆云尘无地自容,结了婚,他才知道,申香绣和陶染在一起,不仅有观念上的差异,就连看待问题的方法也不同。 从结婚到现在,没有一天是安安静静的,申香绣多少都要整出一点事儿来。 他是哄哄这个,又哄哄那个,两边还都不能得罪。 如果,他对待申香绣说的事情,态度可以再坚定一些,他和陶染之间,就会避免这样或者那样不和谐的问题。 他反思着自己,也在剖析着问题的所在。 陆云尘愧疚的语气对陶染说道:“都是我太冲动了,陶染,要不,你给我一个弥补对咱儿子好的办法,你若原谅了我,我的心里也好受点,不然,我都没有办法,好好面对自己的儿子。” 陶染不想强人所难,陆云尘既有主动认错的态度,她也想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心生一计:“云尘,不如,给咱们儿子起个名字吧?也算是你这个当爸的,对他给予无限的美好寓意。” 陆云尘在商海叱咤风云,他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可是,要给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起名字,还真是难住了他。 他皱了皱眉:“陶染,孩子没有出生,我没有起名的灵感啊!你就饶了我吧?你中文系的,起名字的事,对你简直是小菜一碟,还是你来,我相信你!。” 陶染想到申香绣处处刁难,她还怀着陆家的骨肉,这孩子姓陆,而她姓陶,孩子生下来,连随她姓氏的权利都没有。 她不过是刚嫁过来没有多久的外人,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早就让她心里失望。 她哪有为孩子起名的话语权?就是要起名,也是陆家人优先。 若是让申香绣知道了,孩子不仅没有打掉,她还自作主张为陆家的孩子起名,不知道又会发生一场风波。 陶染的目光中蓄满了一汪秋水:“云尘,现在,宝宝还小,还有好几个月呢!你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给他起名,等孩子将来长大,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会儿没有灵感,说不定,这灵感明天啥时候就来了,你起名,理所应当,我若是起名,怕被咱妈说我张道,又借这事,敲打我不说,还大吵大闹,我可担待不起!” “行吧!还是你考虑的比较周到,要不,你容我再想想?这起名的学问,大着呢!要讲究生辰八字,还有五行属性,都有密切的联系。不过,你放心,咱妈那里,我会帮你打点的,只要有我在,她不会拿你怎样的?” 陶染呵呵一笑,她抬眼看着陆云尘。 “好一个完美的推辞,希望如你所愿,你不会开始研究《周易》了吧?” 陆云尘不慌不忙,显得格外从容。 “那倒也不是,也不知道这孩子,出生下来,性别是男是女呢?” 陶染陷入了沉思,这生男生女,又是谁能决定了的? 相亲时,焦焕英想要陆家传宗接代的话,再次映入了陶染的脑海里。 她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陆云尘的回话? 陆云尘看出陶染的心思,他忙问:“陶染,你怎么了?不会,我哪一句话又说错了吗?怀孕期的人,都容易敏感,我怕不知不觉又犯了忌讳,惹你不开心。” 陶染一副认真模样,询问着陆云尘:“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陆云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我希望是凑成好字,儿女双全,可是,到了咱们这一代,我还是想要一个,我选择男孩,做我的皮夹克,继承陆家的基业。 陶染知道了陆云尘的真实想法,和之前的有所不同,骨子里和他的长辈们一样保守。 但是,生孩子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孩子来了,就是缘分。 她默默地祈祷:“但愿如你所愿!” 第589章 劳烦您惦记了,我还在地球上 申香绣的计谋不仅没有得逞,陆云尘也向申香绣解释了孩子是他和陶染的,现实摆在眼前,这让申香绣无话可说。 陆云尘误会了陶染之后,他心中有愧,对陶染的态度,也比以往好了许多。 申香绣看着别人家的儿媳妇年纪轻轻,怀了身孕,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忙着赚钱,这钱也没少挣,她心里又开始眼红。 见到陶染时不时在眼前晃悠,她揶揄的口吻多了几分刺耳的讽刺。 “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真把自己当宝了?当年,我怀陆凤,陆雪的时候,不还是照样在地里干活?以为自己进了陆家,就把自己当成少奶奶了?你还是从农村出来的?就这么金贵?” 陶染本来还为失去学校工作的事而烦恼,最近,还有不少家长打电话给她联系,问她是在哪里高就?还是去了秋水县教育局? 陶染看着响起的一个又一个电话,接吧,实在不想听到家长那惋惜的话语,家长一提起她离校的话题,陶染的心也跟着难受起来。 竟有甚者,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闲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在看自己笑话。 “陶老师啊,不管在哪里工作,身体要紧,要有一个好心情,想开些,好的心态是干好所有工作的基础,不然,时间长了,容易肝气郁结。” 陶染呵呵一笑,原来,那些曾经羡慕她和陆云尘走在一起的同事,就是这样在她背后八卦自己的。 冷箭难防,不然,看似关心的话语,怎么会铺天盖地传到了家长的口里? 哪怕是一个小圈子,有人的地方就会挨刀。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过坦诚,只是,她付出了真心,下一秒,从别人嘴里吐出的话,就成了虚情假意。 在乔不语面前邀功,唯独被人遗忘的是她。 遇到背锅或者是坑的活,都像商量好了似的,有多远躲得远,把自己首当其冲推在眼前,还美其名曰说陶染能力强,能者多劳,就该让陶染上。 想到和同事相处的日子,为了利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算计。 她有时候在想,真心到底是什么?除了虚与委蛇的阿谀奉承,就只有投其所好的利用和算计了。 合则处,不合则成了众人攻击的对象。 她为之努力得到的优秀,在别人眼里,除了眼红的嫉妒,就是独辟蹊径的另类。 这不堪回首的过往,让她眼角溢出了几滴泪水,别人不知道她怀孕的消息,但是乔不语是知道的啊! 名义上的为胎儿着想,借助陆云尘之口,委婉拒绝,难道这就是驭人之道? 高手出手,就连反抗都防不胜防。 听到熟悉的家长打来的电话,莫名的亲切感,让陶染和家长的距离更近了。 当她听到对方把她离校的基本情况,都要全部盘问一遍,这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好像是她在严防死守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陶老师,我看人很准的,你这保密工作做的挺到位的,你究竟是在哪里工作啊?” 陶染摸着腹中的胎儿,幽默地转移了话题。 “劳烦您惦记了,我还在地球上。” 陶染没有了学校的工作,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家庭主妇。 虽然 ,陆云尘忙完亿豪饭店的事,回来之后,玩几局游戏之后,会选择陪伴自己,可是,陶染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她的心情依旧乱糟糟的。 只要有申香绣在家,就连呼吸也让人感到压抑。 说白了,申香绣嫌弃陶染在这个家白吃白喝,家里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眼神里总带着一种让人难以靠近的防范。 申香绣看到陶染怵在那里,发出了一个淡然的笑意。 “陶染,你说,你也太窝囊了,要陪送,你家没有给你正儿八经的陪送;要工作,你把工作也丢了,你看看邻居家的媳妇,生产前的头一天还在单位上班呢!你年纪轻轻,总得干点啥啊?不能像个死人一样,不为陆家做什么贡献吧?” 申香绣讽刺陶染的话语,正好被从外面回来的陆腾达听到。 “申香绣,你这又是咋了?我听陆云尘说,陶染怀孕了,连学校的工作也丢了,既然怀孕了,以后工作的事,还是缓缓再说吧!别因为工作让她揪心,眼下,养好胎,把胎坐稳才是大事。” 陆腾达说完,又不忘交代着申香绣。 “你怀孕的时候,条件艰苦了些,但现在不同了,她怀孕辛苦,该给她补充营养就补充营养,免得营养不良。你看,这陶染确实太瘦了,炖点鸡汤好好给她补补。” “鸡汤?我当年坐月子的时候,也没有享受到这样特殊的待遇?她刚怀孕,陆云尘罩着她,你也护着她,这离生产的时候,还远着呢!这老母鸡都给安排上了。” 陆腾达一脸坏笑:“吃你儿媳妇的醋,算啥能耐?现在,是你照顾她,你也有老的时候,你要嫌弃自己没有鸡汤喝,我再努努力,再给云尘生个小弟弟,你和陶染怀孕的时候,也不孤单了,坐月子,还有人作伴,我和云尘俺们爷俩儿,全部都上。” 申香绣脸涨的通红:“陆腾达,去你的,年龄大了,还老不正经,你想啥呢?” “你不是和陶染争风吃醋吗?我现在给你一个合理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又不愿意!我宝刀未老,可是认真的,要不,咱们试试?” 申香绣脸红脖子粗,都快要红到耳根处了。 “还不闭嘴?越说越离谱!你也不看看,咱俩都是当外婆外公的人了,纵使你有那心思,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怕啥?只要用心,总会出现奇迹。” “奇迹?我看未必。” 申香绣听着陆腾达这番关心陶染的话语,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其实,家里也不缺这一口吃的,但是,你也不要高兴太早,谁知道,她这肚子里怀的是女孩儿还是男孩的?咱娘可是说过的,陆云尘是陆家的长孙,如果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重孙来到人世间,她就心满意足了。” 正说话的工夫,听到门口有敲门的声音,陶染正不想听申香绣这聒噪的话语,若是再听下去,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还好,陆腾达及时出现为自己解围,她才可以脱离申香绣的视线,避免矛盾简单而又直接的办法,就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陶染通过猫眼看到,焦英焕笑容可掬地正拎了一兜水果,在门口等待。 她信步走到大门口,打开门之后,热情地迎接着焦英焕。 “奶奶,您过来了,走,屋里请。” 焦英焕朝着院子里张望:“陶染,你爸妈都在家吧?我听云尘说,你怀孕已经一个多了,这可是好事啊!” 陆腾达听到了焦英焕的声音,连忙走了过去,申香绣见状,迅疾打开屋门。 陆腾达用手搀着焦英焕:“娘,你来了?你说,你也是,这腿走着不方便,咋不提前打电话让我给你接过来?” 第590章 您别胡说,这些话多不吉利 陆腾达看到焦英焕手里拎了一袋水果,示意着申香绣连忙接住。 “愣着干啥啊?还不赶紧接住,一点颜色也不长,刚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这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 陆腾达这么一说,申香绣哪敢说个不字,她只能焦英焕唯唯诺诺,把心中的不满,隐藏到心里。 焦英焕和申香绣几十年的婆媳关系,自然知道申香绣的脾气。 当着陆腾达不在身边的时候,她也会嫌弃申香绣做饭难吃。 陆腾达和陆云尘早上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这申香绣懒得,饭也不做了。 当娘的,到了年龄越大的年龄,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个为陆家上下,付出最多心血的老大儿子。 焦英焕白了申香绣一眼,在陆腾达的搀扶下,坐在了沙发上。 “腾达,最近早上,还是不吃饭?现在已经进入秋天,多少得吃点儿东西,给肚子垫个底儿,要是有些人想要睡觉,懒得给你做,你去娘那里,娘给你做。” 陆腾达知道焦英焕对申香绣这个媳妇很多看不惯,他平和的语气说道:“娘,哪能劳烦您呢!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已经不错了。你也别怪香绣,是我早上不让她做饭的,朋友们喊我,在早餐店喝点羊肉汤,吃点牛杂,云尘起来的晚,这饭是热了一遍又一遍,等到吃过早饭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所以,早上的饭,和中午的饭就合二为一了。” 焦英焕慈爱的目光望着眼前的这个老大儿子,脸上的皱纹错综交杂,近距离一看,就连脸上的黑痣,老年斑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你就护着你媳妇吧?话是这么说,如今,陶染嫁过来,你们也是当公公婆婆的人,做顿饭才花多少时间,现在气温不高,申香绣都起不来,那要是到了寒冬腊月,一家人就不吃饭了,准备等着饿死,就算你们不吃,我这重孙子还要吃啊!可不能亏待了我重孙子。” 陆腾达听着焦英焕的话,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母亲批评的是,以后,香绣会注意的,无非是多做几碗饭罢了!” 焦英焕一提到陆盈夫妇外出旅游的时候,她的那股无名火就忍不住发作,那饭稀的可以照出人的影子,和清水没有什么区别。 做个绿豆汤吧?里面会有七八个绿豆,就连包个饺子也要数数。 她直来直去,毫不掩饰的话语说道:”香绣,不是说我儿子说你做饭难吃?做了几十年的饭,你做到哪里去了?一顿简单的早饭,你打个鸡蛋茶,煎些水煎包也行啊!你就只会做个面疙瘩,这稀的还没有胶水稠,完全是为了应付。” 纵使对焦英焕心存不满,申香绣还是赔着笑脸,不敢多说几句。 焦英焕没有注意到陆云尘在楼下,对申香绣抱怨着。 “这云尘不会还在楼上睡觉吧?都是结了婚,以后要当爸爸的人了,要顾着生意,还要养好身体,话可以少说,但饭不能不吃,知道你护着他,但也不要总让他熬夜,时间长了哪能受得了?” 申香绣听的不耐烦,这啰里啰嗦的唠叨,全是关于陆腾达和陆云尘这对父子。 从结婚到现在,她的出现,为陆家不管付出的多少,焦英焕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当媳妇的理所应当。 没有说过她的一个好字,而且焦英焕还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找出一堆针对她的理由。 有时候,申香绣也会想,两个不同的姓氏,一个焦氏,一个申氏,为了陆家,却以婆媳关系这样特殊的方式存在。 遇见了,就是水深火热,原本不相干的两个人,也便有了交集。 如今,又多了一个陶氏,她从并不被看好的儿媳妇,又升级为婆婆。 焦英焕当着陆腾达的面说她,已经让她下不来台,而今,当着儿媳妇的面,就对她一番埋怨。 申香绣索性以柔克刚:“娘,您说的对,云尘要是知道,你如此关心他,指不定心里该有多高兴呢!以后,我会注意的,说了半天,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看你的嘴唇都干了。” “我要六分热,四分凉,再加一勺红糖。” 申香绣拿起保温壶,按照焦英焕说的,把水温调到适宜的温度,只是想到红糖,她提醒了几句。 “娘,我记得先前您就有糖尿病,还有高血压,红糖水虽好,但是要减量,这会让血糖升高的,饮食上,也得低糖低脂低盐饮食。” “就知道你这么说,我喝红糖水,是喝腾达的,又没有喝你的,你管的还怪宽。” “娘,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人老了,该忌口就得忌口。” 焦英焕看着今天的申香绣表现的不太正常,说话也比以往硬气了一些,以前,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为我,让她说一,她不敢说二。 如今,当婆婆了,都敢和自己较量了。 她瞪了申香绣一眼:“申香绣,你不是嫌我大口吃肉,就连粮食也不忌口,那是因为我胃口好,我吃的也是腾达的,我花你一分钱了吗?从嫁到陆家,你挣过一分钱吗?陆家的钱,都是俺们腾达用汗水换来的。” 申香绣脸色煞白,她连忙解释着。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 “误会?我误会什么?” 陆腾达看到申香绣和焦英焕言语上不合,就吵了起来,他夹在中间连忙劝和。 “娘,您就少说一句吧!您孙子媳妇在这儿看着呢!您和香绣都少说一句。” 焦英焕看到陶染沉默着,在一旁插不上话,她把手里的水果放在了沙发上。 “看我这老婆子,忘性还真大,一提到家务事,就忘记自己是来干啥来了?陶染,这是你小姑旅游回来捎的热带水果,想着你没有吃过,我特意带回来,让你尝尝。” 陶染看着这袋子里水果,水灵灵的,很是新鲜,人参果,橄榄果,山竹。 水果不多,却是焦英焕的一番心意。 她感激地说道:“奶奶,您有心了,我和孩子谢谢您!祝您长寿无疆!” 焦英焕开心地笑了:“照你这么说,奶奶都要变成老乌龟了!这陶染就是会说,怪不得云尘这么喜欢,这人啊,早晚都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的事,等奶奶老了,你和云尘可别忘了到我坟上上坟。” “奶奶,您别胡说,这些话多不吉利!” 第591章 事不宜迟,我得赶紧过去 “就是嘛!妈,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陆腾达附和着陶染的话语。 焦英焕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被申香绣搅扰的没有喝水的兴趣,便悻悻不乐起身离去。 她前脚刚走,陆腾达和申香绣在后面送着焦英焕。 焦英焕对陆腾达摆了摆手,执意要自己回去,申香绣见状,拉着陆腾达去附近的公园准备溜达。 看着陆腾达眼里全是自己的亲娘,却唯独没有她自己。 她使起了小性子:“腾达,这就是恁娘,年轻的时候对我成见大,而今,云尘的都娶媳妇了,对我还是看不惯。” 陆腾达刚走到公园门口,这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申香绣看到陆腾达背过身去接电话,她再也做不到不动声色。 “陆腾达,给你说话呢!你的电话还真不少,不会是你那群朋友又要喊你去喝酒吧!今天,你不说明白,不许过去。” 陆腾达用手捂着话筒,生怕电话那端的朋友知道自己的娘儿们在场。 他瞪了申香绣一眼:“妇道人间,你知道个啥?男人在外面有个应酬多正常了,你总不能把我一天24小时,都拴在你身上吧?” 申香绣怒气冲天:“陆腾达,我还没说几句,你冲什么,你不仅吸烟,还喝酒,可烟酒虽好,总该有个限度吧!我关心你的身体,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在酒桌上喝死,你就这么急着去见阎王啊?” 陆腾达在电话里正和二林说着他娘去世的事,让陆腾达过去主事,他不好拒绝,都是在一起玩的比较好的朋友,便当即应承了下来。 听到申香绣一说这话,嘴唇略显苍白。 “掏钱买你那句话呢!急着见阎王的不是我,而是二林他娘,你说,你这张毒舌嘴,咒骂亲夫啊!我现在才知道,你虽然嫁给我,在陆家做了不少实事,但是,没有讨得咱娘喜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原因吗?就败在你这张嘴上。” 申香绣脸色如灰:“陆腾达,你要不是当家的,又是云尘的爸,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你什么时候念过我的好?难道你忘了,云尘结婚的时候,你那些酒场上的朋友,在酒店试菜的时候,和你喝的酩酊大醉,试了两次菜,在酒店喝酒不说,还来到咱家,连着喝了三天,怕酒管不够,还亲自带酒过来,你忘了?喝的快要不省人事,都躺在了咱家院子里了,还是我拉着架子车,让云尘护送他回去的,你自己喝的胃出血,这事儿你忘了?” 陆腾达急着要走,申香绣还没有把话说完,他的眉毛不自觉地皱起。 又慌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显得心神不宁。 “得了,你也不要朝着喝酒的事,说过来说过去,听着都心烦,这大老爷们儿,出门在外,谁还没有几个说得来,坐在一起喝个小酒的朋友?我不喝,他们能放过我吗?都是在一起玩的比较好的发小。“ “陆腾达,那是喝吗?那是玩命。有好几次,你那酒友在咱家喝到三更半夜,你看看沙发上,再看看卫生间,不是呕吐物,就是大小便,一股子骚味,你恶心不恶心?这要是喝的不省人事,你能负的了责任,还是能够给他们家人有个交代?你忘了,咱们家附近,有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喝酒喝死的,留下了孤儿寡母,你说,这日子可怜不可怜?” 陆腾达自然知道申香绣说的是实情,他的脸渐渐变了颜色。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今天不去喝酒,二林他娘死了,让我过去招呼,晚上我就不回去吃饭了。” 申香绣喋喋不休:“酒少喝,烟也少抽,前几天给你洗衣服,才发现你那裤子上,左右两个膝盖都是大小不一的窟窿,云尘结婚,刚给你买的新裤子,才穿了一次,还有那电动车,陶染和云尘没骑,你倒是把坐垫上烧出来一个指甲大小的窟窿,还有那地垫,上面的洞洞都是你陆腾达的杰作。” “好了,我不是当时没发现吗?开车哪有骑电动车自由,你以为我是故意的?” “故意很难说,只是,这酒瘾还有这烟瘾真的要戒了,都是上了年龄的人,还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但凡你能听进去我说的一句也行啊!” “哎呀!我知道了,别一件事重复过来重复过去,二林等着我呢!我可真没耐心听你絮絮叨叨了!” 陆腾达说完,大步流星一溜烟就要溜走。 申香绣想到参加白事的忌讳,她扯着嗓门。 “成天就不着家,你等等,把这红布条带上,参加白事,用得上,能辟邪。” 陆腾达的脚步停了下来,想想申香绣说的也是,他接过了申香绣手中的红布,揣在了兜里。 “还有这东西?我以为你叫我是给我大蒜?” “大蒜也辟邪,红布放口袋里,也是同样的功效。自打知道陶大捶死了的消息,我就备着呢!陶德旺那天早早的来接陶染回门,他办他爹的丧事,又来咱家,换个人来也行啊!都到了二楼,难道他不知道,丧期不串门,还好我有所准备,一想到这事,就觉得这陶德旺真不会办事,要不是我主动提钱,他会心甘情愿推过来一辆电动车,这一万元钱,不还是老老实实亲自给咱送了过来?” “你这门道还不少?不跟你说了,事不宜迟,我得赶紧过去,过去的事,过去就过去了,想太多,不过是徒劳伤悲,反正,你又不吃亏。” 陆腾达消失在人群中,申香绣还不想回家,焦英焕的那番话,让她心里发堵。 陆腾达晚上只要在外面应酬,回来就是凌晨。 陪着她的永远是那台彩色的电视,看着来来往往过路的人,形色匆匆,都在为生活辗转奔波,申香绣发现,她很孤独。 公园里的荷花,少了夏日的繁茂,花朵早已凋零,只剩下干枯的莲蓬,几片枯萎的叶子在池中,随风摇曳。 石头堆成的假山,像白色的丝线一密密样落下。 三只褪色的丹顶鹤造型,俯下身子,在水里找鱼虾吃。 申香绣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很久没有这样惬意了,一股凉意袭来。 银杏穿上了绿色的翡翠,枫叶将自己打扮的妖娆,鸡冠花傲视群芳,一如以往开的惊艳。 丛林处的白色兰草花一簇簇,一团团,亭亭玉立,并不高傲,每一株都显示着淡定与从容。 申香绣弯下身去,去嗅着兰草的花香,如凌波仙子,朵朵向上,含苞欲放。 她心情有所好转,轻呼一口气,这才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第592章 一家人围着你和孩子转 夕阳中的云彩千变万幻,它挥舞着翅膀,化成了一只欲火重生的凤凰。 天边的彩霞成了一道道镶嵌着金边的珍织锦缎,它透过云层,发出千丝万缕的光,将最后一抹落日染成金色。 回家的路,必经超市,申香绣去蔬菜区挑了一些云尘爱吃的花生,毛豆,豆腐,又买了点里脊肉,这才加快脚步往家里赶。 来到厨房,看到冷锅冷灶,她气呼呼地把菜扔到一旁,不由得大发雷霆。 这新媳妇刚过门,也该学着下厨做饭了,没见她做饭不说,还在焦英焕那里,很快获得了青睐。 连陆腾达也要护着她,申香绣怎么能咽下去这口气? 她顾不了太多,朝着二楼的方向奔去,就要大动干戈。 申香绣没有看到陶染,便提高嗓门大声嚷嚷。 “陶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做的啥饭?一家人都等着你,准备饿死啊? 陶染正在床上休息,陆云尘在旁边打着游戏,听到申香绣的声音,陶染一个激灵,赶紧坐了起来。 陆云尘怕申香绣进到卧室来,他走了出去,把卧室的门轻轻关上,为陶染解释着。 “妈,陶染刚嫁过来咱家没有多久,她对咱家的饮食习惯也不太了解,何况,她现在怀着孕,是咱们家里重点保护的对象,你也不要催她太紧,你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能像对我一样,对陶染好一点呢?” 听到陆云尘为陶染辩解,申香绣的心里像打翻了陈醋一样,很不是滋味儿。 “没用的东西,你就护着她吧?她嫁过来不是享福的,不干活,还想让我当祖宗一样供着,你也不看看她配吗?云尘,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让我这个老妈子,照顾你们一辈子?你不心疼我,心疼你媳妇?” ”妈,也不是,陶染今天还问我,你和我爸喜欢吃什么?我说让她慢慢观察,知道我喜欢喝绿豆粥,晚上还特意用压力锅熬了绿豆粥。往后她身子笨了,行动不方便,还得劳烦您多多照顾,不仅仅是为了陶染,就当您是为了我,照顾您孙子。” 陆云尘站在陶染的立场考虑,这让申香绣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愿意。 她用手捏了一下陆云尘的鼻子:“你这孩子,啥都为她考虑,就这么惯着她,照顾夫家的饮食起居,是她为人妇的责任,以后啥也不会,娶她过来干啥?一没钱,二没权,饭不会做,话不会说,当花瓶啊!真不知道你看上他啥了?我也有老的时候,你们还能指望谁?” 陆云尘微笑着,揽着申香绣的肩膀,温和的语气说道:“妈,欲速则不达,陶染现在不会做饭,但是,等以后孩子慢慢大了,自然而然就会了。再说,你可以慢慢教她啊!她会了,你儿子有口福了,你也自由了,终于可以以后不用做饭了!” 陆云尘这话,正说到了申香绣的心坎里。 她半信半疑:“此话当真?你不会替你媳妇专门忽悠我吧?我做了一辈子的饭,你奶奶还挑三拣四,说我做饭没有味道难以下咽,我就算做的再难吃,你爸和你不也吃我做的饭,吃了一辈子,这陶染,她才见了几次面,就对她这么高的评价,我想不通?你奶奶就是故意针对我!” 陆云尘不以为然地说:“妈,奶奶年龄大了,也不过是说说发发牢骚而已,你又何必放在心里?刚染的头发,操太多心,容易滋生白发。” 陶染听到申香绣和陆云尘在门外说的都是关于她的话,此刻,她很感激陆云尘能够为她说话。 既然睡不着,不如,帮帮申香绣去厨房里打杂也好,还能学学做饭的厨艺。 嫁过来,除了会做简单的稀饭,比较复杂的硬菜,她还从未尝试过。 想到从小到大,蔡桂香也没有把烧饭,烙馍的技巧传给她,能够拿的出手的,也就那几样。 红枣苹果汤、西红柿炒鸡蛋,稍微复杂一点的饺子,蒸卤面,擀面条只能算是勉强凑合。 只是,在擀手工面的时候,她也在想,别人擀的手工面长又筋道,她擀出来的面条看着很长,可在锅里这么一煮,捞出来的时候,就变成手指头一样的形状。 是少放盐了?还是和面时水放多了? 回门当天,她也想耳濡目染看一下家里怎么蒸馒头,还是被蔡桂香拒绝了。 就连扫个地,刷个锅,也会被蔡桂香说,新媳妇回门帮娘家干活,会带走娘家的财气。 陶德旺望着蔡桂香直叹气:“这炝锅面,烩面,蒸米啥的,你该教给陶染的就要教给陶染,别嫁了过去,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让陆家人再为难她。” “现在你倒怪我了?还不是你平日里护着她,该学的时候不学,怨谁?成天就知道回来抱个书,别人是吃饭,她是吃书。” “得了,陶染就是当娘娘的命!不然,成天像你一样围着锅台转啊!” “锅台怎么了?这么多年,你敢说我的厨艺没有提升?生活标准是不高,可这饭菜有味道。” 陶德旺不怒反笑:“那是你自我感觉良好?我就不评价了,好吃不好吃,看饭剩多少?” “陶德旺,你……你……身在福中不知福,休得取笑。” “那我给你打个分?是要满分还是及格?” “去你的,我怕你出于报复,连及格都不给。”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着,蔡桂香想到陆家那么有钱,她在电视剧里也看到过,好多有钱家里,请的都是雇佣的保姆。 一桌子的满汉全席,别说吃了,看着就一饱眼福。 陶染嫁过去是要跟着云尘享福去的,这做饭烧菜的事,学了也是白学,都是丫鬟仆人们干的,怕陶染英雄没有用武之地。 蔡桂香看到陶德旺紧张的表情,她不慌不忙的说:“学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干啥?咱闺女是嫁过去就是享福的,你还真以为要陶染给她们做饭?做梦!在家,我也没有吃过她做的一顿饭,云尘家这么有钱,自然有佣人照顾他们的,你想多了吧?” 陶德旺为难的语气说道:“陆腾达和云尘,我倒也不是很担心,我主要是怕陶染受到申香绣的刁难和欺负,你都不知道,我去陆家接陶染,申香绣的那张驴脸,都快变成绿的了。” 蔡桂香想到申香绣眼中的蔑视,来到家里那咄咄逼人的口吻,她皱了皱眉。 “什么人啊?以后,是享福还是受罪,就看陶染的了,路给她铺好了,荣华富贵就看她的造化了。” 陶染的眼前浮现出陶德旺和蔡桂香的熟悉面孔,与其和申香绣之间的关系,处的这么尴尬,不如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 毕竟是陆云尘的妈,关系不能一直僵持下去,这对她以后在这个家里,更好的待下去,也指定没有好处。 她迟疑了片刻,找到了破局之法,得通过勤快,做事真诚,待人热情,打动申香绣,消除她对自己的成见。 陶染从卧室里出来,陆云尘听到动静,目光朝陶染望去。 他关切的语气说:“陶染,你怎么出来了?不再多休息一会儿吗?” 申香绣虽然表面上看不习惯,嘴里嘟囔着。 “一家人都是围着你和孩子转,真把自己当成陆家大少奶奶了?” 陶染想到压力锅里还熬着绿豆汤,这么长时间,应该停止了工作的状态,她想下楼去看一看。 她不敢抬眼去看申香绣,怯生生地说:“妈,我可不敢有那心思,最近天气有些燥,暑气未消,我特意做了养生降火绿豆汤。” “你的意思是我火气比较大,给我败败火。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爸不回来吃饭了!只是,你这用压力锅熬制绿豆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用了最长的设置时间吧!这得多浪费电啊!” 第593章 糖醋菊花鱼,再惹是非 陶染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她不知道,申香绣发起脾气来怎么总是这么大? 处处针对自己,是申香绣的心眼儿小,还是她的格局不够大? 她想起来云尘在玩游戏的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无意中说了一句,想吃糖醋菊花鱼。 陶染在网上搜了糖醋菊花鱼的制作教程,她想给陆云尘一个惊喜,亲自尝试一下。 申香绣话里有话,陆云尘伏在申香绣耳边,声音变得低沉。 “妈,陶染也是一番好心,这电费才花几个钱啊!别说话这么刻薄!” 申香绣脸色阴沉,怒火在心中翻滚。 “刻薄?你别听啊!陆云尘,你就护着她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申香绣撂下狠话,忿忿不平下了楼。 陶染买了一条新鲜的草鱼,并让商贩刮鳞去鳃。 她拿着那条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气若游丝尚有气息的草鱼,心惊胆战回到了家里。 万物皆有灵性,看到不同种类的鱼在玻璃柜里游来游去,顷刻之间,这鲜活的生命在被商贩用刀背三五下拍晕的刹那,眼睛睁得大大,带着不甘的死不瞑目。 回来的路上,草鱼在袋子里晃动了一下,她的那颗心快要从嗓子眼儿蹦了出来。 她自我安慰不要害怕,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胆子竟然这么小。 来到厨房,陶染按照着糖醋鱼的每一步操作流程开始制作,她翻看着如何做出好吃又好看的糖醋鱼秘籍。 看了一遍,也没有什么难度可言,看来,要想做出色泽金黄,肉质鲜美的味道,酱汁是灵魂。 陶染拿起菜刀开膛剖肚,把草鱼的内脏放在洗菜池中,用清水清洗干净。 控干水分之后,用锋利的刀刃,轻轻在草鱼的身上切出均匀的花刀。 为防止切住手,她谨慎的用刀,当第一刀下去,这才发现,切出的花刀与教程上的不一样,显然还是有所出入。 她将切好的整条花刀鱼肉均匀地放在汤盆中,葱切成细丝,姜蒜剁成碎末状进行腌制。 二十分钟之后,将腌制好的鱼肉,用淀粉搅拌均匀,让每块鱼肉的表面,都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 她打开煤气灶,将炒锅烧到五成热,放入适量的菜籽儿油,看到油温升起,陶染一手拎着鱼尾,慢慢将其放入锅中。 鱼在油温下慢慢变了颜色,她不慌不忙拿起勺子将油淋在切花刀的地方,直到鱼肉炸成金黄色再外翻定型。 为了防止在炸制的过程中,切好的花刀不小心被折断,陶染不敢轻易翻面。 她一边炸着鱼,一边用白糖、白醋、蕃茄沙司制成酸甜汁儿作为佐料。 佐料调的好,这才是糖醋菊花鱼的精髓之处。 大功即将告成,陶染想到陆云尘吃起她做的糖醋菊花鱼,那啧啧称赞的样子,不由得笑了。 正在这时,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散发着炸糊的味道。 陶染还没有将酸甜汁用筷子搅拌均匀,闻到这鱼肉糊了,糟了,慌乱之际,她连忙关火,准备全力营救这危在旦夕的草鱼。 陶染看到做出来的鱼,和教程上的不同,她完全懵在了那里。 这哪里是金黄色?就那一会儿工夫,鱼肉也粘锅了,还变成了黑色。 锅里的油混合着分散了的鱼肉,就连鱼头和鱼尾也要分家了。 陶染一脸狐疑,怎么会这样? 她也是按照操作流程制作的,疏忽了哪一步,这鱼就发生了变异。 她赶紧救场,把炸制好的草鱼放在盘子里,将调好的酸甜汁,加了些香菜和红辣椒点缀在上面。 申香绣在屋里闻到一股鱼肉炸糊的味道,她鼻子很灵敏,顺着这刺鼻的味道,来到了厨房里。 看到厨房里浓烟滚滚,直呛得她咳嗽声连连。 申香绣连忙把抽烟机打开,油烟机的油积满了尘垢,发出了剧烈的嘶吼。 屋子里的浓烟,在抽烟机的高速旋转下,也在慢慢散去。 申香绣看着多半锅的油,还混合着不少的鱼肉,她心疼地咂巴着嘴。 “不会做别做,逞什么能?把油当水用啊!做饭不知道开抽烟机,你娘家妈没有教过你咋做饭吗?” 陶染也意识到自己在做糖醋菊花鱼的时候,手忙脚乱,这才导致把鱼炸糊了。 她既后悔又自责,听到申香绣说这话的时候,她真想直接冲出去,不听不看不抱怨。 她让冷静下来,用筷子夹了一小口鱼肉,让申香绣品尝。 “妈,我只是想要为云尘做鱼,他说想吃糖醋菊花鱼,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申香绣看着这黑乎乎的鱼,不是金黄色,反而像变了魔术。 她皱了皱眉,一脸苦笑,反问道:糖醋菊花鱼?你告诉我,哪一点儿像?我眼拙看不出来,你自己都不敢吃吧?我可不敢吃,怕你再毒死我!” “妈,长辈先,晚辈后,孝敬您是做媳妇的本分。” “说的给唱的好听,就做了个这么个玩意儿,你这是哪来的孝敬?我可消受不起,我这好端端的菜籽儿油,全被你糟蹋了,你知道这油多贵吗?你爸妈就是这样教你的?你用黄豆油炸也行啊!真以为那油是免费的,不花钱啊!不是自己家的东西,就不知道心疼?照你这样浪费下去,这个家早晚败在你手里,真是个败家娘儿们!” 陶染一番好心,变成了坏事,看到申香绣这怒气冲冲地表情,还有这指责的话语,她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申香绣看也懒得看,把鱼吐在了垃圾桶里,完全无视了陶染的感受。 看到婆婆不肯执意去吃,陶染夹了一口放在了自己嘴里。 她咀嚼着,这柴了的鱼肉夹杂着糊味儿之外,没有别的异味。 “妈,这鱼是我炸糊了,但不影响吃,要不,您也来一块儿。” 申香绣看到陶染尝了一口,只好夹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她的五官也险些变形。 “陶染,我吃过这么多的鱼,但从未见过如此难看的鱼,这鱼的味道,让我感到恶心,你最好以后,再也不要吃鱼,先不说这鱼炸糊,你再闻闻味道,这草鱼要是用心做,也不至于做成这样?这鱼的味道有多腥,你尝不出来吗?料酒,你放了吗?姜要切成片,还有这蒜,谁让你剁成碎末了?还自作主张放上香菜和辣椒,不知道云尘不喜欢吃香菜和辣椒吗?” 申香绣品尝了一口,挑出了许多毛病,陶染知道,这问题出在了哪里。 她中肯地语气说:“妈,这是我第一次做糖醋菊花鱼,我还特意按照操作教程,亲自演示了一遍,只可惜,试验失败,您说的不足之处,以后,我都记住了,我知道,您是心疼油,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沉淀好的油,用来炒菜也不会浪费。”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浪费的何止是油?这草鱼,白糖,淀粉,还有这番茄沙司哪一样不花钱?是从天上本来掉下来的?我是打算给云尘煮毛豆,炸花生米,做麻婆豆腐的,计划全被你破坏了!你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真以为,花的不是你自己的钱。” 第594章 饭菜做不好,脾气还不小 陶染愈发感到委屈,她泪眼婆娑的目光望着申香绣。 要知道,为了做这糖醋菊花鱼,她险些把自己的手险些擦伤。 她声音变得沙哑:“妈,以后我会注意的,我也会多向您学习,不过,我需要时间。” 申香绣说起话来趾高气扬:“给你时间?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鱼这么腥,你连味道都尝不出来,你是味觉失灵了吗?还是没有做饭天赋?和你那个没用的爸一样,连买个礼条肉,都能花钱买成哪样?那骚味儿,扔给我都不要,他鼻子失灵,你也失灵,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陶染气得吐血,她不知道自己好好的给申香绣说话,为什么这话到了她嘴里,就像火药一样足以将她点燃。 “妈,你要对我不满,可以尽管冲着我来,但不要因为我,再侮辱我爸,我爸有用没用,也把我养活这么大了,你们都是长辈,平心而论,怎么可以一次次贬低我的家人?他们平时节省的很,彩礼钱,你说也就罢了,礼条肉的事,你还要故意揪着不放吗?你不就是嫌我家穷,比不上你们吗?” “陶染,我说的难道不是吗?你妈也是个财迷,不然,他们拿着彩礼干吗不给你?饭菜做不好,脾气还不小,给你家人一个德行,若不是云尘护着你,我早就看不惯你,想把你休掉了。“ 陶染的心在隐隐滴血,她冷冷地说:“妈,你是多讨厌我,才会说这话,我说过,我不会的可以学,我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给婆婆顶嘴,就是最大的不孝,真是造孽,俺云尘咋找了一个你这样的害人精?苍天啊!大地啊!我真是找气受。” 申香绣哀嚎着,陶染支支吾吾,嘴半张着。 “你......你.....既然你看不惯,我走!” 申香绣得意地挽着胳膊:“有本事出了这个门,就别回来,谁知道你肚子里怀的是谁的野种?云尘好糊弄,想讹他啊!我可不会轻易相信!就你这条件,你前脚走,我后脚就给他娶媳妇,比你强一百倍。” 陶染冷冷地看着申香绣,空气里硝烟四起。 陆雪听云尘说陶染怀孕,买了带鱼,特意从忘川带了过来。 想到结婚那一晚,一家人当着陶染的面,说陶染的不是,听云尘说到,一万元钱的彩礼钱被陶德旺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还附带陪送了一辆电动车过来,陶雪想到矛盾已经化解,这陶染以后又是自己的弟媳妇,她和陆凤早已出嫁,陆腾达和申香绣也会一天比一天老,对陶染好,她也一定会对自己的父母好。 门没有关,半虚掩状态,陶染拿着草鱼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着糖醋鱼的事,一时疏忽,竟然忘记关了。 陆雪看到厨房里亮着灯,她推开厨房门,给申香绣打了一声招呼。 “妈,做啥好吃的?” 推开门的一刹那,一看陶染也在,陆雪笑吟吟地打起了招呼。 “陶染也在啊!” 陶染心中虽有不快,还是对着陆雪笑了笑。 “姐,你来了?” 申香绣看到陆雪左手提了一箱软籽儿石榴,右手拿了五斤带鱼。 她瞪了陶染一眼,笑意盈盈地连忙朝陆雪迎了上去。 “哟,俺老二闺女回来了,我正在教陶染做糖醋菊花鱼,你看,她一不留神,鱼就遭了殃。” 陆雪看看这鱼的色相,看陶染站在那里,眼里还噙满了泪水。 她拉着申香绣的手说:“妈,我可听云尘说了,陶染现在怀着孕呢!前三个月是关键期,可千万大意不得,做的好坏,她肯学就已经不错了,谁也不是嫁过来,都会做着做那的,我当初嫁过去,不也这样?凡事都得有个过程,急不得。” “还不是她比较张道,想要出风头,自己跑到超市里买鱼,我劝都劝不住,你看看这一锅油,都糟蹋成啥了?我看着都心疼!还有这鱼,都成啥颜色了?我为鱼感到悲哀啊!” 陆雪笑了笑:“妈,第一次发现,你还冷幽默,糖醋菊花鱼没有做成功,失败了就失败了,谁也不是天生就是万能的。” “幽默个屁,不还是被陶染气的,你还替她说话?走,咱去屋,开了半天车,路上累坏了吧?” “妈,想到你就不累!” “还是俺雪会说话,疼娘,你说,你也是,来就来了,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你婆子公公年龄大了,你买这么多东西,他们不说你?” 陶染把厨房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听着申香绣和陆雪的话语,这态度变化如此之快,也许,这就是闺女和儿媳妇之间的区别。 儿媳妇总归是外人,而闺女即使结了婚,当妈的总会在心里惦记。 看到陆雪,陶染想到了她那个家,泪眼朦胧中,有些想念。 蔡桂香攀龙附凤的把她推往陆家,这熟悉的亲情,又多了一丝漠然。 陆雪还能想着自己,陶染的心里重新感受到了一股暖流,在她心里滋生。 她来到客厅,想要给陆雪倒杯水,却发现申香绣对出嫁的女儿格外关心,拿出了花生,瓜子,糖,就连果盘里也放了不同种类的水果。 而她想吃的时候,却发现桌子上连个零食的影子也没有。 就连水果在哪儿,她也压根不知道,唯一的可能,是用用钥匙把门锁起来了。 申香绣看她的目光,像防贼一样防着,以前是,现在还是。 更别说,不经允许,主动去吃了。 她心生羡慕,陆雪有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妈,而娘家人,都以为她掉进了福窝,麻雀飞上枝头成了金凤凰,而其中的苦恼,只有她自己知道。 日子还是要过下去,她只是不想对娘家人说而已! 申香绣想到陆雪新家房子的事,她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雪啊!不是我说你,你在你婆子那里该硬气就硬气些,别像我,在你奶这里,压制了一辈子,做的再多,也不落好,还总是觉得我这个老大媳妇,做啥事是理所应当,你做的好,她总挑出一堆毛病。” “妈,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媳妇和婆婆自古以来就是冤家,我倒是看的很开,她说啥,我心情好的时候,听上几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塞上棉花,充耳不闻还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但是,她毕竟是孩子的爷奶,为了房子,我也不可能不管他们。” 申香绣听到陆雪说到房子的事,她心中一喜。 “房子归他们还是归你?” “妈,房子的事很复杂,不过,房子现在装修好了,家具也买了,他们老两口也搬进去住了,这装修的味道还没有散去,我带着孩子,也不想去闻那个味道。” 申香绣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只是,你公公没有说,这房子以后准备留给谁?闺女已经出嫁了,还是前妻生的,就这一个亲儿子。” 陆雪为难地叹了口气:“走一步说一步的,这事,我也做不了主。既然回来了,就不提他们家的事了。” “对,不提了!免得惹俺闺女生气,再影响心情,这次回来,多住几天,陪妈聊聊天,我给你做好吃的,想吃啥喝啥尽管说!“ 陆雪把带鱼拿了过来:“妈,我还得急着回去!这鱼的味道不错,吃了对胎儿好,你有时间做好了,记得让陶染吃!” “她呀!不爱吃肉,还是留给云尘吃吧?” 第595章 申香绣暗生歹意 正说着陆云尘,陆云尘没有找到陶染,猜测到,她应该是迎接陆雪回来了。 陆雪看到陆云尘穿着拖鞋,一副慵懒的模样,她上下打量着陆云尘。 “你这不会是刚睡醒吧?这结了婚,小日子越过越滋润了,想睡到啥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别忘了生意上的事情。” 陆云尘腼腆地说:“姐,我心里有谱,陶染这不是怀孕了吗?我是每时每刻都恨不得留在她的身边,这一次,意外怀孕,我是生怕会有什么闪失。” 陆雪眸子里闪烁着欣喜:“这么说,我也要当姑姑了,云尘,我特意拿过来的石榴,不仅可以促进消化吸收,还能增强食欲,帮助陶染缓解怀孕早期引起的食欲不振,还有呕吐情况。这些带鱼,咱妈收拾起来若是嫌麻烦,你记得把带鱼做好之后,让陶染多吃一些,营养丰富,可以帮助胎儿健康成长。” 陆云尘听着陆雪交代的话语,他感激涕零地说:“还是老姐好,知道心疼小弟。我代你侄儿向你说声谢谢了。” 陆雪笑意盈盈,从包里拿出了两盒叶酸,递到了陆云尘的手里。 她善意的提醒道:“云尘,别忘了,让陶染按时记得服用,包装书上有使用说明。” 陆雪把该交代的给陆云尘交代了一下,就急匆匆地要回去。 申香绣想要让陆雪多坐一会儿,至少吃完饭再走,她慌忙拽着陆雪的手。 “慌啥?咱母女还没有说住话,只顾为你小侄儿的事忙活了。” “妈,咱家添丁这事好事,孩子在爷奶家,我出来的时间也不能太长,改天若是有时间的话,我再过来看你,俺爸若是回来,你给他说声,我来过就是了。” 陆雪说着正要起身要走,申香绣从院子里地小菜园里,挖了些新鲜的青菜,又把自己做的韭花酱,还有辣椒酱,让陆雪带上。 陆雪推辞道:“妈,上次的辣椒还没吃完呢!多了的话,我怕没有冰箱,这东西又坏掉了。” “我会不知道,你喜欢吃辣椒,这辣椒看似很辣,实际不辣。” 陆雪犹豫了片刻,这才把韭花酱还有辣椒酱全部带上。 看着陆雪走远,申香绣在陆云尘面前,埋怨起来陶染为了做这个糖醋菊花鱼,有多么铺张浪费,还堂而皇之地拿到云尘面前,让他看个明白。 “瞧你,云尘找了个这么败家的女人,要不是我出现的及时,这油也要熬干了?这是过日子的人吗?” 申香绣想到糖醋菊花鱼的事,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好了,妈,这鱼都做了,我下午的时候,不过是无意中说了一句,陶染下楼就给我做鱼去了,要知道她是想要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我说啥,都不要让她去做,既然都做好了,这也是陶染的一番苦心,就算是糊的,我也喜欢!”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并没有因为糖醋菊花鱼做糊的事生气,而是表现的相当大度。 “云尘,你还向着她?你也不闻闻,这鱼肉的味道,这么腥,怎么下咽?算了,颜色都变成这样了,我看,还是倒了吧?也不知道她在这鱼肉里放了什么黑暗料理,别再吃坏了肚子,这就不划算了。” 陆云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肉,确实有一点儿糊的味道,他用刀,把糊了的部位轻轻刮掉,放了些食醋,糖醋菊花鱼的味道确实消除了不少。 申香绣看陆云尘在对糊了的鱼,做补救措施。 她并不是特别看好,哀声叹息道:”算了,你也不要煞费苦心了,我看着就没有食欲,我就不信你还有回天之力?” “妈,陶染只是没有控制好火候和时间,做菜的时候大意了,你放心,鱼就算是糊了,吃一次,也不会出人命的,你是不是担心吃糊了的鱼会引起致癌,这个你完全不用顾虑,又不是经常吃,我以我的性命向你担保。” “都成你们说的了,我吃鱼,容易引起皮肤瘙痒,总行了吧?” 天色渐晚,申香绣准备做晚饭,陆云尘把鱼重新加热了一下,告诉申香绣,不用再麻烦了。 申香绣望着那一条条带鱼,眉心拧了一下。 “你姐也是,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买这么多东西,收拾起来麻烦死了。” “妈,我姐不是说过了吗?交给我,我做你吃,保证收拾出来的带鱼,做好之后,让你满意,别忘了,我的旗下可是有两家饭店,这点小活儿,对我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申香绣正在为糖醋菊花鱼如何处理的事,而耿耿于怀,陆云尘转眼之间,就为陶染解了围。 申香绣虽然生陶染的气,把糖醋菊花鱼做成这样,但是,一想到,她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孙子,她还是不肯相信。 她灵机一转,熬了一碗桂圆粥,里面还放了薏仁。 申香绣把桂圆粥用小勺盛好放在了小碗里,她连忙让陆云尘把粥给陶染端过去。 “云尘,陶染想必是在为糖醋菊花鱼的事生我气呢?不然,你姐和我说话的时候,她会去了哪里?这汤你替妈给陶染送去,就说我不该说她,我老糊涂了,就是心疼这东西,你告诉她,不要把这事放在眼里,我以后会对她像亲闺女样对待,再怎么说,她是你明媒正娶娶过来的媳妇妈?” 陆云尘听到申香绣态度好转的话语,他担忧陶染的那颗心思,总算是慢慢平息了下来。 ”妈,你真的这么想?我就说嘛!你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心里你也是很清楚的。” 申香绣心中有鬼,但又不想让陆云尘看出她的心思。 她不以为然地说:“废话,我是你妈,我对自己的儿媳妇好,不也是应该的,你快让陶染把这粥喝了,喜欢喝的话,我给她再做就是。” 陆云尘给了申香绣一个大大的拥抱,像如获至宝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指令。 “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说,还有什么处理不好的婆媳关系,我这就把粥给陶染送去。” 第596章 为了这份情,就算是毒药,我喝 陆云尘双手捧着申香绣精心熬制的桂圆粥,随着温度的升温,桂圆粥的香味,不由自主地沁入到了鼻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望着粥称赞道:“粥,好粥,果然是好粥。” 为了防止这粥溢出来,他走起路来小心翼翼,生怕粥会浪费。 陆云尘知道陶染不在卧室,一定是在书房,他下楼的时候,没有和陶染打个照面。 他直接走到书房,只见书房里没有陶染的影子,他又走到卧室,只见卧室的门是锁上的。 他左手端着粥,右手敲了敲门。 “陶染,咱妈让我给你端的粥,你快开门啊!” 陶染心里难过的要死,听到陆云尘在敲门,她的声音抽泣着。 “你把粥拿走,我现在没心情喝。” 陆云尘没有叫动陶染来开门,他左手端粥,端的有些麻木,想要活动一下手腕,这粥眼看着就要从碗里流出,他赶紧用右手接住。 “哎呀!我的手。” 陆云尘使出了苦肉计,陶染若是听到他的声音,势必会因为担心,打开屋门。 陶染心中咯噔一声,陆云尘突然一声惨叫,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陶染还没有要打开房门的准备,心中又放心不下陆云尘,只好蹑手蹑脚,不让脚步发出声音,溜着墙角悄无声息走了过去。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观察着门外是否有异常。 陆云尘迟疑了两三秒,还是不见陶染来开门,他用汤匙来回搅拌着桂圆粥。 “陶染,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不要耍小孩儿脾气了,你都不知道咱妈熬的粥有多好喝,这可是咱妈的一番心意吗?她年龄大了,说话失了分寸,你做晚辈的总不能和她一般见识吧?咱妈还让我给你道歉呢!为了熬这粥,可是慢熬了半个小时。” 陆云尘说完这话,又故意做出喝粥的动作。 他赞不绝口的声音说道:“哇塞,从小长到这么大,我从来没有喝过如此好喝的粥,你说,咱妈对你比我还上心,陶染,求你了,快开门,让我进去吧!” 陆云尘一直为申香绣在游说陶染,陆云尘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有什么事情不可原谅的呢? 她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原来申香绣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陶染感觉到心中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没想到,等待她的厄运,从她嫁给陆云尘的这一刻,就已经悄悄开始。 陶染没有防备,陆云尘说什么,她愿意相信什么,申香绣通过陆云尘给自己道歉,她作为晚辈,也没有理由再生申香绣的气。 陶染屏住呼吸,这才打开了门。 她还未说话,热泪就吧嗒吧嗒落在了脖子上,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陆云尘忍不住想要为陶染拭去这滚烫的泪水。 他深情的目光注视着陶染:“宝宝,为了做糖醋菊花鱼,让你受委屈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咱妈都已经给我说了,你只是没有做饭的经验而已,这不怪你!” 陆云尘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陶染的泪珠如雨水滂沱。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云尘,我只是听你下午打游戏的时候, 想吃糖醋菊花鱼,就现学现用,想在你面前,施展一下厨艺,我也是按教程来的,可适得其反。” 陆云尘的目光显得格外温柔:“宝宝,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这说明你心里有我,就算我手里有两家饭店又如何,也没有你亲手为我做的鱼好吃。” 陶染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她半信半疑的口吻说道:“云尘,你真的这么想?可是,鱼还是被我做糊了,我也不想浪费油的,咱妈批评的对,你不会是过来安慰我的吗?” 陆云尘把粥递到了陶染的手里,关切的口吻说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和咱妈一样重要,你要是愿意选择原谅咱妈,就趁热把这粥喝了。” 陶染的心口被愤怒的火焰味包围,她没有吃饭的欲望。 她看了看粥,看了看陆云尘,又没有更好的理由拒绝。 她端起碗,用汤匙搅拌了一下,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滋味。 “云尘,我吃不下,咱妈给我道歉,我经受不起,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是我考虑不够周全,只是,这粥,我实在喝不下,你就不要让我为难了!” 陆云尘看到陶染不肯喝粥,他拉起陶染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陶染,咱妈和你都是我心头最重要的人,你们谁难过,我都会伤心,因为给我做鱼,让咱妈说你,我实在是于心不忍,以后,咱妈要是说你,就让她说我一个人就好了,看到你流泪,我的心也在流泪。就算你现在不想喝,咱儿子不是要喝吗?你现在有孕在身,为了儿子,你也要有好的心情,你记住,你不再是你一个人,你还有我和儿子陪着你!” 陆云尘动情的说着,这关心的话语,让陶染的内心,滋生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动。 她不再抗拒,也不再拒绝。 她面带绯红的脸颊望着陆云尘:“为了这份情,就算是毒药,我喝!” 陆云尘仔细看了熬的这么好的桂圆粥,嘴角微微扬起。 “宝宝,一碗粥而已,你说这话也太夸张了吧?” 陶染用汤匙一口一口地喝着这粥,粥还散发着余温,是她能够接受的程度。 这粥里是争执的泪水,也有过往不究的大度和原谅。 为了孩子,她强忍着把粥全部喝完,她不能辜负申香绣和陆云尘的一番心意。 陆云尘接过陶染手中的碗,好像完成了一项重要的使命。 他只知道,申香绣做粥的心思没有被辜负。 这哪里是粥,是申香绣的一片真心啊! 想到家和万事兴,他只希望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女人,能够相处的和谐。 他把陶染搂在怀里,眼神里迸发出炽热的爱意,看着陶染嘴角溢出的液体,他忍不住凑了上去。 陶染想要把陆云尘推开,却早已被陆云尘的整个身子全部包围。 “宝宝,你知道吗?你怀孕的样子真的好美!” 第597章 好心的背后,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陆云尘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情绪一上头,就要霸王硬上勾。 陶染的双颊热的发烫,红的像刚成熟的苹果。 陆云尘的唇印在了陶染的额上,眼睛上,这狂风骤雨的吻,让陶染来了个措手不及。 一想到腹中的胎儿,最近她很少主动,哪怕云尘给她一个小小的暗示,陶染也会心知肚明想办法避开。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毫不犹豫把陆云尘从自己身上推开。 “云尘,不要,怀孕前三个月,不适合进行亲密接触,你还是放过我吧!” 陆云尘还想继续,被陶染突然的话语阻止了。 他不愿就此罢休,只好用手托起了陶染下巴,连带着喘息声也更加急促了。 他轻咬着陶染的耳朵,意乱情迷地说:“陶染,最近,我们之间都没有了,你就不想我吗?不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流产的。” 陆云尘嘴上说着,看着陶染,心中早已心猿意马。 这时急,那时快,陶染的肚子顷刻之间,突然痉挛起来。 “云尘,我的肚子不舒服 ,还是不要了,你快停下!” 陆云尘不理会陶染,完全没有注意陶染在说什么。 陆云尘大汗淋漓,他转身抱着陶染的肩膀。 “好想听你叫我一声哥哥,你说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我不过给你多几个时辰,这是修了多少年的缘分。” “那你岂不是叫我姐更好!快叫姐姐。” 陆云尘笑而不语,挠着陶染的咯吱窝。 “好你个陶染,还想占我便宜,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染做出一副投降状:“陆云尘,我才不要想知道修了多少年,我只知道,我肚子疼的死去活来,我说话,你为什么不肯听?你总是这么冲动,若是孩子有事,你让我怎么给咱爸妈交代?” 陆云尘年轻气盛,看到陶染担心孩子会流产,他宽慰的语气说道:“陶染,是我刚才没有克制自己,不过才一次而已,应该不会的,你别那么紧张,自己吓唬自己。” 陶染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陆云尘,这是紧张的事吗?在云海之旅的那次,你都没有克制,导致我意外怀孕。今晚你血气方刚的行为,让我好生担忧,胎儿发育尚未稳定,流产的风险会更高。陆云尘,你现在赶紧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有任何闪失,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 提到孩子,陆云尘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怎么就这么巧?和陶染接触之后,她的肚子就莫名其妙地疼了起来,先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他连忙开车把陶染送到了县医院,陆云尘关门的那一刻,申香绣从窗户外瞟了一眼。 “陶染,想和我斗,没那么简单,如今,有你吃苦头的时候,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孩子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留得住?” 漆黑的夜,布满了星星,星星和月亮都保持着距离,谁也不肯说话,偶尔吹过来的一丝凉风,让陆云尘瑟瑟发抖。 陆云尘在病房外等候,负责为陶染看病的医生,看了陶染的病症之后,摘下口罩,大步流星向陆云尘走了过来。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怎么搞的?这也太粗心大意了吧?” 陆云尘想到自己的莽撞,连忙迎了过去。 “医生,我就是,冒昧问下,我太太的身体没有事吧?” 医生严肃的口吻说道:“你还知道关心你太太的身体?还好送来的比较及时,不然,这胎儿恐怕就保不住了。” 陆云尘傻傻地愣在了那里,他没有想到,不过是想和陶染过一次正常的夫妻生活,竟然会让陶染腹中的胎儿保不住。 他自言自语:“怎么可能?” 如果能让陶染消气,他真想好好抽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陆云尘感激的目光望着医生: “太谢谢你了,以后,我会注意的,还好,孩子没事。” “是你太太命大,作为丈夫,没有经验,但不能无知,怎么可以让她喝桂圆和薏仁呢?这对于孕妇来说,可是大忌,你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陆云尘一脸茫然,这桂圆粥,明明是申香绣一片好心,精心熬制而成,难道是这粥出了问题? 陆云尘思来想去,他想不明白。 她还让陆云尘亲自给陶染端到楼上,陶染肚子里怀的可是陆家的血脉,当奶奶的怎么会和自己的亲孙子作对呢? 就算和陶染之间有过矛盾,但也不应该如此啊! 陆云尘一想到申香绣会有这害人的心思,他怎么也不肯相信。 他质疑的口吻问道:“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真的确定是桂圆和薏仁。” 医生笃定的眼神看着陆云尘:“我们看过的孕妇多了去了,怎么可能会有错?桂圆味甘性温,但孕妇吃了之后,容易引起上火,同时,还有活血化瘀之用途,会导致宫腔内的血液循环加快;薏仁对子宫平滑肌有兴奋作用,促使子宫收缩,怎么可以粗心大意呢!” “原来是这样。”陆云尘恍然大悟。 他心里琢磨着,申香绣是不是早就知道?不然为什么催的这么急,甚至让他向陶染道歉为由,让陶染把粥喝掉。 原来,看似好心的背后,是处心积虑的算计。 医生对陶染说的话,被陶染听到了,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她以为申香绣和她之间的关系和好如初,不过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医生看到陆云尘一脸无语,她提醒道:“以后,孕妇不能吃的食物,可一定不能再掉以轻心,不然,发现晚了,后悔就来不及了。对了,还有一点,需要给你强调一,太太怀孕辛苦,您要学会理解,帮她度过怀孕初期,夫妻之间的生活,该克制就要克制,不要因小失大。” 陆云尘点了点头,朝着医生鞠躬致谢。 只是,这件事发生之后,她和陆云尘之间有了间隙,申香绣和陆云尘一出手,让她险些滑胎,在这个家,她还能相信谁? 粥是申香绣让陆云尘端过来的,若是晚来一步,怕是追悔莫及! 第598章 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陶染被折腾了一宿,当她被陆云尘送回来的途中,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心思。 陆云尘想要去拉陶染的手,毕竟,让陶染险些滑胎的这件事上,他也占有一定的责任。 “陶染,我真该死,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太冲动了,险些让我们的孩子,险些丧命,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陶染没有理会陆云尘:“我早就给你说过的,可你一句也听不进去,如果用生命做代价,换来惨重的教训,你不觉得这代价太大了!” 陆云尘拿着陶染的拳头,捶向自己的胸口。 “陶染,我知道,我现在说千句道万句,你都不会选择原谅我,在你眼里,我就是罪大恶极的罪魁祸首。” 陶染把陆云尘的手甩开,疲惫的眼神看着前方。 “罪魁祸首谈不上,我只是对你有些失望,这粥是咱妈做的,她让你端给我,我还会轻而易举地相信你妈,她会对我道歉?前所未闻的第一次道歉,很新鲜啊!” 陶染心情不好,陆云尘自然是能感应出来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陶染:“宝宝,你也不想想,我若是知道这桂圆粥你喝了之后,会导致胎儿险些滑胎,我说什么也不敢拿过来让你喝啊!你是不是怀疑我,早就知道了咱妈做桂圆粥的想法,还纵容她的行为,把粥端上来给你。” 陶染反问道:“不然呢?你会使用苦肉计?知道我心软,把我拿捏的死死的,陆云尘,为什么要这样?我还以为咱妈真是用心良苦,没想到,躲在暗处算计我。” “好了,别生气了!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也许,桂圆和薏仁碰在一起,不过是巧合,咱妈又不是医生,这么多年,她也没有带过孩子,就歪打正着碰到一起了,你就当无心之过,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不要再和她一样计较了。” 陶染眼角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陆云尘,你心里只想着你妈,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她就处处针对我,看我不顺眼可以说啊,用的着在背后放冷箭吗?这还是她的亲孙子,她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这次是让我险些滑胎,那下次呢!我真的不敢想。” 陶染越想越伤心,陆云尘的脸上也写满了沮丧。 方向盘在他的手里,也左右摇摆。 他沉默着不再做声,车内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路上的灯光也好像感知到人的心情,突然间的黯淡了下来。 折腾了大半宿,总算是回到了家里,申香绣所在的屋里的灯还没有熄灭。 陆云尘知道,这么晚了,陆腾达应该是在外面应酬还没有回来,申香绣质指定没有睡觉,是在屋子里等他。 陶染不知道该对申香绣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腹中的胎儿险些滑胎,她再也抑制不住压抑许久的愤怒,直接朝申香绣的屋里走去。 陆云尘小声嘀咕道:“还是算了,有啥事,要不明天再找咱妈说,太晚了,会影响到咱妈休息。” 陶染冷冷的目光瞥向陆云尘:“怕影响到你妈,我不怕受影响,孩子若是没了,你以为我能睡的着,这可是关系到陆家血脉生死攸关的大事。” 陶染这一次,不想再听陆云尘多余的解释,对付她,她可以选择容忍,也可以选择原谅,可是用滑胎之计,打掉她腹中的胎儿,这是底线也是原则,她绝不能容忍。 陶染不再惧怕,直接走到了申香绣的卧室,她想问,以做桂圆粥为名,是否是一个婆婆对一个儿媳妇所为? 这善意的背后,还隐藏着多少陶染不知道的秘密? 她放下心中的矜持,内心的那股火苗在冉冉升起。 陶染气愤不平地冲了过去:“妈,你没睡刚好,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 申香绣坐在床上,用毛毯裹着自己的身体,脑袋依偎在靠背上。 第599章 说不清楚,谁都别想离开 申香绣皱了皱眉,看到陆云尘偏向陶染,她不解的眼神中掠过一丝疑虑。 “云尘,你这是在怪我吗?我只要一想起这孩子来的蹊跷,我就感到纳闷,为了不影响陆家的声誉,我是成宿的睡不着觉,你没有经过事,我不想让你被人戳着鼻子骂,当冤大头啊!” “妈,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在陶染面前一套,在我面前又扮演母子情深,我很难做人,你知道吗?你的一己之见,险些害了我,我和陶染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现在,她又不理我了,一次这样,两次还是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陆云尘的心里装的全部都是陶染,这让申香绣格外不满,她瞥了陆云尘一眼。 “瞧你这没有出息的样子,你是我亲儿子,你只用记住,我是为你好,是为你杜绝后患,我给你说啊!这女人啊,就不能惯,不然,她还不骑到你的头上?” “妈,媳妇是用来疼的,她又不是咱的敌人,又没有铸成多大的错误,你也不至于用这样粗暴简单的方式对她吧?” “啥叫粗暴?啥叫不粗暴?半夜怒气冲冲跑到长辈的房间兴师问罪,你可看着呢!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爸,她有没有家教?不知道进屋先敲门啊!你还要为她说话,说不定这会儿,在心里骂你有多难听呢!” 申香绣越说越气愤,好像要把对陶染所有的不满,都要向陆云尘倾诉出来。 “她不理你,是因为你对她太好了!就她那样的家庭,嫁过来就得对陆家感恩戴德,还要让咱当祖宗供着,板着臭脸让谁看呢?有啥意见,憋着;有啥委屈,受着。” 陆云尘的对陶染的感情是真,可是,有了屈扬这个导火索,申香绣在一旁又煽风点火,离间他和陶染之间的感情,说的多了,陆云尘也渐渐开始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和屈扬有染? 陆腾达从二林家回来,看到这申香绣还在屋里等着自己,他早已习惯了无论从外面回来的多晚,家里都有一盏微弱的灯光,在陪伴着他。 看到申香绣,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老申啊!忙活到半天,我这骨头都快要散架了,肚子饿的都快变形了,你去给我做点糊涂面条,记得,多放点酸菜和花生碎,再煮个毛豆。” 申香绣看了看表,虽然已经很晚,但是只要陆腾达有一声吩咐,她就是再困再累,也要迅疾行动起来。 她抿了抿唇 :“这二林也真是,只说让你帮忙,这忙帮了,饭也不管,你还表现的特别积极。” 陆腾达脸上写满了疲惫:“妇道人家胡咧咧啥?我去帮忙,又不是为这一顿饭,为的都是兄弟们之间的情谊,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事,不过二林说了,等出殡之后,要举办丧宴,感谢帮忙的亲戚朋友,明天中午,你不用做饭了,咱们都去。” 陆腾达说着,就把参加丧宴的地址告诉了申香绣。 陆云尘见陆腾达这么一说,他似乎没有多大兴趣。 “爸,明天我就不过去了,你和我妈过去就行。” 陆腾达猛的发现角落里还有一个陆云尘,他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臭小子,搞突然袭击呢!藏在这里,为何不去?这分店自有主管打理,也不是非要缺你这个经理不行?高手更应深谙管理之道。” 申香绣想到因为桂圆粥的事,她和陆云尘为了陶染,再次发生了争执,这会儿正在气头上。 她轻轻推了一下陆腾达,温和的语气说道:“哎呀!你不是饿了吗?我这就去给你做糊涂面条,云尘不想去就算了,你不要勉强他。” 陆腾达想起陆云尘从小就爱吃肉,就连出了车祸,在医院抢救昏迷的日子,苏醒后睁开眼的那一刻,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吃肉。 毕业后,爱吃肉的陆云尘,让陆腾达怎么也没想到,竟然通过创业和餐饮联系在了一起。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怎会错过吃席的机会? 他回应着申香绣:“我也是为他好,你看他光吃肉,身材还这么瘦。平时吃肉的时候,再没有他积极了,今天说这话,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云尘不想去,让陶染也一起跟着,看他还有啥话可说。” 申香绣心里咯噔一声,她怕陆腾达知道桂圆粥害陶染滑胎的事,要露馅儿,她不假思索找了一个可以搪塞的理由。 “这怎么行?二林家举办丧宴,她一个孕妇去,怕是不合适吧?云尘真要不去,我看就算了!” 申香绣说的很敷衍 ,她自作主张为云尘拒绝了明天的宴席。 陆云尘只要不去,陶染更没有理由可去。 申香绣的目光躲躲闪闪,他不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犀利的眼神直接穿透申香绣的心思,好像有太多的疑云迷雾,在等待着他一层一层拨开。 “申香绣,你看着我,你这表情不对劲,我问你,你最好老实回答,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心里什么心思,我和你在一起几十年了,我会不清楚吗?” 申香绣怕桂圆粥的事情败露,她说起话来支支吾吾。 “腾......达,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饿坏了吧?我现在就给你做吃的。” “不,你撒谎!你要不说,我让云尘告诉我。” 申香绣对陆云尘摇了摇头,示意他赶紧上楼,陆云尘准备退出门外,却被陆腾达用胳膊挡住了去路。 “说不清楚,谁都别想离开。” 陆云尘不想隐瞒,他只好把陶染吃了桂圆粥险些滑胎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陆腾达自是知道申香绣在他面前说过陶染不少坏话,可这做法太过偏激,险些导致陶染滑胎。 这事要是被陶家知道,只怕又会引来一场风波。 之前,彩礼一事,陆腾达的心里自是不会忘记。 作为一家之主,申香绣可以给亲家睚眦必报,可让他这个大男人,为了钱的事,闹的井水不犯河水,他还真是做不出来。 陆腾达想到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装作充耳不闻,这孩子还没出生,陶染又在他们陆家,捕风捉影的事,要想自证,就不能道听途说。 为了不要扩大矛盾,维护家庭内部团结,他让自己镇定下来。 “好了,你们也是相互猜疑而已,都不用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陶染安心把孩子生下来,别自乱阵脚,让外人等着看笑话吗?明天,咱们都去!” 第600章 你不想多事,就听我一计 申香绣趁着给陆腾达做饭的功夫,他试图窥探着陆腾达的心思。 “腾达,陶染没有落红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你不会真的心软,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吧?” 陆腾达用力跺了一脚,用手指着申香绣的脑袋。 “申香绣,你糊涂啊!陶染在咱家只要一天,就是咱们陆家的媳妇,你没看,这陆云尘刚才的脸有多难看,报告单的事,他也私下给你提过,孩子没有生下来,就武断猜疑,只会让夫妻之间的矛盾加剧,你想要落个恶婆婆的骂名吗?她家人还不知道,若是真的滑胎,你谁也交代不了?再讹你一些钱,你还能招架的住?” 申香绣听到陆腾达这么一分析 ,似乎有些道理,她紧张兮兮的表情显得慌乱起来。 夜色寒凉,申香绣出了一身冷汗,身上的毛孔也都支棱了起来。 她说起话来吞吞吐吐:“那你……说,现在……可咋整?你也见过她家人……见钱眼开……的态度,我现在还憋着……一股窝囊气。” “过去的事先不提,我的心情又好到哪里去?如果,你不想多事,就听我一计,至少保你平安,也不会耗财。” 申香绣心中一喜,眸子里闪烁着奇异的亮光。 “何计?” 陆腾达悄悄伏在申香绣的耳边密谈:“按兵不动,她退你进。” 这八个字,让申香绣在脑海里重复了一遍,可还是不知其中含义。 她一脸茫然望着陆腾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越想越不明白,你不会又在故弄玄虚吧?” 陆腾达自信从容,用手摸着下巴,他抬起手臂,起跳的瞬间,用脚尖踮地,身影在厨房的光线下来回穿梭。 他挥一挥衣袖:“锵锵锵锵锵锵锵,夫人,且听为夫慢慢讲来。” “正听你这妙计,又开始唱起戏曲来了,你这唱戏的风格,可是一点儿都没改变,快说啊!” 陆腾达清了清嗓:“按兵不动,就是以静制动,等到瓜熟蒂落的时候,自见分晓;她退你进,就是......” 申香绣听陆腾达说这话的意思,似曾熟悉,不就是陆腾达之前给他说过的意思吗? “你等等,这话你说过?为何还要重复一遍,我有那么健忘吗?” 陆腾达意味深长地看着申香绣:“你呀!总是耐不住性子,同样的话,我是说过一遍,但月份未到,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等到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所有的疑问都不攻自破,你更不能麻痹大意。” 申香绣虽然还是有异议,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勉强答应着,想到她退你进,她抬头望着陆腾达。 “那她退你进,这四个字又是何意?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还要说的晦涩难懂。”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是在告诉你,怎样让你变的不再愚蠢?你以为别人都是傻瓜?就显出你自己聪明,只怕,聪明反被聪明误。我要你,从现在开始,改变对陶染以往的态度,做了这么多伤她心的事,这些姑且不提,只是这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她现在已经很抗拒了,她越不理你,你越要表现出的殷勤。” 申香绣这才搞清楚陆腾达说这些话的含义,她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这个也不难,如果,这孩子生下来,真的是陆云尘的儿子,我也无话可说。但若是不说,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是谁的孩子,她找谁去,我一定想方设法让陆云尘和她离婚。” “这都是以后的事了,你考虑那么多干啥?什么是也不是绝对的,别一口一个儿子,万一生下来是个闺女,这孩子你就不要了?别光想那歪心思。” 这一夜,陶染的泪水沾满了枕巾,她好恨自己,连自己的骨肉也没有保护好,此刻,她多么希望陪在她身边的是陆云尘。 可是,陶染发现,她在最需要他的时候,陆云尘连一点情绪价值都提供不了。 他的眼里只有申香绣,她收拾着衣服想到回娘家多住几天,突然间想吃虾仁小笼包了。 一想到那个寄人篱下,租来的狭小不过的房子,只怕现在已经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就连屋子里的摆设和装饰,也都是按着陶星的喜好来的。 结了婚的人,回去长住是没有这个可能了! 天大地大,却没有可以容纳自己的家。 她怀着身孕,若是让父母看到她在婆家过的不快乐,指不定又会惹出什么幺蛾子了。 就算陶德旺不怎么说,蔡桂香也一定想办法把她赶走的! 申香绣索要彩礼钱的事,她不会忘记陶德旺和蔡桂香落下的伤心泪水。 她把拿在床上的衣服,又重新塞到衣柜里,她不敢想象,陶德旺和蔡桂香见到她时,那失望的眼神。 她不会忘记,蔡桂香想要靠着她,享受荣华富贵的想法。 这一夜格外漫长,陶染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很长,只是揪心的令人心碎。 陆腾达的话,在家里是命令,也有威严。 天一亮,他早早的去了二林家,陆云尘早上不吃饭,申香绣却记下了陆腾达说的话,破天荒给陶染做了一顿小米红枣粥。 陶染昨晚没有怎么吃饭,腹内早已空空,她正在洗漱,申香绣却亲自把红枣小米粥盛好,端到了楼上。 “陶染,昨天是妈大意了,不知道那桂圆粥害你险些滑胎,你顾大局识大体,不像我没有文化,我说啥,你就当是空气,不要放在心上。” 申香绣睡了一晚,这前后的态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这着实让陶染大吃一惊。 申香绣主动道歉,这让陶染受宠若惊。 “妈,我说话也没有注意方式,我只是太担心孩子了,所以,才口不择言。” 陆云尘听到申香绣和陶染说话的声音,又怕申香绣再搞出什么名堂,他睁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妈,你怎么还敢让陶染喝粥?昨晚的事你忘了?这粥我喝。” 申香绣白了陆云尘一眼:“你早上又不吃饭,喝什么粥啊!这是我特意给陶染熬的红枣小米粥,补中益气,养血安神。” 陆云尘吃惊的眼神望着申香绣:“妈,昨天医生的话,我可没有忘记,你确定这次的粥,真的没有问题?” 申香绣瞟了一眼陆云尘:“你这孩子,对你妈疑神疑鬼了起来,若是真有问题,对我孙子有什么好处?” 陶染这才放心地喝了一口:“妈,这红枣小米粥,真好喝!谢谢您!” 申香绣看到陶染喝完,对云尘嘱咐道:“你们赶紧收拾,中午一起去饭店吃席,你爸把地址发过来了。” 第601章 丧宴 丧宴上,饭店的招待标准不是很高,长桌子是不能移动的,只能容纳六个人就坐。 坐在陶染对面的,是一个彼此都不认识的孕妇。 乍眼一看,身子有些笨重,身边有家属陪伴,陶染则坐在陆云尘和申香绣的中间。 烟酒一上来,申香绣知道陆腾达吸烟,又喝酒,连忙把烟装在了包里,把酒放到自己的座位旁边。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看到陶染的空杯子,她音色轻柔地说:“要不你也来点儿?” “妈,我还是喝白水就好!我自己来就行。” 申香绣不再勉强,服务员上菜的速度倒是挺快,这盘还没有吃完,那一盘就迫不及待就端到了桌子上。 申香绣看到盘子里能吃的已经差不多,就把盘子赶紧撤了,让服务员端走,以便留出多余的放菜位置。 她眼疾手快,刚端上的荤菜被申香绣殷勤地挪到陶染正前面。 陆云尘这边也不落后,又往陶染的碗里夹了一块羊肉,不知不觉,她的碟子里,已经堆满了不同种类的食物。 她细嚼慢咽着一块羊肉,刚一抬头,注意到对面的孕妇望着素菜无言以对,她无处下手。 陶染第一次在陆家感受到被申香绣和陆云尘照顾的感觉,看着对面的孕妇,她意识到,自己也很幸福。 她为申香绣夹了一块小酥肉:“妈,您也多吃一些,不要只照顾我,我都快吃不下了。” 申香绣看到陶染碟子里的菜没有怎么动,她皱了皱眉。 “吃不下也得吃,你不是为你自己,而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你爸过来帮忙不说,咱还上着礼钱,你多吃点,对孩子好,到时候,生下一个健康的宝宝,你不吃,多亏了,咱们得把这钱回转回来。” 陆云尘想到昨晚他离去之后,不知道陆腾达对申香绣说了什么? 自打一清早,申香绣给陶染端红枣小米粥的那一刻起,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惊喜地感受到了申香绣这突然的变化,看到申香绣对陶染说话的语气好了许多,还给她主动夹菜,这让陆云尘没有料到。 他羡慕的口吻对陶染说道:“宝宝,你瞧,你多幸福,我很久都没有享受到咱妈给我夹菜的待遇了,我都吃醋了,咱妈说的对,你得多吃点,这样,咱们的孩子,才会健康成长。” 陶染莞尔一笑,这荤菜闻起来很香,到了口中,只是过于油腻。 凉菜上完,热菜也纷纷上来,陶染又勉强吃了几口。 丧宴进行的差不多了,看到热汤上来,对面的孕妇再也坐不住,就兀自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申香绣看到陪着她参加丧宴的家属也一并离开,她又主动给陶染盛了一碗牛肉羹。 陶染肚子有些撑,她搅动着小碗里的汤匙,着实吃不下去。 “妈,吃饭不能勉强,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强劲的实力。” 陆云尘给自己盛了一碗,刚喝了一口,貌似味道不对,就吐到了垃圾桶里。 他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这牛肉羹做的也太敷衍了,牛肉不多,切的大小不一,没有一点味道,稀的跟水一样,陶染若是不想吃就算了。” 申香绣知道陆云尘爱吃肉,这桌子上盘子里的肉还剩的不少,她感到可惜,连忙招呼着服务员去拿几个塑料袋子。 “云尘,话是这么说,但这肉不能浪费,你就是嘴巴太挑了,不想吃,咱们打包带回去,也免得浪费,回去热热,也不浪费。” 陆云尘看到他们坐桌的地方,正经过门口的位置,从过道上经过于此的人,都纷纷把好奇的目光,忍不住聚焦在这里。 其中有一个人,还一眼认出了陆云尘,他走过去,主动和陆云尘打起了招呼,陆云尘也热情地握了握手。 他堂堂一个秋水富豪,哪丢的起这个人? 看到人刚离去,他连忙催促着申香绣,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妈,你看,过路的人都在往咱们这边看呢!饭店里什么菜没有,非要惦记这些残羹冷炙,你要打包就快点,要是还这么磨磨蹭蹭的,我就先走了!” 申香绣没有回应陆云尘,示意着陶染过来给她搭把手。 申香绣把汤汁过滤掉,荤素搭配开,连带着桌子上的南瓜馒头和小笼包也装了好几兜。 她拿了一个大的袋子出来,正要装酒还有没有喝完的饮料,陆云尘这边已经出现了好几个认识他的熟人。 申香绣看着陆云尘在和朋友握手,那人还频频把目光注意到了她的脸上。 申香绣突然间感到尴尬起来,她连忙做出解释。 “家里喂了两条狗,给狗带些吃的回去。” 说完,还不忘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陶染 ,她刚到陆家,认识她的人,倒是不多,让她拎着也不会让云尘和她抹不开脸。 申香绣叮咛道:“陶染,你先在门口等我,我去给你爸打声招呼。” 陆云尘打完招呼,走到门口,正准备开车,这时,分店里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寒暄了几声,陆腾达告诉申香绣一时半会儿走不开,让他们先回去。 陶染依然在门口停车的地方,等着申香绣和陆云尘出来,申香绣看到陆云尘要忙,叮咛了几声。 “云尘,你要先忙就赶紧去忙,刚好,这饭店的旁边就是公园,陶染不是吃多了吗?我和她一起在这儿走走。” 陆云尘回头看了一眼陶染,她还站在原地翘首凝望。 “妈,那陶染就拜托给你了,我这边忙完了就回去。” 申香绣笑吟吟地应承着陆云尘,看着陆云尘开着车一溜烟而去,这才和陶染汇合。 外面的天空半阴半晴,路边的枫叶也被染上了火炬一样的颜色,像一团团火,在眼前荡漾。 陶染看着门口的枫叶,红的耀眼,陆云尘的车牌号,在她眼前一晃而过。 等到陶染反应过来的时候,陆云尘已经开车不见踪影,只留下了尘土飞扬。 申香绣朝着陶染走了过来,看到她还在望着云尘远去的方向发呆。 她推了一下陶染:“还没看够呢!走吧!你爸晚会儿才回去呢!” 陶染看到云尘走远,忙问申香绣:“妈,云尘这是?” “当然是去分店里了,总不能一直在家睡觉玩游戏吧?这都是要当爸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闲了!走吧,咱们去公园走走。” 陶染难得见到申香绣有如此高的兴致,公园里的菊花开的正艳,不同的鲜花盆景簇拥在一起,一个天鹅形状的绿植,修剪的栩栩如生。 她没有拒绝:“妈,这天气不冷不热,也没有风,很适合散步,我陪你!” 路上过来了一辆婚庆礼仪的宣传车,喜庆的旋律在音响中萦绕,申香绣伫立在那儿,忍不住思绪万千。 第602章 刻意伪装 申香绣望着婚庆礼仪的车在暗自发呆,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申香绣。 “妈,你有心思?” 申香绣睹物思情,想到了陆云尘和陶染结婚时的点滴,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 也许,她压根就不该同意这门亲事,虽然陆家也不差这些钱,但一想到陶染和陆云尘门不当户不对,她就觉得花了钱,办了事,至如今,心里还是闹的憋屈。 别人娶媳妇,看的是热闹,而她的心里从陆云尘和陶染见面的那一刻,就没有快乐过。 无数次,她也为陆云尘感到不值,乱花渐欲迷人眼,他千挑万选选了一个这样格格不入的女孩儿。 申香绣叹息了一声:“哎!看着这婚庆礼仪车,我不由自主想到了陆云尘,这个孬孙,他说结婚就结婚,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全都被他花完了,岂不是要了我们的老命?” 陶染聆听着申香绣的埋怨,这才知道,钱才是让申香绣不高兴的真正原因。 还是因为钱的事,她以为陶德旺把一万元钱的彩礼送来,还陪送了一辆电动车,这事就可以彻底翻篇。 这事不仅伤了陶德旺和蔡桂香的心,也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感情。 陶染一想起,就会忍不住黯然落泪。 如今,申香绣又要旧事重提,内心的伤疤就像被人残忍的揭开,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以为怀了陆云尘的孩子,一切都会朝着期望的方向更好的发展。 她以为申香绣又是端粥,又是殷勤的夹菜,是为桂圆粥的事险些滑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良心发现。 她以为申香绣陪她散步,是从内而外真正的关心自己,原来,是她想多了,钱才是核心。 陶染的大脑一片模糊,考虑到腹中的胎儿,她告诫自己,为了孩子,再委屈,也要忍着。 难道也要因为一时的冲动,让还未出世的孩子,真的要失去爸爸吗?她下不了狠心。 陆云尘玩起游戏对她的漠不关心,就算彼此有肢体上的冲突和不快,她也可以隐忍。 结婚前,也听父母说起过,陆腾达是陆家比较识大体的人。 申香绣虽然对她有所不满,不是一次两次。 她想到一个家要想更好的经营下去,也需要其他家庭成员的共同努力。 至少陆腾达在这个家,是有一定威严的。 陶染安慰着自己,牢骚太盛防肠断,不要被申香绣的言语所激怒。 虽然,申香绣名义上提出了陆云尘,但是也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己。 申香绣看到陶染默不作声,就算是有理由,她还能有啥话可说? 陶染的沉默,让申香绣继续冷嘲热讽起来。 “也不是我多嘴,你二姐陆雪结婚,花的都是她和你姐夫共同的钱,结婚时除了买了个四门衣柜还有一张床,去酒店举办婚礼都是她们自己出的钱,她公公婆婆年龄大了都没管,云尘呢?花的都是父母的钱,什么都得我们亲力亲为,把家底儿都掏空了。” 陶染想到婚前,陆云尘向她表白时,花钱也很大方,怎么就确定了关系之后,连花钱也捉襟见肘了。 他曾经要把银行卡给陶染,她都没要,这钱难道是上交了申香绣?还是申香绣在卖苦?或者是申香绣在试探她的底线。 对男人而言,太容易得到一份感情,反而不知道珍惜,离失去也就不远。 陆家的事,她不想参与,尤其是钱的事,与其说出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自己识趣一些,闭口不提。 申香绣装的荤菜太多,塑料袋子太薄,支撑不了菜的份量,从烂的的地方溢了出来。 菜汤流在了陶染的衣服上,手上也是黏乎乎的。 陶染连忙用纸去擦,她转移着话题。 “妈,你看这袋子快坚持不住了,不如,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不然,真的要浪费了这么多好菜。” 申香绣变魔术似的从包里又拿出了一个红塑料袋,又在外面重新套了一下。 她小声埋怨着:“拎个菜都拎不好,你还能干啥?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可怜这肘子还有猪蹄了,你看,这南瓜馒头都被染成咸的了!” 申香绣颇有怨气,拎着菜走在了陶染的前面,陆云尘驶车离去,申香绣不想再走回去,准备去坐公交车。 陶染看申香绣生气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怕,还远远的把她丢在了后头。 “妈,不是要去公园走走吗?” “去什么去,气都被你气饱了!”申香绣走在路中间,看也不看陶染。 这时,一辆三轮车正在加速,正要朝着申香绣这边的方向过来。 陶染惊叫了一声:“妈,靠右走,小心车。” 申香绣这才意识到危险就在身边,还好陶染提醒了她,才避开了一场灾难。 她脸色煞白,站在了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拎着菜的手,还在发抖。 申香绣再有什么不是,也是陆云尘的妈。 陶染紧赶慢赶追了上去,看到申香绣身体还在发抖。 她关切的口吻问道:“妈,你没事吧?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啊!安全无处不在,危险就在身边。” “陶染,只要有你在,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突发状况,你说我是讨厌你还是该感谢你?还好,我比较幸运!” 陶染总算是放下心来,她拉着申香绣的手,心还怦怦直跳。 “妈,我可以不回答吗?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没法跟我爸和云尘解释了。” 离家的路,还有六站地,一辆公交车到了站点停了下来。 陆腾达给申香绣说的锦囊妙计,她在听到陶染说起陆腾达的时候,申香绣不敢忘记。 她让陶染走在了自己的前方:“别假惺惺的了,我看,你是盼着我有事,你才高兴,快上车,不要啰里啰嗦,赶紧回家!” 陶染不想猜测申香绣这悻悻不乐的话语是否在针对自己,看她无碍,她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稳了下来。 公交车上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坐着的,站着拉着扶手的也有。 为了腹中的胎儿着想,陶染上车的速度很慢。 申香绣在后面推着她的身子:“哪个好心人,给我儿媳妇让个坐,她怀着孕呢!” 申香绣这么一喊,人群中连忙有个小伙子站起来。 “阿姨,坐我这儿吧!” 其他座位上的人,看到申香绣宁愿站着,也要优先考虑到自己的儿媳妇。 争先恐后夸赞着申香绣:”这婆婆多好,真是个好人啊!” 申香绣暗自得意,她要的就是在外人面前,让别人知道,就算是刻意的伪装,她也是个好婆婆。 天气渐凉,转眼就是深秋,陆腾达依旧早出晚归。 随着气温的降低,陆腾达吃饭的时候,把陶染从娘家带过来的不锈钢碗拿了出来,却不想,等待陶染的又是一场争吵。 第603章 筷子断,不吉之兆 陶染不想让申香绣再为她端粥到楼上,端茶倒水是作为媳妇应尽的本分,就算只有一次,她也承受不起这样的待遇,简直是折煞人也! 天气阴的低沉,就连空气也稀薄了不少。 陶染起了个大早,走到客厅的时候,申香绣的脸拴在了马槽上。 陆腾达看到陶染下来,打了个简单的招呼,说是饭菜已经不热了,他和申香绣已经吃过了,锅里留了陶染和陆云尘的饭,若是嫌凉,最好拿到厨房再热一下。 陶染看到玉米粥里的余温还没有散去,她拿起勺子为自己盛了一碗,陆云尘昨晚从饭店回来,打游戏到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才睡,这早饭,只怕又要等到中午合二为一了。 陶染吃罢饭,准备把碗往厨房里送,在开门的这一刻,这才注意到陆腾达左手的中指,用白色的纱布缠了起来。 申香绣昨天说,陆腾达在饭店要晚回来一会儿,难道是在二林家帮忙的时候,手被烫了? 陶染正感到纳闷,她关切的表情问道:“爸,你的手?” 陆腾达轻描淡写地说:“嗨,不小心被烫伤而已,没多大事,云尘还没起床呢!这孩子,标准的就是起床困难户。” “叫不动啊!昨晚睡的晚。” “年轻人,熬夜伤身,自己的身子还是要悠着点。” 陆腾达说完,右手点了一根烟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出去。 陶染看到厨房里的碗没刷,她系上围裙,把锅碗瓢勺都仔细刷了两遍。 申香绣嫌她不会做饭,她要去厨房帮忙的时候,申香绣总是会用揶揄的口吻,拿她和别人家的媳妇比。 不是说,云尘的表嫂在体制内,工作多轻松,挣的又多,还做着小生意,要不就说云尘大姑家的儿媳妇带着两个孩子,盘下了一间门市,晚上跑出租车,言语之间尽是亲戚家的媳妇都好。 这话里话外就是嫌弃陶染是个只会出不会进的废物。 人怕没脸,树怕没皮,一次说教,两次还是这样,说的多了,陶染就尽量的少和申香绣正面接触。 道不同,则不相为谋,陶染说不过,也骂不得,心里再怎么生气,也是陆云尘的亲妈。 与其改变环境,不如改变自己,如果不开心,势必也会影响到胎儿的健康成长。 申香绣做饭,陶染就刷碗,总之,她在家闲不着,也不想吃白饭。 她把不锈钢碗里的水分控完,往橱柜里放的时候,申香绣板着面孔推门而入。 陶染还没有说话,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 看这架势,申香绣自然是要找陶染训话来的,陶染看申香绣来者不善,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申香绣看到比烩面碗同等大小的不锈钢碗,她心里的怒火就不打自来。 你这闺女,你妈给你陪送的不锈钢碗,筷子,还有勺子,是让你当做纪念的,不是让你拿出来炫耀的。” 炫耀一词,毫不留情戳痛了陶染的心脏。 这一刻,陶染只觉得这颗心没有理由的痉挛起来,申香绣没有理由的指责,让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蹙了下眉:“妈,我怎么炫耀了?这碗不就应该用作盛饭的吗?你当初也是说的,我妈什么陪送都没有,我爸买的一辆电动车,你都看不上,至于这不锈钢碗,我有炫耀的必要吗?” 若不是陆腾达对申香绣献计,她不会对陶染一忍再忍,当陆腾达早上吃饭时,端起不锈钢的碗,把自己的手指烫红的时候,申香绣对陶染看似和和气气的宽容,再也伪装不下去。 她的牙齿咬的咯嘣咯嘣直响,眉毛一挑,想要向陶染讨个说法。 她大发雷霆:“好你个陶染,你爸的手要不是因为这不锈钢碗,会被烫的又红又肿吗?错了还不承认,还伶牙俐齿,为你娘家说情?” “妈,我爸手烫伤,我也很难过,可你不能因噎废食,一刀切吧?这不锈钢碗,轻巧耐用还容易清洗,现在,家里用不锈钢碗的人四处皆是,天冷的时候,还能暖手,我爸吃饭的时候,我看他也挺喜欢用不锈钢碗盛饭的。”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这可是你公公!” 申香绣气愤不过,拿起不锈钢碗和汤匙扔到了垃圾桶里,就连红双喜的筷子也扔到了院子里。 她不解气,用脚使劲踩了几脚,这筷子咔嚓一声,断了。 陶染想到回门的时候,家里的碗都被蔡桂香更新换代,换成不锈钢的了,如今,却被申香绣憎恶的扔掉了。 这扔的哪里是碗,是蔡桂香对自己的一份情啊! 结婚当天晚上,申香绣当着全家人的面,把蔡桂香炸给陶染的送饭咸食,嫌颜色难看把它扔掉了,她强颜欢笑,把泪水咽到肚里。 而今,因为陆腾达烫伤,申香绣不听她说,把筷子踩断。 她默默地把断掉的筷子捡起来,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模样了。 申香绣不是不知道,筷子断,不吉之兆,势必会影响家里运势。 她夺过筷子,把它点燃。 “你这个丧门星,从嫁到陆家,这心情就没好受过?” 陶染去阻止申香绣,却扑了个空。 陶染看着燃烧的筷子,还有那有些变形的不锈钢碗,她幽怨的眼神望着申香绣。 “妈,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你要把我所有的念想都毁掉吗?” 两天后,陆腾达的手好了,不锈钢碗却不见了,知道一定是申香绣从中间做的梗,他又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放在了橱柜里。 陶染吃饭的时候,都会有意识的留意一眼,陆腾达像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依然在用不锈钢碗。 只是,陶染知道,在不锈钢碗和那双筷子被申香绣扔掉的那一刻起,她知道,即使换了新的碗筷,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陆云尘依旧睡的晚,起来的也晚,这让申香绣对陶染愈加不满,陆腾达给她说的计策,她一看到陶染,就抛到了脑后。 尤其是断筷事件之后,她意识到婆媳之间的关系也更僵了! 第604章 这菜,你给云尘端上去 申香绣和陶染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彼此之间共同的话题,就是陆云尘,谁也不愿意打断这份沉默。 冷战了一周,陶染趁着申香绣和陆腾达不在家里的时候,也研究着怎么烙出好吃的油馍。 脾气不好,就增进厨艺,她想到结婚前,就连陶德旺也会做家常的饭菜,而她,连简单的技能也没有掌握好。 有时,陆云尘也会给她说,家里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申香绣和陆腾达在做饭的时候,她也会悄悄观察着,偷偷增长做饭烧菜的技艺,话不多,但是本领却没有少学。 芹菜炒肉,西红柿炒鸡蛋,手撕包菜,她也·渐渐地记在了心里,慢慢学以致用。 陆云尘依旧睡的晚,起来的晚,陶染每次喊他起来吃饭,陆云尘故意给她赌气似的,喊的时间久了,索性把被子蒙在头上,耳朵里各塞上棉花,继续睡觉。 申香绣做饭多了,陆腾达在外一忙不回来,剩的饭菜也是这顿吃完,热热下顿继续吃。 心情好的时候,她也会问问陶染,云尘今天上班了没有? 她若不想说话,干脆把饭盛上直接端到屋里去吃,陶染在客厅,谁也不和谁说话。 这天,申香绣没有吃饭的食欲,天冷,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熬菜可以暖身,把猪肉,白菜,豆腐,萝卜,粉条往锅里这么一炖,还能勉强凑合吃上两顿。 她买了一颗紫色的甘蓝,等锅里的油温起热,放入葱姜蒜花椒八角爆香,把各种各样的食材往炒锅里一放,大锅菜的感觉很快就出来了。 申香绣把熬菜端到了客厅,陶染把碗筷也端了过来。 两人埋头苦吃,谁也没有理谁,陶染把烤好的馒头放到了馍筐里。 为了打破尴尬,陶染把馍掰了一半递到了申香绣的手里。 “妈,吃馍。” 申香绣之前对陶染的怨念也渐少了许多,她看着陶染吃着熬菜。 “这熬菜的味道甜咸还可以吧?” 陶染伸出了大拇指,赞不绝口地称赞道:“厨艺了得,比我做的强一百倍。” 申香绣喜欢别人对她的恭维,这也是她最大的认可。 听到陶染这么一说,申香绣自然知道,陶染是在讨好她,缓和彼此之间的关系。 她往熬菜里又放了一勺辣椒,这才觉得过瘾。 申香绣腮帮子嚼着白菜,眼睛瞥着陶染,开始借题发挥。 “你也来陆家好几个月了,就算是怀着身孕,自己男人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起床,你心里没有数吗?以后,他的衣服换下,你得及时洗,你闻闻他身上的味道,不上班,花着陆家的钱,伺候人的工作也得做到位,该给他挤牙膏就给他挤牙膏,还有洗脚水,要水温适宜的才好!” “妈,我知道你疼云尘,可他已经是要当爸爸的人了,你不用这么娇惯着他,不然,以后,怎么给宝宝树立好的榜样,这会让他的大男子主义倾向更严重!” 申香绣吃完最后一口熬菜,听到陶染在说陆云尘的不是,她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望着陶染。 “云尘我可以说,但你说不得,家里都是老的出去,出去忙活,小的在家成天不干活,云尘喜欢吃肉,你给他碗里多盛些肉,给他端楼上去。” 陶染看着自己日益隆起的肚子,她笑了笑。 “妈,云尘还没有起床,这菜端上去,怕是等到晚上也不会吃的,这碗,我没法端。” 申香绣看着陶染和她唱反调,她挑衅的语气说道:“陶染,是怕自己眼睛抬的太高,看不到脚尖,容易摔倒还是不愿意伺候自己男人,在这里找理由了,云尘和我给你端饭就可以,让你给她端饭就不行,你到底想怎样?我看你是翻了天了?你要不想过,直接滚!我看见你就心烦!” “妈,我没有,从结婚到现在,我给云尘一天端茶倒水的还不够吗?对这个家,我是哪一点没有做到位,我一不贪恋陆家的钱财万贯,我陶染行的正,坐得端,我问心无愧,你们怀疑我腹中的胎儿,不是陆云尘的孩子,我都可以容忍,可我一味的容忍只会让你们肆无忌惮,认为我是懦弱,我也有感情,我也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你们就不知道尊重一下我呢?我是个孕妇,我脚肿的像个馒头,快要走不成路了,谁问过我一声?” “陶染,说话要讲良心,我没有问过你一声吗?是你自己太过敏感,风吹草动的事情,都能让你大做文章,做媳妇的,就算老公打你,你也不能还手,你以为自己怀孕了,就可以高高在上?” “妈,打不还手,我是不是还要骂不还口?这就是你们祖上留下来的贤孝家风?你就算对我不满,我也是你们明媒正娶娶过来的儿媳妇,可我是人,我也有喜怒哀乐,一家人的和睦信任,是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础上。” “你和我过了经营了几十年家庭的人谈和睦与信任?你的顺从又体现在哪里?长辈说一句,你顶一句吗?我看你不仅是脚肿,你嘴也肿,你是成年人,你走不成路,去看医生,在我这里埋怨个啥?” 陶染被申香绣的话语,将的陶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想缓和与申香绣之间的关系,却发现话不投机半句多。 陆云尘依然在睡,陶染怀疑,陆云尘是被妖魔鬼怪施了魔法。 他是陆家公子,可是,她不是公主,只是一个灰姑娘,陆云尘不会从她的吻中醒来。 自打那天险些滑胎之后,陆云尘看到陶染的反应,也渐渐冷淡了下来。 陶染想到去医院做产检预约的时间,她打了辆出租车,到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 看到周围的孕妇有老公或者亲人陪着,她羡慕的眼神张望着,偌大的地方,只有她孑身一人,陶染的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失落。 想回的家回不去,如今的家,像一座坟墓,将她束缚。 她想抗拒,她想挣扎,却又无力逃脱。 第605章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焦英焕听说陆腾达的手被烫伤之后,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埋怨申香绣照顾不周。 陆腾达感谢焦英焕的惦记,特意交代申香绣,让陆云尘带着陶染拿些礼物去焦英焕那里坐坐。 申香绣传话的速度倒是很快,陶染这边刚做完产检回来,陆云尘已经下楼把去焦英焕那里的礼物准备好了。 看到陶染回来,陆云尘欣喜地说:“陶染,刚才我起床后不见你,你去哪儿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和你妈正在说你呢!” 回来的路上,陶染没有打出租车,而是步行,她的后背出了一身的汗。 菊花开的耀眼,几朵红色的芍药,随风飘摇。 夏日里晚开的黄色刺梅,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竟开的妖娆。 路边的格桑花,开的五颜六色,黄色的野菊花,发出沁人心脾的花香。 景随心移,这宜人的风景,瞬间让陶染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 面对着陆云尘的询问,陶染没有掩饰去医院做产检的事。 她低着头,说起话来却不容置疑。 “我走的时候,你正在睡觉,我也喊不动你,今天是去医院做产检的日子,我去做个检查,医生说,孩子很健康。” 陆云尘听到陶染自己去医院做产检,他微微皱了皱眉。 “检查?上次桂圆粥的事,让你险些滑胎,医生开过药了,最近也没有发觉你和孩子有什么异常?花那钱干啥?” 申香绣看着陶染给即将出生的孩子,买的婴幼儿衣服,她趁热打铁,低声对陆云尘说:“不会挣钱,这花钱的本事没人教可是一直在长,在咱面前说是去医院做产检,说不定又背着咱们去偷人了?” 申香绣没有足够的证据,让陶染给陆云尘端饭,她也不端,和自己反着来。 一转眼大半天不见,她哪里会有这么多钱买婴幼儿服饰?为即将出生的孩子做准备。 陆云尘无缘无故被申香绣这么冤枉,她叫嚣的语气问道:“妈,你的嘴巴是火车吗?我看,你都可以去拍电影了,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我颠倒黑白?难道不是吗?” 陶染见申香绣说起话来无凭无据,她委屈的表情看着陆云尘。 “我偷谁了?你见我跟谁见面了?还是在背后故意跟踪我?你当着云尘的面,主观武断的猜测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云尘看到申香绣和陶染又要争执起来,他示意两人不要再说下去。 “陶染,咱妈不过也是在关心你,这才会多说几句,以后,你这身子更笨重了,行动起来,也不方便。安全起见,这次产检完,下次就不用再去了,从咱家到医院的距离还有好长时间呢!你行动起来,也不方便。” 申香绣给陆云尘示意个了眼色,又郑重其事地对陶染说:“我看云尘说的有道理,花钱不说,这一趟趟地去的那么勤,没病怕是也要弄出个什么毛病来,就你的孩子娇气,我当年生陆凤那阵,孩子都快落地了,我还在地里干活呢!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陶染回应道:“妈,你们处于那样一个年代,和现在不同。产检就像婚前检查一样重要,这叫优生优育,也是为下一代负责,你看看有多少夫妻,看着外表光鲜亮丽,可孩子生下来,就是先天性残疾,还有多少夫妻为不孕不育寻医问药愁白了头,我这是从思想上高度重视,把出生的风险降到最低。” 陆云尘连忙呸了一声:“陶染,你别竟说些这些不吉利的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咱妈这么说,自然也有他们老辈子人的顾虑,父母的基因好,一定会生出一个健康聪明的宝宝,何况,咱俩还郎才女貌。” 申香绣笑呵呵地拍着陆云尘的肩膀:“你说这话我爱听,你越不在意什么,往往就会在意外之中得到不一样的惊喜,甚至远超过你的想象,你想想,你姐那时候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但是她不挑食,身体看着就结结实实的。我看陶染就是太闲了,非要整出点事情来,这叫杞人忧天,到了医院,就连呼吸都能让你心里恐慌。“ 陆云尘点头应允,陆腾达打过来了电话,问陆云尘和陶染拿着礼物去焦英焕家了没有? 陆云尘一拍脑袋,这才意识到差点儿误了大事。 “爸,我们正准备出门的,您放心,我会在奶奶面前替您问好。” 申香绣把礼物递给陆云尘,又为云尘拿出车上的钥匙。 “开车去吧?你爸在咱家是遥控指挥,成天没个人影,把家里的大小事儿都摸的门儿清。” 陆云尘想到焦英焕住的地方,是沿街门面,每一次路过,为了停车,他都要见缝插针,前面的车一开走,只有空出了位置,他才能停下。 有时候,刚进到屋里没有多久,就接到了陌生人让挪车的电话。 陆云尘给申香绣摆了摆手:“妈,不用忙活了,没有多远,开车反倒没有走着方便,等到了,说不定又没有停车位了,停车找地方也是麻烦!” 申香绣对那条街再熟悉不过,自己家的门面房,就在焦英焕家的斜对面。 陆云尘拿着礼物前脚走,又嘱咐陶染在后面连忙跟上。 申香绣看着陶染,不耐烦地斜睨了她一眼。 “云尘都走了,还不赶紧快些跟上,也不知道磨磨蹭蹭在干啥?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不然,回来,我拿你试问。” 陆云尘脚大,他走一步,陶染就要走三步,自从和陆云尘相识以来,她没有了解透彻他的性格。 也许,谈恋爱的时候,对方总喜欢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来征服对方,她所看到的,也是对方的好。 而这种好,也会无限制的被放大。 有时候,她也在想,女人是不是都是容易被感动的? 等到真正步入了婚姻,她才在零零碎碎的日子里,看到了男人的善变与伪装,只为当初的取悦对方。 当夫妻之间的感情随着生活中的摩擦,慢慢变淡,陆云尘鲜为人知的一面,以立体的姿态,真实地展现在她的面前。 陶染也渐渐明白了,陆云尘不管做什么事都很急,走路急,脾气急。 陆云尘走的快,远远的把陶染甩在了后面。 陶染上气不接下气,望着陆云尘的身影发呆。 “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啥?” 陆云尘把一提箱子里的两箱纯奶分开,他和陶染一人一箱。 “你空着手,还走的这么慢,不如,一人拿一小箱,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再拿着。” 第606章 焦英焕讲燕子故事 “陆云尘,你慢些!” 纯奶虽然不重,她却走的小心翼翼,离焦英焕住的地方越来越近。 她清晰的记得,陆盈开车带着徐大花,蔡桂香带着她,第一次就是在这儿相亲。 而今,她是以孙媳妇的名义过来看望,时间啊,总是太匆匆,把一个青春美少女,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女人。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平凡而又伟大的母亲。 想到,要不了多久,她就要和腹中的胎儿见面,陶染的心里是期盼也是惊喜。 路过一排整整齐齐的门面房,陶染看了一眼,不知道究竟哪一家才是陆云尘家租出去的铺子? 只听到相亲时,有人在她耳边隐隐约约地提起过。 后来,结婚前,陆云尘告诉她,那套门面房,要作为陆腾达和申香绣晚年生活的指望。 陆云尘这么说,说明他心里想着父母,一个对父母好的人,也会对他的媳妇好的。 陶染没有理由拒绝,毕竟,陆家的产业,就算家产万贯,她也没有多大兴趣,她为的只是他这个人。 她唯一所念所想所盼,就是希望陆云尘对她始终如一。 可才过了多久,婚后,这阴晴不定的变化,像是一只无形的网,让她密不透风。 街心公园,人影绰绰,夕阳将最后一丝晚霞装扮的像金色的宫殿一样富丽堂皇。 陶染看到一束金灿灿的光线,从金色的宫殿中穿透而过。 那里有沙漠,河流哗啦,还有奔腾着嘶鸣的骏马,在饮用山泉水中的小溪。 六只梅花鹿在有红房子的树林里自由穿梭,在找七彩蘑菇,怪石嶙峋的悬崖峭壁处,是飞珠落云盘的瀑布。 公园里遛弯的,健身的络绎不绝,也有听风看书的,这样美好的画面,陶染的脑海里思绪联翩。 两个人的s城,此情此景,早已物是人非。 也不知道屈扬还好吗?她结婚了,还有了别人的孩子,她还有什么资格可以想他。 心里有太多的话说,也有无数个对不起,也许,在她周围,还有许多和她一样的人,在爱情与亲情之间,做着艰难的抉择。 对的起这个,又对不起那个,顾虑太多,到头来,最对不起的是自己。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放下吧!你不再是你,你还有家人,还有了这个新的生命,你是陆云尘的媳妇,不该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天空中飞来了一群小鸟,广场上的猫走着猫步在跳舞,黑白两条的小狗被主人牵着,一条三个月的月龄,一条六个月的月龄,时而用忠诚而崇拜的眼神凝视着主人。 没错,这黑白的两只狗,她在梦里见过。 两岁年龄的黄狗紧跟小狗身后,闻着气息,想要试探着热情的打招呼。 黑白两狗的尾巴垂了下来,缩着身体紧紧地蹭着主人的身体。 黄狗不死心,见到黑白狗不敢搭理,又紧跟几步,用动物特有的语言在交流。 陶染看着小狗,想到了沙漠村里的那只猫来。 她正在看的出神,为一朵花,为一株草而停留。 陆云尘看到陶染没有跟上来,反而对着动物在发呆。 “陶染,你走快点啊!前面就到了。” 陶染这才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地去追赶陆云尘。 陆云尘把陶染手中的那箱奶,和他手中的那箱奶,放到了包装袋里,又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摁了门口的电铃。 电铃响了三声,终于在响到第四声的时候,陆盈这才穿着拖鞋出来开门。 一看到陆云尘手里拎着纯奶,还带着陶染过来,她连忙挤出了笑脸。 “来了,云尘,你奶奶在我面前絮叨多时了,快,快请进。” 陶染刚要抬脚,一抬头,发现屋门口的屋檐下有一个燕子筑的鸟窝。 焦英焕听到是陆云尘的说话声,连忙出来迎接。 陆云尘把纯奶放到客厅靠桌子的位置,焦英焕看着陶染对鸟窝看的出神,用手指了指大门口的更大的燕子窝说:“那里还有一个燕子窝,比屋门口的这个更大。” 陶染望着燕子窝,不由自主想到了一句诗,她吟诵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焦英焕望着门口燕子用口水,泥土,稻草,羽毛做成的燕子窝,饶有兴致地介绍起来。 “陶染,你都不知道,最初,这对燕子在门口择了一处风水宝地,后来,燕妈妈为了繁衍后代,和燕爸爸一商议,齐心协力垒了一个燕子窝。燕妈妈不负众望,果真生了两只小燕子,燕爸爸高兴坏了,四处找食喂燕妈妈和小燕子吃,结果,燕子爸妈越来越消瘦,小燕子却在爸爸妈妈的精心照顾下越长越大。可是,长大了的小燕子却依赖上了父母,到了学习本领的时候,却贪恋着父母给它做的鸟窝,不愿意出去找食物吃,就连飞翔也忘记了,养成了好吃懒惰的坏习惯,燕子爸爸妈妈不忍看到自己的孩子,活生生被饿死,又在屋门口垒了一个燕子窝,小燕子懒得连南方也不愿意去了,燕子爸妈很伤心,把两只小燕子赶走了,以后,家里只剩下了燕子窝,燕子爸妈伤心欲绝,再也不回来了。” 焦英焕讲起故事绘声绘色,陶染听的乐此不疲。 原来,在燕子爸妈的眼里,爱孩子也是有度的。 焦英焕说完,连忙让陆云尘和陶染快到屋里坐。 陆云尘听着焦英焕讲起小燕子的故事,她说的燕子爸妈好像是指陆腾达和申香绣,而故事中那个懒惰的小燕子,就是在暗喻自己。 陆云尘的心里百感交集,难道焦英焕给陶染讲燕子的故事,只是偶然中的顺水推舟?还是她提前有所准备? 陆云尘的心里有所慌乱,不知道,接下来,焦英焕还要给她讲些什么?他不敢想下去! 难道这就是陆腾达让陆云尘和陶染带着礼物来看焦英焕的真正原因? 陆云尘不敢抬头,只觉得焦英焕那双犀利的眼睛,仿佛要穿过内心,看透他自己,他的脸涨的通红。 焦英焕知道陆云尘爱吃花生,把袋子里的花生放在茶几上让陆云尘吃。 陆云尘象征性地拿了几个,焦英焕又招呼着陶染。 “你也吃啊!吃花生好啊!对胎儿发育有好处。” 她又把碧根果和夏威夷果拿了出来,让陶染吃。 “这些你都没吃过吧!怀着孩子,多吃点,可不能让我曾孙子饿着,这云尘也是,也不知道给你买?看着衣服都系不上扣了,还是以前的衣服吧?” 焦英焕回头又望着陆云尘:“云尘啊!结了婚,你爸妈还照顾着你们,他们现在还干的动,这家里啥事都给你们打理的妥妥当当,以后,总有老的时候,不能总啃老,光想吃现成的啊!你爸妈心思都在你身上,你可得有点儿良心,凡事多为他们考虑,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第607章 陶染,我们离婚吧! 焦英焕向陶染简单问了陶德旺和蔡桂香的基本情况,陶染客气地回应着,家里一切都安好。 来之前,申香绣有所交代,在焦英焕面前,说起话来,她也是有所顾忌。 陶染也是有一说一,说起陆腾达和申香绣这么多年,有多么能干,说起陆凤陆雪的时候,又说起了陆云尘小时候的故事。 老人喜欢啰嗦,关于陆云尘喜欢什么,在她和陆云尘相亲的时候,已经成为了陆家亲戚口中众人皆知的事实,这样的故事,她不止听了有三遍。 焦英焕指着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兴致极高地对陶染炫耀着。 “这件大红色的毛衣还是上次陆凤回来时,特意给我买的,你二姐陆雪没有回来吗?你看,这桌子下的水果礼盒,果汁都是你二叔,三叔家的拿过来的。” 焦英焕喜不自胜,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因为高兴渐渐舒展开来。 陶染知道焦英焕话多,同样的话题,像复读机重复过来重复过去。 接话茬吧,至于陆云尘的过去,她不了解,焦英焕每每说起,这话题就止不住。 不接吧,又怕怠慢了这个活宝。 她顺着焦英焕的话题说道:“奶奶,这衣服穿在您身上,不大不小,不胖不瘦,刚刚好,这颜色也很喜庆,衬得还年轻,很适合您!” “是吗?我就喜欢别人说我年轻,与你们小年轻相比,奶奶确实老了。” 焦英焕说着,摩挲着粗糙的像枯树皮一样的手。 陶染注视着焦英焕身上的老年斑,宽慰道:“谁说的?年龄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心若年轻,永远不老,还有许多百岁老人,人家还觉得自己还很青春呢!” 焦英焕听到百岁老人这四个字的时候,她发白的嘴唇像石榴一样裂开。 “青春?我的青春小鸟一样不会老,可是,人总会老,一百岁,对于我来说,就是可望而又不可及的幻想而已,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分可以活到一百岁呢?” 陶染看着这张七旬老人的脸,笃定的口吻说道:“只要你想, 就一定可以,你看,你眼不花来耳不聋,脸上就自带长寿的基因。” 陶染这么一夸,让焦英焕自嘲地说道:“得了,活一天算一天,糊里糊涂的就行了,云尘他爷步入中年,人就不在了,我这还一身的病,成日里就不离药,还长寿基因?” “奶奶,人是靠精气神活着,你相信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陆云尘坐在那里,屁股火烧火燎,怎么也坐不住。 他感到无聊,心不在焉的看了看表,看到天色渐晚,和陶染家交换了颜色,起身准备告辞。 看到陆云尘要走,焦英焕扶着椅子,站了起来。 “慌啥?还没说住话呢!把这花生带上。” 陆云尘客气地谦让着:“奶奶,花生就不用了,我妈在家做着饭呢!” 陆云尘执意要走,焦英焕也不再挽留,看着比自己个头还要高的陆云尘,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的他了。 回去的路上,陆云尘心事重重,想到焦英焕给陶染讲起燕子的故事,陆云尘在屋里感到格外压抑。 说着燕子爸妈,他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拿啃老的小燕子,是明显的针对他自己,陆云尘尴尬的无地自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算他是秋水县的富豪又能怎样?只要和陆腾达和申香绣没有分家,他的经济大权还不属于他。 结婚后,就连话语权,也险些快要被剥夺,只要有父母在,他就做不了主。 夜色如墨,街上两边的路灯也很有秩序的亮了起来,这条通往家里的主干道——秋水大道,也繁华起来。 路经十字路口的时候,人流量很多,遍及东西南北的人群都有,电动车,摩托车,三轮车,还有小汽车,这才是城市该有的节奏,形色匆匆,却没有声音。 如果不是偶尔传来汽车的鸣笛声,陶染甚至怀疑,整个城市是不是按下了静止键,在安静中,沉睡了下来。 陶染追着陆云尘,可还是有些距离,不是很远,却还是跟不上。 要知道,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别说是过马路,陆云尘都要亲自拉着她的手过去。 他担心的安全,午夜十二点,两人吃完饭之后,他驱车把陶染送回地下室。 今天只不过是去了焦英焕那里,她回想着自己在焦英焕面前,也没有说错话,陆云尘却摆起了一副冷面孔。 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好像要把人吃掉。 陶染不明所以,她追了上去,喘着粗气问陆云尘。 “云尘,来的时候,你走的这么快不等我,回来的路上,你还是这般模样,我没有得罪你吧?你怎么和咱妈都一个样啊!我真的都快要搞不清楚你了!” 陆云尘本就不想说话,一听到陶染提到申香绣,焦英焕讲燕子故事的话语,像一个个狠狠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他赌气往前走,嘴里振振有词。 “陶染,我们离婚吧!” 陶染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算她和陆云尘有冲突,也有矛盾,但也不至于,去了一趟焦英焕家,她的婚姻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她匪夷所思地望着陆云尘,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对她好像晴天霹雳。 从领证到结婚,这才多久,只是因为冲喜,她的人生就发生了彻底的改变,她和屈扬的感情也像浮萍一样无疾而终。 她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云:“云尘,离婚?你这是在玩我吗?眼看着要不了多久,就该过年了,你不仅闪婚,还要闪离,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你不能对我那么残忍。” 陆云尘讥讽道:“我残忍?陶染,你是舍不得放下陆太太的身份,还是放不下这不用上班的生活。” “陆云尘,我一直在承受着来自于双方家庭施加给我的压力,我不知道,我到底错在了哪里?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你妈的主意?就算要离,你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陶染一脸茫然,陆云尘第一次看到有这么笨的女孩,焦英焕说的话,他都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她却听不明白,简直是蠢到家了! 第608章 你是风是雨,那我就是雷电 陆云尘喉结动了一下:“奶奶说那话,很明显就是故意说给咱们听的,燕子爸爸不就是咱爸,燕子妈妈不就是咱妈,我就是他说的比较懒的小燕子,陶染,我有自己的事业,可在奶奶眼里,我成了懒人,你说,我和那小燕子有什么区别?” 陆云尘说出了让她不高兴的实情,原来,是因为燕子窝的事闹起的不愉快。 她抿了抿唇:“陆云尘,你是不是太敏感多疑了,奶奶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你都能从小燕子的窝,联想到了自己。要知道,你会这么想,我就不该和你过去,好好的陪你过来串亲戚,被你气了一肚子的火。” 陆云尘反问:“这是去不去的事吗?焦英焕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 “陆云尘,你妈给我赌气受,你也让我心里不好过,你的意思是,奶奶就是要拿着燕子借题发挥,通过咱妈,造成高压震慑,制造矛盾,影响咱们之间的矛盾,要知道,我就不应该发现燕子窝,我也不该说那么多话,应该当机立断放下东西就走?”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在那里坐那么久,表面上很疼人,不还是把所有的堂姐堂妹,说了一遍,你刚嫁过来,她说这话就是让你听的。如果不是你怀孕,我会在家睡觉,夜不能昧打游戏吗?” “陆云尘,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腿在你自己身上长着,我拴着你了吗?你有说去的权利,也有说不的自由,照你这么说,你的懒,我成了罪魁祸首,你该工作忙你的,我也没有说非要让你陪着,非要把你霸为己有。” “睡觉打呼噜的是你,从结婚到现在,你哪天不说梦话?你和咱妈之间的矛盾,让我每天不承受着不同的压力,我劝劝这个,安慰安慰那个,我容易吗?我是人,不是神。” 陶染苦笑了一下:“陆云尘,我有试过努力,可你的家我融入不进去,我听到的最多的就是质疑和讽刺,如果你真的想好了,我答应你,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因为冲喜在一起的,既然你想好了,那就彼此之间做个了断吧?陆云尘,以后,我们云归云,尘归尘,再也不会有交集,不过,我很高兴,你终于说出了压抑许久的心里话。” 陆云尘说的是赌气话,看到陶染态度坚决,他立刻就后悔了。 他盯着陶染笨重的身体,冷笑道:“我就说嘛!你答应的这么积极,果然是为了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吧!你果然还是在意他的,离了婚,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了,咱妈说的不错,这孩子不是我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种?” 陶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跳快要骤停。 这侮辱人的话语,像箭一样射在了陶染的身上。 陶染扬起手,对着陆云尘的脸蛋,就是左右两个耳光。 愤怒让她嘶吼:“陆云尘,我从未见过,这么卑鄙无耻下流的人,你是第一个,你果然和你妈一样龌龊,孩子是你的,你却不敢承认,没有一点担当,我严重鄙视你!” 陶染说完准备回娘家去,既然陆云尘有意要和她离婚,他还要呆在这个陆家干什么? 腹内的孩子,在一天天的长大,她也明显地感觉到每一次胎动。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只有做了母亲的人,才能够体会到。 以后,就算没有陆云尘,她也会把孩子养大。 陆云尘瞳孔骤缩,聚焦在陶染的脸庞上。 “陶染,你冷静点,你看看你怀了孩子后,成了什么?完全就是一个泼妇。” 陶染冷笑道:“陆云尘,你让我冷静?怕是应该冷静的是你吧?我是泼妇,那你是什么?幸福的女人都是被男人滋养出来的,你只会一次次让我难过!” 陆云尘愣在了那里,相识的时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怎么结了婚,这陶染怎么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不知道,是爱情改变了她?还是,她改变了爱情? 两个人在争吵,谁也不愿意认输,从焦英焕家到家里,本就距离不远,陆云尘却耽搁了半个小时。 陆腾达回到家后,看到云尘和陶染还没有回来,就拨通了电话号码,打在了陆云尘的手机上。 陆云尘一看是陆腾达打过来的电话号码,他让自己镇静下来。 “别生气了,刚才的话,算我没说,现在跟我回去!” 陶染不想与陆云尘靠近,声音哽咽着。 “你总是这样,说要和我离婚的是你,要把话收回的是你,你当我是风是雨吗?” 陆云尘不由笑了:“你是风是雨,那我就是雷电,我该死,不该惹你生气的,看咱爸的面子上,你跟我回去吧?” 陶染想到陆腾达一次次为她和云尘的事解围,她没有理由拒绝,在陆云尘面前,只好选择了妥协。 感情真是奇妙的反应,对于同年同月同日的陆云尘来说,爱的时候可以很爱,但是,吵了架,话说开了,他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拉着陶染的手。 陶染甩开了陆云尘的手,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家门口,陆云尘把电话挂断了。 陆腾达没有得到陆云尘回来的准信,申香绣接到陆凤的电话,说是要从忘川回来,已经下了高速的路上,她正准备炒菜,却不见陆云尘回来。 申香绣催促着陆腾达,陆腾达只好又重新拨打了一遍陆云尘的电话号码,铃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陆云尘往家里走的脚步声。 陆云尘刚到家,陆凤就也跟着到了。 陆凤得知陶染怀孕,买了纸皮核桃,还把以前怀孕时的旧衣服打了包捎了回来。 虽然已经过了多年,但是也是陆凤做姐的一点心意。 陆凤盯着陶染浑圆的肚子:“陶染,怀孕的时候,这衣服也没啥好赖,咱妈给我说了,没有必要买新的孕妇装,我现在也用不上,正打算扔呢!你要不嫌弃,这衣服就凑合着穿吧? 陶染看着身上的衣服快要系不住扣子,既然有现成的旧衣服也挺好,也能发挥一定的作用,避免资源浪费。 她感激的眼神望着陆凤:“姐,怎么会嫌弃呢?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第609章 有你公婆在那里站着,哪轮到我和你爸说话? 陆凤看出陆云尘脸上写满了心思,她悄悄打量着。 “云尘,你和陶染还好吧?” 陆云尘面带微笑:“都挺好的,我对陶染的感情,你们也是知道的,那可是情比志坚。” 陆凤放下了之前的疑虑:“那就好!你们正年轻,只要把日子过好,我们就放心了!” 陆凤和陆云尘天南海北的聊着,陆腾达也去厨房里看申香绣把菜炒好了没有,此刻,陶染就像一个旁观者,插不上一句话。 陶染想着刚才陆云尘在回来路上,和她提离婚的事,突然之间,她发现,陆云尘在家人面前的表现,和对她的态度完全不同。 表面上的客客气气,心里却充满了防备和小心翼翼,陶染不知道,在陆云尘心里,说的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 之后的日子,陶染的心情像过山车,从心平气和到波澜起伏。 不是半夜在睡梦中醒来,就是做着不同的梦境。 她焦躁的睡不着,拿出《育儿心经》翻上几页,这才伴着书香入眠。 情绪的波动,让陶染清晰的感觉到胎动的次数也不规律,尤其是,在晚上八点到九点左右的时候,这胎动尤为频繁。 到了白天的时候,胎动比以往减少了许多。 孕后期的自己,体重一直在飙升,从怀孕时的一百零六,突然增长到一百五十斤,按照产检上的时间,等到瓜熟蒂落的时候,就到来年暮春了。 陶染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连双下巴也出来了,堆积成了一道又一道的褶子。 男人最初因为一个女人的长相被吸引,时间长了,也会因为女人身材的走样而排斥。 在这个脸蛋胜似身材的时代,也许,这就是陆云尘要提离婚的原因之一。 曾经,她也为自己婀娜多姿的身材,还有出水芙蓉的容颜,而引以为傲。 而今,升级了母亲,就连身材也快要成了水桶,上下一般粗了。 曾经,她为没有妊娠纹,吹弹可破的皮肤而沾沾自喜。 而今,到了最后的孕晚期,所有的妊娠纹就像长开了似的,卯足了劲儿,给她额外的惊喜。 看着这粗细不一的妊娠纹,她知道,下不去了!这是未出世的胎儿,赐予她最特殊的印记。 抚不平,消不去,它终究是无可代替。 冬天的夜格外漫长,申香绣做的饭比较稀,陶染饿的睡不着觉,从梦中醒来往往要好几次,就连起夜的次数也比较频繁了! 躺在床上,食物的索性买回去,在饥肠咕噜的时候,勉强应个急。 无数次,想到这些甜的食物,不仅可以愉悦心情,还能改善情绪,一想到,摄入过多,会导致血糖增加,她只好望着食物发出唏嘘的感叹。 当这个小生命给她发出饥饿的信号,陶染告诉自己,一次就好,再也顾不得形象管理了。 日子过的很快,快的让人还没有感受到冬季的变化,这个年就过完了。 蔡桂香自从彩礼事件和申香绣打过一次电话后,彼此之间,也相互来往。 一个人的时候,她也会想申香绣,陶染给蔡桂香打电话,等到的总是无法接通的声音。 陶染不知道蔡桂香那边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就算没有接到电话,看到她的信息,也应该会回过来的。 这出奇的安静声音,让陶染感到反常。 陶染不死心,重新把电话拨了过去,听到申香绣的声音,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之情。 蔡桂香在澡堂的信号不好,她连着喂了两声。 “喂,喂,你说啥?” 怀孕期的女人更敏感,从结婚来以来,蔡桂香就没有正儿八经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哪怕是一句关心也好。 可是,这样的关怀好像和自己,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她心情微黯,小声埋怨着。 “妈,你还真是日理万机,搓个背而已,还真把澡堂当成自己的家了?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的女儿?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呢?” 蔡桂香一听陶染说起这话,在电话那端骂骂咧咧的说:“你个死妮子,说的是啥话?你嫁到陆家是过去享福了,就算不工作,也有人给你钱花,我能跟你比吗?花个钱,还得问你爸要,陶星现在上着初中,我多搓几个背,还能给她一些零花钱,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 “妈,你都多大的年龄了,赚钱的事有陶红呢!给她养着孩子,还不出一分钱,她和莱逸欢就是明白着要精打细算,你能供她一辈子吗?” 蔡桂香最向陶红,在她身上付出了全部,可还是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尤其是上次给她通完电话,她也知道陶红的处境并不怎么好。 她的内心充满了复杂,这爱恨交织的情感,不时困扰着她。 一听到陶染说起陶红,蔡桂香警惕的口吻说道:“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指责陶红吗?你要不是我女儿,我会去你家这么近的地方,去找个搓背的活儿吗?” “妈,我快要生了,前几个月胎动就很厉害,我很害怕,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前,你不是说过,等我以后有孩子了,过来照顾我吗?我想你们了,要不,你和我爸过来,陪我几天。” 蔡桂香想到彩礼的事,申香绣让陶德旺和她很不高兴,她撇了撇嘴。 “陶染,你要害怕找陆云尘,给你婆子说也行啊!你是没有生孩子的经验,第一胎自然紧张了些,你想想,你婆婆对我们虎视眈眈,厉害的跟狼似的,我和你爸吃饱了撑的才会过去?” “妈,我知道你是因为彩礼的事而赌气,时间都那么长了,为什么就不释怀呢?当初,你逼迫着我嫁给陆云尘,现在,你又不管我!” “搓背的,过来。” “来了。” 蔡桂香应承着,在电话里敷衍地说:“好了,都是当妈的人的了,不是我不管你,你现在是陆家的人,有你公婆在那里站着,哪轮到我和你爸说话?不给你说了,我这边要忙了!” 陶染还要去说,却听到了蔡桂香迫不及待挂电话的声音。 第610章 你可以不征求我的意见,但我绝不同意 到了百花盛开的时候,姹紫嫣红的花朵,将春天装扮的诗情画意。 空中的杨絮,跟着风飘飘荡荡,风吹到哪里,它就落到哪里。 预产期过了两周,陶染的肚子却毫无动静。 申香绣时不时的盯着陶染这圆圆的肚子看了又看,她私下里给陆云尘透露着消息。 “云尘,当年我生你大姐二姐的时候,也是过了预产期,结果,一落地,全都是闺女,我看,陶染这肚子说不定怀的也是女孩,要不,这一胎就别要了,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我是生怕这孩子生下来,被人说长道短,若是跟你长的不像,我怕你承受不起,咱们陆家也丢不起那个人,你真想为别人养孩子,为别人做嫁衣啊!” 陆云尘心中咯噔一声:“妈,这孩子都快要生了,你现在又说这话?我也曾怀疑过陶染,但是这毕竟是一条命啊!陶染若是知道,你不想让她要这个孩子,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申香绣怒其不争的看着陆云尘:“你就戴着这一片绿色的草原,让别人家的孩子喊你爸爸吧?你拿别人家的孩子当亲的,别人家的孩子,未必会把你放在心里,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是不允许,陶染生下来的孩子,出现在咱们家里。” 陆云尘不甘心,若是真听了申香绣的话,他没有勇气去面对陶染。 “妈,若是这孩子生下来像我,你不是把自己的孙子狠心扔掉了?何况,月份这么大了,不要这个孩子,风险太大,陶染也未必同意。” 申香绣漠然地看着陆云尘:“同意不同意,不是她说了算,这个家,还轮不到她说话?” 陶染也在担心预产期过了的事,孩子的胎动也渐少了许多,这让陶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无意之中,却听到了申香绣和陆云尘的话。 她眉毛一挑:“妈,你可以不征求我的意见,但我绝不同意,这孩子是我的,你可以做我的主,但做不了孩子的主。” 申香绣白了一眼陶染,面向陆云尘。 “看到了吗?云尘,为了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你媳妇这么给我说话,亏我每天还做饭,她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穿的是你姐捎回的衣服,吃的是咱陆家的,养着她,还不知道感恩戴德?简直是要逆天呀!” 陶染不想和申香绣发生正面冲突,坏心情会传染,每一次波动,她的心率就会增加不少。 尤其是到了夜晚,这心跳也显得柔弱无力。 一听到申香绣这残忍的话语,她的心就会痛一次。 她不知道是谁赋予了自古婆媳是冤家这样的话,她以为只要彼此想着对方,总会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一天,看来,是她想多了。 如今,她也深切地领悟到了这看似普通的一句话,背后蕴藏着惊天骇浪的阴谋与算计。 陆云尘看到陶染不跟他打招呼 ,就怒气冲冲地离开。 他追上前去:“你要去哪儿?咱妈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别说是你不同意,我也绝不会松口,让她这么做的。” 陶染眼泪婆娑:“陆云尘,我去哪儿重要吗?如果没有了这个孩子,我的生命将毫无意义。” “不要胡说八道,孩子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的,在我心里,你比这孩子更重要!”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在坚定着内心的主意,她指着陆云尘的鼻子骂道。 “瞧你这不中用的东西,陶染说什么就是什么啊!”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击中了陶染的后背。 “陶染,你等等我!” 看着陆云尘,这个情绪不定,反复无常的人,陶染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突然间的感动,还是被打击之后,为了讨好,再给她一个甜枣,她不愿意去猜。 看到他因为自己,和申香绣闹的不可开交,这也不是陶染愿意看到的结果。 她怔在了那里,陆云尘拿了一个外套,披在了陶染的肩上。 “起风了,外面风大。” 陶染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感动,抬眼望着陆云尘。 “你有心了,你去忙吧?我不想你啥时候旧事重提,说是没有去分店是因为我怀孕,拖累了你。” 陆云尘撒着娇说:“就不去,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我那说的是气话,你都要快生了,我更应该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二十四小时?陆云尘,既然你这么有心,我就成全你,给你一个开车送我去做检查的机会,关键时刻,我不希望孩子,出现任何闪失。” 陆云尘对着陶染敬了一个礼:“很高兴为老婆服务,全心全意皆为你!” 医生在为陶染做了检查之后,陶染从他细微的表情中,发觉到了异常。 她握着医生的手,心急如焚。 “医生,孩子情况怎样?这都过了预产期,可为何没有一点反应?” 医生严肃的口吻说:“胎位不正,胎儿脐带绕颈。” 陶染惊呆在了那里,她惊慌失措地看着医生。 “这种现象是否很严重?可有好的办法?” 医生思虑了一下说道:“现在胎头没有入盆,如果盲目的纠正胎位,反而是脐带绕的更紧,不过,也不是没有好的办法,睡觉时,采取左侧位,腿部抬高,可以垫个枕头,都会有所缓解,也可以多散步,保持愉悦的心情,不要久坐不动,如果宝宝出现宫内缺氧,建议你们和家人商议一下,做剖腹产。” 陆云尘听了医生的话,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医生,听你这么一说,这么严重,要不,我们回去再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毕竟,生孩子的事,也是大事。” 医生提供了意见,但是决定权还是在家属手里。 临走时,医生不忘交代一句。 “运动要适当,孕妇最好防止颠簸,保持好心情,会有所改观。” 陶染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想到散步,她对陆云尘说:“我看沙发上还缺少一套沙发巾,要不我们走走路,顺便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陆云尘迎合着陶染的话语:“也好,我再买一台饮水机。只是,这脐带绕不过来可咋办?我可不想让你受罪,不如,就听医生的,选择剖腹产。” 孰轻孰重,陶染心里也有了主意,能够顺产就顺产,若是真像医生所说,胎儿宫内缺氧,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第611章 我们之间的爱情,我想用葡萄青柠汁来定义 陆云尘带着陶染在秋水最繁华的商业街溜达了一圈,路边卖小笼包的老板娘招呼着来往的客人。 虾仁馅儿的小笼包没有吃成,陶染心里略有遗憾。 耳边传来了老板娘的招呼声:“刚出炉的虾仁小笼包,二位要不要尝尝?” 陆云尘闻着小笼包的味道极好,他对陶染说道:“给你来一笼如何?我看这馅儿很鲜,你挺喜欢吃包子。” 陶染犹豫了一下: “可你不喜欢带馅儿的,要不就算了吧!” “你不用管我,先紧着你和孩子,今天,你都没怎么吃饭,这包子,就当我替咱妈给你道歉的。” 陆云尘点了一笼,这一笼足有十个,陆云尘想到只吃包子有些口干,想到附近有一家现磨咖啡。 他起身走去,陶染忙问:“陆云尘,坐下来一起吃啊!” 陆云尘打了一个嗝:“我不饿,听说,这条街的一家现磨咖啡很不错,我去给你买来。” 陶染想到咖啡发苦的味道,她皱了下眉头。 “陆云尘,现磨咖啡我喝不习惯,要不就算了,有这包子,足够了,免得吃不完浪费。” 陆云尘拿定了主意,拍了拍陶染的肩膀。 “很久没有请你吃西餐了,一杯咖啡而已,不算什么?你是怕花钱吧?” “也不是,老夫老妻了,又不是小年轻,没有了当初的新鲜劲儿。” “正是如此,生活更需要情调,你要不喜欢喝咖啡,我去给你买杯奶茶也行。 步入婚姻,陆云尘追她时候的仪式感早都没有了。 带着酸味儿的水果,让陶染条件反射。 如果是青柠该有多好,看到陆云尘执意要买,她只好勉强接受。 “奶茶就算了,这味道甜的发腻,不如,你给我来杯葡萄青柠汁,半糖,加冰。” 陆云尘让陶染在小笼包店稍等,不到十分钟时间,把点好的葡萄青柠汁递到了陶染手里。 陶染把吸管插上的刹那,看着这紫色的充满魔力的汁水,切开一半半的青柠,看上去饱满欲滴,颜色比刚要上市的青桔子还要新鲜。 她刚要去喝,看到陆云尘为自己买葡萄青柠汁累的满头大汗,她突然间有些心疼,把手中的葡萄青柠汁,拿过去让陆云尘先喝。 陆云尘看着这光怪陆离的颜色,他连忙摆了摆手。 “还是你喝吧!这都是你们女孩子喜欢喝的,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嗜好?” 陆云尘不愿意喝,陶染自然也不肯去喝。 “你先喝,你若不喝,我也不喝了。”陶染执意要把吸管凑到陆云尘的跟前。 陆云尘摇了摇头,陶染不愿就此罢休,她的热情让陆云尘拒绝不了。 他只好象征性的用唇抿了一口,这说不出道不明的古怪滋味,让他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苦笑着:“陶染,这就是你点的葡萄青柠汁?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陶染看着这独家单品的葡萄青柠汁,又抬头看了看陆云尘。 “怎么?这味道不好吗?” 陆云尘用舌头舔了一下发苦的嘴唇:“你自己尝?你不会想说,这味道不一定好喝,但是绝对时尚。” 陶染闭上眼睛,用心品尝,当这紫红色的液体,缓缓进入到她的体内,她脑海中灵光一现。 陆云尘却一声不吭,掩饰着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的表情,他很期待陶染接下来的反应。 她歪着脑袋看着陆云尘,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时尚我不敢说,初喝第一口,酸中带着苦涩,再品第二口,苦过之后,也没有觉得那么苦了,陆云尘,你说,这葡萄青柠汁,苦中带冰,是不是像我们之间的感情,这就是爱的味道?” “一杯葡萄青柠汁,你也能联想这么多,这只是你的感受,你心里苦,所以,你喝出来的葡萄青柠汁也是苦的。” “那你呢?不同的人,对待爱情的态度不一样,有人喜欢狂风骤雨的爱情;有人喜欢和风细雨的爱情,可我们之间的爱情,我想用葡萄青柠汁来定义,本来生活就苦,加了冰,让人心里凉飕飕的,加了糖,偶尔会甜,心里苦了,容易被苦所融化。” 陶染想到了她嫁给陆云尘,来到陆家的日子,所经历的处境,每一步走的都很艰难。 她以为有了这孩子,会像蔡桂香说的,以后在陆家的地位稳了,往后这日子就好过了,没想到,等着她的,是一个又一个的矛盾和挑战。 陆云尘说出离婚二字的时候,对这份无望的感情,她也不敢再抱有任何幻想。 喝了这杯加冰的葡萄青柠汁,她感受到胎动又多了起来。 有了孩子,还能怎样?日子再难,还是要凑合着过下去。 有时候,她也在想,难道嫁给有钱人就是幸福? 华美的笼子,如果不适合,对她来说,只是沉重的枷锁。 一步错,步步错,陶染反倒羡慕起和屈扬粗茶淡饭,听风赏雨的日子。 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些走吊桥,荡秋千,坐滑梯惊险而又刺激的画面,忍不住让陶染泪眼婆娑。 陆云尘听着陶染说出这番话,这泪眼汪汪的样子,让他感到疑惑。 “怎么了?又触景生情了,你们学中文的,总是多愁善感,别人是看花落泪,看树生情,你是看到葡萄青柠汁流泪。” 陶染扭过头去,不看陆云尘。 “我哪有?我才不要哭,我只是被这葡萄青柠汁酸的流泪。” 陶染一哭,陆云尘也意识到她在家里,因为申香绣所受的种种委屈,以及他们之间言语不合,发生的冲突和矛盾。 他想控制自己,可脾气上来的时候,又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不住自己。 等到陶染生气了,他才又后悔,想要把她挽回。 “在我面前,还故作坚强,陶染,我想说,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你这样压抑着自己,身体早晚会出毛病的。” 陶染瞪了陆云尘一眼:“谁不想每天快快乐乐的,咱妈看我不顺眼,你也疑神疑鬼要来气我,陆云尘,我不是你们的出气筒。” 陆云尘看到陶染桌前的虾仁包一个未动,他夹了一个殷勤的放到了陶染的嘴里。 “看你,一顿饭,吃出这么多事,葡萄青柠汁不想喝就别喝了,来,吃包子,不然,这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陶染看了看包子,情绪的波动,让她吃不下去,突然间想呕吐。 她干呕着,可又吐不出来。 陆云尘暗自嘀咕:“事儿可真多!” 他想到了买沙发巾的事,把虾仁小笼包和葡萄青柠汁打包带上,叮嘱着陶染。 “你拿着,这会儿不想吃,就不要勉强自己,带回去,热了再吃,门口等我,我这就去付账。” 陶染这次没有推让,陆云尘喜欢在人多面前表现,对她有多么在意。 路边的门市陆陆续续的开始关门,还有一家还亮着灯。 陆云尘看到陶染望着携手一生布艺店的沙发巾,对陶染说:“喜欢的话,进去看看。” 琳琅满目的沙发巾,陶染看的眼花缭乱。 第612章 把店里最贵最好的沙发巾,给我挑出来 老板很热心,看到陶染的目光在不同的款式上停留,她滔滔不绝介绍起了今年沙发巾流行的主打款。 陶染时而用手感受着这沙发巾的厚度和垂感;时而又被不同的款式吸引,只是,这款式,价格不菲。 她只好爱不释手把沙发巾重新放到了原位,看着沙发巾,陶染想到了自己的人生,她处于亲情与爱情之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老板看到过形形色色不同的顾客,看着眼前的这对年轻人,磨磨唧唧,徘徊不定,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买不起的。 她礼貌地看着陆云尘和陶染:“二位若是嫌这些款式贵的话,可以看看这边处理的沙发巾,价格便宜,只是稍微会有瑕疵,价格才花一百多,很划算的。” 陶染被老板的话吸引了过去,有好几款同等价格的款式,陶染看看这花色,她对比了一下,还是比较喜欢这款金色,花纹是黑色叶子,带流苏的沙发巾。 价格不贵,铺到沙发上,也很耐用,不仔细看,即使有瑕疵,也不容易被看出来。 陶染征求着陆云尘的意见:“你看这套如何?物美价廉,便宜也不难看,要不,咱们就要这套?” 陆云尘担心这沙发巾有瑕疵,花了钱,若是质量上出现别的问题,又是处理的商品,商家也会为自己解释,本店售出特价商品,概不负责。 这沙发巾若是不能用了,申香绣不仅会心疼不说,还要再花钱买新的沙发巾回来,只怕又要在耳边唠叨个没完。 陆云尘思虑过来思虑过去:“陶染,这用的东西,质量上得过关,你先别说,你省了多少钱,你得考虑到,这沙发巾买回去,你要用多久?” 陶染看得出来陆云尘的想法和她不一致,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尘,我只是觉得便宜,就算家里不缺钱,可这钱还是要算着花啊!好看的,质量好的价格都比较贵,我担心买贵的回去,咱妈那道关就过不去,回头都是事,这款多实用!” 云尘犹豫了一下,坚持还是要买贵的,陶染对处理的沙发巾价格倒很满意。 老板看到二人拿不定主意,她的语气也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二位,你们要是不买,我可就关门了,说了半天,真是浪费感情。孩子在家,我还得急着回去做饭呢!可别耽搁我陪孩子。” 陆云尘看老板要下逐客令,他笑嘻嘻地说:“老板,把店里最贵最好的沙发巾,给我挑出来。” 老板眼睛一亮:“你这不是在说笑吗?你买的起吗?要不,你们商量好了,我再给你取。” 看人下菜,陶染下定了决心。 “老板,就要刚才那套便宜的,这颜色不容易过时,和我们家的沙发款式搭配起来,也很经典。”卖了出去,他 那老板半信半疑:“姑娘,你确定好了?你们俩到底谁说的算?一个要贵的,一个要便宜的,不如,各来一套换着用,倒也方便,也避免有不同意见。” 两个人都不低头,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老板怕一套卖不出去,打了水漂,不如把处理的这款先卖出去。 他欲擒故纵:“姑娘,不瞒你说,这套沙发巾的款式,是今年刚上的一款,只剩最后一套,拿货的价格可不便宜,我本来是想便宜处理,顾住成本就算了,可顾客喜欢款式,也是讲究眼缘的,你们若是不要,我可以给厂家联系,调货或者自己留着用就行,反正,卖不出去,也不会压货,你们就算不要,也会有别人要。” 陶染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老板,你说的言之有理,我确定要这套。” 老板把沙发巾包装好,装到了袋子里,陆云尘拎着这沉甸甸的沙发巾,像是一个巨大的包袱,他感到呼吸也沉重了许多。 陆云尘虽有意见,但是看到陶染坚持选择这套沙发巾,在老板面前,他也不好拒绝。 准备付钱的时候,陆云尘又认认真真把陶染选的这套沙发巾看了一下,又给陶染确定了眼神。 “那就它了,你喜欢的话,就买下来。” “非常肯定,这款式经典也不失大气,用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 买完沙发巾回去的路上,陶染走的很慢,陆云尘走路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散步之后,陶染的心情舒缓了许多。 一楼的灯已经灭了,可以肯定的知道,陆腾达今晚没有外出。 陆云尘走起路来蹑手蹑脚,陶染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到了楼上。 陆云尘在铺沙发巾,陶染的脚有些浮肿,她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这时,陶芳的电话打在了陶染的手机上。 陶染看了一眼手机号码,不知道这么晚,陶芳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何事? 自从结婚见面,是最后一次,彼此就没有联系过。 陆云尘不在身边,手机一直在响,不接又不合适。 陶染怕误了正事,这才战战兢兢接起了陶芳的电话。 她清了清嗓子:“大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陶芳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对陶染表现出少有的关心。 “陶染,还没睡啊?没有打扰你和云尘休息吧?自打你结婚后,大姐就很少和你说心里话了,在学校也忙,还是今天给咱妈联系,说你怀孕了。陶染,这可是好事啊!第一胎,千万不可大意。” 陶染想到蔡桂香在电话里对自己视若罔闻的态度,她感到凉薄。 “大姐,谢谢你,还记得我这个妹妹,偶尔,我也会想起我们的童年,我们哭过笑过也调皮过,那时候,连风都是甜的。” 陶芳也知道,陶染曾经因为屈扬,还有陶德旺生病住院的事,对她有所误会。 但是,姐妹总归是姐妹,尤其是,在她得知陶染找了了有钱的陆云尘之后,她对陶染的态度,也比以往讨好了起来。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只要存在利益,就会难免针锋相对。 跟着张猛,她穷怕了! 一个人是否重要,不是取决于自己,而是在于背后那个能够给对方提供有用价值的人! 对陶染来说,她在娘家可以微不足道,但陆云尘不一样,是陶家眼里只能仰望的高度,他就是香饽饽。 陶芳笑了笑:“谢什么?都是一家人,还这么客气?陶染,我都听咱妈说了,你想让她和咱爸过去陪你几天,咱妈也说了她和你婆婆因为彩礼闹的不开心的事,你也不要怨她,咱爸咱妈也有自己的难处,看着咱妈平时很厉害,其实,她胆子小的不得了。” “姐,这电话,是咱妈让你打过来的吧?她连我电话都肯接,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在她心里,我就是个包袱,她要不愿意来就算了,我也不会让她难堪的。” “怎么会呢?你以为我是为了咱妈说服你的?我给咱妈说了,你是家里最小的,也没有经历过这事,虽然工作忙,看能不能给老板说说,关键时候,该帮也要帮帮你,再怎么说,咱都是一家人!谁没有个作难的时候?” 陶芳突然的好心,让陶染心里注入了一股新的暖流。 第613章 不仅要管,还要办的漂漂亮亮 这一夜,陶染总算睡了一个囫囵觉,两只麻雀落在了窗台上,叽叽喳喳要找食物吃。 这婉转的鸟鸣声,让陶染不得不睁开惺忪的睡眼。 她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上午九点十分,陆云尘睡的很香,时而还伴随着打呼噜的声音。 胎儿的生长发育,让子宫逐渐增大,压迫着膀胱,陶染想去厕所的次数也多了起来。 窗户一开,夹杂着扬沙杨絮,陶染又只好把窗户关上,天气的干燥,也不敢让她补充太多的水分。 尤其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喝水的减少,让她时不时地发出时断时续的咳嗽声。 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这湿漉漉的感觉,让陶染有些惶恐。 难道这就是临产前的胎膜早破?一个新的生命充满了期冀与渴望,激动伴随着恐惧,不同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陶染用胳膊推了一下陆云尘,陆云尘正在做梦,嘴里发出絮絮叨叨的话语。 “一只公鸡,两只母鸡,四只白鹅,还有一个牛棚,上面写着牛气冲天,牛,你真牛!” 他的双手在被子外舞动着,笑出了声,紧接着翻了一个身子,扭过去继续睡觉。 陶染没有叫醒陆云尘,想到自己快要生了,她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陆云尘,你快醒醒,我羊水破了,你赶紧给咱妈说一声,送我去医院。” 陆云尘正在和亿豪饭店里的员工在秋游,路上,遇到一个山坡上开着这个季节少有的油菜花,他们还在地里惊喜的发现了香瓜。 一只公鸡携着自己的家眷,在家门口悠闲的散步,大白鹅扑闪着翅膀在清凌凌的水里游泳,晃动着铃铛的硕壮的黄色母牛,甩着尾巴在吃草。 天是蓝的,风是柔的,就连草也是青的。 绵延不断的山坡早已被红叶染红,挂着霜的柿子,像一个个燃烧的红灯笼,在阳光下,煞是喜人,一个个缀满了枝头。 宽阔无垠的河岸上,不时引来几只野鸭在欢唱,这滔滔的河流声,气势磅礴。 很久没有做过这样惬意的美梦,陆云尘睡的很沉。 眼看着周围的人正在吃烤全羊,听到人群中有人在喊。 陆云尘的腿抽筋动弹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询问。 “羊怎么了?羊呢?这羊真俊,我要胖羊羊。” 陶染被陆云尘的话逗乐了,她既生气又想笑。 “陆云尘,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儿行吗?你喜欢吃肉,做的梦都是与家禽动物有关,什么胖羊羊?我羊水破了。” 陆云尘也没有这样的经验,听到陶染这么一说,他紧张的不知所措。 “羊水破了?这可怎么办?宝宝,你肚子疼不疼?” “疼倒是不疼,我是担心孩子,云尘,你赶紧给咱妈说一声,送我去医院,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陆云尘握着陶染的手,宽慰道:“不会的,不会有事的,你先穿衣服,我这就下楼去叫咱妈。” 陆云尘穿着拖鞋,随便套了一件体恤,穿了一条牛仔裤,去找申香绣帮忙。 来到一楼的时候,陆腾达和申香绣还没有起床,陆云尘顾不得敲门,朝着申香绣大呼小叫。 申香绣打了一个冷战,突然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陆云尘,她一骨碌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你这孩子,都是结过婚的人了,没有一点时间观念,昨晚和陶染去哪儿疯了?等到快十一点,还没有见你们回来,现在,又咋咋呼呼,你爸还在睡着呢!” 陆云尘顾不了那么多:“妈,先别说昨晚的事了,我和陶染去买沙发巾不就是回来晚了吗?你那么紧张干啥?眼下最重要的是,陶染羊水破了,我去开车,你快陪着她去医院。” 申香绣一听陶染羊水破了,她说起话来漫不经心。 “不就是羊水破了吗?就这么存不住气?好像别人没有生过孩子似的,就她那么娇气,我都生了三个了,去什么医院,找个接生婆不就行了?” “接生婆?妈,你开什么玩笑,咱们家的条件,也不是出不起这个医药费?事不宜迟,就不要拖延时间了。” 申香绣白了陆云尘一眼:“是儿子是闺女,还不一定呢?你着急什么?她不是有她家人的电话号码,直接打电话,让她娘家妈过来,自己闺女生孩子,她当老的,她不过来伺候让谁过来?我可见不得血腥,想想就晦气。” “妈,你现在让我去哪儿找接生婆?人命关天,关键时候,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怎么?心疼了?” 陆腾达被申香绣和陆云尘的争吵声惊醒了,他再也睡不着。 申香绣想要当甩手掌柜,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让陆腾达觉得不妥。 他阻止着两人再争吵下去:“香绣,于情于理,陶染是咱陆家的媳妇,亲戚朋友谁不知道?她现在要生了,你直接把陶染推给她妈,这实在是说不过去,不为别的,为了自己儿子,云尘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该出面的时候,就要出面,不要显得小家子气。” 申香绣反唇相讥:“陆腾达,你说的轻巧,你让我怎么出面?陶染可是我的死对头,俺俩说不到一块儿,我看到她就来气,一点儿事都不懂。” 陆腾达也知道申香绣和陶染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是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媳妇,一个是儿子喜欢的人,他劝不住,也没法说。 如今,临产在即,即使大人们之间有恩恩怨怨,但孩子的事大意不得。 他苦口婆心地劝着申香绣:“关键时候,是彰显你这个婆婆大度的时候,你若真不管,你以为,咱娘那里,你能瞒得住?陶染若有个不测,陶家过来要人,你就算有理也说不清,你倒时候就直接给他们说了,我可不再给你兜底了。” 申香绣忐忑不安地看着陆腾达:“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必须得管。” 陆腾达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不仅要管,还要办的漂漂亮亮,咱们三个分开行动,你以最快的速度给陶染打几个鸡蛋,让云尘端上去,给陶染补充一下体力,云尘负责给陶染送医院,路上你也跟着,有个照应,我现在就赶紧给急救科当主任的那个朋友,让他联系单间,至少不能让别人说,咱们对自己怀孕的儿媳妇不管不问,办事不力。” 申香绣没有更好的主意,陆腾达每一次在关键时刻,都能提出妥善解决问题的办法,她不是很情愿,但又没有理由拒绝。 她只好忍气吞声,把苦楚咽了下去。 以前的事,申香绣在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她暗自在心里嘀咕。 “陶染,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会向你全部讨回来。” 第614章 你们想好了没有,是剖腹产还是顺产? 陆云尘把打好的荷包蛋,给陶染端了过去。 陶染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的衣服,申香绣也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 到了医院的时候,医生为陶染做了检查,羊水虽破,但宫口未开,没有宫缩,怕胎儿在宫内时间较长导致缺氧,为了保障母子安全,防止难产,建议陶染做剖腹产。 说完,又把剖腹产同意书,让陶染和家属看。 陆云尘考虑到陶染和婴儿的安全,也同意陶染做剖腹产,顺产是生产前和生产中疼,而剖腹产是生产后疼。 申香绣不同意,剖腹产的钱,比顺产的钱要花费的多。 她嗔怪的语气望着陆云尘:“你个大老爷儿们懂个啥?陶染现在已经过了预产期,不管是选择哪一种方式,都会有剧痛,我当年生你们三个的时候,不都是顺生,生孩子也有个过程,你急什么?生完孩子就能下床,有助于恢复,对孩子也好。” “妈,我只是担心陶染会疼晕过去,这预产期都过了两周,上次检查的时候,都说胎儿绕颈,也是让做剖腹产,多散步,医生刚才的话也说了,建议做剖腹产,你不要因为钱的事,再因小失大误了大事。” 申香绣把剖腹产同意书放到了医生的手里,对陆云尘说:“你呀!连个话都听不出来,什么是建议?也就是说,可以选择剖腹产,也可以不选择剖腹产,这肚子上若是留下一道疤,你问问陶染,她会愿意吗?我可是为她好。” 陶染从《育儿心经》上也看到过,顺生的孩子,出生后的免疫力相对而言比较好,如果,选择了剖腹产的话,肚子上真的像申香绣所说,疤痕消除不下,只怕,久而久之,陆云尘对她也提不起兴趣了。 一想到医生建议做剖腹产的话,她又不禁为未出生的孩子担心起来。 陶染有所犹豫,医生试探性的口吻,又着重强调了一遍。 “现在,产妇就是这个情况,你们想好了没有,是选择剖腹产还是顺产?” 申香绣坚定着内心的想法,陆云尘虽然内心有些动摇,但申香绣丝毫不受他的影响。 她笃定的口吻回应着医生的话:“这还有什么可想的?这不是明白着的事吗?当然是顺产了。” 陆云尘去交费,只剩下了申香绣和陶染。 申香绣虚以委蛇,想让陶染多走走,等生产的时候好生。 陶染以为申香绣在真正的关心自己,她沿着走廊慢慢的从东头走到西头。 医生见状,连忙对申香绣说:“产妇羊水已经破了,这个时候,应该保持平躺,放松心情,不要站立还有来回走动,你这也太大意了。” 申香绣笑了笑:“知道了!” 陆云尘交完费回来,已经快要到了中午,陶染突然感到一阵阵宫缩向她袭来。 “宝宝,你没事吧?” 陶染疼的额头上直冒冷汗,抓着陆云尘的手。 “我来阵儿了!” 陆云尘握着陶染的手,显得格外温柔。 “别怕,我在!” 陶染脸色苍白,陆云尘又帮不上忙,只好在病床前焦躁不安的转来转去。 申香绣想到陆云尘早上没有吃饭,陆腾达那边也联系好了单间,一家人都在为陶染忙活。 申香绣对陶染说道:“陶染,你娘家爸不是有退休金吗?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他总不能一分钱不出吧?还有你那个妈,直接把你扔到我们这儿了,你都要生了,还不过来看你一眼,他们还是你的亲生父母吗?可真够狠心的!” 陶染没有说话,生孩子的时候,申香绣还算计着陶德旺的退休工资。 对于陆家这样富裕的条件,还会在意那一点小钱儿吗? 越是富有,越是显得小气。 陶染没有说话,宫缩引起的疼痛让她腰酸背痛,她虚弱无力,几乎说不出话。 陆云尘示意了一下申香绣:“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风凉话,你就少说一句吧?” 申香绣撇了撇嘴:“你就护着她吧?我不说,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因为彩礼,她妈兴师问罪打电话都到咱家了?你要让我心里一直憋着吗?要不是看在你爸和你的份上,我才懒得管这破事。” 申香绣低声埋怨着,这时,陆云尘的四姨得知陆腾达说到陶染快要生了,也匆忙从家里赶了过来。 申香绣看着四妹,兴致高涨了许多,两个人站在门口聊了许久。 “姐,你说,你们过来时也不叫我一声,云尘和陶染要孩子的速度,可真够快的,要不是听姐夫说,我都不知道怀孕这事儿。” “云尘,你也知道,多单纯的一个人啊!我也没料到啊!年轻人容易贪玩儿,管住人管不住心啊!” “那敢情好,你都升级要当奶奶了,云尘这表弟,结婚对象还没谱呢!” “他还小着呢!不急,这找对象,可得好好擦亮了眼睛,好好选选,别选云尘那么盲目,不然,找了个死对头回来,有你受的。” 申香绣饿的肚子咕咕叫,正在这时,陶染的小姨过来了。 申香绣对陆云尘说道:“刚好,陶染娘家那边来人了,你四姨咱们一块儿去外边吃个饭,让她们在一起也好好聊聊。” 陆云尘给陶染的小姨打了个招呼,又对陶染交代了一句。 “你想吃啥?我回来给你捎点儿。” 陶染心里担心又害怕,她吃不下去,突然觉得宫缩越来越频繁了。 “云尘,我什么都吃不下,坐也难受,躺着也难受,等我想吃的时候再吃就行,你先去吧!” 陆云尘给蔡梦兰打了个招呼,又把枕头帮陶染竖起来让陶染斜靠上,这才离去。 门外,传来了申香绣和陆云尘四姨说话的声音。 “这陶染也是,生孩子的事,她给云尘说什么?你说,云尘是个男人,他就不忙活店里的事了,腾达也是,全家人都要围着陶染转,真以为自己金贵的是众星拱月啊!” 刺耳的声音,还是传到了陶染的耳朵里。 她不想放在心上,可又不能装的毫不在意。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泪水顺着脸颊滑在了脖子里。 她用一己之力,为陆家延续血脉,听到却是自己的婆婆在暗处斥责自己,为了这个孩子,她失了业,一次次被申香绣羞辱,怀疑,甚至滑胎。 她和陆云尘的感情,险些走向离婚。 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除了忍,只有忍。 陶染觉得自己的心口在流血,蔡梦兰看到陶染脸色不好,她帮陶染揉了揉腰。 “陶染,我帮你揉揉?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都是受罪的份,你妈打电话过来给我说了,她来不了,让我过来替她看看。” 陶染眸子里掠过一丝光亮:“姨,我妈真是这么说的?” 蔡梦兰一副认真的表情:“那还用说,别看她说话难听,生孩子这么大的事,你妈心里还是想着你的,你也是,啥也不吃,这身体哪有力气?快别哭了!” 陶染心里稍有安慰,蔡梦兰陪了陶染一个下午。 直到晚上六点多的时候,陆云尘才送了一碗稀面汤过来。 第615章 陶染喜得千金 陆云尘把面汤放在桌上,陶染出现见红的信号,腰疼不时向陶染袭来。 她颤抖的手扶着陆云尘:“云尘,快,快去叫医生。” 医生闻讯,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得知陶染已经见红,告诉陶染。 “这是即将临产前的征兆,你看是催产,还是再等等,自然分娩。” 申香绣没有在医院,陆云尘拿不定主意,他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陶染见红了,腰疼的越厉害,医生问是催产,还是自然分娩,我怕陶染忍受不住。” 申香绣吃着饭,没好气地说:“这不是明白着的吗?用什么催产?急什么?也不争这一点时间,你等着,我吃完饭,收拾收拾就过去了,生个孩子,哪有那么多事儿?就她娇气。” 陶染在床上躺着,持续的宫缩一阵比一阵急,疼痛让她紧紧咬住嘴唇。 “云尘,我好难受,你说,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陆云尘握住陶染的手,宽慰道:“别瞎说,有我在,不会的,你别担心,再等等,我给咱妈打过电话了,她很快就会过来的。” 医生看到陶染心情过于紧张,她告诉陶染要放松,像她这样待产的孕妇还有很多。 愉快的心情,心理上的放松,有助于宫口张开。 她轻柔地声音,像和风细雨,又为陶染示范做了一遍深呼吸。 陶染忐忑不安的心情,总算放松了许多。 “对,就是这种状态,继续保持,多做几个深呼吸。“” “很好!另外,可以爬楼梯,让胎头入盆,有利于缩短生产时间。” 陆云尘扶着陶染,从晚上六点半持续到晚上九点五十,医生对陶染做了进入产房前的检查。 “宫颈已开,可以进入产房。” 陶染迎着新生命而来,陆云尘也想要跟着进入产房,作为一个父亲,他想亲眼目睹,自己儿子出生的整个历程。 其中的一个医生用手阻拦道:“家属请留步。” 产房内的灯光很刺眼,看到这不同的设备,陶染不由得紧张起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告诉陶染,若有便意就知会一声。 陶染想到之前,医生之前教给她的深呼吸,她在产房内走了几圈,想象着这个即将出生的小生命长的会是什么样? 过了许久,陶染对医生说道:“我可以了。” 接生的医生鼓舞的眼神看着陶染,又对身边的助产医生交换了一个颜色。 “开始吧?” 其中的一名助产医生戴着口罩,问了许多关于陶染的基本信息,这一问一答,陶染慢慢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耳边传来的是接生医生熟练的技术,至于说的什么侧切,在上了麻药之后,她也感到没有那么痛了。 陶染没有吃饭,生产时用不上劲儿,医生让她用力,她使不上劲儿,就连喊出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再这么下去可不行啊!” 助产医生为难地说道,又为陶染倒了一杯红糖水,她干燥的嘴唇,才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 两个小时的过程,陶染犹如来了一趟鬼门关,直到一声婴儿的啼哭,陶染这颗不安的心,才平稳陆地。 “是个小美女,长得还真好看。” 陶染体力透支,身体虚弱的险些快要晕了过去。 医生给她又倒了一杯红糖水,陶染用吸管喝着。 看到陶染的坚强,连声称赞。 “不瞒你说,像你这么生孩子这么文气的还真是少见,我还真担心孩子个头大,你生不出来,导致难产,没想到,一切顺利,母女平安。” 说着,医生用被褥包裹着孩子,让陶染看了一眼。 陶染的手激动的还在颤抖,她注视着孩子的眼睛,还有这精致的五官,头发湿漉漉的,略带弯曲,好像戴了一个黑色的毡帽。 这个小生命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从此,她将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喝了不少水,陶染突然想要去卫生间解小手,她才发现,莫名的紧张感让她根本解不出来。 陶染看到医生都在,她越是感到紧张,医生看出了陶染的为难。 “像你这样刚生完孩子比较紧张,解不出手的现在,也不是没有,用导尿管缓解一下,你刚生产完,恢复需要几天的时间,慢慢就正常了。” 陶染想到若是用导尿管极其不方便,她顾虑重重地说:“可是,医生,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可以不使用导尿管吗?” 医生笑了笑说:“也不是没有,多听听水流动的声音,还是要放松心情。” 陶染感激涕零地望着医生:“太谢谢您了!这些我都记住了!” 陶染休息了片刻,总算有些力气,她穿好衣服,从产床上下来,医生把孩子抱给她,让陶染坐在轮椅上。 医生打开门喊道:“陶染家属,恭喜你们喜得千金。” 陆云尘正在看手机,当陶染进去的那一刻,他的整颗心也揪成了一团。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陶染这次肚子能够争气,最好给她生个儿子出来。 听到产房里没有动静,他把耳朵贴在门缝上聆听,可什么都没有听到。 他突然担心起陶染会不会出了意外,如果为了生这个孩子,导致难产,他一定后悔的要死,说什么也要把陶染和孩子全部留住。 他等了又等,一直等到了十一点,申香绣还是没有来,直到十一点半的时候,申香绣才磨磨蹭蹭的从家里赶了过来。 陆云尘用手指着产房,埋怨着申香绣。 “妈,陶染在里面生产,你怎么才来啊!” 申香绣不以为然地说:“来的早不是也进不去吗?你在这守着就行了!这不,住的单间,你爸刚联系好。” 医生的这一声道喜,让申香绣顿时愣在了那里。 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抬眼问着医生。 “医生,会不会是报错了?怎么会是女孩儿呢?” 医生坚定的口吻说道:“这不可能有错,孩子出生后,手上带着手环呢!上面涵盖着宝宝出生的信息,你若不信,可以过来看。” 申香绣忙活了多半天,竟然是这样一个悲催的结果。 陆云尘看到申香绣不动,他朝着陶染迎了过去。 “妈,女孩儿就女孩儿吧!现在,最关心的是陶染身体,她得好好养好身体。” 第616章 普通病房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 申香绣不为所动,她给陆腾达打了个电话。 “腾达,陶染生了个女孩儿,我看,这单间也没有住的必要了,就普通病房吧!免得增加不必要的费用。” 陆云尘一听说好的单间,因为陶染生了个女孩儿就变成了普通病房,他为陶染解释着。 “妈,陶染身体虚弱,更需要静养,她睡觉本来就浅,说好的事,突然变了,这不太合适吧!” 申香绣白了陆云尘一眼:“怀孕前,你们都说她怀的是儿子,我看她肚子就不正常,现在,不是验证了吗?不是我要变,而是她先变,想要住单间,那就生个儿子出来,没本事生儿子,普通病房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你还为她感到委屈。” 医生看到陶染的婆婆和老公因为生男生女的事,吵起来了。 她连忙制止道:“请你们保持安静,这里禁止喧哗,产妇和宝宝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听到你们没完没了的争吵。男孩女孩都一样,女孩乖巧是福宝。” 申香绣不屑一顾:“你说的轻巧,这事是没有发生在你们身上。” 负责接生的医生上下打量着申香绣:“我没有猜错,你是孩子的奶奶吧!不管儿媳妇,不管自己孙女,什么人啊!” 陶染抱着这个小生命,从孩子落地的这一刻,就没有得到申香绣一个爱的拥抱。 陆云尘只是在为自己求情,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孩子的模样。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孩子生下来,难道就是这样的结果? 在家里吵,在医院还吵,女孩儿真的就比男孩儿重要,就算申香绣不喜欢,这孩子也是她怀胎十月,身上掉下来的肉。 陶染冷笑道:“妈,云尘,你们也别再争执了,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这孩子是陆家的,至于我,住单间也好,住普通病房也罢,都不重要,我只希望,孩子平平安安的。” 陆云尘在产房外等候的时候,陶染也在想,该给这个要出生的小宝宝个什么名字好呢? 说到平平安安,她心里浮现出了一个新的名字——陆安平,安静平和,也寓意她以后万事顺遂,可以过她自己想要的人生。 申香绣的电话没有挂,她开的是免提键,在电话那端,陆腾达听的清清楚楚。 他费了好大劲儿,已经和急救科主任联系好说单间的事,申香绣又突然说陶染生了个女儿,要住普通病房,虽然,他从一开始对陶染怀的这个孩子,也有过怀疑,但从内心而言,他还是喜欢这一胎是个儿子。 他年龄大了,也该到了抱孙子的时候了。 冷不丁听到申香绣说出这话,陆腾达心里失望过,也许,这本就是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 只是,孩子已经生下来了,连单间都联系好了,自己的朋友还等着,孩子满月,喝满月酒呢!这要真是像申香绣所说,生了女孩,就住普通房间,那他陆腾达成什么人了! 别说是他过不了心中的这道坎,别人也会说他重男轻女。 陆腾达思考了片刻,这个时刻,不能被申香绣的话,牵着鼻子走,要有自己的主张。 他皱了皱眉:“香绣,话不能这么说,单间已经安排好了,总不能生了个孙女,就让陶染住普通病房吧!这要是被传出去了,我陆腾达成什么人了?” “陆腾达,你总是爱说大话,漂亮话,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提什么单间的事,这单间可比普通病房的费用贵,到时候出院结账的时候,你眼睛都明了!” “就这么定了,结婚不也是花了不少钱,这生孩子住院,才几个钱儿,依咱陆家的实力,还是拿的出手的。” 申香绣说不过陆腾达,她挂了电话之后,对陆云尘说道:“你爸刚才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你爸和你都当家,我不管了,你们爱咋样就咋样?我累了,我年龄大了,熬不了夜,陶染是你媳妇,你要心疼她,你留在这里照顾她就好了,反正,你回去也是玩游戏,我说啥你也不听。” 申香绣说完,就把陆云尘和陶染撂在了这里。 陆云尘来到了单间病房,房内很安静,他把床铺好让陶染躺在床上,又把这个裹着被褥的小宝宝放在旁边的小床内。 他呢,则依靠在陶染的身边,方便照顾。 走廊内传来了医生查房的声音,陶染用手抚摸着这个新生儿,她激动的怎么也睡不着觉。 想到刚才申香绣在医院对陆云尘说的那番话,她的心里凉冰冰的。 从看到陶染的第一眼,申香绣就表现出超级不喜欢。 别人是爱屋及乌,而她呢!这是她的亲孙女,竟然还是这样的态度。 她的眸子里浸润出一丝涌动出来的忧伤,不管怎么说,她感受到了陆云尘的态度,至少在申香绣面前,他是维护着她的。 只是,生男生女的事,又是她能决定了的? 更何况,云海之旅这次亲密接触,完全就是个例外,更别说,优生优育,结婚前,她脑子里压根就没有要孩子的概念。 她忍着泪,不想让它悄悄滑落。 她更不想,让陆云尘看到她的心思。 窗外的一轮月亮,映照在窗户上,孩子的生日是母亲的难日,她注视着这个睡的安静的脸,以后,她将和这个小生命的命运牢牢地系在了一起。 门外传过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陶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接着,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陆云尘跑了一天,他换了个姿势,躺在陶染的脚边呼呼大睡,呼噜声此起彼伏。 陶染想要起床,可身体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她可以从床上坐起。 她用脚轻轻踹了一下陆云尘:“云尘,你快醒醒,我听到有人在敲门,你起来看看。” 陆云尘睡的迷迷糊糊,听见陶染猛的一喊,他连忙揉了揉眼睛。 “这个时候会是谁?不会是医生来查房吧?” “有可能!” 陆云尘打了一个哈欠,披了一件衣服走到门口。 第617章 至于再要一个孩子,走一步说一步吧 门开的一刹那,陆云尘惊呼一声。 “陶染,你看是谁?咱妈过来了。” 陶染想要起身,又怕动着伤口,她两眼噙着热泪。 “妈,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打电话说一声,让云尘接你呢!” “也没有多远,你别动,别再碰着了伤口,我这不是刚搓完最后一个背吗?趁着身子骨还能动弹的时候,能多赚一分就多赚一分,这也一忙完,一看表,就十二点多了。” 蔡桂香说完,环顾了一下病房,满意的点了点头。 “陶染,我就说你有福气,你看陆家多重视你,单人单间,有多少产妇都享受不到这样特殊的待遇,我生了你们姊妹仨,做着月子,你奶奶袖手旁观不照顾不说,还背地里说是因为我,让陶家断子绝孙,更别说享受这单人单间的待遇了,这么晚了,陆云尘还守着你,你多幸福!” 陶染心里在下雨,蔡桂香只看到了她表面上的风光,哪里会知道,她刚出了产房,就因为生下了一个女胎,受到了申香绣的一顿奚落和嘲讽。 这咄咄逼人的话语,连医生也阻止不了,若不是陆腾达,说不定,她和宝宝早就住进了普通病房。 至于单间还是普通病房,她并没有多么在乎,她只求母女康健,至亲至爱的人,陪在身边就行。 陶染把委屈吞到了肚里,看到蔡桂香疲惫的身影,她报喜不报忧。 “妈,我姨来过了,一个小时前,我生了个女孩儿,我让陆家失望了!” 蔡桂香看着小床内包裹着陆安平的小褥子,快要被脚蹬开,两只胳膊正在有力的挥动。 蔡桂香怜爱的把这个小生命抱在了怀里,蔡桂香这一抱,陆安平朝着蔡桂香咧着嘴笑。 陆安平咯咯笑,蔡桂香也被逗得直笑。 “这闺女多好,一见我,就朝我微笑,要我说,就叫笑笑吧!” “妈,笑笑做小名还行,大名她叫陆安平,我希望她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平平安安。” “多好的寓意,你为陆家开枝散叶,他们还有啥好失望的,你不会说,申香绣为难你了吧?你告诉我实情,有没有这回事?” 陆云尘就在陶染身边,申香绣就算对她不满意,可陶染也不能说申香绣的一个不是。 “妈,我好着呢!她怎么会为难我呢?你就放心好了,生产的时候,我婆婆和云尘都在产房外候着呢!你瞧,他爸还特意联系医生的朋友,为我和宝宝找的单间。” 蔡桂香这才如释重负:“我就说吗?你公公婆婆就陆云尘一个儿子,她对云尘有多好,自然而然也会对你好。” 突然,蔡桂香的手上热乎乎的,她低头一看,只见陆安平尿了。 她把尿布换了下来,又换上了新的一块,这安平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蔡桂香。 蔡桂香用头亲昵地蹭着陆安平的额头,哄着她说:“你这个调皮宝,我是你姥姥,第一次见面,就给我个了尿泡儿。” 蔡桂香看着陶染身边的小床,嘟囔了几句。 “这孩子不哭不闹,长的也好看,多像小时候的你,你们也舍得把她放在小床里,别睡着了,有人溜进来,再把孩子偷走了。” “妈,怎么会呢?我和云尘都在,再说,医院门口有门卫,医生也是不间断的查房,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话是这么说,孩子生下来就喜欢妈妈身上的味道,这是本能,让孩子躺你怀里,她身上也暖和。” 蔡桂香说着,把陆安平挨着放在陶染的怀里。 陶染看着这粉嘟嘟的小嘴儿,在寻找着什么,陶染用手摸了摸自己干瘪的前胸,到现在还没有下奶。 蔡桂香看到陶染的心思:“刚生完孩子,你看你这身体虚弱的,估计下奶都到三天以后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你先把身体养好,其它的啥都甭想,这孩子来到世上,自带三天的口粮,你不用担心她会饿着。” “还有这么一说?妈,我竟然都没听过,我只是怕休息的时候,会碰住她,我连翻身都小心翼翼。” 陶染第一次感觉到,蔡桂香在产后说的话,听起来格外温柔。 蔡桂香把拿来的红糖放在了桌上,悄悄叮嘱着陶染。 “红糖,你记得喝,活血化瘀,有利于身体的恢复,你这是顺生,恢复的快,听妈一句劝,趁着年轻,再和云尘要个小子,以后,你在陆家的地位就稳当了,这头胎是女孩,交给申香绣,让她带,你又没经验。” 陶染的脸涨得通红,头胎刚生下来,蔡桂香在她面前,已经开始计划二胎的事,还指望着申香绣给她带孩子,只怕是空欢喜一场。 要知道,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别说看自己孙女,就是抱上一抱,她也没有主动抱过。 蔡桂香是吃过没有儿子的苦,一辈子被史谷苳和陶大捶看不起,一辈子也没有在村里立足。 终于,靠着陶染找了个陆云尘这么有钱的人家,她自然要为陶染的以后,做好详尽的安排,不能有任何闪失。 看到陶染不说话,蔡桂香说起话的态度也急躁了起来。 她悄悄伏在陶染耳边说道:“陶染,你这孩子就是倔,我从进屋,就能看出来,陆云尘多么希望想要一个男孩儿,你是她结发之妻,又刚生产完,这种话,你让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咋说出口?你只要一天不松口,那你公婆就会和你没完,他们也会暗中给陆云尘做思想工作,故意制造矛盾,到时候,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就会越来越多。” 陶染不愿意相信蔡桂香的话:“妈,你咋能这样想呢!就算云尘他妈有这心思,他爸不是这样的人,我敢肯定!” 蔡桂香语重心长地劝着陶染:“肯定有用吗?人是会变的。妈是过来人,我知道当儿媳妇的有多不好当,这些年,我没为陶家延续香火,在你爷和你奶心里,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是实在不忍心再让你重走我的老路。” 陶染想到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夫妻关系,婆媳关系,让她身心交瘁,她哪有心思和陆云尘再要一个? 蔡桂香的话,让陶染的思绪起了微微的波澜,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 她轻轻拍着陆安平的背,注视着蔡桂香。 “妈,我现在有了安平,暂时不想再想其他的,至于再要一个孩子的事,走一步说一步吧!计划赶不上变化,再说,生孩子这事,也是你情我愿的,那也得看云尘的意思,你就不要再逼迫我了!” 蔡桂香皱了皱眉:“陶染,你咋不听劝呢?这是逼迫的事儿吗?我这可是为你好,云尘指定愿意!” 第618章 驭夫术 “我把话都给你说明了,你再想想!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就是有那个心思,也怕是也再怀不上了。” “妈,我只想顾好现在,不去想的长远,当初,你让我给我爷冲喜,我和陆云尘去相亲,结果呢!婚是结了,他却死了。生孩子的事,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选择?” “什么是尊重?什么是不尊重?没钱的人,想要得到别人的尊重,你首先得让自己先有钱,不然,别人都不会高看你一眼,道不同,志不合,哪怕是一句敷衍的话,别人都未必想要对你说,没有钱,何来的尊重?” “妈,此言差矣!尊重是建立在双方的理解和信任的基础上的,尊重与一个人的学识,涵养,格局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你心里只有钱,认为有钱,就是尊重,那人心呢?它不重要?你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陶染听不进蔡桂香的话,这让蔡桂香又急又气。 她冷哼一声:“陶染,这么着给你说吧!生不出儿子,陆家的人,都会认为你很没用,你尊重他们,谁会尊重你?长脑子是用来用的,不是放在那里睡大头觉的。你静下来好好想想,这陆家家大业大,你和云尘有了自己的儿子,对你是百利无一害啊!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一眼都能看到底,你咋就想不明白呢?” 陶染这次没有点头,也没有答应,她也感受到蔡桂香在让她生儿子这件事上,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来到陆家后发生的不愉快的回忆,像幻灯片一样,一幕一幕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些难听的话,要是对蔡桂香说出来,她这火爆脾气,指不定就会要爆炸。 蔡桂香犀利的眼神,让陶染的汗毛眼也快要竖起来了。 “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这女人就得学会笼络住男人,我给你三个锦囊。要么,你给他生个儿子;要么,你非常自信,认为姿色容貌,天下无人能比;最差一点,也得像我一样,做一手好吃的厨艺,比如说你爸,他就算讨厌我,还不是照样离不开我。” 陶染没有料到,蔡桂香为了要说服自己,总结了三条驭夫之术。 她眉心拧动了一下:“妈,别自恋了行吗?为了让我生儿子,你可真是良苦用心,人跟人不一样,你这三个锦囊在我这里不灵通。” “陶染,你......你......”蔡桂香气的说不出话。 陶染逐条进行分析:“先说第一条,有生儿子的几率,我不否认,但能生女儿的人,就不一定万无一失就能生出儿子;我再说第二条,姿色容貌都是天生带来的,人不能只看外表,更要注重内在心灵,年龄会老,人也会衰,谁会把青春留住?这世上没有仙丹,谁也不是神仙;再说第三条,做饭的厨艺,我还达不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对于一个不挑食的人来说,我怕在没留住陆云尘的胃之前,我就先胖了。” 蔡桂香跺了跺脚:“陶染啊陶染,真以为你结了婚,我就管不住你了?你是给我绕口令,要和我对着干啊!以前是,现在还是,我说不过你,我改天让你爸过来,我就不信,我说不通你?” 陶染的嘴角微微翘起:“妈,我还真以为,你是好心来看我的,原来,这才是你来的真正目的。” 蔡桂香瞪了陶染一眼:“刚生完孩子,话就这么多,为了打消我的主意,你说的口干舌燥,不是耗费气力吗?” 蔡桂香在陶染这里蹭了一鼻子灰,又吝啬的把拿来的红糖,重新带了回去。 蔡桂香头也不回,悻悻不乐的离去。 刚开始还嘘寒问暖,后来就直接发生了争执,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陶染宁愿不打这个电话,也宁愿不见。 这就是陶芳口中的帮忙,这一番话,陶染算是听出来了,蔡桂香压根也就没想带孩子,她是想把陆安平推给申香绣。 不然,为何这么晚,在她刚生完孩子,身体还很虚弱的时候,给她提再生一个儿子的事。 她以为,蔡桂香真的是心疼她,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陆安平,不然,为何十二点多还要执意来医院看她?看来是她想多了! 当那冷冰冰的字眼,从蔡桂香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陶染好像坠入了冰窟。 病房里的钟表已经指向了夜里一点半,陆云尘不知什么时候,听着蔡桂香和陶染聊天,就已经睡着。 想到他陪了自己一宿,身体疲惫那是自然的,就算是一个铁人,几个小时下来,也怕是熬不住了。 星星发了脾气,躲得远远的,不肯说话。 她揽着怀里的陆安平,发自内心的母爱,洋溢出来。 这个小生命,让她从一个女人,变为了一个母亲。 陶染握着她软绵绵的小手,聆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梦里,陶染梦见,她陪着蔡桂香在看大房子,四室两厅三卫,还是精装修。 每一个房间功能俱全,家电家具,就连淋浴也很到位,她从来没有见过蔡桂香这么开心。 正要付全款的时候,她发现售楼小姐,竟是之前从学校离开的老师。 她告诉陶染,乔不语让她已经回学校了,她做售楼顾问纯粹是为了帮忙。 陶染看着售房的宣传册,还发了近期的动态,而她,却一直没有接收到乔不语让她回学校的消息。 突然,房子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倒塌声,听上去地动山摇。 陶染本能的用手摸了一下陆安平,她顾不上睡意,睁开了眼睛一看,孩子还在。 陆云尘哎吆了一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摔倒了地上。 他痛的用手揉着摔痛的部位:“哎呦,我的腰,我的右腿。” 陶染连忙问道:“云尘,你没事儿吧?” 焦英焕听陆腾达说陶染昨夜顺生,住进了单间,一大早去喊申香绣买了二斤红糖,买了五斤鸡蛋过来。 刚一开门,就看到陆云尘摔在了地上,焦英焕关切地走上前去,把陆云尘从地上扶起来。 “云尘,你咋睡地上了呢?这地上多凉,快起来!” 申香绣瞥了一眼陶染:“云尘也是,这床这么窄,偏要在这里活受罪。” 云尘忍着痛从地上坐了起来:“这不是还有一张床吗?我只是不想打扰陶染和孩子休息,我太困了,睡的太死,摔在地上,这才知道。” 第619章 先开花后结果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没有大碍,她小声嘀咕了几句。 “这是在医院,也不知道注意些,真以为有了一个单间,就可以在家随心所欲啊!” 焦英焕一直想要抱孙子,当她看到陶染的那一眼,心里多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只是,她不像申香绣的情绪那么激动,她突然提高的音调,让焦英焕用手示意着申香绣别再说下去。 焦英焕坐在凳子上,申香绣懒得坐,她则站在焦英焕的一旁,脸上写满了心思。 焦英焕与陶染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说话的语气还是像以前那样关心。 “陶染,昨晚听你爸说,你生了个丫头,本想着过来看你的,又怕打扰你和孩子休息,这一大早,我就和你妈就紧赶慢赶过来看你了!” 陶染感激的眼神望着焦英焕:“奶奶,让你们担心了!” 这个时候,陆安平听到说话的声音,她舞动着小手,不哭也不闹,粉嘟嘟的小嘴儿,正在找奶嘴儿吃。 焦英焕瞥了一眼襁褓里的陆安平,对陶染好言相劝。 “陶染,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奶奶最爱说实话,这孩子还挺可爱,不过,这女人生了孩子,身体比较虚弱,我和你妈特意给你拿的鸡蛋和红糖,你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要饿着。不然,月子里吃不饱,不仅影响身体的恢复,以后,只要一饿就容易心慌,看见了什么食物都想吃。” 焦英焕的话如沐春风,她哄着陆安平,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 “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能过来,我都已经很高兴了!” 焦英焕想到心心念叨的孙子,一转眼变成了孙女,脸上掠过了一丝落寞。 她盯着陶染,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心里的想法? 她犹豫了两秒:“陶染啊,这刚出生的孩子贪睡也好带,你让她多睡睡,睡的时间长了,容易长个,不然,你坐的时间长,以后容易腰痛。” 焦英焕说的很有道理,陆安平闻着母亲独属的气息,很快就睡着了。 “陶染,你也不要嫌弃奶奶说话啰嗦,咱们陆家历来就有这先开花后结果的风俗。当年,我怀着你大姑的时候,也是后来才怀了你爸。你妈当年也是,她嫁过来以后,先后生下了陆凤和陆雪,盼了十年,终于把我这孙子盼来了。到了你这儿,也是先开花。” 申香绣听到焦英焕在说她以前怀孕的事情,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娘,你就不要拿开花结果来自我安慰了,我当年为生云尘,计划了整整十年,陶染这次生了个闺女,这不是意外,她就没有生儿子的命。这人啊!真的不一样,这是两码事。” 焦英焕眼尖地看着陶染,注意到陶染的肚子特别大,她调侃的语气说道。 “怎么不一样?香绣,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这陶染的肚子这么大,说不定这里面还有一个男孩儿呢!这样的例子可是屡见不鲜,你姑家的媳妇不都这样,这老大刚落地,还不到十分钟,这老二就也跟着出来,你说这巧不巧?” 申香绣忍不住哈哈大笑:“娘,这你会不知道?俺姑家的媳妇生的是龙凤胎,这陶染的情况和她她能一样吗?陶染怀孕时,多能吃,结婚前她多瘦,孕后期她多重,孩子的重量才几斤几两,肉全长她身上了。” 话虽不中听,肚子大确实是事实。 陶染没有逃避:“奶奶,我妈说的对,我这是怀孕时吃的多,缺乏运动导致的腹部脂肪堆积,生产前,子宫如拳头大小,到了孕后期,就由不得自己了,生完孩子,子宫复旧不完全,需要一个恢复的过程。” 焦英焕提醒道:“还是得注意,不要太劳累,不要提重物, 常言道,男怕割麦,女怕生孩。” 陆焦氏,陆申氏,陆陶氏,三代不同姓氏的外姓女人组成了一个陆家。 三个女人在聊生孩子的话题,陆云尘插不上嘴,她想出去透透气儿。 焦英焕说了比较长的时间,这病房里的味道,让她站起来,也准备要走。 “云尘,你好好照顾陶染,我和你妈就先回去了。” 陆云尘把昨天从家里送来的面汤让申香绣带走,还不忘交代了一句。 “妈,这饭,陶染吃不下去,倒了,又可惜。记得,回家再给陶染做些好吃的送过来。” 申香绣低沉的声音说:“有的吃,已经不错了,还在挑三拣四,还要我给她送?是她故意让你给我这么说的?我给你说,她刚生产完,多吃一些半流质的食物,有助于身体恢复,你什么都不懂,还要埋怨我。” 申香绣正要出去,陆云尘把一个医用包装的塑料袋递给申香绣。 “妈,看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担心她不吃饭,不下奶饿着孩子,这新生儿还是要吃母乳好。这是医生给的胎盘,我现在回不去,你记得把它妥善放好,等到陶染出院我腾出空的时候,托朋友将胎盘做成标本或者工艺品。” “胡闹,与其做工艺品,不如在家里找个阳光充足,植物茂盛的地方,把它直接埋在土里,当做肥料,还能促进植物生长。” 陆云尘也知道胎盘在医学上有非常多的功效,经过加工处理后食用,对疾病有很多的改善。 见到申香绣如此坚持,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那就听你的吧!” 申香绣想到今天已经是陶染第二天住院,这给她做饭不说,还得来回跑,这一天下来,除了买菜,做饭,时间都浪费在去医院的路上了。 她回过头来提醒陆云尘:“云尘,不是妈不想送,等我把饭送来的时候,饭早都凉了。我忘了告诉你,你趁医生不忙的时候,问问陶染啥时候可以出院?这多住一天就得掏一天的钱,你忘了,她现在没有工作,生个孩子连报都报不了。” 陆云尘意识到了申香绣在担心钱的事,焦英焕就在身边不远的地方。 陆云尘轻轻握着申香绣的手:“妈,至于啥时候出院,这得看医生怎么说?这不是咱们现在该考虑的事,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我爸还没说话呢!你要嫌麻烦懒得跑着送饭,到了饭点,我回去取,我多跑几个来回就是。只是,陶染身边离不开人,她伤口没有恢复,这宝宝还这么小,咱先顾好眼前,钱的事你不用考虑。” 申香绣话里有话:“生了一个丫头,你还要惯着她不成?” 陆云尘娓娓道来:“妈,不是我惯,不是儿子我认了!闺女都生下来了,总不能把她扔了?虽然没有如愿,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陶染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吧!” 申香绣一脸不高兴,表情看上去像极了关公。 “你还要替她说话?功劳别想,苦劳更谈不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出院的事,你记得跟医生赶紧提,这医院住一天两天可以,她还真想在这单间里长期住下去啊!” 第620章 人心换人心,只要你不袖手旁观 第三天,申香绣人心惶惶。 第四天,她做饭都在分心,别说睡觉,就连吃饭,也是坐立不安。 终于等到第五天的时候,天一大亮,申,香绣连忙打电话催促着陆云尘,让陶染,无论如何也要出院,不然,以后这个家,她就别再回来了。 申香绣狠了心,下定了主意,陆云尘看到陶染的伤口有所好转,只好帮着陶染把出院的物品整理了一下,结账的时候,陆腾达亲自到收费处结账。 他担心申香绣因为钱的事,再小题大作,来医院前,他提前交代申香绣招呼好陶染。 陶染还抱着孩子,怕陆云尘没有当爸的经验,再丢三落四把物品遗忘在这里。 临走的时候,陆腾达不忘给医生的朋友寒暄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陆云尘买了一台新的饮水机已经到货,陶染整个人软绵绵的,像空中的羽毛,轻盈的飞来飞去。 她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收拾着从医院带回来的物品。 二楼一周没有上来,去医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还是什么样。 桌面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地上好几天没有用拖把拖过,凡是途经的地方,留下了几个厚重的脚印。 申香绣把红糖和鸡蛋放在了小屋的桌子上,想到陆腾达不让她跟着去结账的事,至于花了多少钱,她不能糊里糊涂,她想去找陆腾达问个明白。 看着电视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打印出来的住院流水记录,申香绣不看不打紧,在看到这一串串数字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整个人快要惊呆在了那里。 “六千?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她急不择言地望着陆腾达:“怪不得你不让我去,非要自己去结账,你不是和医生认识吗?这费用这么贵,越是熟人越吃亏,专拣咱们陆家来宰?” 陆腾达懒得搭理申香绣:“妇道人家,你知道个啥?你以为这医院是为咱家开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不明白情况,不要在那里瞎胡说!住院费,检查费,就连生孩子流水清单明细,都打印的清清楚楚,这话只要从你嘴巴里出来,立马就变味儿。” 申香绣不解:“我当年生孩子那阵,哪去过医院,都是把产婆接到家里,才花几个钱儿?这现在呢!生个孩子就是六千块。” 陆腾达不动声色地说:“这顺生还是便宜的,要是这剖腹产,这价格岂不是更贵?医生给我说,你坚持让陶染顺生,还有那催产的药都没用,你这已经省了不少了,你要嫌贵,给陆云尘说去啊,让他们别意外怀孕,生不起就别生。” “陆腾达,你怨我干啥?我这不也是为你好,你想想,到了医院,啥不花钱?陶染没有参保,又没有新农合,别人家的媳妇有工作都可以享受报销,她呢?啥也没有,还生了个闺女,让咱白白当了冤大头,只能自费报销。” 陆腾达长吁短叹了一口气:”唉!这话你在我面前埋怨几句也就罢了,我的心里也堵的慌,只是,我不想说。当着云尘和陶染的面,别把话说的太满,不然,影响了他们的感情不说,你我二人的脸上都不好看。” 申香绣看着扔出去了那么多钱,还是个赔钱货,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陆腾达,什么都成你说的算了!我就说这个孩子不能要,你还要说,要把事办的漂漂亮亮,一个闺女,现在,你眼明了?” “不满意又能怎样?你没看到陶染有多喜欢这孩子,咱都是当爷爷奶奶的人!不要因为钱的事,闹得像原来一样都不痛快。” 申香绣冷哼一声:“你们都痛快了,我不痛快,陆腾达,你想个好爷爷,你去当,反正这孩子,我是不会管了,谁爱想管谁去管,我现在就找陆云尘说叨说叨。” 陆腾达看着申香绣这冲动的做法,他用手揽住了申香绣的身体。 “有啥说,能说啥?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看你不是和钱过不去,你是和陶染过不去,找她兴师问罪,你给我冷静点儿,现在正是陶染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有啥话,过了满月再说,她现在需要你照顾,等你老的时候,自然也需要她照顾你的时候,你若不管,她这一生气,奶水下不来,到时候,孩子饿的哇哇大哭,要是买奶粉的话,又是一大笔钱,这账你算过没?” 申香绣怵在了那里,陆腾达的话,让她半天反应不过来。 过了片刻,申香绣这才说道:“陆腾达,照你这么说,我还得要好好照顾陶染不是?不是还有她妈吗?她也可以回娘家住啊!生个孩子倒好,还把咱套死了。” 陆腾达皱了皱眉头:“你不照顾谁照顾?你是陶染的婆婆,她是你的儿媳,你也不是不知道,蔡桂香就在咱们家附近的洗浴中心搓背,她吃住在那儿,让她们母女去那里也不合适吧?那老板娘咱都认识,你让她怎么想早?陶德旺租住的地方,你也看到了,巴掌大的地儿,那才有多大?陶德旺一个大老爷们照顾好陶染母女,我对他还真是没有信心!” 申香绣想到陆腾达是站在陶染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她淡然地说:“陆腾达,我算是听明白了,你这可是全为了她!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们母女我照顾,我希望,在我有朝一日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也能够出手相助。” 陆腾达坦言直说:“人心换人心,只要你不袖手旁观。” 申香绣说不过陆腾达,她缓了口气,来到了楼上。 陆云尘正在试验刚买回来的饮水机,是否可以正常使用? 她眸子里充满了关切:“云尘,忙着呢!我之前听你说,到第七天的时候,陶染侧切的伤口要去医院拆线,最近,陶染休息的时候,多注意点,你也千万不要大意,月子期间,不要被风吹,别再落下了月子病,这屋里的卫生,你捎带着整理整理。” 陆云尘突然看到申香绣完全像变了个人,他吃惊地说:“妈,你这是在关心陶染吗?我就知道你说话直,但是,心里没有恶意。我刚才在想,要不咱请个月嫂,专业贴心,服务又好!” 申香绣一身鸡皮疙瘩,她自嘲道:“陆云尘,请月嫂干啥?这工资一分不少,你是怕干活儿吧!” “我是怕累着你!” “云尘,你一张嘴,就得花钱,你以为月嫂就那么好请?我对陶染好,为来为去,不还是为了你?我是心疼钱,你看这次在医院花了多少钱,又是自费,我快心疼死了!比割我的肉都疼!自己孙女,我也不能孰视无睹。” 陶染听着申香绣的这番话,她动情地说:“妈,您的这份恩情,我会记住,我代表安平谢谢你!” “安平?” 申香绣乍一听到这个名字,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重复着:“这名字是你起的?要不怎么会说,没文化真可怕,就算是起名,也是腾达和云尘的事呀!我生了仨,都没有起名权,你倒自作主张了起来?她一个女孩儿,起了一个男的名字,念着都觉得别扭!” “妈,现代男女平等,不是男尊女卑的时代,我是孩子妈妈,孩子是我生的,可她姓陆不姓陶,难道我连一个起名的小小权利也没有了吗?我觉得这名字寓意挺好,你原来还说,这孩子不是我和云尘的孩子,如果你们不同意,我把名字改成陶安平。” 申香绣怒不可遏:“你敢?” “你敢有这心思,我就敢,要不,咱们试试。” 申香绣用手指着陶染,心中的那团火就要烧起来。 “陆云尘,你看看,这就是你媳妇?” 陆云尘看到气氛变得微妙,他连忙解释。 “陶染,你误会了,咱妈可不是那意思,你看,宝宝长的像你,可是,这头发,还有这骨头架子,多像我!” 第621章 三顿变六顿 申香绣不悦的口吻说道:“你就惯着她吧!这一回来,有你好受的了。” 陆云尘没有把申香绣的话放在心上,他说起话来漫不经心。 “妈,陶染是我媳妇,我愿意!” 申香绣有气无处诉,想到陆腾达交代让她照顾陶染月子的事情,她一百个不乐意,可还是得进行下去。 起初,申香绣一天做三顿饭,到了吃饭的时候,让陆云尘给她端上去,陶染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这奶水下不来,陆安平饿的哇哇直哭。 不到饭点,陶染就饿的前胸连着后背,陆云尘一次次下楼催促饭做好了没有。 申香绣做完上顿饭,锅顾不上刷 ,就要赶紧去菜市场买菜,正在准备下一顿的食材,陆云尘就迫不及待在门口等待了。 这出院回来的第一天,她申香绣就忙的手忙脚乱,一天忙来忙去,不是在厨房择菜,做饭,就是在去买菜回来的路上。 陆腾达看到屋子里一箱又一箱的鸡蛋,对申香绣说:“这鸡蛋拿来就是让陶染吃的,你别不舍得,她正是坐月子的时候,现在不吃,到啥时候吃,把它坏了,扔了就可惜了!” 才过了一天,申香绣累的筋疲力尽,躺在床上,整个身体成了一滩烂泥,就连脚肿的也起不来。 申香绣想到陶染每次吃饭,都是用蔡桂香买来的那个不锈钢大碗,每次都要吃上一大碗,不论她做什么饭,在不挑食的情况下,都能把饭一滴不剩的吃完。 她苦笑着,倒出了一肚子的苦水。 “腾达,我这一天忙活下来,比月嫂还累,还完全是义务的,没有任何薪酬,你都不知道,这陶染也太能吃了,她一个人的饭量比咱们三个人的饭量还多,以前要是发现,我都不会让云尘和她在一起。” 陆腾达镇定自若地说:“她能吃,就让她吃个够,母亲的乳汁是血,她吃不饱,咋有力气奶孩子?你做饭的稀稠程度,我又不是不知道,前面喝,后边就吸收了,清理肠胃呢!” 陆腾达不提乳汁还好,申香绣提想到陶染回来还没有下奶,她心里就来气。 “我做饭稀稠和她没有母乳没有关系,有的媳妇奶俩孩子,这母乳还好的很,顺着上衣往下流,到她这里,就下不了奶,一天吃的粮食,全都浪费了。” 申香绣牢骚满腹,陆腾达忍俊不禁地发问。 “她现在一天吃几顿?” 申香绣不知陆腾达有什么心思,对于他出其不意说的话,她早已见怪不怪。 “能吃几顿?还不是三顿饭,奶孩子就有功了,你支撑着这个家不辛苦?还是我和云尘不辛苦?我总不能单独给她开小灶吧?” 陆腾达眉头皱了一下:“香绣,你格局大一点,不要认死理儿,不是说开小灶不开小灶的事,她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她吃饱了,孩子才能吃饱。依我看,从明天起,从原来的三顿饭,变成六顿饭,早晚一碗鸡蛋茶,白天四顿饭。“ 申香绣差点没有晕过去,三顿饭她都感觉时间有些紧张,陆腾达明明知道她在比较累的情况下,还要给她增加做饭的工作量,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 倘若真要答应了下来,这一个月指定会累出病来。 申香绣抗议:“腾达,别的事,我可以依你,但是,这一天六顿饭,我绝对不同意,当初,我做月子时,咱娘没有照顾我一天,我想喝带着小米汤的米油,她都没有给我做过,寒冬腊月,我带着孩子,肚子饿的咕咕叫,一天不是高粱馍馍,就是白开水,到现在落下了脚后跟疼的月子病,咱娘和你谁问过我?到陶染这里,就享受特殊待遇,还六顿饭,你以为,这是在喂猪吗?” 申香绣忆起往事,每一句话,就像刀子一样腕着她这颗脆弱而又敏感的心。 陆腾达不说话,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蓦地,他的喉结滚动着。 “香绣,我承认,过去,你跟着我受苦了,所以,我发誓,这一生,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咱们都是过来人,正是因为你吃过月子的苦,落下了病根,所以,在陶染坐月子这件事上,更是不能马虎,这关乎她和陆云尘的下一胎。这一个月,你就辛苦些,云尘平时这么听你,你对陶染好,他还会亏待你吗?” 申香绣心里自然不乐意:“我伺候你和云尘都够累的了,还要照顾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你是想诚心累死我,你都不知道,她说话言辞犀利,听起来多么刻薄。” 陆腾达说不通申香绣,他反其道而行之。慢慢地开导着申香绣。 “好了,你换个角度想想,要是陆凤和陆雪在婆家,也是像陶染一样被婆婆怠慢和冷落,你这当妈的会不心疼?六顿饭罢了,每次少做点,营养丰富点,不委屈孩子。你不为陶染考虑,也得为云尘想想才是,这安平吃不饱,他还能睡得着?这哭哭闹闹都是事,这周围有多少夫妻因为孩子离婚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你咋收场?” 申香绣突然发觉,她越来越不懂陆腾达了,他们在一起交流的时候,他明明是对陶染肚子里的孩子,是有意见的。 如今,陶染生下孩子之后,陆腾达的态度怎么就变了呢? 申香绣凝视着陆腾达:“你倒是考虑到周到,这胎还是个女孩,你就让我给她做六顿,这要是生了个男孩,我是不是要做十二顿?” “好了,咱俩也不要在这里抬杠了,不过是你多做几顿饭而已,又没有让你带孩子,已经够不错了!你现在若是有抬杠的时间,不如去给陶染买点猪蹄,来个猪蹄炖黄豆。” 申香绣一脸没好气:“瞧你得瑟的,你提出命令,我就得执行?照你说的,我还给她做个鲫鱼豆腐汤呢!”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刚才某人还说自己累?这是累的节奏吗?既然,你如此清闲,不如去给她买些下奶的中成药。” “中成药?这个我知道,王不留行,活血通经,下乳;木通,清热利水,通草,利尿。” 第622章 都当爸爸了,还吃闺女的醋 申香绣刚说出这话的时候,就后悔了。 下奶药虽好,可也要一分为二。 若是站在好的方面来说,促进乳汁分泌,可以促使更多的营养来喂养婴儿。 可也有弊端,若是因为药物成分,影响了母乳的质量,势必会对婴儿的健康产生不良的影响。 如果真的要服用下奶药,最好是在医生的指导下服用。 申香绣没有听从陆腾达的话,去买下奶药,而是买了比较食用,又容易下奶的食物。 花生,豆腐,小米,她又买了猪蹄,鲫鱼。 汤汤水水的高蛋白,高营养的食物,可以增加乳汁分泌的量。 到了拆线的时间,陶染换了一件让自己显得精神一点的衣服,可是,衣服紧绷绷地箍在身上,让她感到束缚。 这两天,才下奶,只是,还是不够陆安平吃。 陶染望着被陆安平咬的皲裂的乳头,只要一动,整个胸脯连带着肋骨都是疼的。 看着那张吃不饱的小嘴儿,要使出很大力气,才能从陶染身上汲取足够的能量,她无数次想要阻止陆安平吃下去的冲动。 为让陆安平吃饱,她只有忍着痛,任凭这个小生命榨干她储备的最后一滴营养。 这,也许就是母爱的力量! 陶染穿了一件睡衣,把自己包裹起来。 还是那个妇产科,陶染已经忘记上麻药时,侧切带给她的痛感,生孩子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而今,等待她的是拆线,她反倒感到紧张起来。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医生,这个拆线,用麻醉吗?” 医生为陶染做了常规的消毒,面含微笑。 “这个不用,大多数患者都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你不用过度紧张,放松放松再放松,几分钟就好。” 为陶染拆线的是另外一个医生,她做了三个深呼吸,想着最美好的事。 “医生,上次给我接生的医生,她没有来吗?” 戴着防护口罩的医生说:“她呀!歇班了,不过,已经提前交代过了,今天你会过来拆线,你放心,医者仁心,这拆线的技术难度不大,这点专业水准,我们还是有的。” 过了没有多久,伤口像被蚂蚁蛰住一样的痛感,让陶染出了一头冷汗,她紧紧地攥着拳头。 医生温馨的话语提示道:“虽然是顺生,也已经拆线,回去之后,还是要保持伤口的清洁,每日用温水清洗,注意,从前往后擦拭,避免下蹲用力,防止伤口裂开,另外,营养好,好睡眠两者有机结合,有利于伤口的愈合。” 陶染心里默默记着医生交代的事项,她礼貌性地说了再见。 “医生,您说的话,我都记住了,这次,我和宝宝平平安安,多亏了你们!” 医生笑了笑:“让病人满意,是我们每一个医护人员应尽的职责,如果以后,您在育儿过程中遇到困惑,可以打电话,我们的咨询都是免费的,全天二十四小时为您答疑解惑,都是我们医院里在妇产科领域的资深专家。” 陶染激动地握着医生的手:“如此人性化的服务,这对刚做妈妈的人来说,就是福音,让产妇找到了娘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云尘已经为陆安平买了一个可以充气的游泳池。 等到夏天来的时候,就可以充足气,在里面灌上足够水,只要一想起,陆云尘就开心不已。 陶染看着游泳池的豪华包装,饶有兴趣地说:“云尘,你买这个干吗?” 陆云尘眉飞色舞地笑了:“这是我送给咱们孩子的礼物,陶染,你说,安平会喜欢我亲手送给她的礼物吗?” 陶染看着这游泳池连包装都如此精致,她仿佛看到了安平带着游泳圈,在陆云尘这双大手的推动下,她变成了美人鱼,正在水里畅快自如,游来游去的情景。 周围有不同热带鱼变成的玩具,海龟,水母和小海豚,它们不约而同围在一起,在聊奇闻轶事。 这五光十色的水底世界,安平咯咯咯地笑出了声,这声音穿过云霄,在陶染心中荡漾。 陶染不由自主笑出了声,陆云尘感到十分诧异。 “你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陶染抬眼望着陆云尘:“我在想,安平一定会喜欢你送给她的礼物,她也会为有你这样的一个好爸爸而高兴!” 陆云尘情不自禁地望着陶染:“宝宝,我做的还不够好,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以前,我身边有你,今后,我的心里又多了一个安平,你们俩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老婆,你辛苦了!” “有了孩子,突然间发现,你长大了。你现在不和我提离婚的事了?你都不知道,你以前对我动手的时候,那暴跳如雷的表情多么凶神恶煞,从奶奶家里回来的时候,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你对我不理不睬,眼神中都夹杂着可怕。云尘,以后,咱们有自己的女儿了,我只希望你的情绪不要总是那么激动,如果成熟,沉稳一点,那就更完美了!” 陆云尘想到过往对陶染的伤害,他若有所思,像只刺猬把外壳缩成了球。 “你看你,正高兴着呢!怎么又提以前的事了?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了!以前,是我和你,往后,是我和你们母女俩。” 自从蔡桂香,焦焕英和申香绣从医院离去之后,陶染的心里也一直担心,陆云尘会因为头胎是个女儿的事,而怠慢了她和安平。 陶染有些顾虑,她蜡黄色的脸上,显得有些焦虑。 “云尘,你给我亮个底,说句真心话,你真的不介意头胎是个女儿?我妈说,奶奶和咱妈也说,以前,我们都以为,我肚子里怀的是个男孩儿,其实,我知道,你心里很在意的,你一直在憋着,你说出来。” 陆云尘亲吻了陶染一口:“宝宝,你要是想听真话,我确实想要一个男孩,以后,陆家的事业,就有咱们的孩子来继承,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我干起事业更有勇往直前的动力。你要想听假话,我也一样会和你把安平养大。” 陶染的泪水,像春天杨柳枝上的露珠。 “云尘,谢谢你的理解,也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包容。” 陆云尘想到好几个月没有和陶染在一起亲密互动了,她心里只有孩子,把他完全晾在一边,整个人都被疏忽了。 陶染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陆云尘忍不住吻着陶染。 他揽着她产后变粗的腰:“怎么个感谢法?咱俩好久都没有在一起了,你心里只有孩子,都忽略了我,我都吃醋了。” 陶染感受着陆云尘对她的好,他撒娇起来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讨她要糖吃的孩子。 陆云尘的目光如火炬,陶染被他的热情快要吞噬。 “你呀,还嫌我带孩子不够累?都当爸爸了,还要吃闺女的醋?” 陆云尘不依不饶,拽着陶染的手不松手。 “不嘛,我不管,我就要,我再也受不了,今晚,把孩子哄好,我等着你!” 陶染的脸一阵发烫,陆云尘这直白的话语,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623章 我一个结了婚的人,哪有资格说爱你 陶染买了一盒下奶神器——催奶宝。 按照医生说的,要放松心态,增加哺乳次数,保持良好的作息习惯,加上适当按摩,这是促进血液循环,刺激乳腺分泌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这方法容易上手,又不难操作,拆线回家之后,陶染才喝了一包,母乳就像开了挂,这让陶染乐开了花。 陆云尘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谁知道陶染的奶水太好,陆安平吃的过饱,导致直接吐奶,陶染慌得一时不知所措。 陆云尘也急得团团转,担心催奶宝带来的副作用,让陆安平身体不适。 陶染连忙把《育儿心经》拿过来,找到了婴幼儿吐奶时的操作方法,她才知道,让陆安平吐奶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喂奶坐姿时的方式不当,如果将宝宝的身体呈45度倾斜,就会减少吐奶现象发生。 还有一个问题,让她忽视了,那就是喂奶之后,没有及时帮陆安平拍嗝,排出多余的气体。 陆安平这个小家伙刚吃过奶,又全部吐了出来。 陶染被陆安平折腾过来,又折腾过去,陶染一会儿拍背,一会儿唱歌哄她。 一阵困意上来,陆安平终于饿了,双手抱着这胖乎乎的粮仓,咕咚咕咚吃饱之后,总算是安生了下来。 陆云尘去床边看了好几次,不是见到陶染正在哄着陆安平,就是看着陶染焦灼而又慈爱的眼神。 那目光,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让他感到心疼。 他很无奈,无奈中多了一份理解。 当他洗过澡去找陶染的时候,却发现,她早已搂着孩子睡着了。 突然间有些遗憾,想到计划就这么泡汤,陆云尘想要把陶染叫醒,又怕吵醒了陆安平。 他默默地给陶染掖了被子,默默地走了出去。 窗外的明月,又圆又亮,可是,它藏满了心事,沉默着依旧默不作声。 陆云尘也在想,有多少像他这样的人,望着月亮却说不出话来。 日中则移,月满则亏,有谁知道他心中的忧伤? 一种莫名的孤独笼罩在陆云尘的心头,他不想说,寂寞是心里隐藏着的沸腾热血,与影子对酌,他输了,影子赢了。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它就在那里。 他耳边依稀能听到喧闹的都市,华丽的灯光,映照着夜色中的路人熙熙攘攘的身影。 有人一夜贪欢,有人纸醉金迷,有人左拥右抱,有人不知归途,有人挥汗如雨在跑,也有人跟着迪斯科在跳。 乔不语看着陆云尘的对话框暗自发呆,自从上次,在酒席上离开之后,她的心里也在嫉妒着陶染,那颗心也被陆云尘带走了! 凭她这么优秀的条件,哪一点不比陶染强?却入不了陆云尘的眼。 人总有看对眼的时候,陆云尘却只是把她当朋友。 她只能远远地望着他对陶染好,还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一想起陆云尘,乔不语的内心惊喜之中,带着一丝心碎和忐忑。 面对同一个男人,乔不语恨陶染,是她夺走了她的所有念想和全部希望。 夜晚,即使再坚硬的外壳,也能够显出一个人的脆弱。 乔不语终于鼓起了勇气,发了一个短信过来。 “云尘,睡了吗?这会儿在干吗?” 陆云尘正在对着月亮发呆,想到陶染那发福的身材,还有那憔悴的身影,他的内心浮现出了乔不语娇好的身材。 结婚了,却被一个单身女性惦记,不知道是艳福还是灾祸? 月亮洒下一地光辉,柔柔地照在房顶上。 它静如流水,总能勾起一个人对过往的深切回忆。 陆云尘望着月亮,显得百无聊赖。 乔不语的一声问候,让他心中积蓄太久的寂寞,像一团火快要燃烧起来。 “看月亮中的你啊!” 乔不语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想到了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她以为陆云尘对她有意思,余情未了的漫长煎熬,让她看到了复苏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在燃烧。 这迟来的情感是欲擒故纵吗?但这绝对不是表白! 她的脸颊变得滚烫起来,孤独让她卸下了外在的强势。 少了平日工作中的精干和凌厉,乔不语显得极其温柔。 她停顿了两秒:“云尘,我知道你和陶染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我不敢打扰,又控制不住想你,就像你会控制不住想我一样,今天是星期天,你陪我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陆云尘看到天色已晚,他心里有一种发泄的欲望,可是,这么晚出去,又怕会引起陶染的怀疑。 陆云尘失望的语气说:“还是不了,太晚了,你我之间还不方便。” 乔不语不甘心:“有什么不方便,云尘,如果没有陶染,你会不会选择爱我?今晚就陪我一次行吗?你别看我是个女强人,表面上说一不二,其实,我内心也是一个小女人,每当想你的时候,我只能看着你的影子暗自发呆。” 陆云尘压低声音:“乔不语,可我已经结婚了,你条件也不差,应该找一个对你更好的人,这才配得上你的霸道和高傲,你值得拥有这个世界上更好的爱,我一个结了婚的人,哪有资格说爱你?” 乔不语娇嗔的语调说道:“我说你有资格,你就有资格,你把视频打开,我就想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 陆云尘拒绝着乔不语,听到她说打开视频的时候,他心猿意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显得半推半就。 “这样不好吧?太晚了!我怕打扰你休息。” 乔不语听出陆云尘松了口,她连忙解释。 “没什么,一到周末,我就想放松一下自己,成了夜猫子,睡的晚点也没有什么关系,你先挂,我一会儿给你视频,记得接,别晾着我啊!” 乔不语一改往日工作狂形象,化了一个妖娆多姿的妆容,穿了一件紧身显身材的连衣裙,又不忘在脖子上擦了些粉,戴了一条海河之心的水晶项链。 这粉嘟嘟的嘴唇,让人一看,就很有青春的气息。 乔不语心中一阵忐忑,想到陆云尘在等着自己,她迫不及待邀请陆云尘开始视频。 视频聊天声响了又响,陆云尘想接却又不肯接。 接吧!又怕陶染听到他的声音怀疑;不接,这视频执着地一个劲儿响来响去。 膨胀的荷尔蒙,瞬间击垮了陆云尘以为坚不可摧的意志。 当情绪上来的时候,作为一个正常有需求的男人来说,他没有理由能够拒绝。 陆云尘在一声接着一声急促的铃声中,终于和乔不语对接上了信号。 乔不语挑衅的眨了眨眼:“云尘,我今晚好看吗?你可总算是接了。” 陆云尘不敢去看乔不语,陆云尘越是腼腆和羞涩,她说起话来就愈发大胆。 “云尘,你就这么怕我,连看都不敢看我,我又不会吃了你?” 陆云尘这才慢慢抬起头,此刻的她,比陶染还要好看,那勾人心魄的眼神,还有风情万种的身材,让他不敢再看下去,他怕只要一眼就会沦陷。 他的脸火辣辣的烫,心如小鹿乱撞。 “你比吃了我更可怕,乔不语,没想到,你也有小女人温柔的一面。” “小女人又怎样?除了你,我谁都看不上。” 陆安平睡了一小会儿,被尿泡憋醒,在陶染身边用小脚来回踢腾着。 孩子一醒,她再也睡不着。 她正要把陆安平从被窝中抱起,这股热流就洒在了陶染的衣服上。 她起身去换衣服,却听到了隔壁屋里传来了陆云尘跟人说话的声音。 陶染这一看表,才知道是凌晨一点,这才想起白天答应晚上和陆云尘在一起的事。 糟了,一睡着,竟把这事忘了! 看了《育儿心经》才知道,夫妻之间的生活要等两个月以后了,但四个月之后,身体才能完全恢复。 她反倒觉得,让陆云尘独守空床,都是自己不好。 为了陆安平,只能舍弃一时欢愉,暂时对不住陆云尘了。 这么晚,会是谁在和陆云尘聊天?陶染感到疑惑。 为了不打扰陆云尘,她蹑手蹑脚向他走了过去。 第624章 一个你情,一个我愿,我成全你们 陶染走路没有声音,她屏住呼吸,看到陆云尘正对着视频上的一个女人,正看的出神。 他开起玩笑:“瞧你这话说的,你不会想对我说,你喜欢我,想要嫁给我吧?” 乔不语不肯失去向陆云尘表白的机会,她暗送秋波。 “陆云尘,我就是要嫁给你,那个陶染有什么好的,她有什么让你喜欢的?真正适合你的人是我,咱们两个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陆云尘的兴趣被调动起来,他重新感受到了爱情的春天,正伸开双臂,向他奔赴而来。 他不够确定乔不语的心思,话语中带着试探。 “我也想给你一个婚礼,可是现实不允许,我有老婆有孩子,我若离婚了,我敢娶,你敢嫁吗?” 乔不语情意绵绵地望着陆云尘:“你愿意,我就愿意!你没结婚前,我就一直等你,结婚后,你有了孩子。云尘,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没有你,每分每秒都度日如年,你究竟还要让我等多久?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 陆云尘支支吾吾:“乔......不语......与其找到你爱的人......不如……找个爱你的人!” 乔不语递过来一个飞吻:“云尘,就算你是一块冰冷生锈的铁,你感受不到我的热情吗?如果不能和我爱的人在一起,我宁愿孤身一人,孤独终老,陆云尘,这辈子,我谁都不要,我认定的人是你,也只能有你!下辈子还是!” 陆云尘脸红心跳:“乔不语,你别这么冲动,我一时接受不了。” 乔不语不予理会,还要再说下去。 “无数次,我目睹着你和陶染在一起的幸福,一个人静下来和灵魂对话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什么也不是,我最在乎的人是你,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想再错过第二次了!云尘,答应我,放弃不适合的人,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结婚吧!我敢肯定,我不仅是你事业上的得力助手,还会是一个旺夫的好妻子。” 乔不语和陆云尘聊天的话语,让陶染忍不住在背后鼓起掌来。 “好啊,很好,好一对痴情男女,既然,一个你情,一个我愿,我成全你们!” 陆云尘连再见也没有和乔不语说一声,就连忙挂断视频。 他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所措望着陶染。 “宝宝,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我只是在聊工作上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给陶大捶冲喜,如果不是家人的逼迫,她怎么会和陆云尘在一起? 还鬼使神差领了结婚证,办了婚礼,这场婚礼下来,她的情绪被严重透支。 前前后后,不仅是她,还有她的家人无不被陆家看不起。 她夹杂在申香绣和陆云尘中间,倍受打击和折磨的时候,她也会想,她是不是这一生注定要来给陆云尘还情债的人? 如果没有还清,两个命运不同的人,怎么会注定在一起? 她也在思考,她和云尘是不是真的就不够了解彼此? 面对着现实中婆媳问题,还有重男轻女,怎么就一言不合发起脾气,时不时来一阵狂风骤雨? 陶染想到十月怀胎的艰辛,这前后受了数不尽的窝囊气 ,她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够好? 在她辛勤哺乳孩子的时候,陆云尘的心思,却放在了别人的身上,这口头上对她的好,又算什么? 陶染冷笑道:“陆云尘,你可以看不起我的出身,也可以看不起我的娘家人,但请不要把我当成傻子,你当真以为,我是眼盲心瞎没有听到吗?我不说,是因为我在乎你!” 陶染大动干戈,陆云尘连忙为自己找了个台阶。 “陶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听我说啊!” “不明白?陆云尘,想偷腥还不承认?凌晨一点,有多么敬业,在家里开着视频和美女谈工作?你们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如果我没有猜错,对面这人就是乔不语,我曾经多么敬重她,换了层皮,也不过如此!” 陆云尘心中一虚,用手把陶染推了过去,试图掩饰着心中的慌乱。 陶染身子正处于虚弱状态,陆云尘用手一推,她直接摔倒在了床腿上,胳膊上蹭了一层皮,肚子也隐隐作痛。 陶染只觉得头疼欲裂,半天从地上站不起来。 泪水在眼里酝酿,她沮丧的眼神瞥向陆云尘。 “人心易变,岁月无情,我果然是看错了人!我把自己和孩子,甚至满腔的爱,还有此生全部的赌注都押给了你,为了她,你竟敢推我?陆云尘,这不是你第一次对我动手,你是多讨厌我,才对我下手这么重?乔不语让我走人,我失去了这份工作,她还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连你,也要伤我的心吗?” 陶染这句句逼问的话语,让陆云尘委屈地说道:“陶染,我是个男人,从认识你来,我对你不够好吗?我也有需求,我也有被满足,我像个苦行僧,你知道有多压抑,多憋屈吗?你心里只有孩子,在陆安平心里,我总是可有可无,排在后面的那个。” 陶染看着眼前的陆云尘,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陆云尘,这就是你的真心话?为了私欲,你就经受不起诱惑?我为你怀孕,带孩子,那我算什么?一个被人耻笑的小丑吗?” “陶染,我也有七情六欲啊!别那么圣母,说的我多有愧罪感。” “为何不说?我不想再忍辱负重了!陆云尘,本来我们之间就是因为冲喜的错误,才在一起的,我理解你的感受,那你考虑过我吗?面对着你妈,我成了忍气吞声的吞气包,如果你是怪我没有给你生出一个儿子出来,很抱歉,这不是我的错!乔不语确实比我更适合你,如果你想好了,明天我们把结婚证换了!我祝福你们!” 听到离婚二字从陶染嘴里说的这么流畅,陆云尘坚决不同意。 “我不同意,就算是聊天,我是拉住手了,还是亲着了,或者是跟她上床了?” 陶染气的浑身颤抖:“你还有理了?有这次就会有次!一个连自己都管不住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和我在一起!” “吵归吵,你现在正在哺乳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二条规定,女方在怀孕期间、分娩后一年内或者终止妊娠后六个月内,男方不得提出离婚,这个知识,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呵呵,法律条款你倒记得清楚,但是,很遗憾,你忽略了后半部分,如果女方提出离婚或者人民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受理男方离婚请求的除外。如果我申请诉讼,双方可以协议离婚,到时候,不是你说的!” 陆云尘看到陶染来真格的,他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别拿法律条款来说事,就说最现实的问题,目前,你连个工作都没有,拿什么养活女儿?让她以后长大喝西北啊!别瞎胡闹了,行吗?” 陶染坚定着内心的主意,容不得半点迟疑。 “我闹?不是该问问你自己吗?就算风雨露宿,我也会带着她,养活她,难不成让她小小年纪跟着亲爸后妈吃苦受罪吗?就算你物质上不会亏欠她,可是,精神上的富足和母爱是无人可以替代的!” 陆云尘恳求道:“无论你怎么说,我是不可能和你走到那一步的,陶染,我和乔不语是开玩笑的!就算她肯嫁给我,有你在,我也不敢娶她,看在安平刚生下来的份上,她不能失去爸爸,她需要父母完整的爱,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完整?你不配!” 陶染抹了把泪,在这个家,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她陷入了沉思之中。 申香绣为难的是这六顿饭,既要保证量,还得注重营养,陆腾达真能想的出来。 为了给自己腾出空闲的时间,申香绣制定了一个详细的时间表,便于自己掌控。 凌晨五点鸡蛋茶,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这两个时间节点,陶染跟着家人随餐吃,下午两点鸡蛋茶,六点正常吃饭,晚上十点鸡蛋茶。 陆腾达若是问起,面子上也不至于那么难堪,给他也有所交代。 只是最近,她也隐隐约约发现了陶染和陆云尘处于冷战之中,连日的劳累,让申香绣的身体难以支撑下去。 第625章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申香绣只好去找陆云尘,让他在陶染月子期间,和她分担一些家务。 她拿了四包红糖,拿了两箱鸡蛋,又把电饭锅拿到了楼上。 看到陆云尘坐在沙发上,这漠然的表情,好像和陶染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争。 一周过去了,陶染因为乔不语和陆云尘视频聊天一事,俩人闹的不欢而散。 那直白的话语,像烙铁一样印在她的伤口,只要一想起,心就会多痛一分。 这一周,陆云尘一直找机会想要讨好陶染,每当他想要以陆安平为由,刻意接近陶染,给陶染说话的时候,她却像是个陌生人躲着自己。 他心里想好了无数个要对陶染道歉的理由,任凭他嬉皮笑脸,陶染看也不看,对他熟视无睹。 陆云尘正在琢磨着,他和陶染之间的关系往后可咋办? 陶染越不理他,他越想引起陶染对他的注意。 哪怕是脸皮厚些,他也在所不辞。 不管怎么说,他是不愿意和陶染发展到离婚的那一步。 难道就以这样的状态保持下去?他真该死! 申香绣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看上去,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缓慢地走到了陆云尘身边:“云尘,看你神思恍惚的样子,这是怎么了?” 申香绣冷不丁这么一问,陆云尘遮遮掩掩想要躲藏。 看她一脸茫然的态度,说明陶染没有将他们之间的事情告诉申香绣,此刻,申香绣并不知情。 陶染对他和乔不语的事情已经心存芥蒂,既然她没有说,说明她心里至少不是想让家人知道。 陆云尘不想让申香绣担心,他故意耸了耸肩,好让自己看上去轻松自如。 “妈,没什么。这不是快要到了换季的时候,有些春困,晚上睡不好。” 申香绣朝着卧室里看了一眼:“还春困?蒙谁呢?这眼看着都要进入夏季了,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又闹矛盾了,你说,这陶染也是,家里条件不咋样,脾气大的很,看人家的儿媳妇,多会说话,能力强,漂亮温顺,见人先笑,她倒好,成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好像别人欠她多大恩情似的,要不是你爸说,让我月子期间照顾好她,我才懒得搭理她。” “好了,妈,消消气,你也姿态高点儿,别像个怨妇。” 突然,陆云尘的目光落在了申香绣的脚上。 他惊悚地问:“妈,你这脚是怎么了?” 申香绣只好把一肚子的苦水,向陆云尘交代个明白。 她长叹了一口气:“唉!云尘,你说我这是啥命?为了照顾她,我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这脚也不是我的了,走一步,这脚就疼到了骨头里。” 申香绣用手指着红糖,鸡蛋和电饭锅,煞有介事说了起来。 “云尘,照顾陶染,也不能光靠我一个人,我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要一天做这六顿饭,我身体哪熬的住?我现在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 陆云尘听了,他大吃一惊。 “六顿?妈,做饭的顿数,也不是固定不变的模式,陶染是饭量大了,你灵活掌握不就行了?不一定非要做这么多!” 申香绣气不打一处来,她撇了撇嘴。 ”还不是你媳妇是个大胃王,善吃;你爸能说,我夹在中间,才会如此遭罪。” 陆云尘说起话来自言自语:“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你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累着?” “还是你知道心疼我,云尘,我早上起不来,晚上睡的早,我想了想,不如这样,这一天六顿饭的次数,就按你爸说的,暂时先就这样,只是,这早上和晚上打给陶染的鸡蛋茶,你直接给她做,我做的早了又怕吵到孩子,做的晚了,又怕担扰到你们夫妻休息。” 陆云尘看出了申香绣的左右为难,如果早晚为陶染打鸡蛋茶,累是累了点儿,说不定,通过他的实际行动,陶染一感动,还能缓和他们之间的矛盾。 陶染刻意的疏离,他不是不清楚。 陆云尘只想早点和陶染和好,没有考虑太多。 当着申香绣的面,陆云尘直接答应,把早晚为陶染打鸡蛋茶的事情,应承了下来。 他爽快地说:“妈,这个没问题,我答应你就是!人这身体就像机器,该维修维修,该保养保养,你以后也悠着点儿,不要因小失大,再累坏了自己。” 申香绣看着陶染换下来尿布,这说话的工夫,就换了三四条,她皱了皱眉头。 “月子期间,不能总随着孩子的性子,好习惯要从小培养,当妈的要有耐心,该把尿就得把尿,屋子里一股尿骚味不难闻吗?换下这么多,能换过来不能?” 陶染接住了申香绣的话题:“妈,我也好无奈,看到她有脸红,皱眉的信号,我就引导她排尿的意识,可是,抱着的时候,陆安平不尿,把她刚放到床上的时候,她就尿在了尿布上,我也是束手无策。” 申香绣白了陶染一眼:“说你没用,还不想承认,从来没见过这么愚蠢的人,孩子屁大一点儿,她知道啥?怪来怪去还不是怪你?现在温度高了,你手勤快点,该该把尿把尿,腾出手把尿布洗洗,不要以为做个月子,就坐享其成,心安理得免费享受着一家人给你提供的精细化服务。” 陆云尘弯腰把地上的尿布拿在盆里用清水冲洗,她心虚地宽慰着申香绣。 “妈,陶染不是在月子期吗?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月子期间,她手不能沾凉水,这尿布,我来洗算了,你就少说一句!” 申香绣看着陆云尘那双白嫩的手:“你是干大事的人,你哪会洗尿布?让你洗尿布,都委屈了你,你今天洗尿布,那明天呢?养儿育女,都是她这个家庭主妇的份内事,真以为一个母亲是好当的,你还为她说话?” “好了,妈,就这样,那我还是陆安平的爸呢!不过是几分钟的事,你要真心疼儿子,那我洗尿布,你洗屎布,咱俩平摊。” 申香绣没有说服陆云尘,他还自作主张给她加了洗屎布的活儿。 她咬着嘴唇,冷冷地说:“陆云尘,你怎么会这样说?你洗的再勤,若是没有养成好的习惯,只会纵容孩子,今天脏的是尿布,明天换的就是褥子,谁成天有恁大精力?你可真会为你媳妇打算!” 陆云尘笑了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不仅主动承担了早晚给陶染打鸡蛋茶,还比较积极的把换下来的尿布都洗了。 更让陶染出其意外的是,陆云尘看到家里卫生脏了,还主动打扫。 久而久之的相处中,陶染选择了原谅陆云尘,两人又和好如初,恢复到了原来的日子。 第626章 心里已经有了陶染,再也住不下别人 陆云尘表现的格外殷勤,这让陶染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他一高兴,在陆安平出生后的第十二天,还破天荒的按照游泳池的操作方法,把它放在楼梯口的洗手池旁边。 陆云尘在池内加了一大半温度适宜的水,给陆安平戴上游泳圈,把她放在游泳池里。 陶染不放心,双手紧紧拉住陆安平的后背。 陆安平第一次见到水,她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游泳池里的水,充满了好奇和想象。 她咿咿呀呀,欢呼雀跃着,戴着游泳圈的身子漂浮在水上。 两只胖嘟嘟的小手,在水里扑腾着,玩的那叫一个欢实。 很快,陆安平天真无邪的笑容和水花溅起的声音,汇聚成了一条欢乐的海洋。 申香绣趁着中午忙完的时候,正在睡午觉,她睡的正香,听到楼上传出来响彻不绝的声音。 陆安平玩的那个叫嗨,两条小腿用力蹬着。 申香绣连忙走上前去,就要阻拦。 “老天爷呀!这才多大一点儿的孩子,给她放到游泳池里洗澡,亏你们还能想的出来?” 陶染看到陆安平玩的开心,她起初也有稍许担心。 如今,看到陆安平这小小的身体,戴上游泳圈在水里玩的不亦乐乎,她阴霾的心情也像被水重新洗涤过一样,变得舒心和灿烂。 她嫣然一笑:“妈,我在《育儿心经》上看过,新生儿游泳,对生长发育有很大好处,现在温度也很适宜。” 申香绣骨子里的育儿观念比较保守,她想不明白,陶染怎么什么都听书上的呢? 她胡闹,陆云尘也要跟着凑热闹,真研究不透,现在这帮年轻人的育儿心理。 她有所顾虑:“别给我提发育,陶染,书上说的就是对的吗?现在孩子还不会抬头,你们这是急于求成,揠苗助长,你想让孩子游泳无可厚非,但是,至少也得长大点儿,等过了百天之后再说吧?你就不怕安平月龄过小,脐带容易感染,这水若是凉了,她若感冒了可咋办?去医院又有花钱,你负责啊!” 陆云尘知道申香绣这次又怪起了陶染,他自圆其说解释道。 “妈,我们同龄中的朋友,他们家的宝宝,刚出生就会游泳,我的闺女怎么就不行?我不想听到你说,她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培养孩子,要从宝宝抓起!你不要畏首畏缩,不然,就是以后长大了,也被困住了双脚,怕这怕那。” 申香绣不大情愿听陆云尘这番措辞,陶染这么说,陆云尘也夫唱妇随这么说。 申香绣望着陆安平的这张小脸,刚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这张脸看上去特别像陶染。 这几天观察,申香绣发现,这陆安平越长越像陆云尘小的时候,她却一次也没有抱过。 五官比较相像,就连头发也有些弯曲,一看就是自来卷儿。 陆安平在三十六度的水温中玩了五六分钟,陶染担心时间过长,陆安平会体力不支。 她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为陆安平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又为她裹好之后,抱在怀里。 申香绣想到她曾经对陆云尘说过,陶染怀的孩子不是陆家的种,她尴尬地笑了笑。 “儿啊!你也别嫌妈说话难听,你没有育儿经验,我这么做,不还是一心一意的为你?不过,你别说,这陆安平长相,还真像你小的时候。” 陆云尘避开陶染,对申香绣自信十足地说:“妈,那是自然,有其父必有其女,你当初还说,陶染怀的孩子是别人家的种,我还轻信了你的话,把自己的骨肉差点儿打掉,让我和陶染心生嫌隙,我只要一想起,就后悔的要死。” “有什么可后悔的?就算像你,也不是男孩儿,是你当时下不定决心,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陶染抱着孩子回到卧室,陆云尘盯着陶染的身影,对申香绣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妈,你要让我心里好受点儿,就少说一句,免得说了不该说的话,又节外生枝,你都不知道,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陶染正在给我呕气呢!这段时间,我在她面前表现的格外殷勤,为安平洗澡,我很久没有看到陶染这么开心了!” 申香绣用手指着陆云尘的脑袋:“什么事?前段时间,我都看出来了,你们之间出了问题,你还说,你们好着呢!云尘,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你就这么怕她?”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在某些事上,我确实对不起陶染。” 陆云尘险些把乔不语的事说出来,他说了一半,又留了一半。 申香绣看着陆云尘欲言又止,她眉心拧动了一下。 “好孩子,你是不是真的有难言之隐?我了解你,你一定有事,不想让我知道。” 陆云尘脸上的心事还没有完全褪去,又被申香绣惦记着,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开始大作文章。 他娓娓道来:“妈,你还记得那个乔不语吗?因为她在视频中对我互诉衷肠,我差点不能自禁,失去了本心,只是,她和我说的话,全被陶染听到了!” 申香绣见怪不怪:“乔不语是秋水女企业家,我听你说起过,也在电视上看到过,陶染听到了又如何?要不是因为她,你和小乔说不定早就成了,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长的漂亮,又很能干,说不定,你们结婚,还能给陆家生个大胖孙子呢!” 申香绣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她一直认为,乔不语,才是陆云尘真正的贤内助。 “妈,我是不会和乔不语结婚的,她这人,我了解,适合当朋友,不适合当老婆,她那么强势的态度,以后,若是真在一起,那就是石头碰石头,硬碰硬,你们如何相处?要过日子,还得找陶染这样的,踏实,自在。” 申香绣不死心地对陆云尘说教:“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我只是不想让陶染耽搁你!你现在告诉乔不语,就说咱们家人都愿意,你和陶染抓紧离婚,我跟你爸好好说说,把她风风光光娶回来,乔家和咱们陆家,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 陆云尘不愿意放下陶染,他的眼眸黯淡了下来。 “妈,如果没有陶染,也许,乔不语说的这番话,我会有所动摇,考虑和她在一起,只是,我现在心里已经有了陶染,再也住不下别人了!” 申香绣怒斥:“你呀!就是个死脑子,你让我怎么说你?” 屋里的钟表有气无力地响了起来,申香绣定了闹钟,是该到了出去买菜的时间了。 陆云尘这段时间没敢和乔不语联系,乔不语也像断了线的风筝,没和陆云尘联系。 这种白天坚强,晚上柔弱的女人,陆云尘不敢想,也不愿想,他还是喜欢面对真实的陶染。 连日的劳累,让陆云尘自顾不暇。 男人总会因热情失去耐心,没有多长时间,陆云尘再也忍受不住身体上的劳累,他歇菜了。 家务活儿又成了陶染的了,陆云尘则沉浸在游戏里不可自拔,就连陆安平的啼哭声,也表现的无动于衷。 第627章 连个孩子都带不好,要你何用? 陶染的身体没有恢复,尽管还是六顿饭,这饭菜做的却有些敷衍。 她明显的感觉到,陆云尘之前的热情正在逐步下降。 她刚去洗漱,陆安平就拉了一床,等她赶过来的时候,陆安平屁股上沾满了屎花。 一股臭气在屋里弥漫,陆安平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让人心疼。 看着陆安平小小的影子,陶染心急火燎。 她再也无法控制心中的怒火,直接朝着隔壁房间冲了过去。 “陆云尘,你这是一晚上没睡?打了一晚上的游戏,你可以不在乎我,但是,安平是你的亲闺女,她刚才哭成了泪人,你当爸爸的,就没有听见吗?” 陆云尘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脑屏幕,不时和游戏里的人物在隔屏对话,完全没有注意到陶染的存在。 陆云尘爱理不理,陶染生气的推了一下陆云尘的肩膀。 “给你说话,你就没有听到吗?你到底认真听了没有?” 陆云尘全神贯注,这手突然被晃动了一下,这一局的游戏不得已进入了停止状态。 游戏没有胜利,陆云尘生气地大声嚷嚷。 “妈的,你干什么?这一局,我都快赢了,你添什么乱?不要没事找事,你给我滚过去!” 陶染冷冷地看着陆云尘:“你骂我?游戏比我重要?你宁愿把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这上面,也不想看到我,陆云尘,你真让我心凉,原来,你对我虚伪的讨好,全部都是假的。” 陆云尘傲慢的瞥了一眼陶染:“你说我虚伪也好,我知道,你是因为乔不语的事耿耿于怀,可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怎么说,你不相信;我怎么做,你也看不到,陶染,你究竟想要让我怎样?我也有七情六欲,而你心里只有孩子,你看看日历,上一次还是几个月前吧?” 陆云尘嘟囔着,又调整好状态开始了下一轮的游戏。 陶染突然觉得陆云尘根本就不懂得自己,那个熟悉的背影,如今看来是如此的陌生。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你是成年人,安平还是个未满月的婴儿,你吃孩子的醋,陆云尘,当初,让我怀孕的是你,我只是想要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就算我冷落了你,你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对我们母女不管不问,和别的女人视频聊天吧?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没错,错的是我,这样,你满意了吧?” 陶染的指责声,让陆云尘啪的一声把鼠标扔在了一边,他咬牙切齿,怒气冲冲站了起来。 她熬了一宿,眼睛红的像小白兔一样。 陆云尘发起脾气狰狞的表情,刹那间就要将陶染吞噬。 他使出浑身解数,把陶染强行摁在墙上,右手使劲捏着陶染的下巴,提高了音调。 “给你台阶,你不要没完没了,乔不语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为了取得你的原谅,最近,我为你的付出,你看不到吗?当然,你也看不到,既然,你不在乎我的感受,我熬不熬夜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我玩游戏你也管不着。” 陆云尘力度很大,让陶染的下巴,险些快要脱臼。 “你放开我!”陶染拼命挣扎着。 陆安平没有找到陶染,这哭声越来越大。 争吵声伴随着哭声,让陶染的思绪心乱如麻。 陆安平哭,陶染也哭,看着床上的小褥子和尿布脏兮兮的,陶染用温水帮陆安平清洗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和尿布。 她轻轻地抱起陆安平,迎着陆云尘的目光,走了过去。 她缓和着自己凌乱的情绪:“云尘,当着孩子的面,我们不要吵了,我从小就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我深知,这对我心里的创伤有多大,我不想让咱们的孩子,生活在恨和埋怨里。” 陆云尘一夜没睡,陶染大清早就要跟他争吵,这莫名的烦躁,让他头痛欲裂。 陆安平依偎在陶染怀里,还是哭哭啼啼,陆云尘焦躁不安,像愤怒的狮子。 他扬起的手像条抛物线,刚出现在半空中,又徐徐落了下来。 “陶染,道理谁都会讲,可说着容易做着难,你把孩子抱走,哭的快要烦死了!我要睡觉,懒得给你吵!” 次卧的床上,枕头和床单快要拖住了地面,被子看上去已经好几天没有被叠过了。 看到陆云尘话没有说清楚,就倒头就睡,陶染央求道。 “你睡可以,先把被褥和屎布先泡在盆里,等我喂过安平,把她哄睡之后再洗。” 陆云尘打了一个呵欠:“你自己没长手吗?我洗尿布的时候,你看不到,现在,我不想伺候了!以后,你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不要把我也拉上,你睡醒了,我还要睡呢!“ 陶染摸着自己的眼袋,还有眼角滋生出来的鱼尾纹。 她叹息一声:“陆云尘,你以为我有好好睡过吗?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一天二十四小时,我都在看着,你去哪儿了?她白天哭,晚上哭,我这一天都睡不好,最多休息两三个小时,你还要冷我的心,你说,你咋就那么残忍?” “我残忍?你搞清楚没有?是你,总拿孩子来说事,我累了,也烦了,我也懒得和你啰嗦。” 陶染再也听不下去,她啪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了。 陆安平哭着哭着睡着了,声音里还带着莫名的委屈。 陶染看着她睫毛处那清澈的泪水,她心如刀绞。 申香绣听到楼上传来的哭声,她拿了些樱桃顺便给陆云尘,让他尝尝鲜。 看到陆云尘在睡,申香绣不情愿地把樱桃放在了桌上。 “陶染,云尘在睡觉,你就不怕吵醒到他?学的懂事乖巧一点,成天就会让安平哭,连个孩子都带不好,你说,要你何用?” 陶染和陆云尘刚才的争吵还没有散去,申香绣过来就火上浇油。 她断断续续地说:“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为何每次不分青红皂白说我?云尘他成宿不睡觉,在玩游戏,安平拉在床上了,我换完屎布换被褥,我要哄孩子,只不过是想让云尘帮着把屎布和被褥先泡上,他却对我动手。” 申香绣不以为然:“你还委屈了是吗?云尘就是玩游戏,那钱也不少挣,哪像你,帮不上他,还想拖云尘的后腿,你想高攀陆家,就急着怀孕吧?当初,我就没想着让你要这孩子,是你自己非要生,一家人还围着你忙来忙去,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还吹毛求疵说云尘的不是?就算你吃苦受累,你自己受着。” “妈,这就是你的心里话?说我幸运,还是倒霉,才会遇到你们?既然,你们眼里容不下我,我走!” 申香绣鼻孔朝天,想到乔不语是儿媳妇的最佳人选,她正中下怀。 “好啊!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你前脚走,我就成全陆云尘和乔不语的婚事,出了这个家门一步,你就再也不是我的儿媳妇!” 第628章 想吃你,并非是我本意 陆云尘睡不着,怒发冲冠从屋里走了出来。 “妈,我正烦着呢!别闹了行吗?我再说一遍,我和乔不语没有任何关系,你可以吵,也可以闹,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陶染带着孩子回娘家,她娘家啥条件,你不知道吗?我也丢不起那个人!” 陆腾达从外面回来,看到一楼没有人,听到楼上争执的声音,就信步走了上来。 听到陆云尘的话,陆腾达接过话茬。 “就是,亲家公若是问起,我可没法说。” 陆腾达回头望着申香绣:“你说,你也是,做的大米汤都糊了,不好好看着锅,东跑西跑在这里凑合着干啥?只要有你在,准没啥好事!” 申香绣用手指着陶染,又看了看陆云尘,正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陆腾达连忙制止。 “再不下去,这大米汤就要变成锅巴了!” 陆腾达又注视着陆云尘:“该睡觉时不睡觉,你在玩游戏,不该睡觉时,大白天你蒙着头,在那里睡大觉,小孩儿会睡颠倒,你都这么大人了,还用我说。” 陆云尘看了看陶染,一脸无辜的表情。 “爸,你咋知道我玩游戏?陶染自从坐月子以来,我也不是啥也没干,我早晚给她打鸡蛋茶,她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也帮着打扫卫生,还有拖地。” 陆腾达打量着陆云尘:“你那点小心思,我就算不在家,我也知道,好了,你要是睡不着,就下楼把螃蟹收拾一下,给陶染补补身体,别成天想着法子,和你妈一起气她,你要记住,这媳妇娶回来是来疼的,不是用来打骂的,何况,她为你怀胎十月,为你带孩子,不图钱财,不求回报。” 陶染听了陆腾达的话,心里暖暖的。 “爸,谢谢你!听你这么说,我就是累点也无所谓。” 她感谢陆腾达,每一次在她遇到问题或者是危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她解围。 申香绣在陆腾达耳边吹枕边风,他虽然也曾怀疑过陶染,但是,当陶染抱着陆安平出院回家后,他发现,陆安平身上流着陆家的血。 她的长相,简直是陆云尘小时候的模板。 别说一举一动,就连一颦一笑,也极其相似。 看到陶染在月子里带着孩子的辛苦,还没有怨言,他对陶染的态度,也比以前有了好转。 他笑逐颜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总不能让你出力,身心又受累了,你妈不懂事,陆云尘也是,他也不懂事。只要有我在,我看,谁敢让你离开这个家?” 陆云尘自知理亏,他追问道:“爸,我怎么不懂事了?这话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儿了呢?陶染是你儿媳妇不假,我可是你亲儿子。” “好了,别假惺惺的了,你要真懂事,就赶紧下楼把螃蟹收拾一下,我怕你妈又把东西糟蹋了,这还是租咱们的商户送的,新鲜着呢!” “优质的蛋白质,增加免疫力;丰富的维生素还能抗衰老。对陶染来说,有着很多好处。” 陆云尘想到螃蟹横行霸道走路的样子,他有点毛骨悚然。 “爸,螃蟹好吃,但我不会做啊!我看你还是全权委托我妈做吧?我怕螃蟹糟蹋了我!“ 陆腾达呵呵一笑:“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冷幽默,更不要为你的懒找借口,别忘了,你还是亿豪饭店的老板,你们店里的大厨那水平绝对是炉火纯青,你就没有偷偷学上几招,你说你不会做螃蟹,我听听都不敢相信,这话也就是糊弄糊弄小孩儿可以,可糊弄不了我。” 陆腾达执意这么一说,陆云尘推辞不过。 他眯着有些发困的眼睛:“爸,明知道你这是为难我,可我若不去,你半夜里怕是做梦也不会放过我,这样,我随你下楼,看看螃蟹的威力。” “臭小子,你最好不要在我这里耍什么心机。” 陆腾达双手交叉,把手放在身后。 陆云尘看到八只鲜活的大螃蟹,腿脚在水盆里伸展自如,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螃蟹兄,云尘在这里有礼了!想吃你,并非是我本意,完全是我老爹的主意。” 这时,申香绣已经把熬糊的大米汤盛上,又爆炒了一个绿豆芽,高粱制作的馒头,闻起来,味道有些发酸。 陆云尘拿了一个油卷,刚尝了一口,酸中带苦,他忍不住想吐。 “妈,你揉面的时候,就没有放碱面吗?这面放捂了还是放的时间长了,这眼看着都快进入夏天了,别再食物中毒了,要不,你把我爸拿回来的螃蟹做个螃蟹宴,我想吃螃蟹里面的蟹黄了。” 申香绣掰了一口高梁馍,放在鼻翼那里嗅了嗅,仔细品尝了一下味道,这余味确实有那么一点酸。 她又尝了一口油卷,也是同样的味道。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误,以前蒸馍都是凭着经验放碱,哪料这一次,做饭一分心,就酸了。怪我!不过,我有主意,把这馒头放到油锅里炸制金黄,可以中和酸味儿。” 陆云尘赞不绝口地对申香绣说:“妈,还是你有办法,我最近睡眠不足,大脑累的都快要短路了!那螃蟹呢?” 申香绣看着盆里的活跃的螃蟹,她头皮发麻。 “我也不擅长做螃蟹,先在盆里多泡泡,既然,你爸带回来了,这螃蟹指定不能浪费!” 陶染用温水把屎布和被褥清洗好,阴沉的天空多了层厚重的薄雾,太阳悄悄躲了起来。 陶染只好把拧干的尿布放在电暖器上,免得耽搁了陆安平使用。 她抹上护肤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比以往更加憔悴。梳子上的头发掉的一缕又一缕。 陆安平睡了一小觉,被饥饿唤醒。 陶染听到哭声,连忙来喂陆安平,陶染没有顾上来翻换屎布,电暖器上的按钮开的是高档,空气里飘来了一股糊味。 申香绣不敢做螃蟹,就想去找陶染,让她去做。 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尿布快要烤焦的味道。 她脸色煞白:“陶染,没有到冬天,开着电暖器,家里电费不要钱吗?脑子有病吧?” “妈,我只是想让尿布赶紧干,这才……这才……” 申香绣把陶染推到一边,她火冒三丈。 “行了,别解释了!也不看看多少度?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把家里房子点着,不会用就别用!” 第629章 打三棍给俩枣 陶染蹭了一鼻子灰,她知道在申香绣针对自己的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申香绣连忙把电暖器调到了关闭的状态,想到陆云尘要吃蟹黄,她顺水推舟给陶染一个表现的机会。 “每次就你的理由多,看在云尘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你一样了,吃一堑长一智,不过,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陶染把被褥拿到旁边,用鸡毛掸子使劲拍打了几下。 她垂着头,不敢和申香绣的眼睛对视。 “妈,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怪我太心急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 申香绣皱了皱眉:“这是在做自我检讨?你这思路跳的还挺快,怕离开云尘,还是不想给乔不语腾位置?” “妈,你不要助纣为虐,是云尘先对不起我的,他明明知道,乔不语让我离开学校,他还和乔不语大半夜在视频里聊天,俩人情深意浓,不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吗?” “那是你喜欢受伤,别说是聊天,就算是他们你情我愿,你也得为了孩子忍着,是你心胸狭隘,格局太小。这说明我们云尘有魅力,讨女孩子喜欢,身为媳妇,不仅要照顾好男人的衣食住行,还得照顾好他的情绪价值,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你不懂吗?” 申香绣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套自以为是的说辞,在她眼里,陆云尘就是一万个好。 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为了要树立陆云尘在陶染心中的权威。 她叫苦不迭:“妈,你这是在纵容云尘的大男子主义,如果我爸这么对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你会怎样?” “你个骚蹄子,你妈没有教你怎么说人话吗?我现在是在开导你,你还没大没小,拿你公公来做比喻,我警告你,你公公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人。云尘事业有成,和别的女人走近了些,也是天经地义,还不是怪你自己没本事,你要喂饱他,他会这样吗?” 陶染呆呆地望着申香绣,眼睛像被掏空了的黑洞。 “妈,在你心里,媳妇就是外来的,陆云尘让我意外怀孕,你们不肯承认也就罢了,还要害我险些滑胎,我去医院做产前检查,你们就怀疑,我和别人约会,为了生下安平,我九死一生,差点尿失禁。我以为生了孩子之后,就算不喜欢我,也会喜欢安平,毕竟,她是你们的亲孙女!我以为不平等的爱情,会彻底结束,我们一家人会和睦相处,我想要融入这个家,可我发现,距离却让我越来越远。原来,是我错了,是我自作多情想多了!” 陶染压抑了太久,憋在心里的话,全部向申香绣吐露了出来。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憋疯的。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家里,她处处忍让,到最后,申香绣还是把她当成软柿子,欺负在她头上。 陶染语气坚决,申香绣这才意识到她上楼找陶染,是要让她为云尘做螃蟹的事。 申香绣指桑骂槐完陶染,又说起软话要讨好她。 “你瞧你,哪来那么多可是和以为?还没给你说几句,你就吹鼻子瞪眼,我说你大姐和二姐的时候,比这还难听呢!这一生气,又该回奶了,淡定!” 陶染身体气得发抖:“淡定?我淡定不了,你告诉我如何淡定,不吵不闹选择性忽视,是攒够了多久的失望啊!妈,打三棍再给俩枣,这是你一贯的做派,陆云尘还真是遗传了你的性格,表面恭恭敬敬,暗地里你是知道的,我就不说了。 陆腾达在楼下呼喊申香绣,说是其中一只螃蟹从盆里爬出来了。 申香绣连忙应承着,她给陶染交代了几句。 “好了,你心里要是有气,你就下楼给云尘做螃蟹去,好好释放一下,你心中有情绪,别见谁都咬!” “妈,咬是动词,拜托,您说话可不可以放尊重点?我忘了告诉你,我心情这会儿好的很,我对螃蟹没兴趣,螃蟹也是命,我下不了手。” 申香绣磨了半天嘴皮子,得到的却是这样没用的话。 她颇为恼火:“螃蟹是命,你吃的猪蹄,鲫鱼不是命?吃了又假惺惺的,你别看别吃啊!还有那鸡蛋,没见你吃的少,一顿多则五六个,少则三四个,你吃的时候,问过鸡的意见吗?” 申香绣和陶染打了半天嘴仗,悻悻不乐的离去。 她还不忘回头对陶染说了几句:“也不知道,前世和你结下了什么仇,把你娶回家天天吵架。” 陶染看着嗷嗷待哺的陆安平,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簌簌落下。 不匹配的爱情,在婚姻中如何维持下去? 陶染以为,陆云尘山盟海誓的表白,她们可以幸福和睦长伴下去。 婆媳,夫妻,甚至涉及孩子问题,在现实的摩擦与碰撞中,也日益凸显。 脆弱的不堪一击,浪漫的话语,只是谎言的幌子,失落像一口看不到底的枯井,成为每日的常态。 一个好女人会影响三代人,一个好的家庭环境也会滋养人,是彼此相处融洽,是相互扶持中的共同成长。 可是,在陆云尘这里,她感受不到。 曾经,她以为,同意给陶大捶冲喜,选择和陆云尘结婚,就会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彻底告别过去的原生家庭。 如今,她才发现,爱情不是婚姻,婚姻也不是爱情。 有多少人,因为爱情,言不由衷的牵手,一辈子没有嫁对婚姻。 也有不少人,在婚姻里,同床异梦,各顾各的,直到濒临死亡,也没有爱情。 陶染唏嘘不已,不仅为周围有情人不能在一起的情侣悲哀,也为嫁给婚姻,成为爱的囚奴可怜的自己。 她不想曲意逢迎的讨好,也不想低三下四的卑微,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她! 原来,陆云尘选择她,只是为了可怜,这是同情,她以为这就是爱情。 现实让她看清了,他们的组合与爱情无关,那些曾经对她的好又算什么? 落花无情,心像被鞭子抽打过一样疼,这痛遍及全身。 申香绣的话,让陶染也思考了很多,这一天,她没有吃饭。 桌子上红色的樱桃个头不大,水分很快被蒸发干了。 陶染看着这快要氧化的樱桃,像极了此刻的自己。 她想把樱桃的味道留住,听到了陆云尘在楼下呼喊她的声音。 陆安平吃完奶后,睡了好长一大觉,陶染用小褥子和枕头围了一圈,为陆安平的四周做了一个看似牢固的防护墙。 看到没有什么不妥,她来到一楼客厅,陆腾达和陆云尘正在专注的看电视。 陆云尘嘴里不时吃着樱桃,嘴里啧啧称赞。 “嗯,还是咱家种的樱桃正宗!” 陆腾达听到租自己商铺的人说:“可惜了,后院的那棵樱桃,果子熟了,树被砍了,这樱桃的树龄都二十年了!” “二十年,那倒是,枝繁叶茂,承载着我的快乐和忧愁。小时候,我嗅着花香,在樱桃树下写作业,小鸟在我耳边肆意的欢畅,最难忘的,就是我妈做的樱桃罐头。”陆云尘陷入了对过去美好的回忆。 看到陶染下来,陆云尘连忙说道:“陶染,咱妈最近为了照顾你,腰都累疼了,你也快出月子了,以后,就下来吃饭好了,吃多吃少你自己盛。” 陆腾达赞同着陆云尘的话:“陶染,云尘说的也有道理,光在屋里不活动,也不是个办法,适当的运动,多晒太阳,有助于身体恢复!” 第630章 一个凑字说的这么敷衍 陆云尘看着陶染面无表情站在那里,料定是刚结束了一场狂风骤雨的风波。 不知道申香绣对陶染说了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 他看饭菜还没有端过来,连忙让陶染去厨房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他当着陆腾达的面笑逐颜开,好像他和陶染之间的不愉快,全部被雨水冲散了似的。 “那就听爸的,陶染,赶快动起来,去厨房帮帮咱妈,婆媳之间多互动,有助于增进婆媳关系。” 陶染点了点头:“我这就去!” 陶染拉开玻璃门的一刹那,申香绣端了一锅煮好的螃蟹过来。 陶染拿了碗筷,又把剩余的两盘菜——鸽子肉,炒芦笋分别端了过来。 这螃蟹一上桌,独特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陆云尘深呼吸了一口气:“妈,这味道也太好了吧?这可是我今天吃的最丰盛的一顿饭,这锅里放的什么?” 申香绣看着螃蟹,为陆云尘主动介绍着。 “这呀!是紫苏,解表散寒,行气和胃,和螃蟹一起煮,去寒增香。” 陆云尘在亿豪饭店时,也听过紫苏一说。 陆云尘来了兴致,他将螃蟹翻了个身,又把螃蟹的腹部朝上,露出肚子上的那个蟹盖儿,这时,被紫苏煮过螃蟹的鲜香在唇齿之间不断蔓延。 “妈,你越来越懂得养生了!这螃蟹浑身都是宝,不仅提高免疫力,滋补身体,还能补血养颜。” 陆腾达知道蟹黄的肉质更为鲜美,他补充了几句。 “不错,除此之外,还能软化血管,养筋活血。” 陆云尘用小勺为申香绣舀了一勺蟹黄,申香绣怕掉了可惜,连忙用碗接住。 “难得云尘这么好心,你们父子俩又把螃蟹的功效,说的这么到位,我这怕螃蟹的人,今天可得破例多吃几口。” 陆云尘望着蟹黄,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 “妈,你等等!先不要吃。” 申香绣正要张口去吃蟹黄,陆云尘这么一说,她的嘴半张着,只好把蟹黄重新放下。‘ 她疑惑不解的表情问道:“云尘,这是咋了?是味道不对,还是我少放了啥?” 陆云尘心血来潮,把桌上的醋拿了过来,小心翼翼倒在了碟子里。 “妈,知我者,果然是你,蟹黄要想吃起来鲜美,得用醋蘸着吃,效果会更好!” 申香绣一拍脑袋:“对呀!我怎么没想起来呢?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平时不咋做螃蟹,还是少了点灵魂,有了这次的尝试,下次,一定比这次做的更好!” 饭桌上,有了螃蟹压阵,陆家人吃起饭来其乐融融,连交谈都心有默契,一看,就是母子情深,父慈子孝的美好画面。 陶染插不上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哪一句说错了话,会戳到了马蜂窝,惹的他们不高兴。 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痛彻心扉的滋味,让她早有领教。 陶染只好埋头苦吃,陆腾达望着桌子上的三盘菜,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香绣,你也是,做了一辈子的饭,还不知道,桌上不摆三盘菜,六人莫坐乌龟席,你就是换成两个菜或者四个菜也行啊!” 申香绣撇了撇嘴:“陆腾达,这么好吃的螃蟹,都堵不住你这张嘴,就你事儿多,这里又没有外人,哪有那么多的弯弯道道?” “这是弯弯道道吗?当着孩子们的面,我是想告诉你,咱得给孩子们树立一个榜样,三就是散,这里面有着丰富的文化内涵,《易经》里面也记载过,奇为阳,双为阴,成双成对才是吉利的数字。” 申香绣说着就要起身,她看了看桌子上自己亲手做的菜娓娓道来。 “做个饭,你还讲上《易经》了?那我再把那个麻婆豆腐做出来,凑成四个数。” 陆腾达尝了一口鸽子肉,又夹了一口芦笋,给出了一个客观评价。 “香绣, 一个凑字说的这么敷衍,吃饭是凑合的事吗?螃蟹虽好,少了点醋做佐料,我就不再重点强调了,这家鸽用高压锅炖的不是时候,肉质还是这么柴,能能嚼动吗?还有些腥味,芦笋记得要先绰水,绰水是关键,少一分多一分都不行,再用斜刀切,快炒放上点儿辣椒才出味儿,你炒这么长时间芦笋就老了,简直是暴珍天物。” 陆腾达对这三道菜做出了批评性的意见,这让申香绣顿时没有了胃口。 “陆腾达,我暴珍天物?你什么意思?刚才还说螃蟹好,现在,又评头论足,说这说那,提出意见毫不留情,云尘都没怎么吃饭,他想吃蟹黄,你却说了一大堆,岂不败兴?” 陆腾达笑了笑,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好和意见是两码事,批评是为了修正自我,在吃饭这件事上,我的态度是认真的,我是让你的厨艺比原来相比,有一个质的提升,而不是停滞不前。” 申香绣把目光瞥向陶染:“腾达,质的提升?到那时,我就要进墓坑了。我做了一辈子的饭,你提了一辈子的意见,你要不想吃,可以不吃啊!从来都是光动口不动手,你要嫌我做饭难吃,你可以不吃啊!有些人,与我的厨艺相比,还不会做呢!我们之间的距离,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呢!” 陆腾达看着申香绣没有要悔过的意思,还在固执己见坚持着自己的意见。 “现在说的是你做饭好不好吃的问题,不是会不会做,这是两码事,改进是为了把味道做的更好!你总不能降低要求,不虚心听取别人的意见吧?这样,就算你做一辈子的饭菜,也不会有进步,你提别人做什么?饭菜若是好吃,别人口头上不表扬,心里对你的厨艺,还是高度赞扬默认的。” 陆云尘每一样菜都吃了一些,陆腾达和申香绣争吵了半天,他这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放下筷子,还不忘用纸擦了擦嘴。 看到螃蟹只剩了配菜,她欣喜的口吻对陆云尘说道:“你吃好了?你瞧你爸,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生?都吃完了,还说不好吃?” 陆云尘打了一个饱嗝:“妈,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实力,填饱了肚子。好谈不上,吃好和吃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你们慢用,我先告辞。” 申香绣看着陆腾达:“好了,你也不要吹毛求疵了!还是云尘对我做饭的能力颇为认可!” “这叫认可?no,儿子是哄你开心,无药可救!”陆腾达摇了摇头。 陶染连忙附和着:“妈,安平也该醒了,吃完饭,你们把碗泡在那里,我喂完奶过来刷。” 陶染把碗端到了厨房,申香绣在桌子旁心不在焉地说着。 陆腾达看到陶染已经走远,笃定,这个时候说的话,不会被陶染听见。 他主动给申香绣夹了一块鸽子肉:“香绣,其实,你做的饭,虽然比不上云尘店里的厨师,但是,这家常菜做的比原来确实有进步,我还是认可的。” 申香绣一脸茫然:“既然认可?还当着云尘和陶染的面,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嗨,这你就不懂了,我只是想要通过你,现场示范,侧面告诉陶染,做个好儿媳,首先得有一手好厨艺,我这么做不还是心疼你?你啊!就是笨的不会拐弯!” 第631章 越是最不靠谱的,越是最安全的 申香绣粉拳轮了过去:“陆腾达,你先斩后奏,你耍我?” “话也不能这样说,一回来就听到你在我面前,唠唠叨叨说儿媳妇的不是,你说我是偏向你,还是陶染?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变被动为主动,现场施教。” 申香绣这才恍然大悟,知道陆腾达的用意。 她翻了个白眼:“你这招防不胜防,就算施教,也应该和我提前说一声啊!当着孩子们的面,提了一堆意见,我很没面子的。” 陆腾达喝了一杯金骏眉,悠闲地靠在沙发上。 “你也知道下不来台?没打招呼,这才显得真实,你对陶染有敌意,你的话,她未必能听进去,而我就不一样了,在她心里还是有一席之地的,我的话,她不可能不听。” 申香绣伸出大拇指,对陆腾达做出一副称赞的表情。 “行了,抬高你,就是为了贬低我,不过,这陶染确实该好好教育了,饭做不好,话也不会好好说,在娘家,她家人没有好好教她,浑水摸鱼来到咱们陆家,还妄想攀高枝,你要不张口,她都不知道做媳妇应尽的本分了,你早该出面收拾她了!” 陶染吃完螃蟹,她连忙上楼,还好,陆安平还正在睡觉,她的心里轻松了一口气。 她赶紧趁陆安平睡着的时候,去看《育儿心经》,对于没有育儿经验的她来说,陆安平的每一个生长阶段,让陶染充满了惊喜与期待。 看着这个幼小的小生命,在她一点一滴的精心呵护下,在茁壮的成长。 从出生时候,不敢让陆安平靠近自己,没有奶水的惊慌失措,那软乎乎的身体,让她给陆安平穿起衣服都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的力度大了,会碰痛或者碰伤了她。 陆安平不睡,陶染也只能陪着,陪她讲故事,陪她说,陪她笑。 鬼知道,她从怀孕到哺乳期,在陆安平的身上付出了多少? 若是母爱是以无私为代价,又岂能用金钱来衡量? 当清晨时,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陆安平清澈的眼睛,像颗黑色的珍珠望着自己,她觉得为陆安平身上的付出,这一切都值得了。 当婆媳矛盾如影随形,当陆云尘的表面伪装下的恭敬外壳,被一点一点被现实撕开,陆安平这纯真无邪的笑容,对陶染就是最好的治愈。 陆云尘吃饱之后,躺在床上,不到一刻钟,就呼呼大睡。 陶染蹑手蹑脚,怕打扰到陆云尘,想到陆云尘一直以来在玩的游戏,她要打消心中的疑惑,还是走了过去,轻轻打开电脑。 只见,打开屏幕的时候,提示的是——请输入密码。 陶染愣在了那里,电脑游戏而已,陆云尘还特意加了密码保护,这和他平时多疑的性格,无疑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这防护措施,也只有他会这么做! 她想就此作罢,可一想到乔不语那晚和陆云尘的视频聊天,这一幕就挥之不去,她愈发清晰的感觉到,电脑设置密码,其中必有蹊跷。 陶染不肯善罢甘休,电脑登陆不上去,让她对这台电脑上的秘密,充满了好奇。 陶染回头看看陆云尘还在沉睡,她输入了陆云尘的生日密码,只见,密码输入之后,显示失败。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陆云尘设置的是自己的生日密码?越是最不靠谱的,越是最安全的。 陶染侥幸试了一次,却发现,密码按照提示输入了之后,还是显示一个大大的错号。 她感到困惑,把两个人相亲时候的日期,又重新输入了一遍,这开机密码还是打不开。 内心有一万只蚂蚁在陶染心里爬来爬去,她急得额上冒出了一阵冷汗。 “你在干吗? 陆云尘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陶染的身后。 陶染冷不丁的吓了一跳,身上像扎满了苍耳。 她心惊胆战地耸了肩,她没有想到,此刻不是正在床上安睡的陆云尘,怎么鬼使神差地出现在她的身后? 陶染有些心虚,虽然只是陆云尘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让她哑口无言。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说她偷偷在暗地里观察陆云尘的行踪吗? 既然他们之间没有平等的爱情,她还要在这追根求源干什么? 她闭上眼睛,又害怕电脑上看到不该看到的秘密,若是涉及到陆云尘和乔不语在一起的画面,她会直接暴雷,甚至崩溃。 到时候,一旦她入了局,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游戏罢了! 陆云尘冷冷的眼神看着陶染,用手撩拨着她的头发。 “看,宝宝,白头发都出来了,我帮你拔了吧?一个陆安平都够你操心的了,你还要调查我?说,你在干什么?” 陶染不想让陆云尘看穿她的心思,她说起话来断断续续。 “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好好放松一下,玩一下纸牌游戏。” 陆云尘放松了心中的芥蒂:“还没出月子呢!你有这心思,不如想想如何取悦我?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会玩游戏?如果,我没有猜错,是你前男友教给你的?对了,他有没有教你如何以色诱人,吸引男人的本事?” 陆云尘一句接着一句的话语,让陶染头皮发麻。 “陆云尘,别这么无耻,行吗?” 陆云尘反问:“我无耻?暗中窥探我,又不让我说,好,那你继续,不过,你打不开的,像你这样的穷人,家里哪有像样的电脑?没有见过,也很正常!” 这冷嘲热讽的话语,像毒瘤的种子,埋在了陶染的心里。 陆云尘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去刷了个牙,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陶染紧贴着陆安平,此刻,她最大的安慰,就是她了。 看着这清秀可人的五官,还有这粉红的小脸蛋,陶染把陆安平出生十天,洗澡的照片发在某q上的空间相册里。 看着曾经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的自己,每一帧画面都是珍贵的珍藏,或低头沉思,或手持书卷,或嫣然一笑,笑靥如花。 如今,走进了婚姻,她发现很久没有发布动态和个人说说了,头像还是还是那个头像,只是有些暗沉。 她浏览一遍系里领导,老师,还有同学的动态。 曾经有交集的关系,似乎渐行渐远...... 有人在风雨中奔跑;有人在环游世界;有人站在山的最高峰,也有人为衣食住行,在形形色色的岗位上奔波。 每个人都在不同的世界精彩的活着,而她,一个完与社会脱轨的家庭主妇。 与其说,她选择了婚姻,不如说是婚姻困住了她。 第632章 螃蟹过敏,陶染身处生死边缘 陶染看着陆安平的照片,脸上挂满了甜蜜的笑容。 陆安平睡着觉,那个小嘴巴还不忘在梦中蠕动。 喜欢母爱的味道,是每一个孩子与生俱来的天性,陆安平也不例外。 陶染看着陆安平,足足三个小时,她思绪万千,这是不求回报的爱,绝非打赏。 她亲了一口这滑的q弹,比鸡蛋液还要光滑的脸蛋,带着无限的惬意和满足。 她为陆安平掖了下被褥,危险总是在不经意中来临,陶染只觉得浑身上下开始发痒。 转眼已进入夏季,杨絮过敏,导致皮肤发红发痒长丘疹,喉咙发炎的症状,也被刮散在了风里。 怎么会如此痒?她越挠越痒,锋利的指甲在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红印。 糟了,难道是食用螃蟹引起的过敏?怎么就粗心大意了呢? 以前,她吃海鲜会过敏,即使见到,也会绕道而行。 忌口这么长时间了,没想到,如今,还是栽倒在了螃蟹的手里。 她在《育儿心经》上看过,螃蟹过敏,依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也不会出现不同的反应。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自行消退。 若是过敏反应较轻,使用止痒膏后,可以减轻瘙痒和缓解。 死马当成活马医了,这大半夜的,叫不醒陆云尘,若是再因为自己多吃了几口螃蟹,导致皮肤过敏,申香绣说不定又要说些什么? 紧接着,红印变成了红斑,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慢慢变大的风团,这瘙痒感让她坐卧难安。 这一挠,连带着头皮也是痒的,脸也变得像膨胀的馒头,没有了以往的光滑,呈现出来粗糙。 陶染想要去喊陆云尘,这陆字还没有叫出口,只觉得喉咙发紧,胸闷心慌,险些让她快要窒息。 陶染昏昏沉沉,她刚想要站起,眼前浮现出无数个跳舞的小星星。 她身子瘫软如泥,软绵绵的就躺在了床上。 正是子时,丑寅卯辰,这有多久才能够熬到天亮? 她支撑着有气无力的身子,已经气若游丝。 “难道我命休矣?” 陶染自言自语,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喟着自己起伏不平的命运,还有没有实现的抱负与理想。 还没有感受到人世间的繁华,就命不久矣,为什么命运的剧本会会是这样? 小时候,蔡桂香带着她去沙漠村的兽医那里看病,庸医妄下结论,她是胃癌症状早期。 至于活多长时间,全靠自己的造化了。 要知道,那一次,她只是恶心呕吐,持续性的腹痛,导致的腹泻,身体才愈发消瘦。 也许,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命运就和苦难注定在了一起。 从出生就不被人待见,小灾不断,一岁一坎,每一步都走的艰辛。 看着水里游来自如的鸭子,羽毛像雪一样洁白,她向往自由,也渴望像雄鹰不惧风雨,经历雷电在蓝天展翅翱翔。 当坚持变成一种习惯,她告诉自己,苦难是磨练成器的必经之路,也是平凡不扬的尘土里开出的娇艳花朵。 她舍不得家人,更舍不得陆安平,就算老天把她打入谷底,也要倔强地活下去。 她声嘶力竭叫了一声陆云尘,只是,这像声音低的连陶染自己也听不到。 非典时的那场高烧,是屈扬打电话挽救了他。 此刻,陶染模糊的意识,让她发觉死神与她正在赛跑。 无数个声音告诉自己:“陶染,无论如何,你要坚强的活下去,不为别人,而是你要为自己而活!看看吧!你身边的这个小生命,陆安平,她是多么需要你?你真的愿意把她交给后妈?你要责无旁贷保护好她,你必须好好活着。” 工作的事败了又败,感情上的爱恨别离,亲情的牵绊阻拦,让陶染想要打破过去懦弱的自己,重塑一个新的自我,不为别人的眼光而活。 她支撑着,终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她慢慢扶着墙壁,感受着墙的温度,每走一步,脚下就好像有千斤重。 她打开梳妆台,找到了那支白色的止痒膏。 她这么一挤,用棉签蘸着白色的药膏在痒的地方一抹,终于,闭上眼睛,浑然不知晕了过去。 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在眼前飘飘荡荡,是人扮演的,惟妙惟肖的形象被塑造的栩栩如生,台词不多,却让人不寒而栗。 也出现在书中和想象里,现实中她没有见过。 是生是死,过了今晚,明天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这一夜,惊心动魄中带着惊险与恐惧。 陶染从来没有睡的这么漫长,当她从死亡的边缘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布谷鸟叫了三声叫声,这声音听上去宁静愉悦。 这是在和春天告别,迎接夏天的节奏吗? 多么美好的景象,陶染想到了夏天布谷叫,农民们在田间劳作,种禾割麦的情景,还有几只轻盈的黄鹂在枝头,唱着动人的歌。 陆安平咯咯咯的笑声,听上去比这世间最悠扬的音符还要动听。 太阳透过窗户,洒下了一地金子,折射在床上。 陆安平啃着胖乎乎的小手,在咿咿呀呀说着什么。 这是在深情的演绎,是在歌颂母爱的伟大吗? 也许,这样的语言,在婴儿的世界里,只有母女连心,才能够听得懂。 不远处,若隐若现听到了母鸡下完鸡蛋,嘴里发出胜利的炫耀。 喜鹊扇动着翅膀落在了窗台上,发出了一阵熟悉的问好,这才觅食而去。 这动听的声音,让陶染内心重新感受到到了喜悦和生命的力量。 原来,她还活着。 想到昨晚对螃蟹过敏的事,让她身处生与死之间,还好,自己命大。 突然,她意识到了,这世上,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依靠,也依靠不了,能拯救的人,只有自己。 也意识到了,好好活着,就是知足,她要在有限的生命,做出对社会对人类有贡献,有价值的事。 功成名就虽好,但名利是花果,离开的那一刻,也会化为云烟。 人只有经历了一次死亡以后,才会发现生命的脆弱不堪,才会想要用心用情用力好好的活着,过好每一天吧! 当生命的长度不能跨越,当生命以倒计时的形式在计时,这样的生命才不会虚度,这才是对生命给予的最美好馈赠。 陶染睁开眼睛,只觉得眼角处,出现了眼屎,眼睛有些发痒,她用手轻轻揉了一下眼睛。 陆安平饿了,到了该哺乳的时候,陶染去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才发现,右眼红彤彤的变成了小白兔。 她滴了诺氟沙星眼药水,这才感受到,眼睛缓和了许多。 都说头两个月的宝宝很好带,陆安平却是个特殊的例外。 她咕咚咕咚吮吸着,两只手活动起来,在阳光下,充满了力量。 陶染看着这小生命长胖了不少,而她,从原来的一百五十斤,也瘦到了一百三十斤。 她和陆安平交流了一会儿,陶染把之前买给陆安平的新帽和鞋子,试了一试,还是有些大 ,看来,她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陶染想到再过三天就是陆安平满月的日子,她喜不自禁。 陆腾达拿着相关证件,也为陆安平上了户口,特意交代了一下申香绣,这次送米面一事,让申香绣看着操办。 申香绣想到这胎是女孩,去秋水大酒店,这消费水平档次比较高,又要避开陆云尘的饭店。 申香绣思考了一下,没有和任何人商议,把地点定在了家门口的那家回族餐厅里。 不仅价格便宜,就连饭菜也很实惠,最重要的是量大,也是二十年的老店,无论是亲戚朋友问起,花了钱,这面子上至少也是说的过去。 陆云尘指定是听自己的,想到陶染娘家的亲戚,不仅要来,还要大出血。 申香绣左思右想,还是有必要告诉陶染。 第633章 我们陆家需要的是继承人 陶染虽说抹了止痒膏,脸上的疙瘩还未完全散去。 申香绣想笑,却又在刻意掩饰。 她装出一副关心备至的样子,用手触摸着陶染这张曾经光彩照人的脸。 这个狐媚子,若不是因为这张勾人心魄的脸,怎么会把云尘勾的心旌神摇? “哟,这脸是怎么了?夏天还没到,被蚊子咬的了?疼不疼啊?快,让我看看!” 陶染想到昨晚螃蟹引起的过敏一事,生命攸关,她谁靠不住,就连身边的枕边人陆云尘,也指望不上。 还好,她九死一生,侥幸逃过一劫。 痒已退,为数不多的疙瘩却未曾走远,还残留着红色的印记。 她轻描淡写地说:“妈,没事的,一到春夏季节交替的时候,我对阳光中的紫外线过敏,只要避光,不晒太阳就没事了。” 申香绣不肯轻易相信陶染的话,望着她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继续刨根问底。 “这眼睛红的,是昨晚又熬夜了?云尘身子骨要紧,你别为了一己贪欢累坏了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来,在申香绣眼里,她竟然是这样的人设。 想到昨晚陆腾达因为饭菜的事,对申香绣提出了不少意见,她不敢多说一句,又怕说错,闹翻了脸。 积蓄太多的情绪,像发酵了一样,越来越膨胀。 如果争吵无用,那就在沉默中忍让。 当着申香绣的面,她不想把昨日螃蟹过敏一事,旧事重提。 申香绣看似好心,却故意挑衅她的底线,看来,如今,是不可能再瞒下去了。 她没有掩饰心中的慌乱,不逃避也不抗拒,显得落落大方。 “妈,你明明知道乔不语和陆云尘的事,还故意拿云尘刺激我,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你给我附上多余,浮夸的标签。你不是关心我脸上的疙瘩问题吗?我谢谢你做的螃蟹宴,疙瘩是螃蟹对我的打赏,导致过敏浑身痒,眼红已经成为熬夜带孩子的常态。” 申香绣哈哈大笑:“过敏?陶染,你爸和云尘吃我做的螃蟹,也没有听说痒过,怎么偏偏你过敏?我知道了,你就是要和我针锋相对。” “妈,你可以不信我,但请不要质疑我!” “这话轮不着你给我说!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没吃过好东西也正常,吃不了就别逞强啊!下作的东西,没有吃螃蟹的胃,长了一张说螃蟹坏话的嘴。” “叫你一声妈,不仅出自于对云尘的尊重,还是因为你是安平的奶奶,拜托,你说话不要这么跑火车。我本来不想说,是你逼我的,还有,你搞清楚,我没有说螃蟹的坏话,我只是在陈述客观的事实。” 申香绣听着陶染在强词夺理,她犀利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事实?好,那我问你,既然,你对螃蟹过敏,为何还要吃这么多?你这么做,是不是通过装可怜,来引得腾达和云尘对你的注意,云尘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要博取他对你的同情,算准了腾达会为你说好话,故意设下坑,让我跳进去。” 陶染这才明白,对关系不和的婆媳来说,哪怕只是平常不过的一句话,也会让对方大动干戈。 她否认着申香绣的话:“妈,不管你怎么想我,可是,我从未有过那样自私的想法。” 申香绣冷哼一声:“没有这样的想法?你想想月子以来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我和陆云尘给你做的?为了做螃蟹,我是得了你爸的数落和埋怨,他倒好,美其名曰为饭菜提出意见为名,让你做个好媳妇,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申香绣说话再难听,也是长辈,陶染突然觉得,她的心里早已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眼中噙着热泪,说起话来痛彻心扉。 “妈,我坐月子这段时间,麻烦我爸,您和云尘,是我没有顾及您的感受,我让您受委屈了,都是我的错,您就不要再难过了!” 申香绣趾高气扬地白了陶染一眼:“算你知进退,你给我记住,昨晚,我亲身示范,你爸名义上是在说我,实则也是为你上了精彩的一课,要想成为好媳妇,不仅要有好的厨艺之外,还要学会对婆家绝对的顺从。” “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绝对?就算是顺从,也要看是什么情况,我也有自己的人格和底线。” 申香绣只想告诉陶染送米面的事,听到她在为自己开脱,她脸上极为不悦。 “一个没有工作,靠姿色上位嫁入我们陆家的穷酸伙,你有什么人格和底线?不是我笑话你,没有留住男人的本事,还指望在这个家待下去?做梦吧你!” 陶染怵在了那里,当初只是为了冲喜,答应了家人,走入了婚姻,她把余生的念想毫无保留的交给了陆云尘。 她以为,云尘会像表白中的那样,说到做到,对她好一辈子,原来,是她想太多了。 爱情的童话只有电视里才会有,当希望变成失望,她才发现,以亲情作为绑架的捆绑婚姻,不可能会有真正的爱情,也不会拥有爱情。 她失魂落魄,整个人就像被人撕成了碎片,在风中漫无目的的飘来飘去。 申香绣继续喋喋不休,想要把陶染内心的高傲,直接打回原形。 她直面陶染的痛处,丝毫不留一丝情面。 “是靠你这张憔悴枯黄,日渐衰老的脸?还是靠你胸部下垂,肚子圆臀部大的肥硕身材?你有什么可以引以为傲的资本?别忘了,生了孩子,你什么也不是,就算你踩上高跟鞋,那又怎样?再也不是那个曾经前凸后翘的你了。别给我说,你靠陆安平?你以为,你比较幸运,她不过是一个不被人待见的女孩儿罢了!她不重要,我们陆家需要的是继承人,继承人,懂吗?” 身体上的过敏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把你骂的狗血喷头的话,重新在脑子里播放一遍。 陶染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有余力再次还击。 陆腾达起床看到冷锅冷灶,申香绣没有做饭,听到申香绣在楼上对陶染就是一番唇枪舌战,他快步走到楼上。 “大早上的,香绣,也不做饭,在这干啥呢?” 申香绣知道陆腾达明知故问,想起他昨晚说的话,微微一笑。 “腾达,我在教陶染如何做个好媳妇,你不是说安平快要送米面了,我特意告知陶染,让她给娘家说一声,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第634章 陷阱 陆腾达观察着陶染的表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提醒着申香绣:“是该告诉亲家一声的,有啥话好好说,不要撕破脸,多难看。” 申香绣说起话来极其温柔:“我哪有?我是问陶染要吃啥饭?准备给她做,结果,你看,这孩子上火了,她吃不下去,我看着就心疼。” 申香绣在陶染面前是个恶婆婆,在陆腾达面前,温柔如水。 她殷勤地拿起桌子上的碗,把发硬的鸡蛋糕掺了一杯热水,融化之后,递给了陶染。 “陶染,饿了吧?你看,我都给你泡好了,产妇吃鸡蛋糕可以为身体提供必需的营养,对身体的恢复,有一定程度的帮助,为了安平,不能空腹,多少也得吃点。” 申香绣前后不一的态度,让陶染感到虚伪,看人说话,是不是所有的豪门婚姻,都是如此。 她不喜欢这尔虞我诈,陶染做不出来。 她不动声色,还是保持着内心的那份真诚。 “妈,甜味确实可以增加食欲,只是,鸡蛋糕油脂高,吃多了容易发胖,还有,我不喜欢被水泡过的鸡蛋糕,软的没有味道,我喜欢软硬适中,不热不凉的。” 申香绣装作为难的表情,望着陆腾达。“瞧瞧,腾达,这就是你的儿媳妇,我这当婆婆的把用热水把鸡蛋糕泡好端过去,让她吃,她都不愿意,还一堆理由,这不是存心为难我吗?你还让我一天给她做六顿饭?惯的不成样子,她爱吃不吃,我还不想伺候了。” 陆腾达想到三天后,送米面在即,若是因为婆媳关系闹得僵硬,那陶家人过来看到闺女受了欺伏,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他轻轻握着申香绣的手,示意她冷静,不要冲动。 又苦口婆心地劝着陶染:“陶染,水泡鸡蛋糕多好了,有营养,味道好,月子期间,牙口不好,又容易咀嚼,你都不知道,陆雪当初生孩子那阵,最喜欢的就是吃热水泡鸡蛋糕了,入口即化,还有助于消化,这是,你妈的一番心意,多少也得吃点不是。” 陆腾达的话语像春雨,真诚中不带商量的余地。 陶染看着沉稳内敛,眼角处滋生出纵横丛生的鱼尾纹,她暗自揣测。 是不是所有的生意人,都是这样,睿智中带着几分霸气。 说起话来,不给你拒绝的理由。 她默默地接过申香绣递过来的水泡鸡蛋糕,刚用唇抿了一小口,鸡蛋糕有一种发粘变质的味道。 想到了昨晚螃蟹带来的过敏,胃翻江倒海的难受起来,她忍不住想要呕吐。 陆腾达面露疑色:“怎么?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你也别怪你妈,经过你的允许,给你冲了一碗速溶即吃的水泡鸡蛋糕,她也是考虑到你带孩子的辛苦,心疼你,这才为你代劳。” 陶染感激涕零地望着陆腾达:“爸,你能站在我和妈的角度上考虑问题,我感谢您,也谢谢我妈,只是,我不是垃圾桶,不要把变质的食物往我嘴里塞,昨晚是因为螃蟹,今早是因为鸡蛋糕,我已经虎口脱险,不想再让自己的生命再有什么意外,我也知道,你们不喜欢安平,可她需要我,我也需要我的孩子。” 陆腾达和申香绣交换了一下眼神,正襟危坐看着陶染。 “陶染,话可不能这么说?鸡蛋糕若是变质,你妈还会亲自用水泡过,还要亲手递给你?” 陶染把水泡鸡蛋糕递给了陆腾达:“爸,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味觉吗?我是生了孩子,身材是胖了,可我脑子没有变笨,还是你认为我在故意针对我妈?我这做儿媳妇的,看到的都是公婆的好,我有撒谎的理由吗?我也不是那个喊狼来了的孩子。” 陆腾达上下打量着陶染,又看了看手里的这个碗,水泡鸡蛋糕,从外观上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沉默了片刻,陶染三言两语直说。 “爸,如果,你认为我说的有道理,不如,让我妈用实际行动,亲自品尝一番,你好做个公正的裁判。” 陶染要动真格,申香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她没有猜错,陶染是要当着陆腾达的面,来给自己找个说法。 如果真如陶染所愿,那之前,她在陶染面前恶意诋毁,挖苦嘲讽的话语,也将一览无遗的呈现在陆腾达的口里。 这水泡鸡蛋糕,她不能吃,只怕是陶染设计的陷阱,在等她下套。 申香绣从陆腾达的手里,双手接过那只碗,动摇着陆腾达的心思。 “腾达,不过是一碗水泡鸡蛋糕而已,那么较真干吗?每个人喜欢的口味不同,是我考虑不周,陶染不想吃,就不吃好了,你别为难她。” 陆腾达瞪了申香绣一眼:“你个蠢货,你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心里有鬼,故意在转移话题,现在,说的不是口味的问题,说的是你吃水泡鸡蛋糕的问题。” 陶染补充了一句:“妈,既然你这么辛苦,那就劳烦你尝尝了,很快,就会知道被水泡过的鸡蛋糕是否存在变质问题?” 申香绣面面相觑,她端着水泡鸡蛋糕的手在晃个不停。 陆腾达急了,催促着申香绣。 “还愣着干什么?喝呀!难道是你要故意陷害陶染?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 申香绣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只是......担心鸡蛋糕浪费,陶染她一直对我有意见,我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 陆腾达气得踉踉跄跄,整个身体险些晕倒。 申香绣连忙去扶,陆腾达摆了摆手。 “你糊涂啊!你让我怎么说你?你这样斤斤计较,当婆婆的,没有一点做婆婆的大度和格局,只会让你们之间的矛盾加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做饭!” 申香绣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反倒自欺其辱,狠狠瞪了陶染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陆腾达想到送米面的事,他提醒着申香绣。 “等等,别忘了准备好喜面,还有一只公鸡和母鸡。” 第635章 不要母鸡,送米面照办 申香绣愣在了那里,不知道陆腾达让拿公鸡母鸡,是为何意? 她疑惑不解的眼神望着陆腾达:“停,这送米面,就算报喜,有喜面就行了,拿什么公鸡和母鸡?不会是陶染私下里都给你说过了吧?那你还特意交代让我操办干吗?” 陶染在老家的时候,也曾听说过这样的风俗。 凡是家里添了男孩的,报喜人会抱只公鸡;凡是生了女孩的会带只母鸡,女方娘家就知道这孩子是男是女。 做好的喜面放在条盘上,送到亲戚朋友家中分享,这种报喜方式尤为常见。 陆腾达知道申香绣误会了陶染,啧了啧嘴。 “心眼小的像针鼻儿,说你想多了,还不相信?陶染没有事先给我提及过,我只是按照传统风俗给你提醒一声。” 申香绣不赞同陆腾达的话,她皱了皱眉。 “腾达,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陆雪送米面那会儿,可是很简单,她从忘川回来,就请了咱这边的亲戚,还有她闺蜜吃了一顿饭而已,咱们去都没去。陶染生了陆安平,按照你的意思,咱们是不是应该抱一只母鸡给陶家送去?” 申香绣说完,又刻意地望了陶染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你爸就算听从了你的建议,对我而言,我也未必能够接受,我代表云尘坚决反对你!给孩子送米面已经是格外的恩赐了!送一只鸡过去,岂不荒唐?说你蠢,你还不认。你想想,咱家又不是喂有现成的鸡,你爸租别人的房,家里都是楼房,抱只鸡过去,在屋里上窜下跳,那鸡屎味道不难闻?拉的四处都是,这恐怕不合适吧?陆雪都没有干过这事儿。” 申香绣说完,又看着这雪白的墙壁,暗自嘀咕。 “真是不是自己家的房子,不知道心疼,陶染,你看看陆雪,再看看你,好好跟着学学,就连他们当年结婚,也没有那么多事,你爸找的响器班子吹吹打打,为了图个热闹,送亲送到了高速路口,就让回来了。只有最亲的几个亲戚跟着去了忘川,她是处处为娘家着想,你倒好,生怕在婆家惹不出什么乱子?” 申香绣的目光充满了刀光剑影,这句句嘲讽的话语,让陶染的心突然间痛了一下。 “妈,我还没有说一句话,你可说了半天,你总喜欢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我从未在爸面前,说一句送米面报喜的事,至于公鸡或者母鸡,我更不可能提。我受不了你这特殊的恩赐,既然你嫌弃我生这胎是女孩儿,我看,送米面的事情,也不用再办了,免得说我们娘家又花了陆家的钱,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陆腾达苦笑着:“陶染,你妈就是抱怨而已,陆雪情况跟你不一样,她不是嫁的远吗?虽然你这头胎的确是生了个丫头,但这也是咱们家的好事,送米面的钱,也花费不了多少钱,怎么能说不办就不办了呢?你妈既然不同意抱只母鸡去你娘家报喜,那咱们就折中一下,这送米面的事该咋办还得咋办?不然,云尘若是问起,我们当爷爷奶奶的都交不了差。” 申香绣附和着陆腾达的话语,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腾达,你说,这老的不都是为儿女而活?她还不知道个好歹?你总算为我说了一句公道话,那就按照你说的不要母鸡,送米面照办。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正好碰上陶大捶爷去世,她叔家,姑家还有本家亲戚就没有过来,走的时候,陶染都没跟上给她爸妈行拜别礼,这头次给安平送米面,这陶染爸妈,她姨,她姐不知道要攒多大劲儿要攀扯咱们呢!依我看,这七大姑八大姨都来,越多越好,比较热闹。” 陶染思索着申香绣的话,听上去也没有什么毛病。 要知道,当初,她和陆云尘结婚的时候,申香绣不想让娘家过来太多人,为了省钱,说娘家亲戚的形象不好,素质不高。 如今,说出这样的话,确实是超过了陶染的想象。 想到很久没有见到娘家人,上次,见到蔡桂香,还是陶染生完陆安平的那一晚。 母女两人话语不合,蔡桂香气愤之余,还拿走了来医院看望陶染带的两包红糖。 养儿方知报母恩,尤其是在有了陆安平之后,她愈发理解了为人父母的辛苦。 尽管是抱着不同的目的,或者只是攀龙附凤的私心,可她终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人子女,她又能怎样? 她知道,带着血缘的关系,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断不掉,也不可能断掉。 更何况,是她亲手策划了这场因为冲喜而促成的婚姻。 睡不着的时候,她也在想,蔡桂香有没有像她一样在思念自己? 是不是还在洗浴中心,为了赚取搓背的钱,而百般讨好着顾客,在挥汗如雨。 在超市看到女儿陪着母亲在买衣服,她也会感到自责,自责蔡桂香把她毫不犹豫的推了出去。 有家不让回,有苦无处诉,陶染无数次也在想,嫁给了有钱人家,别人看到的只是外在的风光,内心真的就快乐吗? 如果感受不到快乐,她宁愿选择清贫踏实的生活,至少,她没有负担。 提到送米面的事,陶染激动地流下了一行行滚烫的热泪。 申香绣看着陶染潸然泪下,她嘀咕道。 “泪窝这么浅,我也没有说什么吧?我跟你说,不要在你爸面前装可怜,一次他信,两次呢?只会说,你比较矫情。” 申香绣没有有和陶染同频共振,她扬起脸,好让自己显示出坚强的一面。 “妈,我只是想到了家里的事,忍不住触景生情,不好意思,我失态了。既然,我爸和你同意为安平办满月宴,我代表我娘家那边谢谢你!” 陆腾达说的口干舌燥,他给申香绣交代着。 “陶染还在月子里,来回跑着送喜也不方便,你备好喜面,让陆云尘亲自送到陶染娘家去,这才显得咱有诚意,当爸的人,不能总是睡觉,影响了生物钟的规律。” 申香绣想的是,陶染娘家人来了收的礼金。 长命锁,金镯子,婴儿衣服,被褥,米面,鸡蛋,红糖这些必备的东西,都是少不了的。 她连忙回应着陆腾达的话:“你说的是,我叫云尘赶紧行动起来。” 陆腾达没吃到一口热饭,总算调息了一场婆媳风波。 想到陆云尘的两个干爸,还有生意场上的朋友,他也得利用这两天的时间逐个通知到位。 第636章 满月宴 送米面的事一锤定音,日子过的很快,申香绣提前在家门口的回族餐厅交了定金,陆云尘也把成箱的挂面和陶德旺分给了亲戚们。 陆腾达这两天也通知了陆家关紧的亲戚,朋友,除了生意上的事情要忙,还盘旋在酒场之间,一个应酬接着一个应酬,他成了忙碌的陀螺,停不下来。 送米面的酒席标准,虽然与结婚时候的高规格不能相比,也不用试菜,这满月宴的菜单,物美价廉,一桌下来,价格还很实惠。 最重要的是,还主推了六个特色菜,只要省钱,申香绣都很满意,最重要的是,也不会让陆腾达没有面子。 到了陆安平满月的日子,陶染熬了艾叶生姜水,给自己洗了个澡,解表散寒,还能排出体内的寒气。 看着这艾叶水,她想到了月子期间,她要洗头,申香绣定的规矩太多。 不让下地,不让洗头,不让刷牙,说是不注意的话,以后落下了月子病,老的时候,有了病根儿,有她受的。 陶染不想相信老辈子人说的话,现在是新时代,可又不能不把申香绣说话,放在心上。 当申香绣把从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给她熬了鸡汤,做成鸡汁面,里面还特意放了自己做的黄豆西瓜酱的时候,陶染吃着面,那一刻,她相信申香绣是真的为她好,是把她这个嫁过来的儿媳妇,当成了亲生女儿对待。 她温和地告诉陶染:“要少量多次,不然,容易发胖,当她看到什么时间,一天吃六顿饭的时候,陶染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要知道,就算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蔡桂香,在月子里也没有做到像申香绣这么细致。 当她把自己累倒,让陆云尘早晚给她打鸡蛋茶的这一刻,陶染笃定的以为,她是幸福的。 面对着申香绣对她的付出,陶染在想,等她身体恢复之后,她会好好补偿,将来回报她这份恩情。 只是,好景不长,这才刚过了几天,暗流涌动的风波,让她招架不住。 看着温度在一天天的上升,陶染身体虚弱,只要稍微活动一下,身上就会不停地出汗。 她在想,蛰伏在土里十三年的蝉,爬出地面,对着夏日的炙热,尽情的高亢,只是为了在这个夏天尽情的绽放吗? 身上的皮,也在一层一层的褪掉。 陶染摸着油腻的头发,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突然,感觉身上能搓出一个药丸来。 如今,终于等到了可以净身的这一刻,陶染用艾叶温柔地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又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梳了一个新的发型。 忙活完自己,她给陆安平换了一套红色喜庆的衣服。 刚把陆安平抱在怀里,陆安平屁股左右扭动,哧溜一声,随着几声响屁,蹦出了一连串的屎花。 她刚换过的衣服,随着尿布,也被沾染上了屎的痕迹。 还好,安平的衣服上没有沾上,她只好换了一块新的尿布。 这时,陆凤陆雪收到了陆安平送米面的喜讯,也在当天从忘川赶了过来。 陆云尘看到陶染在奶孩子,地上还放着脏的尿布,这要是来人,看着邋里邋遢,会怎么想? 他嘟囔着,只好在盆里放了些水,让尿布多浸泡一会儿。 洗衣粉刚放在盆里,申香绣看到云尘干妈过来了,连忙让他招呼着。 “你去跟你干妈说话,让陆凤来。” 陆凤嫌弃地望了几眼,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拿起刷子开始有节奏的刷了起来。 刷了一会儿,陶凤对申香绣说道:“妈,这不好刷,我洗了半天都洗不掉。” 申香绣怕一会儿客人要来,她对陆凤说:“也就一把水的事儿,对你来说,就洗了半天,这有啥难的?你小时候也是这,算了,还是我来,你去门口等着,来人的话招呼一声。” 陶染喂完陆安平,陆安平好像要知道,今天,有很多人过来看望她,她还比往常精神了许多,和陶染多玩了一会儿。 陶染用手摸着她的小脸蛋儿,她奶声奶气的声音,还笑了起来。 陶染被陆安平的天真逗乐了,她喜笑颜开,用脸贴着陆安平的那张笑脸,对陆安平讲着睡前故事。 陶染在怀孕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看书,听胎教音乐,陆安平听起故事,表现的格外安静。 她讲的津津有味,陆安平也听的出神入化。 正在母女进行互动的时候,听到了人群中说说笑笑上楼的声音。 陶染循着声音望去,这时,陆云尘的两个干妈也一身盛装,笑意盈门走了过来。 看到陶染正在拿着书,给陆安平讲故事,俩人喜不自胜地说:“这陶染就是文化人,生的孩子也喜欢听妈妈讲事,将来长大,指定是有出息的人。” 说完,两人就给陆安平递上了一个微笑,并把银镯子戴在了陆安平的手腕上。 亲了又亲之后,两人不约而同,从口袋里拿了一千元的红包。 “陶染,这钱不多,是我们当奶奶的一点心意,希望孩子健康成长。” 陶染礼貌谢绝,又被二人执意把钱塞到了陶染的手里。 “别嫌少啊!来,拿着,结婚时,也没有看到你和云尘敬酒,今日一见,你们孩子都送米面了,云尘打小就认在我们身上,我们过来看看孩子,也是代表她干爷的意思。” 陶染感激地说:“妈,你们有心了,怎么会嫌少呢?孩子能有你们这样的干爷干奶,是她的福分。” “还是陶染会说,不瞒你说,这孩子长相和云尘真像,都说闺女像父亲,这话一点不假,太可爱了!” 陆云尘在门口接住了陶染的娘家人,他表现的格外热情,让申香绣带着陶德旺先去饭店。 蔡桂香拿着大兜小兜的包裹,陆云尘也帮忙拿着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陆云尘和蔡桂香寒暄着。 “妈,你看你,来都来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陶染和安平正在卧室呢!我带你过去!” 蔡桂香第一次来陆家,看着这屋里收拾的富丽堂皇,只觉得陶染掉进了福窝里。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陆云尘的两位干妈,见到是陆云尘的亲家妈来了,便打了个招呼,笑着起身告辞,让蔡桂香坐下和陶染聊聊。 陆云尘见到干妈要走,连忙说道:“妈,门口的回族餐厅,你们先去参加满月宴,我丈母娘刚过来,我陪她说说话。” 陆云尘说起话来格外热情,和陶染在私底下的时候完全不同。 蔡桂香把金牌的红绳戴在了陆安平的脖子上,还不忘亲了一口。 “小宝贝儿,来,让外婆好好看看!” 第637章 金牌 陆安平的大眼睛一丝不苟地望着蔡桂香,好像似曾相识。 蔡桂香望着陆安平亲了一口,笑的合不拢嘴。 她看着安平可爱的模样,情不自禁地说:“安平乖,安平好,大口吃奶吃个饱,吃完伸个大懒腰,一觉睡个大通宵。” 安平也被蔡桂香的话逗乐了,咯咯咯地望着蔡桂香。 蔡桂香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她连忙用胳膊碰了一下陶染。 “陶染,安平笑了,你看,她知道我是她外婆,心里有多喜欢我,我只见过她一次,她还记得我,真精!不是我说,这丫头的福气比你要好,一出生就掉进了福窝里,比你小的时候可爱多了。” 陶染感觉到这次蔡桂香过来,她的精神面貌也比以往好了许多。 两条纹过的黑色眉毛,原本普通不过的短发,还破例染成了黑色,烫了一个大卷。 脸上略施粉黛,那粗细不一的皱纹,像蚯蚓一样清晰可见。 嘴巴还涂了雾光丝绒唇釉,蜜茶红棕的色系。 大红色的印花绵绸短袖,搭配了一条黑色短裤,肉色的丝袜,脚踩一双中跟的黑凉鞋。 整个人与原来的实际年龄相比,年轻了许多。 如果忽略年龄,这穿着打扮,比陶染看上去还要惊艳。 短短一个月,蔡桂香的在洗浴中心搓背,这天壤之别的变化,完全超出了陶染的预料之外。 她知道,人靠衣裳马靠鞍,即使再普通不过的人,只要稍微打扮一下,看上去也很自信。 而她,在怀了孩子之后,很久都没有接触过化妆品了。 来到城里之后,她知道,蔡桂香学着城里人的打扮开始描眉,虽然描眉的技巧,还不够丝滑娴熟,可她每天抽出时间,都会对着镜子,摸着脸上的皱纹唏嘘不已。 “老了,再不化妆就老了。” 后来的日子,陶染依稀发现蔡桂香身上的变化。 她会见到蔡桂香把拾到的没有用完的口红,涂在嘴唇上,还自以为是,这就是美丽。 她也会把打扫完卫生后,从垃圾桶里别人不要的包包,当做逛街买菜可以炫耀的宝贝,出门时不忘带上。 她也会把捡来适合自己鞋码的高跟鞋,擦拭上面的灰尘,臭美地穿在脚上。 今天,枕头上多了一条枕巾,明天,不知道是谁丢掉的澡巾,过期的洗头膏,甚至七成新的毛巾,都会被她兴致勃勃带回到家里去。 她知道,蔡桂香对陶红甚至她的女儿——陶星也格外大方,给她买最好最贵最新鲜的,但对自己也非常节俭。 久而久之,这个节俭的习惯,她改变不了。 即使这次说了,下一次, 还会继续去做。 想到她原来的打扮,再看看她如今的穿着,完全是不同的风格,这引领时尚潮流的前卫,连陶染自己也不敢轻易尝试。 别说现在,就连之前和陆云尘认识的时候,过于开放,暴露的衣服款式,她也不敢轻易涉足。 原来,环境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 在洗浴中心搓背,蔡桂香的皮肤比在马路上打扫卫生的时候,好了许多,白中泛着红光。 陶染难得见到蔡桂香这么开心,她笑意盈盈。 “那是自然,妈,不管你变化有多大,你毕竟是我妈!月子里的孩子记忆力惊人,胎教的时候,我给她讲过关于你的故事,她完全遗传了我过目不忘的基因。” 蔡桂香撇了撇嘴:“就你?还过目不忘,你是把好的都忘了,把不好的一面都留着吧?” “妈,难道不是吗?你只看到我表面上的风光,可我心里有多苦,你知道吗?从结婚后的每一天,我就没有感到快乐过。” 蔡桂香不悦的口吻说:“这话我可不爱听,好像是谁欺负了你似的,陶染,你得换个心态,你看看我,我打扮的这么时髦,是不是显得比较年轻?若是走在街上,别人会不会觉得我是城里人?我要是像你那样想,你爷奶欺负我一辈子,我就不活了?错,我要比以前活的更好!” “妈,你是换了个活法,状态确实比以前年轻了,只是,到了这样的年龄,应该穿和自己岁数相匹配的衣服,也要看场合而定。” “陶染,年轻的时候,我没有条件穿,现在有机会穿了,你又不想让我穿,你爸都不管我,你还说我那么多,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现在觉得是越活越年轻了,你看你,该收拾也得收拾一下,不然,男人是很容易审美疲劳的。” 陆安平盯着大人的目光,在看来看去,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她身体蹭着,脸憋的通红。 蔡桂香以为是她抱安平的姿势不舒服,她软声细语的哄着陆安平。 “拉大锯,扯大锯,姥家门口唱大戏,接闺女,唤女婿,外甥闺女也要去......” 陆安平没有被蔡桂香的歌谣吸引,而是心烦意乱。 她两腿在蔡桂香的怀里,踢腾过来踢腾过去。 陶染见状不妙,这陆安平怕是要憋不住了。 她双手接过陆安平,这陆安平还是如她所料,没有憋住,直接尿到了尿布上,陶染的裤子顷刻间成了湿的。 陶染用手指着陆安平:“你这个小淘气,还是像你外婆,知道妈妈好说话,每次撒尿都不放过我。” 陆安平好像听懂了陶染的话,没有长牙的嘴巴,看上去惹人怜爱。 “你呀,真是让人喜欢让人爱。” 陶染怎么也看不够陆安平,这时,她才注意到陆安平脖子上戴着的金牌。 她瞥了一眼蔡桂香,从小到大,在她身上的花费,每分每角都算的清清楚楚。 果然是隔代亲,轮到陆安平送米面的时候,对这么小的孩子,出手就这么阔绰。 这重量,这成色,一个金牌少说也有五千多。 这样珍贵的礼物,对陆安平而言,睡起觉来反而不方便。 她轻轻地用手从陆安平的脖子上,把这金牌摘了下来。 “妈,这金牌很贵吧?这得花多少钱啊?” 蔡桂香把包装盒递了过来,拿出了盒子里的粉色发票,提醒着陶染。 “这是平安如意的金牌,可以让安平健康成长,我和你爸去金店买的,你爸一个月两千多的退休工资,我现在还干着,这安平又是你和陆云尘的第一个闺女,我们不得不重视,不然,让你公婆瞧不起吗?你听妈的,赶快把身子养好,再要一个,我是为你好,绝不会害你!” 陶染看了一眼发票,心疼极了,她没有给自己买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陶染知道蔡桂香的虚荣,她脸烫的发热。 “妈,你又来了,你这样会让我心生负担。瞧不起又如何?我们总不能在意别人的目光。 第638章 闹事 蔡桂香皱了下眉:“话是这么说,你以后总得在陆家过下去吧!你爸一直因为彩礼的事对不住你,这不,趁着安平送米面,特意准备了不少东西。” 陶染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晶莹:“妈,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我知道,你是怕丢了面子。可是,就算赢回了面子,又有什么意义?如果,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选择你们为我安排的婚姻,我也不想认识陆云尘,更不会进入陆家。” 蔡桂香知道陶染脾气上来,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她宽慰着陶染:“不许这么胡说!为这事,我和你婆子也闹过,你爸为彩礼的事也哭过,他常在我面前念叨着,没有给你找到工作,还被檀木林骗财骗色。他一想起你爷,就觉得冲喜的事对不住你。” 陶染的眼角晶莹:“妈,这不开心的话题,我不想再次提起,你就不能说些开心的事吗?过去,你们干涉我找对象,结婚的事,我如你们所愿,成了陆家的儿媳妇,陆安平的妈妈。如今,我已经长大了,别说是生二胎,就算有这意思,我也不敢心存幻想,我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为了孩子,我的确已经没有了工作,一孕傻三年,我不想继续再傻下去!我的人生,也需要自己合理的规划。” 蔡桂香看到陶染迷瞪不过来,她气的直跺脚。 “你呀,跟你爸一样,就是一根筋,你不想想,只要生了男孩,你就是陆家的功臣,他们也会念及你的付出,你公公和云尘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就我所在的洗浴中心老板,都认识你公公,他要资源有资源,要人脉,只要生下二胎,这陆家的事业还能留给外人?” 在精明与算计方面,陶染自认为不如蔡桂香。 “好了,妈,这事以后再说吧!你别给我瞎出主意。这金牌太贵重了,你们还是退了吧!安平现在小,她也用不着。” 蔡桂香不傻,从陶德旺买金牌时的不解,到默认后的同意,她是舍不得钱,但从长远角度考虑,她还是摇了摇头。 “买给安平的,又不是给你,你还能当安平的家?你怕丢就替她好好保管着,这金牌现在能戴,以后长大了也能戴。你爸还说了,你毕业时赚的钱,都给了他,他一分没舍得花,除了金牌,我和你爸还去集市上扯了棉布,棉花,给陆安平做的棉袄,棉裤,从一岁穿到八岁,总共八套,还有两条毛巾被,两条床单,两个被褥,鸡蛋,米,面,能想到的,你爸都让我给你准备了。” 陶染感激地拉着蔡桂香的手,忍不住落泪。 “妈,我让你们费心了!我替安平谢谢你们!” “你这孩子,谢啥?你爸就是不想让你在陆家过的不要太过憋屈,上一次,因为彩礼没有陪送的事,你婆子都闹成啥样了,我可不想以后再出现那事了,我们是又不落钱还另外陪送了车,这次,说啥也要挽回面子,不能被陆家看不起。” 蔡桂香和陶染聊的太久,还没有去回族餐厅,申香绣在饭店里忙着招待客人,不见蔡桂香回来,让陆云尘去接蔡桂香。 怕她不识字,再找不到地方。 陆云尘准备去接,陶芳顺便让陆云尘把话给陶染带回去,她攒好的土鸡蛋,提醒陶染记得吃。 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了蔡桂香和陶染聊天的声音。 陆云尘表现的格外殷勤,欣喜地走在了楼上。 “妈,满月宴就要开席了,我妈让我接你过去。” 陶染也连忙催促道:“妈,你和云尘赶紧去吧!安平饿了,我哄哄她。” 陆云尘想到陶芳的话,叮嘱着陶染。 “陶染,陶芳让我告诉你,她给你攒的土鸡蛋,你别忘了吃。” 陶染热泪盈眶:“陶芳还念着她。” 陆云尘看到陶染泪眼朦胧:“咱妈交代了,满月宴上人多,你就不过去了,产妇见不得风,这安平还小,身边也离不开人,一会哭了,一会儿又尿了,你想吃啥?要不,我给你做?” 蔡桂香连忙对陆云尘说道:“她大姐攒的鸡蛋容易消化,自家母鸡下的,味道好有营养。现在,她都出月子了,又不是动不了身,想吃啥她自己做,你们都是管大事的人,这小事怎么能叨扰到你们呢?不过是一顿饭的事,她这么胖,饿一饿,更健康。” 陆云尘不忘提醒陶染:“宝宝,那就委屈你在家里,满月宴一结束,我给你捎好吃的。” 陶染看着陆云尘表现出来的热情与刻意掩饰,总觉得少了一丝默契与真诚。 她微微一笑:“那就辛苦你了,麻烦你好好照顾咱妈,还有我娘家那边的亲戚。” “那是自然!” 蔡桂香起身告辞:“陶染,那我走了,满月宴结束,我还要回洗浴中心上班,我和你爸,你姐,我们就不回来了,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千万不可大意,养好身体。” 陶染象征性地敷衍:“妈,好了,我知道了,我没有见到我姐,替我向她问好。” “那还用说,放心吧!” 莱逸欢在陆云尘和陶染结婚的酒席上没有要到钱,闹的不欢而散,他心生愤恨。 陶红生了一个男孩之后,日子过的更加拮据。 别人参加满月宴是为了沾沾喜气,莱逸欢参加陶染的满月宴,就是和陶红商量好了,趁着大家都在参加陆云尘和陶染喜得千金的满月宴上闹事。 陶红也是从陶芳那里知道,陶德旺和蔡桂香为陶染准备了不少送米面的礼物,她家的儿子,连个鸡毛都没有见到。 她和莱逸欢结婚的时候,陶德旺和蔡桂香没拿一分钱,除了简单的陪送外,还额外送了陶染一辆电动车。 同是一个妈生的,这差别怎么就那么大? 要知道,当初蔡桂香有多疼她。 陶红心有怨言,想到陶德旺和蔡桂香一直照顾着陶星,她只好忍气吞声,可莱逸欢不愿意啊,为了钱,三天两头在陶红面前做工作。 陶红听的次数多了,也开始怀疑,他们对待陶染家的陆安平和他们家的孩子,完全不一样。 陶红也甚至怀疑,身为父母,一碗水端不平,她没有像陶芳一样带着鸡蛋来,也没有准备一分钱的红包。 别人带的是礼,她带的是一肚子窝囊气。 钱拿不回去,莱逸欢不让她好过,她也不想让陶染好过。 这满月宴,陶红不仅要大吃特吃,她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关于陶染背后的一个惊天秘密。 看到人员已经就绪,莱逸欢给陶红递了一个眼色。 “今天,这事儿必须把它办的漂亮,不然,我饶不了你!” 陶红胸有成竹,她冷笑着:“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这次,我要让陶染身败名裂!” 第639章 你不要阻拦,让她说下去 陆腾达挽着申香绣的手面向大家,只见他一身正装,连皮鞋也擦的发亮。 申香绣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绸上衣,黑色的裙子,脚上是一双米色的高跟鞋,手里拿着一个复古的红色手提包,烫过的卷发披散着。 陆腾达润了润嗓子,客套地说了几句。 “各位亲友,各位朋友,今天是我孙女陆安平的满月宴,承蒙大家大驾光临,我代表家人向诸位的到来表示衷心的感谢。” 陆腾达的话音刚刚落下,台下亲朋笑意盈盈,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腾达家的儿子陆云尘不是去年刚办过事吗?去年结婚,今年就喜添千金,现在,这年轻人的速度真是可以,说不定结婚的时候都怀上了。” “不是是啥?这叫啥来着,结婚要孩子两不耽误。” 旁边的人你一言我一句,开始八卦起来。 “我看也未必,这陆云尘可是秋水县富豪,家教也是很严格的。” “家教是家教,爱情是爱情,干柴遇上了烈火,这也是很正常不过的事,现在这种现象先怀孕,后结婚这种现象比比皆是。” 其中一人饶有兴致地说:“我咋听说找的媳妇门不当户不对的,你说这媳妇是有多大的能耐,听说云尘以前找了好几个,都是对不上眼儿,也不知这新媳妇有多大的本事?” 人群中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莱逸欢看陶红还没有行动,他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两声。 陶红知道机会来了,她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 “大家有所不知,有多少人使出浑身解数,想要走进陆家的大门,可是云尘不同意啊!就偏偏相中了陶染。” 陶德旺瞥了陶红一眼:“陶红,你这是干什么?当着陆家所有亲朋好友的面,你最好坐下来,赶紧给我闭嘴,别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让亲家多想。” “爸,你是心里有愧?为什么不让我说?我知道你护着陶染,结婚是,送米面的事情也是,可是,我心里憋的太久,无论如何也要说出来。 蔡桂香不希望在满月宴上出现不愉快的事,就算有不和谐的音符,她也要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 陶染婚礼上,莱逸欢和陶染吵架,因为钱的事,陆家生了多大的气。 过往不美好的回忆,在蔡桂香的脑海里浮现。 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陶红,你咋这么不懂事?陶染结婚你们吵架,今天是你外甥女陆安平的满月宴,你这当姨的白吃白喝,不带礼物,还要过来闹事?你说,是不是莱逸欢给你洗脑,非要让你大闹满月宴现场,你才满意?” 陶红才不把蔡桂香的话放在心里,她满不在乎地说:“妈,我就是来闹事的,这又怎样?都是陶家的人,陶染结婚你们单独给买的电动车,还给她额外的陪送,她闺女送米面,你们恨不得把所有好的用的,都给她送来,我呢?结婚没有见你们一分钱,一个外孙女你们就稀罕成这样?我生的还是儿子呢!” 陶德旺冷冷地看着陶红:“就因为这事,你就对陶染有所不满,陶染工作上班的钱给了我,我是一根线头都没有见你拿过来,你还好意思说,我和你妈把所有的精力全用来照顾陶星,你有打过电话,或者是拿钱拿米过来看过一次吗?” “爸,我管不了这么多,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和我妈都是向我的,没想到,你们向的竟是陶染,既然,你们先对我无情,我也对陶染无义,都是你们逼我的。” 人群中的声音躁动不安,陶红被陶德旺和蔡桂香摁倒了座位上。 申香绣倒是对陶红说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只要是和陆家有关的事情,她都愿意去听。 她让陶德旺和蔡桂香把手松开,犀利的目光锁定在陶红的身上。 “既然是陶染的姐姐,那话一定不会有错,我今天就好好听一听!” 陶德旺的脸上写满了不安,陶红看着申香绣不慌不忙地说。 “既然,你肯愿意给我机会,那我也不想隐瞒了,陶染在结婚前,私生活就不检点,在大学毕业的时候谈了个男朋友,两人都同居在一起了,两人你来我往,我们家人不同意,把她骗了回来,这陶染还是不死心,私下里还在偷偷往来。” 申香绣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没有想到,这个外表斯文端庄的女孩,竟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为了阻止她,我们家人是把所有的办法都用上了,可我妹的性子实在是犟,无论是谁,也说不通她,都离家出走了好几次呢!” 陶红的话音很大,故意引起陆云尘的注意。 这话语,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在了陆云尘的身上。 他质疑的目光望着陶红,说起话来吞吞吐吐。 “不......这不可能,陶染也不是......这种人,我不许你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来侮辱她,你可是陶染的亲姐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陶红的嘴角微微扬起:“陆云尘,陶染是我妹,我有撒谎的必要吗?我只是觉得你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你对她才了解多少啊!她说什么你都信,我实在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她骗下去了,我于心不忍。” 蔡桂香拽住陶红的胳膊,不要让她再说下去。 陆云尘阻拦着蔡桂香:“妈,陶红既然打开了话题,你不要阻拦,让她说下去,我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陶红说起话来更有把握,她得意扬扬的目光望着陆云尘。 “妹夫,我是看你可怜,你以为陶染选择你,是因为爱你,她和我妈一样,图的就是你们陆家的钱,她喜欢的人不是你!” 陆云尘想到陶染事先给他提及过屈扬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他以前还不敢确定,陶染回答的话语中带着敷衍和勉强。 陆云尘嘀咕道:“难道是他?” 他打量着陶红的目光,试探性的口吻说道:“你说的是屈扬?无凭无据,我如何相信?” 第640章 还没开始,就要散场 陶红郑重其事点了点头,她说起话来的模样,显得颇为自信。 “家里为了让她死心,让我去屈扬家了一趟,离的远不说,家里穷的叮当响。” 陆云尘明白了,原来,这就是陶染说屈扬是她前男友的原因。 原来,她刻意伪装的背后,竟然是图谋钱财,这陶染隐藏的也够深了。 可转眼一想,又觉得陶红的话自相矛盾。 “陶红,我知道,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我和陶染的婚礼上,莱逸欢索要钱财,没有达到目的有关,你是不是要故意诋毁陶染,你就不怕陶染知道了你故意抹黑她的事情之后,影响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歪。” 陶红在决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有为自己留下什么退路。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陆云尘:“你可以看不起我和你姐夫,但是,我说的就是事实,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被陶染蒙蔽了双眼。” 陆云尘眉毛紧皱:“陶红,你说陶染图谋钱财,屈扬家里又远又穷,若不是他们之间真心相爱,她离家出走,和他同居在一起干吗?何况还是大学校友,你真以为我智商不高,情商也低,你说这话是来测试我的反应能力?就算撒谎,也要找一个恰如其分的理由吧?” 陶红伸出手,开始对天发誓。 “我陶红若是说一句假话,那就吃辣椒把舌头辣掉。” “发誓的多了,我怕老天爷不过来。” 这时,人群中个身影站了出来,陶德旺一看,这人正是孙艳。 “陶红说的对,我可以作证,陶染和屈扬还是我大学的同学,她不仅抢了我的男朋友,还害我失去了s城的迎宾工作,最重要的是,她为了自己的工作,还主动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骗财又骗色,那男人都能当他叔叔了,这事,在我们沙漠村闹得人尽皆知。” 蔡桂香走到孙艳旁边:“你啥时候出来了?这满月宴没有请你吧?” 陶红不慌不忙地走到蔡桂香的身边:“妈,你这就不对了,孙艳是陶染在大学里的同学,陶染带着孩子来不了现场,你们不请她,岂不是怠慢了陶染的同学?孙艳,是我特意请来的贵客。” 人群中传来了议论纷纷的声音:“原来,陆云尘找的媳妇,是这样的一个货色啊!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云尘的种?” “就是,这陆家还家教严呢!真是丢死人了!” 蔡桂香没有想到陶红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要来这一套。 “陶红,你满意了?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陶红还要去说,陶德旺冷冷的语气说道:“我好不容易挽回来的送米面机会,全被你毁于一旦了,你就这么说你妹妹,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莱逸欢没有要到钱,通过陶红的嘴巴,让陶红又添油加醋说了一些不利于陶染的负面言论。 既然不让他心里舒服,他也不会让陆家好过,包括陶德旺和蔡桂香,也不例外。 陆云尘心里有多难过,莱逸欢的心里就怡然自乐,他的脸上洋溢着胜利后的笑容。 陆云尘在听到陶红说到屈扬和陶染的时候,他确实有些吃惊,但是,最让他震惊的是,是那个岁数不小的檀木林。 不管从哪的方面考虑,陶染也不会有饥不择食的重口味。 他心里一次次地告诉自己:“怎么会这样?他不愿意相信陶红,也许,她就是故意要恬不知耻地对付自己,可是,有证人证言在,他还能说什么?” 申香绣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在回族餐厅好不容易定的满月宴,还没有开始,就要散场,闹的人尽皆知。 陶德旺和蔡桂香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地搓着手。 陆云尘一脸恍惚,不知道回去之后,等待他和陶染的,该是一种怎样的结果? 申香绣心事重重,从起初第一眼看到蔡桂香带着陶染和陆云尘相亲的时候,她就不是那么喜欢。 不是一家人,还是进了陆家门。 想到从开始,她和陶染之间发生的矛盾,申香绣甚至以为,这就是命运的捉弄。 看到好端端的宴席,成了嬉笑之地,申香绣再也控制不住她即将爆发的情绪。 “云尘,你现在知道,我说的是为你好了吧?你和陶染本来就不是一路人,道不同,则不相为谋,你现在回去,就跟陶染离婚,像她这样的货色,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她连你的十个手指头都不如。” 陆腾达始终保持着沉默,满月宴本来是黄道吉日,喜气洋洋的景象,却落了个狼狈至极。 他稳住申香绣的心神:“香绣,你得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总不能陶红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都是在指责陶染,是否也应该尊重一下她的意见,听听她怎么说?” 蔡桂香连忙递了个笑脸:“是啊!亲家,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申香绣疑惑不解地眼神望着蔡桂香:“有什么误会?你自己养的闺女,你自己不知道,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我们陆家是瞎了眼,会遇到陶染这样的人,我还以为农村出身的孩子,家里穷人老实,原来,也不过如此,你们太让人失望了!” 陶染哄着陆安平睡着了,她也眯着眼睛睡着了。 在梦里,她梦见陶红结婚了,去她家上礼,只见,门很高,门对着的方向,就是群山环绕。打开门,就是景色宜人的风景。 屋里全部装修,全新的家具,铺设的地暖。 陶星嫌弃地面脏,在送亲时,她作为女方代表去送陶红、 陶染买了不少礼物送给陶红的准新郎——莱逸欢,还有他父母,每件礼物上写上了男方家人的名字。 陶红很生气,看到陶染没有穿拖鞋进来,她质问蔡桂香,是谁让陶染进来的? 陶红一怒之下把陶染赶走,陶芳和陶红很会讨蔡桂香的华你心,陶德旺也要和陶染断绝父女关系。 陶染一筹莫展,在四处为难之际,她遇到了筱若离在玩竞技,还是那个宿舍,变成了十米大坑,地上支起了热气腾腾的大锅。 孙艳用力一推,陶染悬在了高空中,陶染下不来,她吃力的用双手扳着大锅两边的土,大声喊着救命。 人群熙熙攘攘,没有染在乎她喊的什么。 正在这时,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她心底而生。 一只成人年龄的大黄狗,身子一跃,把陶染从困境和危险中解救了出来。 她获救了,她的身体慢慢上升,突然从梦中醒来。 这一刻,她明白了,人心和人性的善良,远不及一条不会说话的狗。 第641章 离婚不离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梦中的情景像真的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陶染打开《育儿心经》,刚翻动了几页,这时,申香绣怒气冲冲从回族餐厅回来了。 看到陶染还有心思看书,她怒火中烧,揶揄中带着讽刺。 “你倒很惬意,外面说的都是你的风言风语,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看书?也不怕给眼睛看瞎。” 陆云尘的心情跌入到了谷底,他不愿意多看陶染一眼,众人的唾沫险些将他淹死。 陆腾达看到满月宴不了了之,申香绣跟着陆云尘匆匆离开了这里,他怕回去再惹出什么乱子,为陶染带了一份海带汤捎了回去。 听到申香绣的话,陆腾达示意让她安静下来。 “你看你,回来就大吵大闹的,也不怕吵着孩子,让陶染先把海带汤喝了。” 申香绣看着陆腾达把海带汤倒在了碗里,她的心里像着了火。 “喝什么喝?她还有脸喝下去?腾达,咱们陆家可容不下这样伤风败俗的儿媳妇,丢人啊!我把话说到明处,她今天必须带着陆安平离开我们家。” 陶染心里咯噔一声,不知道好好的满月宴,突然间变成了批斗。 她不解地目光望着申香绣:“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伤风败俗了?你要对我有什么不满,当着我爸还有云尘的面,直接说出来,我可以改。我已经嫁给了陆云尘,你让我去哪儿?” “天大地大,四处都是你的家,常言道,狗改不了吃屎,怎么改?我问你,你和云尘结婚前,和屈扬未婚同居,被檀木林骗财骗色的事儿是不是真的?我儿子对你一心一意,你这个感情骗子,我绝不允许你这样的人,出现在我们家里,耽搁了陆云尘的事业,毁了他的大好前程,离婚,这婚必须离!” 申香绣心生怨气,她把话说到明处,陶染的脸色煞白。 陆腾达知道,申香绣这次不是像戳了马蜂窝一样简单,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陆腾达瞪了一眼申香绣:“你冷静点儿行吗?什么感情骗子?你见过不要钱,还愿意为云尘生孩子,在陆家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感情骗子?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不要信口胡说,啥话都成你说的了?” 申香绣冲昏了头脑,她才不愿意考虑那么多。 “陶红说的千真万确,还有孙艳作证,在场的所有人都听着呢!陶染干过的事,不可能有错。” 陆云尘沉默不语,申香绣每一句话,戳在了他的伤口。 “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想听听陶染的心里话,她和我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美好,我还是不愿意相信陶染是这样的人,她不是感情骗子。当初,你也知道,就冲她为了挽救陶大捶的重病,答应家人和我冲喜相亲,我就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们相处以来,我能感受到她的真诚。” 申香绣不置可否地望着陆云尘:“你就是太过单纯,被人蒙在鼓里还不知道?这话可是陶染的亲姐姐说的,你没听见吗?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她要不提,我看,她还想瞒着你一辈子,真以为,咱们陆家的人都是红薯,好欺负啊!你听妈的,这样的女人不能要,今天去离婚,明天就娶美娇妻。” 陶染深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秘密,她小心翼翼地守护在心里,只要想起,就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无数次,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只要触及,心就会痛的无法呼吸。 本想把这个秘密烂在心里,没想到,还是被自己的亲姐姐——陶红不留情面的透露了出去,证人还是孙艳。 陶红嫉妒陶染嫁的好,结婚的时候,她和莱逸欢在闹。 满月宴的时候,陶红趁着陶染带孩子不能到达现场,明知道过去的事,对陶染而言是伤疤,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揭开。 陶染不由得想起梦里的情景,这梦是提醒,是暗示,是不好的预兆。 孙艳作证?陶染苦笑了一下。 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是带着复仇而来。 那颗忐忑不安的心在怦怦直跳,陶染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看到熟睡的陆安平,她抱歉的语气说:“妈,结婚前,我和云尘说过屈扬的过去,虽然没有说的很具体,但那是在不认识云尘的时候发生的事。至于檀木林,是我家人过于轻信了他,认为他有为我找到工作机会的能力,而我,成了家人让我从s城回来,参与他们为我安排工作的工具和筹码,家里为了给我工作的事操碎了心,我劝不住,也很后悔,这事儿我不想再提,只要想起,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申香绣哼了一声:“看来,陶红说的是真的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愚蠢的人,被骗财骗色,陶染,看来,你姐对你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屈扬家里他也去过,看起来,你和屈扬的关系不一般啊!还有那个檀木林,知道他是那样的货色,为何不报警?说明你心里还是愿意接受你家人的安排,甘愿被他摆布,难道你不知道,人要靠自己,谁也帮不了你!” 陶染的心紧紧地揪到了一起,她用力咬着唇瓣。 “妈,我是在农村长大,女孩子没有出嫁,比谁都在乎自己的贞操,我是想一死了之,一了百了,可我放不下家人,为了名声,我不敢选择报警。因为檀木林的事,屈扬选择原谅了我,我是想要和他长相厮守的,可是,我家人以死相逼,让他拿四万元钱了事,屈扬家里条件,哪能那么容易做到?为了让我死心,我妈甚至把我锁在家里,我想反抗,和命运作斗争,可后来,我发现,这一切无济于事,我只能选择了认命,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倒是显得无辜,你爸的病不也因你而起?” “是,因为我对感情充满了期待,我孤注一掷的去找屈扬,却发现,爱情和婚姻不是两码事,他给不了我想要的婚姻,面对现实,彼此只能选择了妥协,父母只有一个,我不得不接受,所以,为了我爸的病,我选择留在了秋水,我姐他们不管,无奈之中,我只好含泪和屈扬分手。” 陆云尘目瞪口呆,他睁大了眼睛。 陆腾达也不敢相信,这个文静的女孩外表之下,还有不为人知的过去。 是同情还是可怜?复杂的情感被包围着。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这事也不能全怪陶染,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谁没有为爱疯狂过?陶染的话,我丝毫看不出她见钱眼开,她姐说的也未必全是真的。” 申香绣反唇相讥:“那是你的想法,陆腾达,你也不要为陶染说好话,这事可没有那么简单,没有人为她的过去埋单!错了就是错了,这婚必须离!” 陆腾达看着申香绣执意坚持自己的意见,他眉目紧皱。 “离婚不离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还想棒打鸳鸯?也该听听陆云尘的意见!” 第642章 我爱她,但不会离开她 申香绣不高兴的缩了下脖子,她的话里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陆腾达,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云尘知道孰轻孰重,他已经大了,经过了这些事,也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了,你还觉得这事不够丢人吗?” 陆腾达试探性的口吻望着陆云尘:“儿子,你妈说的话,你是怎么想的?既然,陶染把事情说了出来,你也有个态度。毕竟,她曾经也是个受害者。” “爸,那我又何尝不是?我心里很乱,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陆安平听到耳边的说话声,不像陶染唱的歌谣一样动听,这不和谐的氛围,让陆安平哇哇大哭起来。 陆腾达想要把陆安平从床上抱起,陶染见状,出于母爱的本能,条件反射上前一步。 “爸,还是我来吧?” 陆腾达的脸上写满了不安,他退到了陆云尘的跟前。 “云尘,安平这么小,你想让她没有爸爸吗?离婚的事,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挽回不了,可得慎重!你妈就是太生气了,她说的话,也是发发牢骚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云尘慌乱的思绪中,带着一丝欣喜。 “爸,你真的这么想?陶染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难以承受,可我也是有感情的,和她认识到现在,我承认,我爱她,但我不会离开她。毕竟,离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事,为了亿豪饭店的声誉考虑,为了这个孩子,我不会选择离婚。” 申香绣打了陆云尘一个耳光:“逆子,我说了半天,原来是对牛弹琴,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一个字?本来,你和陶染之间的悬殊就非常大,现在,她的过去又对你的现在产生了影响,安平在一天天长大,你想让她有这样的一个妈妈,被人嘲笑抬不起头吗?爱情若是发生了裂变,婚姻就会变质,再拖几年,你条件再好,谁会倒贴着找你?受伤害的还是孩子,这事儿,你考虑过没有?” 陆腾达被申香绣啰嗦的话语,憋的上不来气,他示意申香绣不要再说下去。 “申香绣,这只是你的想法,云尘刚才的态度也很明确,离婚容易复婚难,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对陶染的心思,有多在乎陶染。出了这事,大家的心里都不好过,需要时间来消化,你给他们一个交流的空间,少说一句不行吗?” 申香绣劝不动陆云尘离婚,陆腾达也是劝她不要管的太多。 她生硬的语气在嘶吼:“陆腾达,你怪我也好,指责我也罢,我认。可是,云尘毕竟是咱们的儿子,若是外人,我吃饱了撑的,管那么多干啥?他们结婚还是离婚,对我也没有任何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既然知道了陶染是怎样的人,就要快刀斩乱麻,不能再心慈手软。结婚前,都能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结婚后,还不一定背着云尘发生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呢!” 陆云尘不想再听下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张陌生而让他憎恶的面孔。 他的手指关节在响:“妈,够了,不要再说了!” 申香绣白了陆云尘一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你就在绿色的草原上过一辈子吧!没用的家伙!” 陆腾达用胳膊拽着申香绣,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申香绣这才悻悻不乐的离去。 屋里只剩下了陆云尘和陶染,空气里火药味儿更浓了,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陆安平哭了几声,陶染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陆安平很快就睡着了。 陆云尘面色如土,她知道,如今,所有的解释听上去,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她踌躇不定,思考了片刻,精致的五官上写满了愧疚与不安。 二十分钟过去,紧接着又是一个小时,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 陶染终于鼓起的勇气,打开了话题,试图缓和着尴尬的气氛。 “云尘,我很抱歉,我没想到陶红会在满月宴上,大谈特谈我过去的事,真的对不起!你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你别不吭声啊!” 陆云尘眼睛里流露出吃人的火苗,他双手吃力地掐着陶染的喉咙。 “陶染,你真肮脏,你说,除了屈扬,那个老头儿,还有谁和你在一起巫山云雨?” 陶染的喉咙被陆云尘掐的快要窒息,男人冲动时的力气大的惊人,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的身体在颤栗,眼角滑出了晶莹的泪滴,央求着陆云尘。 “云尘,你弄疼我,你放开我好好说行吗?” 陆云尘咬牙切齿,他醋意大发。 “陶染,这张脸有多好看,如今就有多讨厌,我真想弄死你!你是感情骗子,你还偷了我的心!” 陶染憋的脸红脖子粗,她挣扎着。 “那就让我如你所愿,死在你手里,我就没有愧疚感了。” “少它妈的给我装可怜,寻死?没那么容易。以前,你一流泪,我就心疼,可现在,你的泪水是毒药,让我感到你是在表现自己的脆弱和无能,他们在你身上卖力的劳作,把你占有,你很享受吧?” 陆云尘揪着陶染的头发,几度快要发狂。 陶染头皮在痛,她推开陆云尘,失望的扭过头去,摸着被陆云尘掐红的喉咙,她声音哽咽着。 “陆云尘,可不可以不要这么侮辱我?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不如随你妈的心意离婚多好,她从开始就看不惯我,从此,各不相欠,我也不用再被你言语折磨。” 陆云尘抬起陶染的下巴:“怎么?这就受不了?陶染,我爸妈在场,我没对你发火,给足了你面子,已经够不错了,这事,陶红不说,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真够可以的,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让我恶心。我现在才知道在云海之旅那晚,你没有见红,理由有多牵强。” 陆云尘冷朝热讽的话语夹枪带棍,陶染知道,陆云尘这是吃醋的典型表现。 陆云尘心情不好,陶染的心里也布满了一层厚厚的云层。 她幽怨的眼神看着陆云尘:“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大代沟,如果彼此不能好好的在一起,不如选择放手,还给彼此自由。” 陆云尘看着陶染那双黑色如墨的眼睛,那爱与恨构筑而成愤怒的火焰,在他心中肆意燃烧。 “放手?你想的也太简单了!你不是想要过有钱人的生活吗?果真和你妈一样见钱眼开,贪图富贵,在我面前装什么装清纯?” “我没有,陆云尘,我珍惜你对我的好,我只想和你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陆云尘捶着脑袋,声音如波涛咆哮。 “陶染,不要仗着我爱你,就可以把我不放在眼里,我就是最蠢最傻最愚不可及的人!” 他哭了一会儿,绝望地口吻说道:“你就是这么珍惜我的?可惜了你这张如此美丽的脸,我一想起,我心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分享,我就心如刀割。以后,你就是我的佣人,我这么爱你,我怎么会舍得给你自由呢?就算摧残你的美丽,也不会让别的男人得到,我会一点一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第643章 既然相爱,为何还要相杀? 陶染给陆云尘递过来一条手帕:“过去发生的事情,就让随风它而逝,既然相爱,为何还要相杀?如果在一起是为了彼此折磨,不如两个人分开,也好过一些。” 陆云尘听到分开二字,他从陶染身后抱着她的腰。 “分开?没那么容易,你最好死了这念头,想都别想,我可以像公主一样宠你,也可以把你当做最下贱,最低等的仆人命令你。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自己来?” 陆云尘冷言冷语,在陶染面前,摆出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 陶染惊呆在了那里,诧异的眼神望着陆云尘。 曾经,他对自己有多温柔,如今,就表现的有多冷酷。 陶染惊呆在了那里,陆云尘眼里流露出凶光,他一个俯身,陶染的整个身体像风中的羽毛悠悠荡荡,瞬时失去了控制。 陆云尘把陶染的双手反捆 ,面对着陆云尘的强势,丝毫不顾及到她身体还未痊愈,刚出了月子,这恶露没有排除干净,自然分娩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就要执意行事。 若是夫妻之间,过早开始夫妻生活,不仅影响伤口的恢复,还会引起子宫发炎。 内心的报复,唤醒了他内心深处想要征服的欲望。 陶染的手无法动弹,整个身体像木偶一样,被陆云尘摆布着。 她用几乎哀求的语气,对陆云尘求饶。 “我求你,不要这样。” 陆云尘不为所动,没有要停下来的征兆,丝毫不理会陶染的求情。 “你说你骚不骚啊?怪不得我有需求的时候,你总是找一堆理由不和我在一起,原来,你心里还是忘不了你的那些前任。你装出清纯的模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陶染抗拒着把头扭了过去:“陆云尘,你从来都是这样霸道,变态,你知不知道尊重一下女性,我没有想到你是这种人,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快,叫哥,快啊!” 陆云尘上了头,他筋疲力尽,身体一歪,瘫软成了一堆烂泥。 陆云尘冷笑:“一个被别的男人玩厌的玩物,有什么理由在我面前谈尊重?陶染,你给我记住,从你对我有所隐瞒的那一刻,我对你的爱,就产生了怀疑。说我恶心,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你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吗?谁没有错过?如果,你真的爱我,还有必要再揭我过去的短,在我伤口上撒盐吗?” “痛,才会让人清醒,陶染,我只是不想让你一错再错,若是相亲时知道你以前的那些风流史,我是绝不会和你这样朝三暮四的人在一起,我陆云尘堂堂富豪,见过无数高颜值女子,竟然瞎了眼,选中了你。” “陆云尘,如果,我让你绝望,那就让我们早点结束这段错误的关系,过去的错,我不想成为你讽刺我,侮辱我的借口。” 陆云尘的手激动地颤抖着,他像一座冷漠的冰川高高在上,连说话的口吻也显得愈发漠然。 “结束?没那么简单!我是没有办法休了你,就你现在,一个失了工作的家庭主妇,离开了我,你不仅会失去陆太太的身份,你也会彻底完蛋,你们家都成那样了,和我离婚,你丢不丢人,是我可怜你,才愿意施舍你一口饭吃,不应该感恩戴德吗?” 陶染注视着陆云尘寒意逼人的目光:“陆云尘,别说这么难听的话来伤我。我是我,我家人是我家人,请你不要混为一谈。我不是乞丐,这个陆太太,我当初就没有兴趣,如今,我还要留恋这个空壳干什么?我承受不起,难不成还要受你继续折磨?不如让给别人来当这个陆太太好了!” 陆云尘一脸错愕,振振有词地说。 “我混为一谈?陶染,你妈和陶红两口子都是惦记我家的钱,你真以为我是个傻子,这么明显我看不出来,原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得已忍气吞声,如今,我不想再忍了!离婚就离婚。” 陶染伤心欲绝,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与人善言,暖于布帛;伤人以言,深于矛戟。原来,伤人最深的不仅是自己的亲人,还有她的枕边人。 愤怒之下,陶染收拾了几件陆安平的衣服,头也不回离开了陆家。 陆云尘没有料到陶染这次,还真的动了真格,陆安平正在睡着,她肩上背着包袱,吃力地走着。 看到路上形形色色的路人,她没有心情,无奈拨打了陶德旺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拨打了出去,陶德旺没有接听。 陶染又拨打了第二个电话,等到铃声响到第三声的时候,陶德旺总算是接听到了电话。 刚听到陶德旺的声音,陶染就忍不住泪流满面。 “陶染,你那边没事吧?这声音听起来这么小?” 陶染强压着心中的委屈,把泪水咽到肚子里。 她润了润嗓音:“爸,我没事,我只是想你了,想回家里看看。” 陶德旺沉默了一会儿,陶染没有听到陶德旺的声音,以为是手机信号不好。 她提高了音调:“爸,你在听吗?是这样的,我准备带着安平坐公交车一起过去,我拿的东西比较多,又没有钥匙,怕进不到家,?” 陶德旺知道陶红惹出了乱子,这陶染一人带着孩子过来,这陆家人要是闹过来,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一想到陶染无处可去,陶德旺心思一软,心揪成了一团。 他犹豫了片刻:“陶染,你在你们家门口的那条路上等着,我等一会儿接你过去。” “需要多久?” 陶德旺这才说出了实情:“至少半个小时吧!你妈在洗浴中心的搓背工不干了,我听老板说,来了一个年轻些的小媳妇,比你妈年龄小,我和你妈商量着,我们准备回老家,不能白白这么走了,我去要工资。” 果然是人心易变,莱逸欢和陶红一来二去这么一闹,不仅让她和陆云尘的关系走向了危险的边缘,陆腾达盘错交织的背景关系,洗浴中心老板也让蔡桂香直接卷铺盖走人。 第644章 归宿 陶染还要说什么,听到了电话那端杂乱无章的声音。 这个时候,若是再抱着陆安平回到那个出租屋,怕是会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陆安平刚出满月,这吃的喝的,洗的用的,什么都得考虑在内,就蔡桂香那火爆脾气,她是绝对不会允许,陶染放着陆家这棵摇钱树不抱,离开这个陆云尘的。 更别说,她再带着一个拖油瓶回来。 就算陶德旺能忍得了一时,那以后呢?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是奇妙,离的远了,就有一种朦胧美。 离的近了,即使再好的关系,久而久之,也是一场灾难。 电话那端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她摸了摸口袋,才注意到一时冲动,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除了安平简单的几件衣服,她连钱包都没有带。 陶染抱着安平,犹如丧家之犬,她无处可去。 附近公园的草坪依然很绿,她顺着步道凉亭溜达了一圈。 她看看耄耋老人,也看天真无邪的孩童。 看是一种发自内心能,被看是心里的一种映射。 叶子缓缓落下,陶染突然感觉,刚换了季的叶子不是一身翠绿,怎么说落就落了呢?正如渺小的自己。 路上穿着环卫工服忙碌的身影,像辛勤的蜜蜂引人注目。 陶染心里空落落的,像被蛰痛了一样。 月季红的耀眼,耀眼的让她的眼睛感到生疼。 耳畔响起了婚庆礼仪车发出电子炮的声音,喜庆的音乐放的还是她结婚时曾经熟悉的歌曲。 回想结婚时嫁给陆云尘临行前的情景,家里冷冷清清,只是为了满足家人,匆忙把自己嫁了。 她以为陆云尘是爱她的,原来,不过是拿誓言撒了谎。 是她太轻易相信一段感情?还是习惯毫无保留交出真心? 这才过了多久,现实兜兜转转,又让她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也许,从蔡桂香决定把她嫁给陆家的时候,就早已不再把她当成是娘家人了。 泼出去的水,终归是客,不,甚至连客都谈不上。 而婆家,才是她的最终归宿。 伤人的话说多了令人心寒,失望攒多了,对家也不会向往。 一种莫名的惆怅在陶染的心里萦绕。 对亲情抱有的最后一丝幻想,此刻,却像生了铁锈斑驳的利刃,冰冷的刺痛她柔软的心脏。 那些她想要忘记却愈发记得清晰的记忆,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 “算了,还是不去为好。” 陶染把包袱放在左胳膊上,腾出右手给陶德旺发了一个短信。 爸,我很好,只是没有地方去,今天晚了,也不方便,你照顾好我妈就行。年龄大了,不干也好,回老家也挺好的,闲了种种地,拾掇拾掇庄稼,也可以锻炼一下身子骨。” 陶德旺看到陶染发的短信,简单回复了两个字——好的。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陶染想回家,一定是在婆家受委屈了。 不然,好好的,也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他知道陶染的脾气,一向是报喜不报忧。 彩礼的事刚过去没有多久,莱逸欢和陶红在满月宴上这么一闹,让陶德旺愈发觉得对不住陶染。 自己不争气,还要把手伸向自己的妹妹身上,陶德旺也征得了陶星的意愿,向学校为她申请了住校的要求。 他和蔡桂香年龄愈大,陶星正处于敏感的青春期,容易被外界的新鲜事物吸引,他们管教起来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的重了,陶星和他们保持对立,说的轻了,不过是毛毛雨。 满月宴不欢而散之后,陶红看到大仇已报,拍拍屁股招呼不打就要走人。 陶德旺当机立断下定了主意,月考后的家长会,由陶红去开,以后监护人的责任继续由陶红负责。 对自己女儿不管不问,对自己妹妹的肆意报复,让陶德旺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他不想在没有义务的兜底。 先不说她每个月在陶星的身上没有出过一分钱,他只希望一家人不要鸡犬不宁,安安生生的把日子过好,对于陶德旺来说,他已经心满意足。 可就连这小小的要求都实现不了,他想要弥补,却发现对陶染的伤害更多。 陆云尘发了一个短信,问陶染抱着陆安平在哪儿?晚上需要加班,不回来吃饭了。 陶染没有搭理,委屈的泪水忍不住簌簌落下。 想到以前两人争吵的情景,他总是这样,就算是自己有错,又主动不会承认,最令人匪夷所思的就是在外人面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两个人在一起,坦诚相见的时候,陆云尘才最真实,也许,每一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真正的自己,只是,不敢承认,不愿直面现实罢了! 她有时候都不知道,哪一个是真正的陆云尘了? 在外,把好的脾气留给了别人,对内,却把暴躁和坏脾气留给了自己。 看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真的要在这么小的年龄骨肉分离。 她没有感受到爱的温暖,却想拼尽全力给陆安平一个完整的家。 陶染忍气吞声,带着这个虚无的陆太太身份回到了陆家。 结婚前,对待屈扬的感情,被视作任性,她不愿意妥协,被看成不懂事。 亲情上的道德绑架,让她在家的港湾中,几度迷失方向。 结婚后,她更没有任性的资本,受到婆婆的欺负,还有陆云尘的蛮不讲理,她突然觉得无人可诉。 豪门婚姻,是命运的馈赠,还是上天给她这份沉重的礼物。 蔚蓝色的天空,飞过来了两架白色的飞机,她抬头仰望着。 只觉得天与地的距离好远,可是,飞机的影子又是那么小。 她心里纵有悲观,可是,天是蓝色的,终究还是蓝色的。 太阳也不会因为她的失意,而姗姗来迟。 一阵风吹过,拂动着她的发梢。 陶染听风听自己,不由自主联想到,世上所有的母亲,是不是为了孩子,在锅碗瓢盆的碰撞中,选择委曲求全,只为一个在外人看来是一个完整的家。 有了白天的争吵,陆腾达依然没有在家,申香绣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望着这空洞洞的房子,她不知道,她在守护着什么? 回到卧室,陶染把陆安平放在了被窝,这个小精灵也似乎知道陶染心中的悲伤,不吵也不闹,懂事的在一旁安静的睡觉。 隔壁传出来电脑游戏没关的声音,陶染害怕惊扰到陆安平,头重脚轻走到电脑前,准备把游戏关掉。 她推测到,应该是有这种可能,陆云尘临时接到加班电话,走的匆忙,这才忘记关掉了电脑。 陶染默默地看着电脑,想到陆云尘在她面前说的那番刺耳难听的话,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很久没有写日记了,陶染想到忙于工作,后来,走进婚姻殿堂,好像把所有的心事,都习惯埋藏在心里。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她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却发现无人可诉,手机上的通讯录,按照顺序保存着,却勾不起聊天的欲望。 陆云尘登陆的账号显示退出登录的界面,陶染登陆上了许久没有登陆的某q。 昵称还是和原来的一样,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登陆的密码。 她在脑海里筛选了一遍,这个某q还是屈扬曾经给她申请的号,就连密码也是屈扬给她设置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时隔这么久,过去相约去网吧的情景好像就在昨天,脑海里尽是她和屈扬那美好点滴的回忆。 陶染打开了空间,增加了不少访客记录,有熟悉的朋友,也有来自天南海北的陌生人。 最后一条动态,是她发布关于陆安平的成长点滴。 陶染欣赏了一遍陆安平的照片,怎么也看不够,她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这时,陶染的某q头像动了起来,她打开聊天界面的窗口,看了一眼,这昵称她不认识,还要申请加为好友。 难道是在s城的同窗好友?毕业后,天各一方,就连同学聚会也很少参加了。 陶染心里滋生出一丝欣喜,她没有犹豫,通过了对方添加好友的请求。 第645章 你不认识我,可我知道你的故事 头像一直在动,不时发出提醒的声音。 陶染看了一眼昵称——阴晴不定,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天气。 对方发了一个笑脸过来,还送了一朵玫瑰花的表情。 陶染礼貌地寒暄:“你好!你是哪位老同学?” 信息秒回了过来:“你不认识我,可我知道你的故事。” 陶染在梦中不止一次梦见过筱若离,她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熟练的键盘敲下了一行字。 “若离,是你吗?这么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还好吗?和你说话只能在梦里。” 阴晴不定没有回避,她直言不讳地介绍着自己。 “我不是筱若离,怕是让你失望了,不过,你很有文采,宝宝的照片也很可爱。” 不是筱若离,那会是谁? 陶染思绪翩跹,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同宿舍其他人的名字。 毕业后,结婚生子,彼此之间杳无音讯。 陶染多了一分好奇:“敢问阁下是谁?报上名来。” 阴晴不定做出流汗的动作,她试探性的敲下了一行字。 “你这么在意我是谁?你家宝宝的名字寓意很好,看着和屈扬长的很像,告诉我,陆安平是不是你和屈扬的孩子?” 阴晴不定质疑的话,敲打着陶染的心弦。 屈扬这个熟悉的名字,像磁铁一样深深地吸引着陶染。 她忐忑不安地问:“你到底是谁?无凭无据就说,陆安平是我和屈扬的孩子,说话要有逻辑?何况,我们早都已经分手了!” 阴晴不定迟疑了两三秒:“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也无妨,我是屈扬的媳妇——青音,分手?那是你的认为吧?我很羡慕你们在一起的浪漫史,一个是校花,一个是校草,郎才女貌,不过,老天厚爱,屈扬阴差阳错遇见了我。” 看到这些话的时候,陶染的耳朵嗡嗡嗡的乱叫。 想到她和陆云尘不幸的感情,她发了一句祝福的话语。 “祝你们幸福!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下线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 青音哪肯错过和陶染单独聊天的机会,她的头像在不停闪烁。 “你等等,我以为,我和屈扬在造梦之家相遇相识,我们有着共同的遭遇,他解救我于水火之中,将我从濒临死亡的边缘拉出,我感谢她,造梦之家被取缔之后,我和屈扬天隔一方,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不过是萍水相逢。” 陶染想到自己的婚姻,屈扬当初为了阻止她和陆云尘结婚的消息,从埠邱追到了秋水,从老家到出租屋,四处打听她的下落,还是扑了个空。 她没有忘记电话里两人的聊天记录,也没有忘记发自肺腑,催人泪下的消息。 面对着家人的逼婚,她知道,两个人即使再相爱,可终究不能在一起,是多么悲催。 结婚不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考虑到整个大局。 提起屈扬,陶染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青音的话,她只希望屈扬不要因她而难过,她也希望,青音和屈扬在一起,能够永远幸福。 若是注定不能在一起,那就不能打扰他和青音现在的生活。 她翻开着青音的相册,一身休闲风格,人也活泼漂亮,从外观上看,至少要比自己小上两岁。 尤其是看到她穿着红色的礼服,在舞台前指挥的场面,更是让人惊艳。 原来,她是中学的音乐老师,那发布动态的小说,都是学生和她参加各类赛事活动的合照,目光中都是对她的赞美和热爱。 陶染关闭了青音的相册,她和屈扬历经千辛万苦没有在一起,如今,身边有这样一个绝色佳人陪着,论年龄,她比自己年轻,论才貌和颜值,都在她之上。 她的内心多出了一些酸溜溜的苦涩:“青音,你有着怎样鲜为人知的过去,我没有资格问起,至于,你和屈扬之间怎么认识,我也不想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那就请你好好照顾他吧?” 青音从聊天界面中,看出了陶染语气的冷淡。 她窃喜的口吻说道:“陶染,我可以想象,当你听到我是屈扬媳妇的时候,你的心里有多绝望,我知道,你心里是在意他的,正如他也在意你,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 陶染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你搞错了吧?你感谢我什么?你该恨我才对。” 青音徐徐道来:“陶染,我知道你不想听,可我还是要说,在造梦之家,我就听说你们之间的故事。在我放弃活着的希望,屈扬就像一道光拯救了我,在他毫不犹豫冲上来保护我的时候,我就情不自禁悄悄爱上了他。这么多年,我也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直到,你分手的话语,让他险些命丧轮胎之下,我才有了可以报答屈扬的机会。” 陶染听的心惊胆战,她暗骂自己,真该死,明明心里放不下屈扬,可还是把她伤的最深。 还好屈扬没事,不然,她一辈子都会心里不安,鬼知道,她心里有多么在意屈扬。 陶染顾虑重重:“是你救了他,他会珍惜你的,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青音没有回避:“没错,是我救了她,也是你,给我了一个和屈扬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机会,为了找他,我追到了埠邱县,甚至还到了一所私立学校做音乐老师,我只想回报在造梦之家,对我的恩情,我什么都不图,只为能够和他朝夕相处,你不能给屈扬的,我青音可以,为了等待这一刻,我在前世的奈何桥上等了千年。” “青音,看的出来,你是你一个好姑娘,我和屈扬注定不能在一起,有我个人的原因,不仅是因为我家人的干涉,我不想让屈扬为难,我也有自己的软弱,他值得拥有更好的你。” 青音想到婚后的生活,屈扬去了县里的信用社,他把自己的所有大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每当夜半时分,她睡了一觉的时候,屈扬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第646章 新郎结婚了,他爱的人不是我 在爱情面前,当知道所爱的男人,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做到大度宽容。 相遇了还想拥有,拥有了又担心对方不能够给自己天长地久。 每当躺倒床上,屈扬总是刻意的和她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当青音催促屈扬休息的时候,屈扬总是例行地说着那个公式化的字眼。 “你先睡,我不困,手里的工作还没有忙完。” 看着他熬的通红的眼睛,青音趁着屈扬睡着的时候,悄悄走过去,给他披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他的书里夹着一张屈扬和一个女孩的合影照片。 当青音看到屈扬不睡,不是为了信用社里的工作,而是把他对陶染的思念付诸于信笺上的时候,她再也不能做到镇定自若了。 信上残留着泪水风干的痕迹,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对陶染的思念。 【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玲珑骨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一寸相思一寸灰。】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心思。】 屈扬在粉色的心形信笺上,写的龙飞凤舞,除了这些相思的之意,空余的地方,全部被陶染的名字占据。 无数次,她刚要带着心思入眠,就听到屈扬在梦里喊着陶染的名字。 “陶染,你怎么会这么狠心?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伤心难过,你不要走,我们说好的长相守,曾经的誓言,你忘了吗?” 无数次,屈扬沉醉在加班和应酬之间,他上班最早,回来的最晚,还没有过了试用期,就被提前转正为信用社的正式职工。 无数次,他拖着疲惫的身影,改完最后的文件,驱车回到家里的时候,脑子里都是陶染的身影。 他忘不掉,青音救了他的性命之后,还主动开始追求起了自己。 为了博得屈扬对她的好感,她还不断的讨好屈扬的爸妈,时不时的过来去地里干活,拎了礼物过来陪她们唠嗑。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获得了屈扬父母的好感,青音炽热的对屈扬表白。 在陶染结婚后的一个月,他接受了青音,不是喜欢,而是纯粹的报恩。 只是,他知道,他的心里再也住不下另外一个人,整颗心都被陶染塞的满满的。 结婚那天,青音的家在外地,自从在造梦之家出了这事之后,青音就再也没有和家人取得联系。 青音是在酒店里打发出门的,多大的经济条件,就办多大的事。 可是,屈大力为了给屈扬一个像样的婚礼,他还是把积攒多年的老底也拿了出来。 他想要让村里人知道,老屈家唯一的儿子,有着锦绣的前程。 s城的m大,毕业后,凭借一身之力考上寸关,如今,进入了信用社,这对一穷二白的家庭来说,那可是无尚的荣光。 即使没有和陶染在一起,有别的女孩主动送上门来,还自掏腰包,是稳赚不赔,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屈帆也从外乡回来了,参与哥嫂的婚礼。 当她看到新娘不是陶染的时候,屈帆突然间为屈扬和陶染的爱情感到惋惜。 她知道青音在造梦之家的遭遇,她当初费尽心思地把屈扬从s城骗过来,却没想因错铸就了一段姻缘。 她上下打量着青音,作为新娘,她是婚礼现场的焦点。 只是,她担心的是,一个失去子宫的女人,如何能够带给屈扬幸福?屈扬怎么放弃陶染,偏偏和青音在一起了呢? 无数个疑团,在屈帆的心里打转。 她上下打量着青音,比过去漂亮了许多,也发福了不少,她先是愣在了那里,傻傻地望着。 看到青音主动向她问好,她才慌忙反应过来,恭敬的语气中带着欣喜,尽是祝福的话语。 “嫂子,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百子送福,希望,你和我哥生好多的孩子,白头偕老,长相厮守。” 青音苦笑着:“屈帆,你是故意的,还是不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我失去了成为一个女人的资格,我不配再做一个母亲了!” 屈扬不会忘记,青音被礼仪公司刻意安排,站在鸟笼里的时刻,他心里有多么忐忑。 曾经,他和陶染相依相偎,两人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这一刻,他幸福的在大脑中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当初有多相爱,最后,还是要被残忍的分开。 他不甘心,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陶染结婚了,屈扬的心也死如膏肓。 青音一袭白色婚纱,充满了对未来爱情生活的美好憧憬,等待着屈扬这只爱情鸟向她飞来。 她张开拥抱,驰骋在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天空。 婚庆公司恭贺新郎屈扬新娘青音的横幅鲜红而又耀眼,青音从来没有这样开心,结婚的日子,是屈扬来到造梦之家,第一次见到她的日子。 秋天的天气很好,好的像她灿烂的心情,周围人的祝福声,呐喊声,音响里传来的喜庆音乐,让青音感到幸福正在朝着向他奔来。 可是,当她的目光聚焦在屈扬身上的那一刻,青音知道,新郎结婚了,他爱的人不是我。 屈扬明明请了婚假,就连他领导也过来为他捧场。 他的目光却盯着手机在看,青音知道,屈扬在意的,是陶染的短信,还有祝福。 她魂不守舍,怕婚礼上的新郎被前女友抢走。 婚礼还是进行按照预期进行完毕,青音想好了要和屈扬出去度蜜月,过二人世界,屈扬得到的却是下乡的消息。 婚后的生活索然无味,她不能生育,屈扬和她在一起,没有夫妻之实,表面上维持着夫妻关系。 当青音收拾着卫生的时候,发现屈扬的书柜没有锁。 她顺着钥匙的方向打开柜子,发现了这个书柜里有着许多,她不知道的关于陶染的故事。 青音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想到屈扬结了婚,还是把所有的爱,倾注在了陶染身上。 她敲出了一行字:“你是中文系的才女,你能写,屈扬也会写,我不会,贱人!以后,离屈扬远点,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647章 只属于你我的诺言 青音先是和她套近乎,拉近彼此的距离,等到和陶染熟识的时候,这才亮出了她最后的底牌。 贱人二字说出口的时候,让她心灵的天平瞬间崩塌。 女人会为同一个男人争风吃醋,也会为同一个男人心乱如麻。 当爱过的人,从她心里离开,选择了不同的人生伴侣,这骂人的字眼,她受了。 陶染改了昵称想要神不知觉,鬼不觉的下线,青音发过了催泪的话。 “陶染,你等等,其实,我早就知道,屈扬心里爱的是你,我可还想赌一把,我会让他爱上我。不然,他不会在自己生日那晚,和朋友在在一起喝的酩酊大醉,撕心裂肺唱着《诺言》,这哪里是唱歌,分明是对你爱的表白,我怀疑,他的朋友也见过你,不然,为何两人唱的正投入的时候,就要避开我?” 陶染记得这首歌,在那棵紫藤树下,屈扬为陶染唱过。 “我不明白这世界为什么,会让我感到那么多伤悲,我不知道相爱的两个人,留不住一个褪色的诺言,我不了解沧海桑田,能将一切相信的事改变,我不相信付出的真心,要收回就收回......” 当这魔性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陶染循环听了几遍。 这催人泪下的歌词,好像就是为屈扬和她而写,她还把这首《诺言》当成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熟悉的旋律在耳畔响起,陶染以前只是觉得歌曲的节奏好听,此刻,却被里面的歌词吸引。 家人不同意他们的爱情,她们也想要和命运挣脱,却发现无论怎样挣脱,还是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 屈扬对陶染越好,想想家人的阻碍,不能走在一起的无奈,她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明知不能在一起的伤害,为何还要相识相爱? 屈扬告诉陶染,这首歌,他只唱给陶染听,这首歌,也只属于他们之间的诺言。 陶染泪如雨下,哭的稀里哗啦,那一刻,任由屈扬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即使王母娘娘过来,她也不想和屈扬不想分开。 和屈扬分手,她比谁都难过,明明知道,话说出来的刹那,后悔的要死,也做不到那般洒脱,可她还是伤了陶染的心。 沉默就是最好的反击,青音的话,是警告又是提醒,事到如今,屈扬还在爱着她。 是幸运还是失落?陶染想到她和陆云尘已经结婚,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而青音现在是屈扬的妻子,不打扰就是对方最后的尊重。 青音把去屈扬写给陶染的一封封信件,放在了自以为很安全的保险柜里,还有屈扬和陶染曾经拍过的结婚照片,也被青音翻了出来,她拍了照全部打包发给了陶染。 “你自己看吧?从分手到现在,屈扬对你是用心的,他可是一天一封,写了总共九十九封信,我知道屈扬心里没我,可是,他是我丈夫,你若是真的为他好,拜托,你离他远点儿,纵使你们相爱,可再也回不来了,这些信,就当是个念想吧!我也绝不会允许,你把屈扬从我身边抢走,我的命是他给的,他的命可以说,也是我救的,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我相信,我们比谁都会珍惜对方。” 陶染怔在了那里,她打了四个字——祝福你们。 还是那个熟悉的登陆账号,相册里还有昔日他们在s城,屈扬骑车带着她拍的照片,校园,公园,龙海湖,每一处风景都值得留恋。 当她看到那一张在鬼城的的拍照时,她的心里充满了忐忑不安,她走的慢,屈扬走的快,在那个惊恐的地方,两人险些走错了方向。 找不到陶染,屈扬着急的团团转。 还有那个龙海湖,他们手挽着手,走着玻璃惊心动魄玻璃桥,每一声,都发出浮夸的音效。 陶染走的胆战心惊,屈扬福的小心翼翼。 看着照片,陶染心中涌现出对屈扬无限的思念,可是,当两个相爱的情侣选择了别人,走了婚姻,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想想而已。 她不敢打扰屈扬,把她和屈扬过去的所有照片删除,也删除了过往的美好记忆。 看着这信件,虽然青音用手机拍的很清晰,但是可以看出来,每一封信都是来自于屈扬的笔迹。 第一封信件的日期比较早,陶染清晰的记得,这是她把服装店生意转让,两人冷战的日子。 “太阳落下,月亮出来,陶染,还是没有等到你的消息,我想你了,趁着月色给你写信,你爸给你说我给你打电话的消息了吗?盼回信!” 陶染又看了一封,这是用粉色的信纸写的,背景还有无数颗闪亮的小星星。 “陶染,还记得你在龙海湖荡秋千的样子有多美吗?长发飘飘的样子,荡起两米高的高度,从你的笑容里,我想象到,我们以后在一起的样子,有多美好。对了,我今天在公园看到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玩话题,你知道吗?她的名字叫染染,宝宝,还没你电话,睁眼是你,闭眼也是你,如果你想我了,赶紧打喷嚏,要知道,我们是有默契的,你知道我们的信号。” 陶染想到秋千,还有玩滑梯,和她同名的小女孩儿,她默默地笑了。 她又翻看了一封,这一封是用绿色的信纸信纸写的。 屈扬知道她要和陆云尘结婚的消息:“陶染,我宁愿分手的话你没有说过,你是在逗我的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接受,我只知道,我爱你,和你在一起,你是一切,没有你的日子,一切是你,陶染,你不能那么残忍!” 陶染那颗平静的心,再次起了波澜,不曾为爱心动过的人,又如何能体会这撕心裂肺的滋味? 泪水哗哗直流,她想要关闭信上的照片,只见,一张白色的纸张上,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孩要嫁人了,男孩在风里雨里手捧鲜花,一片片红色的花瓣被丢在了雨里。 他绝望之际,一辆卡车疾驰而过。 “宝宝,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离开我,如果生不能在一起,那就让死了和你相聚。陶染,你结婚了,我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不要离开我,不要。 第648章 上司成小三 陶染读着信件,忍不住潸然泪下,她想要起身去拿纸巾擦掉眼泪。 这时,陆云尘喝了不少酒,摇摇晃晃站在了陶染的身后。 喝酒后,陆云尘看到陶染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私自动用了他的笔记本电脑,脸色变得愈发狰狞。 与平时的斯文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陆云尘说起话来阴阳怪气:“谁让你用我笔记本的?以后,你给我好好记住,不经过我的允许,这笔记本不能用!” “云尘,我不是故意的,看到电脑声音响着,就想过来把电脑关掉。” 陶染连忙把青音发过来的照片和信件全部删掉,就当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云尘看出陶染的异常,那睫毛上,分明还沾着泪滴。 他冷笑着:“你骗谁呢?我不是傻瓜!关个电脑还能梨花带雨?你要不是心虚,急着关电脑干吗?你给我让开,我倒要看看,这信上写的都是什么?” 陶染不想让陆云尘知道,她和屈扬过去的有关回忆,初恋再美好,不过是曾经。 最重要的是,两个人都走进了婚姻殿堂。 她和陆云尘有争吵也有打骂,可是,为了孩子,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陆云尘见到陶染不说话,他眸子里露出吃人的样子,一手揪住陶染的衣服领子。 “说话啊?你前任回头找你了,不高兴啊?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我是缺你穿,还是少你喝?你吃的每一口饭,花的都是我陆家的钱。” “没有,我说过,我和屈扬已经分手了!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给我滚开,我要知道,他都给你说什么了?是让你去他那里约会?还是,他主动过来要找你啊?不让看,还把内容删掉,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陆云尘猜疑着,他醋意大发,说起话来,也比以往多了许多。 青音的意外聊天,让陶染知道承认的后果,她松开陆云尘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 “陆云尘,你喝多了,也想多了,没有的事,走,我扶你回屋里休息。” 陆云尘忿忿不平,他用胳膊用力推开陶染,陶染没有力气,不偏不倚正好将头碰在了门框上。 “用不着你这么假惺惺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骗谁呢?陶染,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真肮脏!滚——” 这一碰,红色的脑浆从陶染头部流了出来。 陶染为之一颤,她用手摸着这猩红的血液,陌生的眼神望着陆云尘。 “你有多么恨我,才会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别的夫妻是相亲相爱,而我们呢?是自相残杀,我是有多么瞎眼才会遇到你,让你作为我的老公?” “怎么,后悔了?不是赌气抱着陆安平要走吗?你有种别回来啊!我就知道,你离不开我,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就你现在与社会脱轨的家庭主妇,你有什么优势去找工作,就你这身材,要形象没形象,连个保洁也当不了,你不就是想多要些钱吗?行,我给你。” 陆云尘盛气凌人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百元钱。 “不过,你想要钱也不是不可以,见过狗伸出舌头讨好主人的表情吗?只要你舔的卖力,这钱就给你。” 陆云尘拿着钱炫耀着说完,扬起脸来哈哈大笑,完全没有在乎陶染的头部受伤。 陶染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沙哑:“陆云尘,我不是狗,我是你媳妇,也是你闺女的妈妈,请你不要侮辱人。” 听到侮辱一词,陆云尘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一脚朝着陶染的身上踹去。 恶狠狠地就是左右两个耳光:“你还好意思给我说,你是我媳妇,要么做,要么滚,二选一,你自己选,只要你像狗一样服侍我,让我满意,你就能得到报酬,这可是你的长项,你不是圣母心吗?对陆安平又很无私,有了钱,你想给你的宝贝闺女买什么,就可以买什么。” 陶染突然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挑衅,她执意不肯跪下来。 陆云尘鄙夷一笑,威胁着陶染。 “既然这么勉强,那我只好把你今晚的事,拿到双方父母面前说了,你可以瞒天过海欺骗我,却瞒不住我在笔记本上安装的摄像头,你自己说,还是当着长辈的面说?” 陶染不想把事情闹大,她只想小事化了。 面对着陆云尘一再的追问,只好跪了下来。 这一夜,陶染的自尊被陆云尘无情地踩在脚下。 陆云尘带着报复后的满足感,打着呼噜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俩人陷入冷战状态,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陆云尘对陶染的感情也更加多疑,他把更多的情感倾向在乔不语身上。 乔不语这个女强人,有了爱情的滋润,也变成了娇滴滴的小女人。 陆云尘回家的次数少了,偶尔,还趁着周末当着申香绣和陶染的面,故意以工作名义,带着乔不语到家里秀恩爱。 只是,陆云尘也知道,他这么做,并不喜欢乔不语,完全是为了报复陶染。 这是对陶染最好的惩罚,从而得到心理上的平衡。 陆云尘继续喝酒,喝酒之后,就强行和陶染做夫妻之事。 曾经学校里对陶染比较好的上司,被陆云尘公然带到了家里,成为了小三,得到了申香绣的允许。 这样煎熬的日子,陶染再也不想坐以待毙。 头上的伤口慢慢愈合,可是,心里的伤口却越来越深。 陶染不想让陶德旺和蔡桂香知道她在陆家的遭遇,趁着陆云尘不在家的时候,她溜到了公园,打通了陶芳的电话号码。 “大姐,陆云尘不是人,这样的日子我真的不想再过下去了!我想离婚。” 陶芳本来是指望着陶染在县城找了一个有钱人家,以后,姐妹之间,也能够相互帮衬一把。 哪料,从陶大捶去世的这一刻开始,她渐渐地从蔡桂香口里感受到,陶染结婚后,遇到的不如意。 她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陶染,这爱情和结婚是两码事,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也是正常的,你们刚结婚,得有磨合期,我和你哥当年不就是?这两口子过日子,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得相互理解,不是姐说你,你这性格也得改改,不能太强势了!” 陶染没有从陶芳那里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深吸了一口凉气。 “姐,我想要和陆云尘离婚的事,你不要告诉咱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对了,你们学校还需要老师吗?我现在也不想只想在家带孩子,就想让自己忙起来好有个事儿做。要不,我去你们学校试一试。” 陶芳半信半疑:“陶染, 你不是在说胡话吧?陆家还缺你几个钱儿吗?孩子小,你先把孩子家庭照顾好。不然,没人给你带孩子,你婆婆那里又是一堆意见。” “姐,我就是想避开他们,我怕早晚有一天会死在他们手里。” 陶芳声音有些哽咽:“你现在没事吧?还在陆家?” “我没有地方可去,在公园里。咱爸妈那里,我又不敢打电话联系。” “陶染,你的心情我也知道,只是,以前,你在县城里的私立学校教书,现在,再回村里教学,这天壤之别,岂不委屈?别说是我不同意,咱妈那里,你都过不了她的那道关。你先别想那么多,要不,先来我这里住几天。” 第649章 天上下雨地上流,小两口吵架不记仇 陶染犹豫了片刻,想到陶芳家地方不大,还有两个孩子,她还是放弃了要去陶芳家住的想法。 “姐,我怕安平过去,吃喝拉撒啥的不方便,给你添麻烦。” 陶芳笑了笑:“这就对了嘛!这女人是家庭的根,你只有把家和孩子照顾好了,才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要我说,你就先忍忍,等到安平年龄大点儿,你找个离家近的幼儿园工作,工作家庭两不误,这女人就算工作干的再好,家没了,你活着还有什么奔头?我没有公婆,当年不也是这样熬过来的?” 一张无形的蜘蛛网笼罩着陶染,让她半天喘不过气。 陶芳正在传授着自己的经验之谈,电话一声接着一声响了起来。 陶芳急不择言:“陶染,我这边有电话打进来,先不和你说了,离婚的事啊,你可要慎重,可不敢冲动,你还真想吃两家饭?” 她和屈扬相爱时,陶芳听了蔡桂香的劝,试图说服陶染,她终究还是妥协。 如今,有了和陆云尘离婚的想法,陶芳还要再次阻拦。 也许,她就不该在对陆云尘看不到希望时,给陶芳打这个电话。 劝人的话都会说,真的到自己身上,谁又能够心平气和? 是她不够淡定?还是不能潇洒从容? 爱情的世界,在这段不平等的爱情里,谁认真谁就会被伤的最深,她无可逃避,屈扬是,陆云尘亦是。 有人相遇是为了讨债;有人相遇是为了报恩;有人相遇也是为了了结前世姻缘。 心像碎布一样撕扯,她强颜欢笑。 “好的,大姐,我知道了,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陶染挂完电话,想到陶芳刚才说的那一番看似为她好的话,在公园的凉亭下,望着沿着藤蔓开的紫藤花,驻足了片刻。 那个曾经让她充满希望,又破碎的地方,她不敢回去。 爱与被爱,还是无法逃脱命运左右。 那些带给她的谩骂和伤痕,老伤痊愈,再舔心伤。 公园里的牡丹带着凋零后的苟延残喘,陶染嗅着花香,眸子里滋生出一丝对未知的迷茫。 她百感交集,这女人结婚前和结婚后,怎么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吗? 难道自己真的像陶芳说的那样,为了家庭放弃她的职业发展吗? 这样围着孩子团团转,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她不甘心。 周围一片漆黑,银色的光辉洒在陶染身上。 手机在寂静的夜色中骤然响了起来,是陶德旺打来的。 “陶染,这会儿回去了吧?我和你妈刚把屋里收拾完,听陶芳说,你要和云尘离婚,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陶染不想让陶德旺担心她的事情,陶芳还是把说给她的话,告诉了陶德旺。 她的嘴唇嚅动着:“爸,我心里乱的很,这会儿还在公园,一言难尽,我可不可以不说?你就别再管了!” 陶德旺焦灼不安:“你还在强忍,你说,我能做到不管不问?我就知道陶红一出现,准没好事,怪来怪去,这事就是莱逸欢怂恿着她,在背后捣的鬼,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他不得好死。” 陶德旺气的直跺脚,他骂骂咧咧了几句,还不时喘着粗气。 “爸,你别骂他了,毕竟和我二姐是一家,我不想因为我,让他们之间再有矛盾。” 陶德旺仰天长啸:“陶染,你说你这是什么命?你都可怜成这样了,你还考虑着他们?昨天你突然给我打电话,我就在想,你一定是在陆家受了委屈。” 陶染声音哽咽着,她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暖的话。 陶德旺老泪纵横:“陶染,你要真的想好和陆云尘结婚,爸支持你,为你爷冲喜的事,是我操之过急,我的愚蠢代替了理智,让你嫁给了陆云尘,我以为,他对你是真心,会让你过上好日子,当初他对你追的紧,我信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打你了?把孩子丢给他,我带着你直接和陆云尘离婚。” 陶染听到陶德旺关心的话语,她的泪水流成了一条叮咚的小溪。 陶染断断续续的话语伴着哭声:“爸,是我配不上他,他骂我不是两三天,动手都成了家常便饭,今天把我的头当足球,明天把我的屁股当按摩垫,这样提心吊胆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日子,我怕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现在,看到他那张脸,我就忍不住乱打哆嗦。” 陶染如泣如诉的话,让陶德旺暴跳如雷。 “这个畜生,他竟敢对你动手,我和他拼了!这才结婚多长时间?你不图他的钱,又不图他的房,还给他生了陆安平,自以为手里有几个臭钱,他还有啥不满意的?这样,你赶紧收拾衣服,爸带你回去,这吵不完的架,挨不完的打,让你嫁过去就是个火坑,都是当初爸没用,听了你妈的话,让你入了虎穴,我该死,是我害了你啊!” 陶德旺捶胸顿足,他嚎啕大哭,每一声都像烙铁一样,深深烙在了陶染的心上。 “爸,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自责,我心里越是难过,你年龄大了,生不了气,我见过身边有不少被活生生气死的例子,我不想让你成为其中的一个,我只希望你身体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陶德旺接着要往下说,蔡桂香听陶芳说起陶染要去她学校工作的事,她连忙把陶德旺的手机抢了过来。 “陶染,生个孩子,你就变成蠢猪了,你自己没长脑子啊!刚才你跟你爸在手机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就在他身边。常言说的好,天上下雨地上流,小两口吵架不记仇,我和你爸吵了,也闹了,不还是分不开,我知道,这辈子,他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你听我的,云尘这样的条件不好找,婚结了,孩子也有了,就凑合着过吧?别一言不合就离婚,咱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离了,你还能找个比她好的?不是二婚就是丧偶?半路夫妻,他会真心对你?” 蔡桂香说的轻描淡写,真不把陶染当成自己的亲生闺女。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妈,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你告诉我,怎么凑合?他不仅对我打骂,还喜欢上了别的女人,这就是我当初听你们话,该承受的后果,陆云尘当着我的面,和异性聊天不说,还堂而皇之把人带到家里,在我面前秀恩爱,这是底线,你告诉我,怎么过?” 蔡桂香大吃一惊,这陆云尘咋看也不是吃里扒外的人,咋偷起腥来? 很快,她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现在,这样的现象多的是,你换个角度想想,陆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相亲的时候,围在云尘身边的美女多如云烟,差不多就行了,你男人混的好,说明他女人缘好,吃饱了,自然就会回来的。凡事不能论的太真,不然,冷落了他,闹的太难看,到头来,吃亏的是你。” “妈,他妈都默认乔不语做他们陆家的准儿媳了,你也这么说,那还要把我娶回去干什么?为了给他们传宗接代吗?我冲喜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生女孩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蔡桂香劝不动陶染,她撇了撇嘴。 “你真死贵,只要你不提离婚,那还是陆云尘的正妻,俗话说的好,糟糠之妻不可弃,再说,云尘又没把那女的照片拿回来,你发那么大的火干吗?我告诉你,别听你爸的,我是你妈,又不会害你,离婚的字,在陆家一个字都不要提,你还真想着回到村里的小学,和陶芳在一个学校教书?你丢不丢人,咱村谁不知道你嫁的好,你闪婚闪离,让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陶染嘟囔着:“自始自终,你就知道面子重要?申香绣成日里看我不顺眼,你也让我纵容着陆云尘,等你再见到我的时候,也许,我就化风化雨,成为一缕青烟离你而去了!” “胡说!你起点那么高,又是全家的骄傲,在你身上付出这么多,你还成风成雨,你咋不成妖精?谁的日子是顺风顺水?本想着指望着以后沾你光去享福的,结果倒贴了咱家这么多钱。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不是腾出位置让陆云尘和别的女人快乐吗?我要是你,他说啥,我就充耳不闻,当是空气。若是过分,那就装聋卖傻;他要动我,我就学个跆拳道,让他向我跪地求饶。” 第650章 最有力的反击,就是选择无视 陶染噗嗤一声,被蔡桂香的话逗乐了。 这话虽然不中听,但是,站在蔡桂香的角度考虑,主观上也没有什么恶意。 她是没文化,但这强硬的态度,以前是,现在还是,陶染早有领教。 若牵扯到利益,优先考虑的人,首先都会是自己。 对陶染而言,爱情是一场博弈,爱就是爱,不爱了,不如趁早两人分开,谁也不要耽搁彼此,她也耽搁不起。 陶染在娘家人轮番轰炸的劝说下,放弃了回到沙漠村小学教书的想法。 她不想让陆安平来到这个世上,不像她从小的时候一样,没有享受到这家庭的温暖。 她不想让陆安平少了残缺不全的爱,让她的成长中,受到这个年龄本不该承受的伤害。 无论他们之间的感情怎样,安平是无辜的啊! 陆云尘对自己好坏如何,她认栽,她不相信,陆云尘不念骨肉之情,对陆安平不管不问。 在照顾好陆安平的同时,陶染除了了解育儿方面的知识,也在注重自身学习。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一闪而过,乔不语所在的那个学校指定是不会回去了,如果给别人打工,不如自己当老板。 至于具体做哪一行,她得未雨绸缪。 夏日的温度很高,带着让人焦躁的灼热,让人在屋里,稍一动弹,就挥汗如雨。 陶染不想卑微的讨好,被人忽略,是最大的信任危机。 与其痛苦地活在别人的眼里,不如在沉默中积蓄实力,把注意力转移在自己身上。 快要一个月的冷战,陶染不搭理陆云尘,她越冷,陆云尘心里就越急。 他察觉到陶染身上的变化,形象好了,还在家里练起了瑜伽,身材恢复到了结婚前的状态。 陆云尘没话找话,就想引起陶染的注意。 好几次,陆云尘刚要和陶染交流,陶染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抱着安平去了书房,把陆云尘晾在了那里。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做事的注意力会更加专注,也不会在意外界环境对她的影响和评价。 申香绣也感受到陶染和她交流的机会变少了,说话时的眼神,与以前相比变得不一样了。 陆腾达知道乔不语的事情在家里闹得沸沸扬扬之后,他呵斥申香绣纵容陆云尘的同时,也不忘对陆云尘进行了一番指责。 陆腾达心有怨气地发着牢骚:“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是不知道怎么拐弯,连哄人也不会?陶染要是把话说给陶家,会说咱教子无方,家丑外扬。” 申香绣见怪不怪:“我还怕她娘家不知道呢!咱们是家丑,她陶家有啥好家教?还没结婚,就死皮赖脸在咱家,又是吃饭又是刷碗,没吃过好的。” “啥都成你说的了,谁让云尘当初那么喜欢陶染呢!还有,陶染是我邀请她来家里的?结婚了就是一家人,好几次,我都见到陶染在偷偷流泪,这孩子还安慰着我说,没事。” “这有什么?那是她喜欢装出让人同情模样?陆雪他们一家不也是,吵起来很凶,过后不还是该说就说,该笑就笑,她那男人出去应酬,咱陆雪不是把烟酒准备好,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要是像陶染,这日子都别过了,就她事儿多!” “得了吧?富家穷养出贵子,你就这么惯着云尘吧?早晚,成为败家子,原来,多好的孩子,s城有名的企业家,我知道让他回秋水,他对我有意见,自打结了婚,该睡觉时不睡觉,玩游戏就是通宵,这还不说,还打骂自己老婆,玩别的女人,这都是谁教的?还不是你为虎作伥?” 陆腾达想到陶染身上的伤,才知道是陆云尘下的重手。 陆腾达关心的问起陶染的伤势,陶染却告诉他,是她自己不小心碰的。 反倒是陶染的大度,让陆腾达意识到,有了申香绣的姑息纵容,陆云尘在他和陶染的感情问题上,是一错再错。 动口动手不说,还和乔不语走的最近,彻底伤了陶染的心,若是长期这样下去,怕是再好的媳妇也留不住。 当失望被太多不快乐的情绪塞满,陶染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最有力的反击,就是选择无视。 申香绣的情绪戏十足,碍于陆腾达的面子,总算照顾陶染出了月子。 这带陆安平的事,陆腾达也让申香绣盯着点儿,怕云尘指望不上,陶染一个人没有经验又照顾不好。 申香绣自然不大情愿,陆腾达这么一说,她又做不到袖手旁观。 一边埋怨着,一边还要敷衍,申香绣的心里很矛盾。 婴儿用品,要和大人分开专用,她买了两个小盆,分别用来为陆安平洗脸,洗屁屁。 她蹑手蹑脚,走到楼上的时候,看到陶染正在桌前看书。 申香绣阴沉着脸:“哟,你还看书?这么入迷啊!也不怕以后视力模糊。” 陶染被申香绣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她打了一个寒颤。 “妈,你走路咋没有声音啊?我三魂六魄都被吓跑了!” 申香绣脸色僵硬:“都是当妈的人,瞧你那出息,还这么胆小,怪不得云尘会和乔不语在一起,不还是怪你自己没用!” 陶染的心揪了一下,看着这张盛气凌人的面孔,她低下头去。 她知道,在不喜欢的人那里,纵使你说的再多,做的再多,她都不会表现出有多么在意。 喜欢你的人,即使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他都会牢牢记住,并过目不忘,放在心里。 陆安平听到说话声,双腿有力的在被窝里来回踢腾着,眼神还滴溜溜的望着申香绣。 申香绣讨厌陶染,但当她看到这个小生命对她发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澄澈中没有一丝防范,她这次没有表现出嫌弃的目光,伸出胳膊把陆安平从被窝里抱起。 “安平,你醒了?看这小脸,都吃胖了,来,奶奶给你洗洗手,抹香香,女孩儿要干净,从小就要做起。” 安平咯咯咯地笑出声,申香绣看着这孩子讨喜的模样,她也不由自主逗着陆安平,和她说起了话。 “这闺女,真是个小能豆,你知道,奶奶是在说你啊?” 申香绣笑着和陆安平说话,又不忘交代陶染在两个新的盆里,兑好热水和凉水,最好是宝宝适宜的温度。 陶染没有推辞,按照申香绣的意思照做,在这第一点上,她认为申香绣考虑的比她周到。 申香绣还拿了两条干净的小毛巾做了记号,特意用来为陆安平擦脸,擦屁股,防止混用。 当申香绣为陆安平洗好脸的这一刻,她端详着陆安平的小脑袋,提醒着陶染。 “这安平也快要百天了吧!趁着没风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带着她出去晒晒太阳,看看天。还有,这脸,手不要用毛巾擦,光擦是擦不净的,你得轻柔的洗,动作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 陶染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小孩子晒晒太阳补补钙,也是应该的,是我忽略了。” 申香绣给陆安平洗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擦了香香。 陆安平听话极了,也很配合,申香绣这才注意到陆安平的头睡偏了。 她轻轻的摸了摸陆安平睡偏的头,故意让陶染听见。 “安平,你说,你长的和你爸一样好看,你妈咋这么不留心呢?让你把头都睡偏了,这多难看。” 申香绣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陶染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安平的头型上。 她看着陆安平的头型,才发现申香绣说的话,的确是事实。 要知道,从孩子出生到现在的这段时间,陶染习惯朝着一个方向睡,陆安平也喜欢迎着她的方向睡,看来,以后真的要注意了。 第651章 仙女湖偶遇 为了让陆安平有一个好的头型,陶染改变了往日的睡觉习惯。 她知道,三个月之前的宝宝可塑性最强,要想纠正过来,就得让陆安平在睡觉的时候,不能保持一个睡觉姿势。 陆安平喜欢左睡,陶染就隔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更换一次。 她悄悄来到陆安平的右侧,让陆安平朝向她睡,让后脑勺均匀受力,只有这样,才能睡出比较漂亮的头型。 申香绣看到一个月左右的宝宝,都被家人带着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她趁着温度适宜,没有风的时候,也带着陆安平出去晒太阳。 起初,陶染不放心,申香绣把陆安放在婴儿车的时候,陶染就在后面推着,做好后勤保障。 出门散步,对陆安平而言,仿佛开启了欢乐按钮。 随风落下的树叶,天空中变化多端的白云,都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起初,申香绣吃完饭就带着陆安平出去,走了一两次下来,就捶着双腿,说是人老走不动。 都说隔代亲,申香绣带了几次陆安平出去,只要一哭,申香绣一哄准好,只要陶染开始抱,陆安平就抗拒,躲着陶染。 睁眼看世界,陆安平喜欢探索新事物,申香绣不愿意带她出去,她就哭闹不停。 申香绣一说出去晒太阳,这陆安平就安静的像变了一个人。 一个月的陆安平最好带,吃了就睡,睡了就吃,虽然偶尔也会闹脾气,但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哄。 现在,陆安平在一天天逐渐长大,她的情感需求也越来越多。 陶染在给陆安平换衣服的时候,她会突然用指甲抓伤了陶染的脸颊,陶染疼得惨叫,陆安平就乐呵呵的,朝她笑个不停。 看着这胖乎乎的奶膘,可爱的像个小天使,陶染既生气又想笑。 她吻着陆安平的小手,眼里泛着母性的温柔与爱意。 “你这小淘气,越大越调皮了。” 陆安平眼巴巴的目光望向门口的方向,申香绣走不远,只好让陶染哄着陆安平出去。 陶染拿出红色的摇铃,吸引着陆安平的注意。 婴幼儿容易被鲜艳的颜色所吸引,这摇铃,不仅可以提高她的视力和听力,还能够锻炼她眼和手的协调能力。 摇铃在手,陆安平烦躁不安的情绪,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路过仙女湖公园的时候,陶染正要在凉荫处休息的时候,她无意中的一瞥,发现了焦英焕,正在和几个老太太在凉亭处扇着扇子休息。 想到春节前的那一次,她和陆云尘拿着礼品去焦英焕家,因为焦英焕说的那些话,陆云尘发起了牛脾气,一怒之下,扬言就要和陶染提离婚。 申香绣以前当着陶染的面,也说过不少关于焦英焕的坏话,尤其是她说的那一句传宗接代先开花后结果的话,让陶染的内心不由自主想要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她再一次看到焦英焕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到她在陆家尴尬的处境,陶染连忙把脸扭了过去。 焦英焕和几个老太太说的正起劲儿,她爽朗的笑声不时在空中回荡。 这一回头,发现陶染正在不远处的地方,她拿起扇子和那几个老太太寒暄着。 “不给你们说了,俺孙子媳妇带着我重孙女过来了,我去打个招呼,咱们有时间再聊。” 她朝陶染迎了过去:“陶染,大老远,我就看出来是你,瞧你,恢复的多好,自己出来带安平转啊!” 陶染陪着笑容:“是啊!奶奶,真巧,安平在家闹腾,哄不住,非要闹着出来。没想到,在公园还能见到你,你身体还好吧?” “还是那样,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陶染看着焦英焕精神状态极好,她附和着。 “能吃能喝,这就是福,年龄大了,啥心都别操,照顾好身体,有个好心情比啥都强。” 焦英焕笑容灿烂:“托你的福,我是闲不着,吃完饭,就爱出来转,人老了,再不活动,身子骨就生锈了,和老婆们出来唠唠嗑。” 焦英焕说着,不时用扇子扇着风,陶染拿出湿巾让焦英焕擦了汗。 “生命在于运动,我是人老心不老。你小姑说,我就是爱操心的命。云尘最近也不来看我了,这孩子从小就爱吃豆腐和花生,那时候穷,他身体弱,我和你妈带着他四处求医看病,那小脸黄的啊,还没有我的一个巴掌大。” 焦英焕又絮絮叨叨重复着陆云尘小时候的故事,陶染每一次听到的都是同样的话题,她早已听的厌烦。 面对着夫妻之间的冷战,陆云尘的过去,焦英焕哪怕多说一句,都让陶染感到索然无味。 她想要打住话题,焦英焕又不厌其烦说起了陆凤。 对于焦英焕在意的人,每一次见面,不管陶染愿不愿意去听,有没有兴趣,她都要说上一遍又一遍。 “陶染,你大姐回来给安平送米面时,还带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这血压高,离不开药,你姐又给我买了一大兜药,把我送去,又亲自给我送过来。你看,我身上的鞋子,也是她买的,每一次,只要你大姐回来看我,这手就没有空过。” 陶染无意中听申香绣说起过,陆凤小的时候,她跟着焦英焕住过一段时间。 陆腾达要照顾一家老小,申香绣要照顾家里家外,又怀着陆雪,腾不出太多精力照看陆凤。 陆雪排行老二,前面有排行老大的陆凤,后面有排行老三的弟弟——陆云尘,陆雪在焦英焕眼里,也是最不受待见的那个。 焦英焕很少提及陆雪,陆雪离的远,也很少把焦英焕惦记。 申香绣说过,焦英焕喜欢当着别人的面炫耀,谁给她买衣服,谁给她拿水果,她都要全部说一遍。 这一暗示,就是明白着想要礼物。 陶染想着申香绣说过的话,没有正面回应,不然,焦英焕会越说越刹不住车。 焦英焕扶着婴儿车,逗着陆安平,陆安平看着这张陌生又充满皱纹的脸,害怕的哭了起来。 “这小家伙,还是自来卷,和她姑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好了,快别哭了,老奶奶给你买小馒头吃。” 陶染愣在了那里,孩子出生下来,长的像她,后来越长越像陆云尘。 只是,从陆家人的口里说出的话,听着就那么别扭,孩子姓氏随陆,就连长相也与她毫无关联。 那她算什么?一个只会奶孩子的奶妈?还是免费请来的保姆? 不,她的地位,连保姆都谈不上,只是被忽视的那个。 第652章 小馒头 陶染尴尬地笑了:“奶奶,安平还没有长牙齿,你现在跟着我姑一起生活,又没有收入,你年龄大了,照顾好自己已经不错了,家里什么都有的,等到安平能吃的时候,她自然而然就会吃了,现在吃小馒头,为时尚早,有些揠苗助长了。” 焦英焕想到陶染嫁过来的时候,给陶染包了一元钱,这陆安平虽然是个女孩子,也是又一辈儿的人了,她也是当老奶奶的,一包小馒头又不是买不起? 焦英焕让陶染站在这里等着,去仙女湖旁边的小超市,执意给陆安平买了一袋最便宜的小馒头。 陶染正要阻拦,焦英焕已经把买好没有打开包装的小馒头,塞到了陆安平的手里。 陶染脸红心跳,突然间,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奶奶,你太客气了!陆安平还不到添加辅食的时候,她还吃着母乳呢!” 焦英焕见陶染推辞,她笑吟吟地说:“吃母乳好,这说明你爸妈把你照顾的很好,你爸就云尘一个儿子,他和你妈的心思,全都在你们身上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吧?租你们家房子的人,新开了一家饭店,装修的可漂亮了,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陶染和陆云尘认识的时候,陆云尘就对陶染明确说过,出租商品房的那一套,留作陆腾达和申香绣以后的养老。 他说住在二楼,就算结婚也不分家,陆云尘这么说了,陶染也是这么做的。 陆云尘但凡不说,陶染也不会主动去提一个字。 从嫁过来,因为钱的事,发生过大大小小的争执。 她高兴不起来,也不愿意提及,至于那套门面房,装修成什么情况,出租给谁,用来经营什么,她都没有兴趣。 漂不漂亮,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见利忘义,也不会因钱,再让陆家 看不起自己。 以前是,现在还是。 陶染委婉地拒绝道:“奶奶,我就不去了,安平出来也有半个小时了,我怕她饿了又该闹人了,我们该回去了。” 焦英焕看到陶染执意不肯去陆腾达家出租的商铺,她带着十分防备笑了笑。 “你们新手当妈妈的都是这样,容易一惊一乍,大惊小怪。总会被孩子的喜怒哀乐所吸引,饿几口就饿几口,哭也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全当锻炼肺活量,别惯着她,不然,以后,有你受累的。” 陆安平似乎感受到,焦英焕在说她的不是,她嘟起嘴,小脸憋的通红。 陶染见状,逗着陆安平。 “奶奶,这小家伙开始发脾气了,我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再过去看你!” 焦英焕对陶染挥了挥手:“去吧!人小鬼大,不然,马上闹翻天。” 申香绣看到陶染带着陆安平出去半天,还没有回来。 她倒不是关心陶染,而是惦记着陆安平皮肤太嫩,容易被紫外线晒伤。 听到大门声一响,申香绣冲了过去,抱起了陆安平。 看着陆安平的小脸通红,她不悦的口吻说道。 “你说你,这么大人了,出去就不知道回来,只为自己遛弯,说是带着孩子出去,也不知道给陆安平戴个帽子,挡挡太阳,保护皮肤和眼睛,还有这囟门,这头顶骨还没合缝呢!看个孩子都能粗心大意?” 陶染早就习惯申香绣霸道的说话方式,看到她腿疼,还抱着陆安平,只好把申香绣施加在她身上的不满,咽到了肚里。 看到陆安平手里紧紧地握着一包小馒头,申香绣瞪了陶染一眼。 “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这百天还不到,她能吃小馒头吗?你想噎着她啊?成天见你抱着《育儿心经》,也不知道都看到哪里去了?” 申香绣不知实情,劈头盖脸的指责起陶染起来。 陶染不想多事,但一想到焦英焕买小馒头也是一番好心,她还是说了出来。 “妈,你可以怪我,但是,这小馒头是我在仙女湖公园旁边散步时,遇到奶奶,她非要为安平买的,我是怎么劝都劝不住啊!我也不想要,再说,她现在也没有收入,年龄都那么大了,我拒绝不了。” 申香绣听到陆安平手里的小馒头,是焦英焕买的,她半信半疑的眼神望着陶染。 “她有这么好心?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没有收入,你小姑有啊!她把房子,工作都给你姑了,以后,她给你,你就要,小馒头也不是多么金贵的东西?” 陶染头低垂着,望着自己的脚。 “妈,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不想随便占别人的便宜。” 申香绣用手指着陶染:“说你不开窍还真是榆木疙瘩,你不要她的东西,别人自然会要,她都给别人了,有啥不合适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和云尘结婚,她包了一元钱,你叔家闺女出门,她一出手就是一百。你还为她考虑?” 陶染感受到申香绣对焦英焕婆媳关系之间的矛盾,她作为晚辈,哪有资格去掺和长辈的事? 她抱着陆安平,温和地说:“妈,安平饿了,我先去喂奶。” 申香绣拽着陶染的衣袖:“你等等,刚在外面接触到不少的细菌,这手也不洗,多不卫生,你先休息十五分钟,等心跳和呼吸稳定下来再喂,不然,安平肚子会不舒服,严重一点儿,还会拉肚子。” “妈,你说的对,在带孩子上,我确实没有你有经验,但我一直也在学习,我想更好的照顾安平,从生她时的一百五十斤,整整瘦掉了五十斤,我也想把安平带好,请你不要总用批判的眼光看待我。” 申香绣看到陶染开始矫情起来,她撇了撇嘴。 “瘦了不是应该?你胖,怪你嘴馋贪吃,肉长你身上了,照顾安平你应该。都说养儿方知报母恩,现在,你知道我把陆云尘带大多不容易,你惹他不高兴,就是对我大不敬,要不是看在腾达面子上,我早让云尘休了你!” 陶染反问一句:“那你和我奶奶之间的恩怨呢?妈,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坦然的面对现在,忘掉过去的是是非非。” 申香绣一脸狐疑望着陶染:“是你奶奶特意让你给我传话来的?她都给你说什么了?依她的脾气,又在你面前,说了我不少坏话吧?” 申香绣猜疑着,陶染只好坦言说了出来。 “妈,你不要揣测人心,她只是想让我看看,别人租咱们的商铺,装修的有多好,可我拒绝了!” 申香绣冷哼一声:“这个老太太,我知道她啥意思,把自己的房子留给陆盈了,还惦记着你爸的那套房子,有我在,她想的美,她什么都落不着!” 第653章 痱子引起婆媳风波 天依旧很热,随着人的心情也在引起波动,哪怕只有一点火,就能让申香绣发生爆炸。 陆安平挨着陶染的脖子,像一个小火炉,陶染的脖子刺挠的厉害。 她刚一抬胳膊,陆安平就想让申香绣抱。 申香绣提到焦英焕,心情烦躁的很,陆安平也要找她抱,申香绣不耐烦地说。 “你这小家伙,去找你妈去,想抱也得看看奶奶的脸色,我正烦着呢!” 这陆安平好像听懂申香绣的话,她包着嘴,呜呜的哭着,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这哭声,揪着陶染的心,让她听着心疼。 她忙圆场:“妈,大人之间的事,不要迁怒到孩子身上。安平就是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你在她心里比我更重要,我能看出来,她有多依赖你。” “你就会捡着好听的话说,算了,我先给你抱着, 你赶紧洗完之后过来喂安平。” “谢谢妈。” 申香绣凝视着陆安平,这么一哭,粉嫩粉嫩的脸蛋,长出了痱子。 她找来爽身粉,用粉扑撒在了陆安平的脸上。 陶染洗完赶紧下楼,从申香绣怀里抱住陆安平的时候,被陆安平脸上的粉,蹭在了自己衣服上。 她吃惊地问:“妈,安平脸上你给她涂的什么?” 申香绣摸着陆安平的小脸蛋:“你看,这么娇嫩的皮肤都长痱子了,我能涂什么,不过就好似给她涂了一层爽身粉,吸湿保持干爽。” 陶染看着被申香绣放在一旁的那盒爽身粉,她看了看包装。 这不看倒好,当她的眼睛接触到有效日期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妈,出痱子怎么能用爽身粉呢?你也知道安平皮肤娇嫩,你看,这爽身粉都过有效期了,婴儿用了容易过敏。” 申香绣认为自己是一番好心,这陶染不领情不说,还对她的做法进行质疑。 她实在忍不下去:“陶染,你要对我有意见,这安平你抱走,陆凤,陆雪还有云尘,他们三个小的时候,哪一个没有用过这爽身粉,过期又不影响使用效果,就你的闺女金贵?” 陶染无意间这么一说,申香绣说起话来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她喂着陆安平,温顺的语气说:“妈,我怎么敢对你有意见呢?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只是,你也看到了,安平一吃奶,这额头上的汗都快成了泥状,容易堵塞毛孔,这爽身粉里主要成分是滑石粉,滑石粉粉中又含铅,严重者会影响安平的健康。” 申香绣这才注意到陶染脖子上也出了痱子,她不屑的白了一眼陶染。 “我还以为安平脸上的痱子,是因为天热,让她出汗引起的,现在,我明白了,是你给她传染上的,你身上就带有过敏瘙痒的基因,你有这样的体质,你脖子痒,安平怎么会不痒?” 陶染看着外面的太阳,她避开强光直射。 “妈,咱们现在说的是爽身粉有效期的使用问题,你扯我身上干吗?我只是怕见紫外线,不敢见太阳,怎么就说到传染了呢?” 陶染说起话来认死理儿,申香绣懒得再多说什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既然,你嫌弃我为安平用过期的爽身粉,好像我就是故意的,这包装上的名字我也看不清楚,以后,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管,我还真是懒得带,这正照应了一句话,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申香绣板着冷面孔,把陶染留在了那里。 陶染抱着陆安平,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又在洗脸盆里放好了温水,抱着她,将脸上的爽身粉洗掉,又涂上了婴幼儿专用的保湿霜。 申香绣为陆安平用爽身粉,陶染把爽身粉洗掉,给陆安平擦上保湿霜。 陆安平折腾过来,折腾过去,很快,痱子风波一事传到了陆腾达的口里。 申香绣看到陆腾达回家的那一刻,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河坝在源源不断的流淌。 陆腾达看到申香绣从来没有如此悲痛,他诧异的表情望着申香绣。 “你这是咋了?不会又是和咱娘闹别扭了吧?” 申香绣声音哽咽着,她想说,心里憋着一口气儿又说不上来。 “和你娘闹别扭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这事比你娘更伤我心。” 不是焦英焕,陆腾达第一个想到的是陆云尘。 他不解的眼神望着申香绣:“看你如此悲伤,不会是云尘又出什么问题了吧?这孩子越来越不把家当一回事了?陶染是他妻子,和乔不语不清不楚,这算怎么回事嘛!周围的朋友问起我家务事,我都转移话题,没法说,丢人啊!” 申香绣悻悻不乐:“你心里只有你儿子,我倒觉得云尘和那个乔不语才般配,要怪只能怪陶染,一无事处不说,就会拖累云尘。要不是你说让我照顾她的话,她坐月子管我何事?她生不生孩子,也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陆腾达听出来申香绣话里有话,他不禁摸了一下下巴。 “怎么没有关系,这关系大着呢!只要陶染是咱家的儿媳妇,这婆媳关系不会变,你就是她的婆婆。” 申香绣撇了撇嘴,揶揄的话语说道:“我可承担不起,人家是高材生,我不过就是个没有文化的暴发户,还是沾着你和云尘的光,人家陶染是文化人,我可高攀不上。” 陆腾达以为申香绣在给他开玩笑:“说话别这么阳奉阴违行吗?打击别人,抬高自己,一向都是你平日的风格,你说这话,我倒听着不像你了。” 申香绣嘟囔着:“我也不是非要这样说,是陶染嫌弃我不会带孩子,趁着你也在,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以后,带孩子的事,我不管了,谁愿意管谁管,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要知道陶染兴师问罪,我就不该好事。” 申香绣绕了半天弯,还是没有切入话题。 陆腾达急了,瞪了她一眼:“说了老半天,你到底想说啥?听你说话真费劲!” “我是被陶染气糊涂了,你说,因为陆安平脸上出痱子的事,你说,她至于那样对我吗?我伤不起!” 第654章 寻仇 陆腾达这才弄清楚申香绣不高兴的真正原因,申香绣什么样的脾气,他早已习以为常,无非是说上几句好话,多些耐心,哄哄就好了。 人倒不坏,就是长了一张爱唠叨的嘴。 到了一定的年龄,人老了,但是,她想要的存在感可是一点儿都没有减少。 尤其是回到家里,陆腾达忙了一天,他也想好好休息,听到申香绣的坏情绪,起初,他还好相劝,说肚量要大,啥事不要往心里面搁。 时间长了,他只是礼貌的敷衍着,有时,听着申香绣牢骚满腹的话语,困意袭来,她闭着眼睛就睡着了。 申香绣是敢怒不敢言,也知道陆腾达在生意场上,历经风风雨雨奔波的艰辛。 遇到这零零碎碎的家务事,她也知道,陆腾达是在有意无意回避着自己。 看着陆腾达不以为然的表情,她娇嗔的语气说道:“你还笑?你说,年轻时,咱娘催着要我给陆家开枝散叶,结果,一把屎一把尿,把这仨孩子养活大,出嫁的出嫁,结婚的结婚,我刚过上几天舒坦日子,这又得照顾着陶染坐月子,帮他带孩子?” 陆腾达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就知道你爱小题大作?当老的哪个不是为儿子而活?小时候盼着他们长大,等他们长大,结婚生子,咱们也老了,谁家不是这种情况?大自然里的这种情况也比比皆是,鸟妈妈总是担心鸟宝宝,吃不到虫子,四处找食物吃,这叫啥来着,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你讲起道理倒是头头是道,自己带孩子吃过的苦,受过的罪,看着他有出息,付出了多少辛酸,我也认了,只是,这儿媳妇不一样啊!我一没生她,二没养她,说话还如此气人,腾达,我都怀疑了,这陶染是故意给我作对,来找我寻仇来了。” 陆腾达挑了挑眉:“得了吧?啥寻仇不寻仇?你这话也太严重了,不在同样环境下生活,这说话和做事的方式,得需要磨合。” 申香绣双手挽着胳膊:“我和她磨合不了,腾达,你都不知道,这么热的天,她推着孩子在公园旁边,给咱娘聊天,这一说就没完没了,温度这么高,这安平脸上都出痱子了,我是不想让孩子哭,这安平又喜欢我抱,我是想让安平脸上的痱子不那么难受,给她涂了爽身粉,哪料到,陶染还倒打一把。” 陆腾达注视着申香绣,申香绣委屈的症结,原来是因为这芝麻大点的小事。 他深呼一口气,幽怨的叹息了一声。 “我当是多大的事,说来说去还是因为这,很多事,你想简单了,它就轻而易举解决了,你若想的复杂,那就都成了事,你在我面前,背着陶染说她坏话,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你想想,你给她多少岁?用的着她说一句,你就睚眦必报吗?久而久之,只会让你们的矛盾越来越深,你还嫌我不够忙,每次要给我添堵?” 申香绣最讨厌陆腾达给她说起大道理,喋喋不休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腾达,我就知道,你说这话就是为陶染开脱,你让我给她一天做六顿饭,照顾她月子,我照做不误,你让我帮着带孩子,怕她没有经验,为她分忧,我也做了,照你这么说,我还是她长辈,她说话前,有没有过脑子,想着我是否容易接受?“ “舌头虽然,是把杀人的刀,你想那么多,说不定人家陶染心里就没有想那么多,是你的坏情绪,让你的内心起了波澜,时间长慢慢相处,好好沟通,还有啥解决不了的婆媳问题。” 申香绣才不愿在陶染面前低头,不然,以陶染说话耿直的性格,骑在她头上是早晚的事。 她不悦的语气说道:“那是你的想象,我可咽不下这口气,我若退让,指不定她下次还因为别的事情,找我说事呢!既然,这事你已经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管。” 陆腾达为难地说:“非要那么强势干啥?你让我帮你上事,自己儿媳妇,我总不能打她一顿吧?” 申香绣不依不饶:“我不管,她带孩子没有经验,还在我面前摆高姿态,我这可是在帮她,她还不愿意。你直接给她说,她要不听,你直接去找陆云尘,我就不信,我制服不了她。” 陆腾达想起陆云尘和陶染的感情问题,若是要想把日子好好过下去,那就得有一个明朗的态度。 不能脚踩两只船,像天平一样摇摆不定,一边是自己的发妻陶染,一边是事业上比较能干的女企业家乔不语。 虽然,他对乔不语的印象不差,但是感情就是感情,若是作为事业上的搭档,倒是可以和陆云尘共同成长。 只是,陆腾达从陆云尘这细微的眼神中捕捉到,他心里是装着陶染。 不然,他不会从陆云尘的口中得知,和陶染持续在冷战,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陆腾达觉得还是得心平气和坐下来和云尘好好谈谈,他知道陶染一个人带着陆安平的辛苦。 作为一个能够扛事儿的男人,一味的逃避只会让问题朝着不良的方向发展。 他犹豫了片刻,对申香绣说:“又不是多大的事,看你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我直接去找云尘说,多沟通,勤互动,哪还有那么多的问题?” “你说的轻巧,我一看见陶染那清高的模样,我就和她沟通不了,我也懒得和她互动,还有,你要搞清楚,这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责任,为了帮着她带孩子,我腿都是疼的,她有问过我一句吗?我帮她带孩子,好像是理所应当似的,我又不欠她。” 申香绣又不免抱怨起来,她越说越激动。 “好了,我耳朵都磨出茧子来了,你若少说一句,我会很感谢你的!” 两人据理抗争,这时,陆云尘拖着疲惫的身影回来。 听到陆腾达和申香绣的声音,他寒暄着。 “爸,妈,你们都在呢!” 陆腾达注视着陆云尘:“回来了?走,咱们父子好好谈谈?” 第655章 她和我有差距,但我没想过要离开 陆云尘见到陆腾达,就像猫见到了老鼠,尤其是他和陶染的关系闹僵之后,见到陆腾达,就是躲着走。 突然间被陆腾达叫住 ,陆云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八九不离十,他已经猜到,陆腾达找他,一定是和陶染有关。 陆云尘挪动着双脚,不敢抬眼去看陆腾达。 陆云尘心里有鬼,陆腾达鹰一样的眼神顷刻间洞穿着陆云尘的心思。 “怎么?磨磨蹭蹭的,过来坐啊!” 陆腾达看似平静的话语,对陆云尘而言,犹如一道圣旨在他心里起了波澜。 他艰难地走着每一步,这才挨着陆腾达坐下。 陆腾达还没有打开话题,陆云尘拘束不安,双手不自然地交叉在一起。 陆腾达润了润嗓子,缓缓说道:“知道,我这次找你什么事吗?安平几个月了,你可记得?” 陆云尘过于紧张,他感受到陆腾达平静的外表之下,透露出一丝严厉。 他用手背擦了下汗,缓和着内心的紧张。 “爸,最近我和陶染之间,的确发生了一些矛盾 ,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怀孕时,她就像瘟疫一样躲着我,生怕滑胎。有了孩子之后,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陆安平的身上,我知道安平快要百天了,可陶染知道,我是她老公吗?” 陆云尘为自己叫冤,话音刚落,陆腾达的眸子聚焦在陆云尘的身上。 “就算如此,她也是为了孩子着想,这就成了你堂而皇之找乔不语出轨的理由?你记住,肉体的欢愉只是一时的,总得注意影响。” 陆云尘心里咯噔一下,头低垂着。 “爸,我也不想这样,都是陶染把我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把自己成功扮演成一个家庭主妇的形象,我越来越发现,她跟不上我成长的脚步,而乔不语不一样,可我不会和她结婚。” 陆腾达语重心长地拍着陆云尘的肩膀:“云尘啊,你这是在玩火自焚,也该从反省自身,好好查找问题。” “我没有错,错的是她,我对陶染越热,她对我越冷,夫妻之间,不是应该像吸铁石,彼此欣赏,相互吸引吗?可我从她的目光中,感受到她对我的敷衍。” “不要把问题推在别人身上,云尘,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结过婚的人,有了安平,该收收心了,你以前不也是很喜欢陶染吗?既然给了她承诺,就该有始有终,不能朝秦暮楚。” 陆云尘嗫嚅着:“爸,我都怀疑陶染生了孩子之后,是不是抑郁了?我工作这么累,她不体贴我,还暗地里偷偷观察我,和我争吵,我的解释,她听不进,我的压力,也不想对她说,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累。” 陆腾达想到陶染身上的伤,若有所思地说:“人生在世,谁不累?只是很多人,不想说而已,可还要直面生活中的风雨,带着面具好好地活着。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身上的伤,是你打的?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拳头解决。” 陆云尘的整张脸,红的像火,让他看上去显得腼腆。 他理屈词穷,又自圆其说。 “爸,你也不要光说我一个,她自己就没有错吗?冷战以来,我低头向她承认错误,她倒好,摆出一副高姿态,看都不看我,把我晾在一旁,你说,谁愿意成日里对着一个爱发脾气的黄脸婆?” 陆腾达愁眉不展地摸了头:“云尘,你不用给我说那么多理由,我也不是要替陶染说话,你和乔不语勾搭在一起,就是你的不对,听爸一句劝,赶紧和乔不语分手,不然,总有一天,你会失去陶染。” 陆腾达的话是提醒,陆云尘似乎感到他做的有些过火,他不想失去陶染,郑重其事地向陆腾达做出保证。 “爸,我是绝对不会和陶染走到那一步的,我和陶染之间的问题,我会慎重考虑的,她是和我有不小的差距,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她。” 陆腾达这才放下了心中对陆云尘的顾虑,他抿了抿唇。 “你最好不要让陶染失望!不然,陶染娘家那帮人,还不把你活剥了?” 陆云尘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看到桌子上没有合严的爽身粉,他把盖子拧紧。 “爸,这爽身粉怎么不合上啊?别再受潮了!” 陆腾达看到爽身粉的这一刹那,想到了申香绣提及到痱子风波的那番话。 他皱了皱眉头:“你还好意思说?你要对陶染多关心一些,她也不会因为安平身上长了痱子,和你妈争吵起来。” 自打从认识陶染开始,她的出现乃至婚后的生活,就和申香绣的喜怒哀乐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陆云尘早已见怪不怪:“爸,又是吵架,无非就是不痛不痒的芝麻小事,一个是我老妈,一个是我自己媳妇,我夹在中间,你让我怎么办?我不方便评论,不就是安平脸上长了痱子吗?何必兴师动众?该下去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下去了,这女人啊,就是容易敏感。” 陆腾达把过期的爽身粉递给陆云尘,提醒他。 “你自己好好好好看看吧?不是敏感不敏感的问题,原因出在这里,你妈看到安平脸上长了痱子,担心指甲抓破皮肤,她用了过期的爽身粉止痒,陶染哺乳时,安平把这粉蹭在了陶染身上,这矛盾就火山爆发了,你妈现在还在气头上呢!我劝了好半天才劝住。” 陆云尘重新看了一遍爽身粉的日期,说起话来自言自语。 “宁可不用,不能滥用,爸,这爽身粉的确过了有效期,我妈是觉得自己的好心被辜负了,心里气不过,情绪一激动,俩人掐起架来。” 陆腾达忍俊不禁:“你妈也是一番好心,陶染也是心急,你妈用过期爽身粉的方式不对,主要是担心里面的成分对安平的身体健康有害。不过,你回头想想,你们仨小时候,有啥好的条件?也没有育儿方面的书籍,你妈不还是凭着带孩子的经验,把你们三个养活大?到自己孙女这儿了,就行不通了?” 陆云尘不说话,陆腾达继续说道:“你妈是安平奶奶,她要知道这爽身粉过期,她也不会给安平用,陶染年轻,带孩子没有丰富的经验,她有自己的判断,多看《育儿心经》这是好现象,可是,书上说的也不一定全对啊!” 第656章 ?这也太贵了 陆安平脸上的痱子在慢慢退去,还学会了新的本领——翻身。 陶染欣喜的发现,陆安平身上发生的每一个变化。 陆安平也会为翻不过去身,情急之中急得哇哇大哭,这时,陶染就会用鼓励的眼神,给陆安平一个新的希望。 看到她从起初的笨拙到后来顺利的成功翻身,陶染高兴的手舞足蹈,抱着陆安平亲了又亲。 掌握了一项新的本领,随之而来伴随的是更多的风险与挑战。 床是席梦思的,两边没有护栏,陆安平挨着陶染睡觉的时候,总是小心翼翼。 当她刚睡了一小觉醒来,这安平就不知何时跑到了床沿。 陶染紧张的不得了,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这种现象,是婴儿在成长过程中,会经常遇到的问题。 安平的健康成长,让陶染颇为欣慰,为了防止意外和危险发生,她用枕头和靠背在床的四周围了一个防止掉床的堡垒。 陶染想到痱子风波,和申香绣发生了口角,她心里有些自责,怎么当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呢? 申香绣照顾陶染做月子的情形在陶染脑海里浮现,如今,为了陆安平,还累坏了腿。 情绪说来就来,脾气过后,看到申香绣不搭理自己,她突然意识到口舌之争,让双方处于不利的被动局面。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气头上和申香绣发生争执,她是长辈,自己怎么不能做到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呢? 都是为了孩子,只是在育儿方面,双方各执己见,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就算申香绣说难听话,批评她,可就算为了安平,她也愿意忍受。 陆安平还是喜欢申香绣,痱子风波结束之后,陶染想要主动和申香绣说话,申香绣依旧是沉默的反应。 说话最多的就是一个字,诸如:“哦,嗯,不,行。” 陶染想要主动打破这份沉默,要想化干戈为玉帛,就要从申香绣的外在形象着手。 她喜欢衣服,那就投其所好,给她买新衣。 陶染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准备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趁着陆安平中午睡觉的时候,陶染为陆安平的四周围了一圈防止掉床的防护墙,早去早回,应该在陆安平睡一觉醒来,不成问题。 安平午觉睡的时间长,她悄悄走到楼下,看到申香绣卧室的门虚掩着。 陶染透过门的缝隙,见申香绣睡的正香,她没有上前打扰。 秋水服装市场,一间挨着一间的服饰,看的人眼花缭乱。 结婚前,陶染卖女装的时候,她为顾客搭配的眼光,没人说不好。 从上到下,从内到外的穿搭,甚至连饰品,鞋包的选择,走在大街上,都是一道独特的风景。 她以款式新颖作为拓展服装市场的渠道,在注重物美价廉的同时,薄利多销,在服装同行中,赢得了良好的口碑和声望。 生意好了,总会引来嫉妒人的目光,市场趋于饱和,让她在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也尝到了世态炎凉的苦涩。 老顾客的流失,孙艳横插一刀从中作梗,也让曾经的服装门市彻底走向转让。 童装,青少年服装,中年装,陶染的目光在不停的服装款式中穿梭。 看着自己身上的陈旧款式,还是结婚前的衣服,她舍不得给自己买,身材恢复到了原来,以前的衣服还能勉强穿的上。 还是先紧着婆婆穿,服装店里的模特上,穿着一件比较古风的旗袍,陶染被这旗袍的款式吸引,枣红色,金丝绒长款。 她想到申香绣还没有穿过一件旗袍,虽然已经上了年龄,但是,她身材高挑,形象也算良好。 如果枣红色的旗袍,配上一双乳白色的简约高跟鞋,出现在亲朋好友面前,绝对是令人瞩目的焦点。 斜襟的黑色盘扣,复古中不失奢华,与申香绣的脸型也很搭。 即使到了春秋天,旗袍外面搭配个披风或者浅色的风衣也很上档次。 陶染看了眼标签,原价888,一件旗袍,就真么贵,这价格,比她身上穿的一身,都要贵出好几倍。 她触摸着衣服的面料,这触感,还有这做工,果真是高端定制,就连款式也颇为考究,经典不失优雅。 一旁正在熨衣服的老板看到陶染朴素的打扮,望着模特上的旗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她警惕地走了过去。 “女士,我们这款旗袍可是今年刚上市的新款,你穿的话,这价格比较贵,你这打扮,要不你去别的店再看看?” 店老板上下打量着陶染,看人下菜,料定陶染只是随便看看,讥讽的话语,听上去很不友好。 激将法也好,逐客令也罢,陶染狠狠心,再次看了一眼价格。 她从来没有买过这么高档的衣服,若是能够得到申香绣的欢心,她愿意一试,将旗袍买下。 她对老板说道:“老板,我看这件旗袍是2xl的尺码,这颜色和款式,我都喜欢,你帮我包起来?我要了。” 老板以为陶染买不起,没想到出手就这么大方。 她将信将疑:“女士,你确定要买?” “当然!”陶染笃定不移。 店老板乐的夸赞着陶染:“是我低估了你购买服装的实力,你这么漂亮,还这么低调,你这是藏富,这旗袍很适合你,你眼光真好!” 陶染莞尔一笑:“不是我穿,是为我婆婆选的。” “你可真有孝心,对婆婆如此体贴,真羡慕你们婆媳关系相处这么好。” 店老板不断地恭维着,她拿着手提袋就要去装旗袍。 陶染把陆云尘之前给她送的礼物卖了换成了钱。 付账的那一刻,店老板的笑容变成了一朵太阳花。 能消费起的顾客,就是上帝,对于消费不起的顾客,完全就是一副漠然的态度,陶染领教了。 陶染揣着所剩不多的零钱,想想这旗袍穿在申香绣身上,那得体大方,笑靥如花的模样,她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陆安平怕是还沉浸在梦中吧? 陶染顾不得多转,一阵风似的跑回了家。 太阳照着她没有涂抹防晒霜的脸,这来回一趟,陶染被这炙热的温度晒的生疼。 有了孩子之后,她不知何时开始,喜欢上了素颜,素面示人是为了让皮肤更好的呼吸。 她轻轻推开门,声音虽轻,还是惊醒了申香绣。 看到陶染热的满头大汗,从外面急匆匆地回来。 她愠怒的脸色,取冬日寒冰。 “大热天的,不好好带孩子,这是跑哪儿了?” 陶染渴的口干舌燥,嘴角带着白色的粘液,她欣喜地把包装袋里的旗袍拿了出来,递给了申香绣。 “妈,最近你一直照顾我,我有做到不到位的地方,你多多包涵,我趁着安平午睡的时候,就想给你买点什么,作为感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旗袍。” 申香绣眼睛大放异光,她摸着这旗袍的触感,一看就是她喜欢的料子。 看到价格标签,她站在那里目瞪口呆,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 “888?这也太贵了!乱花钱,这日子不过了?” 申香绣心疼花钱,还不时夹杂着埋怨。 只听见,二楼地板上,传来了沉重的声响。 第657章 你想冷战,我们继续 “糟了。” 陶染脸色骤变,她自言自语,蹬蹬蹬的就往楼上跑。 申香绣只想袖手旁观,看到陶染第一次给她买衣服,这价格贵的确实超过了她的想象。 听到楼上发出一声巨响,她跟在陶染后面也想看个究竟。 陶染循着声音赶了过去,当她即刻来到卧室的时候,只见,陆安平从床上掉在了地面,整个身子俯视着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陆安平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听到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哭声,陶染的心像撕碎的片片棉花。 她一个箭步弯下腰,把陶染从地上抱起。 “乖,你咋给土地爷磕起头来了?你没事吧?都怪妈妈,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到楼上,快让妈看看,疼不疼啊?” 陶染自责着,那手还不忘检查着陆安平身上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申香绣早已见怪不怪,看到陶染紧张兮兮的态度,她笑嘻嘻地逗着陆安平。 “只要没有摔着脑袋就好,又不是玻璃娃娃,这孩子从小摔打摔打,长的结实,你不用大惊小怪,那么娇气干啥?” 申香绣感受到屋里开着空调吹过来的凉意,她拿起遥控器就要关掉。 “陶染,不是我说你,这都是随手的习惯,你要是忘记关空调,设置个定时也行,又不是多麻烦,多浪费电啊!安平还盖着夏凉被,你又不在,也不知道是热还是冷?” 陶染看到申香绣在乎的是花了多少钱,用了多少度电,对于陆安平掉在地上一事,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几句。 一个石子在她的心里激起了一层涟漪。 妈,趁着安平睡觉的工夫,我走的急,本来,我是想让你帮忙照看着安平的,看你睡着了,我只是不忍心打扰你。” 申香绣听着陶染在找理由,她干脆直接怼回去,一想到,陶染买的昂贵旗袍,她犹豫了两秒,这才善罢甘休。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了,别解释太多,这事已经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我可不想让你爸和云尘因为安平的事,回到家再伤心伤神,当个家庭主妇,就该尽到自己的本分。” 申香绣埋怨了陶染几句,扶着栏杆的扶手走下楼,拿着陶染给她买的旗袍,在穿衣镜前比划着,看着这好看的颜色,比较衬她的肤色。 她麻利地穿在身上,又把那双米色的高跟鞋从鞋盒拿出来,两个色系的巧妙搭配,看上去相得益彰。 申香绣自我感觉良好,虽然到了人老珠黄的年龄,她简单化个妆容,依然让她看上去精神许多。 女为悦己者容,她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材,在镜子前灵活自如转了一圈,这端庄的仪态,让她容光焕发,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最美的年龄,有姿色却没有这好看的款式,等到年老色衰,才发现岁月的年轮在她脸上,早已刻下了一道道挥之不去的印记。 闲暇时,她喜欢在家里为自己涂上一层淡淡的口红,尽管她也会用眼霜,可是,依然掩饰不住眼角的鱼尾纹,眼窝下的眼袋,还有黑眼圈。 陆云尘推开门,正看到申香绣穿着旗袍在镜子里孤芳自赏,他笑意盈盈走了过去。 “妈,我没有看错吧?这是你吗?你这一打扮,简直是仙女下凡!整整年轻了二十岁。” 申香绣脸上掠过一丝红霞,自信十足保持了一个优雅的姿势。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以前不够漂亮似的,不是我吹牛,我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大美女。” 陆云尘微微一笑,说起话来不假思索。 “妈,你说这话得有多大的自信,从你口里说出来的,我当然信,只能说,我爸眼光好,沙里淘金,千挑万选选中了你,来到了陆家。只是,我不明白,今天是你生日还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穿的这么隆重,这旗袍从未见你穿过,想必,是我爸送给你的吧?” 申香绣摆了摆手,拿出旗袍上的吊牌让陆云尘看了看。 “瞧你,就会说好听的话来哄我。什么日子也不是,你媳妇买给我的,不过,别以为给我买了一件贵衣服,就能收买我的心。” 陆云尘不看吊牌还好,看到价格是888元的时候,他还是不敢相信,陶染会舍得下这么大的血本,给申香绣买衣服? 要知道,结婚后,陆云尘从来没有见过陶染出手这么阔绰,她也从未对自己买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耳朵短路出了故障?还是申香绣说错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陆云尘摇了摇头,匪夷所思地眼神望着申香绣。 “妈,你要说这旗袍,是我姐给你买的,我还相信,你说是陶染买的,这话说到天边我也不相信,她工作以来攒的钱,都给她爸了,她哪有这么多钱,买这么贵的衣服?888啊!她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她仔细的很。” “千真万确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会不会是别的男人给她的钱,陶染故意来讨好我,不然,怎么会趁着安平睡觉的时候偷偷出去,还违心地说,不想打扰我休息。” 强烈的嫉妒心,让陆云尘吃起醋来,陆云尘可以不顾及陶染的感受,和乔不语勾三搭四,却不能容忍陶染被别的男人惦记。 陆云尘绷紧着脸,挤压的怒火不言而喻。 他心事重重来到楼上,只见客厅里的电视正播放着育儿频道,陆安平闭着眼睛,正在吮吸着怕;来自于母亲给予的甘甜乳汁,脸上还带着摔倒之后,流下的泪滴。 陆云尘黑着脸,拿起遥控就要关掉育儿频道,调整到他喜欢看的体育栏目,陆安平意识到电视里的声音,就连图像突然间也没有了。 她在陶染怀里躁动不安,陶染见状,从陆云尘手里拿过来了遥控。 “陆云尘,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想让我主动理你,用不着用这种幼稚的方式,直接抢遥控。” 陆云尘鄙视地看着陶染,又把遥控从陶染手中抢了过来,那股无名火再也控制不住,就要发作。 “我幼稚?你成熟?没见过你这么当妈的,孩子才几个月,你就给她看电视,视力还没有完全发育,你想让她近视啊!人家是没文化,真可怕,你呢?我都懒得说你,真不知道你是爱孩子,还是害孩子?大道理不少。” 陶染愣在了那里,陆云尘无厘头的话,让她怒火中烧。 “陆云尘,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看育儿频道的是我,怀着陆安平的时候,我就有意识的给她灌输这方面的胎教,请你搞清楚状况,不要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指责我,你想冷战,我们继续,不要用这种不讲道理的方式,引起我对你的注意。” 第658章 你不是脏,你是寂寞 陆云尘是在冷战之后,因为电视节目一事,和陶染再次发生争吵。 看着她强硬的态度,他想到了申香绣身上那件昂贵的旗袍。 也不再考虑陶染的心情,再次拨到了他要看的体育栏目。 他酸溜溜的语气说:“你想冷战,好啊!手里多了几个钱,说话也硬气了?我问你,咱妈身上的那件旗袍是你买的?不是我质疑你的购买能力,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说,是不是那些惦记你姿色,想要占你便宜的人?” 陶染不想因为她和陆云尘之间的争执,影响到陆安平的成长。 她的幼儿时期乃至童年,伴随的都是陶德旺和蔡桂香无休止的争吵情形,让她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陶染抱着陆安平来到了卧室,哄着她慢慢进入了梦乡,耳边传来了陆云尘指桑骂槐的声音。 “敢做不敢承认,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婊子,我妈也不是缺你那一件衣服,我成把成把的往家里拿钱,我看个电视怎么了?亏你坐月子的时候,我妈和我还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你枉为人。” 陶染听着陆云尘情绪激动,这毒舌句句句句戳心,她眉心拧了一下。 “陆云尘,我枉为人?那你呢?我是不想因为婆媳之间的矛盾,不想让妈再冷眼看我,我感谢她为我和安平的付出,我为她买旗袍只是为了感谢她,难道这也有错?你可知道,为了去给妈买衣服,我回来的时候,安平从床上掉下来了,是我,我不愿意计较,你还要斥责我?” 陆云尘愣了一下,又表现的镇定自若。 “这么说,你还感到委屈,你要不是心虚,偏偏趁着安平睡觉的时候出去。用别的男人的钱,你不嫌脏,我嫌脏。” 陶染一脸冷笑,她多希望得到陆云尘对她的理解,如果理解不够,那就干活来凑,可她看不到。 不是无动于衷,就是体无完肤的打击,夹杂着冷言冷语。 乔不语和陆云尘在一起的事,也在拨动着陶染的心弦。 她想要找一个解决问题的突破口,还没有让陆云尘给她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他倒开始对自己兴师问罪起来。 这蛮不讲理的话语,犹如一个巨大的黑洞,让陶染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所有的愤怒在慢慢啃噬着她的骨头,泪水浸染了陶染的双眸。 她沉默了片刻,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把陆云尘之前送过他的那个杯子卖掉的钱拿了过来。 “陆云尘,你说我脏?那你呢!你约乔不语都主动到咱家来了,一次次在试探我的底线,你不是脏,你是寂寞,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的上司,当初,让我离开学校的是她,你这么做故意就是刺激我的?” 陆云尘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不依不饶。 “我没有,你拿别人的钱给妈买旗袍,这就不刺激我?我玩个游戏,你有意见,我睡的晚起的晚,你说我打呼噜,影响孩子休息,我们是夫妻,你有尽到过妻子的义务吗?至少,乔不语比你年龄大,可她比你成熟,比你有气质,她能够给我前进的力量。” “是让你焕发青春的力量吧?你就这么缺爱?如果,你认为乔不语是你事业上的好搭档,好伙伴,我成全你们,我走!相逢一场,我想要告诉你,一个道貌岸然的人,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诬蔑我,你不配,也没有资格,我鄙视你!” 陆云尘不关心他和乔不语的未来,他也没有想过和乔不语在一起,他只想弄清楚,陶染这么多的钱,都出自哪里? 他探究的眼神瞥向她:“陶染,我要你一句实话就这么难,你不要回避问题,我现在提的是买旗袍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别跟我说那些冠冕皇的话,好像我就是罪人,我不想听,对此,我也没有兴趣。” 陶染拿出陆云尘曾经送给她杯子的包装盒,郑重其事地让陆云尘看了一遍。 “这杯子可还记得?我把你送给我的杯子卖了,剩余的钱,你都拿走,我不想过这种像狗一样跪舔主人的生活,你何时尊重过我,我也不想被你羞辱,今天给一百,明天不知道等着自己的,就是一顿毒打和谩骂,我不是你养的宠物,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也忍够了。” 陆云尘望着这钱,诧异的眼神望着陶染,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冲动。 这杯子是他送给陶染的礼物,他自行惭愧,误会了她。 陆云尘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试图缓和气氛,打破这狂风骤雨争吵后的尴尬。 “宝宝,你以为我和乔不语在一起,就很幸福吗?我只是想要让你重视我,你只会给我冷战,我甚至低头认错摆出低姿态给你说软话,可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你可在意我的感受?我也知道,是我一时冲动,不该对你动手,事后,我也一次次的后悔,陶染,冷战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仔细想过,是我的问题。我害怕失去你,又怕你会不要我,和你的前任重新走到一起。” 陶染抹了泪,她的声音抽搐着。 “陆云尘,能用嘴巴说清楚的问题,何必动用武力解决?同样类似的借口,你说过n+1次,可我们之间的问题,依然在继续,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尊重,但凡你有一点做父亲的良知,也不会和乔不语搞到一起,这一次原谅你,难保会有下次,我的善良只会让你不懂得珍惜,你的脆弱是来博得我的怜悯吗?妈都说乔不语和你是很般配的一对,不用我点头,我会祝福你们在一起的。” 陆云尘不愿意松开陶染的手,他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她。 “别离开我,求你!没有你,我连尘埃都不如,我看到的云彩也是充满乌云,不是轻盈流动的。” “呵呵,你现在求我?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可你呢?把誓言当自私的占有,浪子回头金不换,我承认,我只是当初被你对我的好,这种假象所迷惑,我就是个愚不可及的傻瓜,以后,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只会让我一次次走向濒临失望的边缘,陆云尘,我恨你!如果不是错误的冲喜,如果不是为了家人,我宁愿此生不愿与你相见。” “陶染,话说的不要这么绝,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在一起,有那么多美好的日日夜夜,你不看情分,也得看安平的面子不是?只要你不离开我,我这就和乔不语一刀两断,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当妈的人,想到最多的人,也是孩子。 看着陆安平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亲生父亲,那一刻,她想到了忍气吞声。 不然,这残缺不全的爱,让她今后如何更好的活下去。 可矛盾一次又一次重演,似乎永无尽头。 女儿是她的软肋,陶染下定的决心,像水上飘浮的芦苇随风摇曳,突然间变得柔软起来。 她沉重地叹了一口气:“陆云尘,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为了安平,我答应你,不离开这个家,我要让安平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她的成长历程也不能没有爸妈,以后的日子很长,我只想好好过下去。” 陆云尘激动地把陶染抱在了怀里,她亲吻着这张熟悉的脸,显得极其温柔。 “宝宝,我保证,我以后不会再错怪你了,我会百倍千倍的好好对你,最近,我让你受委屈了,谢谢你的包容,还有送给咱妈的礼物。” 第659章 扞卫婚姻 屈扬知道青音在某q上给陶让联系过之后,他心里像炸了毛,对青音的距离渐渐疏远。 常以工作加班为由,躲在办公室里,为了躲避青音,他甚至还把个人的生活用品,还有行李也搬了过来。 青音白天见不到屈扬,夜晚也等不到屈扬回来。 偌大的床,他抱着枕头,泪水早已打湿枕头。 礼仪公司带来的节目丰富而喜庆,流水席的菜品种类多样,屈扬感受着她心情变化的微妙。 他不相信,自己对陶染的真情实感,陶染说忘就能忘记;他不明白,和陶染之间的缘份说断就断。 不管陶染对他说出不能在一起的理由,屈扬笃定的以为,这不过是陶染的借口,当初说好的长相厮守,在现实面前,不过是像纸一样苍白。 青音笑魇如花挽着屈扬的手,她憧憬着两人在一起的幸福。 当喜宴上不知是谁多了一句嘴,问屈扬的对象不是陶染,成了别人新娘的时候,屈扬当即就把拳头砸在了对方身上。 青音连忙赔起了不是,端起杯子喝了杯酒 ,这才为屈扬解围。 “不好意思啊!我代屈扬赔不是了。” 青音说着,这才拉着屈扬的手,在屈大力夫妇的引荐下,和参加宴席的领导,宾朋敬酒。 她知道屈扬心里有多在意陶染,屈扬用沉默来代替心里的失落。 新婚当晚,屈扬被灌醉,他在跌跌撞撞中,被青音送到了洞房。 望着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还是没有等到陶染的只言片语。 想着他们曾经在一起的点滴,陶染也是这样温顺的依偎在他的身旁。 青音打扮的花枝招展,为了这个生命中她所遇到的恩人,除了报恩,回报屈扬的恩情,她只能以身相许。 当青音把嫁衣褪去,她娇艳的脸庞带着玫瑰花一样的气息。 屈扬醉意朦胧,当酒劲上来,他凑了过去。 屈扬熟悉身上的味道,他摆了摆手,停止了接下来的动作。 “你不是,你是谁?出去,走开!” 屈扬朝着陶染家乡的方向,嘴里念念有词。 “陶染,为什么我们不能挣脱命运的枷锁?为什么不要顺从我们的内心而活?为什么要听你家人的安排?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不肯等我?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我可以啊!” 屈扬用拳头疯狂地捶着自己的脑袋,他唱起了那首曾经唱给陶染的歌。 “是你让我的心痛一天又一天加深,无奈人在风里人在雨里人在岁月里漂流,你我不能停留抗拒命运左右......” 屈扬酒醉之后,把压抑在内心的话,全部倾诉了出来,他唱的撕心裂肺,每一句都催人泪下。 他就这么循环的唱着,直到慢慢闭上眼睛,带着他和陶染的有关回忆渐渐睡去。 如果不曾爱过,又怎会黯然伤神,酒后吐真言,新婚当晚,屈扬就冷落了自己。 她看着手掌上的感情线,她那颗支离破碎又被渐渐复苏的心,在颤抖。 这刻骨铭心的两段感情,冈梓欺骗了她的感情,害她失去了一个女人的权利,好不容易,遇到了她喜欢的人,屈扬的心里住着别的女人。 他的心里,就没有她的位置。 青音知道,屈扬给她了一个名义上的婚礼,但是,要想留住他,他们之间必须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可是,没有子宫,无疑是纸上谈兵,只怕所有的念想也会成为一种奢望。 可她又不能看着屈扬对她保持礼貌的疏离,当她看到屈扬把行李搬到办公室的那一刻,她的幻想变成了泡影。 只要能创造和屈扬在一起的机会,哪怕只是一分钟,青音也要抓住。 当爱变成自私的占有,当自己的利益受到侵犯,青音再也不想被动的等待。 想到屈扬结婚后的生活有名无实,青音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矜持,她直接明目张胆地闯到了屈扬的办公室里。 屈扬正在为领导拟写讲话稿,看到青音门也不敲,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猛不丁吓了一跳。 “你怎么过来了?不知道我最近有很多工作上的事要忙吗?” 屈扬质问着青音,为青音倒了一杯水,让她先冷静下来。 青音环顾了一下屈扬的生活用品,她皱了皱眉。 不悦的口吻说道:“你不回,我当然要过来查岗啊!屈扬,你是我老公,心里惦记着结了婚的前女友,这对我公平吗?我要扞卫自己的婚姻。” 青音的声音在办公室听起来很大,这墙不隔音,他连忙走到门口,警惕的把门轻轻关上。 他示意青音坐在椅子上,眉毛一挑。 “青音,你这是干什么?什么前女友不前女友的,这是在办公室,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在学校吗?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青音把屈扬的行李拿在了手上,她打开行李箱,把屈扬的衣服全部抖落了出来,衣服掉在地上的时候,还附带着一张陶染和屈扬过去的照片。 青音伸手就要把照片撕成两半,却被屈扬连忙阻止。 “够了,你这是干什么?在我工作单位闹事吗?” 青音知道冈梓在情感上对她造成的伤害,好不容易才遇到她可以托付一生的人,看到照片的这一刻的时候,整个人完全愣在了那里。 青音伸手抓着屈扬的胳膊,还没有说话,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流下。 “屈扬,我不敢,我只是想要问你一句话,你有多讨厌我,才会不愿意看到我,几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你还是在乎陶染的对吗?” 屈扬不敢注视青音的眼睛:“没有,你不要信口胡说。” 屈扬使出温柔计,小鸟依人依偎在屈扬的肩膀,她深情的眸子久久地凝视着她。 “屈扬,女人的直觉很准的,你的眼睛瞒不过我,我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我和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区别,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为何还要一个空壳的婚姻,是回报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屈扬没有说话,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青音喝了一口水,抿了抿唇:“看来,这是真的了,要么跟我回去,要么我们领养个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不然,我就直接去找陶染。” 第660章 再续前缘 屈扬无奈之中,答应了青音领养一个孩子,也答应了以后不再见陶染的话。 青音说到做到,为了留住屈扬的心,从福利院领养了一个被遗弃的儿子,她把心思也更更多的倾注在了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儿子身上。 这个儿子,彻底将屈扬和青音两个人的命运联结在了一起。 青音除了忙于教学上的工作,回来就关注着这个孩子点点滴滴。 值得欣慰的是,屈大力夫妇虽有怨言,但也愿意把这个没有血缘的孩子,当做亲生孙子带。 屈扬回到家里,耳边也听到了孩子咯咯咯的笑声。 青音也会刻意把孩子放在屈扬怀里,她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屈扬。 “屈扬,你看这孩子和咱们真投缘,他在看着你笑呢!以后,你可得对咱儿子好一点儿,我不允许,你再以工作忙为借口,躲避我们母子。” 屈扬看着这条鲜活的生命在他怀里,正在用清澈的眼神望着他,连笑容都如此可爱,仿佛他和陶染以前所有的美好回忆,都在脑海重现。 既然不能够在一起,那就用一个好的名字 ,来祭奠他们美好的过去吧!” 他想了一下,对这个新的生命给予了无尽的期许。 “不如,就取名为——屈笑,笑看人生风云,铭记过往的美好时光。” 青音重复了一遍:“屈笑?这名字好,我也想沾沾这孩子的喜气,忘掉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孩子,让青音和屈扬有了共同的话题,只是,心里总有一种声音在呼喊,他熟悉陶染的声音,她不可能会忘记。 无数次,屈扬梦到陶染出现在自己的梦里,那些从认识到后来相处的日子,有争吵,也有甜蜜的回忆。 见又见不着,看也看不到,就连思念也不能写在日记里,只能悄悄的留在心里。 当思念的火苗在心中肆意滋生,屈扬对陶染的思念与日俱增。 青音这么一闹,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在屈扬的心里好像扎了根。 这号码,他倒记如流,只是一想起,陶染嫁给了陆云尘,他就没有勇气面对这场无疾而终的感情。 他带着不知所措的渴望和憧憬,在一个工作日的下午,还是惴惴不安打通了陶染的电话号码。 陶染正在给陆安平换衣服,手机的铃声响了,她看也没看,以为是陆云尘。 自从陆云尘对陶染保证之后,他对陶染的态度,也比以前也有所收敛,睡懒觉的坏习惯在慢慢转变,就连去酒店的时间比以往更准时了。 无数场摩擦也让陶染意识到夫妻之间存在的沟通问题,她有话要说,陆云尘强势的话语,让她无话可说;陆云尘不说,陶染不说,两人就接着一场又一场的冷战。 太多的误会和矛盾憋在心里,过度猜疑,沟通不注重方式,让两个人的感情频频出现冲突。 离婚的话说出口,不免会伤人。 为了安平,陆云尘和陶染的关系是苟延残喘的喘息着,她也时常观照自身,反省自己的言行举止。 在申香绣面前需要磨合,在陆云尘面前,又何尝不是? 她有时候也在想,婚后的生活,是不是荆棘和苦难结出来的苦果? 陶染长吁短叹了一口气,听到陆云尘在电话那端没有反应,她主动打开了话题。 “云尘,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酒店吗?怎么想起打电话过来了?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正给安平换衣服呢?忙着呢!” 屈扬听得很清晰,陶染的声音还是这么动听。 他心跳加速,顿了片刻:“陶染,是我,听得出来,你很幸福,陆云尘很关心你?你很好吧?” 那个久违的声音在陶染的心里跃动,尤其是青音和她聊完天之后,陆云尘和她吵的喋喋不休。 持续的冷战,让她不敢想起屈扬的名字,关于青音的话题,还有那些删除的信件和照片,陶染不敢旧事重提。 尽管她在心中告诫自己,屈扬已经结婚了,遇到了喜欢她的青音,而她,也有了自己的婚姻,虽然日子过的磕磕绊绊,但又能怎样? 陶染知道,物是人非,她和屈扬不可能回到未来,当初拼了命的阻拦,如今,再也没有机会再续前缘。 她一阵忐忑,压抑着平静的外表之下,激动中带着的不安。 第661章 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 陶染正在为陆安平穿衣服,屈扬炽热的话语,让陶染的手瞬间停顿了下来。 青音跟她聊天的那番话,犹在耳畔重现。 陶染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屈扬,只是,婚姻已是既定的事实,她是陆云尘的媳妇,屈扬也是青音的老公。 纵使内心有太多的不舍,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陶染不想给屈扬见面的机会,她声音不大,说话的口吻却坚定有力。 “屈扬,我们相隔太远,你这又是何必?青音应该给你说了吧?我有孩子了,我很忙,也没有时间见你了,我是妻子,也是母亲。” 这不假思索直接拒绝的话语,像一盆冷水狠狠泼在了屈扬的身上。 “陶染,你就这么狠心?连给我一个见面的机会都不行吗?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了吗?为了想要把你留住,我险些命丧黄泉,为什么要躲着我?和你分开的日子,我行尸走肉,每一天都是漫长的煎熬,我去秋水沙漠村的老家找你,你不在,我去你所在的学校等你,你们校长说,你不在,我顺着她提供的地址,去出租房找你,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陶染知道屈扬不会撒谎,他言辞之间流露出的真挚情感,她又何曾不知? 回忆虽远,心里的这个人在陶染心中占据的位置,她却从未忘记。 陶染的内心复杂而又矛盾,她和陆云尘之间的婚姻,接二连三的出现问题,怎么见? 她踌躇不定,难不成要告诉屈扬,她们之间正在闹离婚吗? 屈扬已经选择了青音,她怕见到屈扬的那一刻,会情不自禁投入屈扬的怀抱。 若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死灰复燃,屈扬怎么办?伤害的会是另外一个人。 在婚姻的博弈里,她经历过到陆云尘和乔不语勾搭在一起的背叛,带给她的阵阵剧痛。 她左思右想,不能答应屈扬见面的请求。 “屈扬,打消你这魔鬼一样的念头吧!我已经结婚了,你也不例外。我现在只想为了孩子,过好眼前的生活,我不会见你,以后,也不会见,你也不要再给我电话了!,你和青音好好过日子,不要再惦记我了,忘了吧!忘掉我们的过去。” 陶染拒绝的话语,让屈扬好像被电击了一下。 往事历历在目,那些和陶染在一起的画面,恍若昨天。 他不愿意放弃和陶染见面的机会,拨浪鼓似的脑袋摇了摇头。 “不,你可以忘,我忘不掉,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过去,家庭的阻拦,成了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如今,你就可以以婚姻为名,照顾孩子就将我拒绝到千里之外吗?我做不到!” “别任性了,我们也该扛起肩上的责任了,屈扬,我们不能那么自私,人不应该总想着自己。” “陶染,你别给我讲大道理,我不想听,就这一次,我答应你以后和青音过日子,不然,见不到你,我不会心安的,你想让我愧疚一辈子吗?” 陶染心里憋着一团团怒火,在陆家那些想说却又说不出的话,她张不出口。 祸从口出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是明哲保身的经验之谈。 在娘家,她成了陆家的阔太太,她的倾诉,只会让家里人觉得她太过矫情,陶染想说却又不敢说。 父母年龄愈加年迈,她不想成为他们的包袱,以前,积食肚子会涨,现在,情绪压抑久了,也会独自一个人化解。 这两种复杂的心态,在陶染的心里不断徘徊。 面对曾经这个视她如命的人,明明相见,可无论如何又迈不开这一步,她心中的天平七上八下。 屈扬看了腕上的手表:“陶染,我这就开车过去,到你那里的时候,估计已经到了中午,等我,到了给你联系。” 陶染没有再拒绝屈扬,她半推半就应允了下来。 申香绣自从试了这件旗袍之后,她但凡出去,总要穿上这件旗袍,人靠衣裳马靠鞍,境随心转,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看到陆安平给她微笑的时候,她也会象征性的每天陪着陆安平玩一会儿。 陆安平长出了第一颗牙齿,会喊的第一声是奶奶,申香绣高兴坏了,她给陆安平特意炖了一小碗葱花香油鸡蛋羹,作为对陆安平的奖赏。 当她兴致冲冲端着蒸好的鸡蛋羹,给陆安平送过来的时候,陶染正在开门。 这一刹那,把申香绣吓了一大跳。 看到陶染打扮的得体,还特意梳了一个温柔的发型,用香槟色的珍珠发卡做装饰,紫色蕾丝长裙,白色皮凉鞋,尤其是这不浓不淡的妆容,让整个人精致了许多。 和乔不语相比,化完妆的陶染,也差不到哪里去? 申香绣看着她手里充满民族风的包,端详了老半天。 “这包上的孔雀挺精致的。云尘又不在家,你这是去哪儿呀?要是出去,也不是不行,记得抱着孩子啊!不然,孩子容易想妈,时间长,哄不住,她又该闹人了,你忘了,上次她从床上是怎么掉在地上来的?” 陶染接过申香绣碗里的鸡蛋羹,说起话来极其温柔。 “妈,一个故人,许久没有见面了,都约好了,若是不去,又该说我失约了,我快去快回。” 申香绣没有说话,陶染一想到要见屈扬,带着陆安平,大人之间要说开的话,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说出口? 她用鼻子闻了闻这鸡蛋羹,赞不绝口地说道。 “妈,你有心了,还为安平做鸡蛋羹,我喂完她之后,要出去一趟,云尘有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他了,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陆安平?” “看看,我都成了你免费的保姆,你说的倒是轻巧,不过,看在你给我买旗袍的份上,我就帮你一次,就当我是帮我儿——云尘的。” 这陆安平一天一个样,听到陶染拿包要出去,她伸出胳膊,就要去找申香绣。 申香绣拒绝不了,她只好抱起陆安平。 “你呀,人小鬼大,和你妈是一伙儿的,就知道让我抱,也不怕累着我这把老骨头。” 申香绣逗着陆安平,用勺子舀了一口鸡蛋羹,吹了吹之后,这才放到了陆安平的嘴里。 “宝贝儿,奶奶做的鸡蛋羹好吃吗?好吃,咱把它全部吃光光,好不好?” 陆安平也好像听懂了申香绣的话,调皮的用嘴巴咬着勺子,不愿松口。 申香绣扭头对陶染说:“你要忙就先去忙,成天在家光吃不动,越来越懒,年纪轻轻总得有点儿事干,趁着出去,你也去找找活儿,不然,亲戚朋友还以为,你是能力不足,还是没有工作的经验?别人家的媳妇从外带钱,你就只会花钱,有手有脚,还有啥你不能干的?这陆家,可不养闲人。” 陶染心里早有创业的打算,申香绣嘟囔的话语,更坚定了她的想法。 这时,屈扬的短信发了过来。 “宝宝,我在你们家的附近,你到哪儿了?” 陶染看了一眼,回复了一个好字,接过申香绣的话题郑重其事地说:“妈,我在娘家不靠他们,结了婚,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我会让你看到,我并不比乔不语差,我只是需要时间验证而已! “那就好,别让时光给你熬成了黄脸婆,成天只知道老公孩子转,和一个寄生虫有什么区别?” 第662章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 屈扬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当着申香绣的面,陶染没法接,她回头给申香绣说了一个再见。 “妈,我知道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行一步。” 陶染刚一出门,这陆安平也要跟着出去凑热闹,看到勺子里的鸡蛋羹,她完全没有了兴趣。 两只眼睛滴溜溜地望着窗外,申香绣见陆安平不吃,她也不好硬喂,吃母乳的孩子,长的是虚膘,一旦添加辅食,最有可能引起积食。 这要是上吐下泻,月份这么小,岂不是遭罪? 申香绣抱着陆安平在屋里走了一圈儿,走到陆云尘和陶染的婚纱照前,指着相框里的陆云尘化完妆后帅气的容颜,笑逐颜开的合不拢口。 “安平,看,这个长的又帅又高的男人,是爸爸,跟奶奶说——爸——爸,他是爷爷奶奶的儿子,也是你的爸爸。” 陆安平看了一眼相框里的陆云尘,目光却盯着陶染的照片,小嘴巴凑上去亲个不停。 “看这里。” 申香绣用手指着陆云尘的照片,给陆安平来了几句绕口令。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陆安平不喜欢看陆云尘,用胖乎乎的小手,在陆云尘的照片上拍个不停。 申香绣看着个头比较小的陆安平,这力度发挥出来,没有一个轻重,她担心陆安平毁坏照片。 “你这气人包。” 申香绣作罢,抱着陆安平下楼。 陆安平看到婴儿车,她在申香绣的怀里抗拒着,身子一歪,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就要出去。 申香绣腿疼,不能走的太远,看着陆安平不依不饶,她只好抱着陆安平到门口走了一趟。 看看花,赏赏草,让她长长见识,就当是消食。 申香绣看着阳光比较刺眼,她给陆安平戴了一顶遮阳帽,她抬起小手,又把帽子扔到了一边。 这小脾气,让申香绣哭笑不得。 陆安平的长相,还有这姿态,越来越像陆云尘小的时候,完全是一个模样。 她抱着陆安平走到大门口,这一抬头不打紧,只见,一个年轻男子从白色的轿车上下来,正和陶染眉目传情。 申香绣真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扇陶染几个响亮的耳光,然后,再破口大骂,把这个陌生男子赶走。 她怒气冲冲要给陆云尘打电话,这才发现,她穿着旗袍,衣服上哪有口袋,她抱着陆安平,拿着手机不方便,被她放在了屋里。 陆安平嘴里咿咿呀呀,申香绣怒火中烧,原来,这就是陶染口中所说,想要见的故人。 她忿忿不平,为陆家,也为陆云尘找了这个有辱陆家门风的人? 申香绣默默地观察着陶染的一举一动,若是过于冲动,只怕打草惊蛇,不如用冷静代替。 屈扬和陶染寒暄了一阵,他想和陶染找个安静的地方叙叙旧,主动打开车门,让陶染坐在他身旁。 陶染为了避嫌,主动坐在了后排的车位上。 她不敢想象,若是陆云尘此刻回来,和屈扬碰个正着,她该如何解释? 却不知道,背后一直有一双眼睛在虎视眈眈地望着陶染。 屈扬从后视镜中看着陶染生了孩子,身材还是像原来一样好,他深情地注视着她。 “宝宝,你还是这么好看,躲着我干吗?你就这么怕我?我又不会把你吃掉。” 屈扬的话,让她脸红心跳。 “你比老虎更可怕!屈扬,你不该过来的,为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不听话?” 屈扬眼里心里满是陶染,听着她批评的话语,他笑了笑,丝毫没有放在心里。 女人闻香,男人靠车装脸面,自从来到了埠邱县秋水县信用社,屈扬的工资也在逐步增加,他是村里第一个买车的年轻人。 他扭头望着陶染:“怎么样?我这开车的水平还好吧?驾照也在前几个月拿到手了。” 陶染看着这崭新的白色汽车,她摸了摸车座,是真皮的那种,很柔软。 “你买车了?真好!” 屈扬略有遗憾:“还是小了些,不过,我还是怀念骑着自行车,带着你在s城像风一样穿梭的那些美好时光,我们追着夕阳,看山看水看月亮,你在我身后紧紧抱着我,那时候很穷,我这心里是踏实的,因为有你。现在,我工资高了,手里也有了点儿小钱,可我高兴不起来,陶染,是我把你弄丢了。” 陶染陷入了回忆,她为屈扬感到高兴,要知道,毕业的时候,屈扬在她耳边亲口说过,要买一辆属于他们的一辆汽车。 每走一步,屈扬走的都很坚定,不管未来有多艰险,他还是征服道道难关,终于做到了。 她见证着屈扬的每一步努力,他分享过付出的每一滴汗水,却不是陪着屈扬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她好恨,那个在家人面前,那个向命运妥协的自己。 她还是屈服了,何为爱?何为情?她付出了全部,和她同床共枕的人,却不是最相爱的那个。 陶染的眼角有些湿润,却又不想让屈扬看到她落泪的情形。 即使许久未见,在彼此相爱的人眼里,陶染的一个举动,甚至一个神态,屈扬能够同频共振,能够迅速捕捉到。 屈扬递过来了一张纸巾:“宝宝,你怎么哭了?他对你不好吗?你告诉我,如果陆云尘对你不好,我替你出气,帮你狠狠的教训他。” 陶染不想让去屈扬多事,她的嘴角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想到身上那些痊愈的伤,那谩骂被诋毁的话语,她撒了一个善意的谎。 “陆云尘对我很好,你不用为我担心,我这是高兴的泪水,看到你买车了,我由衷地为你高兴,屈扬,你一直在进步,如果不是因为我,你说不定已经成为乡镇上领导面前的红人了,是我害了你,你那么优秀,让你走向了金融的路,而我,一直在退步,我没有脸再见你了,何况,我现在还有了他的孩子。” 屈扬犹如刀割,他和陶染分开之后,在工作中的老练,也让他沉稳了许多。 “别这么说,你知道,因为穷,我和你只能两地分隔,我只想证明给你看,我有让你幸福的能力,对男人来说,没有钱,就被人看不起,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钱,我们的孩子是不是都有了?我想告诉你,我并不比别人差,我也不像你家人说的补考,我有能力让你幸福!离开陆云尘,我们在一起。” “屈扬,你告诉我怎么离开?我们都结婚了,孩子怎么办?你家人和青音也不会放过你!算了吧!我不敢做多余的幻想,我只求你不要怪我,我没有办法,他们一个个寻死觅活,拿亲情绑架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能牺牲我们,总之,我们之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屈扬拉起陶染的手,动情地说:“可我看出来,你过的并不幸福,宝宝,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你只要知道我爱你!这一生是,下辈子还是。” 陶染泣不成声:“别说了,我怕我会心软,你身边已经有了青音,你不能辜负她,她很爱你,忘掉过去,也不要再想我了。” 屈扬咯噔一声,把车停在了靠边的地方。 “有的人,躺在你身边,可还是没有感情;有的人就算不见面,依旧会牵肠挂肚的惦记,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唯一,不可代替。” 第663章 把彼此还给彼此 屈扬深情的目光注视着陶染,近在咫尺的距离,让陶染无可逃避,周围的一切仿佛停止了转动。 她眉峰挑起,眼里面弥漫着一丝犹豫。 “屈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的过去和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不可能再回到过去,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伤害无辜之人。” 屈扬怔怔地看着陶染:“又是这话,我不想听,你只顾考虑别人,那我们呢?谁考虑过?陶染,陆云尘能够给你的,我也可以,虽然,每个人的花期不同,但是,我人生的剧本没有失败二字。” 陶染的眸子和屈扬不谋合地撞在了一起,头部随着身体的摆动,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屈扬,过去你说这样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和你在一起,只是,现在,一切都太迟了,当我遇到陆云尘的时候,我知道,我逃不掉的,我们爱过,吵过,闹过,我也等过,怨过,可终究还是这样的结果。” 屈扬情不自禁地抓住了陶染的手:“不,我知道你说这话心口不一,我也知道,青音不该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在聊天记录里骂你,指责你,我保证同样的事,不会再有下次了,我替她向你道歉,这事我也已经说过她了。” “呵呵,你的道歉,我不接受,她是你的老婆,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难过,过去的事已经翻篇,我不想再旧事重提,既然你今天过来了,这顿饭我请,我们好聚好散,给我们的故事,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屈扬开了半天车,陶染提到这凝重的话题,让他心情难受到没有食欲。 他眉头紧皱,右手在他的下巴处,不自然的来回摩挲。 “陶染,别说请我吃饭的事,你现在没有工作,要请也是我请,想吃什么?我来请,我若是手里有钱,就是给你七万八万,也是应该的。” 陶染看着屈扬发福的肚子,她笃定的眼神望着前方。 “屈扬,我不欠这一顿饭,过去,我等了一个没有结果的结果,我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增加你的负担,痛定思痛,绝望中,我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如今,在我有了陆云尘孩子的时候,你又在一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我不会要你的钱,更不想欠你的人情,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让我们把彼此还给彼此,你还是走吧!” 屈扬不想就这么离去,该挽回的感情没有挽回,该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岂肯轻易离去? 他不想放弃最后的机会:“陶染,还没说住话,你急什么?这语气分明是在下逐客令,我们虽然无缘成为夫妻,但也有昔日的情分,别那么狠心,好吗?你听,我的这颗心都快要支离破碎了;你看,没有你的日子,我想你想的,头发都快要歇顶了。” 陶染看着屈扬头顶这稀稀疏疏的头发,柔软的像干枯的野草,和以前一头乌黑的头发,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她忍俊不禁的笑道:“这话,你会在青音面前说吗?既然心都破碎,那就好好补补,已经歇顶了,你还要再变为秃头吗?” 陶染的冷幽默让屈扬叫苦不迭,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那湛蓝的颜色浓墨重彩。 “别这么残忍,我看天气不错,走吧,我们去兜兜风。” 陶染准备回去,却被屈扬系好了安全带,准备疾驰而去。 车轮在公路上行驶,路过了一个又一个红绿灯,路过小鸭梨的时候,陆云尘扭头望着陶染。 “看着这地方挺不错的,陶染,你还记得我们在s城租房的日子吗?那时候,日子很苦,可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很幸福。我们分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在一起过了,要不,咱们再感受一下曾经的甜蜜。” 陶染知道这个小鸭梨,离陆云尘的酒店离的很近,屈扬突如其来的想法,让陶染觉得,她不能铤而走险。 她不假思索地推辞道:“屈扬,你身边已经有了青音,而我也已经有了陆云尘,如果只考虑到自己,那我们成什么了?你要知道,风过无痕,我们回不去了。” 屈扬眼巴巴地望着陶染:“你不要有负担,我只希望让你快乐!” “小鸭梨与陆云尘的酒店挨的很近,你觉得合适吗?屈扬,你这样一味的坚持有什么意义去?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表现,他之前已经对你有意见,我不想让你们之间处于对立的态度?夹在你们中间,我很为难!” 屈扬花费了大半天时间,驱车来见陶染,陶染却不肯与他亲近,甚至还刻意躲避着他的眼神。 屈扬不肯罢休,他哀求着陶染。 “宝宝,我知道你的顾虑,你要觉得小鸭梨不方便,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我还没有感受到秋水的新鲜空气,你给我做向导?” 陶染想到陆安平还在家里,她已经出来了许久,她长吁短叹了一口气。 “屈扬,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这就是现实,你就不要再勉强我了,有了这次,还会有下次,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陶染找着推辞不去的理由,屈扬无奈做了保证。 “好,我答应你,可不可以再陪我走走,我怕分开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陶染感受到屈扬话里的真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屈扬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他打开音乐,快速驶向山坡的方向。 一只寻找食物的母狗,叼着一个包子正在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赶,门口处,放着芝麻秆的柴火上,一只小黄猫在慵懒地晒太阳。 陶染和小猫打起了招呼,猫瞄了一声,也给陶染一个专注的眼神。 这时,她注意到,黄猫的腿上沾着未干的血渍。 成千上百只麻雀在竹林深处窃窃私语,田地里的喜鹊成群结队,飞到东来飞到西。 陶染心里变的释然,她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了。 情绪也会被传染,陶染快乐,他就快乐,他打开音乐,顺便打开车窗。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陶染伸出胳膊,和天空来了一个大的拥抱。 她闭上眼睛,享受着这夏日一样的美好,高声欢呼。 “我想要风一样的自由!” 第664章 灵与肉 山坡上的空气很好,各种颜色的蔷薇开的耀眼,蜜蜂嗅着花香纷纷来采蜜。 屈扬走过去,俯下身为陶染摘了一朵粉色的蔷薇,轻轻戴在了陶染头上。 陶染被这生命力旺盛的蔷薇惊呆了,她唏嘘道。 “哇,这也太漂亮了!” 她也采了一朵含含苞欲放的黄色花蕊,戴在了屈扬为数不多的头发上。 陶染娇嗔地说道:“我美还是花美?” 屈扬朝着陶染绯红的脸上凑了过去,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 那颗心疯狂的乱跳:”这还用说,当然是你最美。” 陶染想到青音那张脸,她扭过头去。 “那她呢?她在你心里远比我重要,原来,我们是情侣,如今,你们成了夫妻......” 陶染带着无限的惆怅和遗憾,她想要再说下去,屈扬温润的如雨点堵上了陶染的嘴。 “这里只有我们,没有外人,陶染,你是不自信,还是对我没信心?只要你点头,我一回去就和她离婚。” 陶染闭上了眼睛,那份岌岌可危快要破碎的感情,让她在靠近屈扬时,犹如在黑夜中见到一丝微弱之光。 想到她和陆云尘的夫妻关系,婆媳之间的紧张关系,当他被陆家质疑,面对着接连不断的辱骂与打击,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心中有无数个要离婚的念头。 为了陆安平,她忍了又忍。 她也有委屈,只能把委屈一次次咽到肚里。 此刻,屈扬就在面前,她多想把压抑在心中快要喘不过来的心思,对屈扬说个清楚。 可是,话到嘴边,青音那清晰的话语, 还在耳畔回荡。 “我一定会让屈扬爱上我。” 陶染的心开始动摇:“屈扬,你不可以离婚,她救了你,就冲这份恩情,你也不能提离婚二字。” 屈扬迟疑了两秒,回应着陶染。 “宝宝,如果不是这份恩情,我又何必和她结婚在一起?我承认,我和青音结婚以来,从来都是处于分居状态,我甚至连家都很少回,以办公室为家,只能拿着你的照片,想你的时候,看了又看。” 陶染感受着人世间的浮浮沉沉,听屈扬这么一说,发现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她幽怨的叹了口气:“不回家?这对她不公平。其实,她跟我说过她过去的故事,一个失去子宫的女人,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更应该好好对她。” 屈扬择了一处阴凉,找了一块小的石头席地而坐,让陶染依偎着坐在她身旁那块平整的石头上。 “我承认,她救过我,我也救过她,我们之间的婚姻,与爱情无关,陶染,这里只有我和你,不要提别人,让我们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时光,为了见你一面,我有多不容易,我这来回都得跑几百公里。” 两个人的心在彼此拉近,陶染感受着屈扬身上的呼吸。 一阵风吹过,紫色的裙子微微荡起,陶染连忙用手遮住,防止走光。 屈扬满脸欣喜:“这条我送你的裙子,你还穿着呢!你说那么多拒绝我,为别人好的话,都是虚情假意,我能感受到你有多在乎我,宝宝,这次见了,我不知道会不会还有下次,别抗拒,别逃避了好吗?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 陶染默默地注视着屈扬,这个曾经爱而不得的人,让她忍不住泪如雨下。 她捶着屈扬的肩膀:“屈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让我有愧疚感行吗?你对我越好,我心里越难过。” 屈扬用手轻轻地为陶染拭去眼泪,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火光电热,灵与肉的交融,在这一刻,彼此相拥相依。 天当被,地当床,没有人打扰,只听到风在耳边的私语。 他成为她,她也成为了他。 陶染与屈扬十指紧扣,微风中飘来槐花的气息。 一个念头忽闪而过,如果这一刻,能够成为永恒该有多好! 她聆听着屈扬的心跳,想到了以前他们在s城出租房的难忘时光。 屈扬的热情还未散去,此刻的陶染像小猫一样温顺,她依偎在屈扬的肩膀,这一刻,温暖而又踏实。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陶染懂的。 在梦里出现过,如今,屈扬生龙活虎出现在陶染面前。 她将头凑近屈扬:“可以再抱抱我吗?这一次,就是永别,屈扬,我是个矛盾综合体,想见你,又不敢见,我怕,会情不自禁,陷入爱的轮回。” 屈扬听话的给了陶染一个拥抱,这时,青音的电话打了过来。 屈扬怕她找事,又不能不接,他慌乱之中,穿上了一件衣服。 他避开陶染,用手捂着话筒,还是听到青音焦灼不安的声音。 “屈扬,我去单位给你送红烧排骨,你们领导说你请假了,我问你,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你告诉我,是不是去找那个贱人了?我是你妻子,你想着她过去身上的好。三个小时之内,你给我回来。” 屈扬知道青音去办公室找他,扑了个空,她心有怨言,屈扬只好耐着性子哄着。 “你发什么脾气?看你想哪儿了?男人在外,谁还没有几个合得来的朋友?你别发火,我这就准备回!” 青音这才放下心中的戒备:“给你十个胆,你也不敢,抓紧点儿,我和儿子都想你了。” 屈扬只好敷衍着:“知道了,就这吧,我开着车呢,分心了,不安全。” 屈扬和青音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陶染听的一清二楚,她臊得慌,赶紧穿好了衣服,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突然间,她真想给自己一个巴掌,这就是屈扬说的,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人性经不起试探,在谎言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这一刻,陶染突然从天上坠到了地上,屈扬前后对自己的态度反差太大,让她快要分不清,他说的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了? 陶染穿好鞋子准备要走,被屈扬从背后紧紧抱住。 “跑这么远见我,是偷情还是为了报复陆云尘?你说?” “宝宝,你生气了?我也没有想到,青音会在这个时候来电话,我该回去了。” 屈扬像个做错的孩子,只顾低头整理凌乱的衣服,看也不敢看陶染。 陶染想到青音说过,她已经失去子宫,这儿子,从何而来? 她想要打掉心中的顾虑,半信半疑地问着屈扬。 “你有儿子了?屈扬,你这个骗子,青音没有子宫,你们没有在一起过,何来儿子之说?你是为了骗我才这么说?我认错你了,这次分开,以后,我们再也不见。” 屈扬知道陶染是误会了自己,他连忙解释道。 “陶染,我没有骗你,青音在福利院领养的孩子,只是想要完成自己当母亲的心愿,我只好迎合她。如果,咱们有个自己的孩子该多好?当初,你给我机会,是我太蠢,不知道珍惜,现在,我也想明白了。” “屈扬,你别给我说,你想借腹生子?没有这种可能,你休想!” “我不敢奢望。” 陶染想到自己还在哺乳期,她也在做着避孕的措施,至于怀孕,这是双重保护。 “过去的就不要再提了,你回去陪她吧!” 屈扬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回避着这尖锐的话题。 “我饿了,咱们去吃汉堡吧?” 气氛有些尴尬,陶染的电话响了起来。 第665章 我不会成全你们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陶染一看是陆云尘打过来的电话,当着屈扬的面,她挂断了电话。 周围的声音很杂,说又说不清。 陶染不接,陆云尘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打了过来。 屈扬还想给陶染再多待一会儿,青音下了命令,他又不得不回。 这短暂的温存,让他不愿意松开陶染的手。 他眉宇之间含着笑意:“他打给你的?怎么不接?” 陶染目光闪烁不定,她掩饰着心中的慌乱。 “屈扬,我该回去了,孩子在家,陆云尘打电话这么急,我怕会有急事。” 屈扬把车停到了西餐店门口,他示意陶染先不要下去。 他远远地望着汉堡在会员日,买套餐可以享受买一送一的活动。 他欣喜地说:“你还说请我吃饭?我请你吃西餐,你都不去,陶染,我知道你担心孩子,不如,我们买个情侣套餐,买一送一挺优惠的,你要急着回去,把汉堡带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陶染首先想到的就是陆安平,才长出两颗牙齿,这汉堡,指定是吃不了。 除了担心这个,她也害怕陆云尘若是问及汉堡包的事,她没法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左右为难地看着陆云尘:“依我看,还是算了吧! 家里人多,你一句,他一句,我怕会有误会,屈扬,我得先走了,不然,回去晚了都是事,青音还在家等着你,你路上注意安全。” 陶染主意已定,屈扬劝不动陶染,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说道:“宝宝,我的号一直没变,如果日子过不下去,需要我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赶到。” “屈扬,我不想再被青音误会,你所以为的我过不下去,对青音来说,会是一种威胁,以后,咱们都好好的,语言也是有能量的,你相信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陶染说完像一阵风消失在了屈扬的视线,屈扬注视着陶染的身影,直到她的影子,消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这才买了一份情侣套餐汉堡。 屈扬付款的刹那,服务员礼貌地说:“先生,在这儿吃?还是要打包?你和你太太一定很恩爱吧?” 屈扬微微一笑:“打包,分开装,一份给我,另一份带回去给我老婆。” 陶染紧赶慢赶回到家里的时候,陆云尘已经到家了。 看着她打扮的如此好看,他冷嘲热讽地说:“穿的这么娇艳,还拿着包,这又是去和谁赴约了?打电话不接,要不就是挂电话,不知道我心里很急,谁给你这样的权利?” 陶染的脸的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不敢注视陆云尘,陆云尘却好像洞穿她的全部心思。 “脸红扑扑的,这是去哪儿和别人私会了,如果我没有猜错,是和你前男友打野战去了吧?” 陶染的脸颊愈发滚烫,她和屈扬出去的时候,尽可能避开陆家人的目光。 陆云尘明明在酒店,对她和屈扬见面的事情,怎么会一清二楚? 陶染想到她和屈扬都选择了不同的人,走向了婚姻的殿堂,她见屈扬的事,陶染不想说出口。 依陆云尘的脾气,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屈扬的。 她没有正面回答陆云尘的问题,知道他爱容易吃醋,她说起话来小心翼翼。 “到底什么事?催的这么紧?” 陆云尘有证人在手,他最后悔的是,没有在现场抓住陶染和屈扬。 浓浓的醋意,在他心里荡漾。 陶染眼睛躲躲闪闪,陆云尘笃定的确认,陶染很明显就是在撒谎,不然,她为何不肯承认? “你瞒过我,可瞒不过咱妈,你在门口接你上车的那个人,他是谁?你敢说不是你前男友?原来,到现在你还没有忘记他,为了见他,你连孩子都不管,你还是不是个当妈的人?” 申香绣听到陆云尘和陶染说话的声音,朝着陆云尘大声嚷嚷。 “云尘,你给陶染啰嗦什么?你看,安平都发烧了,这额头烫的像火,哪有这么狠心的人,孩子发烧电话都不接。” 陶染心急如焚,她连忙抱起陆安平就要去医院,却被陆云尘拦住。 “你干嘛?安平这么小,她高烧不退,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给你没完,你给我让开!” “你现在知道急了?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看都不看,联系都联系不上,人活一世,发烧,咳嗽,拉肚子多正常,别说是凡人,神仙也会生病。” 陆云尘怒目而视看着陶染,陶染不想听他啰嗦,不耐烦地说:“陆云尘,你要是安平的爸,识相点就赶紧给我让开。” 陆云尘讨厌陶染用这样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他反驳地语气问道。 “你有什么资格给我这样说话?” 说罢,陆云尘一手把陶染推在了墙壁上,又朝着陶染的身上狠狠踹了两脚。 这意外的撞击,让陶染有了轻微的脑震荡。 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如果可以预料陆安平发烧的事实,她说什么都不会去见屈扬。 陆腾达这个时候,也刚好回来了,看到家里乱了成了一锅粥。 他连忙打了120,陶染总算及时被送进了医院,陆安平在儿科医生的检查下,得出的结果是,积食引起的发烧。 最让陶染揪心的是,早上量完温度正常,到了晚上的时候,温度就卯足了劲儿,升上来了。所幸,送来医院比较及时,医生也很负责任,安平的病情在温度反反复复升高的过程中,总算是得以控制。 陶染在医院休息了一周,待到陆安平高烧无碍的情况下,这钱,陆云尘拿的不情不愿。 陶染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陆云尘离婚。 陆云尘慌了,他对乔不语也摊了牌,乔不语最近总是刻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陆云尘愤然表示,离婚一事,绝不同意,也不允许陶染以后再提。 他忧郁的目光望着陶染:“明明不守妇道的是你,你还要和我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找屈扬吗?你是我陆云尘的人,我不会成全你们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拖也要把你拖死,我丢不起那个人!” 第666章 告别过去,就是为了更好的开始 陶染坚持离婚,陆云尘死活不肯。 申香绣心疼陆云尘,看他不吃不喝,她心里比谁都着急。 她直骂屈扬不争气,看到陶染要铁定和陆云尘离婚,她附在陆云尘耳边说出了心中的主意。 “云尘,说你鬼迷心窍,被她迷住了,你还不承认?这世上比她好的人多的是,那乔不语就是现成的,不就摆在眼前,要我说,你直接答应她,离开你,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条件。” “妈,你不要发表意见,我和陶染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承认,我自己也有一半责任,我爱她,可我一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越想控制陶染,我不想失去她,妈,你在门口见到别的男人把陶染接走,你是不是误会?他们之间是不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关系?” 陆云尘自责而又质疑的话语,让申香绣有所不满。 她眼睛的余光瞥向陆云尘:“儿子,你这是在怀疑我吗?你相信妈,我看人的直觉准的很,也不会出错,你们相亲的时候,我就不看好她,你要让我多活几年,那就和她离婚,今天背着你,去和别的男人私会,明天说不定就能再抱个别人的儿子回来,这样的丑事,我绝不允许,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妈,陶染不说,我对她也会无条件的相信,我还是认为,陶染不是这样的人,她早就和屈扬分手了,妈,我怀疑你想多了?” 申香绣看到陆云尘陷入到了感情的沼泽,她劝了半天,还是毫无效果。 她淡然地语气说道:“我是你妈,我不为你好,我为谁好?” 陶染见屈扬的事,她一个字丝毫未提。 每当陆云尘向他靠近,陶染就以哺乳孩子,或者洗衣,做饭,甚至做家务为由,能离陆云尘多远,就离他多远。 越是得不到,越容易知道珍惜。 陆云尘每次对陶染进行冷暴力之后,他又在后悔中,反省自己的错误,想方设法要对陶染好。 他料定,有了陆安平,陶染指定跑不了。 如果说,婚姻是一场生与死的博弈,那么,孩子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里,也占据了首要位置。 陆云尘思索着,他想起了焦英焕给他说过要传宗接代的话,他时而感到他们的感情里,潜藏着一丝危机。 如果用孩子能够把陶染留住,陶染也会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 陆云尘为自己想到这么一个好的办法,而感到自豪。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往后的几个月里,无论陶染在带陆安平的过程中,有多么的疲惫,他都会使出殷勤手段,不时为陶染揉肩膀,还会不时为她揉小腿。 当一个人下定了决心,挽回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陶染和陆云尘之间没有太多的互动,他的殷勤态度,也让陶染无不怀疑,他背后隐藏着怎样可怕的恶意? 天空中有一颗流星坠落,陶染想起了在m大时,也是在下流星雨,大家披着被子,簇拥在操场,还有在公寓楼的阳台上,看流星雨的情景。 有人说,看到流星雨是有人离开;也有人说,看到流星坠是吉兆。 人云亦云的道听途说,她不肯相信,当她喂完陆安平,带着疲惫的身躯,准备睡觉的时候,背后的那双有力的大手,温柔地把陶染揽在怀里。 “宝宝,给我生个儿子吧?你看,安平都这么大了,陆家这么大的产业,我没有儿子,就连干活的动力都没有,陶染,我不想失去你,你若是和我离婚,我怕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好的人了。” 陶染挣脱了屈扬的手,从她的怀里逃离了出来,穿着睡衣的身影背向陆云尘。 “离婚的事,我已经想好了,我一个人带安平都有些吃力,这要是再要一个,我实在是有气无力,离婚已经成了铁定的事实,再要一个孩子,又会滋生出不必要的伤害。陆云尘,离婚的事,已经板上钉钉,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管不住自己的口,也管不住自己的手,如果每天在提心吊胆的的冷战和暴力中度过,我不知道我的大限会活到多少年?” 陆云尘无奈地叹了口气:“陶染,我承认,不该对你动口又动手,可这都是我太过在乎你的表现,我和乔不语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是这样的表情,宝宝,我错了,收回你离婚的话好吗?就当我求你,让我们重新开始。” 陶染的头又被触痛,想到身上遍体鳞伤的伤口,她痛心疾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陆云尘让她刚滋生出的一个希望彻底击破,从一个希望走向另一个失望。 她喃喃自语的重复着:“重新开始?陆云尘,我们之间的裂缝不是一天两天,你告诉我,怎么收回?告别过去,就是为了更好的开始。” 陆云尘软硬兼施,可陶染就是不上钩,他哀求道。 “宝宝,你就不念一点儿夫妻之情吗?我不相信你会那么残忍,人都会犯错,我也有在反思自己的错误,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把你留住?对你的感情,我是认真的。” 陶染呵呵一笑:“何为真?何为假?陆云尘,我承认,你曾经为我是付出了真心,可你亲口对我说过,你对我的感情不过是同情,我们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我还你自由。” 陆云尘不愿放弃心中想要男孩儿的执念,他使出霹雳手段,这一夜,再次将陶染占为己有。 第667章 妈宝男 陶染蜷缩着身子,双手环抱在一起,眉宇间笼罩了一层蒙蒙的愁云惨雾。 陆云尘在梦里呓语 ——吵来吵去没个完,你若不服去修仙。 陶染皱了下眉,这修仙一词,让她忍不住想要狂揍陆云尘一顿,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吵架床尾和? 当初追她的时候,但凡认识陶染的同事与朋友,没有一个人不说,陆云尘对她不好的。 这才过了多久,离婚的话题,提了不下十次。 和屈扬见过面回来,陶染脑震荡正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时候,大姨妈突然来访,这来势汹汹的状态,几乎处于血崩状态,让陶染措手不及。 月事和天气一样,阴晴不定,在稀稀拉拉的半个月中,总算过去。 情绪的波动让陶染的月事很不规律,每当她回忆起陆云尘强行和她同房的那一刻,她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陆安平正在哺乳期,若是意外怀孕,势必会影响母乳分泌量减少,新生儿营养不足,也会影响发育。 她心里无数次向老天祈祷,希望陆云尘和她的这一次,不要怀孕,上次意外怀孕,陆安平在众人的不看好中,还是姗姗来迟来到了人世。 夏天的气温热的就像一个蒸笼,陶染心烦意乱,在两个月的漫长等待与煎熬中,终于等来了嗜睡,月经停止,情绪易怒,对榴莲有着强烈的渴望信号。 当这些信号在陶染的头脑强烈反射时,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中标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陶染在家门口附近的大药房,买了一个早孕试纸,当她把试纸的一端箭头朝下浸入尿液,看到试纸上出现两条明显的线条为阳性时,她当时愣在了那里。 她不会忘记,陆安平生下时,焦英焕和陆家那漠然的态度,别说是他们有重男轻女的观念,自己的娘家又何尝不是? 第二个孩子再次意外怀孕,她不会忘记陆云尘不想离婚,想要让她再生一个儿子的想法。 至于男女,谁又能说的准呢? 陆安平险些滑胎的事,她没有忘记。 离婚的话题提了又提,难道这个孩子是上天派到人间,拯救这场婚姻的天使? 陆安平蹭着她的粮仓想要吃奶,一个新的生命,在她对婚姻感到绝望的时候,还是来的防不胜防。 生儿育女,这是独属于一个母亲的骄傲。 陶染凝视着试纸看了许久,面对这次意外怀孕,她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当她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家里,她把早孕试纸的结果告诉了陆云尘。 “如你所愿,我怀孕了!” 陆云尘眉飞色舞朝着陶染的脸上亲了两口,若不是陶染怀里抱着陆安平,他真想把她举过头顶。 陶染颇有不满:“这就是你所期望的结果,你满意了?” 陆云尘志在必得,这样的结果,他早有料到,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宝宝,你没有骗我吧?你真有了?当然满意,非常满意,这样,安平就有小弟弟了,我也可以保住我们的婚姻,陶染,我不想和你离婚。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咋样?我厉害吧!中奖率百分百,我快要爱死你了!来,啵一个。” 陶染深呼吸,也许这个孩子,对陆云尘而言,是扭转夫妻感情的有利契机。 申香绣听到陆云尘难得的这么开心,她循着声音来到了楼上。 “开茶话会呢!这么热闹?” 陆云尘迎着申香绣的声音走了过去,他热血沸腾,那双手忍不住地在颤抖。 “妈,你又要当奶奶了,陶染怀孕了?这次一定是个男孩儿,不该恭喜我们吗?” 陆云尘兴奋的像个孩子,申香绣听到怀孕二字,故意白了一眼陶染。 “咋这么不小心?咋又怀上了?这一个陆安平就吵的慌,我都带不过来,还要什么孩子?我看,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你还是和陶染商量一下,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要吧!” 陆云尘突然间被申香绣泼了一身凉水,他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申香绣。 “妈,你是对我有仇?还是对你亲孙子有仇,有陆安平的时候,你就说孩子不是我的,还一次次算计陶染,让她险些滑胎,要不是安平命大,这孩子早坐不住胎了。陶染这次意外怀孕,你这态度分明就是不想要,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咋想的?” 申香绣一直盼着陆云尘和陶染离婚,若是让陶染留下这个孩子,以后也是个祸患,让云尘离开陶染,这事就难上加难了! 她思虑了片刻,这才抬头望着陆云尘。 “你就那么确定?啥事都有例外,上次你们说是男孩儿,结果,生了个丫头出来,你又不是医生,我说这个孩子不能要就是不能要,你别忘了,陆安平发烧的时候,陶染正和别的男人打的火热,你就这么喜欢当冤大头啊!看你没出息的模样,我就替你生气。” “妈,上次你也这样怀疑陶染,可安平和我长的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现在,又拿这话搪塞我。” 陶染听申香绣和陆云尘在争执过来争执过去,她淡然的语气说:“妈,原本我就没有打算要这一个孩子,是云尘硬要用孩子绑住我们濒临死亡的婚姻,既然你们一次次怀疑,打击和中伤,我还要这婚姻做什么?你们不想要孩子。” 申香绣没有想到陶染会把自己的话,不假思索给怼了回去,她疾声呵斥着陆云尘。 “瞧瞧,这就是你媳妇,我说都不敢说,她想生,让她去生好了,这钱,我是一分不会出,这婚得离,这孩子也不能留,不然,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申香绣下定了决心,恶狠狠地口吻说道。 陆云尘顿感压力山大,申香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和陶染相亲的事,他已经惹得她严重不满。 如果因为孩子的事,断绝了母子关系,陆云尘无法相信,他在亲戚里的眼中会是怎样的一个不孝子?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陶染,我已经对不起你了,不能再对不起咱妈,要不,就听咱妈的,这个孩子就不要了,她是长辈,我不能让她为难!” 陆云尘说变就变,陶染被他的话惊呆了。 “陆云尘,这是一条生命啊!想要儿子的是你,不想要的也也是你,你就这么随心所欲吗?什么都是你说的,不让妈为难?那我呢?你可有一丁点儿在乎我?以前,我以为你是负责任的人,如今,我发现,你说话出尔反尔。你这么在乎咱妈,那你就做好一个好儿子,继续扮演你的妈宝男。” 第668章 还没有出生,就走向死亡 陶染的泪水如山洪决堤,她把安平递给陆云尘,回到屋里给陆腾达打了一个电话。 陆腾达看到是陶染打过来的,以为陶染是准备叫她回家吃饭。 “转告你妈,我这边一忙完,很快就回去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陶染听到陆腾达声音的时候,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在这个家,他是唯一一个能够为陶染做主,为她说话的人,每次,将她解救于危难之中的是他。 陆安平能够留住,陆腾达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孩子,同样也不例外。 陶染的脸上写满了浓浓的忧伤,陆云尘默认了申香绣的想法,不想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陆腾达身上。 她不再掩饰,而是开门见山直说。 “爸,我怀孕了,可妈和云尘不同意,我想要把孩子生下来,我知道,你是陆家最明白,也最通情达理的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给你说一声。” 在陶染和一个陌生男子见面后,申香绣就添油加醋将这事分别告诉了陆腾达,陆云尘父子二人。 陆腾达告诉申香绣不要想太多,在他眼里,陶染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从陆云尘和陶染认识以来,他没有一件事不为他兜底。 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他毕竟是陶染公公,至于小夫妻之间的问题,陆云尘和乔不语不清不楚,已经让陆腾达抹不开脸。 陶染和故人联系,让他心生戒备之心。 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申香绣在陆腾达面前说起陶染的种种不是,陆腾达起初还不肯相信。 久而久之,听的多了,在观望中,他对陶染的态度和之前相比,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陆腾达听到陶染跟他说怀孕的消息,他先是震惊。 待到心情平静下来,陆腾达缓缓说道:“陶染,我是你公公,怀孕的事,固然是好事,不过,我年龄大了,也做不了你们的主,免得增加了你们夫妻之间的矛盾,这事,还得你自己考虑清楚,云尘最近压力也挺大,你也要多为他着想,不要意气用事。” 陶染知道了陆腾达的用意,她不愿意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微弱而又渺茫的机会。 “爸,我只想让你说句公道话,能够为我做主,嫁给云尘以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应该也最清楚,这个家,最值得我相信的人是你!你的恩情,让我在化险为夷中铭记。” 陆腾达不是不知道陶染的处境,在这个家,她行事如履薄冰,平时没有太多的话,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遇到亲戚们来到家里,或者是陆凤陆雪从忘川回到秋水的时候,除了见面时简单的打声招呼,似乎很难融入到这个圈子。 陆腾达左右为难,看着这个家庭一般的陶染,他思绪翩跹。 申香绣对陶染愈发挑剔不满,无数次,看到她身上伤疤又添新疤,他为陶染拿来药膏的时候,也会暗自埋怨陆云尘,不该对陶染下手太重,若是把人打出毛病,这是要负责任的。 他同情着她的遭遇,但是陆云尘终究是自己儿子,陆腾达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陶染,在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前,你妈已经把你这次意外怀孕的事情告诉我了,既然你妈和云尘一致认为,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那就不要留,听他们的,我和你妈老一天是一天,精力也很有限,帮你带孩子,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安平还小,等她慢慢长大些,以后有的是机会,还能再要。” 陶染愣在了那里,她反问陆腾达。 “爸,这是人啊!你也这么认为?你们都是这态度,我不是不理解,我也知道,你们和我奶一样,一心想要个为陆家传宗接代的人,他们的想法,不能代表你的意见,你的观点,他们一定会有所认同。” 陆腾达知道陶染执意不肯,她骨子里的善良,绝对不会允许,孩子没有出生,就意外夭折。 他温和的语调宽慰着陶染:“你也不要怪我,你妈和陆云尘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你想想,安平意外怀孕,你每日里照顾她,睡不好觉,吃不好饭,时间久了,你能熬得住吗?你妈年龄大了,她带孩子,身体都吃不消,这云尘也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你目前没有稳定的收入,若是再要一个孩子,这成本对于一个家庭来说,付出的代价也是挺大的,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孩子有多重要,这是人,不是阿猫阿狗。” 陆腾达怕陶染想的太多,在分析中做出权衡与取舍。 陶染还是不肯割舍与这个孩子的缘分,她低沉的声音清晰有力。 “爸,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我妈和陆云尘请你当说客,来说服我的?” “你呀!这么看我?该说的我已经说了,等你以后工作稳定了,再考虑要孩子的问题,做事得有计划,不能在众人的反对声中只考虑自己,你苦,你妈和云尘也不容易,我只能很遗憾地说,这个孩子与你无缘,大家都盼着要男孩,再像怀着陆安平的时候意外怀孕,生个女孩出来,你奶奶那里,我都交不了差。” 陶染听不下去,她黯然伤神,在失魂落魄中,心有不甘挂断了陆腾达的电话。 这一刻,陶染突然觉得,她在这个家,没有能力做自己的主,就连这个小生命都留不住。 乌云变得厚重,一大片在空中晕染。 她恰似滴血的玫瑰,被人亲手撕毁。 一片片碎瓣,任由着风的足迹,漫无边际刮在不同的方向。 陆云尘抱着陆安平的姿势极不舒服,他刚要把她放到沙发上,她就在沙发上闹腾。 他没有等到陶染从屋里出来,就直接抱着陆安平去找陶染。 打开门的这一刻,陶染也正好从屋里出来。 申香绣没有看到陆云尘带着陶染去医院,她在楼下等的不耐烦,她去上楼去催陆云尘。 看到陆云尘和陶染对质,她接过陆安平,看了看表提醒着。 “还愣着干啥?我还以为,你们早都去医院了,这都多长时间了,还磨磨蹭蹭。趁着不是节假日,早点去。” 陶染的脚步像铅一样沉重,一想到这个意外的孩子,还没有见上一面之缘,很快就要与她擦身而过。 还没有出生,就走向死亡,陶染悲痛至极,她像个被人驱使的木偶。 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将她此刻的心情,诠释的淋漓尽致。 申香绣抱着陆安平在家,陆云尘开着车带着陶染来到医院。 当冰冷的手术刀在眼前浮现,陶染的脚步怔在了那里。 医生望着陶染:“手术会有风险,你可得想好了,这孩子要还是不要?” 陶染犹豫了,她下不了狠心,低头望着地面。 陆云尘抢先一步走到医生跟前:“医生,我是孕妇家属,我妈说了,这孩子留不得,还请你们尽快安排手术。” 第669章 站在女性的角度,我比你更懂女人 “你妈?先生,人命关天,你们的孩子,自己说了不算,这也太奇葩了!请把怀孕检查的结果出示一下。” 陆云尘拿不出来,他急得直跺脚。 “医生,还没有来得及做检查,但是,陶染用试纸做过,千真万确是阳性,我也不敢拿假孕的事情来吓唬你。” 医生眼睛的余光看着陶染:“我们得按术前流程来,只是通过试纸确认怀孕,但也会存在不准确的可能性,如有必要,进行比较精确的血液检测,这术前检查必不可少,若是怀孕,是选择药流还是手术流?孕妇的心理健康,都是我们需要慎重考虑的,不能随心所欲。” 陆云尘想到验证陆安平怀孕的事,也是陶染通过试纸测试出来的,这不可能有假,所以,他笃定的以为,陶染这次意外怀孕,用试纸测试的准确性。 “医生,我媳妇是易孕体质,上一个孩子,就是意外,我不否认你医术上的专业和权威,但是,事实就是事实。” 医生惋惜的语调说道:“就算如你说的那样,你媳妇怀孕,可是,术后并发症极有可能引起不孕不育,孕妇是孩子的母亲,我的建议是,最好也尊重一下她的意见,很多人不孕,为了能怀上孩子,寻医问药,不知道看过多少医生,吃过多少药渣子,孩子来了,这是和父母的缘分,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医生的这番话,戳到了陶染的心里。 她紧紧地握着医生的手,扑通一声跪下。 “医生,我求求你,帮我留住这个孩子,我不想做手术。” 陆云尘坚持让医生为陶染做手术,他无视着陶染的感受,对医生亮明态度。 “医生,你别听我媳妇的,她怕疼。今天,这手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们这已经是二胎了,我们注重的是优生优育,现在条件还不成熟,我妈的意见,也是我家人的意见,这孩子说到天边也不能要。” 陆云尘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医生。 “一点儿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您高抬贵手。” 医生看也没看红包,她左右为难,一个要她帮忙留住这个孩子,一个无论如何要做手术。 她转身对陆云尘婉拒:“这红包不能收,该说的话,我已经事先给你们说了,既然已经想好了,那就在手术单上签字,我们先前遇到过宫外孕做完手术之后,引起不孕的情况发生。” 陆云尘签了字,陶染没有了自己的选择,被陆云尘紧摁住的手,她无法动弹。 当她在医生的指令下,躺在手术台的时候,冰冷,恐惧与无助交织在一起。 莫名的痛楚像怪兽一样,将她快要吞掉。 每一秒都是灵魂的拷问,明明是自己的骨肉,她却保护不了。 手无束缚之力的无力感,在她心底渐渐滋生。 夜深人静,她也会想起这个素未谋面的小生命。 生不逢时,她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常,来了,又要失去。 在医生向陶染逼近的时候,她想到了失去子宫的青音,紧张的连忙坐了起来。 “医生,这手术,我不做了,我不做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我不想因为不孕,成不了一个母亲,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我知道,一个女人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再也感受不到母爱的幸福和荣耀。” 医生手中的动作停止了下来,她看着陶染,把衣服递给她。 “虽然你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但是,你有自主选择权,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站在女性的角度,我比你更懂女人。” 陶染从手术室走了出来,陆云尘见状,拉着陶染的手,说出了心里话。 “陶染,我刚才还在为你祈祷,没想到,这手术这么快就好了,我就说嘛!一点儿也不疼,你放心,虽是小产,我也会像伺候月子一样,精心照顾你的,我不会和你离婚,陪着你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陆云尘变化极快,一会儿一个态度,陶染看着他这张惹人厌的面孔,冷笑声不寒而栗,好像这个世界也充满了捉弄和嘲讽。 她真想给陆云尘一拳,可拳头像施了魔法,没有伸出来。 她嘴角轻扬:“祈祷?陆云尘,你让我看到你的内心有多么阴暗和龌龊,让我怀孕的是你,让我打掉这个孩子的也是你,不过,很遗憾,怕是让你失望了,这孩子,我要留住,你别忘了,要我为你生儿子的是你,我会和你离婚的,这日子,我早就过不下去了。” 陆云尘诧异不依不饶,质问医生,手术单上家属已经签过字,却没有实施手术,要讨一个说法。 医生镇定自若地回头看着陶染:“这位先生,你是在手术单上签字了,可你太太并不同意,准备做手术的过程中,你媳妇从手术台上下来了,作为一个白衣天使,试问,我们是不是也该听取一下她本人的意见?不能因噎废食,尊重善待每一个生命。” 陆云尘没有达到想要的目的,他不依不饶,暴躁的在走廊上转来转去,直接把陶染晾到了那里。 申香绣抱着陆安平匆匆赶来,看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手术依然没做,她白了陆云尘一眼。 “瞧你,真没用,你抱着陆安平,让我来。” 申香绣拿出假戏真做的把戏,她直接坐在走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骂骂咧咧的指责着陶染。 “大家都过来看看啊!这个坏女人,趁着我儿子不在家,自己家的孩子也不管,扔给我这个老婆子,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还意外怀孕有了孩子,老天爷,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你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别连累我儿子。” 申香绣这么一闹,病房里的家属纷纷站在了走廊上看个究竟,很快,申香绣的周围就被围了一圈黑压压的人群。 “咋还有这样不守妇道的儿媳妇?她婆子还给她带着孩子,咋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呢?” “就是,婆婆为儿子打抱不平,就该好好出出这口恶气,要是我,就该把这水性杨花的女人扫地出门。” 申香绣窃喜,得意扬扬看着陶染。 陶染知道申香绣一向如此,这次,又当着众人的面,来诋毁她的名誉,果然是为了自己儿子,什么事都能闹的出来。 她臊的脸红脖子粗,申香绣撕破脸面,她还顾及什么婆媳情分,她趁陆云尘不备,从他怀里抱着陆安平转身就走。 “陶染,你给我站住!你想走可以,把安平给我留下。” 申香绣两手抱着陶染的大腿,死活不愿松开。 陶染抱着孩子,腿被拖住,她拼尽全力也要逃脱这个地方,陆安平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狂躁的又踢又打。 申香绣连忙示意陆云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叫医生,赶紧给她做手术,不然,今天,不是我死,就是陶染死。” 第670章 可惜了,是个男婴 申香绣一来,就直奔陶染,现场处于混乱状态。 陆云尘力气自然比陶染大,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块奶糖,陆安平伸出手就要去夺。 陶染不占上风,在申香绣和陆云尘的轮番轰炸下,有了陆云尘在手术单上的签字,他还是执意让医生为陶染做了手术。 陶染心如死灰,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此刻,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不会有人相信。 她像一只被宰割的羔羊, 再次被推进手术室。 曾经,结婚是为了拯救危在旦夕的陶大捶。 所谓冲喜,不过和陆云尘阴差阳错走进了这段错误的感情。 也许,是她把爱情想的太天真。 她渐渐明白了,亲人之间不过是一场利益交往,父母会以所谓为你好的名义,给你挖坑,看你入坑,更何况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婆家? 她失去了屈扬,如今,和陆云尘错误的婚姻,也以失败收场。 原来,爱情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有了第三方的参与和干涉,必定是悲剧告终。 陶染无数次在想,不知道是她变了,还是周围的人变了? 陆云尘的面孔,在他眼前变得狰狞起来,那些糖衣炮弹做成的誓言,竟如此可笑。 手术没有用麻醉药,申香绣依旧和上次一样,不想出太多的钱。 陶染生完陆安平的时候,申香绣为陶染没有医保,也没有新农合而斤斤计较。 她逢人就说,如今,这个未被留住的孩子也是。 泪水肆意滑落了下来,从腹部到身上的每一寸神经,都在撕裂着陶染的心。 一个脆弱的生命在她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刻,满怀深情向她走来,如今,却悄无声息离开陶染的世界。 她想留,却又留不住。 陶染身心倍受折磨,犹如狂风骤雨中,被打落的花骨朵儿,还没有让世人惊叹它的惊艳,顷刻间,悲伤就逆流成河。 陶染因为慌乱和紧张,从手术台上下来的这一刻,身体极度虚弱。 内心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比生产带给她的阵痛,更要刻骨铭心。 她期待的憧憬,成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将她慢慢吞噬。 她跌跌撞撞扶着墙,每一步都很吃力,连苍白的嘴唇变得发紫。 陆云尘看到陶染的这一刻,他伸手就要去扶。 陶染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恨意,这恨意,只要看上一眼,就让人退避三尺。 她甩开了陆云尘的手,苦笑着说:“收回你的虚心假意,不要再假惺惺的好吗?你一向如此,和你妈一样,当着外人的面,很会演戏,你的殷勤让我感到恶心,孩子没了,你满意了?” 还是那个和陶染聊天的医生,她走到了申香绣的身旁,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 “瞧这事闹的,有什么问题,私下里好好沟通解决,在医院大吵大闹,不是明智之举。你们只顾及自己的感受,是否也该听听孕妇的心声?” 申香绣诧异的眼神望着医生:“医生,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也不想闹的这么过分,好像我们有多对不起她似的,是这个恶妇先对不起我儿子的。” 医生反问:“恶妇?你是她婆婆耶?” 申香绣挤眉弄眼看着陆云尘:“本来就是,我说错了吗?我儿子这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孩排着队,是陶染死心不改,结婚前死皮赖脸缠着我儿子,结婚后对不起陆云尘的,她还要认别人家的孩子当宝贝,我陆家不干这赔本的买卖,我们才不要赔钱货。” 申香绣的话不是心疼,而是对陶染无休止的指责与埋怨。 医生看着陶染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怜悯与同情。 “可惜了,是个男婴。” 陶染听到这话的时候,她泪眼模糊。 申香绣和陆云尘听到这话的时候,也呆若木鸡的愣在了那里。 男婴一词,让申香绣的眼里闪烁出欣喜,她的添油加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行为,让她失去了自己的孙子。 “男孩?你是说我有孙子了?不,不会的,不,怎么可能?” 申香绣矢口否认,怎么也不肯相信。 陆云尘想着那一晚,他的霸道和强势,让陶染意外怀孕,认识陶染以来,他对陶染的身体也是了解的。 他突然间有些后悔,一想到这个被打掉的男婴,陆云尘垂首顿足。 “妈,陶染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他是我儿子,是我亲手杀死了我的儿子,我就是个罪人。” 申香绣盼孙子的想法变成了泡影,她知道是自己的添油加醋,让这个孙子没有保住。 天在晃,地在转,她这才意识到,是她的多疑,害了陶染,也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陆云尘只想求得陶染的原谅,他拿着陶染的手,朝他脸上左右打了几个耳光。 “宝宝,我不是人,我不知道是个男婴,是我不该猜测你,过于听妈的话,怎样让你解气,只要让你高兴,我怎么都愿意。” 陶染无视着陆云尘的目光,她冷若冰霜的面,像打了一层厚厚的霜。 “是与不是,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在你下了狠心的那一刻,就应该料到。晚了,一切都太迟了!陆云尘,你总是这样,太过自我,我给过你机会,可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不肯相信,你有认真听过吗?是你杀了你的亲生骨肉,是你彻底寒了我的心,陆云尘,我不想再看到你,若有来世,无论如何,我不会再选择你!” 陆云尘知道陶染说这话,是要给他来真的,他试图想要挽回。 “宝宝,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会受咱妈的挑拨离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云尘如泣如诉的话语在陶染耳畔回荡,她不会选择原谅。 “陆云尘,你给我让开,要知今日,何必当初?以后,你不会再有儿子了,你知道宫外孕,做手术的风险,可你还是毫不犹豫签字。我不会怀孕了,你也不会再有孩子,陆安平我会把她带走,在这个没有温暖,只有算计的陆家,从开始有她,她就不受重视。” 申香绣一手夺过孩子,鄙夷的眼神看着陶染。 “一个没有工作的女人,凭什么给我孙女幸福?孙子没有了也好,谁又能保证,你肚子里打掉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云尘的?他可不是冤大头。” 人若是不讲理,就连说话都是针锋相对的算计。 陶染听过不少申香绣说这样不讲道理的话,她早已见怪不怪。 “妈,你很擅长故伎重演,我拦不住,不过,同样的话,我已经说过n次,云尘已经承认了,这个孩子就是我和他的,你是在掩饰自己可怜的面子,还是不愿意接受失去孙子的事实?不知道我奶和我爸知道孩子没了的事,会是怎样的反应?是心平气和还是暴跳如雷?你说,他们会不会放过你?” 申香绣气得心口疼,她用手指着陶染哆嗦着。 “你......你给我……滚!” 陶染咬着唇瓣:“妈,今天,发生的一切,你劳苦功高,我会记着你这位婆婆的。” 陶染去抱陆安平,又被陆云尘抢了过去。 这一次,陶染绝不让步,她看着陆云尘的目光,显得寒意袭人。 “陆云尘,你已经让我失去了儿子,安平你也不放过,你于心何忍?因果轮回,自有报应,是该清算的时候了,我们民政局见。” 第671章 情是慢慢处的,心是慢慢凉的 “你要和我离婚?” 陶染放出狠话,让陆云尘心疼起钱来。 他阴沉着脸:“把手术的费用还给我。” 有所期待,才会绝望,陆云尘这话一落,陶染的脑袋嗡的一声,连血液也突然间变得凝固起来。 “孩子都没了,你还要回打胎的钱,陆云尘,你不仅是一个好丈夫,还不是一个好父亲,你明明知道我想要留住这个孩子,不负一点责任,还要往我伤口上撒盐,你是要把我打入深渊吗?我鄙视你!” “你还有脸说鄙视,要说这话的人,也该是我,既然拿不出来,就老老实实回家去,离婚的话,一个字都不要提,别只图个嘴快,结婚后,你吃喝住行,哪一天不花我的钱,没有五十万,你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陆云尘水涨船高,变相抬高价格,让陶染黯淡的眼神变得无精打采,好像被掏空了一样。 “陆云尘,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五十万?我有那么值钱的话,那也是我的荣幸,我是想好聚好散,你说话不留情面,我们也没有再交往下去必要,你的彩礼钱我一分没要,结婚后,我也你们家默默付出,只是你眼瞎心盲,你看不到,你不仅要钱,还要安平,我会通过法律手段,会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我无耻?还不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我眼瞎心盲?我对你的真感情又何尝不是?” 陆云尘反问的话语听起来格外刺耳,他用最恶毒的咒语,去咒骂着陶染。 陶染知道,即使面对曾经过伤害自己的人,也不能心慈手软,她的善良也该带些锋芒。 “一句善意,福气自来;一句恶言,煞气骤生,既然你这么盼着我死,反噬的力量也会与如影随行,跟着你来到下一辈子。” 陶染看也不看陆云尘,她离开医院,却发现县城这么大,她竟无处可去。 她徘徊在十字路口,一辆通往洞景民俗风景区的公交车行驶过来,陶染胸闷气短,她想出去透透气。 她坐上公交车,看着沿路的风景,突然发现,自打结婚之后,她已很久没有出去旅游散心了。 到了景区门口时候,陆云尘发来了一条冗长的短信。 陶染看也没看,想要直接删掉,同一属相的人,性格吻合的程度,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在他们之间,却是相冲相克。 她太了解陆云尘,简单粗暴,脾气耿直,来的快,去的也快。 陆云尘看到陶染没有回复,他打了电话过来。 “陶染,你在哪儿?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我这就过去接你,等会儿给你看样东西?” 陆云尘的情绪就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时好时坏,前一秒风和日丽,下一秒就狂风暴雨,自从和他结婚以来,她的心情也忽高忽低。 时而心情微黯;时而情绪健康;时而明媚愉悦,人生太短,短的还没有拥抱黎明,就在鼾声如雷中长眠不醒。 陶染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在了话筒上:“陆云尘,我不想争吵,我不说,是为了家庭的和睦与稳定,句句戳心,你从来都不知道反省,一次次说话,只会伤人,爱是包容、理解,滋养,不是打击,逞一时口舌,让对方甘拜下风,你不是喜欢钱吗?我把钱给你就是,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陆云尘看到陶染不吃这套,他拿出吃的来诱惑陶染。 “咱们做的大盘鸡,你不是特爱吃琵琶腿吗?我还买了你喜欢吃的烩面回来,一切都算了。” 陶染心在滴血:”算了?陆云尘,这是在敷衍我吗?不要把我当傻子,这世上没有真情,即便付出真心,也未必会称心如意,永远都是为了眼里芝麻大小的利益,而斤斤计较,针锋相对,我只想活的简单点儿,踏实点儿,而不是活在恨和抱怨里。” 景区的工作人员看到陶染在打电话,小声说道:“姑娘,还进不进了?进的话,请出示身份证。 陶染连忙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让工作人员看了一眼。 她捂住话筒小声说道:“今天景区来的人怎么不多啊?你们几点下班?” “里面有人,你要想进就进,不想进就不进,你管几点下班?” 陶染接过身份证,对陆云尘继续说道:“夫妻之间应该互相理解,尊重,伤人的话说多了,就像在心里种了一颗毒瘤,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小笨蛋,生气的话你也信?”陆云尘为自己解释道。 “是,我笨,吃笨鸡蛋多了,那你找个聪明的,不糊涂的,能够和你匹配,不和你争着看电视的那个,我不花你的钱,每次是你主动的。我以为,我可以继续包容,宽恕你的过失犯下的错误,得到的是你一次次的打击与侮辱,情已还清,自行珍重。” 陆云尘在电话那端沉默着,这一刻,陶染压抑的太久,她想把有的委屈全部吐露出来。 “你这个人不仅太自我,还把钱看的太重,陆云尘,钱不是一切,我们的婚姻,不过就是场只有付出,没有回报的游戏,我累了,只要你妈在,我们就不可能过下去,我也不想拖累你了,还吃什么大盘鸡,离婚时的散伙饭,也是最后一顿饭,我请你,我不想再欠你,以后好聚好散。” 陆云尘冷冷地说了一个好字。 陶染如泣如诉:“从结婚后到现在,你扪心自问一下,你有真正爱过我吗?但凡记住我的一点儿号也行,每一次,你有认真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情是慢慢处的,心是慢慢凉的。为什么忍辱负重的是我?即使你错,低头的是我,受委屈的也是我。我自认,我心怀坦荡,没有一点儿对不起你,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也不想听你妈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们说这话的时候,在乎过我还是一个产妇吗?我承认,你条件好,你值得拥有和你匹配的人。” 陆云尘想要讨好陶染,却被陶染骂了个体无完肤。 第672章 听人劝,吃饱饭 陆云尘想要说出的话,又被陶染的话打断了。 “一个家,不是老公有多能干就能维持下去?家尚且如此,一个国家又何尝不是?当眼泪流干,善良被辜负,我不知道多大的格局,才会延续下去?我从来不敢居功自傲,当然,面对着你的一言堂,我也没有苦劳,我把你当亲人,你把我当一无是处的垃圾,你还又玻璃心?” 陆染说了半天,陆云尘忍俊不禁地说:“陶染,我是第一次听到你在我面前,说这么多的话?” 陶染眉头一挑:“我可以容忍一次,但不会一忍再忍,陆云尘,你一次次在试探我的底线,我给你讲道理,你对我用暴力,我以为家是温情的地方,原来,在你们的嘴里,甚至眼里,也可以不讲道理。你嫌我这个时候说话多,如果我没有猜错,从我们吵架的第一次起,你就希望我变成哑巴和聋子吧?” 陆云尘耐着性子,硬着头皮说道:“那只是你的想象,我工作那么累,我只想回到家好好清静一下,放松一下心情,做自己的事,而不是回来听你啰里啰嗦。” “借口,都是借口,就算如此,乔不语又算什么?是我的宽容大于糊涂,我的糊涂就在于对你过于纵容,我发现,我错了,也许,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从一开始,注定就是个错误,我的呼吸是错,打呼噜是错,就连爱吃醋,吃饭发出声音,也是错上加错,无论付出多少,不平等的那个人,总是容易被忽视的,我的善良只留给善良之人,你不配拥有我对你的好,你若还够明智,就请好自为之。” 陶染的话让陆云尘听了昏昏欲睡,他发了一个做好大盘鸡的成品照片。 “大盘鸡做好了,你要饿了,就赶紧回来吃,别让我催你,一家人都等着你呢!你不吃,我也不吃。” 陶染冷哼一声:“我没听错吧?我脸这么白?你现在也会说好话了?可惜,一切都太迟了,我的心已经死了,你早点干吗去了?陆云尘,在家光吃不做,还对我一堆意见,我一天到晚,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我没做过饭?还是没有刷过碗,你妈对我可是对我一堆意见,家庭是根,不能因为我好说话容易欺负,老娘不干。老娘也不想伺候了!” 陆云尘得瑟起来:”现在是说咱俩的事儿,咋又扯到我妈那里去了,你想想,她都多大的年龄,你不要啥都计较?你听听,你这说话的态度。” “陆云尘,我计较了吗?她不满意,说我,我忍,陆安平又自己的小性子,我也忍,你对我出口成脏,我也忍,心上架着一把钢刀啊!你说你妈还有陆安平,她们都不会介意,可是,我不一样,我说什么都不对。这会儿,对你有个好脸,明天你就会立刻对我翻脸,谁没有情绪,谁不会骂人,你触犯我的原则,我绝不容忍,我也会吵,你不要逼我。” 陆云尘生气了,他顺口一提。 “你要不吃,我倒了,想着让你吃顿好的,你意见还这么大,好吃的都堵不上你这张嘴。 “随便,陆云尘,当初邀请我来你家吃虾,你妈指桑骂槐对我就是一肚子火,我不是富贵嘴,吃不了太好的食物,只要是你妈做的,别说是大盘鸡,就连是小盘鸡我也不想多吃一口。以虾为序,以鸡作为终结,亏她想的出来,你想倒就倒,用不着给我打招呼,我在你们家有什么话语权,我的家庭地位连狗都不如,希望你以后说话注意方式,动动脑子,你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 陆云尘那团火在胸膛里肆意燃烧,他发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他淡然的口吻说:“大盘鸡你吃不住,回来只剩下骨头了,天气这么热,我是担心你再食物中毒,不该倒吗?” “怎么说都是你有道理,陆云尘,一味的强词夺理,口头上赢了,又有什么意义?你不知道什么叫珍惜,不要把别人对你的好理所当然,我不欠你,你记住一句话,佛门广大不度无缘之人,天雨虽宽不度无根之草。” 陆云尘感慨地语气叹了一声:“你既有如此深的佛缘,不如出家好了。” 陶染想着她心里的宏伟蓝图,坦言道:“都要离婚了,你管那么多干吗?我是带着使命来到人间的,我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要做,岂是你这修罗道的人能懂?” 陆云尘哈哈大笑:“听人劝,吃饱饭,就算你造福人类,也要先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若是回来晚了,你就真的没有这个口福了。” “这样的口福,要与不要又有什么区别?吃的时候有多爽,被人骂的时候,就会有多惨。” 陆云尘把大盘鸡又换了一个角度去拍,有了光线的调和,这大盘鸡的色泽,突然间上升到了一个新的档次。 “陶染,那要是这样的大盘鸡呢?我给你台阶,你不要不识好歹,见好就收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陶染看着陆云尘发过来的照片,她提出了客观性的意见。 “驴不在,要想给台阶,那就不要恶语伤人,放出狠话,我没有吃过大盘鸡,也不敢劳烦你惦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大盘鸡里土豆,芹菜是我买的,油也是我放在油壶里的,我不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你重要,你想吃,本宝宝打赏给你好了。” 陶染的话,让陆云尘微微一笑:“亏你说的出口,在你这个年龄,敢自称自己是本宝宝的人,是有多么自信?算了,回来吧?我真有东西送你。” 陶染心中一阵疑惑:“在医院的时候,还让我还你钱,你会有什么东西送给我?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你整理好的关于我费用的账单吧?” 陆云尘笃定的口吻对陶染说道:“不是账单,而是礼物。去你家送彩礼时,你妈说过,怎么不见我们送三金的事,其实,我一直在为你保存着,陶染,回来吧!只要你肯回,我会亲自为你戴上。” 第673章 了断 陆云尘想要用二金挽留陶染,戒指和金项链是他对陶染的承诺,也是他要留住的最后筹码。 爱到尽头,心已成灰,该说的已经说了,陶染不想给陆云尘最后的机会。 “拿吃的诱惑我不成,还要拿利来套牢我,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三金变二金,这金子也缩水了。 陆云尘没有说动陶染,他的眉头皱了皱。 “看来,你还是执意要离婚?” “没错,三天后离婚,也该给我们之间的关系,做一个彻底的了断。” 陆云尘心有不甘:“陶染,你可别后悔?一旦离婚,你还能找谁?谁会对你付出真感情?” “这就不是你考虑的事了,当初,送彩礼时,我没有问你要这些华而不实的首饰,咱们分开了,我也不需要你为我戴,反而让我有负担,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陆云尘犹豫着:“人都要走了,我要这些干吗?陶染,我是真的爱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 陶染冷笑:“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你妈也已经说过了,你们家世好,喜欢你的人排着队,你会不愁找的。” 陆云尘还要去说,陶染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天时间不是很长,不过是一转眼的事。 民政局门口,陶染没有找到陆云尘,她心里有所不安,事先发给陆云尘的时间地点,他竟然失约。 结婚时,填的那张《结婚申请表》,也是陶染代填的。 到了离婚的时候,陆云尘还直接跑路,放自己鸽子。 陶染去窗口寻找陆云尘,还是没有见到他的身影,工作人员热情地跟陶染打起了招呼。 “你好,很高兴为你服务,请问你是办理什么业务?” 陶染微微一笑:‘我等人。” 看到陆云尘不在,陶染拨通了陆云尘的电话号码。 陆云尘不愿意离婚,申香绣却两手表示赞同,当他在来的路上,因为离婚的事,陆云尘又和申香绣争执了几句。 离婚手续要办,申香绣怕陆云尘做事拖泥带水,干脆一路跟来,为陆云尘保驾护航。 陆云尘没有接电话,直接挂断了陶染打过来的电话。 “儿子,你瞧瞧,你这都是找的什么人?这还没有离婚,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找别的男人了,她的心,早都不在你身上了,你还留恋着这个残花败柳的女人干什么?” 他央求着申香绣:“妈,你让我安静一些行吗?我想清静清静,如果没有你参与到我和陶染的生活,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申香绣瞥向陆云尘:“这么说,你是怨我了?当初,你要是听我一句劝,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本来就不适合你,是你,放不下心中的执念,这一次,你离婚的事,你爸也表示默认,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陶染等了二十分钟,看到申香绣带着陆云尘过来,她连忙对工作人员示意道。 “我要等的人,他终于来了。” 工作人员抬眼看着陶染,这时,申香绣和陆云尘也一前一后来到了民政窗口。 陶染还没有开口,申香绣说起话来心急火廖。 “同志,我们办的是加急事项,我儿子要在最短的时间,和这女人离婚,麻烦你把手续给他们办一下。” “加急?你们是协议离婚?还是诉讼离婚?” 申香绣惊讶的语气问道:“不就是离婚吗?怎么这么多事?两者有啥区别?” 陆云尘不说话,陶染想到陆安平还在陆家。 她不慌不忙地说:“如果协议可以离婚,就不走诉讼程序。” 工作人员看着陶染的脸庞,递过来了《离婚登记申请表》,陶染填好之后,工作人员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们这么年轻,为了孩子也不该离啊!一旦双方自愿离婚,就要签定书面离婚协议,这就关系到比较现实的问题,孩子的抚养,夫妻财产分割,都要协商一致,而且为了让夫妻不过于冲动,你们要经历三十天的离婚静默期。” 申香绣一听这话不愿意了,她不悦的口吻对工作人员嚷嚷。 “同志,这可不行,我让你加快时间,你怎么还要故意推迟?书面协议多麻烦,这陶染来到我们家,才工作多久,就没有了工作,她吃的用的,都是我们陆家的钱,分割财产,先看看她自己配不配?想要钱,她做梦!” 陆云尘看着这是在公共场合,申香绣声音很大,他拽着申香绣的袖子,示意她说话注意态度。 “妈,你少说一句行吗?非要咄咄逼人,让我和陶染这辈子再也不见了吗?她毕竟是我媳妇。” 陶染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对工作人员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同志,谢谢你的提醒,我婆婆的态度,你也看见了,这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早已破裂,无法在一起继续生活,我可以不在乎他们陆家的钱,我只想要回我的女儿,她现在还在哺乳期。” 工作人员看着陶染填过的《离婚登记申请表》,她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如果夫妻双方有争议,你同意离婚,男方不同意,你可以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离婚,只要有向法院提交起诉状和相关证据,法院会依据你们感情是否破裂,做出一个公正合理的判决。” 陶染捋起自己的衣服,表面上的伤痕,虽然下去了不少,但是这触目惊心的印记像烙铁一样,深深烙在了陶染的身上。 “同志,家暴算不算?让我打掉孩子的罪证我也有,和外人的聊天记录,他和异性发生不正当的关系我也有......” 陶染言辞激烈,陆云尘自知理亏,连忙用手捂着陶染的嘴,不让她再说下去。 “陶染,你这是干啥?家丑不可外扬,就算给我离婚,成不了夫妻,你也不用,把我往死里整啊!” 陶染瞥了他一眼:“陆云尘,这就是你,我不过是还原事实的真相而已,我没有整你,你要知道,人心是相互的。” 工作人员看到两人起了争吵,她不急不慢地说:“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你们之间的状况更加恶化,我的建议是,你们最好坐下来,双方好好谈一谈,不能因小失大。子女的抚养权,还是要保障子女的健康成长为原则,陆安平还未满两周岁,为了保证无过错方的权益,通常由母亲直接抚养。” 申香绣想到若是走离婚诉讼程序,涉及到律师代理费,评估鉴定费,经济抚养费,经济补偿,损害赔偿费,这陶染要是追究起来,必定是一大笔不小的费用。 申香绣看着陶染这誓不罢休的态度,已经做好了要和陆云尘死扛到底的态度。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陶染,工作人员说的对,不过,你也是当妈的人,安平是你孩子,可云尘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的很多事情我也知道,你以为,你能瞒过自己,能瞒过我吗?” 陶染心里咯噔一声,她神思恍惚。 “妈,你到底说什么?” 第674章 不要叫我宝宝,我们已经离婚了 申香绣眉头紧皱:“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我知道你要找律师,要回陆安平的抚养权,我也是当妈的人,我也不是不讲情义,你手里又没有就几个钱,毕竟你们夫妻一场,事情闹的太难看,彼此都下不了台。” 陶染心中激起了一丝波澜:“妈,我拿云尘当老公,他拿我当什么?离婚的话是他提的,和乔不语在一起是他背叛我的,就连主动让我生孩子,也是他主动提的。你身为长辈,在中间又做了什么?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一无是处被施舍的穷鬼,我可以忍受你们没有休止的侮辱,甚至打骂,但在安平这件事上,我绝不让步,只要我提出离婚的诉讼,你以为,陆云尘还有胜诉的可能?” 申香绣鄙夷的目光看着陶染:“我知道,你就是以离婚为筹码,不仅要搞坏云尘的名声,还要向他索取物质和精神上对你的赔偿,你好狠的心!” 陶染听到申香绣提到钱字,少了平日的软弱,说起话来掷地有声。 “我狠?你们还要以孩子为软肋,夺走我最后的希望,认识他,我就不在乎他有多少钱,我图的是他这个人,现在,我依然是这个态度,钱虽有用,但它买不到人世间最珍贵的情感。” 申香绣似笑非笑,拉着陶染的手和着稀泥。 “不要钱,你也不早说,看来,你和娘家人还是有区别的,这样,我让一步,你退一步,别让云尘夹在咱们中间为难,孩子你生的,你带走,陆家的钱财你不准带走一分。” 陆云尘试图阻止申香绣这种话里有话的态度,他的脸上红一阵紫一阵。 “妈,差不多就行了,你非要闹的鱼死网破,才满意吗? 工作人员看到双方据理力争,她温和的语气宽慰着对方。 “依我看,时间不早了,我这边系统也登不上,要不,你们再回去好好商量,冲动是魔鬼,这一旦离了婚,还不是得男婚女嫁,只是,这半路夫妻,哪有原配在一起过的幸福?我身边就有这样的例子,男女刚离婚不到一个月,为了孩子又复婚了。” 工作人员的话语没有劝动申香绣,她漫不经心地扭头看了她一眼。 “我们来这儿就是为了离婚的,不管是静默期三十天,还是两个月,这婚必须要离。” 工作人员犹豫了片刻,见到陶染不说话。 她征求着陶染的意见:“那你呢?是否同意和你爱人离婚?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可得慎重,你婆婆的话,我算是听出来了,人和钱相比,远没钱重要,也难怪你们要离婚,这居家过日子,不是一个人的事,要多沟通,多包容,沟通不了,矛盾频发,那也只好冷战,以离婚收场,不过,这话说回来,这女人啊,离了婚,再带着娃,可就难了。” 陶染不再心软,她坚定有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为我考虑,不过,与其在痛苦的婚姻里沉沦,不如勇敢地放下过去,对彼此也算是一种成全。我同意离婚,除了孩子,我什么都不要,这也是我婆婆的态度。” 窗口的纸张充满了悲凉,那枚鲜红的印章盖在《离婚登记申请表》的时候,空气里异常安静。 回执单静静地在桌子上,幽怨地叹着最后一口气。 陶染默默地看着,她过往的爱情,像一块沉重的墓碑。 如今,她终于从暗无天日的坟墓中,艰难地爬了出来。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着陶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就再也没有后悔的可能了,女人这一生就是一场豪赌,嫁对了,风光万丈;嫁错了,命不久矣,希望你以后,能够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陶染办好了离婚手续,她拿着离婚证,突然间,心里轻松了许多。 陆云尘没有看离婚证,而是直接把它塞到了衣服口袋里,她让申香绣先去车里等他,走到陶染身边给她打了一个招呼。 “宝宝,你现在又没有工作,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离婚了你去哪儿?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你若是信的过我,等你找到住的房子,我亲自把陆安平给你送过去,再怎么说,我也是孩子的爸爸。” 陶染没有去看陆云尘,他低沉的话语说道:“你现在也知道,你是安平的爸爸,如果早有这样的觉悟该有多好,谢谢你,不用了,还有,不要叫我宝宝,我们已经离婚了。” 陆云尘难为情地摸着脑袋:“好,随你怎么说,只要你高兴,不过,以后,这日子若是过不下去,你给我打电话,我不可能不管你的。” 陶染用手捋了头发:“不用了,以后的路,无论多难,我就算跪着也要一个人坚持走下去。以前,我不想依附别人,以后,我也同样不会再依靠你,我是安平的妈,我更应该给她做个榜样。” “呵呵,别把话说的这么满,现实是残酷的,人性是复杂的,不是所有的好人都是好人,也不是所有的坏人都是坏人,你要不想回陆家,在这里等着,我把安平给你送过来。” 陶染犹豫了一下,想着很久没有去沙漠村了。 “也好,那我等你!失败的爱情给我上了一课,那个陆家我也不想回去再多看一眼,那也不是我的家,有的只是痛彻心扉。离婚后,我会先去我妈那里住一段时间,如果你结婚了,就不要再惦记陆安平,以免带到你身边,影响了你们夫妻二人的幸福,我一个人也可以养活,我会照顾的很好!” 申香绣在车里摇开窗户,对陆云尘挥了挥手。 “云尘,你和一个离婚的女人有啥话可说,你不会是有后悔了吧?快点回去吧!不然,你爸又该打电话过来了。” 陆云尘把婚戒戴到了陶染的无名指上,落下了一滴泪。 “这个戒指本来就应该是你的,我帮你戴上,就当是我送你最后的礼物。” 陶染看着这颗镶着两颗心的戒指,小巧不失精致,她从无名指上取了下来,还给了陆云尘。 “心若不在,还要戒指干吗?你还是留着送给合适的人吧?我承受不起!” 陆云尘带着莫名的惆怅,走到了车里。 陶染这红色的离婚证,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这压抑的气息,像被冥王星压制了多年。 阳光不再那么炽热,暖暖地洒在陶染身上,让她有一种凤凰涅盘获得重生的感觉。 汽车渐行渐远,陶染盯着那个消失的身影,喃喃自语。 “前夫哥,再见!祝你往后余生能够幸福。” 这时,熟悉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陶染低头一看,原来是钱多多。 第675章 钱多多向陶染表白被拒 最后一次和钱多多见面,还是在s城天下一家玉宫宴。 那时,她还是宣传部一个初出茅庐名不见传的实习生,她初露锋芒,就被蔡桂香弄丢了饭碗。 时过境迁,她从一个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热血女青年,已经成了一个离婚一族的妇人。 手机的电量只剩下了百分之四,看着这个被摔坏了无数次的摄像头,带着纵横交错的杂裂纹,听筒的音量也要偃旗息鼓,断联许久的老朋友,陶染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是那个s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熟识到陌生,本就薄如蝉翼。 近了,彼此称兄道弟;远了,记忆中的面孔 ,在风中,也需要半天回忆。 她打开了免提按键,钱多多风趣的话语,让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美女,知道我是谁吧?当初,你一声不吭从宣传部走了,我竟然都不知道,若不是最近聚会,遇到了你的顶头上司——楚子轩,说不定,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生活给人意外,又会给人惊喜,许久没有钱多多的消息,陶染听着他的声音,熟悉中带着若近若远的距离,她想要打开话题,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自己失业?还是说她刚刚离异?面对着这个曾经对她示意过好感的多金男,陶染什么都不想说。 失败的人,越是想要向别人证明自己有多优秀,还有那一路开挂的超能力。 而大智若愚之人,更懂得虚怀若谷,藏拙守愚,纳言敏行。 人处于低谷期的时候,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就是彼此的消息了吧?陶染也不例外。 懂你的人,不需要太多,一个眼神就已足够。 不懂你的人,你津津乐道,大谈特谈,就算哭的声嘶力竭,也没有人在乎你的心酸与不易。 钱多多的名字,一石激起千层浪,让陶染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 她迟疑了一下,调整着微弱的呼吸。 “钱老板,怎么会不知道s城大名鼎鼎的你呢?我通讯录上存着你的电话号码,承蒙你的惦记,还记得我,当时离开,也实属偶然,连个招呼也没有给你打。” “美女,总是让人难以忘记,你就是。离开宣传部,现在做什么?楚部长都说你工作能力强,工作干的特别好,当着大家的面,还夸你呢?” 楚子轩?陶染想到这个对她一板一眼的上司,做事规规矩矩,总是板着一副冷面孔,对她好的也是他,蔡桂香在宣传部闹事,让她离开的也是他。 陶染知道钱多多是大老板,说话客客气气,都是场面上的恭维,她说三分留七分,不敢全部吐露真心。 “从宣传部回来,就像从天上落到了地上,没有遇到合适的工作,就找了个跳板先干着,临时工,小生意,老师,只要能让自己忙碌起来,让我感到有意义的工作,我都干过。” 钱多多听着陶染的介绍,在电话里称赞着。 “我嘞个娘啊!你也太有才了,不愧是个多面手,当初,在广告公司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人不错,是个能挑大梁的好苗子。” 陶染自谦地说:“钱老板客气了,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钱多多脑子里对陶染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认识陶染的时候,有独树一帜,高认知的女孩,实属罕见,不愧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当初要追陶染,陶染却以有男朋友为名,拒绝了他的好意,得不到的自然是好的。 钱多多不想放弃,无奈之中,以兄妹相称,但凡有人欺负陶染,他也会为她肝脑涂地。 他自作多情地在电话里问了一句:“陶染,那你男朋友一定很宠你了,美女配才子,什么样的男人才配得起你的优秀,他也舍得让你这么辛苦?我都心疼了,你若是选了我,我什么都顺着你,啥活都不让你干,就天天宠着你!” 她和陆云尘的结局,也让陶染重新审视着自己的感情。 同样的话,屈扬说过,陆云尘也对她再三保证过,誓言终究是无法兑现的空头承诺,她信以为真,以为就是永远。 当理想中的爱情,与现实中的碰撞纠缠在一起,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空中楼阁。 过往的伤痛,像被洋葱撕开了一层又一层,刺的让她流泪。 她怔了一下,语气变得缓慢。 “钱老板,这样的玩笑开不起,我离婚了,现在是离异状态,感情的事,我不想再旧事重提,都过去了。” 钱多多叹了一口气:“是有多大的打击,才把我们的陶美女伤成这样,这大学里谈的对象,我当初就不看好,不过,旧人已去,也得给新人一个机会不是,不过,往好的方面想,这也是一件好事,你以后就跟着哥,我会让你幸福的。” 陶染想到她还有个陆安平要抚养,谁能接受一个前夫哥的孩子,她也不想让小小的安平,跟着后爸过,何况,钱多多除了多金,这外形,论长相,也不是陶染喜欢的类型。 她曾经因为屈扬拒绝过钱多多,如今,因为和陆云尘离婚,带着陆安平更不能接受他的情感。 她搪塞道:“钱老板,你误会了,家人强行把我和初恋分开,给我安排了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我陶染何德何能得到你的垂怜?这是我的荣幸,只是我们无缘牵手,如果有缘,下辈子或许遇见,我会答应你,我现在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有孩子要养,我不想依附别人的同情和微博的怜爱。” 陶染说到动情处,泪水像泛滥的洪水肆无忌惮的流到了她的嘴里。 钱多多扼腕叹息,内心多了一丝心疼,他宽慰着陶染。 “你哭,我心里更难受,陶染,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夫妻之间就是互相理解,尊重,其实,你可以不用离婚的,看了你的朋友圈,孩子多好啊!对付着过呗,消消气。” 陶染的话让她想到了陆云尘,女人的成熟是用风雨中的磨难和千疮百孔锻造出来的利器。 她的声音哽咽着:“钱老板,不说了,我难受,我手机快要没电了。” 钱多多沉吟了片刻:“别钱老板长钱老板短的,叫——钱哥,你钱哥我不差钱,就缺你像你这样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好女人。既然,你不给我让我照顾你的机会,那就替我照顾好你自己,人生无常,如果以后来到了s城,用的着哥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要不好意思。” 陶染点了点头:“您也是,照顾好自己。” 陶染刚挂完电话,陆云尘摁了一下喇叭。 “跟谁打的电话?还不上车?” 第676章 别人视你为男神,我看你是恶魔 陶染手机自动关机,看到陆云尘的那一刻,她没有刻意掩饰。 “前夫哥,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就算谁给我打电话,或者我打电话给谁,你也没有知道的必要了吧?” 陆云尘心里气的直痒痒,整个人像被陈醋从上到下,全被浇了一遍。 陆腾达坐在着汽车后排抱着陆安平,他探出来了脑袋。 看着陶染哭红的眼,他下了车,临别时多说了几句。 “陶染,你们夫妻之间,走到离婚这一步,是我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从你们认识的时候,你家就是在出租屋居住,我都不知道你们老家在哪里?如果不是陆云尘喜欢你,我也不会去你们家说亲的,一次次为你兜底,你婆婆还有云尘确实有许多做的对不住你的地方,不管她说什么,我还是选择相信你,看到你身上的伤,我也会黯然伤神,因为我是你公公,我也是父亲。” 陶染知道陆腾达重情重义,看着他真诚的目光,陶染深深地向他鞠了几个躬。 “爸,谢谢您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这个家,你是让我感到唯一有温暖的人,我和云尘离婚是命运的安排,谁都逃不掉,是我们两个的问题,与你们无关。” 陆腾达把陆安平递给了陶染:“孰对孰错,我不想再做多余的评论,只是,安平是无辜的啊!她还这么小,你现在也没有个住处,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跟着你和你受苦,你要实在养活不下去,把安平还给我送回来,她身上还留着陆家的血脉。” 陆腾达给陶染交代着,这时,申香绣急匆匆地打了电话过来。 “腾达,你和云尘咋还没有回来?送个孩子,送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是心软,又要反悔了吧?我给你说,陶染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是不可能让他们俩复合的,她这样的人,以后和谁也过不下去,我真是瞎了眼,让她当初作咱家的儿媳妇,都怪你!” 申香绣在电话里发着牢骚,这没完没了的埋怨,让陆腾达刻意与话筒保持着距离。 他轻轻叹了口气,连眉毛也微微皱了起来。 这叹息,弥漫着一种复杂而又深沉的情感,如烟如雾,让人感到莫名的悲哀。 “你说够了没有?当着孩子的面,还戳伤口干吗?孩子们的事,你压根就不该参与这么多,也不应该啥事都告诉我,对于错,不该是我们作为长辈来评判的,你要还是这样,再好的媳妇也会被你气走,陆云尘以后就当老光棍得了。” 申香绣叫嚣的语气说道:“陆腾达,你个老不死的,哪有当爹的,咒自己的亲儿子?你就会向着外人,别忘了,陶染现在可不是你儿媳妇,你为她说话,她也未必会领你这个人情。” 申香绣说的每一句话,在陶染耳边清晰入耳。 这样的场面,像惊心动魄的家庭情感剧,每一天都在上演。 陶染不想和申香绣计较,一味的争吵,她厌烦至极,她也早已听够。 陆安平听着吵闹声,哭的狂躁不安。 陶染宽慰着陆腾达:“叔,谢谢你来送我,你和云尘就先回吧?我不想再因为我,你和婶子再发生争吵。” 陆腾达重复着陶染的这个生疏的称呼,他自言自语。 “叔?陶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曾经的公公,再喊一次爸爸,不行吗?” 这声爸喊出来的时候,摧毁了陶染内心坚固的堡垒。 她以为,她可以潇洒的转身,从容的大步流星离去。 当她的眸子和陆腾达不舍的目光,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她发现人世间有一种,最让人无法割舍的情感,那便是——付出了真心的真诚。 她润了润嗓音,拖了一个长音。 “爸——。” 陆腾达老泪纵横,他捂着鼻子,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晶莹,流下了金子似的泪花。 他喜不自泣:“哎——,陶染啊,离婚的事,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我是没有脸面见你爸妈了,以后,带着安平,若是有人去你家给你提亲了,就嫁过去,我代云尘向你赔不是,对不住了!” 陆腾达要替陆云尘道歉,被陶染连忙阻止。 “爸,我和云尘之间情缘已尽,你不用为此自责,我不会再嫁了,我只想守着安平就这么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许,这才是真实的生活。” 陆腾达用胳膊推了一下陆云尘:“你这个愣头青,还不赶紧送陶染一程,你妈催的急,我就先行一步,有啥想要说的话,该给陶染说,就大声说出来,别错过了,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记得,后备箱的大米,还有酸奶让陶染带上,礼多人不怪,别让娘家知道她离婚了,再挑她的不是,她以后的日子可咋过?” 陆云尘应承着:“我知道了。” 陆腾达走远,陆云尘声泪俱下。 “陶染,从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我从来没有爱过乔不语,我心里只有你!爸的话,让我意识到,我真的错了!我该死!你打我吧?只要让你心里不那么恨我,我怎么着都行。” 陆云尘决然地跪在地上,双手抱着陶染的腿,陶染无法动弹。 这催人泪下的话,像暗箭一样射向她柔软的心脏,击痛着她脆弱的神经。 没有爱,何来恨? 她怕一时心软,又会回到以前周而复始被陆云尘折磨的日子,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回到原来的分分合合。 那暗无天日的黑暗时光,让她在抑郁的边缘,逐步走向崩溃。 她的心理防线在陆云尘跪下的那一刻起,正在被慢慢瓦解。 她抬头凝视着远方,冷眼看着陆云尘。 “如果这段错误的感情,能够唤醒你的良知和错误,离婚也是值得,但是,我不敢保证,我对你这一次的原谅,你就会真心悔改?下一次,你还会变本加厉,对我蓄意疯狂的折磨与报复。陆云尘,狗改不了吃屎,你就是这样的人,别人视你为男神,我看你是恶魔,不用做这无用功了,曲终人散,离婚对你我来说,是最好的结果,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是爱,我的世界,你也从来没有来过。” 陶染打了一辆出租车,肩上扛着行李,手里抱着陆云尘就要扬长而去。 陆云尘不愿放开陶染:“陶染,我给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连给我最后一次送你的机会都不肯吗?” “情已散,缘难留,送与不送已经不重要了,我从不相信如果,错了就是错了,给你这次,还有下次,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你走吧!别逼我!我可以选择原谅,但绝不会回到过去。” 陶染带着陆安平,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她暗自发誓,不再为陆云尘流泪。 陆云尘失声痛哭,望着陶染坐在车里远去的背影,他仰天长啸,双手不停地捶着脑袋。 “不,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第677章 离婚的事,能瞒一天是一天 出租车朝着沙漠村的方向行驶着,陶染想给陶德旺打电话,拿到手机的这一刻,才发现手机早已歇菜。 出租车送到家门口的时候,门口的花坛里,长着稀稀疏疏的杂草,两根陈旧的一米长的梨树木头扭曲着身体,贴墙紧挨在草地上。 阳光柔柔的,橘猫把自己缩成一个毛茸茸的绒球,闭着眼睛在晒太阳。 陶染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老伙伴,许久未见,目光中带着一丝戒备和警惕。 陶染欣喜的用手去橘猫的脑袋,和它打起了招呼。 “你好呀,橘猫,我是你的老朋友,有没有想我?” 橘猫嗖的一声沿着木头溜走了,陶染这才注意到,橘猫的右前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沾上了鲜红的血迹。 许是和别的猫争夺地盘的时候,受到了伤,或者是在捕捉老鼠的过程中,留下的痕迹。 陆安平出生后,第一次见到猫,黑葡萄似的眼睛,充满了好奇。 陶染朝着橘猫离去的方向,对陆安平介绍道:“安平,外婆家的小花猫是不是很可爱?猫最爱干净了,它吃小老鼠。” 陶染学了几声猫叫,这喵呜喵呜的声音,逗得陆安平哈哈大笑。 陶德旺听到门口有人在说话,这熟悉的声音越听越像陶染。 他忙着摘丝瓜的手停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大门口。 看到陶染抱着陆安平,手里带着行李的时候,他瞳孔紧锁,刹那间愣在了那里。 他想到之前,陶染给他打过一次电话,说想家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次回来,与上次的事有关? 他脸色变得苍白:“陶染,你咋突然回来了?带这么多东西,云尘也真是的,也不过来送你?你们不会是又吵架了吧?” 陶染不想让陶德旺知道她和陆云尘离婚的事,陶德旺安装过起搏器,身体不能再受什么刺激。 离婚的事,能瞒一天是一天吧! 她笑吟吟地说:“爸,没有的事,我们早就和好了,云尘忙,他本来是要送我过来的,我不想麻烦他,我想带着安平感受乡村的生活,感受一下沙漠村的人文风光,听听风,看看花,和小动物们藏猫猫。” 蔡桂香等了半天,没有等到陶德旺把摘好的丝瓜给她,眼看着葱姜蒜已经在案板上切好,却不见丝瓜登场,她忍不出去想要看个究竟。 这一看不打紧,院里哪有陶德旺的身影,门口的说话声愈发热闹。 她循着声音走了过去,只见,陶德旺正在和陶染说话。 “陶德旺,你也是,让你摘个丝瓜,你在这里说话,都傻乎乎地站在这里干吗?进屋,都进屋。” 蔡桂香不见陆云尘,她又不放心地探出脑袋,朝着门口的方向望着。 “云尘呢?我女婿咋没过来?咱这巷子路窄,怕是去村里找宽敞的地方停车了吧?你们也是,突然过来,也不跟你爸和我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些云尘爱吃的肉菜。上一次,送米面的事,陶红惹的祸,没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吧?你婆子没有为难你吧?这次,云尘来,我得好好给我女婿补补。” 陶染停顿了一下说道:“妈,都是自己人,你们吃什么,他吃什么。你有心了,不过,怕是让你失望了,云尘没有来,他抽不开身,有工作要忙。” 陶德旺接过陶染手中的行李,让陶德旺接过陆安平。 他瞪了蔡桂香一眼:“你也是,没看到陶染累得满头大汗吗?什么不吃劲儿,你就提啥。 陶染不敢看陶德旺和蔡桂香的目光,她躲躲闪闪,怕提起陆云尘,就会想到他们离婚的事,她更不想让父母看出她的心思。 陶染的脸上像挂了一层霜,过往的吵架经验告诉蔡桂香,陶染和陆云尘之间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把陶染叫到了一边:“陶染,妈是过来人,你的眼神出卖了你的心,你实话告诉我,你和云尘之间是不是闹别扭了?不然,你怎么拿这么多行李,突然间回了娘家,按理说,她是你男人,就算工作再忙,送自己媳妇回娘家也是正常不过的。” 陶德旺白了蔡桂香一眼:“不要制造紧张情绪,这小两口过日子,吵个架拌个嘴多正常,别一惊一乍的,还不赶紧去炒菜,我带陶染回屋里,既然回来了,就多住些日子,等着陆云尘来接,再回城里。” 蔡桂香想到申香绣一定是因为送米面时,陶红说的那些关于陶染的负面言论,彼此闹矛盾了,不然,陶染怎么会偏偏带着安平自己回来?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老陶,你说的也有道理,再怎么说,陶染还给她们陆家生了安平,回来一次不容易,那就多住几天,等着陆云尘亲自过来把陶染接回去,她也硬气一回。” 陶染想住自己以前的屋,陶德旺担心屋里墙上太过潮湿,让陶染和陆安平住在了陶红以前的那个屋子里。 陶德旺拿着陶染的行李:“你奶奶在咱家,这安平还小,她睡觉浅,起床哄孩子也不方便,你就住你二姐屋,反正她又走了一家,也不会回来了。” 这一天下来,陶染身心俱疲,身体挨着床的那一刻,她很快就睡着了。 她醒了之后,睁开眼的那一刻,连忙去摸陆安平,却没有陆安平的踪影。 陶染走到院子里一看,只见,蔡桂香熬的小米粥,加了白糖,正在桌前用小勺喂着陆安平。 陶染心里的石头终于平安落地,陆安平是她生命的全部,如果没有她,她真不知道,以后,她靠什么可以支撑下去? 她温柔地语气对蔡桂香说:“妈,这次回来给你添麻烦了,你照顾我,还要照顾安平,我心里挺过意不去。” 蔡桂香逗着陆安平:“这孩子大了,该吃辅食的时候,就吃些小米粥,米糊过渡一下,你要是过意不去,就让陆云尘来接你们回家的时候,给我包个大红包,我可是看在云尘的面子上,才愿意照顾你的。” 蔡桂香提到陆云尘的名字,陶染头痛欲裂,面对着年迈的父母,她不知道还要瞒多久? 她怕带给蔡桂香的希望大,失望越大。 陶德旺考虑到陶染在哺乳期喂养孩子,蔡桂香只做萝卜白菜,长期下去营养不良,这也不是办法。 他吃的不好没有关系,陶染需要增加营养。 陶德旺去村里一家唯一开的猪肉店里,破例给陶染买了四斤排骨,排骨的部位是脊椎骨,看着肉挺多,但骨头多很压秤,够吃两顿的了。 第678章 你对我的好,也是有条件的 厨房里飘出来了肉的香气,蔡桂香眼馋的先尝了一口,又盛了一碗肉多的排骨递给陶染。 厨房里没有城里人用的高科技电饭锅,也没有压力锅。 蔡桂香在另一个灶上,用蒸笼蒸了大米。 这大米还是上次去给安平送米面时,申香绣说家里剩的米,还没有吃完,特意让她带回来的。 蔡桂香没有忘记,申香绣当时还殷勤地还从冰箱里拿出来了几根腊肠,四包腊肉,还有一包卤制的猪耳朵。 她以为,这是因为彩礼一事,申香绣给她赔不是,她和陶德旺也没有多想,把申香绣给这些新鲜玩意当做宝贝带了回去。 哪料到,在送米面上,陶红惹出这档子事。 她洗浴中心的工作被丢,陶德旺也没有脸面,在城里呆下去了。 他们收拾着回老家的行李,就连申香绣给的大米,腊肉腊肠,还有卤制的猪耳朵也没有忘记,他还特意买了一个冰箱。 陶德旺吃不惯这腊肉的风味,没有吃过,更别说是做了。 当这被人遗忘的腊肉,腊肠和猪耳朵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时候,猪耳朵上已经滋生出大大小小的霉菌,腊肉腊肠也有一种很浓郁的呲啦味道。 陶德旺看着可惜,每一次,用剪刀给橘猫剪一块,让橘猫当零食吃。 至于没有打开包装的大米,陶德旺没有多想,以为这米质量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哪料,等蔡桂香兴致勃勃做好排骨,要蒸大米的时候,他这才顺着袋子密封的边缘,轻轻将包装打开。 放置时间长了,白色的大米里面滋生出肉眼可见的虫子。 倒了不吃可惜,吃了的话,又怕肚子不舒服,蔡桂香舍不得扔。 看着大米里的灰尘在空中不断的扬起,蔡桂香灵机一动,用水瓢淘洗大米,这重复的淘洗动作,前前后后,不下十次。 为了让大米蒸出来的口感更好,她在蒸米的时候,在米里特意放上了香油。 她盛了一碗大米,又递给陶染。 “陶染,你婆婆也是,好多东西不舍得给咱,弄的好像咱们就是要饭的,你看这米,还有这腊肉,腊肠,就连这猪耳朵,要是好好的,能吃的话,她会舍得给我和你爸吗?你尝尝这大米,我都淘洗至少十遍了。” 陶染疑惑不解,她不相信申香绣会这么好心。 她诧异的眼神望着蔡桂香:“妈,我婆婆会这么好心?不过,这事,只有她能做的出来,这一顿饭若是没有吃完,就放在下顿,下顿若是没有吃完,就放在下下顿,在我的面前,看到最多的都是剩饭,而云尘吃的饭菜永远都是不重样,就连味道也是她精心调制的,如果这些食物不能吃了,就直接喂橘猫吧!我爸和你上年龄了,我可不想你们的身体,因为吃了不健康的食物,再发生什么问题。” 蔡桂香看着碗里这白花花的大米,心疼地说道:“我只是觉得扔了太可惜,那两万五千里长征的时候,吃的都是野菜树根树皮,饥荒年,那些食子的悲剧,我一想起,就触目惊心,你是没有吃过苦,看来,我和你爸给你找个有钱人家的陆云尘,也算是高攀了。” 蔡桂香一口一个陆云尘,陶染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看着碗里的排骨还有没有处理好的血腥,这味道有一股腥味,她想到了申香绣说过,回门时,陶德旺割的那块礼肉,那骚味,让她忍不住干呕,她没有吃饭的心思。 陶染为难地说道:“妈,这排骨我吃不下,我闻不了这油腻味儿。” 蔡桂香心中一喜,那精明的眼神注视着陶染的肚子。 她笑逐颜开拉着陶染的手:“闺女,你跟妈说,你不是又怀上了小子吧?老天有眼,我就说你比较有福,头胎是个女孩儿,这胎肯定是个儿子,你有喜,云尘还舍得让你一个人带着安平来咱家受苦。” 蔡桂香笑的合不拢嘴,她把碗里的排骨拨出来了一些,让陶染吃。 “陶染,你这肚子可真争气,这会要是给陆家生个小子,看你婆婆还有啥说,我和你爸商量一下,让你公婆带着陆安平,你就安心在我老家养胎,免得动了胎气,趁着你身体虚弱,好好利用这段时间给你补补,等到云尘来接你回去的时候,你可得在他面前,多说些我的好话,反正我现在也不在县城里的洗浴中心干了,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照顾着你,一个月五千咋样?” 陶染的眉心拧了一下:“妈,原来,你对我的好,也是有条件的,既然你说起孩子的事,妈,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 蔡桂香表现出莫大的兴趣,她竖起耳朵,颇为得意。 “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陶染怅然若失地说:“妈,我确实是怀孕了,还是个男孩,不过已经没有了,这已经是没来这里之前的事了。” 蔡桂香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疯了?要个男孩多不容易,你咋就这么不小心啊!” 蔡桂香的脸上写满了忧伤,为这个流掉的男孩感到悲伤。 “你呀!你让我怎么说你?一个孩子都保不住,我原来是咋给你说的,等到有了男孩儿,你在陆家的地位,那就稳了,你想过忍气吞声的日子?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离婚之事,已经成为事实,如今,蔡桂香的指责与埋怨,全部与被打掉的,未曾谋面的男孩儿有关。 她的眼里滋生出一抹晶莹,她说起话来的语气,也格外低沉。 “妈,事情不是像你想的这样,这个怀孕的孩子,本就是个意外,让我怀孕的是陆云尘,让我打胎的也是他妈,我放低姿态求他,最后还是这样的结果,若不是我命大,这条命早就没了。” 陶德旺听到了蔡桂香和陶染的这番话后,他恼羞成怒。 “这陆家太欺负人了,真是不把陶染当媳妇看?他动你一根手指,我宰了他。” 蔡桂香摇了摇头:“陶德旺,你糊涂啊!你宰了他,赔上自己一条性命,那陶染和安平以后在陆家的日子咋过?叫我说,就忍着吧!别因小失大,他们家底厚,咱们这小门小户的,也得罪不了陆家?” 第679章 既然做不成夫妻,那也没有在一起的意义 看着陶德旺头上的白发,陶染一阵心酸,她不想再说下去。 她不知道父母得知她和陆云尘离婚的事实,会忍受怎样的打击? 此时无声胜有声,她轻轻地宽慰着陶德旺。 “爸,我和陆云尘的之间的事,你们不要管,我回咱家就是想冷静冷静。” 蔡桂香附议道:“老陶,陶染这样想,我就放心了,不就是孩子没了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还年轻,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陆云尘倒是好说,但是她婆婆能那样想?我看,陶染这次回来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她有啥事瞒着咱们!” 陶德旺越想越纳闷,双手背在身后,懊恼的回到了屋里。 陶染耳边没有了父母的唠叨,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她拿了一个枕头当靠背,想着以后的出路该何去何从? 陆凤打电话给申香绣的时候,听说陆云尘和陶染离婚了,她坐卧不安,犹豫之中还是给陶染打了一个电话。 陶染在她家,半夜里在电话里聊天的时候,她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以为不过是和陶染在一起玩的比较好的朋友,没有往别的方面想太多。 离婚的事,让陆凤感到震惊。 她骇人耸闻:“陶染,你和云尘不是好好的,咋就说离婚就离婚了呢?这安平一个月大一个月,你也舍得,让她没有爸爸。” 听到陆凤的声音,陶染的心里突然间多了一丝温暖。 “大姐,我是要和陆云尘好好过日子,可是,他不知道珍惜,在现实面前,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还要涉及很多方面的因素,我也很无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陆凤感受到陶染心情的压抑,她皱了皱眉。 “陶染,这小两口结婚, 没有说成天和和睦睦不吵嘴的,我和你哥在一起就是晴雨表,吵了,打了,也闹了,这日子不还是该咋过还咋过?你摸住他脾气,不要太较真糊里糊涂就行了。男人吗?不都是这德行?他在外面工作压力大,回来把恶气发在你身上,你不听不看就是,你现在还带着安平,又没有工作,不是还得靠他养活?他发脾气的时候,你离他远点儿就是了,经验告诉我,这是避免矛盾的最好方式,依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再怎么说,也是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两口子,想当初,你们多恩爱,云尘对你的好,我可都看在眼里了。” 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谁都会安慰,陶染的心里多了一些苦涩。 “姐,是云尘拜托你打电话劝我的吧?你们是姐弟,自然是骨头挨着骨头,筋连着筋,我很感激你能想起我,他伤透了我的心,我是不可能回去的,你只知道,他工作压力大,那我呢?谁考虑过我?是我一直在包容他。他情绪随时都会爆发,我可以容忍他的小脾气,甚至和咱妈之间沟通上的代沟和差距,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动手打人,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不是一次两次,还有这丧子之痛,我是绝对无法容忍下去。” “陶染,女人情绪上头的时候,都是这样冲动,不计较后果。我听云尘说,你抱着安平回你娘家了,也不让他送,谁还没有个犯错的时候?你以为,这事瞒的住安平,还能瞒住你爸妈吗?你总得为以后的日子考虑一下吧?我是过了冲动的年龄,不想让你再走我之前同样的路。” 陶染的眸子里布满了太多的辛酸,她低着头,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她想到了李清照的那句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千帆过尽,那个浩淼无垠的水波之上,只有孤单的影子在摇摆。 那颗心沉了下去,陶染突然觉得自己好累。 她的嘴唇下意识的动了两下:“姐,我哄安平睡觉了,先不和你说了。” 陆凤知道了陶染的主意,简单交代了几句。 “陶染,你走后,云尘每天喝的长醉不醒,等你想明白了,有时间回去看看他,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就这一个弟弟。” “大姐,我给过陆云尘无数次机会,太晚了,既然做不成夫妻,那也没有在一起的意义了,我这样的条件,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自己的位置,他这样的公子哥,我确实高攀不起,我不想再被咱妈和他侮辱下去,先这样吧!不说了,我难受。” 挂完陆凤的电话,陶染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 人往往如此,对于伤害自己的人和事,你若不去想,在通过外部环境,映射到大脑的时候,总会一遍一遍折磨自己。 她使劲儿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疼,果然是真的,钻心刺骨的疼,身体的疼痛不会骗人。 不管是陆家还是娘家,说的最多的是她没有工作,造化弄人,她也不甘心这样的生活。 围着孩子转的像个陀螺,没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做支撑,和睦的夫妻关系总少了佐料,她不求得到理解,在她日复一日带着孩子的过程中,把自己慢慢熬成了黄脸婆。 没有人在乎她为这个家里付出过多少,看到的只是陆云尘有多辛苦,也很能干,放大她的错误,忽略他的短处。 他无可代替,错的永远都是陶染自己。 未知像一个谜,困扰着陶染,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父母的争吵,在她来到娘家以后的日子,也在一天天上演,这是陶染不愿意看到的。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蔡桂香用花布头给陆安平提前做了一件衣服,陶染来的时候,安平的换洗衣服,也没有带上几件,总得需要换洗的。 蔡桂香戴着老花镜,手戴顶针在太阳下穿针引线。 陶染也在思考着未来的出口与方向,如果说创业,结合她目前的处境,这创业资金从何而来? 她做过女装,过往的经验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只是,回家路过镇上,服装店冷冷清清,出租的出租,转让的转让。 进货需要启动资金,房租,装修都需要统筹考虑,想到女装积压库存的事,她还是觉得要谨慎稳妥,在资金没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不能贸然尝试。 回来的时候,她见到集市上搭起帐篷卖童装的小生意。 陶染灵机一动,如果用童装代替女装,在没有门面店的情况下,她可以利用自己心灵手巧会设计的优势,设计出可爱的童装。 同时,将线上线下相结合,看销售量情况,回收资金再慢慢扩大规模,也是一个好主意。 她乐观的评估创业过程中的风险,以及每一步。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孩子们在父母的呵护下健康茁壮的成长,为宝贝们买衣服,家长们愿意在孩子身上花钱。 她欣喜的发现,童装是一块大蛋糕,市场潜力巨大。 她满心欢喜,这是她通过自己的优势,可以实现了创业梦想的一种有效方式,同时,还可以腾出时间陪伴陆安平,何乐而不为? 第680章 有啥话站起来说,别一见面就磕头 人生苦短,陶染决定为自己的人生勇敢一次。 即使前方充满未知和不确定的因素,即使前方充满坎坷,她也要为自己而活,放手一搏,大胆去闯一闯。 以前,她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在家里,她是父母眼中最顺从的那个;这场失败的感情,也让陶染看清楚了现实的残酷。 她决定让梦想发光,敢想敢干,只要心没死,也可以乘风破浪。 陶染带着笑意在睡梦中睡着了,这是她和陆云尘离婚之后,睡得最安心也最踏实的一个梦。 闭上眼的这一刻,大脑总算得以平静。 她一睡觉睡到大天亮,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伸了个懒腰,舒服极了。 公鸡打鸣狗在叫,陶染正要从被窝里坐起,听见莱逸欢和陶德旺低沉的说话声。 莱逸欢的头发用手抿的发亮,脸上的粉刺疙瘩,如雨后春笋冒出了很多。 他贼眉鼠眼地笑着,虚以委蛇的话语,好像从来没有和陶家人发生过什么过节。 “爸,走到门口时听到村里人说,俺陶染妹子来了,我心里惦记,特意过来看看,对了,俺妹夫过来了没有啊?” 陶德旺知道莱逸欢不是一个好东西,他眼里迸发出凛冽的光,白了莱逸欢一眼。 “你还好意思给我说惦记?我看你是要打陶染的鬼主意,她结婚,你和陶红蠢蠢欲动,在酒席上闹事;送米面,你让陶红当着众亲朋的面,当众羞辱陶染,这是打我和恁妈的老脸,为了钱,你真是啥都做的出来,你心里只认钱,你满脑子都钻进钱眼里了,我看你不姓莱,你姓钱,昧着良心拿人钱财。” 莱逸欢笑的猥琐,把塑料袋里的熟狗肉拿了出来,递给了陶德旺。 “爸,你别这这么说,大早上的,好像我是赶着找你过来挨骂似的。第一次和陶红去出租屋见你和我妈,你们就对我有意见,我要钱,不也是为了陶红和孩子?人活一世,谁不爱情?你少骂几句,你看,我都给你带狗肉过来了,这是我哥买的,我舍不得吃完,拿来特意孝敬你老人家的。” 陶德旺不想接过狗肉,想到陶染带着安平,也需要营养,他忍不住骂了几句。 “别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给我滚,送米面的事,我就知道是你的鬼主意,你个鳖孙,你不是人你是畜生,你说,你还有有脸过来,你提陆云尘干啥?你走可以,把东西留下。” 莱逸欢把院里和门口都看了一遍,没有看到陆云尘的踪影,被陶德旺骂了个狗血喷头,他犹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离开了沙漠村。 陶德旺一心没好气,看也没看把狗肉放在厨房。 拿起大扫帚打扫着院子里的灰尘,就连犄角旮旯也不放过。 大门一响,陶染意识到,在陶德旺和莱逸欢之间,刚发生了一场战争。 院里尘土飞扬,陶染舀了一瓢凉水,用手撩拨着,将其均匀的洒在地面。 看到陶德旺眉头紧皱,陶染忙说:“爸,你有心思?看你心情不大乐意。” 陶德旺沉默着,没有吭声,这个莱逸欢来了之后,陶德旺的高压直接升到了一百五。 蔡桂香闻到狗肉的香味,她凑了上去。 “香,真香!” 她尝了一小口,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又撕了一块大的狗肉递给陶德旺。 “你别说,这狗肉还真香,你从哪儿弄的?真好吃,你也尝尝。” 陶德旺也爱吃肉,这狗肉的味道,让他垂涎欲滴,他也想吃,到了嘴边,想到莱逸欢那张贪得无厌的脸,又看了一眼陶染,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着。 “还能有谁?是那个莱逸欢送的。我是吃不下去,看到他我就来气,你要吃你吃,别烦我!” 蔡桂香嘴里正嚼的起劲,她的腮帮子鼓动着。 “他有那么好心?都送到嘴边了,你还装高姿态,你不吃我吃,陶红跟他结婚,没吃过莱逸欢一个糖。” 陶德旺看着蔡桂香吃着狗肉,像没吃过什么似的,让他忍俊不禁地瞥向了她。 “瞧你这下作的模样,少吃点儿意思意思妥了,陶染奶着孩子,她需要营养。” 蔡桂香想到狗肉性温,哺乳期的产妇吃了容易加重内热和上火,不仅口干舌燥,还会引起便秘,非常不利于产妇身体和哺乳期间的恢复。 她皱了皱眉:“你见过村里哪有产妇给吃狗肉的?这是发物,最重要吃了容易上火。” “就你吃得,她吃不得,嘴馋就直说,理由还怪多。” 陶染一想到人类忠诚的伙伴——狗,被人类驯养,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作为看家护院的伙伴,它通人性,与人为友。 在满族,被视为神灵的化身,寓意着忠诚和吉祥,却突然被做成了熟食,她的心里凉冰冰的。 “爸,妈,你们也不要争了,这狗肉我吃不下,万物有灵,我们更应该有一颗慈悲敬畏之心,不能伤害小动物,不然,我良心有所不安,你知道,我看到流浪狗,流浪猫,都会为它流离失所在风中雨中找不到家,翻着垃圾桶找食物吃而难过,更何况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成为腹中之物?” 蔡桂香看到陶染执意不吃,还啰里啰嗦地讲起一堆大道理来。 “真以为你是圣母白莲花啊!你再心善,有个卵用?你在陆家不还是照样受欺负,你爱吃不吃,不吃拉倒,说这么多没用的干吗?” 莱逸欢回到家里的第二天早上,陶红起了个大早,想到她的赚钱计划,莱逸欢怕是指望不上了,陆云尘那边要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她得另想别的方法。 既然莱逸欢没有个像样的工作,也给不了她衣食无忧的生活。 陶红只好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蔡桂香身上,陶染带着陆安平回到了沙漠村,这都住了这么长时间,她的日子过的也比较艰难,两个都是她的女儿,蔡桂香不可能不管。 陶红早饭顾不上吃,直接骑着自行车一路狂飙来到了沙漠村。 她径直来到蔡桂香住的屋,这时,陶德旺也已经醒了,蔡桂香正在厨房里做饭。 见到蔡桂香的那一刻,蔡桂香顿时愣在了那里。 陶红泪眼婆娑,拉着蔡桂香的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蔡桂香是生陶红的气,大早上见到她,就突然这么一拜,还以为她公婆出了什么问题? 她紧张兮兮地看着陶红:“你这是咋了?有啥话站起来说,别一见面就磕头,大早上的晦气。” 陶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她知道,只有哭的多狠,蔡桂香的心才会有多软。 她了解蔡桂香,她也最吃陶红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