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笑傲:辟邪剑侠林平之》
第一章 尊严只在剑锋上,真理只在实力中
尊严只建立在剑锋之上,江湖不相信眼泪,这个世界更不会同情弱者!
如果心中的“正义”没有与其匹配的实力去支持,“正义”就是个滑稽的“笑话”!
当没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你对恶人的威胁,不是“可怕”而是“可爱”。
你的“威胁”也只会变成他们凌辱你时,激起他们“兴奋感”的“号角”。
福威镖局
“平儿,福威!福威!何为福威?”
翠茵青竹遮蔽的小院内,林震南手执烟袋杆,一边以烟杆为剑,使出“辟邪剑法”之中的“流星飞堕”朝林平之攻来,一边向林平之问道。
而眼前,身姿挺拔,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郎林平之,却是丝毫不慌。
以手中竹棒为剑,使出一招“花开见佛”,手中竹棒轻甩,轻松拨开父亲的烟杆。
而林震南手中的硬木烟杆,竟被林平之手中竹棒一击折断。
只是一招,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便已落败。
林平之在场中站定,虽胜了父亲,但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少年郎获胜之后的“得意”,依旧是一脸阴郁。
对于儿子的表情,林震南早已见怪不怪。
自从儿子十二岁之后,他便从乐观开朗的少年郎,变成了眼前这个脸上始终一脸阴郁的“冷面王”了。
而幼年时期的林平之,最好骑射,弓马狩猎,飞鹰走狗好不快活。性情也是十分的开朗。
但自从十二岁之后,林平之便一改性情,变的深居简出。
他的生活很自律,除了背着个竹篓晨跑,吃饭,抓药,熬药外,他基本不露面。其他时间便把自己关在练功房内。
甚至今年林平之十七岁生日时,他的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差人送来了一匹大宛良马,都未曾将他从练功房内“请”出来。
林平之相貌随他母亲,生的十分俊俏,面若好女,如同那女扮男装的大姑娘一般。
他如今常年不露面,甚至外面传成了,福威镖局林家没有儿子,而是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大小姐”,只是这位“林大小姐”喜好穿男装示人。
这原本是对林家这位大少爷的讽刺,但众口相传之后,有些人却当了真,甚至有些福州城大户,荒唐的托人“上门提亲”。闹出了不少的乌龙笑话。
但唯一的儿子,整日足不出户,这也成了林震南夫妇的一块心病。
林平之望着一眼竹棒上的擦痕,对父亲说道:“福威!福威!有威才有福!”
林震南此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扔到了手中断掉的烟杆说道:“福威福威,福在上,威在下,有福才有威!”望着一脸阴郁的儿子,还有儿子方才回答,林震南依旧是见怪不怪。
毕竟自己这套“为人处世”的道理,从小便教育林平之,但以前乖巧听话的儿子,却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丝毫听不进去。
林震南继续开解说道:“咱们行走江湖,广开八方生意的。便要多交朋友,少结冤家,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听到林震南此话,林平之却是绷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林震南却是满脸讶异,若是换了往常,林平之只会冷笑一声,一句话都不说的回练功房去。
但今天见他如此“大笑”,着实吓到了林震南,林震南心道:“莫不是平儿常年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得了什么“疯病”。”
林震南面色阴郁,他望着笑若癫狂的林平之问道:“平儿你笑什么?”
林平之将手中竹棒一抛,竹棒插回了一旁的翠茵竹丛之内。
林平之摊开手,微笑着说道:“爹爹所言‘荒唐幼稚’甚是可笑,儿又如何不笑?”
林震南皱起了眉头,脸上虽有阴云,但他却并未发怒,毕竟儿子开怀的笑了,又肯跟他多说话了,哪怕是“嘲笑”,言语之中多有“不敬”,他也是高兴地。
他也很多年没有见过儿子的笑脸了。
“哦?为父所言哪里‘荒唐幼稚’,又哪里‘可笑’了?”
林平之依旧是阴沉着面容,淡然的说道:“我林家自曾祖远图公始,便创下这福威镖局基业,传至父亲已历三代。”
“我福威镖局得此虚名,可在江湖上立足。全因远图公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下的余威仍在。林家如今不过是躺在祖先的‘功劳簿上’吃老本而已。”
林震南听完儿子的话,甚是不忿,于是反驳道:“但这福威镖局,却是在你老子我的手中,才发扬光大的。”
“如今我福威镖局已有十省分号。全是你老子我多年来的苦心经营。”
“眼下只要峨眉派与青城派的豪杰们随便哪一个点头,我们便可再往巴蜀开一分号。开这十省生意,你老子我靠的便是‘多交朋友,少结冤家’八个大字。”
“江湖上的朋友们给面子,让我们福威镖局,成为了大江以南首屈一指的大镖局。”
“江湖上提到‘福威镖局’四字,谁都要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福气!好威风’。”
“平儿你要记住,江湖上的事情,名头占两成,功夫占两成,余下的六成便是靠的与‘黑白两道’朋友赏脸,靠的便是这‘交情’二字。”
说到这里,林震南又是一声叹息,他说道:“像你这般不懂‘人情世故’,终日在家连房门都不出,不曾结好武林同道,这让为父如何放心将这福威镖局的重担交在你的‘肩上’。这‘公道人心’‘江湖是非’,我儿还要多‘历练’才是。”
林平之此时轻笑着摇摇头说道:“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
“如今那些‘黑白两道’的江湖人肯与我们‘谈朋友’,不过是忌惮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而已。若是我们没有这辟邪剑法的威慑力,他们不会有兴趣听我们多说一个字。”
林平之此时望向了老父亲,他的脸冷了下来,认真的说道:“‘春秋无义战’。江湖纷争如同大国伐交,弱国是没有资格向强国提出要求的,而弱国只有被强国宰割的份。”
“而强国只会给予与他实力相等的另一个强国平等地位。比他实力弱的,只有两个下场,要么成为附庸依附于他,任由他呼来喝去,要么被他吞并‘吃掉’。”
“所谓的‘江湖是人情世故’,不过是没有实力的人,自欺欺人的心理安慰而已。如果有绝对碾压的实力的话,人见人敬,人见人畏,何须谈什么‘人情世故’?”
“换句话说,只有双方实力对等的时候,才有谈‘人情世故’的资格。”
说着林平之从翠茵竹丛之中重新拾起竹棒,回身一斩,一道剑气划过,翠绿的庭竹落下无数竹叶。
林平之以持剑之姿,握紧竹棒,接着说道:“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也只在实力之中!在强者的眼中,向来没有弱者的席位!江湖的残酷会淘汰掉弱者!会淘汰掉连家人都无法保全的弱者......”说到这里,林平之瞳孔一震。握着竹剑的手又紧了几分,不断地颤抖着。
林震南瞪着眼睛,震惊的望着眼前的儿子,林平之这番论调如同惊涛拍岸,惊雷乍现一般震碎了林震南的“三观”。
一时之间林震南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不敢相信,这番言论,是他那如同“粉面大姑娘”一般的儿子说出来的。
不过如今的林平之本就不是他的儿子。或者说既是他的儿子,又不是他的儿子。
第二章 跨时空逆天改命,辟邪剑另辟蹊径
见到呆愣在原地的父亲,林平之转身,躬身行礼说道:“父亲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孩儿便先告退了。”
林震南的手有些颤抖,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能望着林平之离开的背影。
林平之并非是故意将父亲气成这样的,他知晓“实力”对于身份地位的重要性,他希望父亲不要再沉浸在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当中。
而他也没什么过错,他只不过是将“残酷的现实”说了出来而已,毕竟这个世界上最有杀伤力的话语,便是打破“幻想”的真话。
林震南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现在的林平之并不是他本来的儿子,他是“穿越”来的。
他在来到这个世界成为林平之之前,是一名喜好看武侠小说的退伍的军人。
而他牺牲在了“007”的弟弟,“996”策划的一个代号为“福报”的恶毒“阴谋”之下。当再度醒来的时候便来到了这里。
虽然在穿越过来与林平之融合之时,使他丧失了一部分现代的学识和记忆。
但他依旧深知有“剑”不用,和没有“剑”,是两码事这个道理。
当恶人污蔑你有“洗衣粉”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有“剑”你可以不用,可以不去像恶人一样去威胁“良善”。
但有它在的话,恶人才不敢来欺负你。
而你也可以用它指向恶人,来扞卫自己心中的“公理”,护佑良善们。
惩奸而除恶,锄强而扶弱者方为“侠士”。
但没有实力的“侠士”不过是个送人头的笑话而已。
而他读过笑傲江湖,虽然因为记忆融合忘却了一部分,但也知晓眼下即将发生的事情。
而他一脸阴郁的原因,便是因为余沧海来袭的日子不太远了。他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他刚刚过完了十七岁生日,那匹“小雪龙”也送到了林家,那就说明余沧海来袭的日期便是后年的五六月份了。
而他目前并没有战胜余沧海的十足把握。
但是他不能将这件事告知父母,早做防范。
原因很简单,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而且还是一群“贼”。
告知了父母提前做准备,用一些“手段”,或许可以击退余沧海,但难保余沧海不会卷土重来。
更何况盯着“辟邪剑谱”的也不止他余沧海一人。
可用手段击退余沧海,但之后的木高峰,岳不群,左冷禅等人又当如何?
小小的福威镖局,能敌得过五岳剑派吗?
更何况用“手段”防范,便说明林家露怯了,到时候“辟邪剑法”威慑力的光环便会彻底散去。
到时候恐怕就不止余沧海,木高峰,左冷禅这样的当世高手来夺了,说不定那些药王庙围杀岳不群的“无名小卒”们也都会蜂拥而至。
甚至是五霸岗上的那些三教九流之徒也会前来找麻烦。
到时候才是真正的“麻烦”。
因此要想完全保全福威镖局,就必须用“辟邪剑法”来战胜余沧海。
重新树立“辟邪剑法”在江湖之中的威信,要让江湖众人知晓林家还有这把“剑”。
只有这样江湖众人才会投鼠忌器,不敢小觑福威镖局,也会更尊崇福威镖局。
前生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毕竟那部分的记忆已经消散了。
现在他是林平之,他就要护卫好自己的父母,还有那些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镖师兄弟们,保下福威镖局三代的基业。
为了让福威镖局的悲剧不再重演。
为了让那些道貌岸然,自诩“名门正派”,但却对林家的惨剧视若无睹的“正道大侠”们,见识一下林家“辟邪剑法”的厉害。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便第一时间前往了向阳巷的老屋,拿回了“曾祖”林远图留下的“辟邪剑谱”。
好在林平之身为武林世家的子嗣,自幼修习武功,对武道有一些基础的了解,融合了他的记忆之后,他也能看得懂这“辟邪剑谱”的玄妙。但也察觉到了此功法的凶险。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挑战,不过他可没有真正的林平之那么“勇”。
因此他看过之后,便另辟蹊径,修炼辟邪剑法。
那便是按照华山“气宗”“剑宗”的路数,将辟邪剑法以“内功为主”,化为“外功为主”。
简单地来说便是通过常年的锤炼肉身力量,来弥补内力上的不足。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随着“一千”两个字出口,林平之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一组力量训练结束了。
他此时赤着上身,汗水不断地从他白皙的肌肤中涌出来,顺着人鱼线滴落在地上。
虽然他依旧是那个如大姑娘一般的“小身板”,但他如今是八块腹肌,满身的腱子肉。
就像是李小龙一般,虽然很瘦,但是很有力量也很有速度。
他的练功房内,也是他制作的各种“锻练”器材。他如今的这身实力,全是他自穿越以来日夜刻苦,不断地自律锻炼得来的。
对于曾为军人的他来说,这种自律的锻炼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难题。
更何况林家颇有家资,他也不用为生计发愁,整天什么事也都不用做,吃完饭,稍事休息便可继续锻炼。
早晨负重晨跑,训练身法速度与自身耐力,而白天用各种手段锤炼肉身力量。
而晚上便是以锤炼出的肉身力量,爆发出的速度,来修炼辟邪剑法。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毕竟辟邪剑法的诀窍便是“快!”没有深厚的内力,便只能在外力上下苦工。
林平之将自己的佩剑取出,在月光的映射下,在院中练习着辟邪剑法,如今他的剑法快如疾风,迅如雷电。
他的信念很简单,那便是守护自己的家人。
李小龙可以在一秒之内打出九拳,踢出六脚,而林平之便以他为榜样,追求一秒之内刺出九剑。
而凭借着多年来锤炼的肉身力量,还有“辟邪剑谱”的加成,他已经达到了这个小目标。
虽然辟邪剑谱的第一关他过不了,但不代表无法修炼,他直接从辟邪剑谱中拣选了一些相对粗浅的练气之道加以修炼。
虽然粗浅,比不上华山派的紫霞功,更比不上少林的易筋经。但也算是聊胜于无。
之后林平之按照辟邪剑谱上的药方,每日炼丹服药,虽未达到剑谱上所说的“内外齐通”,也未达到东方不败那般“天人化生,万物滋养”的境界,但几年来内力也有了一些小成。
以丹药内力修炼辟邪剑法,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以辟邪剑法发出凛然剑气,如今的辟邪剑法虽然依旧是招式为主的“花架子”,但也足以在体力消耗完的短时间内“以假乱真”。
而常年来的负重晨跑,也让林平之的腿部速度和力量超越常人,加上粗浅的内力修为,也可以在短时间内配合辟邪剑法的核心——“辟邪剑谱”之中的“”轻功步法”,施展完整的辟邪剑法。
他唯一练不了的便是辟邪剑谱之中最为厉害的上部“针法”,这门功夫是纯以内力修为加持的,他虽然也可以“蛮力”与粗浅内力,依照上面的招式打出。
也可以将飞针嵌入三尺距离的松木上,但跟真正的辟邪剑谱内力比起来,速度和力量都远远不足。
这是个大破绽,武林高手们一眼便会看出他没有太强的内力。到时候就真的是煮饺子变片汤——彻底“露馅”了。
第三章 苦练勤学心无底,碧海龙泉寻剑行
林平之在朗朗夜空之下,苦练了一个时辰才最终收剑。
汗水不断地从他的身上淌出,也早已浸湿了他的衣襟。
他的剑术虽是虎虎生风,但依旧没有达到他的满意。
“自从半年前突破至‘九剑’之后,便无法再行突破了。看来如今已经达到了外功的极限了。若是与那余沧海单打独斗,或游刃有余。”
“独战那什么‘狗熊野猪’的‘青城四兽’亦是不虚。但青城派是倾巢而出。若是群起而攻之,如今能为也只可支应一时,这可如何是好?”
林平之每每想到此处,心中便十分的忧虑。
不过此时月光照耀在他的佩剑之上,长剑的寒光从他的眼帘一闪而过,望着长剑上的斑斑划痕,他心道:“这剑也......”
突然一道灵光从他的脑海之中闪过。
林平之心道:“既然自身无法再有实质性的突破,那么可以从外在下手!那侠客行中的石清夫妇,自身武艺并不是很高强,但依旧跻身于一流高手之列,所依仗者便是夫妻二人手中的冰清神剑。”
“若能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在手,再施展辟邪剑法,定不输那青城派‘屁股向后’的‘平沙落雁式’。”
林平之当下心中打定主意,随后便回房,稍稍梳洗后便就寝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林平之便早早的起身。此时的林震南仰躺在福威镖堂屋的下首客位上。
他正在郁闷的抽着烟,他望着正堂墙壁上,银钩铁画的“福威”二字,若有所思。
烟雾弥漫在堂屋之中,此时一名衣着华贵,面容端庄的美貌妇人走了进来。
她嫌弃的摆摆手,散去满屋的烟味。
“堂堂福威镖局的总镖头,如今像个市井泼皮一般不得体,这让下人们看见像什么样子!”
听到这个声音,林震南赶忙坐直了身体,然后慌张的拿着烟杆在靴子上磕了磕,熄灭了手中的烟袋锅。
“夫人教训的是!”
林震南将烟袋别在身后,嬉笑着朝妇人走来。
闻到他满口的烟味,王夫人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一早起来便盯着墙上的字?”王夫人坐在了主位的太师椅上问道。
林震南没有看妻子,而是继续盯着墙上的“福威”二字,他问道:“夫人,你觉得福威,应该是威在上,还是福在上?”
王夫人此时又是白了他一眼,然后摇摇头说道:“你这‘三字经’平日里教训一下平儿就可以了,今日怎么连我也教训起来了?”
正在这时,林平之缓缓而来。
见到儿子来了,王夫人欣喜的站起身来,赶忙迎了上去。
最近这些年,林平之平日里都是深居简出,而且几乎不见客。
他居住的小院之中甚至连丫鬟仆役都没有半个,日常用饭都是丫鬟们提着食盒,送到他这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的“闺房”前。
除了每逢初一,十五,月末,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外。
就连王夫人这个做娘亲的都很少见到儿子。
今天见到儿子,王夫人自然是十分的欢喜的。
王夫人来到了儿子的面前,然后问道:“今日这是哪阵香风把我儿从房中吹出来了?”
林平之的面容依旧冷淡,他淡然的说道:“平儿有事情跟爹娘商议。”
听到自己一向“特立独行”的“冷面”儿子,竟然有事情和他们商议,林震南当下来了兴趣,他倒是想听听昨天“能言善辩”的儿子,今天有什么事情求他老子。
林平之一掸衣袍坐了下来,他望向了正座上的父母,他问道:“爹娘,孩儿想寻一把好剑,爹爹常说‘多交朋友,少结冤家’,不知我们林家可有什么朋友的手中有‘趁手’的宝剑。”
听到儿子有求自己,林震南双手环在身前,侧着身子,翘着二郎腿,抖着脚。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儿子,抿着嘴发出一阵哼笑。
王夫人则是一脸奇怪的望着林震南,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今天这是怎么了。
林震南笑完之后说道:“看来我儿理解了为父所言的‘多交朋友,少结冤家’八个字了。”
林平之没有理会父亲的“老生常谈”,他依旧神色平淡的说道:“还请爹爹指点。”
林震南此时站起身来,然后将手背在身后,望着身后的“福威”二字说道:“多交朋友是没有坏处的,而我们林家恰巧便有一位擅长铸剑的朋友。”
“天下名剑出龙泉。闽越之地龙泉,以出产名剑闻名天下,但龙泉镇的宝剑又以神铸齐府为最佳。”
“若是我儿想要求那一把趁手的名剑,便要前往齐府拜访齐老。”
“只是齐老性情古怪的很,而他所铸名剑非‘豪杰’而不可授,不过我林家与齐府虽有些交情,但交情却不是很深,只恐那齐老不肯授剑。”
说到此处林震南的心情显得有些低落。
但随即林震南望向了儿子,继续说道:“不过事无绝对,财可通神。我儿可以携带巨资,前往碰碰运气,若是无法从齐老手中购得名剑,也可去龙泉镇其他地方寻访一二。或许便有一两个‘漏网之鱼’。”
说着林震南便望向了王夫人,王夫人当即心领神会,随后便从袖中掏出了一叠银票交给了丈夫。
林震南粗略的清点了一下,一共五千余两。之后他拿着银票递到了林平之的手里,嘱咐道:“我儿此行一路保重。江湖险恶,如非必要不可以真正身份示人。”
他此时停顿了一下,皱了皱眉,面目严肃的叮嘱道:“也万不可招惹是非,插手江湖恩怨。见了前辈高人理当谦逊有礼,万万不可失了礼数。我儿可曾记下?”
林平之接过了父亲手中的银票,然后随手揣进了袖中。
林平之说道:“孩儿记下了!”
林震南面含笑意,点了点头。
林平之随即辞别说道:“既如此,孩儿便上路了,寻得趁手兵器后,不日便回。”
见到转身离开的林平之,王夫人还想叮嘱几句,但是林震南却拦住了她。
“自古慈母多败儿,况且平儿好不容易想要出去闯荡一下,这初春艳阳天的岂不更好?而闽越之地除了出名剑,更是出美人,说不定咱们的儿子这次出去还能带一个儿媳回来。”
“可是平儿,初出茅庐,并无江湖经验,而年轻气盛,若是被宵小之徒盯上,亦或者打抱不平,招惹了是非,那可如何是好?”王夫人担忧的说道。
“这一点夫人不必担心,昨日他以竹棍只是轻轻一挑,便折断了我的烟袋。足见平儿的武艺已在你我二人之上。寻常之人定不是平儿的对手。至于一些前辈高人,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平儿恭谦有礼,不失了礼数,那么他们想必也不会跟平儿一个孩子为难。”
“不过以那齐老的为人,平儿难免会碰壁。若是平儿悻悻而回,岂不是让他空欢喜一场?”王夫人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她平日里是最宠溺儿子的,一想到儿子可能悻悻而回的失落样子,当下心中一阵刺痛。
林震南此时一脸玩味笑意,望向了夫人,他说道:“这就要看平儿自己的了,年轻人多‘碰碰壁’,‘触触霉头’对他以后‘为人处世’是有好处的。也省的这个‘固执’的小子,再来跟他老子‘抬杠’。”
第四章 初春艳阳识豆蔻,辟邪剑法初显威
辞别了父母之后,林平之骑上外祖父赠与的大宛马“小雪龙”,踏上了前往龙泉的旅途。
虽是初出茅庐,但如今他的武功,想必也不输那华山大弟子令狐冲,有本事傍身,自是一往无前,无所畏惧。
这一路上他是快马加鞭,不出几日便已离开福建,进入了浙江境内。
顺着官道他便来到了福建与浙江交界的平阳县境内。
赶到平阳境内后,只要再向西北方向奔走几日,便可到达龙泉。
一路赶来,他坐下宝马也疲累了许多,眼下正直春季,林平之见路边水草丰盛,便在路旁的小溪边饮马,歇息片刻。
虽春暖花开,阳光明媚,但依旧没有拭去他眉间的愁云。
几日来赶路,却也让他有些疲累。
溪水“沙沙作响”,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点点金光。河边的草丛之中也有些许黄花点缀。
见此处景色宜人,他拂袖掸去路旁的一块青石上的灰尘,解下身上佩剑,仰躺在上面。
听着林边流水声,还有枝头鸟儿的轻鸣,稍稍歇息片刻。
正当林平之享受着这片刻宁静的时光的时候,远处林中的嘈杂声却搅扰到了他。
他坐起身来,将手搭在耳朵上细细听着,只听得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江湖,无论走到哪里都少不得‘恩怨’。”林平之心道。
他正要拿起佩剑起身前往一观,但想到了之前父亲临行前的叮嘱。
与己无关的江湖恩怨,不可轻易插手,是非曲直并非是旦夕之间可明了的,不宜多生事端。
当下他便又要平躺而下,做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独善其身”之人。
但此时林中的嘈杂之声,逐渐接近,而林中的也传出了喊杀声,但听到这喊杀声的时候,林平之便坐不住了。
因为林中有人喊道“哈压库”。
“东瀛人!”林平之皱起眉头,随即抄起身旁佩剑便朝着树林奔了过去。
多年的训练让他的身法极快,片刻之间便已经来到了树林外围。
他施展轻功,手脚并用飞身跃到矮树之上,他蹲在延伸出来的树杈上,观察着林中的一切。
他目光望去,只见一名看上去年纪十一二岁的少女,正在林中与四五名手执战刀的东瀛武士缠斗。
少女身穿一袭浅黄色衣衫,皮肤胜雪,一张脸蛋清秀可爱,便如同那溪边青草上点缀的小黄花一般。
她的手中擎着两把小巧的短剑。
虽是缠斗,但是少女并未恋战,而是以轻灵的身法,不断地躲过这些东瀛人的轮番攻击,而在少女不远处的树梢上,立着一只可爱的小猴子。
少女与东瀛武士缠斗几招后,便飞身逃离,东瀛人依旧是紧追不舍。
此时一名东瀛武士,从身上摸出几枚手里剑,便朝少女甩去,少女听到这破空之声,当即从腰间摸出几枚飞针抵挡。
少女手腕一翻,飞针激射而出,直接挡下东瀛人的手里剑。
但东瀛人武士下一波手里剑接踵而至,此时再以飞针挡下已然来不及。
少女见状,赶忙翻身躲避。
虽躲过敌方暗器,但这林中狭窄,少女一个不留神,从树梢上跌落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她的小脑袋撞在了树干上。痛得她不断地“哎呦呦”的叫喊着。
看到此景,林平之却是不禁一笑。
少女的一个失误,便让东瀛武士们追上了她。五名东瀛武士,各自持刀便将少女有序的包围了起来。
一直在暗处观望的青衣老者,扶了扶身后背着的焦尾琴,然后从自己的腰间摸出几枚漆黑的钢针。
但此时的他也注意到了在另一侧观望的林平之。
此时少女,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捂着额头,眼角含泪大叫道:“爷爷!”
“差辈了!叫哥哥便可!”
说罢林平之飞身而下,三步并作两步,以极快的身法绕过包围的武士,持剑挺身护在了少女的面前。
在暗处观察的老者见状,放下了准备施针的手,继续观瞧着。
少女此时一边揉着自己有些红肿淤青的额头,一边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大男孩,她问道:“你是谁啊?”
“这重要吗?”
林平之此时缓缓地拔出了手中的长剑,以自己那漂亮的丹凤眼,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东瀛武士。
“这些人是沿海的倭寇吗?”
少女揉了揉额头,擦去了自己眼角的眼泪,她一只手叉着腰,然后另外一只手的手指上晃动着一块由红绳穿系的勾玉,她笑着回答道:“答对了!”
见到少女拿出了勾玉,众武士都是眉头一皱。他们便是为此物而来。毕竟这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家族信物”,代表着家族“荣誉”。
林平之也回首看了看晃动着勾玉,对着倭寇一脸戏谑的少女。
他的冷面上,也罕见的浮现了一抹轻笑。
“这偷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小小年纪就这般不学好。不过既然是偷的‘强盗’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言罢,林平之右手一翻,阳光透过树冠,照在了林平之手中长剑上。
一道光芒瞬闪。
林平之面前的几个倭寇,被这突如其来的剑光闪到,就在他们闭眼的一瞬间,林平之手中长剑已至。
辟邪剑法配合剑谱上的独门轻功,只是一个看似简单地“转身”,林平之手中长剑已经飞快的划破了他们的咽喉。几人未及反应,便已经倒在了林平之的剑下。
林平之手中长剑脱手,甩去剑上污血,左手剑鞘又至,又是一个转身,长剑准确无误的收进了他左手的剑鞘之内,林平之玉指轻动,挽一个漂亮的剑花,将佩剑收回掌中,揽回身后。
“好快的剑!好快的身法!此人武功甚是诡异!”一直躲在暗处的老者,心中惊叹道。
“看此人武功,有些像......”老者想到此处,抿着嘴,摇了摇头,瞬间便否定了自己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此时少女见到林平之这行云流水般的招数,她欢快的鼓着掌说道:“小哥哥,你的身法好帅啊!”
听到少女的夸赞,林平之微笑着回答道:“这是自然。不过这偷东西可不是好习惯。”
少女此时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就允许这帮倭寇抢我们的,就不许本姑娘偷他们的吗?”
林平之此时却是摇摇头。
“自然不是。对待强盗,只是用‘偷’的,未免显得我们中原人太过的‘小气’与‘大度’了。而且对于‘强盗’不能只用偷的,还是把他们全都杀掉,所以用‘抢’的比较好。”
听完林平之的话,少女不禁掩面俏皮的轻笑了起来。
躲在暗处的老者也是摇着头,无奈的笑了笑。
此时一直在树上的小猴子,也从树上跃下,窜到了少女的怀中,少女将小猴子放在自己的肩上。
小猴子仿佛是在感谢林平之救下少女一般,抱着小拳头,不断地对着林平之作揖。
“好乖巧的小猴子!小妹子,你是在哪里招惹的这些倭寇的?”
“怎么?大哥哥也想去‘偷’吗?还是想去‘抢’呢?”
林平之笑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凭你这小娃娃的脚力,想必这些倭寇盘踞之所离此不是很远。江湖纷争,是非恩怨或不可轻易插手,但这些人对本地百姓乃是一害,应尽早除之为好。还请小妹子告知在下他们的盘踞之地。”
少女此时将勾玉展示在林平之的面前。
“对不起啊大哥哥,我是在附近的市镇上,偶然遇到这些呆瓜的,我见他们其中一人胸前挂着的这块玉闪闪光光,便让‘小火儿’趁他们不备偷了过来。”
说着少女便将手中的勾玉递给了肩头上的猴子。小猴子伸着小手拿着勾玉,对着林平之晃了晃,仿佛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一般。
第五章 神铸齐府寻名剑,世故门敬二十两
少女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俊美少年,若非是他说话的声音粗壮,不似女子般阴柔,少女都想喊他“姐姐”。
少女以江湖礼节拱手说道:“不知道小哥哥,姓甚名谁?爷爷常教导我,不可平白受人恩惠,今日你帮了小妹子,来日小妹子定然报答。”
面对少女的答谢之语,林平之则是莞尔一笑。
“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我不过萍水相逢的过客,何必留下名姓。况且东瀛贼寇,人人得而诛之。方才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小妹子也不必记挂在心,告辞。”说罢林平之便对着少女拱手还了一礼,之后便转身离去了。
见到林平之的身影逐渐远去,消失在自己视野之内。少女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并没前往追赶。
她望着林平之消失的方向,歪着小脑袋轻笑了一声。之后便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回到小溪边,白马早已吃饱饮足,卧在小溪边休息。
林平之轻抚白马鬃毛,之后继续仰躺在青石上小憩一会。
稍作休息之后,他便再度踏上了自己的旅途。
他本想打探一下周围倭寇盘踞的位置,但仔细思虑之后,还是先提升自己的“实力”为首要之事。
几名倭寇倒是不妨事,若是现在贸然前往他们的老巢,或许会弄巧成拙。
毕竟他如今的辟邪剑法,只是勤学苦练之后的“花架子”,虽前力很足,但后劲尚欠。
等到自己名剑在手,再来收拾他们也不迟。
接下来的这一路上倒也安生,只不过昨天他在一间客栈打尖的时候,几个放荡的登徒子对他挤眉弄眼,把他当成了女扮男装的大姑娘调戏。
林平之甩手便给了他们几个耳光,让他们长了长记性。
这日林平之牵着马,来到了闽越的龙泉镇,寻找着父亲林震南所说的齐府。
这龙泉镇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铸造圣地,林平之这一路走来,果真开了眼界。
这一个镇子上,有三五十家大小不一,规模不同的铸造工坊。
而且出产的兵器,却也都算精品,这里聚集了很多前来采购的江湖人。
林平之先到几家稍大的店铺逛了逛,这里的剑虽好,但却都不如他掌中的佩剑。
毕竟林平之手中的这把佩剑,可是他十五岁生日之时,他的母亲王夫人从洛阳花了上百两银子购得,赠与他做生日礼物的。
无论是用料还是做工,都不是这些十几两银子的可比的。
只不过他手中的这把佩剑虽好,但也仅仅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好的。
至于削铁如泥,断玉无声的宝剑,那便是非千两不可购,非人情不可赠了。
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还要有一定的人情才可以。
林平之也是打着碰碰运气的心态来到这里。
神铸齐家在龙泉本地颇有名气,因此并不难找,林平之只是稍作打听之后便找到了“齐府”所在。
这神铸齐家的宅院,比起他们福威镖局来可是要大得多。
而且在寻访途中林平之还打探到,这齐家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威名。
无论是白道的英雄,还是黑道的败类,甚至是官面上都敬他们三分。
纵使那三山五岳的“名门正派”,也与这齐家多有往来。
比起这些“名门正派”来,福威镖局的“招牌”就显得小了一些。
这齐府宅院的墙高,院子大了,这门槛自然也高出了许多。
齐家的大门前,伫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而在这周围,时刻有一些带刀的护卫来往盘桓守卫着。
他们均穿着朴素得体的黑色衣袍,而背后都是以金色丝线绣着一个大大的“齐”字。
林平之看得出来。这些人的武功虽不如他,但每个人都并非泛泛之辈。实力大致与福威镖局的那些镖头们相等。
林平之在远处注视着齐府良久,齐府之外有不少前来求剑的江湖人,护卫们打量过他们之后,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吃了闭门羹。
林平之牵着自己的“小雪龙”,来到了齐府的大门前。
见到林平之的到来,齐府的护卫门子上下打量了一下,一身锦衣华袍,玉簪束发的林平之。
之后望向了他腰间悬挂的珍品玉佩,以及楠木的剑鞘,还有他身旁全身雪白,无一根杂毛的高头大宛马。
随即拱手客气的说道:“这位少侠,不知驾临齐府有何要事?”
林平之当即还礼。
“在下福威镖局林平之,特来求见齐老。”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了拜帖,递给了门前的守卫。
守卫单手接过了林平之的拜帖,然后他在手里掂了掂,右手的拇指与食指不断地摩擦着。一脸玩味的望着林平之。
而林平之则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见到林平之不为所动,守卫方才还十分客气的表情,瞬间消失。
但对方是福威镖局林家的人,林家在这江湖上虽比不得三山五岳的大派,但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武林世家。因此守卫也不敢出口得罪。
随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拜帖,小人先收下了,只不过老爷最近事务繁忙,还请林公子先在镇上寻一落脚处暂歇几日,等过几日我家老爷清闲了,再接见林公子不迟。”
面对门子的刁难,林平之只是轻笑了一声。然后用手指指了一下自己的拜帖。示意门子,打开来看看。
门子打开林平之的拜帖,轻瞥了一眼。
但随即他的目光便被什么吸引住,再看了一眼。
看过之后,他微眯的眼睛逐渐的睁大,然后赶忙合上拜帖。
此时的他双手捧着林平之的拜帖,恭敬的垂下腰,谄媚的望着林平之说道:“请公子稍待,小人这就前往通报我家老爷。”
林平之此时依旧有礼的说道:“那么有劳小哥了。”
门子还了林平之一礼之后,便捧着拜帖走进府内。
对于门子的前倨而后恭,林平之只是轻哼一声,露出一抹略显鄙夷的微笑。
林平之方才观望这齐府许久,也看出了一些这里的“人情世故”。
他便在自己的拜帖里面塞了一张二十两的银票。
他对此行径虽多有不屑,但眼下他并没有和齐府“平等”的实力,因此只能走一走父亲口中的“人情世故”了。
毕竟这个“齐府”,连自己最善“人情世故”的父亲,都说出了“财可通神”的话,如此可见一斑。
不过在林平之看来,为人势利了些,倒也并无过错。这是人家为人处世的自由。
毕竟不能要求每个人都有“圣人”的品行。
只不过这样稍稍容易得罪那些“龙困浅滩,虎落平阳”的能人而已。
这二十两银子不是白花的,很快门子便从府内走出。
他依旧是一脸谄媚的说道:“林公子,我家老爷请公子厅堂用茶。”随即他便接过了林平之手中的缰绳还有兵器。
此时一名侍女已经等候在门前,恭迎林平之。
林平之便跟在侍女的身边,迈过了齐府高墙大院的“高门槛”,进入到了这神铸齐府的宅子中。
第六章 名剑出世待客来,只问少侠缘几许
虽进入了这齐府,但这齐府的老爷却也不是这么好见的。
天下名剑出龙泉,龙泉剑又以神铸齐府最为出名,齐府每天接待的宾客没有一百也有五十。
而且来的人即便不是声名鹊起的,也是有头有脸的,谁也不好得罪。
而江湖上声名显赫,或者家大业大者,则优先接见。
林平之如今不过是个尚未弱冠的少年郎,在江湖上也是初出茅庐,寂寂无名的小辈。
福威镖局虽有十省分号。
但这江湖上,顶有少林,武当,日月神教,五岳剑派。
中有青城,峨眉,丐帮等门。除此之外,其中无门无派,但却名扬江湖的游侠散人更是数不胜数。
福威镖局虽仗着先祖林远图的威名,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望,但时过境迁,如今也已忝为末流。
因此林平之即便是进了这齐府,也只是在一旁坐着“冷板凳”等候接见。
虽是冷板凳,但齐府的礼数招待却是不曾落下。
侍女们也是争相而来给林平之上茶,续水。招待也还算热情。
但她们可并非是敬的福威镖局的面子,坐在林平之不远处的丐帮豪杰也是一同坐着“冷板凳”。他便没有如此殷勤的待遇。
侍女们这般殷勤招待林平之,完全是因为林平之的芳华样貌,还有他世家公子温润如玉的风范。
相比起一旁的“臭要饭”的,她们自然更喜欢这边的俊俏小郎君。
不过这位丐帮的豪杰,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以为这个“小白脸”是哪个江湖大派弟子,武林世家的子弟。
若非这是在齐府,大家都是“客”,不好擅自走动。
不然他绝对会上前与林平之结交一番。
大约等了两个时辰之后,在这间候客厅之中只剩下了几人,其中就包括林平之。
不过福威镖局比起这些江湖散人来,还是有些牌面的。
终于,一名侍女来到了林平之的面前。
她恭敬地对林平之行礼,她的目光始终没从林平之的面容上移开,她望着林平之,面带笑意的说道:“让公子久等了,我家老爷有请。”
林平之起身还礼说道:“那劳烦姑娘为在下引路了。”
侍女轻笑一声说道:“公子客气了,请公子随奴婢来。”
随即,侍女便带着林平之来到了齐府正堂。
迈入正堂,映入眼帘的便是齐府中堂之上高悬的匾额,上书“坦荡”二字。
而在匾额之下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年过半百,衣着十分华贵的老者。
老者虽已是花白胡须,但身形却极为的健硕,他的颚下有一捋山羊胡,他的双目炯炯有神,宛若铜钱眼一般。
林平之一进门,他便上下打量着林平之。
林平之上前几步,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晚辈福威镖局林平之,见过前辈。”
老者听到林平之自报家门之后,立即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哎呀呀,原来是福威镖局林家的贤侄,快请座!来人上茶。”
林平之坐定之后,齐老望向林平之说道:“没想到时隔数年,贤侄已经到了这般年纪了,想当初老夫第一次见到贤侄的时候,贤侄还是个不满周岁的娃娃。真是时光如梭,岁月催人老啊。不知道令尊令堂,近些年来可还好?”
林平之恭谦的回答道:“托前辈洪福,家父家母,身体康健。”
齐老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福威镖局近些年来生意兴隆的很啊,听闻‘贵宝号’现如今已经有了十省分号,足迹遍及江南各地。令尊数年来的苦心经营,当真是老夫学习的楷模啊。”
林平之回答道:“齐老过奖了,福威镖局能有今日,全赖江湖上的各路朋友们给予的三分薄面。家父也与晚辈常言‘多交朋友,少结冤家’。”
听完林平之的话,齐老更是连连点头,他说道:“不错!不错!‘多交朋友,少结冤家’。令尊这些年,每逢佳节均与老夫有书信往来,但老夫事务繁忙,却与令尊疏于来往。这一晃多年未见林总镖头了。”
此时齐老望了林平之一眼,然后伸出右手,捏着茶盅的盖碗,轻轻地的在热气腾腾的茶水上划了几下,继续说道:“贤侄今日即来,不妨在寒舍小住几日,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
林平之见到他这一举动,轻笑一声,拱手说道:“多谢前辈美意,今日晚辈前来,实有事相求。”
寒暄过后,便是正题。
齐老对面前这个彬彬有礼,举止得体的年轻人颇为满意。
“不愧是林震南的儿子。”齐老轻捻胡须,心想。
齐老此时将捏着盖碗的手收回,他问道:“贤侄有什么话,但讲无妨。老夫与令尊乃是多年‘至交’,只要是不违背‘侠义’且老夫力所能及之事,老夫定当鼎力相助。”
见到必要的礼貌寒暄已毕,林平之也是直接站起身来,拱手弯腰,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齐老。世人常言‘天下名剑出龙泉’,‘龙泉神铸出齐府’,晚辈久慕神铸齐府,与齐老的威名。”
“晚辈自幼习武。”言到此处,林平之一声轻叹,“但说来惭愧,多年来却是学艺不精。”
“但晚辈家中开着‘镖局’的买卖,又免不得行走江湖,过些刀口舔血的日子。因此今日前来,特来向齐老求一趁手宝剑,以壮晚辈行走江湖之‘胆气’。”
齐老面色十分的淡然,毕竟无事不登三宝殿,凡是来他齐府的,无一例外都是冲着齐府铸造的名剑来的。
齐老此时说道:“呵呵,老夫与令尊相识多年,虽久未谋面,但情谊‘如旧’。贤侄又是初次驾临老夫府上,既然开了金口,那么老夫理当应承。但......”说到这里,齐老顿了一下,之后便是轻笑一声,“但是凡是来到老夫府上的,皆为老夫所铸长剑。”
“刚刚贤侄也曾言,‘多交朋友,少结冤家’。老夫多年来也是恪守此道。今日怠慢了贤侄,便是忙于接待其他门户的朋友。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若是厚此薄彼的,恐伤了朋友的颜面,损了朋友交情。”
听完他的话,林平之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他依旧有些吃不准,于是便试探性的问道:“呵呵,这是自然。各路朋友自是不好得罪的。但行走江湖,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万事总是要有个可以‘服众’的说法。”
听到林平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齐老便点头说道:“不错,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只要有‘理’那边走遍天下。”
再度确认之后,林平之便也放下了心,他直言道:“晚辈‘诚心’前来求剑,自是带着‘诚意’来的。”
齐老更加欣赏的望着林平之,他喜欢和这种聪明的年轻人打交道,有些事情无需直接言明。
齐老此时说道:“如此,那便好!老夫最近确实新铸成一柄上品剑,正待有‘缘’之人。”齐老此时站起身来,“请贤侄随老夫来。”
说罢,齐老便迈步走向后堂。林平之便跟随而去。
第七章 诗词歌赋皆人情,有求于人也世故
齐老带着林平之穿过后堂,过了一条回廊之后,便来到了一幢小楼前。
这幢小楼的位置十分的独特,小楼建在一处宽阔的大院之中,这大院四周均是守卫。
而整个院子宽阔,四周空旷,既无房屋,亦无花草树木,无半寸遮身之处。
除了用于照明的灯柱之外,只有这一座孤零零的小楼。
小楼门前有两名护卫。
林平之抬头望去,只见小楼上的牌匾上书两个大字“剑阁”。
齐老从袖中拿出了阁楼的钥匙,打开了房门。
“贤侄请随老夫来。”说着便带着林平之走进了小楼,而身后的护卫也点燃灯火跟随而进。
林平之这一进来算是开了眼。
这阁楼一层大大小小的摆了上百把剑,即便福威镖局是靠着走镖谋生的,手下豢养不少的武师,趟子手。但林平之也从未一下见到这么多兵器。
不过齐老的脚步并未停留,而是径直带着林平之继续上楼。
见到林平之慢下来的脚步,齐老笑道:“呵呵,老夫这小楼分为三层,从上至下,收拢‘上、中、下’三种品次的宝剑,这第一层皆为下品,贤侄远道而来,老夫自是不能以此等货色来‘敷衍’贤侄。”
听到齐老的话,林平之点点头继续跟着他向小楼之上走去。
而第二层,虽然与第一层的布局规格相似。
但是供桌剑架上却是空旷了许多。
第一层有上百把剑,但这一层却只有一二十把。
很快他们便上到了第三层,而这第三层是更加的空旷了,满楼的供桌皆是空的,整个楼层只有一把剑孤零零的摆在那里。
齐老带着林平之来到了这里,齐老说道:“贤侄请看,这柄剑便是老夫这几年来的上品。若非看在‘福威镖局’的‘金面’,还有贵我两家的交情上,老夫是不会轻易示人的。”
说罢齐老便将长剑抽出,尽管灯光十分的微弱,但长剑出鞘,凛冽的寒光乍现。
纵使林平之不懂“相剑”,也可看得出这是一柄“宝剑”。
齐老此时伸出手指,轻轻地在长剑上弹了一下。
“叮~”清脆的剑鸣声绕梁而回,不绝于耳。
接着齐老挥动长剑,劈向一旁供桌的一角,剑光闪过,桌角便滚落在了地上。
而斩断之时,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第三层阁楼之中,仅有桌角落地,滚落时的“咚咚”声。
林平之上前抚摸了一下被斩去桌角的供桌。
被长剑斩去的切面十分的光滑平整,一点毛刺都没有。
林平之欣喜的转过身来,对着齐老拜了三拜。
“久闻齐老盛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林平之夸赞道。
齐老将长剑收回剑鞘笑道:“贤侄过奖了,老夫‘虚名’也是靠你们这些使剑的少侠们捧起来的。”
林平之望了一眼摆在供桌上的这把长剑,他问道:“齐老方才所言,所铸名剑赠与‘有缘’之人,只是晚辈不知这‘福缘’需要几许,才算得上‘有缘’。”
齐老轻笑一声,一只手别在身后,一只手轻捋胡须说道:“这要看贤侄有多少‘福缘’了。”
“果然人老成精。”林平之心中想道。
他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买卖这种没有标准价格的东西,价格是不透明的。
基本都买家或者卖家先出一个价格,然后再去讨价还价。
不过这出价也是十分有学问的,卖家第一次出价不能太高,那么会让买主知难而退。
而买家出价的话,却也不能太低。若是太低的话,则会让卖家认为没有“诚意”。最终一拍两散。
卖家想多赚钱,而买家想少花钱。
因此这种时候谁先出价,谁就会变的更被动。
林平之虽是福威镖局的大少爷,但对于这种事情,也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
不过林平之也想试着问一下。
林平之说道:“久闻齐老所铸宝剑,向来赠与文武双全之人。而非只会逞强好胜,好勇斗狠的武夫。而晚辈不才,平素除了武功,更加喜爱诗词,但对于诗词之中有些不通之处,还请前辈指点。”
林平之当即开口说道:“一点光明大,三千业障深。”
林平之所言诗句乃是全真道长尹志平所作的《巫山一段云戒无明》中的一句。
不过这首诗是谁作的,并不重要。重要的便是诗中的“三千”两字。
齐老身为老江湖,自然明白林平之的意思。
毕竟齐老是江湖上有名望的前辈高人,对于这种事如果直言的话,会显得有些粗俗。
若是未达到心理预期的话,以齐老长辈的身份,还有自持的名望,也不好直接出口反驳拒绝。
这样就谈不成了,甚至会伤了齐老的面子,还有两家不太深的“交情”。
以谈诗论道,这种文雅的方式着实不错,齐老更加的欣赏这个年轻人了。
听到林平之的诗句,齐老眼前一亮,但是他并未动声色,依旧是轻捋着胡须。
思索了一下后说道:“贤侄所言全真派先贤的诗句虽好,但老夫平素喜好山水诗句,没有贤侄这般‘仙风道骨’。”
林平之笑道:“呵呵,晚辈才疏学浅,还请齐老赐教。”
齐老看出了林平之对这把宝剑的喜爱。
“相去六千里,地绝天邈然。”齐老淡淡的脱口而出。
林平之心道:“父亲临行前所给银两也只有五千余两,路上也多有花销。以六千买下此等宝剑,可护家族周全,倒也不算昂贵。”
只不过林平之还想还一下价格。
林平之思索了一下后说道:“齐老的这句出自大唐白居易的《寄行简》,辞藻华丽,颇为精妙。晚辈平素也不少拜读白居易的高作,白居易最为出色之佳作当属《长恨歌》。”
“但盛唐诗文,依照晚辈愚见,当以李太白为首。而李太白同样以‘安史之乱’为题的《上皇西巡南京歌十首》亦是长篇佳作,其中‘剑壁门高五千尺,石为楼阁九天开。’一句,晚辈以为妙绝。”
齐老思索了一下后笑道:“妙绝!妙绝!确实妙绝!贤侄能文能武,却为当今贤才。老夫所铸之剑,素来赠与英杰。贤侄可谓是当仁不让。”
听到齐老同意了,林平之欣喜的说道:“齐老过奖了,晚辈方才不过是班门弄斧,在前辈面前献丑了。”
林平之见到事情谈妥了,也不再多言什么,他便直接开门见山。
“方才进来,晚辈见这剑阁之内,名剑甚多,想必并非是齐老一人之功吧。”林平之问道。
齐老轻捋胡须说道:“这是自然,只有这中,上二层之剑是出自老夫之手。而下层的下品之剑,皆是出自老夫那些不成器的门徒。他们这些年来在老夫手下学艺,仅有数人可造出中品之剑,哎~~他们若能有贤侄一半的聪慧,老夫也可省下不少的心力。”
林平之此时笑道:“呵呵,齐老乃是严师,对门下弟子自然寄予厚望。不过晚辈见下层名剑颇多,想来这些‘兄长’们也甚是辛苦。”
“家父常言‘多交朋友,少结冤家’。齐老既然与家父乃是故交,那么晚辈倒也想把这份‘交情’延续下去,也想与这些‘兄长’们结识一番。”
“但不想来的仓促,未曾备得见面薄礼,实属惭愧。晚辈自觉无颜面见这些‘兄长’,因此......”
说着,林平之便从袖中掏出了临行前王夫人给他的那一叠银票。
他在路上整理了一下,他将五张一千两的票面递向了齐老。
林平之继续说道:“晚辈这里有些许银钱,烦劳齐老代晚辈犒赏一下这些兄长。以表晚辈心意。”
第八章 品剑大会等垂赐,岳先生前来截胡
对于林平之递过来的银票,齐老也并未拒绝。反而十分的欣赏林平之的“高情商”。
毕竟如此重金,他若是就这么接了,那么未免会显得他十分的贪财。
“如此那老夫便替老夫麾下那不成器的弟子们,感谢林少侠的慷慨馈赠了。”齐老从林平之的手中接过银票,一边验看着一边说道。
林平之说道:“齐老不必客气,前辈与家父多年‘世交’,理应如此。”
齐老清点完后,满意的收了起来,然后说道:“呵呵,贤侄从福州赶来,一路辛苦了。还请先到客房稍作休息。等老夫召集些正派的江湖同道,办一个‘品剑大会’在当众之下再将此剑赠与贤侄。这样一来贤侄更加的‘风光’。二来也可让天下人知晓,此上品剑是我齐府赠与贤侄的。”
林平之明白齐老的意思,他拱手说道:“那么就多谢齐老了。”
齐老办一个“品剑大会”的用意很简单,其一是给齐府增加一些慷慨赠与的“名望”,让其他求剑的人死心。
第二便是“防小人,不防君子”,林平之的威望和实力不足以“持剑”,若不当众‘祭剑’认主,收录在册。恐日后那些“名门正派”之人强抢。
简单地来说就是武功高强的前辈高人用不到,武功低劣的凡夫俗子可能会强抢。
只要齐老当众宣布这把剑的归属者是林平之,那么日后林平之这把剑若是不幸“遗失”了,那么持剑之人若为“正道侠士”就必须归还。
因为“祭剑认主”之后江湖上众人皆知,此剑是林平之所有的,是神铸齐府当众赠与的。
虽然对于实力为尊的江湖,这点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至少也有些保障。
至少让正道那些有名望的“正道豪侠”,不敢轻易去“巧取豪夺”,就算是“夺来”他也不能当众使用。
至于魔教,以魔教诸位堂主,长老,护法使者的武功,恐怕也不屑去强抢一个“娃娃”的兵器。
更何况他们就是抢,也可以凭绝对的实力光明正大的来齐府抢,就像是魔教十长老,杀上华山强抢葵花宝典一般。
在事情商定之后,林平之心中的石头暂时落了地了。
若是有名剑在手,纵使胜的不得余沧海,但只要击杀“青城四兽”,短时间内凭借“名剑”与多年来的辛苦,施展完整的辟邪剑法,将余沧海“吓跑”便足够了。
或许自己敌不过五岳掌门,魔教十长老,嵩山十三太保。
但一个余沧海一个五尺高的“矮子”,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商定之后,齐老便带着林平之准备回到前厅,毕竟林少侠可是他的“大主顾”。他自然要好好的殷勤招待。
来到前厅之后,齐老对侍女吩咐道:“来啊,告知候客厅之中那些朋友们,今日老夫略感疲累,便不接待这些朋友们了,带他们去伙堂用饭,之后请他们在客房暂时住下。待明日再与这些朋友会面。林贤侄远道而来,再备一桌酒席,好生招待。”
虽然天色还不算晚,但齐老也不愿再接待其他人了。毕竟相对于那些纯“卖脸”,谈交情杀价的。自己身边如今有个“真给钱”的。
侍女接到了老爷的命令之后,便转身离去。
接着齐老又是些嘘寒问暖,拉交情的话。
但片刻之后侍女便又来到了齐老的面前,侍女说道:“启禀老爷有贵客来访。”
齐老不厌其烦的摆摆手。
“今日老夫略感疲累,有贵客来的话,先安排他到客房休息。”
侍女尚未说话,而“贵客”以至门前。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没想到在下来的还真不是时候。”
听到这一阵笑声,林平之与齐老一同朝门前望去。
只见一名青衫书生踱步而来,轻袍缓带,右手擎着一把折扇,神情甚是潇洒。
林平之仔细的端详着这名“不请自来”的书生。
只见他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好一副“谦谦君子”的相貌。
见到来人,齐老赶忙站起身来,以至于起身的时候,来了一个踉跄。
齐老盯着眼前之人,十分的欣喜。
“原来是岳先生到了!请恕在下不曾远迎。恕罪!恕罪!岳先生请上座!来人啊!给岳先生奉香茶。”齐老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
此时这位“岳先生”注意到了坐在下首的俊美少年,他以折扇指着林平之彬彬有礼的问道:“齐老,这位是......”
林平之此时站起身来笑着拱手说道:“晚辈不过江湖上的无名小卒,区区贱名不足挂齿。既然齐老有贵客登门,那么晚辈先行告退。”
齐老此时笑着打圆场说道:“哈哈,这位是在下的一位世侄,今日前来拜会在下,唠了一些家常事。”齐老说着便对林平之说道,“贤侄啊,眼下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来呀~!请贤侄先去厢房休息。”
侍女此时走到了林平之的面前,林平之说道:“晚辈告退!”拜别齐老与岳先生之后,林平之便跟着侍女来到了齐府的厢房。
现如今的林平之心中有些忐忑。
“千算万算,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若是早来几日便好了。”林平之想到这里哀叹了一声。
虽也可以求助岳不群,但相对于余沧海,岳不群是个更危险的角色。
无异于驱猛虎以吞恶狼。恶狼虽除,但猛虎亦会吃人。
齐府的招待倒也周到,林平之住在优雅别致的上房内,而且吃食也都十分的得体。
但面对满桌的美食,香醇的美酒,林平之也是没有一丝的胃口。
时至半夜,齐老来到了林平之的房门外,他想要敲门,但是手却虚悬在了半空之中。但最终还是落了下去。
接着便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之后便在房门外来回踱步。
此时已经就寝的林平之,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他坐起身来,披上了自己的外衣。稍稍整理之后说道:“是齐老吗?”
屋内的灯光亮了起来,厢房的房门吱呀一声便打开了。
见到林平之的脸,齐老搓着手,感觉甚是尴尬。
林平之闪开身,然后对齐老说道:“齐老有什么事情,进来再与晚辈详谈。”
听到林平之的话,齐老缓缓的走了进来。
之后两人面面相觑。
齐老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说道:“贤侄啊,你是知道的,这江湖上是最讲‘人情世故’的。”
林平之此时心里冷哼了一声。
但林平之依旧是面不改色,微笑着说道:“这个自然,堂堂华山掌门的‘金面’,齐老还是要给的。齐老不必如此,这点小事,晚辈还是明白的。”
听到林平之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齐老便赶忙夸赞道:“呵呵,没想到贤侄年纪轻轻竟然识得‘君子剑’岳先生。难得难得。”
林平之笑着说道:“呵呵,今日光看那位先生‘谦谦君子’之貌,加上齐老对那位先生的态度,晚辈便猜到了两三分。不想真的猜中了。”
齐老依旧是一副较为尴尬的样子,毕竟失信于人,本就是十分理亏的事情。
或许对于那些所谓的“江湖好汉”来说没什么,毕竟他们实力强,别人也不敢“胡说什么”。
齐老虽然在江湖上颇有名望,但说到底只是个“匠人”,一个“武器商人”而已,而做“商人”最为忌讳的便是“失信”。
而之前林平之也已经将所有的款项一次性付清了,那把剑本来应该是他的,但被岳先生半路“截胡”。
因此齐老十分的苦恼,不知该如何面对林平之。
第九章 公道不在于人心,实力却大于人情
虽然林平之心中大呼可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也理解齐老的苦衷。
谁让五岳剑派掌门,正教十强之一的“君子剑”面子大,拳头硬呢。
若他也有五岳掌门的身份,那么齐老深夜“拜访”的人应该是他岳不群。
毕竟这个江湖上所谓的“人情世故”,永远也大不过“实力”二字。
此时齐老说道:“呵呵,贤侄啊,老夫细想之后,老夫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平日里虽然辛苦了一些,但不过是对他们的历练。贤侄的好意,老夫替他们心领了。”
说着齐老便慢慢地,将之前林平之给他的五千两银子的银票,尽数退还给了林平之。
之后便叹了口气。
齐老望向林平之说道:“尽管碧水剑赠予了岳先生家的小姐,但老夫楼阁之中的中品剑,贤侄若是不弃,可任选一把。权且当做是老夫失信的赔礼。”
说着齐老便对着林平之拱手。
林平之见到此景,赶忙站起身来,他赶忙拱手弯腰还礼说道:“齐老乃是长辈,如此可是折煞晚辈了。”
齐老侧过头去叹了口气说道:“哎!是老夫失信在先,贤侄受得。”
之后齐老望着林平之说道:“贤侄乃是当世俊才,贵我两家多年‘交情’,贤侄不必谦辞了。”
林平之此时说道:“如此,晚辈多谢齐老的馈赠了。”
听到林平之答应了,齐老笑了笑,然后趁夜便将林平之再度引到了剑阁之中。
齐老自然不是心甘情愿赠送的,只不过他作为商人,什么都能丢,唯独“诚信”二字不能丢。毕竟“诚信”才是他立足江湖的支柱之一。
神铸齐府享誉江湖,每天接待近百名来客的原因,一是齐府的所铸兵器确实“够硬”,二者便是齐府的“诚信”。
若是此时被眼前这个少年传扬了出去,那么神铸齐府便是失了“诚信”。
如今迫于五岳剑派的“面子”,他为了讨好巴结岳不群,维持“人脉”。做了一次败坏“诚信”的事情。
若是传出去不但齐府的“诚信”没有了,甚至会引来各路江湖好汉的“嘲笑”。
说他神铸齐府,乃是“趋炎附势”之辈。
虽然这是事实,但在没有落下话柄之时大家基本都是“看破不说破”。但若授人以柄,齐老也没脸在江湖上混了。
毕竟福威镖局虽然实力远不如五岳剑派,甚至连神铸齐府都不如。但是走镖遍及大江南北,若是传扬的话,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传遍整个江湖。
而福威镖局与齐家的实力差距并不算大,双方具备谈论“人情世故”的资格。
这次齐老也只能是“破财消灾”了。
林平之再度来到了剑阁之中,见他选起来犹犹豫豫的。齐老此时走到了一个供桌前,然后指着剑架上的一把长剑说道:“贤侄,这把剑是老夫所铸中品剑中的绝品。”
林平之回身望向了齐老,说罢齐老又是抽出了长剑,寒芒一闪而过后,又是一节断掉的桌角。
只不过这一次,有些沉闷的砍声。但切面依旧十分的平滑。
齐老此时望着这把美中不足的作品,然后说道:“哎!此剑乃是以精铁混合生铁铸成。这是老夫在铸造碧水剑时,留下的一块‘辅料’所制。”
“这块材料,锻造上品剑则用料不足,但又弃之可惜,因此老夫便耗费一个月的时间,反复锻打。最终铸成了此剑。”
说着齐老便将长剑收回。
然后单手递给了面前的林平之。
“贤侄啊,此剑虽不及上品剑,但老夫铸剑多年,在老夫所铸作品之中,中品剑中它为第一。此剑赠与贤侄,也算是它的福分。”齐老轻捋胡须,说完便叹了口气。
林平之细细的打量着这把剑,此剑虽不如之前看到的那把“碧水剑”,但林平之看得出来,也强过自己的那把佩剑。
此次虽未得上品之剑,但也不虚此行,算是聊胜于无。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这句话是永恒的真理。
林平之双手捧着剑说道:“晚辈多谢齐老赠剑。”
齐老望着林平之收下了自己的“馈赠”,脸上浮现出一抹别样的笑意。似是苦笑,又似是欢笑,总之十分的诡异。
林平之也看出了他异样的反应。
此时林平之从怀中抽出了一张银票,然后说道:“晚辈感激齐老赠剑,但剑材,锻造皆是不易。齐老与诸位‘兄长’也是甚是勤苦,这些小意思,还请齐老为诸位‘兄长’添些酒水。”
林平之的这一举动,倒是让齐老顿感意外。
齐老此时倒是有些感动,就算是林平之白拿他的剑,他也无话可说,毕竟这算是给他的“封口费”。
他没想到林平之这么会做人。
比起那些所谓的“正道大侠”们要会做人的多。
那些人大多都是单凭“脸面”来向他讨,哪怕是五岳剑派的掌门人。唯独林平之是真的“付钱”的。
毕竟大侠跟“大侠”之间谈“钱”,未免有些“俗”。
但这“俗物”却又是赖以为生之物。
不过如今齐老也不好意思拿林平之的钱财了。
“贤侄啊,眼下没有外人,只有你我。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把剑算是老夫赠给你的,不收你分文。还望你日后替老夫保守‘失信’的事情。”
见到齐老都直接明言,没有那些“虚”的了。
林平之也随即说道:“齐老言重了,此次并无所谓‘失信’,这也绝非齐老过失。毕竟那五岳剑派的‘面子’不好驳,齐老的苦衷晚辈明白。晚辈今日虽未曾得上品之剑,但得齐老亲手所铸中品之剑,亦是晚辈莫大的福分。”
“但出一把宝剑,工时,用料,铸剑都十分的消耗精力,这些都在成本之中。若晚辈真就这么红口白牙的拿走了,那晚辈恐无颜面再登贵府,齐老尽管收下,也好让晚辈再登贵府的时候,可以抬着头走进来。”
听到林平之的话,齐老此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见过不少的所谓“名门少侠”,这些人中虽也不乏彬彬有礼之人,但论起“得体”二字,却谁也不如眼前的林平之。
齐老此时接过了林平之递过来的一千两银子的银票,他说道:“贤侄啊,这把中品剑,老夫说是赠你的便是赠你的,这一点老夫决不食言。至于这些银两,算是贤侄的定钱,若老夫再度铸造出上品剑,那么老夫亲自送到福威镖局。”
林平之此时拱手笑道:“那晚辈便在福威镖局内,静候前辈的佳音了。”
齐老点了点头,便将林平之给的银票收了起来。
此时齐老叹了口气轻捋胡须说道:“哎~!可惜!可惜!”
林平之此时疑惑的望向了他问道:“哦?不知齐老口中的‘可惜’为何?”
齐老此时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只是感叹老夫失了一把绝品剑而已。当初在碧水剑之前,老夫曾经以一块稀世的陨焰之石辅以苗疆的陨幽玄铁铸造出一把绝品之剑。那把剑为老夫平生最高成就。但可惜那把剑却被不知名的贼人夺去。”
林平之说道:“竟有此事?”
齐老点点头说道:“没错,看那人的武艺十分的奇怪,恐非我中原武学。罢了~!不提这件事了。老夫虽引以为憾,但也无可奈何。”
第十章 回平阳欲除倭寇,吃茶偶遇青衣女
林平之得到齐老所赠之剑后,便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厢房。
中品剑虽好,但却也不必大动干戈的办什么“品剑大会”了。
林平之将剑收好之后,便放在了自己的行李旁,然后安然睡去。
第二日林平之便向齐老拜别。
齐老罕见的亲自送出齐府之外。
“齐老留步。”林平之躬身说道。
“贤侄一路保重,以后若有用的到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齐老拱手说道。
“齐老客气了,以后定然免不了要叨扰齐老。”林平之轻笑一声,“齐老保重。”
言罢,林平之又是对着齐老躬身一礼,随即便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快马溅起的扬尘渐渐淡去,马蹄声也渐渐远去。齐老轻捋胡须,伫立在门前,见着林平之的身影消失在了长街尽头,便也转身回府而去。
又是几日,林平之再度回到了平阳县境内。
武器的事情虽然得到了解决,但倭寇的事情,也一直萦绕在林平之的心头。
“想不到朝廷荡寇多年,这东南沿海竟然仍有倭寇余孽。也罢,距离那余沧海袭来的时间还早得很,倒不如去寻寻那些倭寇的‘晦气’。”
“一来‘除妖灭鬼’乃是为侠者的本分。二来正好可以用实战检验一下我的功力几何。”
“配合齐老所赠之剑,若是连些倭寇都胜不过,更不用提那‘狗熊野猪’的‘青城四兽’,也不必提那‘余沧海’了。”
“若是仍有不足,眼下时间还早,也可提早做其他的准备。或是提前将外公请来助战。”
林平之想到这里,便拨转马头朝平阳县的乡间而去。
毕竟如今的倭寇经过朝廷的打压,已经不复十几年前的嚣张气焰了,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来攻击小城。
最多是洗劫沿海的村镇,毕竟“柿子专挑软的捏,见了强者就喊爹”是东瀛人的传统。
若问倭寇动向的话,这些沿海村镇里的渔民们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很快,林平之便来到了平阳城外的一个小镇子上,时值正午,顿觉腹中饥饿。
他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一处店面前停满了来往客商的货车,林平之细细观之,望到了迎风摇摆的幌子上写着的“茶”字。
当下他便催马上前,来到了这处小茶楼之前。
他翻身下马,将马拴在了茶楼的门柱上。
江南沿海多有行镖走商,运盐贩茶的客人,眼下正直春暖花开之时,这小镇子虽不大,但这小茶楼却是人多的很。
林平之掸去身上的风尘,说道:“伙计,荤茶,一次泡,砂壶,再来几样吃食。”
说着林平之便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了什么,然后掷给了茶博士。
茶博士接下林平之掷来的纸包,放在鼻尖嗅了一下后,恭敬地笑着说道:“老太爷您稍后,这就来。”
之后便引着林平之来到了一个空桌前,拿下肩上搭着的手巾细细的擦去了八仙桌与长凳上的灰尘。
林平之缓缓地坐在这里等候着。
随后浓郁的香茶便冲泡好,放到了林平之的面前。
紧接着三小碟,四大盘的吃食摆了上来。
三小碟分别是香醋,蒜泥,酱油,三种蘸料。
而四大盘则是排骨,蒸饺,蟹黄汤包,还有配合三小碟蘸料的肴肉。
林平之正在喝茶,周围的客商来自五湖四海,此处之人多是贩茶的,他们都七嘴八舌的说着。
不过林平之侧耳倾听了许久,不是一些江湖轶事,便是一些男人间的“风花雪月”之事,没有得到什么太有价值的信息。
正在这个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林平之抬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穿青衣,头戴黑纱斗笠,身形婀娜的女子,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朝这边赶来。
女子来到茶楼之前勒住缰绳,骏马扬起前蹄嘶鸣了一声,停在了茶楼之前。她骑在马上抬眼看了看茶楼的幌子,然后翻身下马,同样将马拴在了门柱上。
林平之细细的观瞧着这名女子,这名女子的黑纱斗笠遮掩的很严密,看不到她的容貌。她的左手之中拿着一把二尺来长的短剑。
虽看不到女子的样貌,但从她持剑玉手肌肤的细腻,林平之也知晓她是一名妙龄姑娘。
林平之注意着女子的步伐,女子的步伐轻盈,走起路来无声无息,似是修炼了某种高明的轻功。
当即林平之便注意着这名女子。
女子四下打量了一下后,望见了林平之不远处的一处空桌。
她望着稍有灰尘的桌凳,她一抬手,一道掌风而出,便拂净了桌凳上的灰尘。随即坐了下来,等候茶博士的招待。
看到她的样子,林平之则是轻笑了一声。
女子端坐在桌前良久,始终不见有人招待。
女子回身望向了正在一旁与人打趣的茶博士,她用自己清冷的声音道:“小二!来壶茶!”之后望了望林平之桌上的吃食,指着他的桌子继续说道,“他桌上的东西,也给我来一遍。”
茶博士此时望了女子一眼,但却只是摇了摇头,笑了笑。不为所动。
见到他还不动,女子呵斥道:“你是聋子吗!?”
见到女子要发飙了,林平之此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以闽南方言对茶博士说道:“小二哥,一壶茶,一次泡,依旧是砂壶。三碟四盘尽数给那位姑娘来一份。”
说着林平之便又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一块茶砖。
听到林平之的话,女子此时望向了他,林平之优雅的对她微笑着点头致意。
随即茶博士取了林平之给的茶砖,便以砂壶给女子上了茶。之后便如同方才一般,给女子上了“三小碟,四大盘”的美食。
不过比起林平之桌前的美味,女子桌上的却略有不同,她这一桌三小碟蘸料中的蒜泥被换成了绵白糖,酱油被换成了面酱。
这自然是因为性别不同,林平之虽然长得像个大姑娘,但是言行举止声音均是男子,因此店家便上“男子”的吃法。
而眼下这位客官是女子,女子多怕嘴中有蒜味,因此换成了面酱配白糖。
女子此时站起身来,走到了林平之的身边,然后拱手说道:“多谢......”女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林平之后,确认他是个男人,随即说出了后两个字,“公子!”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比新娘子还漂亮。
林平之此时站起身来还礼说道:“姑娘不必多礼,听姑娘口音,应是北方人吧。”
女子说道:“不瞒公子,在下却为北方人,初来乍到,只是不知道你们闽越之地,到底是什么风俗,客人上门却不曾招待。为何这般的无礼?”
林平之伸出手,请女子坐下。
女子便坐在了他的对面,林平之随即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在我们闽越流行‘吃荤茶’。”
女子此时却是冷笑一声。
“喝茶便喝茶,怎么还叫‘吃茶’?莫不是你们这里的风俗是连茶叶都吃到肚子里?还有就是‘荤茶’二字如何解释?”
林平之继续耐心的解释道:“呵呵,姑娘误会了,所谓的‘吃茶’并非是将茶叶都吃进不去,只不过南北口音不同,造成的理解不同。而在我们这边,喝茶基本都是要配上几样‘小食’的,类似于京畿之地的茶点。”
“只不过北方的茶点多为各色的糕点,果品主‘素’,而我们闽越之地多阴雨,湿气重。因此茶点主‘荤’。多是些荤类的吃食。”
女子听完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那为何我坐在那里许久却无人招待?”
林平之随即从怀中又拿出了一小包茶砖,然后说道:“便是因为如此。”
女子拿起了林平之递过来的茶砖,放在鼻尖嗅了嗅。
“安溪的上品铁观音。”
“在我们这里的茶楼,讲究卖水不卖茶。想要喝茶的话,便只能是自带茶叶。”
女子此时将茶砖放下说道:“好怪的规矩。”此时女子拱手说道,“多谢公子为在下释疑。”
此时女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一路南行当真是晦气的很。想不到喝口茶都能遇到这种事。”
第十一章 荡寇地闽越旧城,临别时女子赠针
正在这个时候,一名头戴束冠,身披青虹色外袍的汉子飞步朝女子而来。
此人身材魁梧,大步流星,年纪约在五十岁上下,略有些年长。
但见此人气态,林平之看得出来,他的实力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惹得起的。
林平之见到来人,他的手缓缓的放在了自己的佩剑上。
见到此景,女子却是出手按住了他放在桌上的佩剑。
林平之望了面前的女子一眼,女子按住长剑的手指点了点,示意林平之不要动声色。
此时那汉子来到了二人跟前,不过这汉子却无敌意,他对林平之面前的女子拱身施礼,然后口中说道:“圣......”
这个“圣”字刚刚出口,女子便轻咳了一声。
而这汉子马上改口继续说道:“小姐!”不过这汉子此时望向了一旁的林平之,舒展的眉头也皱了下来。
女子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于是连忙问道:“如何?可曾寻得曲先生?”
汉子回过神来回答道:“回禀小姐,尚未找到曲先生踪影,似是他有意躲避我们。之前曾听沿海的渔民所言,一名样貌消瘦的青衣老者在沿海与倭寇交手,似是曲先生。但当我们赶到之后,不曾见曲先生。”
女子问道:“那倭寇呢?”
汉子继续回答道:“那倭寇头领被我与上官兄打伤,他们的武功甚是怪异,以障眼法诓骗我们之后,便逃遁而去。但我们有找寻曲先生的任务在身,并未追击。眼下剩余的倭寇如今盘踞在一处闽越旧城之中。”
女子此时站起身来说道:“走!除恶务尽!既然我们管了这件事,那么便管到底,先去剿灭这些倭寇。”
但此时汉子却伸手拦住了女子的去路,他说道:“回禀小姐,大先生传下令来,让我们速回北方,曲先生的事情暂时不必理会。”
说着汉子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黝黑色泽的令牌。
见到令牌,女子沉默了片刻,她随后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么以大先生的命令为准。哎!真是便宜了这些东瀛贼寇了。”
但女子还想争取一下,她望向了眼前的汉子,她说道:“我们可否先将这些倭寇剿灭掉,再回去?”
但此时汉子却是摇摇头,他回答道:“不行,还请小姐见谅。大先生的传令使者催促的十分焦急。况且‘扶危济困’也并非是我们要做的事情,那些‘名门正派’不管,我们何必多管闲事?”
“就算我们‘好事做尽’,在那些伪君子的嘴里,也不会有什么好词。他们也只会言我们‘沽名钓誉’‘蛊惑人心’‘虚情假意’‘虚伪至极’之类。”
“那些无知愚民,总是会被一些‘小恩小惠’所迷蔽,那些伪君子们最会道貌岸然的‘装腔作势’愚弄他们。眼下我们歼灭了大部的倭寇,暂时稳定了沿海的治安,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与其跟他们争这口‘无意义’的气,我们倒不如做个真小人!哼!”说着这汉子冷哼一声。
听到汉子的话,林平之倒是颇为认同。
那些成天嘴上喊着“侠义”的“名门正派”们,都对林家的惨剧置若罔闻,而林震南最擅长的便是“人情世故”,每年都花费巨资去供养那些武林人士,但最后却无一人为林家出头。甚至都没人出声。
不过林家倒也罢了。
毕竟青城派势强,林家的那些“朋友”们,与林家只是带“故”却不曾沾“亲”,他们选择明哲保身倒也无可厚非。没什么可谴责的。
但是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却道尽了“虚伪”二字。
刘正风私下与魔教长老曲洋结友,出于立场嵩山派找他的麻烦倒也说得过去。
但累及家人滥杀无辜,威胁一个黄口小儿,让其诉说父亲的“不是”,这却与“邪魔”无异了。
而当时在场的贺客,皆称是刘正风的“朋友”,但见他妻儿被杀,却只有定逸师太一人出手阻止。
而出手从陆柏,丁勉,费彬手下救下刘正风的,却是他们口中的“魔教妖人”曲洋。
林平之此时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不如这样,若是前辈与姑娘为难的话,剿灭倭寇残余的事情便交由在下来做。恰巧在下也是为剿灭倭寇而来。还请前辈告知那所闽越旧城的位置。”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他笑道:“那些倭寇皆是穷凶极恶之辈,他们的首领虽受重伤,但能在我与上官兄的联手下遁走,足见其实力。你这奶娃娃,还是不要逞强了,有此心倒是好的,但没有相应的实力,不过是枉送性命而已。”
林平之此时说道:“多谢前辈关心,在下也只有一条命,并非是愚蠢之人。在下既然敢去,便有相应的实力。前辈尽管告知在下位置便是。”
那汉子看了一眼林平之对面的蒙面女子,然后又看了看林平之。
“若是不给圣姑一个交代的话,圣姑恐怕不会心甘情愿的回去。若是强行将圣姑带回,恐她日后让人找我麻烦。眼前这少年,看样子应有些斤两,倒不如告知他,也可让圣姑安心随我北归。”汉子心中思虑了一番。
那汉子此时望向了林平之说道:“好!虽不知道你这奶娃娃有几分本事,但是这胆气却强过这武林当中不少沽名钓誉之徒。那闽越旧城便在此地东南三十里处的山坳之中。”
林平之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指点。”说罢便将一小锭银裸子放在了桌子上。便提起自己的行李,长剑准备出发。
“少侠且慢!”
此时女子却又喊住了林平之。
林平之停下脚步,然后回身拱手问道:“敢问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此时女子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一个皮质的小包。然后走上前递到了林平之的手中。
林平之细看之下,其中装着的是细如发丝,漆黑如墨的飞针。
那女子说道:“之前我这叔叔与那倭寇首领交过手,他与上官叔叔联手却也只是将其打成重伤,足见倭寇首领的实力不凡。”
那女子此时望向了汉子,汉子轻轻地点点头。
“此针之上淬有剧毒,便赠与你防身之用。此行前去若是不敌,便可将其抛洒而出,纵使不能灭敌,也可为你争来一时半刻逃遁的时间。”
那女子继续叮嘱道:“但此物剧毒无比,若是不小心沾染,即便有解药,也可能来不及。所以少侠你要万分的小心才是。”
林平之将针包小心收起,然后拱手再次感谢道:“多谢姑娘,在下定不负姑娘所望,定然将那倭寇尽数诛灭。”
说罢林平之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雪龙前,解开缰绳之后,翻身上马,对着女子与汉子再次拱手拜别,之后便超东南方向而去。
此时女子望着桌上放着的一小块茶砖,她将茶砖轻捏在指尖,望着林平之离去的背影说道:“有趣的人。既然有人管了这‘闲事’,那么我们也不必插手了。走吧!不要让东方叔叔等的太急了。”
第十二章 往渔村探明情况,听老汉倾诉衷肠
林平之骑着自己的大宛快马,不多时便已经赶到了汉子所说的闽越旧城附近。
不过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像一只没头的苍蝇那般闯进去。
林平之虽然不知晓之前那些人的身份,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那名女子来历不凡,那名汉子的武艺远在他之上,既然他们这种层级的高手联手也只是重伤了那倭寇统领,足以证明这些倭寇的厉害。
“还是先去孤身探一探为好,那汉子虽言倭寇大部已被歼灭,但残余之敌亦不可小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想到这里,林平之便就近找了一个小渔村,先探探情况的好。
林平之来到了村子之中,这里的居民们都显得十分的没有“生”气,都显得死气沉沉的,整个村子都非常的凌乱,仿佛是刚刚经历了什么大灾大难一般。
村中的街道上满是血渍,很多人孤零零,呆呆的坐在原地。
林平之此时骑着马来到了一户人家前,这户人家的门前挂着一面白幡,院内传出了阴森森的哭泣声。
此时一名老者从道路的一侧,缓缓地朝着林平之走来。
老者面黄肌瘦,他的额头上还有未曾洗净的血渍,只用粗布包裹着,他蜷着一条腿,用一根略粗的树枝当做拐杖,拄着树枝一瘸一拐的朝他这边走来。
林平之此时翻身下马,他牵着马来到了老者的面前,拱手施礼问道:“敢问老丈,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这个村子显得如此的破败。”
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锦衣华袍的林平之,又看了看他背后背着,还有手中的长剑。
心中虽有惊惧,但面前之人面容清秀,加上他彬彬有礼却也十分的讨人喜欢。当下心中的惧意消散。
老者此时垂着头叹了口气,额头的伤口,此时溢出了一丝鲜血。
“敢问公子可是江湖中人?”说着老丈便斜视着林平之。
虽然林平之不知晓他为何有此问,但是见到他眼神之中的愤怒,林平之倒也不承认自己的“江湖身份”,毕竟共情套话的第一前提便是对方不讨厌你。
林平之依旧是拱手说道:“老丈,在下并非江湖人,不过是路过这里,想找个地方讨口斋菜充饥。”
此时老者望了望林平之手中的长剑。
林平之也瞟了一眼自己的长剑然后说道:“哦!这个无非是在下防身所用。老丈不必介怀。”
老者此时叹了口气说道:“公子若不嫌寒舍简陋的话,便随老朽来吧。”
说着老者便拄着拐杖朝一旁走去,林平之便牵着马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二人最终停在了一处简陋的草屋前。
林平之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座草屋只有破旧的木质篱笆墙。
尽管是篱笆墙,篱笆门,老者还是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木门,然后请林平之进来。
相比起其他有砖瓦的院落,老者这里显得整洁了许多,没有其他人的院子那般的凌乱。又是碎瓦又是倾倒的水缸之类的。
只不过他所居住的屋子却是简陋到家了,只是土坯茅草的。
虽然这里很简陋,但老者还是拿出了自己家中最好的口粮来招待林平之。
一块咸菜疙瘩,还有半条有些发臭的咸鱼,和几个不知道是什么粮食做成的杂粮窝头。
此时老者说道:“老朽这里就这些了,现如今全村的粮食都被抢走了,公子莫要嫌弃。”
林平之问道:“老丈刚刚说,东西都被抢走了?可是沿海的倭寇所为?”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哎!确实是倭寇劫村,但这都是那些江湖人干的好事!”
听到这里,林平之是一个脑袋两个大,完全不知所谓。
“敢问老丈,既然是倭寇劫村,那么关江湖人什么事?”林平之一脸疑惑的问道。
老者此时义愤填膺的说道:“哼,都是这些多管闲事的江湖人,招惹来了倭寇。倭寇在我们这里盘踞了很多年了,我们也时常受到这些倭寇的迫害,这些倭寇分为两部,一部分在村南五里处的一处闽越旧城之内,剩下的都远遁在大海之中一个名叫沧浪岛的地方。”
林平之此时问道:“老丈说,倭寇盘踞在这里多年了?”
老者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些倭寇在这里四五年了。”
听到此处林平之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问道:“我虽知晓倭寇仍有残余,但这些倭寇在这里盘踞这么久,难道朝廷就不管吗?”
听到“朝廷”两个字,老者则是一声冷哼。
“朝廷?朝廷管!不过是在多年前了!当年戚帅确实肃清了大部分的倭寇,保我沿海百姓安危,但之后呢?朝廷说戚帅‘拥兵自重’,‘养寇自重’之后,便将戚帅裁撤,最后贬为文职病死在家中。”
“自戚帅之后,倭寇便卷土重来,他们平日里没少结交沿海的士绅,帮会,有这些人从中作梗,朝廷也就开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林平之听完之后点点头,他继续问道:“那这关江湖人什么事?莫不是倭寇是他们引来的?”
老者继续说道:“这倒不是,这些倭寇往日便盘踞那处闽越旧城之中。只是这些江湖人多管闲事,他们杀了倭寇。”
听到这里,林平之是更加的奇怪了,他不解的问道:“老丈,您的话,晚辈是越听越不明白了。既然有江湖侠士,帮你们剿灭倭寇,护一方平安,那是好事啊,怎么能算是多管闲事呢?”
林平之笑着略带开玩笑的说道:“莫不是老丈与那倭寇有亲?不想让这些倭寇被消灭掉?”
老者此时啐了一口说道:“呸!杂种才跟倭寇有亲。”
林平之问道:“那老丈为何不愿让江湖人剿灭倭寇?”
说到此处,老者却又是一口叹息。
“并非是老朽不愿让人剿灭倭寇,只是这些江湖人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在倭寇最初盘踞的那几年,却也有不少的江湖人前来‘行侠仗义’,但这些人多为学艺不精,沽名钓誉之徒,他们并非是倭寇的对手。”
“之后受了伤,死了人,便让我们这些周围的百姓们给他们掏伤药费,本来他们为我们出头,掏些伤药费也是应该的,但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些沿海打鱼的,久而久之也是入不敷出。”
“而这些所谓的‘江湖好汉’们,见我们拿不出钱来,便动手强抢,说:‘格老子滴,老子为你们打倭寇,拿你们点东西不是应该的吗’。他们抢的时候,那大义凛然,理所应当的样子......哎!比倭寇都不如。”
老者此时翻着白眼,又是啐了一口“呸!”
第十三章 知前情尝其甘苦,不护民何以称侠
听完老者的话,林平之也是不由得心中鄙视。
这些人却是如此,对待比他们强的唯唯诺诺,道德绑架,大义凛然。
但是见到比他们弱的便“重拳”出击。典型的“流氓假仗义”。
这些所谓“豪侠”多为“欺软怕硬,欺善怕恶”之徒。与东瀛人是一丘之貉。
一般的小帮小派,散兵游侠自是不提。
就拿五岳剑派来说,定闲遗言命狐冲担任恒山掌门。
若非令狐冲是“男主角”,有独孤九剑和吸星大法两门神功傍身。
就单凭华山弃徒的身份,还有学习“吸星妖法”与“魔教圣姑”有染,与江湖上的“三教九流”之徒往来,这随便哪一点,嵩山派都能定他的“死罪”。
令狐冲若非有两样绝技傍身,有“圣姑”和一帮小尼姑挺他,不然他的下场就是刘正风2.0。
不过此时林平之的心中仍有疑惑。
林平之问道:“老丈,若是这么说来,这些人确实给百姓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是难道这么多年来就没有武艺超群的豪侠来仗义除恶吗?”
老者说道:“这个自然是有的,远的就不说了,就说前日。前日便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帮江湖客,这些人的武功非常高,不出几个时辰倭寇就全都被他们杀退了,不但杀退了,大部分的倭寇都死在了他们的手里。真是该死!一群多管闲事的!”
林平之听到老者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他问道:“这就不对了,既然这些豪侠们,除暴安良,将倭寇大部歼灭掉。又未曾拿百姓一分,为什么老丈还有痛斥他们‘多管闲事’?”
老者说道:“哎!他们若真的为我们一劳永逸的解决倭寇之祸,那么别说是些许的银钱酬谢,就算是给他们建庙立祠,世代供奉,都没办法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但是这些大侠们基本都是铲除了一部分倭寇后,便匆匆离去了,他们能保我们一时,却又保不了我们一世。眼下他们是帮我们出了口恶气,但是他们走后,那些倭寇为了报复,便只能把气撒在我们的身上。”
“我们只是一群渔民,而且眼下村中多为老幼,青壮并不多。而能用的武器也只有锄头,鱼叉之类的,根本不是那些带甲持刀的倭寇的对手。没有了这些大侠们的庇护,而朝廷又不管,倒霉的只能是我们老百姓。”
“公子今日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村子刚刚被倭寇洗劫不久。便是之前倭寇对我们的报复。公子你之前路过,挂幡的那一家,算是我们村里的大户。”
“他家的儿子前些阵子才刚娶了个新媳妇。就今天倭寇来我们这里报复,把她家的新媳妇给糟蹋了。”
“那小娘子不堪受辱,一时想不开就上吊自戕了。哎!这也就算了。最可惜的就是隔壁老白头家的孙女,那孩子才七岁,也被一群倭寇活活的......哎!~。还有潘家媳妇,怀了孩子,这些倭寇愣是把她开......把她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老者再也说不下去了。闭着眼又是叹了口气,他额头上的伤口再度溢出鲜血,他的眼角也多了一抹泪水。
听到这里,林平之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狠狠地咬着牙,他攥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都显露了出来。
“这些倭寇罪不容诛!”林平之怒斥道。
不过此时林平之问道:“可是在下还是不太懂,为什么要说他们多管闲事呢?既然倭寇为祸,他们铲除一部分,虽然可能会招来倭寇的报复,但倭寇人数有限,少一些,不就削弱了他们的力量了吗?他们祸害百姓的时候不就少了一些吗?”
老者继续解释道:“不瞒公子,倭寇盘踞在我们这里多年,那闽越旧城不过是他们在岸上的一个‘据点’而已,他们的大本营在海外一个名叫‘沧浪岛’的地方,只不过这个地方,具体在哪里,除了倭寇之外没人知道。”
“那些倭寇们尽管是被那些江湖客肃清了,但是倭寇们会退到那个沧浪岛上修整。等到风头一过他们又会卷土重来,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他们的报复。”
“有过这么几次之后,我们这些渔民们也没办法,最后一合计,我们定期给倭寇上供一些海货收成,上供一点银钱。虽然倭寇越来越贪婪,要的价码越来越多,但是他们却很讲信用,我们上供之后,他们真的不再来劫掠村子。”
“虽然算上给倭寇的上供,还有给朝廷的赋税,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穷。虽然生活困苦点,辛苦点,但好歹能过几天安生日子。就这么着过了一两年的太平日子。”
“直到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在平阳城外的树林里杀了几名倭寇。还抢了他们一个非常重要的什么玉,然后倭寇们便勒令我们交出杀害他们的凶手,但是我们哪里交的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些武功高强的江湖人,他们见到倭寇不说二话,抬手便杀,这些倭寇们远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的打的非死即残。”
“这些大侠们好像也是在寻找什么,虽然未曾扰民,但依旧是铲除了一部分倭寇之后,并未斩尽杀绝,便离去了。哎~!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之前跟倭寇定下的约定也不作数了,这些倭寇们便也只能拿我们撒气,今天他们便洗劫了村子后扬长而去了。”
林平之听完之后点点头。
老者此时望着林平之说道:“公子,寒舍简陋,招待不周。公子不是饿了吗?早些吃完,早些离开吧,这些倭寇说不准还会再来,老朽看公子衣着华贵非凡人,不必搅进这趟浑水。”
林平之拱手说道:“多谢老丈了。”
说着他便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看来看去也就是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窝头”看上去可以吃。
于是他便拿起一块放在了嘴中。
但是只是咬了一口,便让他“进退两难”。
这东西的味道是又苦又涩,而且还特别的干,吃在嘴里实在是难以下咽。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只有眼前这名老者的房子没有遭到倭寇的劫掠了,原因很简单,兜比脸都干净的,也没有被抢劫的价值。
林平之是福威镖局的大少爷,父母非常宠他。
往日里最差的伙食也是两荤两素四菜一汤。哪里吃过这些杂粮,麸糠做成的东西。
虽然很难吃,很难下咽,但林平之还是强迫着自己把手里的窝头全都吃完。
这一来是老人的一片心意不可辜负。二来也算是自己尝尝他们的“苦难”。
为侠者若不与民做主,护佑这些勤劳朴实的良善,又何以称“侠”?
第十四章 察实情再度走访,又是熟悉的绝望
虽然管不尽天下事,但是既然遇到了,那么能管便管上一管。
况且林平之就是为了收拾这帮倭寇而来。
不过江湖事,是非曲直难以言明。还是要多了解一下为好。
一来偏听偏信,只听一面之词,容易造成主观上的误判,致使自己被人利用。
二来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反复揣摩,也可以帮助自己了解对方实力如何。
在老者这里稍稍用饭之后,林平之便付了一些银钱后便拜别了老者。
老者虽然坚持不收,但在林平之的再三规劝下,老者也只能收下。
虽然林平之给的钱不算很多,但至少也可以改善一下老人的生活,林平之见到了他院中破旧的渔网,看他脸上的伤情,恐怕几个月出不得海了。
一名行动不便的老者,再怎么省吃俭用恐怕也熬不过几个月的伤病,饥饿。
并非是林平之小气不肯多给,只不过要是给的太多的话,反而是害了这个老人。
他一个受伤的老叟,能留此性命,保下家业,全因他足够贫穷,没人找他的“麻烦”。
但若林平之给了他一笔“巨款”的话,那么这钱他也花不出去,招来别人眼红不说,还可能被人诬陷“偷窃”,从而给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给足了他几个月养伤期间的花销,又不给他带来麻烦。
辞别老者后,林平之便牵着马走在村子里,他再度审视村中的惨象。
虽然他看过一遍了,但多注意一些细节总是没有坏处的。
这个村子虽然不是很小,但也不算大。林平之注意到了一个方才不曾察觉的细节。
那便是基本上被抢的都是普通百姓家,还有一些小有资产的农户,至于村中一家全是砖瓦的大院,却没有成为倭寇的目标。
林平之注意到了他家的大门上,多为刀砍斧剁的痕迹,而门板有倾斜破裂的样子,看样子是被人攻击后没有攻破。
林平之又走访了几家,基本上高墙大院,或者是家里有青壮的基本上都没有受什么太大的损失。
只有那些家里人丁单薄,院墙不高,宅门不固的富农们,基本都被抢了个干干净净。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这些倭寇很急。
那些院门要想破开并没有太大的困难,只是倭寇们很急切,他们急于抢完就跑。
亦或者是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是虚张声势,不敢恋战。
林平之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之前遇到老者的那户人家前,门前的白幡依旧迎着悲风摇曳着。
而院落之中的哭泣声依旧没有停止。
林平之此时来到了门前,虽然院门是敞开的,但是林平之并未进门,而是站在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若未得到主人家的允许而进院子,一来是无礼,二来便是“强盗”。即便是花丐乞食都不得踏入门槛半步。
听到敲门声,一名老妇从屋内走出。
老妇穿着一身麻衣,她的脸十分的臃肿,尤其是眼泡的位置。
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用沙哑的嗓音说道:“谁啊!”
林平之说道:“在下乃是过路的旅人,如今天色已晚,想在贵府借宿一宿。”
老妇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然后躬身施礼说道:“不是老身不留公子,而是如今家中有丧事,不便留客。”
若是换了旁人的话,或许听到这句话便离开了,但是林平之没有,他是故意选在这一家的。
这是经过他仔细考量过的,因为这一家“死了人”。
相比起其他百姓们的惊惧,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这家才会支持他去“报仇”。
他并不想要这家百姓们付出什么,只是想让他们帮忙照看行李马匹而已。
林平之此时拱手说道:“在下乃是行走江湖的侠客,听闻此处遭了倭寇,特意来此查看。见到贵府出了人命,因此特来寻访详情。以便我可以清除倭寇。”
听到这个人是来铲除倭寇的,老妇人则是眼前一愣。
此时院内一名年龄稍长林平之的青年跑了出来,他踉踉跄跄,满脸含泪的扑倒在了林平之的面前。
林平之微微弯身说道:“兄台不必如此。”
但青年好似没有听到林平之的话语一般,他此时用满是伤痕的手抓着林平之的裙袍。
林平之细细的端详着他的脸,青年鼻青脸肿的,甚是狼狈。
嘴角还有丝丝鲜血溢出,他的脸比起刚刚的老妇来还要肿的厉害的多。
他的额头缠着一块被血浸红的白布,不过眼下也分不清他额头上缠的是“孝箍”还是绷带了。
他哽咽,用沙哑的嗓音对林平之说道:“大侠,你若是为我娘子报仇,你便是学生的再生父母,学生这辈子情愿做牛做马,来报答大侠的恩德。”
说着他便十分不理智的对着林平之磕起了头,他的头磕的很响,“咚咚咚”如同战鼓一般。
林平之忙的将他扶住,然后将他提了起来。
他好像明白他头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了。
“不必如此,行侠仗义本就是我们为侠者本分。”
此时青年望着林平之说道:“大侠,只要你能为我娘子报仇,你要多少钱,学生情愿变卖家产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林平之说道:“不必。”此时林平之看了看这间小院。
这院中如今仅有四个人,除了林平之之外,这家只剩下了青年,还有老妇,还有一名像是丫鬟的女子。
他如今这么容易就信任林平之,并非是他相信林平之有多大的本领,而是他已经没有了主意。已经有些“绝望了”,这是无力的“绝望感”。
他有血海深仇却报不了,只能跪地乞求其他人的援助。
只要有人能答应帮他报仇,他可以将任何人视为救赎。
林平之见到他的样子,不由得心生感慨。这一幕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在下路过此地,听闻倭寇行凶特来此查看,想在贵府借住几日,只要公子将在下这匹马照顾好,那么在下自当安心为本地除害。”
此时林平之从怀中拿出了一锭银子,然后递到了青年的手中。
“这些权且当做在下在贵府借住的花销。”
见到林平之递过来的银子,青年说道:“大侠为我报仇,学生自当好生招待,又怎能收大侠的银两。”
林平之淡然说道:“为你报仇也是为了除暴安良,无需什么酬谢,招待之类的。若我为此的话,也不必冒着性命之忧来这里了。”
林平之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狼狈青年。
“听刚刚公子所言,应是有功名的读书人,若是公子来年高中,为官清廉,为百姓谋福祉。便算是报答我的恩德了。”
林平之望着他淡淡的说道。
第十五章 知前情秉烛夜话,除倭寇夜探幽城
林平之祭奠了逝者之后,便被安排在这里住了下来。
青年将家中最好的一间房,他们之前的“婚房”让给了林平之居住。
这虽然是他大方,但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敢再住这间房子了。
林平之经过与青年的交谈得知了很多。
他的妻子便是在这间他们的新房之中上吊自尽的,而且那名倭寇便也是在这间房中将她的妻子奸污的。
而他当时虽然愤怒异常,但是却毫无办法,他只是个读书人,又哪里是那些倭寇们的对手。
那名倭寇就在他的婚床上,奸污着他的妻子,而他则被两名倭寇按在桌子上,眼睁睁的看着妻子被奸污。
妻子恐惧的表情,还有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还有呼唤丈夫保护她的声音,还有妻子绝望的哭声。至今还在他的脑海之中回荡着。
如果不是那伙倭寇很急的话,可能奸污他妻子的恶人,就不止那名身量不高,脸上有颗大黑痣,留着一抹仁丹胡的倭寇了。
虽然林平之不想引起他痛苦的回忆,但是为他报仇,总要知道仇人是谁才行。
从交谈之中得知,这名倭寇的特征是身量不高,右脸上有一颗大黑痣,鼻下有一抹仁丹胡。
得知了这名倭寇的特征之后,林平之默默地记在心里,因为今天晚上他就要去倭寇的营地看看。
不过从青年的话中,林平之也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那便是倭寇走的“很急”。青年的话,再一次验证了林平之的猜想。
因此林平之决定今天晚上就去看看,白天的时候倭寇劫掠得逞,到了晚上的时候定然会因为“胜利”而松懈。
这便是林平之接近他们的最好时机。
林平之取出了之前齐老赠给他的中品长剑,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青年在为妻子守灵,见到林平之离去,虽想阻拦,但林平之已经施展轻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虽然尚未应敌便消耗体力,不是明智的选择,但林平之是故意展现给青年看的。
对于一个绝望的人来说,除了大仇得报外,更多的便是给他“希望”。
而自己展现出能战胜倭寇的实力,便是给他一个希望。
虽然未经他人苦,莫劝人大度。
但林平之却与青年感同身受,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懂这种无力护佑家人的“绝望感”。
最令林平之心中触动的,便是青年说起,他被人按在桌子上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子被奸污的时候。
这让林平之联想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自己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大约一年半之后,五六月份之前。余沧海便会带着青城派倾巢而至,来袭击福威镖局。
是“鱼生网破”,还是“俎上鱼肉”便全看那一战了。
若是自己没能斗败余沧海的话,那么自己便也是那名青年的下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福威镖局上下百口人被屠杀殆尽,看着爹妈再度抱憾而死。
几里路程对于林平之来说并不困难,他往常晨跑也不止这点距离。
很快他便来到了闽越旧城的外围。
望着充满历史痕迹,满是青苔的斑驳旧城城墙,林平之一跃而起,三两下便窜上了城墙。
他伏在城墙上的一处杂乱的土堆上,望着城中的倭寇。
可能是近几天没有人再找他们的麻烦,亦或者是为今天洗劫了一个村子而沾沾自喜。
此时的倭寇们,全都围在一片篝火前,他们每个人都是弯着腰,跨着腿,眼神凝视着自己面前摆动的双手。之后随着鼓点的律动拍一下手掌,然后躲一下脚。
“阿波舞!!!”看到这个略带“挑衅”意味的舞蹈,林平之顿时怒上心头。
而更令他感到愤怒的便是站在火堆前,如一只癞蛤蟆一般跨着腿,头上系着一块白布的,便是那名身量不高,脸上有大黑痣,鼻下有仁丹胡的那名倭寇。
尽管非常的愤怒,但是林平之却并未轻举妄动。
而是施展轻功,飞身来到了另外一处,继续观察他们。
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在不了解敌人的时候贸然出击是很危险的事情,要想赢得一场“胜利”最为重要的便是“侦查”。
虽然穿越前的很多的学识,记忆被他忘记了,但这侦查的意识,或许是出于他的本能。
林平之细细的计算着下面倭寇的人数。观察着他们每个人的体貌特征。
毕竟一个人的高矮胖瘦,可是能直接大致计算出他的力量,速度到底有多少。从而分析出他的实力。
虽然这在武侠世界里,显得有点不太科学。
但之前林平之遇到的那些倭寇们的实力也就是比普通的武师们高一点点。
他相信这些倭寇们,除了他们的“忍者”之外,其他人的实力应该不会很高。
他们能胜过没有习武过的百姓们,能胜过一些沽名钓誉之徒。但绝对胜不过他苦练多年,搭配中品利剑的“辟邪剑法”。
而林平之也还注视着可能存在的“高手”。
经过林平之是再三查看之后,他确认了眼下的这些倭寇们,或伤,或因为跳舞疲惫,他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了。
虽然林平之没有注意到这周围到底有没有隐藏的高手,但是他不怕了。
经过他反复的侦查得知,眼下这座旧城之中的倭寇仅剩下四十余人,而且大半都是有伤在身。
加上之前他们围着火堆跳了那么久的“阿波舞”。身体肯定疲累的要命。
现在就是他们最为“薄弱”的时候,随着一阵黑云压了过来,遮蔽了月光,林平之也抽出了手中的长剑,准备动手。
随着黑云完全将月光遮掩后,林平之的“暗杀”行动开始了。
他趁着黑暗的一瞬间,便施展辟邪剑谱之中的轻功,飞速来到了一名正在观看舞蹈的倭寇身后。
他一下子捂住倭寇的嘴,这名倭寇尚未反应,便被林平之手中长剑摸了脖子。一下子回到了他的东瀛老家。
干掉他之后,林平之没有再管那些围观舞者的人群,而是悄悄地来到了那些伤者之中。
他就像是一只潜藏在黑暗之中捕猎的蜘蛛,这些仰躺在地上,或则是坐在原地,欣赏着篝火舞蹈的受伤倭寇们,一个一个的都被林平之击杀,轻轻地放倒。
林平之的脚步非常轻,就像是一只踮起肉垫的“猫”一样。
被胜利冲昏头脑,欣赏着“故乡の舞蹈”的倭寇们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的人已经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了。
虽然也有一些较大声音的响动。
但是林平之暗杀的声音,都被他们“阿波舞”的鼓点,还有舞蹈的拍手声,跺脚声所遮掩住了。
林平之暗杀他们也是随着他们的“鼓点”一个个的送他们回老家。
他将倭寇放倒的节拍,与他们的一个个鼓点,一声声踏脚的节拍完全重合。
直到林平之击杀了最后一名受轻伤的倭寇,这些人依旧没有注意到。
第十六章 圆月夜惩恶除奸,杂兵尽高手群出
林平之有些庆幸这些倭寇们的大意麻痹,就是因为他们的大意,林平之已经击杀将近半数的倭寇。
虽然大部分都是受伤的,但是多只蛤蟆尚且多添四两力,更何况是个大活人呢。
先将他们剪除之后,那么接下来自己也能减缓不少的压力。
“呵呵,之前的那些人真是帮了不小的忙,不然单凭我一人,面对几十名身强体健,刀口舔血的倭寇,纵然能敌,也会有些吃力。”林平之心道。
林平之伏着身体,弯着腰,悄悄地摸到了这些倭寇的身后。
虽然他也不想保持这个伸头缩脖,跨着腿,低着腰,宛如“忍者神龟”般的“猥琐”姿势。
但是没有办法,谁让这些倭寇们的身量普遍不高呢。
林平之目测了一下这些人的身高,普遍不到一米五,一眼望去简直是“平原后面接盆地,一地更比一地低。”
林平之如今正直青年,已经是个响当当的汉子,他一米七八的身量,在这些倭寇当中无疑是“鹤立鸡群”。
原本的林平之没有这么高,原本林平之的身量与岳灵珊相差不多,就像一个瘦弱的小姑娘。
不过因为他“穿越”的时间正好是他青少年发育的时候。
多年来的营养均衡,加上长期的锻炼,才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在这些“矮子”堆里着实太显眼了。
因此他只能蜷缩着自己的腿。为了不让前面的矮子们看到自己。
如果能“暗杀”的话,他也不会选择正面对抗。
除非有绝对的碾压实力,不然的话,敌人稍有防备,那么麻烦的是自己。
他不是一个喜欢自找“麻烦”的人。
林平之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让他的心跳趋于平稳。他攥着长剑的手,也活动了一下手指,之后再紧紧握紧。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前世的职业习惯,总之在行动之前,他都会不自觉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还有心态。
很快,调整好身体状态的林平之猛然暴起,施展出了辟邪剑法之中的“分花拂柳”,这一招必须搭配辟邪剑谱上的轻功才能灵活施展。
他的步伐妖娆婀娜,但却状如鬼魅。这正是为这些倭寇们跳起的“死亡之舞”。
倭寇们还在为故乡的“鼓乐”声而陶醉着,但是下一刻鲜血便溅在了他们这帮前排围观拍手者的脸上。
血淋淋的头颅滚到了他们的面前。头颅的脸上还泛着笑意,好像不知晓自己已经死掉了一般。
虽然这些倭寇们的反应慢了一点,但是他们临场应敌反应确实不错,却如多年来“刀口舔血”的生活所致。
当他们发现林平之之后,便迈着他们三寸丁的小短腿各自散开。
那场面甚是滑稽,如同一群老鼠一般。
拉开距离之后,倭寇抽出了他们的倭刀,拿起了他们的薙刀。穿上了他们的甲胄。
只是眨眼之间林平之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他们的口中叽里咕噜,啰啰嗦嗦的在说着什么,不过林平之并不在意,因为他们都要死了,说些什么不重要。
毕竟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死人的话。
林平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拭去剑上的鲜血。
此时被乌云遮盖的圆月再度出现,月光照耀在他手中的长剑之上,映出淡淡的寒光。
林平之手捻剑诀,霎时间长剑出击,他的身形如同那日在林中一般,他的身法极快,在暗夜月光之中更显鬼魅非常。
加上手中的中品宝剑,干掉这些矮冬瓜,便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这些扶桑浪人们,虽然都是武士出身,只是他们常年拼斗的身体素质不错,论起武功来,也只是普通武师的水平,大约等于福威镖局的三等镖师。
他们唯一比中原的一些侠客们强的地方,便是身上的甲胄,虽然朝廷不禁兵器,但是普通百姓们私藏甲胄是重罪。
不过一些大门派除外,比如嵩山派,日月神教。
毕竟五岳剑派总盟主,魔教都是有这种实力的。
嵩山派弟子的打扮便是身披黑袍,胸前木甲护身,手执阔剑,其剑势大开大合。
这帮倭寇虽身披甲胄,但在持有名剑的林平之眼中,依旧是四个大字“不堪一击”。
在清冷的月光下,还有熊熊燃烧的篝火的照耀下,林平之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剑,清缴着这些倭寇们。
有些倭寇放弃了他们引起为傲的“武士道”精神,抛下自己的兵器逃走,但是林平之不会给他们机会。
他们的身法比起林平之来要慢的多。
林平之如同月下的死神一般,收割着他们的性命。
很快场中的倭寇们便被林平之清理干净。鲜血洒满了一地。
而之前那名强暴书生妻子,大笑着领舞的倭寇,已经被吓的愣在了原地。
这名倭寇的脸上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傲,没有之前变态的笑意。
取而代之的便是满脸的惊恐,还有他的罗圈腿上湿掉的一片。
林平之手持着剑,一步步的朝他走来。鲜血不断地从剑刃滑落在剑尖上,之后在剑尖上凝结成珠,滴落在中原的土地上。
血债自然要用鲜血来偿还。
见到林平之的缓缓逼近,还有他略带微笑的脸庞,还有那肃杀的眼神。
这名倭寇面色抽搐着,眼下他的腿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但是他还是出于求生的本能,不断地向后爬着。
林平之挺身上前,一个健步便来到了他的眼前,他手中剑宛如弯月般的轻轻一划,他的手筋脚筋就都被林平之挑断了。
倭寇眼下手脚筋已断,已无逃跑的可能。只能在原地苦苦的哀嚎着。
他的嘴里或者在痛骂,或者是在哀求,但是对林平之来说都不重要。他没有立即杀他的原因很简单,便是想将他交给那名青年,让他亲手将其击杀。
只有亲手报仇,才算是最有意义的。
林平之正要打算将他提回去,交给青年亲手诛杀。
此时几道破空之声而至,听到这声音,林平之慌忙躲开。
他寻着声音望去,月光下,城墙上伫立着五名东瀛忍者。
他看了一眼刚刚的那名倭寇,他此时已经毙命,是被他们自己人发来的手里剑杀死的。
林平之望着伫立在城墙上的五名东瀛忍者,左右两侧的四人,都手执倭刀,压着马步凝视着眼前的林平之。
不过这四人明显不是正主,林平之此时凝视着站在中间的那名忍者。
他的打扮在林平之的眼中相当的滑稽,他穿着一件日式小褂,小褂的左右前胸分别画着白色的日月图案。他梳着扶桑武士特有的“月代头”。
他的脚上穿着一双木屐。
他的背后则背着一把扶桑武士的长刀,腰间挎着一把短刀。
见到他们五个人,林平之也不敢再怠慢了,而是专心应敌。
因为“小喽啰”清理完了,真正的高手登场了。
第十七章 剑荡倭寇谈条件,首战忍者显锋芒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我们为敌?之前的那些人也是你杀的吗?”为首的那名忍者用流利的汉语对林平之问道。
听到有会说人话的,林平之回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这帮贼寇只要知道我是来铲除你们的便好。”
“第二为何与你们为敌?你是傻瓜吗?这种问题还要问?若是我带着一群人去你们东瀛,抢你们的东西,杀你们的人,强暴你们的妻女,那你会不会与我为敌?”
“第三之前的那些人并非死于我手,不过眼下这群矮冬瓜确实是我杀的。”
说罢林平之便手捻剑诀,将手中长剑一转,便做出了辟邪剑法的起手式。
“要战便战!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林平之望着城墙上的忍者骂道。
为首忍者身边的一名忍者用东瀛话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虽然声音不小,但林平之知晓的东瀛话有限,他的语速太快,他也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不过这名为首忍者的话,他却听懂了,他刚刚说了“不行”,这名属下说了一声“哈衣”。
这名为首的忍者直接否决了这名属下的建议。
他环着手望着篝火旁的林平之说道:“能有这种胆色,在你们中原人当中着实不多见。也难怪服部派的这帮蠢猪遇到了扎手的钉子。你是个勇士,我们东瀛人最敬重勇士,你有和我们平等谈判的资格,不如我们谈谈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林平之倒是一声冷笑,他凝视着为首的忍者问道:“若是能文争便无需武斗了,况且对待强盗最好的方式便是送他去死。”
“不过我很好奇一件事。”
为首的忍者问道:“什么事情?”
林平之问道:“是什么让你们产生了我想跟你们谈判的错觉,还有就是......我不认为你们有与我平等谈判的实力。”
为首的忍者听到了林平之的话,他轻笑一声后说道:“只有强者才配提出条件,弱者只有被只配的命运,你的看法倒是很合我们东瀛人的胃口。像阁下这样有胆气的汉人,我是没有见过的。”
“你们国家沿海周围的这些所谓‘绿林豪杰’‘武林侠客’我倒是见过不少,但他们基本都说一套做一套,在与我交手前,他们都骂我们是倭寇,但与我交手后,为了活命无不跪地求饶。只是不知道阁下比起他们来,是不是也是只有嘴上的功夫?”
林平之此时轻笑一声说道:“那尔等尽可试试我手上的功夫。”
这名为首的忍者笑了笑说道:“我们大东瀛武士,尊重对手,讲究公平,我们不会以多欺少。”
接着他便用东瀛话说了些什么,在最左侧的一名忍者对着他点头喊了一声“哈衣”。
之后他便凌空跃下,手执长刀便朝林平之攻来。
这名忍者的速度很快,不过林平之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辟邪剑法比他的身法更快。
他仗剑朝那名忍者刺去,他经过多年的训练,一秒钟可以刺出九剑。
但是当他的剑带着道道残影要刺中这名东瀛忍者的时候。这名忍者瞬间便化为了一道烟雾,凭空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忍术?有趣!”林平之心中想道。
林平之持剑站定,警惕的注视着自己的周围,他现在的精神很紧张,毕竟这些忍者的武功十分的诡异,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注意他们的偷袭。
此时他的身后出现了破空之声,林平之急忙躲闪,但还是晚了一刻,他的衣襟被斩去一块。
“剑气!”林平之望着自己被斩去的衣袍,心中惊叹道。
倭寇的倭刀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笔直的划痕。
此时站在为首忍者身边的忍者用东瀛话问道:“大人,这个人的武功虽然不错,但看来不是风的对手,大人是不是太抬举他了?”
为首的忍者此时却是抿着嘴摇了摇头,用东瀛话回答道:“不!这个人的实力不弱,他还只是在试探‘风’的实力,而且看样子,他也没有见过我们的忍术,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招架而已。”
这名为首的忍者说的没错,林平之确实没有出全力,刚才的一个会合他只是用的自身的体力,并未动用内力。
此时林平之又听到了破空之声,忍者的剑气再度向他劈来。
但是这一次他确是轻松躲了过去,忍者的剑气斩到了地上的倭寇尸身,瞬间这名死去的倭寇便被一分为二。
尚未凝固的鲜血便洒在了地上。
林平之的长剑再度朝忍者刺来,但是这一次却如刚刚一般,他就这么凭空的化为一道白烟消失在了原地。
林平之口中淡淡嘲讽道:“走江湖的小把戏。”
当即他双手握剑,飞速朝自己身后刺去,他的剑便刺在了这名忍者的胸膛前,他高举的长刀没有落下,林平之手中的长剑便已经抽出了他的胸膛。
这名忍者只是三回合便已经一命呜呼了。
林平之刚刚击杀了这名忍者,为首的忍者便响起了掌声。
“不错,不错,刚刚你果然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林平之此时说道:“如果你们的东瀛忍术,只是这种走江湖卖艺的‘障眼法’的话,那我还是劝你们一起上的好。省得我一个个的和你们浪费时间。”
林平之的言语之中略带嘲讽,但也不完全是,因为他知晓自己的短板,现如今虽然有齐老赠送的名剑,自己的实力得到了大大地加强。
但是内力不足的这个短板,暂时却是没办法弥补的。
他如今并不害怕这些忍者们一起上。他现在还没有动用自己的内力,而且体力也还剩下大半。
若是速战速决凭借自己手中的名剑,他获胜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但是他怕就怕在,这些人以车轮战来轮番消耗他的体力还有内力,等自己体力内力耗尽了,那么就真的要任人宰割了。
此时为首的忍者望着林平之说道:“你的实力得到了我们认可,我们现在可以真正的谈谈了,我的名字叫做猿飞日月,阁下的名字叫什么?除了被你杀掉的“风”以外,剩下的这些人都是服部派的手下,和我们猿飞部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因此阁下也不必担心会与我们为敌,我们猿飞部,倒是很乐意与阁下成为朋友。”
第十八章 月圆夜应战四忍,蛇蝎女自取其辱
听到“猿飞日月”这个名字,林平之觉得甚是熟悉。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来要他们的命的。死人的名字是不需要记下的。
林平之随即说道:“呵呵,我刚刚可是杀了你们的人,你们东瀛人都是这般的无情的吗?拉拢一个敌人?”
猿飞日月此时摊开手说道:“风死在你的手里,不过是他自己的实力不如你而已,在我们猿飞部,没有价值的人,没有存在的价值。”
“而且能死在对手的剑下,是身为武士的荣耀。虽然作为他的主上,对于他的死,感觉甚是可惜,但这并不妨碍阁下成为我们猿飞部的朋友。”
林平之此时却是笑道:“抱歉,我可没有你们这般‘狼心狗肺’。而我一向信奉‘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棍棒。’你们既然以侵略者的姿态来到了我们的土地上,那么我们便不具备成为朋友的可能性。”
此时猿飞日月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和其他的中原人真的很不一样,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们合作的条件吗?”
林平之冷笑一声说道:“条件?所谓条件不过‘名利权色’四字,至于‘名’但很可惜你们就是我扬名立万的垫脚石,铲除沿海倭寇,可以给我带来不小的武林名望。”
“所谓‘利’逃不过‘钱’这个字,很可惜我的家中颇有家资,还看不上你们抢来的那几条‘咸鱼’。”
“至于‘权’,你们一帮被丰臣秀吉赶到中原的丧家犬恐怕也不具备给予我权力的资格。”
“而最后这个‘色’字......哈哈哈哈!你们东瀛女人各个罗圈粗腿,小矮个,满口牙齿没一个整齐的,而且人尽可夫......”
林平之尚未说完,此时站在右侧的一名忍者用略显蹩脚的人话说道:“胡说八道!”
这名忍者的声音是个女人的。
此时这名女忍者望向了一旁的猿飞日月。
猿飞日月对着她点了点头。
这名女忍者一挥手便掀开了罩在自己身上的忍者衣袍,露出了她作为忍者的紧身衣。
月光下的她有着精致的面容,修长的玉腿,还有如灵蛇般曼妙妖娆的身材,在紧身衣的包裹下,更显玲珑有致。
她一个潇洒的翻身,一跃而下,轻盈的落在了林平之的面前。
她此时抽出了随身的草薙剑,然后轻抚秀发,露出了自己的抹额。
“我的身材样貌如何?可是你口中的罗圈腿,小矮个?”女忍者问道。
林平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这名女忍者的身量虽然也不是很高,但碍于女子与东瀛人的平均身高水平,她也确实算不上矮了,而且一双玉腿笔直修长,确实不罗圈。
而此时她却对着林平之妩媚一笑,她的样貌十分的精致,确实也称得上美女两个字,而她笑起来还有一个甜甜的小酒窝,而她也没有樱花妹普遍的“龅牙”。
林平之说道:“姑娘容貌确实精致,却不是刚刚在下所言。”
听到林平之的话,猿飞日月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心中想道:“果然天下男人最过不了的便是‘美人关’。”
猿飞日月此时对林平之说道:“九龙真一是我麾下风林火山四大上忍之一的‘林’,若是阁下喜欢的话,只要成为我们的朋友,真一便可让阁下一亲芳泽,自此随在阁下身边侍奉。”
九龙真一此时抬眼望了一下天空,她媚笑着说道:“不知道我的相貌比起你们中原女子来孰强孰弱呢?”
林平之不屑的撇撇嘴,他大笑道:“哈哈哈!给你点颜色,你还开上染坊了,你的相貌确实不如我之前所言,也算得上美人。但你这心如蛇蝎的东瀛女匪又哪里能跟我汉家女子相提并论?若单论容貌的话......”
此时林平之轻抚了一下自己额前秀发,露出了他那张比新娘子还要俊俏的面容。
他继续说道:“单论相貌的话,你还不如我一个大男人!”
“你!”九龙真一怒不可遏,但是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注视着天空的那片乌云。
她两面三刀的面容,只是眨眼之间又从刚刚的嗔怒,变回了那张妖娆的美人脸。
她用妩媚风骚的声音说道:“小官人生的俊俏,奴家自是自愧不如。但比起你们所谓的汉家女子,奴家也自认不输她们。”
林平之又是不屑的一笑:“若单论起人尽可夫的‘风骚’,我汉家女子却不如你们东瀛人。之前在下在渔村之中遇到了一名为夫殉节的烈女,岂是你这人尽可夫的贱货可比的?”
九龙真一忍住了满脸的怒意,她还在注意着天上的乌云。
此时九龙真一故作哀叹说道:“哎!小官人如此的不解风情,着实刺痛了奴家的心。”
看到这一幕,猿飞日月刚刚还浮现的笑脸顿时又阴沉了下来,风林火山四大杀手各有所长,但九龙真一最擅长的是魅惑之术,最擅利用她身为女人的身份。
她的软玉温存,芬芳体香可以融化所有男人。
但眼前这个人的眼神,却依旧十分的坚定。丝毫不被九龙真一的美貌所动。
这让猿飞日月十分的意外,这样一来九龙真一最大的“实力”便无效了。
九龙真一将手中的草薙剑指向了林平之,她说道:“在动手前,小官人可以回答奴家一个问题吗?”
林平之也防备着这个女鬼子突然动手,他问道:“你们东瀛人交手之前废话真多!要问快问!”
九龙真一注视着自己脚下乌云的黑影,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此时她问道:“风虽然是我们四人当中最不成器的,但是他的遁术确是不虚。但是不到三合他便倒在了你的剑下,小官人实力不凡这是肯定的,只不过小官人是如何知晓他在什么地方的呢?”
林平之说道:“什么‘遁术’?不过是走江湖卖艺的障眼法而已,比起衡山传说中的‘变千幻衡山云雾十三式’来不过是雕虫小技。他不过是凭借较快的身法,敛气藏身。所谓忍术的隐遁不过是利用我的视野盲区,进行偷袭而已。就这点小把戏,若是遇到我们真正的武林高手,他走不过一回合。”
而此时乌云盖顶。
九龙真一的笑声响彻:“不错!他的遁术确实是小把戏,但是小官人可以试试我的。”
说罢九龙真一瞬间变成了四个人,朝四方散去。
接着无数的手里剑,从四面八方朝林平之飞来,第一次偷袭时所用的手里剑便是九龙真一所发。
林平之轻道“有趣!”之后便以花开见佛,挥舞手中长剑尽数挡下九龙真一释放而来的暗器。
此时站在远处观望的老者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点点头称赞道:“想不到在这里又遇到了他,这个少年的武功着实不错。是非分明,颇有侠义胸怀。”
而蹲在老者身边的少女,捧着自己的小脸说道:“爷爷,难道我们就不去帮帮这个大哥哥吗?”
老者此时却是摇摇头。
第十九章 爷孙两月下观战,小倭寇不讲武德
老者轻抚胡须说道:“非非,你刚刚见到他腰间的缠着的小包了没有?”
少女此时站起身来,凝视着挥舞长剑应敌的林平之说道:“看到了啊,那个好像是咱们神教的。不过这位大哥哥,非非在崖上似是从未见过他。”
老者回答道:“不错!他的腰包之中装的应该是我神教黑血神针,在神教之中能分到黑血神针防身的,只有香主以上的精英。只是不知道这名少年与我神教到底有什么关系。这一次朱雀堂主赵不悔,白虎堂主上官云,甚至是圣姑都亲至闽越来捉拿我们。”
“而且这名少年的武功像是......哎!总之眼下爷爷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教主派来寻找捉拿我们的。因此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而一旁的少女抱着小猴子摇摇头说道:“非非感觉这位大哥哥不是,神教的叔叔伯伯们向来以执行命令为先,不会去多管闲,而且圣姑姐姐他们都离开了,若他也是神教中人,定然也会离开的。或许他的黑血神针是捡来的也说不定。”
老者默默地点点头,然后说道:“非非放心吧,眼下这个东瀛女子还奈何不了他,我们先看看他的实力,再出手也不迟。”
此时老者慈爱的抚摸着少女的额头继续说道:“况且这小子帮了爷爷的宝贝孙女,就算他是来捉拿我们的,爷爷也会出手相助的。”
在旧城之中的林平之依旧是游刃有余的对付着九龙真一掷来的暗器。
不过此时林平之的脚下响起一阵如同响尾蛇晃动沙尾般的“沙沙声”。
这让林平之不由得提起了警惕。
他感觉到了脚下土壤有松动的感觉。
“这四个家伙自称‘风林火山’,这山所擅长的莫不是东瀛的土遁之术?”林平之想到此处,一把长刀却是破土而出,幸好他提前想到做了防备,当下急忙腾空跃起。
就在此时另外的一名忍者也是飞身来到了林平之的面前,他解下面罩,鼓着嘴,他的手指在面前打了几个响指,一阵火花出现,当下他的口中便吐出了熊熊的烈火。
虽然林平之一个侧身躲了过去,但是这火焰还是烧掉了他左半边脸的鬓发,还有他身上的衣服。
就在此时猿飞日月施展他草上飞的轻功,踏空而来,他拔出背后倭刀,一道凛然剑气便朝林平之面门而来,林平之急忙将长剑横在自己面前挡下。
齐老所赠名剑,竟被猿飞日月的剑气蹦去一角。
在林平之下落之时,又从地底飞出一道铁爪,一下子便抓住了林平之的右腿,铁爪刺破了他的皮肉。猛地将他向下拉去。
林平之当即手起剑落,一下子便斩断了牵引自己右脚的铁爪绳索,虽然铁爪还钩在他的小腿上,但绳索已断,在地上的那名忍者,一下子便向后仰了个跟头。
但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后,他一头朝地面扎去,他竟然瞬间便以缩骨功缩成了坛子大小,像一只老鼠一样钻到了土里。
老者望着这名忍者笑道:“原来是那帮偷坟掘墓的‘地耗子’的小把戏。不愧是蕞尔小国,弹丸之地,这帮东瀛人也只会一些我中原武学最下流无耻的雕虫小技。”
在远处观望的少女此时看的却是心惊胆战,少女摇着爷爷的手臂说道:“爷爷,您快出手救救他吧,这些东瀛鬼子好不要脸,刚刚还说什么武士精神,说什么‘一对一,不会以多欺少’,眼下他们四人齐上,大哥哥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老者依旧是泰然自若的轻抚着胡须,他说道:“哦?是吗?在爷爷看来,他的实力可没有那么弱。况且若是他真的觉得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应该是放在腰间的黑血神针上,而不是自己的剑上。”
正当林平之快要落地之时,之前吐火的那名忍者,以掌中指虎,抓伤了林平之的胸口。
林平之衣衫被抓烂,登时后退了几步。
此时在一旁以暗器偷袭的九龙真一飞身而来,与猿飞日月还有那名吐火忍者三人并排站在一起。
只不过那名遁地的忍者却暂时不见了踪影。
林平之一个踉跄,将剑抵在身后,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他看了看抓在自己小腿上的飞爪,又是轻轻一剑便将飞爪斩断,他右脚轻轻地一踢,便将缠在脚上的桎梏甩出去。
虽带走了他的一些皮肉,但仍是些许小伤。
猿飞日月望着自己的倭刀,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一些疑惑,他的这把刀是猿飞家的祖传宝物,没想到他的剑气竟然只是折去了林平之剑刃的一角。
猿飞日月将刀收回了身后,他对眼前受伤的林平之问道:“怎么样?阁下如今是否愿意与我们讲和,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如果阁下此时愿意和谈的话,之前对我们的冒犯,我们便既往不咎。用你们中原人的说法就是‘不打不相识’。”
此时猿飞日月的手摸向了九龙真一,尽管猿飞日月这个动作是在猥亵她,但是九龙真一却是毫无反应,甚至有些习以为常。
“呵呵,我们东瀛女子的滋味,远胜过你们汉人女子,难道阁下不想尝一尝吗?”
林平之止住了自己的鲜血,他长出了一口气后说道:“呵呵!我们中原人可没你们东瀛人这么无耻的嗜好,至少我们良家女子,贱籍妓女是分的很清楚的。还有就是......”
林平之望向了他们继续说道:“是什么让你们产生了,你们打败了我的错觉?”
接着林平之便是一声冷笑,他疾步上前,以迅雷之势便来到了他们的身前,眼下他与九龙真一相距不过一尺,他们两个四目相对,甚至都快要碰到一起。
他的这一招速度极快,大大超乎了他们几人的预料,即便是以草上飞轻功见长的猿飞日月都不由得惊叹。
而猿飞日月当即用他那轻盈的轻功一下子与林平之拉开了距离。
九龙真一想要故技重施,再度施展她的“分身之术”,但此时林平之的左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肩头,他的左手拇指重重的捏在了她的“肩井穴”之上,她的穴道顿时受制,感到一阵酥麻,上半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而林平之手中长剑,在众人未及反应之时,已经刺入到了那名吐火忍者的腹中。
接着他便按在九龙真一的肩头,飞身一脚,踢在了这名忍者的头上,他当即颈骨断裂,被林平之踢出了几丈远。
他的胸腹中了林平之一剑,长剑将其贯穿已无生还可能,他趴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横死当场。
此时在一旁远观的少女,看到林平之的这一脚的绝地反杀却是惊呆了。
而老者的眉头彻底紧皱了起来,因为这一招他见过,那个施展这一招的人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就在此时,地底的沙沙声再度响起,宛如响尾蛇晃动沙尾时再度来袭。
第二十章 没武德石灰迷眼,斗强敌心眼成剑
正当林平之还在戒备脚下的敌人的时候,九龙真一的口中却是吐出一枚细小的飞针。
林平之听到声音,急忙闪躲,这一击虽未伤他,却也在他的面颊上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九龙真一被林平之制住的肩胛虽是动不了,但她的另一只手,却摸到了什么。
当林平之回过头来怒视她的时候,她拂袖一挥,一团白色的粉末当即洒在了林平之的脸上。
而林平之也不甘示弱,他当即施展内力抬手一掌便拍在了九龙真一的额头之上,九龙真一当即脑浆迸裂,横死当场。
林平之急忙拂去脸上的白色粉末。
“还好!只是生石灰。”林平之摸了摸脸上的粉尘后心中松了口气。
他有些庆幸,幸好这不是什么“化尸粉”“五毒粉”之类的东西,只是生石灰。
不过眼下他视野受限,不由得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当下他不敢睁开眼睛,刚刚他闭眼闭的及时,这些生石灰只是打在了他的眼眶眼皮之上,并未像原本书中杀木高峰时一般,毒瞎他的眼睛。
但是生石灰遇到水,哪怕是泪水也会烧坏他的眼睛,因此他不敢睁眼。
不过好在他已经掸去了大部分的石灰,虽无法睁眼,但也没有太过的刺激皮肤和眼睛。
视野受限虽然降低了林平之的实力,但他依旧是不慌不忙。
对于这种事他也早有准备。
因为多年来的勤学苦修,林平之练的不仅仅是辟邪剑法,还有日常的体能训练。
自然还有眼盲之下的“听声辨位”的绝技。
江湖之中卑劣手段众多,而用的最勤的便是毁人双目的下三滥功夫。
因此平日在家中的时候,林平之便在修炼剑法之余修炼这“听声辨位”的绝技。
他的修炼方法很简单,那便是清空一间宽敞的厢房,然后蒙上自己的眼睛,在房中养上几只小猫,在小猫的脖颈上系上一个铃铛,然后让小猫在房中乱跑。
只要小猫一动脖领上的铃铛就会响起,他便提着竹剑刺去,而猫的反应速度非常快,要想刺中并不容易。
不过久而久之的训练,也让林平之做到了在不伤小猫的前提下,刺中他们脖颈上的铃铛。
而夏季的时候,他便持长剑听蛐蛐,草虫,蝉鸣的声音,然后持剑去刺它们。
多年来他听声辨位的本领已经练的炉火纯青。只不过他内力不深,那对爷孙相距又很远,他们的对话,他是听不到。
但是方圆三丈之内的声音,只要他闭上眼睛用心去听,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林平之将这门功夫与自己的剑术结合起来,取名为“心剑”。寓意为‘心眼之剑’。
此时的他双手持剑,耳朵不断的轻动,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声音。
听到了自己脚下的声音,林平之陡然跃起,在这名忍者破土之前便已经飞身抽离,这只地老鼠刚刚钻出来,未见到林平之的身影,突然一愣。
此时他的头顶上响起了长剑破风之声。
“听声辩位?”伫立在旧城石柱上的猿飞日月心中惊叹道。
他现在有些懊悔刚刚自己的轻敌,若是刚才他们五个人一起上的话,想必不会如此。
不过这个代号“山”的忍者是“风林火山”四大刺客之中最强的。
当林平之的剑气挥来之时,他又猛地扎进了土中,林平之的长剑挥了个空。剑气将篝火劈去,篝火霎时飞溅四方。
林平之站在原地,仔细的聆听着周围的响动。
他双手握剑仔细的戒备着。
因为之前他的脸颊被划破,石灰粉蛰的他的脸颊生疼,因此他的面部有些不自觉的抽搐。
而此时猿飞日月搓出了数枚手里剑朝林平之面门袭来。
林平之听到了这破空之声,赶忙挥舞手中长剑,手中挽出一道漂亮的剑花挡下了大部分手里剑,不过因为视野受限,他未能挡下全部,还是有一枚打中了他的腿。
随后地底的“沙沙声”又至。
但这一次林平之的双腿均带伤,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山”再度破土而出,一把长刀再朝林平之砍来。
猿飞日月也抓准机会,施展他草上飞的绝顶轻功,飞速持刀向林平之攻来,他们两人一人攻下盘,一人攻上路。
无奈之下林平之忍住疼痛,再度以仅剩不多的内力施展轻功。
辟邪剑谱上的轻功何其鬼魅,中原武学何其博大精深,岂是东瀛小国可比。
鲜血虽不断地从林平之的伤口处涌出,但是他还是瞬间便跟他们拉开了距离。
“眼下我被那女子伤到眼睛,目不能视物,若是被他们两个人拖入久战,必死无疑。眼下只能先将那只可恶的‘地耗子’先行击杀。再想办法跟那只什么‘猿猴’一战。没办法了只能用那招了。”林平之想到这里,随即双手紧握长剑。
随着声音的方向直冲而去,辟邪剑法的真正力量展现了出来,林平之施展辟邪剑法,直攻猿飞日月。
七十二路辟邪剑法的繁杂变化让猿飞日月着实难以招架。
林平之的剑势非常快,招式功法虽不如嵩山剑法那般大开大合,但力道却也丝毫不弱。
猿飞日月只能以家传宝刀疲于应对,若非他也是上忍水平的精英武者,换作其他人可能早已死在了林平之的剑下。
猿飞日月虽然也见过不少的中原高手。
但他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繁杂,变化之多的剑法招式。
站在远处观望的老者与少女都凝视着施展快剑的林平之。
虽然之前在树林之中,林平之已经向少女展示过自己的快剑了,但这一次他却出了全力,经过多年的修炼,他可以在几十招的短时间内,发挥出完整的辟邪剑法。
少女看到这么快的剑势,不住的惊掉了下吧。她的樱桃小口,现在甚至可以塞下去一个大苹果。
在一旁的老者却依旧是默不作声。
猿飞日月的盲目招架,已经让他们二人的兵刃都变的伤痕累累,火花不断地在剑刃之上飞溅着,兵器相交磕碰掉的碎片,甚至嵌进了两个人的身体之中。
但林平之的内力可不足矣维持太长时间,他只是纯靠自己的体力。
汗水已经不断地从他的体内涌出。完全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的嘴唇和面容也渐渐变得龟裂,而他额头上的石灰遇到汗水已经开始了反应,剧烈的灼烧感从他的额头袭来。
不过石灰遇水发生反应虽灼烧难耐,但也免得汗水滴在他的眼睛上。
正当猿飞日月难以招架之时,地耗子再度攻来。
遁地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来的正好!”林平之大喊道。
第二十一章 侠剑毁力诛四寇,长者至逢凶化吉
林平之双手持剑,奋力朝猿飞日月劈去,猿飞日月的力量速度都不如他,只能被动地格挡。
猿飞日月接下林平之出全力打出的二十多招后辟邪剑法后,他手中的家传倭刀竟是应声而断。
林平之手中的中品之剑的剑刃也磕去了一个大缺。
但是这并未挡下林平之的剑势,此时林平之长剑已至,若非是东瀛人矮了半头,加上林平之目不视物,只能凭借感觉来应敌,因此这一剑只是削去了猿飞日月的“月代头”上的小辫子。
若是林平之的眼睛没有被九龙真一暂时弄盲的话,猿飞日月此时应该已经死在了他的剑下。
亦或者当初岳不群没有将碧水剑“截胡”,齐老的碧水剑若此时在林平之的手中,猿飞日月恐怕也早已命丧他手。
猿飞日月此时急忙扔掉剑柄,一脚踢在了林平之的胸膛上,他急忙借力向后飞身而去。
但此时的林平之体力已达到了极限,未能躲开这一脚。
若非他有保留,需要留足内力的话,这一脚他还是有机会躲开的。
这一脚踢的他五脏一震,而此时那只“地老鼠”的“沙沙声”已经到了林平之的脚下。
“哈!!”林平之口中大喝一声,双手将仅剩的内力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上,然后举起长剑,猛地朝地底刺去。
随即被这只地耗子拱出来的松土,瞬间被磅礴的真气气浪震的爆炸而起。
而此时林平之手中长剑已经只剩下了一只剑柄,此剑虽好,但猿飞日月手中倭刀却也不输,林平之的这把中品之剑早已斗的剑痕斑驳,濒临破碎。
但地老鼠也已经死在了林平之的剑下,中品之剑的碎片尽数插在了他的身上。
击杀几十名倭寇,击毙“风林火山”四大上忍,折断猿飞日月祖传宝刀,这把中品之剑已不负林平之的千两白银。
这只“地老鼠”,他是最幸运的,死了也不用别人埋他。
但此时的林平之也是瘫倒在地,眼下他已筋疲力竭,身上全无半点力气,只能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忍受着前胸,左右腿的疼痛,还有面颊上的灼烧感。
而此时的猿飞日月已经变成了“光头”,他望着瘫在地上的林平之,他笑道:“阁下武功果然高强!四大上忍死在你的手里,是他们的荣幸。但可惜的是,你这么高强的武功不能成为我们的朋友,不能成为朋友的人,那么只能做敌人。而对于敌人我是不会手软的。”
说罢猿飞日月便抽出了短刀,飞身朝林平之刺来。
击杀了这只讨厌的地老鼠之后,林平之松了口气。虽尚未脱险,但他已胜券在握。
此时他摸向了之前在小镇上那名女子给自己的腰包。
他仔细的听着猿飞日月袭来的破风之声,他已经准备好用这丛飞针击杀他。
但就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而至,猿飞日月手中短刀顿时被一枚铜钱击飞出去。
猿飞日月与林平之大战一场,虽不至于筋疲力竭,但也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手中短刀被这股力道震飞,他却无力阻止。
听到这一声“清脆”,林平之心中一喜。
“看来还有其他人在这里,莫不是之前在镇子上遇到的那些人?”
虽然感觉已经脱险,但是林平之依旧戒备着。
猿飞日月捂着自己被震得虎口发麻的手腕,他大声质问道:“什么人?”
此时一阵少女的嬉笑声传来,她用自己清脆可人的嗓音回答道:“我们是阴曹地府牛头马面,专门送你们这些恶人下十八层地狱的!”
此时猿飞日月一个翻身,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短刀,马上施展自己草上飞的轻功,夺路而逃。
待猿飞日月飞身离开后,老者与少女才姗姗而来。
“没想到这个东瀛人的轻功如此不凡,恐怕不输那采花淫贼田伯光。”老者望着猿飞日月离去的身影说道。
听到这声音,林平之此时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在下如今中了东瀛人的暗算,目不视物,识不得前辈尊荣,前辈可否留下名号,今日之恩,等在下回到家中之后,定然备下厚礼酬谢。”
老者并未说话,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少女,嬉笑着说道:“刚刚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是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是专门来捉坏人下地狱的。”
此时离得近了,林平之听出了少女的声音。他笑道:“哦!原来是小妹妹你啊。你身旁的这位前辈可是当日你喊叫的‘祖父’?”
少女此时来到了林平之的身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想不到大哥哥的耳力这么好,我一说话竟然就认出来了。我与爷爷碰巧在这附近,不想在这里又遇到了大哥哥。”
林平之此时顺着浑厚的呼吸声的方向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请恕晚辈力竭,无法向前辈施礼了,还请前辈勿怪。”
老者此时笑道:“公子侠肝义胆,竟然力战五名东瀛高手,以致身负重伤。这股侠气,便已胜过江湖上许多沽名钓誉之人,老朽着实佩服的很。方才不过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怀。”
林平之此时笑道:“前辈过誉了,晚辈着实惭愧的很。”
少女一脚踢开倭寇的尸体,然后将林平之放在了一张草席上。
“非非!这里是倭寇的据点,里面定然有些烹调之物,看看有没有菜油,先帮这位少侠洗去脸上的灰尘。”老者吩咐道。
“好嘞!”
少女此时蹦跳着带着小猴子一起去寻找厨房。
此时老者开门见山的问道:“老朽看少侠出招凌厉,武艺高强,不知道少侠师从何门?”
听到老者询问自己的师承,林平之心想:“江湖上垂涎林家辟邪剑谱者不计其数,眼下我目不视物,不知对方身份,若是仇家的话,自报家门岂不是刚出狼窝,便又入虎穴?”
见到林平之缄默,老者问道:“少侠可是有难言之隐?若是不便相告,那便算了。只是有一件事,老朽还是要问明的,少侠腰间小包从何而来?少侠可是日月神教的之人?”
听到老者这么一问,林平之回答道:“不瞒前辈,若是问起师承的话,晚辈却不便言明,但后两个问题,晚辈倒是可以真真切切的告知前辈。晚辈并非是日月神教中人。”
“晚辈腰间的暗器是在小镇吃茶时,一位头戴斗笠的姑娘所赠。”
“晚辈在茶楼下与她有过一面之缘,本来此地的倭寇之祸她也会来,但她的仆役却告知她,‘大先生’催促她赶快回去。”
“因此这位姑娘与她的仆役便将此处告知了晚辈。晚辈素来忧心东瀛贼寇之祸患,因此便将此事‘大包大揽’了来,不曾想有了今日之败,若非前辈出手,晚辈即便不死,也要丢掉半条性命。”
“或是那位姑娘,看出了晚辈武功低微,不能胜任,因此在分别之前,那位姑娘将此暗器赠与晚辈,以作最后的防身之用。”
老者此时皱了皱眉,他问道:“那你可还记得这位‘小姐’和她‘仆役’的模样?”
第二十二章 拭灰尘再遇豆蔻,曲长老月下交心
林平之回答道:“这自是记得,只不过那位姑娘的相貌,晚辈倒是没有见到,那位姑娘身穿一身青色衣袍,但是却始终戴着一方斗笠遮蔽面容,她的手中握着一把二尺多长的短剑。至于那名仆役是一名身高七尺,头戴束冠,身披青虹色外袍的汉子,年纪大约五十岁上下。”
老者此时边听边点点头。
“果然是圣姑与赵不悔。他们口中的‘大先生’应该指的是教主,不知道神教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圣姑,上官云,赵不悔一齐返回黑木崖。”想到这里老者又打量了一下林平之。
“这少年的武功虽然与教主极为类似,但我在黑木崖多年,却从未见过他。这少年相貌出众,甚是惹人注目,他若在崖上的话,即便是不熟悉,但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圣姑等人却如他所言尽数北还了。若他是教主的嫡传弟子,其他人或许会作壁上观,但随后而来的童百熊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令他一人身陷困境。而之前这少年见过非非,非非在黑木崖上长大,素来与教中后辈交好,他若也是神教弟子,不会不认识非非。”
“但见他之前与非非相见时的情形,他们二人确是相互不识。想来这少年并未说谎。”
老者想到这里,排除了林平之是日月神教派来捉拿他的嫌疑。
而就在此时少女捧着一碗菜油跑了回来。
少女此时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她将手帕沾进菜油之中,然后用浸湿的手帕帮林平之擦去脸上的石灰。
最后少女拂袖将林平之脸上的菜油擦尽。
林平之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望向了眼前这名忽闪着大眼睛,清秀可爱的少女。
林平之感谢道:“多谢小妹子!”
少女则是嬉笑着说道:“大哥哥哪里都好,就是太客气了些,你之前救了我,算是我报答你吧。对了!上次你没有告知我姓名。我叫曲非烟,大家都叫我非非,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林平之听到曲非烟的名字,心中一惊,若这少女是曲非烟的话,这身边的老者岂不是......日月神教长老曲洋?
林平之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之前自己的掩饰虽不算多余,但却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曲洋虽是魔教长老,但从书中刘正风对他的描述,曲洋品行高洁是个有气度的君子。
防小人不防君子,当即林平之也不再掩饰自己的身份,他对少女说道:“我叫林平之。”
听到这少年姓林,老者说道:“林?之前在林中见少侠穿着富贵得体,而身边又有大宛良驹相随,少侠福建闽越口音,还有刚刚少侠展现出来的快剑,少侠可是福威镖局林家的人?”
见到曲洋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林平之也不再隐瞒。
“既然前辈已经猜到了,那晚辈也不便隐瞒了。晚辈福威镖局林平之。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便是家父。”
曲洋此时点点头,眯着眼睛说道:“老朽日月神教长老曲洋。”
林平之拱手说道:“原来前辈是日月神教之人。”
见到林平之的表情十分的平淡,曲洋反而有了一丝的疑惑。
此时曲非烟说道:“爷爷,往日里江湖上的其他人听到‘日月神教’的名号,无不变色,甚至有些自诩正派之人,痛斥咱们是魔教‘魔头’,今日林哥哥的反应倒是新奇的很。”
林平之此时笑道:“前辈救了我的性命,对于恩人,我又何必心生畏惧?日月神教在江湖上确是声名狼藉,但却从未与我林家有过瓜葛,而在下是事外之人,这事非曲直,又岂能听江湖传闻,片面之词,便以正邪相辩?”
“万物负阴而抱阳,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在下以为所谓‘正邪’无外乎行事的对错,与出身并无太大瓜葛。即是如此,又岂能轻易因门户之见,辩人善恶?今日前辈在倭寇手中救我性命,足见前辈侠义心肠。我又何须惊慌?”
听完林平之的话,曲洋仰天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十分的爽朗。
“哈哈!小兄弟此话倒是与老朽的一名知音所言颇为相似。我们也时常谈起武林之争,门派之斗,总认为那是无谓的仇杀,因此老朽曾与那名知音立誓,从此之后出手干预江湖事,只分善恶对错,而不再参与所谓的‘正邪门户’之争。”
曲洋轻捋自己的胡须,对眼前这名年轻人倒是颇为的欣赏,这江湖上能有他这般清醒头脑的人虽多,但能当面坦露这份“豪言壮语”的却是少之又少。
林平之方才也说过他福威镖局是“事外之人”,曲洋如今倒是很羡慕他的这份,不涉江湖恩怨的“自由”与“豁达”。
不过作为前辈,曲洋此时还是叮嘱道:“小兄弟方才之言,却为高论。但这江湖之中虚伪之辈甚多,这些人向来不问是非对错,只为争名夺利。你的这番话万不可再对其他人提起,若是被他们听了去,会打你个‘正邪不分,善恶不辨,黑白不明’,若被他们得知你与我神教之人有过接触,他们还会说你‘认敌为友’,到最后给林家招来灾祸。”
林平之此时拱手说道:“晚辈多谢前辈赐教,但这江湖的“公道是非”,虽有善恶,但也无外乎‘实力’二字,那些有实力的人,颠倒是非黑白之事数不胜数。若晚辈有当年曾祖远图公的实力,自是不怕他们如何评价。”
听到林平之的回答,曲洋此时叹了口气说道:“哎!没想到小兄弟年纪轻轻便如此的慧根,实属难得。老头子我当年亦是一腔热血,摒弃世俗礼教投身神教,当年若是有你一半的聪慧,也不会到了这把年纪才明白这个道理。”说到此处曲洋的神情之中流露出一丝的伤感。
曲洋接着问道:“小兄弟方才所用武功可是当年远图公所遗‘辟邪剑法’?”
听到曲洋这一问,此时林平之回忆起了辟邪剑法之中那些无法修炼的法门。
“曲洋前辈虽为‘魔教’,但是为人正派,且位列十长老之一,乃是当世一流高手。这位前辈相比起武功更喜好音律,况且与刘正风前辈萌生了退隐之心,想来也不会垂涎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这辟邪剑谱虽不晦涩但其中关隘颇多,那些难过的关隘倒也可以请教一下曲长老这样的武林前辈。况且武功都是人想出来的,曲长老纵使无法破解那‘自宫’的关隘,但多年的江湖生涯见多识广,想来也可提出一些受用的建议。亦可获益良多。”
想到此处林平之回答道:“不瞒前辈,方才晚辈所用的,确是我林家家传的‘辟邪剑谱’之中的武功。”
听到此处曲非烟有些不耐烦,她摇摇头说道:“爷爷也真是的,平常跟刘公公在一起时不是谈论音律,便是这些江湖事,怎么跟林哥哥在一起也是这般。无趣!无趣!”
说罢曲非烟便带着小猴子,去一旁玩耍了。
毕竟这倭寇的窝里,有不少东瀛的风俗特产,她方才寻找菜油之时,见到有间屋子里挂着几个面具虽然阴森森的,倒也甚是不错。
爷爷这般无趣,她自顾自的去玩了。
第二十三章 二谈心说明来意,曲长老倒斗闽越
望着曲非烟离去的身影,曲洋笑道:“非非的性子就是这样,小兄弟勿怪。”
林平之也微笑道:“在这残酷的江湖之中,能保持这般天真烂漫的心性倒也不易。”
曲洋此时神色黯然,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过他也只是叹了口气。
“小兄弟,福威镖局远在福州,小兄弟来此,应不是专门为清剿这些倭寇而来吧。”曲洋问道。
林平之回答道:“自然不是,晚辈平日里好习武功,几乎足不出户。此次来江浙之地,是因为前往神铸齐府寻求名剑。不巧在路边歇息的时候遇到了非非。之后才知晓这里有倭寇出没。”
“父亲常常教导我‘为侠之道’,或许江湖恩怨,难以言明的是是非非确实不便插手。但这些人就是天生的强盗,为侠者若不能保家卫国,护卫百姓,还有什么颜面称为‘侠’?”
“因此在齐府寻得名剑之后,晚辈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回福州,而是几经辗转四处打听之后,得知了这些倭寇的位置,之后便是在那个小镇子上遇到了那位姑娘。在他们的指点下晚辈便来到了此处。”
曲洋点点头后,伸出了大拇指,他说道:“好!好!好!果然是意气风华的少年郎,如今的江湖后进之中,除了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外,老夫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的侠名能与小兄弟你相提并论了。”
林平之笑道:“前辈说笑了,在下行侠并非是为了江湖名望,一来是想为本地的百姓们除去这些祸害。二来是想检验一下晚辈这些年来的习武成果,毕竟总是在家中自行修炼,无异于是坐井观天,闭门造车。总要寻些人来较量一番。”
“但父亲也常教导我‘多交朋友,少结冤家’,因此江湖上的朋友们是万万得罪不得的,而这些倭寇们罪大恶极,穷凶极恶,自是最好的检验对象。因此晚辈得剑之后,便第一时间赶来了此处。可惜!可惜!”
曲洋笑道:“可惜什么?小兄弟莫不是在怪老朽没有早些出手,让那个东瀛高手逃走了?”
林平之也笑道:“自然不是,晚辈是在可惜从齐老手中讨来的那把中品之剑,没想到这倭寇手中长刀竟然丝毫不亚于我手中之剑,最后他的长刀虽然毁于晚辈之手,但晚辈讨来的宝剑却也崩毁了,看来还要再去一趟齐府了。”
曲洋此时摸了摸自己放于琴匣之中的佩剑。
“我的佩剑虽为上品,但这把剑上却沾染了不少的鲜血,江湖中人不少人识得此剑。如今我曲洋以被杨总管定为‘叛教’之人。圣姑亲自带队前来捉拿,足见此事触怒了教主。如今我尚在人世,若是将此剑赠与他,不光那些‘正道侠士’会找他的麻烦,就连我神教众人定然也不会放过他,追问他剑的来历。”
曲洋细思之下却又将手收了回来。
正当曲洋犹豫之时,此时林平之话锋一转问道:“前辈也在此处,可是为了铲除这些倭寇而来?”
曲洋摇摇头说道:“这倒不是,老朽与非非在这里遇到少侠实属偶然。”
“偶然?”林平之喃喃问道。
“不错!小兄弟是心胸坦荡之人,老朽也不再隐瞒了。之前小兄弟遇到姑娘是我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而那名头戴束冠的汉子是朱雀堂主‘赵不悔’。他们此次南下便是前来寻找老朽的。因此老朽这段时间一直在躲避他们。”曲洋回答道。
林平之问道:“这么说来,前辈是躲避他们,才偶然来到这里的?”
曲洋说道:“算是吧,不过小兄弟也只说对了一半,老朽之前被他们追踪,便带着非非东躲xz。不过这闽越之地的倭寇,老朽却也想管上一管。”
“只不过碍于被圣姑等人追踪,故而不便抛头露面,因此老朽便将圣姑等人引入倭寇的聚集之处。一来是引圣姑等人入彀,利用这些倭寇,为我带着非非逃走争取一些时间。二来便是借我神教众高手之手铲除这些倭寇。”
“倭寇虽未被全部消灭,但是我神教高手却也歼灭其大部。而且上官云与赵不悔联手还打伤了一名武功高强的倭寇头领。老朽的‘借刀杀人’之计却也不算太失败。”
“不过这只是其一而已,老朽真正来此的原因是为了这座旧城。”
林平之四下张望了一下,他看到了在远处与小猴子戴着面具玩耍的曲非烟,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倭寇尸体,他此时不解的问道:“这里?这里有什么?”
曲洋回答道:“这座闽越旧城之下乃是一座古墓,老朽便是为他而来。”
林平之问道:“哦?曲长老还做着‘偷坟掘墓’倒斗的生意?”
林平之知道后来的事情,但是他在与原本的林平之相融合的时候,丢掉了一部分记忆,也包括笑傲江湖原本的剧情。
如今的他只知晓“余沧海的来袭”,“左冷禅,木高峰,岳不群”等都垂涎辟邪剑谱,尤其是“岳不群”是个伪君子。
还有就是一些书中的大致剧情内容了,比如后面会发生的金盆洗手大会,他也知晓曲洋与刘正风的交情。
但是他却忘记了曲洋再找什么,不过他还依稀记得,曲洋是在东汉蔡邕的墓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听到林平之的称呼改变了,曲洋解释道:“小兄弟莫要误会,老朽对墓中财宝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卷古曲。”
“古曲?”林平之问道。
曲洋回答道:“不错,老朽平生最爱音律,因此老朽盗掘了十几座西晋之前的古墓,为的便是寻那嵇康之后绝迹的‘广陵散’曲谱。而这座闽越旧城之下便是一座后汉三国时期的古墓。但可惜并未寻到老朽要找的‘广陵散’。”
林平之此时说道:“既然是曲谱,前辈应该从那些音乐大家的墓穴之中找寻。而西晋之前的音乐大家莫过于三人,其中以蔡邕为首,其次是其女蔡琰,最后便是曹操麾下祭酒师勖。他们三人的墓中或许会有这本曲谱。”
“不过依照晚辈愚见,东汉蔡邕的墓中是最为可能的,他在世之时为大汉祭酒,而其女蔡琰与师勖均为曹魏时期的人。若是广陵散尚存的话,最后可能是在蔡邕的墓中。”
此时曲洋点点头说道:“小兄弟说的有理,不过这蔡邕之墓,老朽一个月前已经光顾过了,并未发现广陵散。”
第二十四章 寻古乐曲洋南行,辟邪剑其中短板
林平之清楚地记得,原着里曲洋曾说他是在蔡邕的墓中寻得《广陵散》来编撰《笑傲江湖》曲谱的。
林平之此时摇摇头说道:“或许前辈寻的是座疑冢也说不定,晚辈想此处应不会是蔡邕的墓穴。”
曲洋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老夫曾潜入当地官府,查阅过县志,上面清楚的记载着此地乃是蔡邕之墓。”
林平之回答道:“蔡邕乃是东汉名家,当年董卓挟持百官迁都长安,蔡邕也是随行人员之一。后他因为董卓之死而哭,被司徒王允赐死,而当时他身在长安。”
“而且蔡邕既然已死,那么蔡家定然没落,虽不至于潦倒,但定不负往日殊荣。不然其女蔡琰也不会被匈奴掳掠而去十二年而无人问津。而当时的中原大地群雄割据,他的遗骸也不会运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安葬,因此晚辈怀疑蔡邕真正的坟冢应该在北方关洛之地。而非是此处。”
曲洋此时却是摇摇头说道:“不然,老朽鉴查过,那墓的砖料还有墓葬的形式规模却是东汉时期的。而上面却也有蔡邕的墓志,想来不会有假。或许这墓前人已经盗掘过也说不定。”说到这里曲洋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林平之却摇摇头说道:“亦或者是迁葬过也说不定。”
曲洋望向了林平之喃喃问道:“哦?”
林平之继续说道:“汉建安十一年的时候,曹操感念老友蔡邕,花重金使得文姬归汉,或许蔡邕之墓便是在文姬归汉之后,迁葬回去的。”
“因此不管是哪种情况,蔡邕墓最有可能在北方。不是他身亡的长安附近,便是文姬归汉后居住的许都,洛阳,开封附近。前辈可以前往找寻。相信定然会有所收获。”
曲洋思索了一下后,拱手对林平之说道:“小兄弟分析的有理,曲洋谢过。”
林平之回答道:“前辈不必如此,晚辈不过是想让前辈少挖几座先人陵墓而已。”
曲洋听完之后仰天大笑。
“哈哈!小兄弟果真仁心,不但眷顾生人,连死人都这般关切。”曲洋此时从身后拿出了一只酒葫芦,他继续说道,“你我一见投缘,喝上一杯如何?”
林平之接过了曲洋递过来的酒葫芦,然后打开后闻了一下酒香。
“那晚辈便却之不恭了。”
言罢便畅饮了起来。
曲洋此时竖起大拇指后说道:“果然豪气!”
但林平之喝下曲洋的酒后,顿觉体内生出一股热气,一道暖流游走全身。
林平之此时不解的望向了曲洋,而曲洋似是知晓林平之的想法。他回答道:“老朽年迈,这身子骨不如当年了,难免会有些磕碰,这葫芦中的酒乃是老夫从那杀人名医平一指处得来的药方配制的药酒。平常饮之可强身健体,舒筋活络。若受了内伤外伤,饮用此酒可止血疗伤。”
林平之笑着拱手说道:“多谢前辈!”正当他还要再饮的时候。曲洋却拦住了他。
“哎哎哎!小兄弟。这酒虽有强身健体之效,但小兄弟如今身受多处外伤,万不可多饮。这酒便赠与小兄弟,之后每日饮一小口即可。”
听闻此话,林平之将酒葫芦盖上。
林平之此时深吸了一口气,顿觉之前被猿飞日月震荡的五脏六腑恢复如初,之前的疼痛感尽消。而他胸前,两腿外伤的伤口血迹也渐渐止住。
“此酒果然神效。”林平之不禁感叹道。
此时曲洋望着林平之的伤口,他问道:“小兄弟,请恕老朽冒昧,当年老朽少年之时曾听闻过远图公的威名,当年远图公正直盛年,其实力独步江湖。”
“当年在太行山,他一人剑挑潞东七虎。当年那潞东七虎即便是我神教众好手也是束手无策。但远图公一人却将其尽数歼灭。”
“老朽虽未见过远图公的身手,但却与潞东七虎交过手。眼下这五名倭寇武功虽然诡异,但比起当年的潞东七虎来自是不及的。”
“小兄弟最初的十几招确有当年远图公的风采。说来惭愧,就最初的十几招莫说是那倭寇,即便是老夫对上,也是毫无胜算。只能凭借轻功躲闪。”
“但小兄弟为何后面几招却逐渐力不能及?莫不是小兄弟在遇到这五名倭寇之前还经历过血战?亦或者是因为受伤之故?”
见到曲洋主动问到了这个问题,林平之也回答道:“不瞒前辈,晚辈所修武功虽是辟邪剑谱,但并未习练完整的辟邪剑谱。”
曲洋此时奇怪的问道:“这又是为何?”
林平之知晓曲洋为人,自是不再隐瞒,林平之此时叹了口气后道:“辟邪剑谱按照我林家祖训,是不允许后辈们翻看的,但是晚辈自幼好武成痴,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便观阅了那辟邪剑谱。后来晚辈才知晓这辟邪剑谱为何不允许后人观看。因为修炼这剑谱的第一要义便是‘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自宫!”曲洋瞳孔微缩惊呼道。这时曲洋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
曲洋当年虽未见过林远图出手,但却见过林远图本人。
当年的林远图虽不至于“妖里妖气”的,但确是一副翘着兰花指,面上无须的“太监样”,只不过当年林远图有妻有儿,因此没有人往“太监”这个方向去想。
今天听到林平之吐露这门神功的“第一要义”,曲洋也知晓了为什么林远图会是那副模样。
而眼下的林平之也是一副阴柔俊美的模样,这让曲洋有了一些猜想。
林平之看出了曲洋眼中的猜想,他继续说道:“不错,确实是‘自宫’。不过前辈不要误会,晚辈并未自宫。这辟邪剑法是以练气为主,练功为辅,这自宫便是此功法独有的‘练气之道’。”
“但是晚辈并未自宫,因此并未算真正修炼此功,晚辈只是从这内功心法之中拣选了一些粗浅的练气法门加以修炼,之后便以完全的外功之法修炼辟邪剑法。”
“正因为如此,晚辈剑势虽然凌厉,但因内息远远不足,最多撑不过三十多招,只要体力耗尽的话,那么晚辈这‘绣花枕头’也就被其他人是识破了。到时候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曲洋此时点点头,知晓了为何林平之最初如惊涛骇浪,之后却如绵绵细水。
曲洋此时笑了笑说道:“呵呵,小兄弟胸怀当真坦荡,殊不知人心隔肚皮,竟然如此简单便将你家传功法的诀窍告知老朽,也告知了你之短板,如今你露了底,难道就不怕老朽图谋你林家的辟邪剑谱吗?”
第二十五章 论辟邪至阳桎梏,玉鼎经练气之基
林平之此时笑道:“前辈早已是武林之中成名的前辈高人,盛名在外,何须再来‘觊觎’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更何况前辈乃是品行高洁的君子,晚辈素来待人亲和,是防小人不防君子。晚辈真心待前辈是朋友,若是前辈真的因辟邪剑谱与晚辈反目,那么晚辈也只能自认‘识人不明’。”
曲洋望着林平之,他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说道:“好!好!好!就冲小兄弟今天这番话,老朽便认下你这个朋友了。”
不过曲洋此时话锋一转叮嘱道:“不过小友此心虽好,但这江湖尔虞我诈,良善君子多会吃亏。以后小友识人万要多留一个心眼,并非是所有人都会以诚待人,无论正邪两道尽是两面三刀之徒。莫说是朋友,即便是枕边人也要多多留心才是。说不定方才人前还恭恭敬敬,随即背后便捅你一刀。”
话到此处,曲洋的眼中却流露出了一抹愤怒。之后眼神之中充满了愧疚与哀怨,看了看在远处与小猴子玩耍的曲非烟。
林平之点点头说道:“多谢前辈叮嘱,晚辈记下了。不过晚辈有些问题想向前辈讨教。”
曲洋此时回过神来问道:“哦?什么问题?”
“晚辈想向前辈请教一些练气之法。前辈乃是江湖名宿,前辈高人。自然比我这个晚辈要见多识广的多,晚辈想与前辈共同参详辟邪剑谱。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自宫也可继续修炼,哪怕是威力大打折扣也可。”林平之望着曲洋说道。
曲洋回答道:“这......并非是老朽藏私,而是这功法乃是小友家传武学,这江湖上最为忌讳的便是‘偷师’,而且远图公当年独步武林,其中见识岂是老朽可比的?既然远图公都未曾钻研出,老朽又何德何能?”
林平之此时摇摇头笑道:“前辈谦虚了,这功法确是晚辈家传不假,但晚辈作为林家独子拿出与前辈共同钻研,又哪里算的上‘偷师’?况且功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曾祖虽是才智过人,‘但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咱们这些做后人的,见识未必就比那些前人差。”
曲洋笑道:“好吧,既然小友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么老朽这老友便为小友参谋一二。只是老友若是才疏学浅帮不上什么忙的话,还请小友勿怪。”
林平之点点头,随即便吟诵辟邪剑谱的心法:“欲练神功,引刀自宫。若不自宫,功起热生。热从身起,身燃而生......”
曲洋听到林平之背诵出的辟邪剑谱,边听边冷汗直冒。
直到林平之吟诵完内功心法,曲洋才长出了一口气。
“不知道前辈可有感悟?”林平之问道。
曲洋此时摇摇头说道:“此功甚是古怪,霸道。其中虽都是至阳之功,但却夹杂着一丝的妖异阴柔。而且此功服用者,皆为大热大燥之药。难怪需要自宫来抵消掉这阳气的侵蚀。若是不自宫的话恐会走火入魔。”
林平之点点头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因此晚辈只是拣选了一些粗浅的练气法门加以修炼。之前晚辈曾经试过不自宫以此法练气,但每次定心圆气之时,便会六根不净欲念丛生,之后便感气血翻腾,心血来潮,确有走火入魔之兆。”
曲洋沉思片刻后说道:“此功之精妙远超老朽认知,小友请恕老友才疏学浅,着实爱莫能助。”
正当林平之要安慰曲洋的时候,曲洋此时却是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老友虽然没有办法,但不代表不能帮到小友。”
林平之刚要出口的话,一下子又被曲洋噎了回去。
此时曲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黄绸布袋包裹着的东西。然后递到了林平之的面前。
林平之问:“前辈这是何物?”
曲洋此时轻捋胡须,晃了晃手中的黄绸布袋,笑着说道:“小友打开一看便知。”
林平之缓缓的打开了这个黄绸布包,这个布包十分的精致,上面绣着绵绵祥云,只不过这味道却有些发霉腐臭。
林平之打开布包之后,一道光芒闪现。
在月光的照耀下,包中之物隐隐的散发着幽光,还有点点金光。
林平之细看之下发现这包中之物是一卷“书简”。
而看这书简的样式,想来不是商周的也是秦汉的。
寻常的书简都是以毛竹杀青之后以草线编织而成的。
但是这一卷却是完全不同。
这一卷书简并非是用毛竹,青竹制成。而是以同样宽窄薄厚的玉片精心雕琢而成。之后再以发丝粗细的金丝将其串联。
而书封上面的名字,是用阴文秦篆雕刻写成的。
而上面写着五个字。
林平之就着明亮的月光念道:“玉鼎灵丹经!”林平之望向了曲洋问道,“前辈,此物是从何得来?”
曲洋回答道:“此物是一卷秦汉时期的练气炼丹的法门。是老朽挖掘西汉淮南王陵之时,从王陵地宫的丹室之中所得。”
“之前原本想那淮南王刘安当年能撰写出‘淮南鸿烈’,身边又有八位贤人辅佐。想去他的墓中看看有没有古时的乐谱。”
“但谁料这淮南王生前不喜乐律,死后甚至都无编钟冥器陪葬,除了一些丹药,炉鼎,金银财帛之外便是一些生人殉葬坑。那生人殉葬甚是骇人。”
“老朽纵横江湖几十载,为日月神教大小征战上百次,几十年来手中人命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了,尸山血海更是经历过无数次,但纵使如此见到那淮南王的殉葬坑后,亦是万分惊骇,直接吓的老朽瘫倒在那里良久。”
“老朽几番查查,破解了墓中的重重机关后,便从淮南王陵最深处的丹室之中寻得此书。此书当时悬置于高阁之上甚是显眼,但当老朽拿到此书之时,却触动了王陵丹室的机关,那丹室直接放出流沙,幸好老朽虽然上了年纪,但腿脚还算利索。从那丹室之中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我便打开此书查看,发现是一本练气,炼丹之术的书籍,只不过这本书似是丢失了半卷,只剩下前半部分的练气,却无后半部分的炼丹了。”
林平之打开书简,虽然已经相隔千年,但这白玉雕琢的书简上的文字却依旧十分清晰。
虽然秦篆与现如今的文字略有不同,但也只是大同小异。林平之还是可以看得懂的。
不过虽然文字看得懂,但后半部分的经文却是晦涩的很。不过大部的意思林平之还是可以理解的。
这上面清楚地阐述了练气之道的“根基”。
林平之此时还想向曲洋请教什么,曲洋则是说道:“这上面的经文含义,老朽也无法认全。但古今练气之道,宛如乐之五音。五音辅以十二律,虽能演奏出万种乐曲,但万变却不离其宗,任何乐曲,乐器都离不开这‘五音十二律’的法则。”
“练气之道亦是如此,我中华武学博大精深,虽各家有各家之长,但这练气万变亦不离‘奇经八脉’‘周身穴窍’‘人身百骸’‘五脏阴阳五行’,而这本先秦奇书上,便记载了此道。老朽虽不能助小友解决辟邪剑谱的桎梏,但万变不离其宗,此书中详述了‘人身练气之道’。若小友详加参悟,或许可寻得解决桎梏之法。”
第二十六章 赠宝书爷孙辞别,小书生大仇得报
林平之仔细的观阅着这本秦汉时期的奇书,发现其中练气之道甚是精妙,只是观看阅读便感气自体内而生,游走于全身经络。
如今这《玉鼎灵丹经》并不完整,只有前半本的“玉鼎经”,讲的是练气之道。
若是还能找到后半本的“灵丹经”,凑齐完整的经文,或许这不单单是一本武学典籍,而是秦汉方士们的“修仙之道”。
如若不然,此物也不会陪葬于王陵之内,更不会有九死一生的流沙阵守护。
林平之仔细看过之后对曲洋说道:“前辈!这本奇书所载功法精妙,丝毫不亚于晚辈家传的辟邪剑谱。如此重礼,晚辈万不敢受。”
说着便要将此书还给曲洋,而曲洋却是推手拒绝道:“哎!老头子年事已高,只一心钻研音律。早已经无心武道。”说罢曲洋望向了远处与猴子玩耍的曲非烟,他继续言道:“亦不想后辈再卷入武林纷争,此物于我无用,倒不如留给有用之人。”
林平之望着手中的《玉鼎灵丹经》问道:“前辈将此等宝物赠与晚辈,难道就不怕晚辈练成之后,补齐短板危害江湖吗?”
曲洋此时却姗姗笑道:“小友不也将江湖上人人垂涎的辟邪剑谱告知老朽,不也不怕老朽杀你灭口吗?更何况如方才小友所说‘防小人,不防君子’,若是老朽眼拙看错了人,那也只能说明老朽识人的眼光很差,也只能自认‘识人不明’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天下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如何行止,全看小兄弟本心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可能管尽身后事。”
听到曲洋此话,二人皆是相视一笑。
“老朽晚年得一知音即将退出江湖,与知音归隐山林,不再理会江湖纷争,林少侠尽管收下,权当做是你帮了非非的谢礼吧。老朽如今孑然一身,身边的牵挂也就只有非非这么一个宝贝孙女了。”曲洋感慨的说道。
但林平之此时却也是感叹一声说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想要退出谈何容易?既入江湖生死为疆,真的有人能够全身而退吗?”
听到林平之的感叹,曲洋却是若有所思,他望着林平之说道:“想不到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的觉悟。”
林平之此时回过神来笑道:“晚辈不过有感而发,谈不上什么‘觉悟’。”
曲洋说道:“既然如此,分别之前,老友再赠你几句良言。还是那老生常谈的几句话。还望小友记下。”
“年轻人侠肝义胆,锄强扶弱,自是好的。但这江湖的诡诈却是防不胜防,孰好孰坏,非旦夕之间可知,需反复辩证明察秋毫才是,而小友乃是有家业的人,本可一世富贵,切不可深入江湖纷争,插手与自己无关的江湖恩怨,以免危害自身,累及家人。”
说到这里,曲洋望着眼前欢笑着与猴子嬉戏的曲非烟,满是皱纹的眼角上竟然溢出了一滴泪水。
曲洋此时站起身来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朽言尽于此。今日得逢小友实属三生有幸,但曲洋乃神教之人,少侠乃正道名门世家公子,不可与老朽深交,以免给少侠带来麻烦,今日就此别过,再遇之时便为路人,望我等后会无期。”
曲洋此时望向了远处的曲非烟,声如洪钟喊道:“非非!我们该走了!”
曲非烟此时抱着猴子回到了两个人的面前,她对林平之说道:“林哥哥,非非跟爷爷先走了!只是不知道这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了。”
曲洋说道:“非非,林少侠是名门正道,我们身份特殊,与他见面只会给他带来麻烦。以后还是不见的好。”
曲非烟听到这里,嘟起小嘴,垂下眉头,显得有些沮丧。
林平之此时看了看手中的《玉鼎灵丹经》后说道:“呵呵,什么正道邪道,不过是文人大话,晚辈之前说过‘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若是持心秉正,正观善恶,且有‘扭转乾坤’之能,何谈什么‘正道邪道’。小妹子,我们日后定有再会之时。”
曲非烟听到林平之这么说,当即喜笑颜开她说道:“林哥哥,非非等待着那一天。”
曲洋看着他们两个孩子,不禁捋须笑了笑。
曲洋此时拱手说道:“小友!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就此别过!告辞!”
林平之也是拱手道别道:“前辈保重!非非保重!”
曲非烟微笑着对着林平之挥了挥手后,爷孙两个便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夜寂风暖,明亮的月光洒下大地。周围只听得虫鸣,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林平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虽然今天晚上碎了一把佩剑,自己受了点小伤。但得到了曲洋所赠典籍。
诛杀了这些倭寇,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想到此处,林平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内息。
之后他环视了一下周围众人的尸骨,他捡起九龙真一尸身旁的草薙剑,径直的走向了那名留着仁丹胡,脸上有大黑痣的倭寇的尸身。
本来他想抓个活得回去,让那名青年自己解决他报仇雪恨。
但可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就没办法了。
林平之手起剑落便将他的头颅斩下,之后扔掉了那把草薙剑,然后用夜行衣的绸布包裹后,便漫步离开了这座旧城。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之前借宿的人家。虽然已至深夜,但这家依旧灯火通明,青年还在为他的夫人守灵。
林平之虽然受了伤,但在曲洋药酒的治疗之下,虽未痊愈,但也好了许多。随即纵身一跃便翻过了墙头。
听到有人落地的声音,守灵的青年此时吓了一个激灵。
他站起身来朝灵堂之外看去。
见到是林平之,他的心才放了下来。
“少侠,您回来了!”青年说道。
林平之点点头,之后他走到了灵堂前,然后拿掉了祭台上,祭祀的猪头,然后将那名倭寇的人头摆了上去。
青年还有些好奇林平之拿回来的是什么。
但林平之打开之后是个血淋淋的人头,当即吓的他心头一颤,然后不由得向后仰去,瘫在了地上。
他用手指指着倭寇的头颅,神色惊恐的说道:“少侠!这这这......”
林平之看到他的反应倒也不意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一下子见到这种场面,自然是害怕的。
不过林平之此时上前,单手将他提起,然后提着他来到了人头面前,他问道:“是这个人吗?”
此时青年望着祭台案几上的头颅却是发出了一阵大笑:“是他!是他!恩公!是他!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忘不了他这张脸!”他的语气随之冰冷,愤怒,癫狂。
见到他不再惧怕,林平之此时放开了他,他拿起了三炷香,然后用一旁的燃着的白蜡点燃。然后对着躺在那里的逝者拜了四拜,之后便自顾自的转身离开,回房休息了。
只留下青年一个人在那里享受着大仇得报的喜悦。
第二十七章 除恶尽暂宿乡野,林平之钻研经文
今天晚上林平之实在是太累了,他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然后养好自己的伤。
不过如今他还不打算就这么离开。
况且除恶务尽,猿飞日月已逃离,难保他不会再回来,到时候自己不在的话,沿海村民们岂不是要遭殃了?
那他林平之不也成了,老翁口中“找麻烦”的江湖人了。
而且林平之回忆起,之前那名老翁说过,在那闽越旧城盘踞的倭寇只是倭寇的小部,大部分的倭寇都藏身在海外一个叫沧浪岛的地方。
不过这个叫“沧浪岛”的地方在哪,却无人得知。
出于“一劳永逸”的责任心,林平之还是想试试去寻找。
经过自己的查查如果可以找到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
但若是实在找不到的话,那么就是天意了,他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倭寇们确实不来了,他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眼下距离余沧海来袭的日子还早的很,这个小村子虽不算富裕,但地处近海也算清净,周围便是市镇,买些东西也很方便。
在这么一个小村子当中也不会太过的惹人注目,自己在这里研习这本经书上的练气之道再好不过。
正当林平之要躺下休息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恩公可曾休息了!”
林平之此时坐起身来问道:“是公子啊,请进!”
得到林平之的准许之后,青年还有家中的丫鬟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林平之房中。
丫鬟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些普通的伤药。
青年与丫鬟进门之后,均是跪倒在了林平之的面前。
林平之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青年叩首跪拜之后:“学生感谢少侠助我大仇得报。请受孟生一拜。”
虽然在这家借宿,但林平之却未曾问过主人家名姓。眼下细想起来着实觉得有些失礼。
林平之赶忙说道:“孟公子快快请起,在下不过举手之劳,不必如此。”
孟生跪在林平之的面前,泪眼婆娑,他说道:“恩公的大恩大德,学生真是不知道何以为报!”
林平之笑着说道:“在下之前说过,若是孟公子想要报答的话,那便好生读书,等日后考取了功名做了官,只要做个清正廉明的好官,造福一方百姓,那么便是对在下最好的报答。”
孟生再度叩首说道:“学生谨记恩公教诲。”
之后林平之将他扶起,林平之说道:“孟公子,在下受了些伤,想在贵府修养一段时间,况且在下虽歼灭了倭寇,但仍有一些漏网之鱼,也难免他们不会再回来,因此在下想暂时留下,一来是养伤,二来是将倭寇彻底铲除一劳永逸。让这般悲剧再也不会发生。不知道孟公子可否方便?”
听到林平之要留下一段时日,孟生急忙说道:“恩公说的哪里话,恩公帮内子报了大仇,便是学生的大恩人,莫说是住一段时间,就算是恩公住一辈子,学生也会奉养恩公。”
林平之说道:“孟公子客气了。”
此时孟生看到了林平之身上受的伤,他随即吩咐道:“小红!恩公受了伤,还不快帮恩公包扎一下。”
林平之看了一眼丫鬟,他说道:“那多谢孟公子,多谢姑娘了。”
随后林平之便解开衣衫,让丫鬟替他整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尽数包扎上。
一切完毕之后,孟生与丫鬟也相继离开,不再打扰林平之休息。
林平之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安心的躺在了松软的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毕竟这一晚他太累了些,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一下。
第二日林平之醒了过来,他伸了个懒腰,然后又喝了一口曲洋给他的药酒。
这药酒的疗伤功效甚至奇特,只是一晚,虽仍觉伤口有些许阵痛,但是对于一般的外伤确实有神效。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请进!”
随着林平之的话音落,丫鬟便端着早饭走了进来。
“公子,这是您的早膳。”说着丫鬟便将早饭放在了桌上。
不过此时丫鬟面带羞意的望着林平之,她羞的自然是林平之那绝好的身材和俊朗的外表。
昨天她给林平之上药,包扎伤口的时候,林平之那结实的腹肌,宽阔的脊背,看的她直流口水。
今天她再来,又见到了赤裸着上身的林平之,自然要多看几眼。
不过林平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赶忙披上自己的衣袍,他说道:“失礼了!请姑娘见谅。”
小红说道:“公子是府上贵客不必客气,老爷交代过奴婢要好好地服侍公子。”说到这里,丫鬟还是不自觉的望向了林平之白皙的肌肤。
见到这个丫鬟的眼神,林平之心底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此时问道:“孟公子呢?”
小红答道:“哦!老爷今天一早便去安葬夫人了,虽然守灵要过‘七日’,但眼下天气逐渐炎热,老爷与老夫人商议之后,还是尽早让夫人入土为安的好,因此老夫人雇了一辆车去镇上给夫人购置棺木,随后便将夫人入殓后,便前往安葬了,眼下还没有回来。”
林平之此时点了点头。
见到丫鬟没有离开,林平之此时说道:“多谢姑娘了,在下用饭无需他人侍候,姑娘请吧。”
听到林平之下了逐客令,丫鬟心中虽有不舍,但也只能悻悻离开。不过临走前,她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偷偷看看林平之。
林平之对此也只是一声轻笑。随即便独自用饭,这孟家虽然家资不算丰厚,但是这伙食还算丰盛,虽然跟自己家中比不了,但却也算不错了。
用过饭后,丫鬟便将碗筷收走,而林平之也开始了对《玉鼎灵丹经》的钻研。
“这经文果真玄妙,若按照这经文之中所述,这辟邪剑法会使人心生欲念,急火攻心,全是因为此功至阳,再加上服用的催情燥热之药所导致。此功乃是阳极,这经中所载,阴阳需平衡,极阳极阴对人体都十分的有害,若要避免祸害自然需要付出点代价。”
虽然知晓了原因,但林平之如今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知晓原因了,那便是解决问题的起点。之后只要从此出发,迟早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随即林平之看到了后面的经文,不过这经文甚是晦涩,多是秦汉古文,林平之虽是武学世家出身,但他的学识只是一般。虽大致可以看得懂,但其中的细节却是晦涩难明。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比起这个造纸术相当发达的时代。
在竹简上写字的古人自然是惜字如金,竹简上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玉简”上了。
自是能少写便少写一些。因此缺少了副词,显得极其晦涩。
第二十八章 初修炼跨过桎梏,不知耻丐帮夺功
林平之又细看了几眼后便将玉简合了起来,看来要完全的弄懂这本经书,自己还需要一个精通古文的“翻译”才行。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叹了口气,虽然不明白经文的全部。但这本经文也给他提供了大致的修炼方向。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林平之运功不断地调息着,按照自己之前的理解,尝试着将真气从“三阳脉络”行至“三阴脉络”。
尝试着“阴阳调合”。以此来突破“辟邪剑谱”的第一关。林平之尝试了一下之后,他轻吐了一口气。
虽然心中仍有欲念躁动,心血来潮之感,但是比起之前来却是舒服了很多。
“这‘玉鼎灵丹经’果真是秦汉方士的奇书,仅仅只是理解了‘练气之道’的根基,便能逾越那道障碍。虽感觉比起原本的‘至阳焚身’的辟邪剑谱来威力上差了一截,但能避过‘自宫’残害自身,其他的倒也不妨事。”林平之心中想道。
想到这里,林平之继续尝试以此法修炼,而这一次不光是以三阳换三阴,他还将原本内功心法之中的足少阳,变成了手少阴。
再度行气一个周天之后,感觉心血来潮之感再度减缓。
不过这也是有相应的代价的,那便是所修真气大幅度减少,还有气脉阻塞不通之感很强,需要加倍行功。
不似原本的辟邪剑谱可以“速成”了。
不过付出这些代价后,他发现自己可以在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内修炼完整的‘辟邪剑谱’了。
只是这样的话,威力会打上一定的折扣。
不过没有关系,毕竟天下没有十全十美,不劳而获的事情。
既然自己另辟蹊径“投机取巧”,自然不能像原本的剑谱那般“速成”了。
林平之感觉自己如今以此法修炼,虽然进展缓慢了些,但是以辟邪剑谱之中的“炼丹服药”之法修炼,亦可增加修炼的进度。
又将内力行了几个周天之后,一阵汗水从林平之的身上溢出。
他将真气回纳至丹田气海后,长长的突出了一口灼热的白气。
他望着自己的双手,深深地吸气,感受着自己浑厚的呼吸。
“此法虽略有违逆‘辟邪剑谱’原本的修炼之道,但至少跨过了那道门槛,若是来日与曲洋前辈相逢,定然要好生酬谢他。”
林平之因为失去了部分的记忆,他只知道在未来的金盆洗手大会上曲洋与刘正风会遭遇危险,虽然具体细节他忘记了,不过若有危险的话,他定然会拔剑相助。
“以此法既然可以修炼‘辟邪剑谱’,那么是不是也可以不自宫修炼‘葵花宝典’呢?”
林平之的心中怀着这个疑问,毕竟“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系出同宗。
准确的说,“辟邪剑谱”就是枪版的“葵花宝典”。
“辟邪剑谱”便是林远图当年以出众的才智,以残本的“葵花宝典”另辟蹊径创出了一门新武功。
眼下林平之有了一个想法,若是将来有机会拿到“葵花宝典”的话,再以此等“投机取巧”之法,跨过葵花宝典“自宫”的修炼门槛,那么自己岂不是可以直接修炼?
纵使达不到东方不败那般“天人化生,万物滋养”之境界,那么至少也比自己家这个枪版的“辟邪剑谱”要强得多。
想到这里林平之继续行功修炼,虽然进度缓慢,比起原本来要“累”的多,不过他最不怕的就是“累”。
毕竟这再累也及不过多年的体能训练。
不知道为什么,这辟邪剑谱仿佛有“魔力”一般,只要是修炼过它,便会情不自禁的沉迷在修炼的感觉之中,那种血脉喷张,灼热的真气行至全身的快感难以言喻。
正在这个时候林平之听到了街上的嘈杂声。
孟生的家就住在沿街,村子的中心,因此外面的嘈杂声林平之可以很清楚的听到。
林平之将真气回纳之后,站起身来穿好了自己的外衣。
他推开门,见到猛府的丫鬟正扒在门缝前看着什么。
林平之此时问道:“姑娘,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红此时回过身来,她将手指放在唇间轻轻吐气,示意林平之禁声,接着她便继续扒在门缝前观看。
林平之也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闭上眼睛侧耳聆听着外面的嘈杂。
“我们丐帮英雄侠肝义胆,帮你们把倭寇处理干净了,眼下倭寇的尸体就在这里!大家快过来看!”
“往日里你们总是说我们丐帮袖手旁观,这一次我们的舵主亲自出马,帮大家清理了闽越旧城之内的倭寇。”
听到此处林平之则是冷哼了一声,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帮臭要饭的好生不要脸,那些倭寇明明尽数死在了我的剑下,几时成了他们的‘功劳’?”林平之当下心中想道。
不过林平之也不想去争辩什么,为侠者锄强扶弱乃是正道侠士的情分,不应太过的计较个人的得失。
况且他也不是一个很计较些许名利的人。
眼下他大功未成,应该敛气藏身,从而以待天时。
等到自己大功告成,有了一定的实力之后,再去扬名立万也不迟。
更何况“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实力。”
这就像是出众的学术论文一样,若你没有相应的“社会影响力”的话,你就算有经天纬地之才,发表了自己惊世骇俗的论文。
也会被那些“硕鼠砖家”团体,摒弃为“歪理邪说”,等他们将你的心血研究成果剽窃,吃透之后,他们便会以自己的名义发表,变成他的“学术成果”,然后去评什么奖项。
虽然这种“学阀”行为相当无耻,但你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有绝对的社会影响力,他们控制着“发言权”,你就算是有理,他们也会堵上你的嘴,然后用他们豢养的“文化鹰犬”来指责你“狂妄自大”“剽窃前辈的创意”。
而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们也会跟风附和,来表现自己“出众”的“智商”。
眼下这种情况亦是如此,丐帮经过百年来,虽然已经没落成了二三流的帮派,远不如第一档的五岳剑派,日月神教等。
但百足大虫死而不僵,丐帮如今分舵依旧遍布天下。
虽然帮主解风的私生活甚是不检点,甚至在实力上都有点水分,但他依旧是正道十强之一。
其影响力远不是初出茅庐的林平之可比的。
若是丐帮执意抢夺这份功劳,即便是传扬出去。江湖众人也只会认为是丐帮“行侠仗义”,虽然丐帮此举十分的“不要脸”,但也没有办法。
谁让丐帮眼下的势力比他福威镖局要强呢?
林平之稍稍聆听之后顿觉无聊,便回房继续修炼去了。
第二十九章 荒唐丐破门而入,欺妇孺平之阻止
林平之回到了房中,继续修炼辟邪剑谱,他不想去理会外面这些无聊的事情,只是夸耀的功劳,这种东西抢就抢了。
他不想去争,也不屑去争,眼下就先便宜了这帮臭要饭的吧。
不过这个时候孟府响起了砸门声。
这让林平之则是一愣。
他一挥手,一道掌风打出,掀开了厢房的窗户,望着院中的一切。
孟府的丫鬟小红听到砸门声,心中甚是害怕。这个时候一条满是污泥的腿踹开了孟家的院门,伸了进来。
随后进来了几名蓬头垢面,穿着邋遢,手执竹棒,端着个破碗的“臭要饭”的。
而这几名叫花子进门之后,便四处打量着。
林平之也在屋内细细的打量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叫花子的武功强弱,还有身份高低是很好辨别的,他们会在自己的胸前背后挂上口袋。
从一至九,零袋为末,九袋最高,而这几名叫花子除了为首的是个五袋,其余之人均是二袋,一袋。
丫鬟小红此时有些惊恐的问道:“几位英雄想做什么?眼下我家主人不在。”
平阳县内最大的江湖势力,当属丐帮在浙江的“浙东平阳分舵”。这些人时不时地便会去镇上,城中的店铺之中“讨要”“奉钱”。
小红是孟生亡妻的陪嫁丫鬟,孟生的亡妻是平阳县城内一户富商家的小姐。
小红作为小姐的贴身丫鬟,在城中居住的时候,平日里少不得要出门去采买,因此对于这些丐帮弟子十分的了解。
虽然这些人是叫花子,但他们胸前的口袋便是身份,一般乞丐可以惹,但丐帮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因此小红的语气十分的客气,生怕得罪了他们。
这名为首的叫花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小丫鬟,眼神之中尽显猥琐。
他走上前嬉笑着说道:“哎!小妹妹别害怕,我们丐帮是‘名门正派’,不会伤害你的。”说着他便伸出自己的脏手,便要去抚摸小红的脸。
小红急忙向后闪开。
之后见到她慌张躲闪的神情,引得周围的叫花子们一阵讪笑。
笑完之后他们依旧打量着院内。
然后他们看到了院中林平之的大宛马“小雪龙”。
“大哥你看!”此时一名叫花子指向了林平之的大宛马。
这名为首的叫花子走向了那匹马,打量之后口中赞叹道:“好马!真是好马!眼下白莲使者不日便会到达我们平阳分舵,舵主正愁没有礼物献上。传闻青莲,白莲两位使者是帮主的‘私生子’,若是将此马献给使者,定然能在帮主的面前美言几句。不但能免了我们分舵的罪责,定然也少不了咱们几个的好处。”
说着他便要伸手去牵马,林平之尚未动作,丫鬟小红便踉跄几步赶忙拦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小红说道:“诸位英雄,这匹马并非我家老爷所有,而是府上的一位贵客的。还请诸位英雄高抬贵手。”
见到丫鬟阻拦,众乞丐坏笑着,此时为首的那名乞丐说道:“贵客?多贵的客啊,我们丐帮弟子帮你们清除掉了倭寇之患,保了你们一方百姓的平安,你们送我们一些东西作为酬劳不是应该的吗。”
此时丫鬟望见了自己小厨房内的炊烟,她想了想后说道:“不如这样吧,小女子煮了些饭菜,若是诸位英雄不嫌弃,小女子请诸位吃个饱。这匹马确实不是我家主人的,还请各位英雄体谅。”
此时一名二袋丐帮弟子用自己讨饭的破碗指着丫鬟,然后大喝道:“吃个饱!他妈的!小娘皮,把我们当成要饭的了!”
林平之听到此话不由得笑出了声,他心想:“你们不就是一群臭要饭的吗。就算是有了组织,还是帮臭要饭的。身强体壮却不思劳作,只想伸手乞食,如今还仗势欺人,哼~”
他此时扬起手便要打在小红的脸上。
林平之刚要动身,但在此时为首的乞丐拦住了他,他随即坏笑道:“不如这样吧,看来这个小妹妹,是铁了心要保下这匹马了。看在这小妹妹如花似玉的份上,咱们就卖她一个面子。”
听到为首的乞丐答应了,丫鬟小红便欣喜的说道:“多谢英雄,小女子一定款待好各位英雄。”
但此时为首的乞丐却是一脸坏笑的逼近小红,他说道:“哎!小妹妹不用这么客气,我们卖小妹妹面子也是有条件的。不牵走这匹马也行,但是你得亲我们每个人一口。哈哈哈。”
说着乞丐便掀开了脏乱的头发,然后露出了满是油污的脸庞,接着便朝小红的面前凑了过去。
“来吧!小妹妹!你一人亲我们一开口,我们就卖你这个面子。”
小红不住的退步。他们则是步步逼近。
此时众乞丐们都露出了自己满是泥污的脸,一脸坏笑的走了过来。
甚至还有一个啐了一口唾沫在手里,然后将自己脸上的泥污摸了摸,那样子甚是恶心。
此时林平之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夺人功劳招摇撞骗在前,欺辱妇孺在后,现如今的丐帮弟子真是好威风啊!”
听到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众乞丐都望向了那间厢房。
为首的叫花子,一晃手中的竹棒,然后对着房中人说道:“敢问是哪路的英雄,管我丐帮的闲事。”
而林平之此时一边穿着衣袍,一边从房间内走出。
为首的叫花子看到了林平之身上缠着的绷带,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我当是哪路的英雄好汉,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兔爷’,臭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此时丫鬟小红跑到了林平之的身边,她推着林平之的胸口小声说道:“公子,您的伤还没有痊愈,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还请先回去。”
林平之此时笑道:“我虽未曾伤愈,但是对付这群臭要饭的,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林平之按着小红弱小的肩膀,继续笑着说道:“我堂堂七尺大丈夫,若是让一个弱女子保护,这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听到了林平之狂傲的口气,这名乞丐不由得上下打量着他。如今的林平之并未穿外袍,只是披着一件浅白色的内衬。
他的这件内衬是用苏杭的上等丝绸制成,十分的昂贵。
他的心里不由得掂量了起来,打量起了这个人的身份。
毕竟前段时间他们丐帮才刚刚吃过日月神教的大亏。
不知道前段时间怎么了,日月神教的大批高手突然蜂拥而至,出现在了平阳县境内。
之前他们这些丐帮弟子们还是照常去找一些商户收每个月的“供奉”,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一些丐帮弟子和一名身穿白袍头戴斗笠的女子当众起了冲突,那名女子出手狠辣,只是一招便杀了平阳分舵四个六袋弟子。
因为事关丐帮在本地的“威望”,如果就这么默认的话,以后他们也不用在浙东混了。
也不会再有商户“心甘情愿”的给他们“供奉”。哪怕他们“供奉”一直是被自愿的。
之后平阳分舵的丐帮弟子聚众前去“讨公道”,结果遭到了日月神教众人的围攻,眼下丐帮浙东平阳分舵,死伤大半,也剩不下什么人了。
除了分舵主当时在妓院之中宿娼躲过一劫,平阳分舵的大部分“精英”尽数暴毙。
这也是为什么,丐帮的白莲使者前来平阳调查的原因。
第三十章 臭要饭去而复返,老乞丐来者不善
为首的乞丐见到他气态超然,衣着富贵,自是不敢轻举妄动,他此时又看了看那匹白马。生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此时为首的乞丐问道:“阁下可是日月神教中人?”
林平之依旧是那副狂傲的姿态,他说道:“凭你们这些欺凌妇孺,调戏民女,掠夺民财的臭要饭的,还不配知晓我的身份。”
听到林平之的话头,乞丐随即心想:“这人不知是何身份,丐帮的名头竟然吓不倒他,此人或许有些来历。往日里其他‘正道同门’除了那些有大名望的前辈高人外,其他年幼的前来平阳,多半会前往分舵拜会。”
“观此人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定然不是有名望的前辈高人。我在分舵之中未曾见过此人,那么定然不是我‘正道’子弟。既然不是‘正道’那么想必是魔教的。”
“这人应该是魔教的余孽被什么人打伤了,暂时躲在这里养伤的。纵使不是魔教的,恐怕也只是个游侠,也没有什么江湖背景,不然的话,也不会这般的不懂规矩,不去我平阳分舵拜会。不过眼下这人受了伤,只怕也厉害不到哪里去了。”
“若是魔教中人,眼下他落了单,又受了伤,正是擒住他的好机会,若是将他拿下交由白莲使者发落,那么之前灭舵之事,不但可以将功折罪,甚至还能得到奖赏。”
“若是拿下他,也好过四处劫掠,凑足礼物去拍白莲尊者的马屁。纵使他不是魔教中人也无妨,只要他没有什么背景,那便宁枉勿纵,我丐帮遍及天下,如今虽不再是‘正道领袖’,这些小事还是可以压下来的。况且如今四下没有其他江湖人,只要这些刁民守口如瓶,便不会有人知晓。”
想到此处,为首的丐帮弟子又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林平之。直到确认他是真的受伤了,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他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魔教中人实力都不凡。
此时为首的叫花子客气的说道:“方才我等不过是跟这位小妹妹开个玩笑,想必少侠便是这位小妹妹口中的‘贵客’,这匹骏马既然是少侠的,那么我等自是不敢造次,告辞!告辞!”
此时身后的几名叫花子,还想说什么,但是为首的这个乞丐赶忙对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他们无奈也只能是跟着退了出去。
小红见到他们离开后,高兴地对林平之说道:“公子你好厉害啊,仅凭三言两语便将他们喝退,往日里这帮花子好生霸道,城中不少的商户,平日里没少受他们的‘敲诈’。”
林平之笑着问道:“哦?敲诈?他们是如何敲诈的?”
小红不忿的回答道:“这帮花子“讨彩花”分为两种办法。一种办法是对一些小商小贩,这种方法很简单,他们是直接威胁他们。小商小贩们因为要靠着小生意养家糊口,得罪不得这些人,因此平日里只能‘破财消灾’。”
“而对于一些大商大户们,比如之前我们老爷家,这些人便是另外一种办法了。一般大商户,都跟官府的人有些往来,因此这些人用强不得。虽然不能用强,但是他们却可以恶心你。”
听到此处林平之不禁好奇的开口问道:“哦?如何恶心?”
小红此时摆出了一副相当嫌弃的神情,她说道:“这些乞丐们恶心人的方法很多,要么传闲话,说你卖的东西不好。要么聚集一大群乞丐堵在你的店铺门前,让你没办法好生做生意。更有甚者他们在你的店门前,吐口水,撒尿,甚是恶心。”说着小红便不自觉的干呕了一下。
“毕竟大商大户也是要开门做生意的,这种事情告官,他们只是恶心人,并未伤人。加上这些花子们在本地势力极大。官府对于这种事情,也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是劝商家们多少给些银钱息事宁人。”
“因此商户们每个月都会给丐帮一些银钱,让他们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小女子之前在府中听我家老爷说起过,凡是在平阳县开店做生意的,必须先去什么舵,去拜什么‘大杆子’缴纳‘银奉’,不然的话,这买卖在本地便开不成。”
小红此时眨巴眨巴眼睛望向了林平之,她问道:“公子也是江湖人,‘银奉’小女子知晓就是给他们钱,但他们说的那个什么‘大杆子’是什么?拜神祭祖,小女子听过不少,甚至是大旱拜水缸求龙王的,小女子也见过。但为什么这些叫花子要拜什么‘大杆子’?”
林平之当然知晓什么叫“拜杆子”,所谓的“拜杆子”说白了就是“拜地头,当孙子”。
这是他的父亲林震南这些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每到一个地方开福威镖局的分号,便会给盘踞在当地的大帮会送礼物,以求照应。
甚至会直接给他们一成的“分红”,来让他们一同变成“利益共同体”,这便是林震南所谓的“多交朋友,少结冤家”,也是他所谓的“人情世故”处世经。
林平之苦笑着答道:“所谓的拜杆子,就是‘当孙子’,而有实力的人是不用当孙子的。”
林平之此时摇头晃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他对小红继续说道:“好了,你先去厨房吧。不然一会饭要糊掉了,一会我要出很大力,我可不想吃糊饭。知道了吗?”
虽然小红对林平之的话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对他笑了笑,便转身回厨房出去。
见到她进了厨房门,林平之吩咐道:“好好做饭!一会外面会很嘈杂,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林平之话音甫落,街上便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对此林平之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毕竟这个江湖就是这个样子,一切都是要以“实力”来说话的。
很快方才离去的叫花子,再度折返回来。这一次十几人纷纷冲进了孟家的小院之中。
方才那名为首的乞丐便对着一名胸前挂着七个袋子的老乞丐,在耳畔说了些什么。
林平之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老丐,这老丐身形健硕,有些偏胖。
虽然衣服穿的破烂,但也是故意为之,好好地衣服上打上了补丁,而他的身上却也是十分的干净,若是换了衣服,绝对看不出此人是丐帮的。
听完之后老乞丐指着林平之大笑道:“哈哈!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漏网之鱼,魔教的小贼,快快束手就擒,也省的爷爷动手了。”
听到他们的声音,在厨房之内的小红,正双手举着一个水瓢,偷偷地看着院中的一切。
她现在十分的害怕,这些乞丐的手段她之前在小姐未出阁时,在城中的时候见识过,她也有些担心林平之,若是之前林平之未曾受伤的话,她倒是不太担心,但如今林平之手无寸铁,又“重伤初愈”,对方人多势众,她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而在外面的林平之,则是轻抚一下鬓间的一缕长发,然后蔑视的说道:“就凭你们这帮臭要饭的,还没有这个本事。”
第三十一章 时过境迁无侠心,打狗棒法再显威
老乞丐见他面对他们这么多人,依旧是神态自若,心中不免有了一丝畏惧。
不过这个村子周围他们已经侦查过了,并未有其他的江湖势力渗透。
他此时定了定心神然后说道:“你这魔教的小贼!今日落到我们丐帮的手里,算是你的‘运气’。”
林平之轻笑一声说道:“老叫花子,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本公子是魔教中人的?”
老乞丐见到他不承认自己的身份,误以为是林平之胆怯的表现。他当即笑道:“平阳是我们丐帮的地盘,老夫说你是魔教的小贼,你便是魔教的小贼!”
林平之听到他的话,则是冷哼一声,他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是朝廷的天下,你们这帮叫花子口出狂言,讪谤朝廷,难道就不怕‘杀头’吗?”
老丐说道:“原来不光是个魔教小贼,还是个‘朝廷鹰犬’。来啊!将他拿下!”
言罢,一群叫花子便将林平之围了起来。他们不断地用手中的竹棒敲打着地面。
林平之环顾四周后说道:“打狗阵?有趣!”
老丐说道:“看不出来,你这小贼,年纪不大,这见识却不俗,竟然还识得我丐帮的打狗阵法。”
林平之笑道:“何止是识得,简直太熟悉不过了。数百年之前的大宋年间,丐帮之中英才接踵而起,为天下第一大帮,武林正道领袖。”
“其中北宋末年,丐帮帮主乔峰武功盖于当世,素有北乔峰南慕容的美名。聚贤庄,少室山两战均是震慑天下群雄。”
“乔帮主之后丐帮虽有没落,但传至第十八代帮主洪七公前辈时,洪老帮主凭借华山论剑的五绝威名,与多年来的侠义之举,让丐帮声望达到巅峰,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大帮。屡次协助大宋阻止金人南侵,其为国为民的侠义胸怀,乃是我等后辈学习之楷模。”
“之后第十九代帮主黄蓉,虽为女流,但巾帼不让须眉,与其夫婿郭大侠镇守襄阳,为汉人江山撒尽最后一滴热血。”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只不过没想到数百年的风雨变迁,曾经侠肝义胆的丐帮竟然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好大喜功,而不求真实,窃取别人的功劳为己有。愚弄百姓,榨取民财,巧取豪夺,调戏民女,欺凌老弱。凭空污人清白,恃强凌弱。如今的丐帮可还当得起‘侠义’二字?”
林平之说的前半段,这老丐听得津津有味,毕竟乔峰时代,洪七公时代的丐帮是远超少林武当的正道领袖,真正的“天下第一大帮”。
那是丐帮最辉煌的时代,听到林平之诉说这些过去,他还以为林平之是在夸耀丐帮。
但是听到最后一段,他才知晓这小子是变着法的羞辱丐帮。
老丐当即怒不可遏,他说道:“对付你这‘妖言惑众’‘胡说八道’的魔教妖人!无需讲什么江湖道义!来呀!打狗阵!”
正当众花子即将动手的时候,林平之却抬起手说道:“慢!”
听到他喊停,老丐笑道:“怎么了?你害怕了?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也省的我们动手了。”
听到老丐的话,林平之则是仰天大笑。
老丐的笑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他说道:“你笑什么!”
林平之说道:“没什么,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们现在退出去,把诈骗来的东西尽数返还给本村百姓。你们若是将那些倭寇的尸身处理掉,也算你们付出点劳力。本公子重重有赏,给你们一百两银子的辛苦费。”
“若是你们现在收手,拿了银子滚出去,看在丐帮多年来的名声,本公子可以对你们平日里龌龊行事既往不咎。不过若是再被我遇到,依旧不饶。怎么样?你们是拿了‘讨’了银子滚出去呢?还是想被本公子打出去呢?”
老丐听完林平之的话后,大怒道:“臭小子,敢耍我们!动手。”
林平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随即打狗阵起,包围林平之的乞丐们,瞬间一拥而上。纷纷有序的挥舞着手中的竹棒朝林平之打来。
林平之虽然之前在对战东瀛四忍与猿飞日月的时候受了些伤,但都是皮外伤,加上曲洋的药酒,与这“玉鼎灵丹经”的玄妙加持下,他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若是对战高手的话,他或许会退避三舍,但是对付这些叫花子们,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正当这些叫花子们的棍子要打在林平之的头上,身上的时候,林平之施展辟邪剑谱之中记载的轻功,只是瞬间便躲过了这帮臭要饭的布下的打狗阵,此时林平之已经来到了之前那名调戏小红的五袋乞丐眼前。
虽然辟邪剑谱之中并未记载掌法,但他单凭内力打出的一掌也不是这个臭要饭的能承受的。
虽然依照《玉鼎灵丹经》修炼了不到半日,但林平之感觉自己的内息,比起之前来浑厚了一倍不止。
随即林平之一掌打出,这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打的他顿时呕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林平之已经手下留情了,虽然抢夺民财,调戏妇女算重罪,但还罪不至死。
因此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警告,并未伤他性命。
林平之一把夺过他手中竹棒之后,又是一个翻身跃回到了打狗阵中。
随后林平之口中说道:“棒回掠地施妙手,横打双犬莫回头。”
随着林平之口喃喃,他手中竹棒已经掠地而起,左右而击,手中竹棍宛若“青龙”分水,重重的打在了这些丐帮弟子的身上,只是一击他们手中的竹棒尽数折断,每个人都被打倒在地哀嚎着。
老丐此时惊异的说道:“打狗棒法!”
而林平之口中继续说道:“狗急跳墙又如何,反击狗臀劈狗尾。”之后他以鬼魅的轻功步法来到了老丐的身后,扬起棒子便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屁股上。
屁股挨了这一下,老丐顿时被打的趴在了地上,他的尾骨此时已经被林平之打裂。
老丐趴在地上,哀嚎着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我们帮主的打狗棒法?”
林平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的笑道:“打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狗崽子’,还是用这‘打狗棒法’比较合适。”
林平之没发回答他的问题,毕竟林平之总不能说,这两招打狗棒法是“黄蓉”传授给他的。
林平之是穿越来的,虽然丢失了大部分的记忆,但是他还是记得《神雕侠侣》之中,黄蓉念的这四句打狗棒法的招式口诀。
仅凭这两句招式口诀,简单地展现出粗浅的“打狗棒法”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三十二章 斗恶丐略施小惩,豺狗逃不速又至
林平之施展出来的几招打狗棒法着实把这帮丐帮弟子们打懵了。
此时老乞丐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平之晃动着手中的竹棒,然后说道:“这重要吗?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能收拾你们的人就可以了。”
此时小红从厨房内走了出来,她看着满院狼藉的丐帮弟子们,她仿佛是在看猴戏一般,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在城中的时候,她可是见过这些要饭花子横行霸道的蛮横,如今见他们倒了霉,自然是十分欣喜。
不过就在此时,之前那名调戏小红的丐帮五袋弟子,猛地朝小红冲了过去。
虽然他受了点伤,但因为林平之手下留情,他并没有大碍。
不过林平之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正当他要抓住小红,挟持她为人质的时候。
林平之一甩手中竹棒,竹棒便像一支利箭一般朝乞丐飞了过去,正当他的手要触碰到呆滞在原地,不知道动弹的小红的时候。
林平之飞掷过来的竹棒,已经刺穿了他的胸膛。
就像是串糖葫芦一样,竹棒硬生生的将他钉在了厨房的土墙上。
见到此景小红吓的是面如土色,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虽然之前倭寇洗劫过孟府,但那个时候小红正在镇子上采买米面油菜,躲过了这一劫。直到倭寇们走后她才姗姗而回。
虽然见到了村中的残象,但是她回来之后,乡亲们已经多少料理好了亲人们,她没有看到太血腥的东西。
今天算是她第一次见到杀人。
而这一幕却也震惊了丐帮众人,林平之只是轻轻一招,便用竹棒刺穿了一名五袋弟子。
这让他们不由得回忆起了前段时间那名戴斗笠的女子。
林平之方才的举动,一下子让他们全都怕了,这帮人虽然平日里十分的蛮横,欺辱百姓,恶心商家。
但是真动起手来,他们也只会仗着人多势众,还有丐帮的名头。
还有他们身为乞丐的低劣的道德下限去恶心你。
这次见到了真敢杀他们的,他们每个人虽不至于像小红一个女流之辈一般面如土色。
但每个人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林平之仔细的审视着他们每个人的脸色,看到他们的眼睛都快瞪出来的吃惊样子,当下便知晓了他们只是一群只知道恃强凌弱的“窝囊废”。
心中不由得又是一声叹息。
谁又能想到眼下这些“流氓”们,跟当年义薄云天抵御外敌的丐帮系出同宗呢。
此时林平之说道:“怎么样?诸位丐帮的‘豪杰’们是想像他一般变成个‘血葫芦’,还是早点滚呢!”
听到林平之的话,之前被打趴下的众乞丐赶忙爬起来,然后从林平之的两侧,谨慎的走过。眼神之中满是惊恐。
之后两名丐帮弟子便扶起了那名老丐便要离开。
但林平之却是回过身来说道:“等等!”
就这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这些乞丐们没有一个敢再动的。
林平之望向了那串“糖葫芦”,然后说道:“把他也带走,把地上的血渍清理干净。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把别人的地方弄脏了可不太好。”
他们听了林平之的话,虽然心中多又不愿,但是也不敢拒绝,毕竟这位“小爷”的实力,刚刚他们都见识过了。
当下两名乞丐壮着胆子,便来到了小厨房前,只不过林平之将竹棒嵌进了土墙之中。
他们如今手脚颤抖着,早已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哪里还有多大的力量。
拔了几下都没能将他拔出来。
林平之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背着手缓缓地走到了他们的跟前。
他伸出手来,轻轻一抽,便将竹棒从墙上,还有这名丐帮弟子的身体之中抽出。
竹棒上还带着丝丝血迹,甚至是皮肉。
见到这一幕,吓的门前的一名丐帮弟子直接尿了裤子。
林平之此时将竹棒交给了自己面前的丐帮弟子说道:“拿着!”虽然他的语气十分的平淡,但在他们的耳畔如同恶魔的低语。
他伸出自己颤抖的手,将这件“凶器”接了过来,然后他们一人背着那名五袋弟子的尸身,一人拿着竹棒便要离开。
林平之望着地上滴落的血渍,他说道:“回来!”
捧着竹棒的丐帮弟子,惊恐的缓缓转过头来说道:“大侠你还有什么事......”
林平之依旧神色平淡的说道:“把地上的血渍清理干净再走!别弄脏了人家的院子。”
乞丐无奈,只能伏下身,用他满是油污的衣袖,拂去地上的血渍。
然后边走边拂去,出了孟家的院门之后,他们众人才匆忙离去。
林平之走到了小红的面前,然后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
“都叫你不要出来了,方才多危险。”林平之说道。
此时小红才从刚刚的惊惧之中回过神来,她长出了一口气,摸着自己不断跳动的小心脏,然后说道:“公子方才真是吓死小女子了,以后公子再让小女子回避,小女子绝对不敢再出来了。”
林平之笑道:“在没有保护自己的实力的时候,回避是很管用的。你要记住这一点。”
说罢林平之便背着手,缓缓的回房去了。
此时小红打量着这个小院子,除了小厨房的土坯墙上有一个被戳出来的洞外,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她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平之回到房中之后,继续按照之前自己参悟的“玉鼎灵丹经”的方法修炼。
他现在最需要的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今天他折了丐帮的面子,这些臭要饭的肯定会来找后账。
就算不找自己,他们也会报复在这些村民的头上。
虽然林平之自信自己的实力,但是他也不敢大意。
毕竟之前齐老所赠宝剑毁在了猿飞日月的手中。
自己的实力一下子折去了一节,所以只能更加勤奋的修炼经过《玉鼎灵丹经》改良之后的辟邪剑谱。
这个江湖是以实力为尊的。
在原本的故事里余沧海杀了林家数百口人,而这些“名门正派”均是视而不见,只是因为青城派实力强,他余沧海武功高强。
若是他能打服当地的乞丐头,那么自己才能放心的离开。也免得给这个村子带来麻烦。
实在不行的话,在剿灭倭寇之前,就先“剿灭”他们。
不过正当林平之在静心修炼的时候,孟府外又起了嘈杂之声。
小红刚刚才关闭的院门,又被人猛烈的敲击着。
林平之缓缓地睁开眼睛,而小红此时也害怕的来到了他的房中。
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林平之摆摆手说道:“小红姑娘不必担心,既然是在下惹来的麻烦,那么在下就会管到底。”
第三十三章 良善民遭人利用,真英雄反遭诋毁
听到林平之的话,小红也不再多说什么。不知道怎么的,她觉的这位公子是相当可靠的人。
林平之此时穿好了自己的衣服,漫步来到了孟府的院门前,然后缓缓的打开了院门。
但此时一块飞石便朝他面门扔来。
林平之顺手将其接下,见到这一幕,方才聒噪的声音,顿时鸦雀无声。
敲门的人不是方才的乞丐,也不是来寻仇的倭寇。
而是这个小村子里的村民。
林平之环视着众人,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衣着得体,像是本村的那几家富户。
其余围观的众人基本上都是一般渔民的打扮。
林平之将手中的飞石握在手中,他问道:“诸位有什么事情吗?”
不过众人依旧缄默,纷纷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开口。
而此时一名富户模样的人,给一名老者使了个眼色。
而这名老者林平之认识,就是之前给他窝头吃的那位。虽然那个窝头又硬又干非常难吃,不过这也算是“一饭之恩”。
林平之随即拱手对着老者说道:“老丈,您有什么话,尽可直言无妨。”
老者此时叹了口气说道:“少侠啊,你给我们村子引来大祸了。”
林平之自然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他随即回答道:“老丈这是哪里话,在下帮助诸位剿灭倭寇,报了血仇。即便在下受了些伤,都未曾向诸位讨些什么,只是借宿在孟府自行调养。如今这帮花子,巧取豪夺,在下出手教训他们,又怎么能说给贵村带来灾祸呢?”
老者此时缄默,听到林平之恭敬地态度后,站在前排的富户说道:“胡说八道,这些倭寇明明都是丐帮的英雄好汉们剿灭的,就单凭你这黄口小儿未免夸口了。”
“而且丐帮的英豪们,帮我们剿灭倭寇,报了血仇,我们给他们一些东西是应该的。用得着你这外来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再说了,这天下没有不花钱的饭,你说你剿灭了倭寇,为什么你不跟我讨要银两?我想是你心虚不敢来讨要吧。少年人应该诚实,不要夸口。”
“你今天不知道耍了什么鬼把戏,肮脏龌龊的手段,竟然打死打伤了丐帮的英雄,这给我们带来了麻烦。”
之后他回过身去对众人说道:“乡亲们!这个人打死了丐帮的人,他们这些江湖人,随时可以灰溜溜的离开,但是他们走后我们可就惨了。我们有家有业,有妻有产,我们能跑到哪里去?之前那些倭寇们便是前车之鉴。”
“眼下这个小子打死了丐帮的英雄,免得丐帮找我们麻烦,大家把他扭送到丐帮的分舵去,也能免了大家的麻烦。大家说是不是?”
经过他这么一煽动,在场的围观村民们都开始义愤填膺,七嘴八舌的斥责着帮他们剿灭倭寇,打跑强盗的英雄。
这若是换了其他人的话,或许会心寒,然后头也不回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再也不管这些“刁民”们的死活。
但是林平之不一样,毕竟他有两世的阅历。他可不是思想幼稚,性情冲动的小孩子了。
他的心胸也没那么狭隘,他也不会去跟一群渔民一般见识。
要是三言两语就能激他离开,就这点气度,是成不了大气的。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有吞吐天地之志也。
若是这点肚量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个“匹夫”。
更何况这些百姓们也都是被人蒙蔽的。
百姓里面有“坏人”。
坏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把自己伪装成“好人”,然后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煽动不明情况的百姓,这是很常见的手段。
而这些心思单纯,义愤填膺,一腔热血的好人们,就很容易被“坏人”的花言巧语所蒙蔽,所利用。
然后被“坏人”们当成棋子,来攻击维护好人们,真正为他们谋福祉的英雄。
若是自己真的一气之下走了,那才真是上了“坏人”的当。
林平之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咒骂声,埋怨声。不由得心中一笑。只是先任由他们说着,发泄着。
正当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孟府的丫鬟小红从院内走了出来。
她方才还在准备饭菜,她脸上的面粉还没擦去。
但是听到这些人对林平之的咒骂声,她是再也忍不住了。因此她便略显“狼狈”的走了出来。
她叉着腰对众人喊道:“喂!你们还有没有良心。这位公子方才可是打跑了那些臭要饭的,让他们不敢再来抢我们东西,勒索我们啊。”
“你们不去指责那些抢咱们东西的臭要饭的,反而来指责救了大家,帮了大家的人?”
“而且那些倭寇确实是这位公子铲除掉的,就在昨天晚上,我亲眼见到公子将残害我家小姐的那名倭寇的脑袋提了回来。我家老爷和老夫人都是对公子千恩万谢。”
“这帮臭要饭的,平日在城里,没少欺负大家。比起倭寇来不遑多让。今日公子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你们不谢谢他,反而怪他,这是什么道理?”
听到小红的指责,方才还七嘴八舌的众人,一下子都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见到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方才带节奏的那名富户,便望向小红说道:“你这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不懂不要乱说。况且你只是个做饭洗碗,扫地的使唤丫头。我们这些乡绅,还有老者们,哪个不比你学问高,见识高,年龄大?”
“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们这些事情比你要明白的多。”此时这名富户坏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这么替这个小白脸说话,是不是看上他了?”
小红怒视着他说道:“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这名富户见到小红涨红着脸,语无伦次的样子,随即说道:“大家看,她急了!她急了!一定是我说对了!不然她怎么这么急!”
不过此时林平之一个闪身来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扬起手便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林平之这一巴掌虽然不重,但也把他打的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
当他停下来之后,早已是翻着白眼,眼冒金星,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林平之此时望着他淡淡的说道:“怎么样?现在清醒点了吗?还敢胡说八道吗?”
这名富户好半天才从“满天金星”之中缓过神来,他捂着自己的脸,顾不得唇边的鲜血和耳鸣,他指着林平之说道:“你!你怎么打人......”
林平之则是淡然说道:“口出污言秽语,污蔑良家女子,理应掌嘴!”
这名富户继续捂着脸说道:“不分青红皂白殴打良民,这就是你们江湖少侠的作风吗?你和那些倭寇们又有什么区别?还敢说替我们剿灭倭寇,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倭寇’。”
面对这样的道德绑架,林平之说道:“首先,我虽是游侠,但我从未自诩过什么正道君子,我向来的习惯便是有仇必报。而你单凭一面之词,便污蔑一名姑娘的清白,该打!”
富户此时还想指着林平之说些什么,林平之此时沉下脸来威胁道:“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杀你全家!”
听到林平之的威胁,众百姓都吓的连连后退。
第三十四章 两三语众人释疑,译经文求助秀才
而林平之此时掂了一下手中的飞石,随后两指用力手腕一翻将飞石打了出去,正中一只聒噪的乌鸦。
乌鸦“嘎”了一声后,便从房檐上落了下来。
见到林平之这一手,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下一块石头便打在自己的身上。
方才带节奏的富户,这下彻底安静了下来,就像是一只夹着尾巴的癞皮狗一样,捂着自己的脸直往人群之中钻。
现在的他连看都不敢看林平之一眼。
林平之此时走回了孟府的台阶上,他对众人说道:“大家放心,这些时日在下会在村中借宿一些时日。一来正如之前这位老丈对在下所言,在下并非是铲除了一些恶人就离开的江湖人。”
“眼下闽越旧城之中的倭寇虽除,但海外沧浪岛上的却没有。在下的性子向来是除恶务尽,既然动了手,便会将倭寇彻底铲除后再离开。在下至少要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二来,正如小红姑娘所说,那些臭要饭的,不行侠义,对本地的倭寇之祸置若罔闻。这也罢了。平日里还欺压百姓,简直死有余辜。若是那些臭要饭的敢来找麻烦,在下会出手赶走他们。”
听完林平之的话后,方才还义愤填膺,打算扭送林平之送给丐帮的百姓们,马上换上了另外一张面孔。
这自是因为林平之说的话,句句在理。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林平之是个比倭寇,还有那帮叫花子更狠的角色。
世事均是如此,谁的“巴掌大”,谁的“拳头硬”,谁说话就有理,哪怕没理也有理。
“物理”才是最大的“理”。
本地最大的帮会便是丐帮浙东平阳分舵,以前这些百姓们因为不堪倭寇滋扰,也东拼西凑,从牙缝里扣,拿出过不少的银钱去求丐帮庇护。
但每次丐帮都是拿了钱不办事,这些百姓们想讨回自己的钱,还挨了这帮要饭一顿毒打。
而这一次丐帮又来村中诈财。大部分的村民们刚刚经历了倭寇的洗劫,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物资给他们?
虽然心中不愿,但因为畏惧丐帮在本地的势力,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被他们抢。
至于这些大户们,因为墙高院大,在上次倭寇的洗劫之中没有受到半点的损失,丐帮要的那点“孝敬”他们随手就能拿出来。
他们自然不抵触丐帮的“敲诈”。
但是如今丐帮的人出了人命,吃了瘪。
若是丐帮恼羞成怒,大举袭来的话,其他的百姓们早已家无余财,榨也榨不出油水来了。
那么之后谁倒霉呢?当然是他们这些富户们。
出于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因此这些富户们聚在一起一合计,便想出了这个一个馊主意。
他们煽动其他村民们来到了孟府,打算让村民们扭送林平之去丐帮的分舵,平息丐帮的“怒火”,来保全他们自己。
此时之前一直缄默的老者问道:“少侠说的是真的?”
林平之对待长者还是要保持最起码的尊敬的,他客气的说道:“自然是真的。”
林平之随即对大家说道:“不过有件事还是想拜托大家。”
听到这一句,众人的脸色显得有些难堪。
此时一名妇人说道:“少侠!眼下我们村子经历了倭寇抢劫,之前那些乞丐们又讨了一些东西去,我们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奉献给少侠了......”
而妇人刚说完,她的丈夫便赶忙将她拉到了一旁。然后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林平之笑道:“大嫂说的哪里话,在下既然愿意帮忙,便不会贪图诸位的银钱。在下相求之事,不过是想请出海的各位,在出海打渔的同时,打探一下‘沧浪岛’的位置。”
“闽越旧城的倭寇都被在下杀光了,剩余的倭寇都盘踞在这个叫‘沧浪岛’的地方,若大家发现此处,助我前往讨贼,等倭寇之祸平定后,在下也可安心离去。”
“此事也事关大家的安危,倘若在下走后,倭寇卷土重来,恐无人可挡。”
此时老者说道:“少侠放心,只要少侠肯帮忙,老朽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助少侠一臂之力。”
此时人群也攒动了起来。
“只要少侠能帮我们解决倭寇,少侠要什么,我们便给什么。”
“是啊,只要少侠能保我们平安,我们这些乡下人不会亏待少侠。”
林平之此时拱手说道:“那就麻烦大家了,这段时间在下便居住在孟府,若是有了消息,各位尽可来告知在下。还有便是丐帮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大家如非必要请不要出门,若是丐帮众人到来,也尽可与在下划清界限,保自身平安。若无其他事情,诸位请回吧!”
得到了林平之的承诺后,众人也都各自散去。包括那名被林平之打了一巴掌,打的晕头转向的富户。
傍晚孟生与其母亲回到了家中。孟生的妻子被安葬在了孟家的祖坟之中,而孟生的老母便跟着孟生一同前往孟生亡妻的家中拜谒,因此回来的晚了些。
见到孟生回来了,林平之便请孟生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内。
“不知道恩公唤学生前来有何要事?可是寒舍招待不周?”孟生问道。
林平之摇摇头回答道:“非是如此。只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孟公子。”林平之话锋一转继续问道,“不知道孟公子可有功名在身?”
孟生回答道:“说来惭愧,学生自幼读书,多年来虽多次参加秋闱,但屡试不中。只在恩师的提携下,捞到了一个秀才的虚名。”
林平之听到孟生是个秀才,当下心中一喜。
在这个时代凡是能考取功名的,均是学富五车之人。
虽然秀才是最低的一个“功名”,但是考取秀才的难度并不低。
需得“县,府,院”三场考试全部合格者,才能得到秀才的功名。
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过不了这个“童子试”,也捞不到秀才的功名。
林平之细看孟生,虽然他年长自己一些,但是这个年龄就能考中秀才,已经算是非常年轻,博学的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这个年龄才捞到秀才的,方才他说过自己“多次”参加“秋闱”。
有了秀才和监生的身份才能参加科举“乡试”。乡试三年一次,看他年龄,至少参加过两次。
十几岁就过了“童子试”,考取了秀才,绝对属于“神童”了。
林平之虽在江湖,但对于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还是十分敬重的。
“是这样的孟公子,在下偶然得到了一本古籍,只不过在下学识有限,不能完全明白书中所载。想请孟公子指点一二。”
说罢林平之便将曲洋所赠《玉鼎灵丹经》交给了孟生。
孟生见到这纯玉雕琢的宝物着实是开了眼。
不过方才归来之时听丫鬟小红提起白天发生之事,知晓自己的这位恩公来历神秘,他拿出什么样的宝物,他都不奇怪了。
第三十五章 得贤助孟生译经,重修行完整辟邪
孟生细细的打量着玉片上的文字。
“这上面的文字是秦篆,这本书至少有两千年的历史了。”孟生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林平之说道:“不错,此物乃是一位前辈所赠。却是千年前的古物。”
孟生细看了一下后,继续说道:“这似是一本医书。”
对于孟生的评价,林平之只是报以无奈的微笑。
不过这对于孟生这样的读书人来说并不奇怪,毕竟这些读书人们热衷于功名,对于其他的事情不是很操心。
若是这本《玉鼎灵丹经》被其他的武林人士夺取,定然会视若珍宝。但是在这帮读书人的眼中,就是一本将如何“修身养性”的“医书”。
林平之此时说道:“可否请孟公子助我将此书上的古风文言译出来?”
孟生潦草的看完之后说道:“这个不难,请恩公稍待。学生这就去为恩公默译。”
说完孟生便拿着林平之的《玉鼎灵丹经》前往他的书房,为林平之翻译上面的古文。
这对孟生来说确实不难,他平常看的书籍便是“四书五经”。
而且八股文考试是严禁违背经注,自由发挥的。而且必须以古人的文风来执笔书写。
“四书五经”均是先秦古典。孟生平常书写,吟诵的也均是这些。因此《玉鼎灵丹经》的解文释意,对他一个秀才来说,毫无难度。
大约半个时辰后,孟生回到了林平之的房内。
他左手拿着之前林平之原本的玉简《玉鼎灵丹经》,而右手则是拿着他翻译好的注解本。
“恩公,这本古书,学生已经译好,还请恩公验看。”
说罢孟生便将两本书尽数交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直接拿过了他抄录的译本看了起来。
孟生不愧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他的字迹十分的工整,而且是正宗的宋徽宗“瘦金体”。
有了这本注解版,林平之的阅读障碍一下子便消失无踪。林平之终于可以通读全经。
孟生此时说道:“恩公,学生在译写这本古籍的时候发现,这本古籍似是不全,只是前半部,而无后半部。”
林平之回答道:“确实如此,若能找到后半部经文便更好了。”说到这里林平之叹了口气。
见到林平之沉迷于此,孟生也不在多说什么。跟林平之拜别后便离开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林平之这么痴迷一本“医书”。
得到了准确的注解之后,林平之才发现,要是按照自己之前对此经的参悟理解去练气,虽然也跃过了那道“自宫”的门槛,但还是走了不少的“弯路”。
若非孟生帮他译出了完整的经文。他的修炼进度事倍功半不说,甚至辟邪剑谱的威力也只剩下不到一半。
“原来如此,光把少阳,化为少阴,仍是不足。这练气之道在于阴阳互补。而互补也并非完全是平衡,而是制衡。”林平之心想。
林平之回忆着辟邪剑谱上的心法口诀,然后他试着以经文上所教授的方法重新修改。
之后他便继续行功练气,虽仍感心血来潮,欲念恒生。
但依照这《玉鼎灵丹经》修改后的气脉行功,他只是感觉气冲上涌,气血翻腾。并无之前欲火焚身,走火入魔的感觉。
尝试了一下后,林平之轻吐出一口气。
“虽然剑谱威力仍是削去了三分,但却可以修炼完整的剑谱心法了。这七分力的剑谱,虽不敢说能对付五岳掌门,嵩山十三太保,魔教十长老。但对付余沧海,木高峰等人定然不成问题。这算是此行最大的收获吧。”
“这样一改虽威力骤减,不过这经文也点出了弥补之法。只要日后寻得极阴的内功心法,用以修补,那么便可将失去的威力弥补回来。有《玉鼎灵丹经》的修炼之法,将来任何高深的内功心法,均可化入辟邪剑谱之中成就新功。”
想到这里,林平之握着那卷玉书,露出了一抹轻松地微笑。
这天晚上是他这些年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虽然没有得到“宝剑”,但是他却得到了七分威力的“辟邪剑”。
他刚刚过完十七岁生日不久,距离余沧海到来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有这些时间,林平之自信自己可以修成完整的辟邪剑法。
纵使威力打了一丝的折扣,到时候余沧海来了依旧是找死!
更何况余沧海修炼的武功是“摧心掌”,林平之清楚地记得“摧心掌”好像是《九阴真经》之中的武功。
纵使青城派没有《九阴真经》,也会有莫大的渊源。
或许可以以此为契机得到九阴真经的下落。
若能得到《九阴真经》,再得到《葵花宝典》,以《玉鼎灵丹经》的法门将两功融合,那么或许便是真正的“天下无敌”。
这天林平之吃过早饭,继续在房中修炼辟邪剑谱的内功心法。
这两天非常的安静,丐帮的人并没有来找麻烦。有曲洋的药酒,还有辟邪剑谱的内力,他的内外伤都已经痊愈了。
本来林平之还想去镇上抓些药来辅助修炼,但是自己去的话,恐丐帮的那些杂碎们趁机前来。而派小红或者孟生去的话,怕他们被掳走。
而如果自己跟他们一起去,家里的老太太无人看护。而老太太上了年龄,腿脚不便,也不好折腾一个老人家。
没有了丹药的辅助,虽然进度慢了一些,不过也无妨,毕竟闲来无事,也算是聊以自慰。
林平之五心向天,按照自己修改后的经络图行气。他的面容时不时的泛起赤红之色,森森白气不断地从他的体内涌出。
气行几个大周天后,林平之缓缓地吐出了一口热气。将真气回纳至自己的丹田气海。
此时的他只觉全身通明,神清气爽。有一点剑谱上记载的“内外皆通”的感觉了。
随着内力的提升,他的各种感官都得到了强化。
此时他听到了街上传来的嘈杂声。
“呵呵!终于来了!”
这个时候林平之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将自己的内衬外衣尽皆穿好,之后拿上了自己之前的佩剑。
虽然齐老所赠名剑被毁掉了,但是他之前的佩剑却没有丢弃。
林平之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装,甚至将之前圣姑给的小腰包都别在了自己的玉带上。
小腰包上,日月神教特有的标志“赤阳新月相辉纹”十分的显眼。
整理好之后,林平之慢慢地出了屋子。
正在打扫庭院的小红问道:“公子,您要去哪?”
林平之笑着说道:“打架!找麻烦的人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
第三十六章 功初成山雨欲来,首战胜对峙白衣
听到林平之的话,孟生也手执一卷论语从正房之中走出。
“恩公,既然对方人多势众!那我们不然暂避锋芒?范子曾经曰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恩公不必与其硬拼。”孟生说道。
林平之回身问道:“哦?要如何暂避锋芒?”
孟生回答道:“学生在本县还有一些同窗好友,也算有些人脉。不如请他们找县太爷去跟那乞丐头说个情,之后恩公便趁机离开。”
林平之笑道:“多谢孟公子好意,不过我既然当日答应了大家,要护大家周全,自是不会食言。季布一诺,千金难求的典故,相信孟公子是知晓的。我虽不敢自比季布,但信义还是要守的。”
说罢林平之便纵身一跃,一个鹞子翻身,便飞出了孟家的围墙。
见到林平之的英姿,孟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论语,顿时感觉自己手里的“圣贤书”不香了。
他此时叹了口气,心想:“果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若我有恩公这般本领,娘子也不会......哎......”
林平之来到了村中的街道,而乞丐们此时已经包围了这个村子。
而林平之喊道:“不必这么麻烦了!我就在这里。既然是来找我的,那么我们还是找一个宽敞的地方解决的好。”
言罢林平之便施展轻功,一个飞身便来到了村中的一棵树高冠大的古树之下。
这可古树算是村子的中心,这里是最宽敞的地方。
此时一阵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好胆色!”
林平之随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身量不高,年纪在四十岁上下的花子从一旁飞身而来。
不过看到他施展轻功的滑稽样子,林平之不由得轻笑一声。
他的轻功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粗劣。林平之甚至感觉他都没有个正经的师承。不知道从哪学来一招半式的“野狐禅”便来“招摇撞骗”。
他一跳一跳的活像一只癞蛤蟆。
等他到了近前,林平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
此人身形矮小,佝偻,样貌甚是猥琐。面上满是坑坑洼洼,甚是恶心。而且眼眶下尽是黑眼圈。一副被酒色掏空的病鬼样。
不过他的衣服却是十分的干净。
林平之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他像一只癞蛤蟆一般跳过来。
三蹦五跳之后,他终于落在了林平之的面前。
林平之打了个哈欠,晃动了一下臂膀,然后说道:“好了!那些‘客套话’能免就免吧。我的时间不是很富裕。你叫什么,是什么职位。你们谁要跟我打,赶紧的。”
听到林平之略显轻蔑的言语,乞丐怒视着林平之说道:“好狂妄的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这般不给我们丐帮面子!”
林平之回答道:“之前在下与那名老叫花子说起过,你们这帮臭要饭的还不配知晓我的来历。要打便打,不必这般聒噪。莫不是你们丐帮都是‘欺弱怕强’之辈?只会凭借丐帮的名头在江湖上蒙事?”
此时乞丐冷哼一声说道:“哼!那本舵主便来教训教训你这狂妄的臭小子!让你知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罢他便持棒朝林平之打来,林平之没有还手,只是不断地以轻功身法闪躲。
而此时一直在暗处观望的某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此人身法甚是诡异,不知是何门何派。而丐帮的名头吓不倒他不说,他言语之中甚是轻蔑。此人来历定然不凡。”暗处中人,边观察边心想。
直到他注意到了林平之腰间玉带上挎着的小腰包,还有腰包上的那个图案。
暗中观察之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头显出两个字“魔教!”
“不好,这样下去夏舵主要吃大亏!”
他刚要开口,但这名什么“舵主”,已经被林平之打倒在地。
而这个躲在暗处观望的人,方才只注意林平之腰间的小包了,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是如何打倒浙东平阳分舵的分舵主的。
莫说是他,即便是这位舵主本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四脚朝天,脑瓜着地,人仰马翻了。
自从以《玉鼎灵丹经》跨过那道桎梏之后,林平之的内力虽不敢说一日千里。但是比起之前来,却是增长了几倍。
他现在可以自由的运用内力,而不是单纯的靠外功体力了。
多年来的锤炼肉身,如今有了可用的内力,他甚至有了一丝“暴发户”“报复性消费”的心态,能用内力便不再用外力。
方才他是凭借轻功步法快速躲闪,之后快速一脚踹在了这只“癞蛤蟆”的脸上,把他踹了一个人仰马翻。
林平之望着这只‘四脚朝天’的‘癞蛤蟆’,不住的摇摇头说道:“难怪丐帮如今这般没落,堂堂一个分舵舵主,实力竟然这般的差劲,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
正在此时,一直躲在暗处的白衣人飘然而下。
林平之仔细的打量着他,来人年龄约在三十岁上下。他的衣服十分的干净,而且衣着一样华贵,丝毫不亚于林平之。
虽然衣服很干净,很华贵,但是一眼便可看出他是丐帮中人。
因为他的腰间缠着一圈小布袋,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
这是丐帮的高层才能佩戴的饰物。
林平之望着此人心想:“看来来了厉害的了,这个人的武功比起这只癞蛤蟆要强得多,不过看他的轻功却不如那猿飞日月。不知这人武功比起四大忍者来如何。”
不过这个人下来之后并没有对林平之动手,而是恭敬有礼的对林平之拱手说道:“没想到阁下竟然是日月神教中人。”
他的这句话倒是让林平之有些懵,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注意到了自己腰间的小包。
“我丐帮虽在正道,但无意与贵教结仇。不知道平阳分舵如何得罪了公子,竟然招来了灭门之祸。”
见到他的态度还算恭敬,不似其他的要饭花子那般蛮横。
林平之的态度也和缓了下来,他说道:“得罪谈不上,不过是出手教训教训冒领功绩,诈骗民财,调戏民女的武林败类而已。”
白衣人晃动了一下手中的折扇,继续说道:“公子请不要乱讲,我丐帮为名门正派,怎会做这般龌龊之事。定然是有人从中构陷,还请公子明察。”
林平之此时冷笑一声说道:“明察?丐帮平阳分舵在此地盘踞多年,倭寇为祸却不闻不问,还敢自称名门正派?”
但是白衣人依旧不相让,他说道:“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公子方才也与我派的余舵主交过手了,平阳分舵的实力,公子也是心知肚明,若是他们有能力剿灭倭寇,自然会去剿。但是如果没有实力的话,那么何必要去自寻死路。”
林平之回答道:“有理!不过冒领功绩,诈骗民财,调戏民女皆是在下亲眼所见。这沿海倭寇皆是日月神教圣姑率人剿灭,前几日这些臭要饭,将倭寇的尸身运来,冒领功绩骗取沿海村镇百姓钱财,还想抢夺在下的马匹,又在本村的一户府邸调戏一位姑娘,那名登徒浪子被在下所杀,不知道阁下觉得该不该杀?”
第三十七章 江湖险人心难测,不胜防暗施毒手
虽然有些折丐帮的面子,但这白衣人依旧说道:“该杀!该杀!多谢阁下为我派清理败类,这是我丐帮管理的疏忽。”
他的回答倒是惊到了林平之。
林平之望着他心道:“这人什么毛病?如此回答,不是有心胸,便是有阴谋。”
这名白衣人继续说道:“呵呵,我派无意与贵教结仇,既然我平阳分舵众人并非阁下所杀,那么阁下便与我丐帮没有什么仇怨。冤有头债有主,我丐帮寻仇理应去寻贵派的圣姑。”
“阁下这几日只是待在这小村之中,想来也无意与我丐帮结仇。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可好。”
这名白衣人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林平之腰间的腰包。
林平之心道:“果真是‘是非在乎实力’。方才我展现出来的武功,相信此人皆看在了眼中,看来他误以为我是日月神教中人。”
“日月神教的实力威震江湖,哪怕是五岳剑派,少林武当也不敢轻视。如今的丐帮不过二三流的门派,他不愿与日月神教结仇,倒也说得过去。”
林平之猜的不错,这名白衣人确实是这个意思。
在知道对方身后可能存在的背景,而且实力不凡的时候,他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白衣人心道:“若我丐帮高层尽数在此地,倒是可以‘斩妖除魔’‘伸张武林正义’除去这魔教妖人,只不过眼下整个浙东之地,能算得上‘高手’的也仅有我一人。”
“观此人方才身法十分的诡异,若是真动起手来,我恐不是他的对手。魔教中人杀人如麻,从不计较手段,‘公理’,只是任性妄为随心所欲。不知此人实力几何,在魔教之中是何职位,与其交手恐非明智之举。”
白衣人见到林平之不为所动,心中甚至有些惊恐。因为真动起手来,吃亏的人可能是他。除非是他先下手为强,方有几分的胜算。
他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折扇上。
林平之笑道:“化干戈为玉帛?不知道阁下是何身份,竟然红口白牙的一碰,便化干戈为玉帛了,是不是有些草率?”
白衣人此时说道:“在下乃是丐帮帮主座下白莲使者,不知道这个身份,可否值得阁下卖三分薄面?”
林平之说道:“阁下口说无凭,若你真的是丐帮的白莲使者,倒也配与我谈谈条件。只是不知道阁下如何让我信服你是白莲使者。”
林平之的言语之中已经有了不善之意。
白莲使者此时皱起了眉头,他注意到了林平之背在后面的手。
“想来此人应是擅长使剑,眼下他剑在左手并未出鞘,而他右手背在身后。若我此时动手,料他应无防备。若能拿下魔教妖人,那可是大功一件。想来可以盖过青莲,成为下任帮主继承人。”想到此处,他把心一横,打定了主意。随即白莲使者冷笑道:“那......得罪了!”
话音甫落,白莲使者先发制人,他按下折扇之中的机关,几发细针便超林平之飞射而来。
飞针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同金光一般打在了林平之的胸膛。
林平之当即向后退了数步。
林平之望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之后便是一脸惊异的望着面前的白莲使者。
见到自己的诡计得逞,白莲使者随即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之前的恭敬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鸷。
他此时轻摇折扇笑嘻嘻的望着林平之。
而之前被林平之打倒的“癞蛤蟆”也爬起身来,他赶忙来到了白莲使者的面前拍马屁道:“使者大人神功盖世,智谋超群,只是略施小计就把这魔教妖人拿下,小可佩服佩服。”
对于这只癞蛤蟆拍的马屁,白莲使者倒是也十分的受用。
林平之望着他说道:“没想到自诩名门正派的丐帮,手段竟这般的卑鄙无耻。”
白莲使者轻笑一声说道:“对付你们这帮魔教妖人,我正派同道向来不拘一格。只要能‘斩妖除魔’任何手段都能用,不然如何‘护佑百姓’免受你们这帮魔教妖人的荼毒。”
林平之捂着胸口说道:“魔教中人虽然残忍弑杀,却也不似你们这般卑鄙无耻,暗箭伤人。”
白莲使者继续说道:“看你年幼,应是个初入江湖的雏。作为长者,你临死前我赠你几句金玉良言,也好让你死得瞑目。江湖纷争向来不拘于手段,一向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不管你的武功多高,智谋多超群,只要你死了,你就是个失败者。本来我不想杀你,但你是魔教妖人,又杀我丐帮弟子。那就不要怪我了。”
正在这个时候,孟生与小红均奔了出来。
孟府距离这里不是很远,他们有些担心林平之的安危,方才便一直在一旁观瞧着。
见到如今林平之受了伤,他们拦在了林平之的面前。
小红走到了林平之的身边去查看他的伤情,而孟生则是拦在他们的面前。
孟生彬彬有礼的对着白莲使者还有这名余舵主行了个礼。
自古读书人,无论功名几何,均奉“孔圣人”为祖,以儒学为华夏正统。
而儒家讲究“天地君亲师”的排序,以此为礼之基础。
而林平之之前对孟生有恩,算是半个“亲”。孟生对他行大礼,也不算是辱没圣人。反而是儒家“德”的体现。
按照“王法”孟生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即便是见了当官的都可以不必行礼。但如今为了林平之,他却对着两个“臭要饭”的行礼。着实有些“有辱斯文”了。
“学生姓孟乃是本村的秀才。这位是学生的恩公,之前恩公铲除了沿海的倭寇,绝非是二位大侠口中的‘妖人’,还请二位大侠名鉴。”孟生苦口婆心的说道。
此时那姓余的舵主骂道:“他妈的,你个穷酸书生胡说八道什么,他打死我丐帮弟子,就是魔教妖人。”
说着他便扬起手中的竹棒,要打在孟生的身上。林平之眉头一皱,便要出手。
但此时白莲使者却用手中折扇拦下了他。
“哎!这位相公乃是读书明理之人。如今只不过是受了这魔教妖人的蛊惑与蒙蔽而已。”白莲使者对着余舵主说道。
听到白莲使者的话,余舵主随即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棒子。
白莲使者对孟生说道:“孟相公啊,你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读书人,不知道这江湖险恶。这魔教的妖人最擅长的便是将自己伪装成好人,然后博取你们这些不知江湖‘是非’者的同情。”
“他虽然对你们有些小恩小惠,但这也掩饰不了他魔教妖人的本质。我们武林正派,今天除魔卫道,孟相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林平之听到这个白莲使者的话,不由得一声冷笑,他说道:“哦?他们倒成了受我蒙蔽了,我是如何蒙蔽他们的?为他们报仇,赶走你们这群诈骗民财的下三滥算是蒙蔽他们?”
白莲使者随即反驳道:“哼!你这魔教的妖人,死到临头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说着他手中的铁扇便要敲在林平之的头上。
就在此时小红拦在了他的面前。
第三十八章 论妖魔形势逆转,扯虎皮当做大旗
白莲使者停下了自己将要落下去的手。
“小姑娘,你闪开,此事与你无关。”白莲使者的脸色此时有些难看。
小红护在林平之的面前说道:“呸!我们受什么蒙蔽,我家小姐被倭寇淫辱的时候,你们这些人在哪里?我们被倭寇欺负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每次讨钱的时候,你们这些臭要饭的一次不落,但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们却一次也没有来。如今公子替我们斩杀了倭寇,护我们平安,不但分文不取,还赶走了你们这帮压榨我们的‘臭要饭’。”
“到底谁才是妖?谁才是魔?我看你们才是妖魔!”
余舵主此时上前,愤怒的说道:“你这小娘皮,为魔教中人张目,看来你也是魔教败类,老夫今天便替天行道!”
说着他的棍子打了下来。
但是这一次白莲使者并未阻拦。
正当小红闭上眼睛准备吃下这一棍的时候。
林平之的手却是抓住了他即将挥下来的竹棍。
林平之笑道:“哎呀呀!我今天算是了长见识了。你们这颠倒黑白的强势,以及大义凛然滥杀无辜的嘴脸。着实让我意外的很。”
“起初老丈与我诉说你们还不如倭寇守信用的时候,我还不大相信。我华夏为礼仪之邦,自古英豪均以仁、义、礼、智、信五常为立身之本。而且丐帮以前英雄豪杰辈出,我对丐帮的侠义美名是素来敬仰的。不过今日看来,如今的丐帮真的只剩下一群欺弱怕强的下三滥了。看来富不过三代不是随便说说的。”
“方才还对我毕恭毕敬。却在我遭你暗算之后,马上换上了另外的一张面孔。如今丐帮之人的两面三刀,我今日也算见识到了。”
“你们对我动杀心我不怪你们。毕竟这江湖纷争,本就是弱肉强食,谁强谁有理。方才你只‘癞蛤蟆’想对孟公子下毒手,你阻拦下了他。虽是满口‘仁义道德’颠倒黑白的歪理。但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不过现在看来,阁下是个十足的伪君子。莲花向来是‘出淤泥而不染’,阁下叫这个名号,着实玷污了‘白莲’两个字。我看阁下应该叫‘黑心’才是。”
听完林平之的话,白莲使者则是满脸的不屑,他擎着扇子轻哼一声后说道:“若是你没有中我丧魂针的话,你说的话或许会让我有几分惊恐。但如今你死到临头了,还敢口出狂言!”
林平之笑道:“你是如何知晓死到临头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呢?”
白莲使者回答道:“我这丧魂针上虽只是浅毒。如今打在了你的膻中穴上,就算我不杀你,你也活不过三个时辰。你现在心脉受损,毒入五脏,现在应该浑身无力,剧痛难当。”
林平之依旧是一声轻蔑的笑意,之后一脸蔑视的看着他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浑身无力,剧痛难当吗?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带着你们的人赶紧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否则见一个我杀一个!”
见到林平之的反应,白莲使者也是心中一惊。
之前太过得意,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不!中了丧魂针,绝无生还可能。此人或许是在装腔作势,想吓退我。”想到此处,白莲使者之前的狂傲再度浮现在脸上。
白莲使者冷哼一声说道:“死到临头还在装腔作势,看来你是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罢他便手执铁扇朝林平之打来。
但是林平之依旧不慌不忙,他对小红淡淡的说道:“蹲下,闭上眼!”
小红得到了林平之命令后,赶忙蹲下身,然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而林平之未出鞘的长剑,已经格挡住了白莲使者攻来的铁扇。
白莲使者施展内力,手中铁扇未曾压下一分,这让他是万分的惊讶。
虽然只是两个简单一攻一守的动作,但是三人已经在无形之中比拼内力。
他们二人联手依旧不是林平之的对手。
辟邪剑谱本就是速成的武功,加上林平之修炼外功多年,早已打下了基础。
如今得了《玉鼎灵丹经》相助,跨过了桎梏,虽然威力折去三分,但几日的修炼,厚积薄发,虽未大功告成,但已经不是这两个“欺软怕硬”的下三滥能比的。
对付余沧海这种掌门级别的或许远远不够,但若是想胜林平之,至少也得是丐帮的长老。
这白莲使者虽是仅次于正副帮主的丐帮高层,地位仍在众长老之上。
但仅仅是因为他是丐帮帮主解风的私生子罢了,并非是因为他实力有多强。
林平之一脸笑意的望着他们两个,此时林平之气沉丹田,右手一道真气迸发而出。
强悍的烈阳真气震断了余舵主手中竹棒,竹棒登时碎裂。
真气以竹棒为媒介,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瞬间便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而林平之此时持剑的左手一转,打掉了白莲使者手中的铁扇,接着手外一翻,手中长剑出鞘。
林平之佩剑的剑鞘,直愣愣的打在了白莲使者的身上,他顿时飞了出去。
与余舵主一同躺在了地上。
白莲使者此时大喊道:“不可能!不可能!你中了我的丧魂针,你不可能没事。来人!来人!”
随着白莲使者的大喊,之前包围村子的丐帮平阳分舵的人马尽数围了过来。
林平之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丐帮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即便是五岳剑派的南岳衡山,也不过只有“几百名弟子。”
而这一个小小的丐帮分舵,周围便聚集了五六十人。
至于为什么丐帮这么“发达”,臭要饭的这么多,林平之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了。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是林平之没有丝毫的胆怯,这些人比起那些倭寇来差远了。
他不但不惧,甚至还很欣喜,眼下他神功初成正缺一个“检验”的机会。
而且这帮臭要饭的卑鄙无耻,若是不斩草除根的话,恐会留下祸患。
到时候自己一走,他们定然会为难村中百姓,尤其是收留自己的孟生一家。
孟生对林平之有大恩,虽然他们两个的“恩情”算是一报还一报扯平了。但林平之受到了他热情的招待,自是不会给他留下祸患。
今天这帮臭要饭的聚在一起,正是一举歼灭的好机会,也省得他一个一个杀起来费时费事。
更何况他也没有蒙面,丐帮如今虽已没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声势远盖过他们福威镖局,若不将他们尽数诛灭。如果他的身份泄露出去,只会给福威镖局带来麻烦。
正如同小红之前说的,这帮臭流氓们,打不过你他也会恶心死你,毕竟这帮“臭要饭”的做人的下限要比正常人低的多。
因为正常人是有尊严的,有尊严,气节的人是宁可饿死,也不会伸手乞食的。
他们若是想恶心你,是真的能恶心死你。
想到这些,林平之也只能狠下心来,将他们尽数诛杀。然后“嫁祸”到日月神教的头上。
虽然这有些无耻,但日月神教头上的“黑锅”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口了。
况且日月神教也不算什么“正派”。
教中虽有曲洋,向问天这样的豪杰。但也有不少的败类。
例如受日月神教网罗,投奔在任盈盈麾下的“漠北双雄”。
林平之虽觉“嫁祸”日月神教有些无耻,但也没有太大的心理障碍。
毕竟在自己实力与背景都不足的时候,为保全自身,避免麻烦。
扯张虎皮当大旗,还算是个不错的办法。
第三十九章 辟邪剑大杀四方,白莲使苟求饶命
随着白莲使者的一声令下,丐帮平阳分舵的弟子们尽数包围了过来。
白莲使者此时怒视着林平之,然后对手下众人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上!把他拿下!他中了本尊的丧魂针,方才不过是强弩之末。拿下他重重有赏。本尊提拔他做副舵主。”
之前丐帮众人还有些顾忌,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听到白莲使者这么说,当下他们便鼓起了勇气,朝林平之冲来。
林平之没有恋战,他将手中长剑掷出。长剑插在了身旁的大树之上。
随后林平之三步并作两步,将孟生还有小红尽数提起,纵身一跃飞到了树上。他将两人放在树干上坐好,随即叮嘱道:“你们自己抓好,等我收拾完这些臭要饭的,再带你们下来。”
说罢林平之飞身而下,将自己的长剑抽出,便朝围攻而来的叫花子们杀去。
他手中长剑挥舞,身法灵动,不断的穿梭在这些乞丐之中。
完整的辟邪剑法虽未至大成,又岂是这些臭要饭的能阻挡的,不到片刻,他们已经死了二十多人。
小红与孟生在这里,林平之怕他们两个之后会做噩梦,故而没有太过的“血腥暴力”。
因此林平之多费了一点力,每一剑都刺在这些叫花子们的要害之处,均是精准的一击毙命。给他们留了一个全尸,让他们死的体面了一点。
若是辟邪剑法放开手脚,这里早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凛冽的剑气,不会给他们任何一个留下整尸首。
见到这些叫花子们尽数倒下,白莲使者意识到自己惹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
不过眼下后悔已经晚了,趁着这帮小要饭的围攻林平之之际,他当下便起身逃跑。
见到他要飞身逃离,林平之倒是有些意外,方才自己震出剑鞘,那可是全力一击。他即便不死也应该身受重伤才是。
但若是能接下他这一击而无恙的话,那么他的实力应该在自己之上才对,他没有必要逃走啊。
虽然林平之暂时想不出原因,但有一件事,他是知晓的,那就是不能让他跑了。
随即林平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一根细针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辟邪剑法与葵花宝典系出同宗,均是上部练针,下部练剑。
只见此时林平之左手掌心向天,他的拇指和中指捏住细针中部,内力汇聚于指尖,紧接左手一翻,中指轻弹。
细针飞射而出,直朝白莲使者而去。
只是瞬间,细针便已透体而过,射穿了白莲使者的脚踝。他当即感觉脚下无力,便栽了下去。
见到白莲使者都要逃跑了,围攻林平之的叫花子们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们上当了。
见到有这么多人死在了林平之的剑下,他们当即便要四散而逃。
但林平之不会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他们四散奔逃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林平之的剑和身法。
当即林平之施展一招“飞燕逐月”,最快的速度,最凌厉的剑势,只是片刻便将逃跑的丐帮弟子尽数诛杀干净。
坐在树上的小红与孟生此时已经看呆了。
因为方才林平之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作为“普通人”的认知水平。
往常孟生在平阳县城内进学结束后,便会跟随他的同窗好友们去茶馆之类的地方坐坐。
那里平常有唱大鼓,唱小曲的,但最多的时候是说评书的。
而说评书的,也经常说一些“侠客”们的传奇故事。
但是道听途说跟亲眼所见永远是两回事。
评书里的“大侠”们,最多是“飞檐走壁”之类的。因此在孟生的印象里,大侠们的本事差不多也就是街边耍把式卖艺的,或者是武馆里武师的水平。
但方才林平之展现出来的身法,那简直是“移形换影”。
在孟生的认知里,这已经不是“江湖道”了,这简直是“神仙传”啊。
而小红则是满眼放光的呆呆的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持剑往白莲使者的方向走去,他的长剑上还滴着鲜血。
而此时的余舵主满脸惊恐的望着林平之,像只猫一样,不停地作揖说道:“好汉,别......别杀我,别杀我!”
林平之没有理会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直接手腕一翻,剑尖划过,他便横死当场。
见到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林平之,白莲使者此时也说道:“阁下好武功,方才在下不过是想考验一下阁下的武艺而已,并未有与阁下为敌之心。如今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
林平之阴森森的笑道:“不打不相识?阁下的口才是当真不错。”
见到林平之的剑已经抬了起来,白莲使者赶忙说道:“等等!阁下如今已经将我丐帮平阳分舵满门诛灭,这已经是与我丐帮结仇了。若是阁下放我离开,我是丐帮的白莲使者,帮主的亲信,我可以化解我们的恩怨。”
林平之说道:“你觉得我们‘日月神教’,会害怕一个小小的丐帮吗?再说了,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过是个使者,除非丐帮帮主是你爹,不然他凭什么听你的。”
说着林平之的剑又落下了一分。
白莲使者瞪着眼睛急切的说道:“等等!等等!丐帮帮主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与青莲使者均是丐帮帮主解风的私生子。而且我爹知晓我到了平阳分舵,若是阁下杀了我,我没有及时回去的话,那么我爹会派其他人来调查。”
林平之回答道:“调查就调查,反正等他们到了我也离开了。”说着林平之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白莲使者瞪着眼睛,惊恐的望着林平之泛着流光的长剑。
他焦急的快哭出来了,他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说道:“等等!不然我们谈谈条件吧。‘天下熙攘皆为利往’,阁下与其取我这个‘叫花子’的贱命,还不如拿我的命找我爹换些东西来。只要是我丐帮拿的出来的,我相信我爹都会给你的。”
林平之依旧是笑着说道:“我对其他的东西没兴趣,我只对你的命有兴趣。你会饶过一个想杀你的人吗?”
听到这一句,白莲使者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他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他哭着大喊道:“英雄,别杀我……”
不过林平之的剑迟迟没有落下,这让他的心燃起了一抹希望。
林平之此时说道:“不过我有问题想问你。”
但是白莲使者情绪崩溃,一时之间没有止住哭声。
林平之不耐烦的说道:“哭!再哭!我现在就杀了你!”
听到这声恫吓,白莲使者的哭泣马上止住。他的脸不住的抽泣着,他颤颤巍巍的说道:“什么问题。”
林平之问道:“你之前胸口中了我用剑鞘打出的一击,那一击我可是使出了全力的,纵使你不死,也应该重伤才对。为什么你还有力气能逃跑呢?若非我用飞针伤到了你的脚,不然真让你逃走了。”
白莲使者此时擦了擦眼泪望着林平之说道:“说出来能换条命吗?”
林平之回答道:“先说来听听。”
虽然林平之的话不那么确定,但在白莲使者的心中也是个莫大的转机。
第四十章 得珍宝金蚕宝甲,小秀才处理善后
听完林平之的话,白莲使者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当即解开衣服,然后露出了胸前的软甲。
林平之细细打量,这套软甲金光灿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料,但是林平之知道一件事,这是一件宝物,一件关键时刻能保命的宝物。
见到林平之看上了自己的软甲,白莲使者急忙将软甲脱了下来,然后说道:“这是父亲为我寻得的金蚕宝甲,乃是以金线与天蚕丝交织而成。刀枪不入,还可以防御内家拳掌。若是阁下可饶我一命的话,那么我愿意将此宝献给阁下。”
林平之此时摇了摇头。
白莲使者问道:“怎么?阁下不喜欢吗?这可是防身的宝物。足矣抵在下一条贱命了。”
林平之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不喜欢,而是叹你糊涂。”
白莲使者问道:“哦?在下如何糊涂?”
林平之此时摇摇头,他直接一剑结果了白莲使者。
这一剑很快,他尚未反应过来,他便已经死在了林平之的剑下。
林平之对着他的尸体说道:“说你糊涂,你是真的糊涂。杀了你,这宝甲也是我的。干嘛要饶你性命?更何况你方才还想杀我。”
随即林平之以长剑挑起了他手中的软甲,只不过白莲使者有些死不瞑目。不过林平之并不在意,现在他的心思只在这宝甲上,因为方才这个傻瓜说过,这宝甲可以防住内家拳掌。
余沧海的剑法,正如同青城剑法的名字一样,“松风剑法”相当“稀松”。余沧海最为仪仗的武功便是“摧心掌”。
虽然这个矮子人品相当低劣,剑法相当稀松。但是他的“摧心掌”却是真材实料的,小看不得。
若是将此甲穿在身上,未来应战余沧海的时候,也能多一道保险。
见到这些人被自己尽数诛灭,林平之这才松了口气。
方才他真的吓坏了,因为白莲使者的暗器是真的打中了他。
此时林平之将自己的“保命符”摸了出来。
保下林平之性命的不是别的,正是之前曲洋赠给他的《玉鼎灵丹经》。
因为这东西重要,林平之便将它随身携带。换衣服的时候就顺手揣在了自己的怀中。
虽然有些“累赘”,但是随身携带最为安全,但是没想到就是这个“累赘”救了他一命。
林平之拔下了刺在《玉鼎灵丹经》上的丧魂针。之后便顺手打入了白莲使者的尸身之中。
而玉鼎灵丹经的几个玉片,被他的丧魂针打出了几道细微的裂痕。
传承千年的宝物,无暇的美玉,被这个混蛋打出了瑕疵。
这件宝甲就当做白莲使者损毁林平之宝物的赔偿。
林平之望着玉鼎灵丹经上的裂痕心想:“果然这江湖上最强的武功便是‘阴谋诡计’,看来以后不能只顾习武了,凡事也要多留点小心才是。”
想到这里,林平之将宝甲与玉鼎灵丹经全都收了起来。
之后他回到了大树前,施展轻功将孟生与小红尽数接了下来。
眼下他们两个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
林平之问道:“吓坏了吧。”
孟生此时点了点头。
林平之望着满地的叫花子,他说道:“我已经最大限度的手下留情了,若非是你们再旁,他们不会有这么体面的尸首。相比起那些倭寇,他们死的算体面了。”
孟生不住的吞了口口水。
林平之看到他们有些呆滞的样子,他说道:“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一下,我要离开这个村子了。我暂时在村外的闽越旧城下榻,如果你们有什么事情的话,尽可去那里找我。”
林平之有自己的考虑,毕竟今天让他们见到了自己这么残暴的一面。让这么一个人在家里,难免会没有安全感。
林平之也考虑到自己对孟生有恩,他也不好下逐客令,与其被人讨厌,倒不如自己离开。
孟生听到这句话,缓过神来说道:“啊?恩公为何突然要走?莫不是学生招待不周?”
林平之回答道:“自然不是,只不过你不觉得我出手有些......”
孟生当即明白了林平之的意思,他赶忙回答道:“恩公多虑了,学生虽是读书人,但并非迂腐之辈。读书明理,是非曲直学生还是分得清的。”
“这些人往日欺压百姓,虽不敢说为祸一方,但也绝不安生。莫说是我们这些普通百姓了,就算是知县大老爷对他们也是十分的头痛。”
“这些人算是本地治安的一大隐患。今日恩公出手将这些‘祸害’尽数铲除,我们大家感谢恩公还来不及,怎么会赶恩公走呢?”
林平之此时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哈哈哈。既然如此的话,小红姑娘,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吃饭。”
小红笑着说道:“嗯!公子稍待,小女子这就去准备饭菜。”
说罢小红便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孟府,为林平之等人准备饭菜。
林平之望着满地的狼藉,说道:“只是这些人在村中,多有......”
孟生此时说道:“这件事恩公放心,学生可以帮恩公善后。”
林平之望向孟生说道:“嗯,既然如此的话,这件事就交给孟公子了。只是不知道孟公子如何善后?”
孟生回答道:“自然是去报官了,学生在县中进学之时,与本地捕头有些交情,这件事可以请官府善后。至于行凶者,学生便说是路过的游侠做的。曾听捕头所言,知县大人对这些叫花子十分的嫌弃,相信知县大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归类为‘江湖纷争’就这么过去了。”
林平之点点头说道:“嗯!如此甚好,不过最好请官府张贴一张告示,或者是放出风声,就说这些人是被‘日月神教’所杀。”
虽然孟生不太了解这个“日月神教”是什么,但既然是林平之说的,他便照办。
事不宜迟,孟生马上前往了县城。
而林平之则是回到了孟家,等待小红的饭菜。
不过最令林平之欣喜的,还是从白莲使者身上夺来的这件“金蚕宝甲”。
林平之试了一下,他的剑确是刺不穿这件甲胄。
“果然是宝物,除非是以钝器相击,或者有极其深厚的内力,寻常刀剑拳掌想来不能伤其分毫。纵使受伤也能减缓大部分的威力。”想到这里,林平之便将这件宝甲穿在了内衬之上。
这件宝甲十分的轻便,穿在身上并没有太大的重量。便如同穿着一件蚕丝背心一般。
只不过这件宝甲不是很大,膀大腰圆者绝对穿不上。
林平之穿上之后刚刚好,正好合适。再“胖”一点都会觉的别扭。
想来这件宝甲原本应该是按照女子的身量,略微再加了一点“富余”织成的,想必最初的主人也不是白莲使者。
恐怕这件宝物也是丐帮的人不知道从何处夺来的。
第四十一章 流水落花春去也,夏初艳阳诀别时
很快便从春末至夏初,林平之这次出来的时间不算短了。在这小渔村中住了也有十几天了。
每隔七天,孟家便会传出淡淡的药香味。
这是林平之在依照辟邪剑谱上记载的方法“炼丹服药”,以此为助力修炼辟邪剑谱。
自从丐帮来袭的事情结束后,这个小渔村算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丐帮那件事孟生替林平之做了善后,孟生前往了县城,将渔村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本镇的捕头。
捕头随即便赶着大车,带着城中的捕快们将村中那些乞丐的尸体尽数装殓走。
不过这件事朝廷没有追究,因为这些乞丐们都是帮会分子,江湖纷争朝廷一般是不会插手的。而且朝廷有另外的一套独立的“处理办法”。
江湖和朝廷一般情况下是“井水不犯河水”。
除非是这些江湖人谋杀了朝廷命官,或者触犯到了朝廷的利益,伤了朝廷的脸面,亦或者是什么江洋大盗做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不然这些地方官们,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对于这些乞丐们死了,知县大老爷是最高兴地一个了。
这些乞丐们在本地张扬跋扈的很,不过碍于丐帮势大,他一个小知县也只能是默许他们的行为。而且本地倭寇猖獗。
丐帮,倭寇算是平阳本地的两大祸害。
虽然知县大老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却是最大的赢家。
知县大人已经乐的半个月没合上嘴了,他是真的赢麻了。
因为倭寇没了,丐帮这些地痞流氓们没了。
平阳县的治安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稳定了。
这对于知县大老爷来说,这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光荣”政绩。
在来年的吏部考核之中可是有很大的帮助的。尤其是倭寇的事情,这是最大的政绩。
他之前的几任县令都没能解决的事情,就在他睡了一觉之后,就解决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讯。
因为这件事,整个平阳县衙的大小官吏,都得到了上峰的褒奖。
就连孟生都拿到了衙门赏的“二十两”银子的“举报费”。用以他来年乡试的花销。
而这件事的“大功臣”林平之则是低调的多,权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只是在孟家住下。
然后每天就是吃饭,炼丹吃药,然后修炼辟邪剑谱。
这天孟生又出门去了,林平之拿起了筷子,对小红问道:“小红姑娘,孟公子今天又去进学了?”
小红回答道:“没有,今天老爷应了知县大人的邀请去赴宴了。”小红望向了林平之问道,“公子,我有些事情不太明白。”
林平之拿起了筷子,他望着小红说道:“小红姑娘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小红不解的问道:“公子,你以一人之力,铲除了倭寇,还有那些臭要饭的,维护了我们本地的治安。而且小女子也听老爷说起过,知县大人有奖赏你的意思。”
“为什么公子,不让我家老爷说出公子的身份,名姓来领下这功劳呢?反而将这大功白白的便宜了那些听差的。”
林平之回答道:“小红姑娘不涉江湖。有些事情可能不太理解。有句话叫树大招风,有的时候名声太响的话,那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孟公子将这件事归功于‘朝廷’的英明神武‘领导有方’,这件事就善后的很好。”
小红给林平之盛了一碗饭,她说道:“老爷还说,知县大人有结交公子的意思,为何公子也拒绝了?这可是知县大老爷啊,往常我们这些普通人想见都见不到。就算见到了,也要下跪叩拜,挨顿板子。”
林平之笑了笑说道:“我既入江湖,官面上的人情份往,就不是我这种人操心的事情了。而且官面上的诡诈,远胜于江湖。至少江湖仇杀,还要给自己找一个十分牵强,甚至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堵住悠悠之口。而官面上只要站的位置不对,都可能受到牵连,殃及池鱼。我无心仕途,这些人还是少来往的好。”
说到这里,林平之叹了口气,他说道:“这段时间我在府中叨扰甚久,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离开了。”
小红此时望着林平之,心中多有不舍,她说道:“公子,你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林平之笑着回答道:“是啊,我本就是江湖过客,只不过是因为倭寇为祸,才来到此处的。既然倭寇之祸已除,我再留在此地也无用了。还是找个时间离开的好。”
“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那个沧浪岛。我在村中这么久了,众人都未打探到沧浪岛的踪迹,我也要去其他地方看看,或许可以从别的地方打探到这座岛的位置。”
“这件事我考虑了好几天了。等孟公子回来之后,我便亲自向他道别,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
不过林平之也笑着对小红说道:“当然也感谢小红姑娘的照顾。”
说着林平之便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五十两银子,然后递给了小红。
小红惊讶的说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林平之说道:“自然是感谢小红姑娘这段时间照顾。小红姑娘的手艺十分的对在下的胃口,而且为我抓药,小红姑娘多有劳累。在下也没什么可答谢小红姑娘的,这些钱便留给小红姑娘恢复自由身。若有结余,小红姑娘可给自己置办些嫁妆。等之后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望着林平之手中的银子,小红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她没有拒绝,而是接过了银子后说道:“那小红就多谢公子了。”
林平之也是微笑着点点头。毕竟自己也没什么可以帮这个丫头的。
虽然孟生对小红不错,但小红始终是一纸契约卖给他们的。
小红自幼被买进了孟生亡妻家中当丫鬟,之后当做小姐的陪嫁才来到了孟府,如今她的主人就是孟生。
林平之帮不到她什么,但是能给她人身自由。让她从一件“货物”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至于她最后何去何从,就看她自己的了。
虽然帮小红恢复了自由身,孟家可能会少一个劳力。
但林平之也不会亏待孟生的,他也会给予孟生相对的补偿,毕竟帮他翻译《玉鼎灵丹经》这就是大功一件。
林平之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身上带的银子还不算少,给孟生一些银两,让他买下一些肥田,让他当个小员外,从此衣食无忧,后半辈子安心科举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孟生是个秀才,在县中也算是有头脸的人,他的这份家业他也守得住,也不算怀璧其罪。
赐他们两人一场福荫,也算是报答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吧。
第四十二章 赠银两旧人惜别,情祝愿金榜题名
傍晚林平之还在练功,而孟生回到了府中。
虽然林平之有了离去之心,但天色将晚不急于这一时。
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出去寻找孟生,告知他离去的事情。
而孟生透过门窗看到了正在“打坐”的林平之,也没有上前去打扰他。
不过他还是从丫鬟小红的口中得知了林平之即将离去的事情。
虽然孟生的心中多有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林平之总有一天会离开的,既然没有办法挽留,那么就以最大的诚意欢送自己的恩公。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孟生来到了林平之的房门前,孟生敲了敲林平之的房门。
林平之此时将真气回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来说道:“孟公子请进。”
孟生这个时候才推门而入,接着小红端着四个菜一个汤来到了屋中。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今天的饭菜比往常更加的丰盛,而且还有了一壶水酒。
见到这丰盛的菜肴,林平之说道:“看来小红姑娘已经将事情告知了孟公子了。”
孟生说道:“嗯!小红将恩公将要离去的事情告知了学生,学生虽心中不舍,但恩公志在四方,学生也不愿将恩公拘于这一个小小的村落之中。”
林平之笑道:“哈哈,孟公子果真是豁达之人,孟公子虽在山林,但这秉性却颇有我们江湖人的豪气。”
孟生苦笑一声说道:“恩公取笑了,学生不过一介腐儒,终日只忙碌于笔砚之间,哪里称得上什么豪气。只是恩公这一去,不知道你我几时才能再见?”
林平之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愣,他回答道:“在下与孟公子并非同道中人。孟公子为民,不涉江湖,身边的是非琐碎,也不过一些柴米油盐的小事,日后一举成名,也是官宦仕途中人。”
“而在下是江湖中人,江湖人身边恩怨是非繁多,非死即伤。与在下深交定然会给孟公子带来麻烦,日后还是不见的好。”
说着林平之从怀中拿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然后递到了孟生的面前。
孟生对林平之说道:“恩公这是何意?”
林平之回答道:“在下在贵府居住日久,多受孟公子照顾。而孟公子为在下翻译经文功不可没,些许酬谢还请孟公子笑纳。”
孟生摆摆手说道:“恩公,这万万受不得。恩公替我为亡妻报仇,又帮我们肃清了倭寇与丐帮之祸患,乃是大恩大德。”
“莫说是在学生家中小住几日,就算是把学生的家财尽数奉与恩公也是理所应当。”
“学生还不知如何报答恩公的大恩大德,又怎敢收恩公的什么‘酬谢’。恩公快快收回,切莫折煞了学生。”
林平之此时摇摇头,笑着说道:“呵呵,孟公子客气了。孟公子只谈在下对孟公子的恩德。但相比起在下那些举手之劳,孟公子才是对在下有大恩。孟公子放心收下。而且这些钱也不算很不多。”
孟生看了一眼五百两的银票,他说道:“恩公说笑了,就我们这个小渔村所有人的家财加起来也凑不够这张银票的数目,恩公怎说这些银钱不多?”
林平之回答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再过几个月便又到秋闱的时间了。而孟公子前往省城赶考,少不得银两作为盘缠。”
孟生说道:“这点恩公不必在意,之前蒙恩公荫蔽,知县大人给了学生二十两纹银作为前往杭州府应试的盘缠。”
林平之此时摇了摇头,他说道:“只是二十两纹银,只够孟公子衣食住行所用,若要金榜题名是远远不够的。”
“这些银两孟公子一些拿来置办些田土,有了田土为生的话,孟公子可不为生计所累专心致志的读圣贤书,考取功名。”
“余下的银两孟公子可有用作打点。虽然赚得考题是不太可能的,但至少也可替孟公子遮掩字缺。”
孟生自然知晓‘遮掩字缺’是什么,这是科举考试之中的规矩,也算是一个潜规则。
凡是跟皇家沾边的字都要缺笔以表示尊敬。
但是科举考试时间紧迫,而且在号房里关上几天,如果因为紧张精神萎靡的话,可能第二天要睡到日上三竿。
因此做卷的时间不算很多,抓紧时间答卷,有一两个字忘记缺笔也是在所难免的。
况且是所有跟皇家有关系的都要有字缺,而非是只有皇帝的年号与名讳。说不定皇上新纳的哪个得宠的娘娘,被册封的皇子也在字缺之内。
他们这些书生们,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又哪里能及时得到这些消息?因此为了能高中便只能给阅卷的考官一份“门敬”,让他们替自己遮掩。
但如果你不给阅卷官员们“门敬”的话,那么你这个字没有缺笔,那便是对皇家的不敬,无论你的文章再怎么“锦绣”这张考卷都是直接作废。
但如果你给了的话,那么这些官员们就会替你遮掩。到时候一张完整的考卷递上去,就可以淘汰掉很多人。
更何况你给了大人们“孝敬”,那么他们阅卷的时候,对你的考卷在心态上也更“宽容”的多。
只要你的卷子不是“臭不可闻”的“狗屁文章”,只要你真的有真才实学,能达到他们心理预期的中上。只要还有名额,他们就优先你的卷子进入到举子的行列之中。
能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中秀才的都非泛泛之辈,均是饱读诗书之人。学识才华相差不是很大。他们之间的差距或许就是“出身”“孝敬”这些外在的东西。
能不能考中,可能就差这一份“门敬”,这一点“孝心”,这块仕途的“敲门砖”。
可以说一份“门敬”,就算是半步迈进了举人的行列之中。只要再有真才实学,那么你就十拿九稳了。
孟家虽然有些家资,但也不算太富裕。只能算是个“小康家庭”。
而“门敬”一给至少一百两银子。银子给的越多机会就越大。
但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家的小秀才们给得起的。
哪怕是孟生的岳父,平阳城内的一个商贾,也没办法短时间内一下子掏出这么多的现银。
就算是能掏出来,这也算是风险投资。拿出来这就算“伤筋动骨”了。
他的岳父也不会去做这种风险巨大的“买卖”。更何况他的女儿已经死了,孟生与他们的“姻亲”关系可以说是可有可无了。
他的岳父自然也不会去赌“人性”。
对于这种要“门敬”的“潜规则”,孟生心中虽然愤慨,但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的妻子如今身亡,他也不想去麻烦岳父给他做这种“风险投资”。
不过眼下林平之却给了他希望。
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中举入仕是一生的追求,孟生虽是正人君子,但也经不住“毕生夙愿终得实现”的诱惑。
男人或许可以经得起金钱的诱惑,美色的诱惑,甚至是权力的诱惑,但很难经受得住“壮志得酬”的诱惑。
他望着桌上的五百两银子,他的内心正在不断地挣扎着。
见到他的样子,林平之笑了笑,他说道:“若是孟公子金榜题名了,成了朝廷命官,到那个时候,在下的身份也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了。或许我们还可以互相帮忙。只是那时候在下若是有求于孟公子,还请孟公子不要嫌弃。”
第四十三章 入江湖生死为疆,惜别离乡亲赠礼
林平之的话不过是给孟生一个理由,让他心安理得的把钱收下。就算以后孟生做了官。林平之也不会去打扰他的安稳的生活。
正如林平之自己说的,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萍水相逢即是有缘,叨扰数日有些情谊已经算是不错了。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往来的好。
江湖纷争,腥风血雨,说不准就会给他们这些普通人带来麻烦。
朝廷命官又如何,当上嵩山派,日月神教那种高手如云的江湖大派,朝廷命官也要多皱皱眉。
不过经过林平之的劝说,孟生此时收起了银票,他说道:“也罢!恩公的银两学生收下了,待学生中举,胸中壮志得酬,定然会重重答谢恩公,已报恩公的知遇之恩。只是不知道恩公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不知道日后如何寻得恩公。”
林平之回答道:“呵呵,正所谓‘一举成名天下知’。若是孟公子高中的话,不必来寻我,我自能寻到孟公子。名字什么的就不必提了,在下姓林。若是日后孟公子高中的话,须得为民请命,造福一方,做个清正廉洁的好官啊。”
孟生说道:“一定!学生绝对不会辜负恩公的嘱托。”
这顿晚宴算是二人的告别宴,两人把酒言欢,直到深夜才散去。
第二日,林平之早早的便起身,他将自己的行囊打点好。之后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刚出房门,准备同孟生告别,但孟生一家都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而丫鬟小红的肩膀上也背着一个小包袱。
林平之拱手说道:“孟公子,老夫人,小红姑娘,在下在贵府叨扰多日,今天也是时候离开了。分别的话我们也不必多说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孟生也是俯身一拜说道:“恩公一路保重!”即便是老夫人也给林平之深施一礼。
林平之随即对他们母子二人拜别。
此时小红已经将林平之的小雪龙牵出了院门外。站在原地等候着。
林平之在母子二人的送别下出了院门,之后便翻身上马。
他骑在马上,对着母子二人又是拱手一拜。
他望向小红说道:“小红姑娘,将缰绳递给在下吧。在下要走了。”
小红此时说道:“公子已经向老爷买了小红,小红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以后公子去哪,小红就跟着公子去哪,小红随身服侍公子。”
此时孟生搀扶着母亲站在门前说道:“是啊恩公,小红是个手脚勤快的孩子,她留在恩公身边侍候,恩公也能省一分心力。”
林平之无奈的笑了笑后,对小红说道:“不行!”
林平之的回答,倒是让众人大感意外。
小红此时望着林平之说道:“公子,小红手脚很勤快的,吃的也不多。平日里给公子洗衣做饭,端茶递水服侍公子......”
小红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平之依旧是那句话:“不行!”
见到小红有些失落,林平之安慰道:“小红姑娘,在下不带你离开并非是因为嫌弃你。之前我不止一遍说过,我是江湖人。孟公子,还有你与我都非同道中人。”
“即入江湖,生死为疆。行走江湖并不是游山玩水,是时刻充满各种各样危险的。前些时日你也亲眼见到了,江湖纷争,生死只在眨眼一瞬。即便是我也差点死在了那名白衣人的手中。”
“我已入江湖,已无回头之路。有的时候我倒是很羡慕你们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现如今你们这般娴静的生活来之不易,定要珍惜。”
此时林平之骑在马上伏下身来,他摸了摸小红的发髻,他说道:“小红姑娘是个勤快的好姑娘。你比在下还要年幼,你日后应该有更好的生活,而非是卷入到那些随时可能会毙命的纷争漩涡之中。”
此时林平之从小红的手中拿过了白马的缰绳。
他对众人说道:“好了,孟公子,老夫人,小红姑娘请回去吧。若是有缘的话,我们定然会再见的。”
正当林平之要拨马离开的时候,周围的百姓们也都纷纷从家中走了出来。
而他们围在了林平之的马头前。
林平之有些不解其意,不过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他说道:“诸位放心,在下不会食言,不将倭寇尽数诛杀,在下不会离开浙东。只不过多日来并未有沧浪岛的音讯,在下再留此处也是无益。不如前往沿海地区多加打探。”
林平之此时拱手继续说道:“而且在下在村中居住了半月有余,并未有其他人来滋扰,想来也是无事了。在下感谢诸位乡亲父老多日来的‘照拂’,还请诸位让出一条通路,让在下离开。在下绝不会辜负诸位乡亲父老的期望。”
但是林平之的话,众百姓们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们其中有些人很慌张的跑走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人围了过来,而且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各种五花八门的东西。
咸鱼,鸡蛋,番薯,还有刚烙出来不久的杂菜饼子等等。
林平之对他们的反应倒是有些意外。
他骑在马上注视着周围的众人。大家虽然把他围在了中间,挡住了他的去路,但从他们的眼神之中林平之可以看得出他们没有敌意。
林平之望向了孟生,孟生却是笑而不语。
就是这稍稍迟疑的片刻,人是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林平之围了个水泄不通。除了之前的那些富户们在远处观望,剩下全村的百姓们不论男女老幼,基本都到场了。
正当林平之要询问缘由的时候,百姓们哗啦一声,全都跪在了林平之的面前。
这倒是把林平之吓了一跳,他赶忙翻身下马,环视四周后说道:“大家这是做什么?”
此时林平之看到了之前接待自己的那名老者,他来到了老者的面前,然后去搀扶老者说道:“老丈这是做什么?您是长辈,长辈拜晚辈这岂不是折晚辈的寿数吗。”
林平之将老者搀扶起来之后,老者说道:“少侠对我们有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是无以为报。多年来我们饱受倭寇和丐花子的欺压,是敢怒不敢言啊。少侠为我们除去祸害,我们未及报答少侠的恩德,少侠便匆匆离去。”
林平之对大家说道:“行侠仗义,本为我等习武之人的情分,大家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此时有人抬着一个箩筐,大家纷纷把他们东西放在了箩筐里,然后抬到了林平之的面前。
之后有人提着一个袋子也来到了林平之的面前。
而最后来的人拿的东西有些奇怪,是一把伞。
老者此时对林平之说道:“少侠,这是乡亲们的一点点心意还请少侠不要嫌弃。”
老者拿起了那个小袋子,他说道:“这是乡亲们各家凑的一点孝敬,不是很多,大约有十两银子,还请少侠收下。着实少了一些,还请少侠不要嫌弃。”
林平之接过了老者手里的小袋子,他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是一堆铜钱。
而这些铜钱是年代不一,品相不一,可以看得出来,真是从百姓们的“牙缝”之中抠出来的。
而老者最后奉上的便是那把伞。
老者说道:“少侠走的匆忙,我等也来不及给少侠赶制‘护民伞’了,想来大伞少侠也携带不便。因此我等连夜给少侠打制了一把小的,还请少侠不要嫌弃。”
望着方才奉伞之人满脸的疲惫,又听到这三句“不要嫌弃”,林平之的心中泛起了一阵的酸楚。
第四十四章 护民伞足抵万金,东越行结识少女
林平之捧着这把“护民伞”,这伞虽然不是很重,但在林平之的手中却足感有万斤的重量。
他望向了周围的百姓们,虽然大家依旧是那副面黄肌瘦的样子,但是他们的脸上却充满了“幸福”,还有对林平之离去的不舍。
可见他们给这些东西都是发自内心的。是发自内心的对林平之的感激。
林平之此时打开了这把“护民伞”。
这只是一把普通的避雨用的油布雨伞,伞的内侧以“反写”的写字手法,写满了百姓们的祝福和感激之语。
而打开伞后,阳光照在伞面上,从伞的外侧看,这些字又都成了正的。
林平之看得出来,这字迹是出自孟生之手。标准漂亮的瘦金体字。
而在伞柄上刻着“念护民之德,赠林恩公”九个字。外一圈的众多伞骨上各挂着一枚重新打制过的铜钱。
寻常的铜钱都是“某某通宝”,印着皇帝的年号。
但这些铜钱是重新打制过的,上面的皇帝年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福寿安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多子多孙”“多福多寿”之类的简单的四字祝福语。
林平之将“护民伞”收起。
他对着大家是俯身一拜。
林平之随后说道:“多谢诸位乡亲。在下定然不负大家所望,将倭寇尽数铲除。不过大家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把‘护民伞’在下收下,这些银钱大家还是收回去吧。”
此时老者说道:“少侠尽管收下,这虽不多,但也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
林平之四下望了一下,大家都是恳求的目光看着林平之。
林平之望向了框中的两只红薯,他将两只红薯拿了起来。
“我带两只番薯在路上吃,这把伞还有这两只番薯在我心中已经价值千金了。”说着林平之将满是泥土的番薯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对着大家拱手,环顾一周后,纵身上马。此时众人给他闪开了一条离开的道路。
林平之纵马上前,出了人群,他骑在马上拨转马头,又是拱手告别。
众人也是依依不舍的望着林平之,尤其是孟生一家。
众人向他挥手告别,目送着林平之的骏马南行离开。
离开小渔村后,林平之骑着白马沿着海边漫步行走着。
他拨转马头站在碣石之上,远眺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鸥的鸣叫声时不时的从远方传来。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正当林平之望着大海,喃喃自语的吟诗的时候,一阵吵闹声随着海风传来,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抬眼望去,在海滩上四五名东瀛倭寇,正在为难一位姑娘。
林平之望去,这些倭寇们指着这名姑娘似是在说些什么。但距离很远,林平之虽能察觉到一点声音,但却也听不到其中细节,只能看个大概。
更何况这些鬼子说的可能是东瀛话,他听也听不懂。
但是下一刻众倭寇都把自己的佩刀抽了出来,围在了少女的面前。
林平之此时望向了倭寇身上的纹饰,左边一个白日,右边一个白月,与之前猿飞日月身上的纹饰颇为相似。
林平之此时纵马跃下碣石,策马便要朝那边赶去。
不过林平之刚下碣石,他便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自作多情”了。
因为那名姑娘已经将倭寇打跑了,这些倭寇们上了一条小船,已经朝海外驶去了。
林平之赶忙纵马上前追去。
“这些倭寇们或许就是要回沧浪岛的,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林平之想到此处,又是在小雪龙的身上狠狠地抽了一鞭子。
但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他方才站在高处虽能看得清楚,但距离并不是很近。
当他纵马来到岸边之后,那位姑娘已经走到了远处,只能看到她的背影。而那些倭寇们的船也已经驶离了岸边。虽不是很远,但也已经追不上了。
林平之翻身下马,望着倭寇们扬长而去的身影,心中大叫可惜。
虽是可惜,但也无可奈何。
不过此时天空之上,遮挡晨光的白云飘去,阳光撒了下来。一阵闪光映入到了林平之的眼帘。
他低头看去,反光的是断掉的刀刃。
林平之蹲下身捡起了刀刃。
“这应是那些倭寇们留下的。”林平之心中想道,他将断刃横过来看了一眼后,却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些断刀的切面十分的平滑,别说毛刺了,宛若是经过精心打磨的镜片一般。此时林平之一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远处少女离去的身影。
林平之此时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然后以辟邪剑谱的内力朝断刃砍去。
虽然也将断刃一分为二,但切面却没有那少女砍出来的平滑。
而林平之这一次又试了一下,这一次他没有使用内力,仅凭长剑的硬度以及自己力量砍去。
只听到“哐啷”一声,倭寇的断刃虽留下了一片剑痕,但却并未折断。
林平之的佩剑虽未卷刃,但也留下了一道划痕。
看到这一幕林平之苦笑了一声。
接着又望向了少女离去的方向。
他赶忙骑上马策马追了过去。
“姑娘请留步!”林平之一边策马,一边高喊着。
而此时的少女听到了林平之的声音,也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了他。
林平之飞马朝她奔来,来到她的身边后,勒住缰绳然后翻身下马。
少女摇了摇手,掸去面前白马扬起的灰尘。然后上下打量着林平之。
林平之也打量了她一下,这名少女的身量不是很高,看她的年龄约在十六七岁上下。
她穿着一袭粉白相间的短打罗衣,她的额头上带着浅粉色的抹额,像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少女白面朱唇,桃花眼,腮若艳桃,生的好生俊俏,如绽放的粉嫩樱花一般。
不过相对于她自己,她看林平之的眼神也呆住了,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比新娘子还要漂亮。
少女此时缓缓的开口,她细细打量确认林平之是个男人后,她说道:“不知道公子这般急切的叫住小女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林平之拱手说道:“请恕在下冒昧,不知姑娘可否拔出腰间佩剑与在下一观?”
少女不明所以,但是见到他这急切的样子,也见他相貌端正,神情颇有恳求之意,随即便“唰”的一声抽出了自己悬挂在腰间的佩剑。
在阳光的映射下,长剑闪放寒光。
林平之虽不懂相剑,但也知此剑是好剑。甚至胜过当日在齐府之中见到的碧水剑。
看到这把剑后林平之两眼放光。
随后林平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自己的佩剑,朝少女手中的长剑撩去。
少女虽心中一惊,但却并未害怕。
无声之间,林平之手中长剑被削断,断剑飞到一旁的石头上,牢牢的嵌到了石缝之中。
第四十五章 初交锋佩剑断折,寻名剑重金相求
林平之自己的佩剑断折,而少女手中的长剑却是毫发无损。甚至方才双剑相交,少女握剑的手都未曾抖动。
林平之抚摸着自己佩剑的断刃那平滑的切面,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林平之的佩剑虽然算不上顶好,但也绝对不算太差,也达到了齐府名剑的下品剑的水平。却没想到在这把剑的面前,宛如泥塑木雕般脆弱不堪。
此时少女将自己的佩剑收起。
她称赞道:“好快的剑!”
林平之此时望着断剑的切面喃喃说道:“好利的剑。”
少女此时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自己的佩剑,然后递到了林平之的面前。
少女说道:“公子要试试小女子这把剑的威力吗?”
见到少女的举动林平之倒是十分的意外,不过林平之并未接过,他问道:“姑娘难道就不怕,我强抢姑娘的宝剑吗?”
少女望着林平之说道:“方才公子已经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了,那么快的剑势,小女子绝非公子对手。若是公子心有歹意,方才的一剑若是挑在小女要害之处,小女子早已毙命。可见公子是正人君子,并无敌意。既见君子,何须胸怀疑虑。”
林平之望着少女的眼睛,她的眼神很干净。
他以前不太理解“眼神澄澈”这个形容词,到底是形容的什么样的眼神。
但是今天见到了这个女孩,他的脑海之中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这个词。
见到少女诚心递了过来,而林平之也接过少女递来的长剑,最后拔剑出鞘,他一个翻身来到了一处空旷之处,
随即施展内力,以手中长剑朝一旁的石头劈去,凛然的剑气直接将海滩上的青石劈成了两半。
林平之又是翻身一剑,运足了内力朝不远处的海浪劈去。
这道剑气如鲸鲨的鱼鳍分水一般分开了一段海面。
此时响起了少女的掌声。少女边鼓掌边说道:“我本以为家父的北辰剑术已经登峰造极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公子方才以此剑展现出来的剑势丝毫不亚于家父。”
林平之将剑回鞘,之后捧着长剑走到了少女的跟前还给了少女。
少女接过剑后,林平之拱手说道:“请恕在下冒昧,姑娘手中宝剑惊世骇俗,在下愿意重金购下,不知道姑娘可愿割爱相让。”
少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剑,然后说道:“哦?重金求购?”
林平之说道:“不错,若是姑娘想以其他等价的宝物交换,那么只要在下能拿的出的,姑娘尽管开口。”
少女思索了一下,心道:“正所谓宝剑赠英雄,香花赠美人。此剑虽好,但在我手中不过一件‘玩物’。看此人彬彬有礼,并非恶徒。况且若是恶徒不必与我多费唇舌,完全可以‘自取’。”
少女又望了望手中的长剑,又想道:“只是......也罢!那我便狮子大开口,开一个高价让他知难而退。若是他出得起,也算是一份功德。若能以‘死物’救得千百性命,那才真正算的上‘宝物’二字。”
少女想到此处然后说道:“好吧,既然看你这么诚心,我这把剑便卖给你了。”
听到少女肯将此剑出手,林平之心中大喜,他的赶忙拱手一拜说道:“多谢姑娘!不知道姑娘要价多少?只要在下拿得出,定然一分一毫都不下压。”
林平之当然不会往下压,有了玉鼎灵丹经和金蚕宝甲只是多了一些胜算。
他没有见过青城派的人,不知道对方实力到底有几何。
灭福威镖局,江湖上大部分人连口头谴责都没有,只有性情耿直的定逸师太说了几句公道话。
还有少部分黑道人士为夺辟邪剑谱去找余沧海的麻烦,足以证明青城派实力之高强。
虽然林平之已得七成威力的“辟邪剑”,只要勤加修炼,一年半载的稳定修炼时间,之后对付余沧海是绰绰有余了。但他将来面对的不仅仅是余沧海个人。
江湖上觊觎辟邪剑谱的宵小之徒数不胜数。余沧海不过是那个捅破林家“纸老虎”皮囊的马前卒,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已。
未来还有可能面对比余沧海更强的敌人。
江湖以实力为尊,遇到了能提升自己实力的东西,那是万万不可错过的。
毕竟林平之的肩膀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他们一家三口,还有福威镖局上百口人的性命。
这担子并不轻,他只能是慎之又慎。
之前虽然跟丐帮的人交过手,但这里的丐帮众人不过乌合之众。
那个白莲使者也不过是个阴险狡诈之辈,沽名钓誉之徒。他们都算不上正经的江湖人。
这些人欺负欺负平民百姓还算有余力,碰上真正的高手就只有死的份。
方才林平之试过这女孩手中长剑威力,想必当年郭襄手中的倚天剑也就这般了。
若是有此剑在手,别说是余沧海来了,就算是嵩山十三太保亲至,林平之都自觉有一战之力。
上百口人的性命,跟些许银两比起来,孰轻孰重,林平之的心中是有数的。
听到林平之的话,少女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打扮。她没有说话,而是向林平之伸出了一根手指。
见到少女伸出来的手指,林平之笑道:“一万两吗?好说好说。”
听到林平之的话,少女倒是有些瞠目,她伸出一个手指,的确是想向林平之要价一万两银子。
她出这么一个高价一来是想让林平之知难而退,二来也给他一个还价的空间。毕竟她要做的事情,钱越多越好。
哪知道林平之竟然真的一分价不往下压,还喜笑颜开的说“好说”。
虽然感觉要少了,心中有些失落感。但是少女却不打算食言。更何况林平之给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她的心理预期了。
少女说道:“好吧!既然公子这般有诚意,那么此剑便卖与公子了。”
听到少女答应了林平之赶忙附身拜谢,然后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身上所带的银票。
之后清点了一下,他说道:“姑娘,眼下在下身上并没有那么多,这三千五百两银子算是在下先支付姑娘的定钱。若是姑娘信得过在下,在下回一趟家中,取来银票再结清姑娘的尾款。若是姑娘不弃,也可与在下一同还家。”
说罢林平之便将银票递到了少女的面前。
少女此时摇了摇头说道:“等等!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这剑卖与你倒是无妨,只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听到有附加条件,林平之也不意外,毕竟此等宝物代价高些是应该的。
少女晃动着长剑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我的武功低微,出来行走全仗此剑。如今我事情没有办完,便将此剑与了你,我若遇到危险到时候便束手无策了。没有了保护自己的手段,我一个姑娘孤身一人携带重金,无论是我自己还是我身上的银子,都会引来宵小觊觎。”
林平之问道:“那姑娘的意思是......”
少女说道:“很简单,剑呢,可以卖给你。只不过在我行走江湖的这段时间内,你要担任我的护卫,贴身保护我。”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此行出来用不了多久,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只要等我事情办完之后,你自可带着长剑离去,我不会阻拦你。更何况我想拦也拦不住。如何?”
第四十六章 结伴行约法三章 沧海笑只记今朝
林平之听完少女的话后,思考了片刻。
“这姑娘所言在理,观她样貌是个十足的美人,本身就十分的‘扎眼’。方才的倭寇纠缠于她想必便是因为如此。若是再携带重金,再失去了武力庇护。她连人带钱都得成为歹人的囊中之物。”
林平之想到这里,刚想答应。
但是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这姑娘来历不明,能携带如此重宝行走江湖,她的身份绝非常人。担当护卫倒是没有什么,损些银钱也无妨。但若是卷入什么江湖纷争,亦或者她让我去杀什么人,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况且江湖险恶人心难测,遇人不可轻信,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虽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在未熟络知其全貌之前,还需有些提防才是。看来我也要跟她约法三章才行。”
想到这一层后,林平之拱手说道:“若是让在下充当姑娘护卫倒是无妨,只不过在下也要跟姑娘约法三章。若是不然的话,在下或许会很为难。”
听到林平之的话,少女笑了笑,她说道:“好吧,你有什么条件?”
林平之回答道:“在下的条件也十分的简单。在下做姑娘的护卫无妨,只是姑娘不能强行命令在下去做什么事情,在下这段时间只负责保护姑娘的安全。但是姑娘故意惹是生非,为非作歹的话,那么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听完林平之的条件,少女说道:“这一点请公子放心,小女子不会让公子做为非作歹的事情。公子只需在这段时间内保护我的安全即可。”
林平之听完少女的许诺,他笑道:“那便好!在下愿意充当姑娘的护卫。”说着将三千五百两银子递了过去。
少女接过了林平之递过来的银票,然后揣进了自己的怀中。之后她将手中长剑递给了林平之。
但是林平之并没有接下。
少女奇怪的问道:“怎么?莫非是公子嫌小女子要价太高,此时反悔了?”
林平之摇摇头说道:“自然不是。姑娘此剑乃是至宝,于我江湖人来说,一件趁手的兵刃便等同于性命。一万两银子并不贵。只不过眼下在下只是付了定钱,姑娘便将此剑交由在下,难道姑娘就不怕,我带着此剑溜之大吉?赖下姑娘的尾款?”
少女轻笑一声,她的笑声如同百灵鸟的歌喉般动听。
少女没有回答林平之提出的问题,而是说道:“公子放心的将银子交给我,难道就不怕小女子拐着公子的银两逃走?小女子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但是轻功确是不错。”
说罢少女腾空而起,她的轻功确实不俗,与那猿飞日月不相上下。只是眨眼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见到少女飞身离去,林平之也不慌,只是默默地等候在原地。
他走到了海边,然后清洗了一下自己带出来的番薯。
之后捡了一些干柴,然后点起火来,准备将番薯烤熟。
他在海边这一坐便是半个时辰。
见到林平之一直没来追自己,少女此时施展轻功凌空而下,她缓缓地走到了篝火旁,望着正在烤番薯的林平之。
少女说道:“你我萍水相逢,皆不知对方身份,你是真的不怕我骗了你的钱然后溜走啊。”
林平之此时递给了她一个烤好的番薯,少女接过后也坐在了一旁。
林平之说道:“自然不怕。在下不是一个很喜欢交朋友的人。虽如此,但在下向来是‘交人不疑’,既然肯放心的将定钱交给姑娘,那么在下自然是不疑姑娘的。”
林平之此话有真有假,真的是他不怕损失些许银钱。假的是他对少女仍有一些戒心与疑虑。
少女轻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是说你傻瓜的,还是君子呢?”
林平之望着火光苦笑着说道:“呵呵,有的时候‘君子’和‘傻瓜’是一个意思。”
少女说道:“算是吧!”说着少女便将长剑递给了林平之。
她的眼睛在火焰的映射下泛着点点星光。
望着她如清水般的澄澈目光,这一次林平之接下了她递给来的长剑。
投桃报李,之前自己给她信任与尊重。少女也回报给他信任与尊重。
林平之此时再度抽出长剑仔细端详着,篝火的火光还有天空之上的阳光汇聚在剑身上,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剑光。
随着林平之缓缓地将剑完全抽出,剑光如流水一般,流动在剑身上,直到将剑完全抽出,这流光才汇聚在剑尖之上。
林平之的指尖在剑身上轻弹了一下,剑身传出了清脆的“剑鸣”声。这剑音比起之前在齐府见到“碧水剑”还要悦耳的多。
林平之此时望向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少女,他不禁问道:“这把剑有名字吗?”
听到林平之的话,少女擦了擦唇边的残屑,然后说道:“这倒没有,往日里我只是用,并未给此剑取什么名字。如今你已经成为了它的新主人,你不妨给它取一个名字。”
听到此处,林平之笑道:“不!在下如今只是付了定钱,而且还未曾履行与姑娘的约定,还算不得此剑的主人。等什么时候,在下履行完约定,缴纳齐‘尾款’之后,真正成为这把剑的主人之时,再为它更名不迟。”
少女嫣然一笑说道:“有理!”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还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
她的笑是一种不夹杂任何其他感情的纯洁笑容。那种感觉仿若和暖的春风吹拂在脸颊上一般令人陶醉。
此时两个人都是静静地望向了对方,他们两个很安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海鸥的叫声,还有大海的沧浪碧涛声。
林平之此时心情大悦,千金难买美人一笑。
况且自己此行收获颇丰。荡平了倭寇,结识了曲洋,得了玉鼎灵丹经修改了辟邪剑谱,铲除了丐帮的祸害得到了宝物金蚕宝甲。
眼下在寻访沧浪岛下落的途中,结识了眼前的少女,得到了她手中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这一系列的意外收获,怎么能让林平之不高兴呢。
加上美人的嫣然一笑,眼下心情大好。
听着大海的潮起潮落,林平之不禁将长剑放置于自己的膝上。
以手指轻弹,弹剑作歌。
随着这美妙的伴奏声,林平之不禁开口唱道: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啦......”
少女坐在青石上,拖着自己的下巴,静静地倾听着林平之弹剑吟唱出来的这首歌。
当林平之唱完之后,她为林平之鼓起了掌,她望着林平之问道:“好豪迈的歌,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林平之笑着回答道:“沧海一声笑。”
少女喃喃重复道:“沧海一声笑......”
第四十七章 回福建护卫而行,两界处瘟疫爆发
沧海一声笑
或许只有这首歌才能唱尽这江湖的纷争,人情的冷暖,侠者的归宿。
少女拖着下巴望着林平之说道:“你可以教我唱这首歌吗?”
林平之将长剑收起,他说道:“自然!若是姑娘想学的话,在下自然可以教。不过来日方长,在下要陪姑娘做完姑娘要去做的事情,学这首歌也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在路上慢慢学。只是不知道姑娘要去哪?”
少女随即回答道:“福建!”
听到这两个字,方才还在打量长剑的林平之望向了少女。
她方才去的方向确实是福建。
林平之很好奇少女前往的目的,他不禁问道:“姑娘去福建可是去寻亲的?”
少女此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她说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对了我叫......‘伏樱’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我都不知晓对方的名姓,要不然这一路上我怎么称呼你?”
林平之也站起身来回答道:“林平之!”
伏樱望着面前的林平之,她说道:“如今我们交换了名字,那么我们就算是朋友了!接下来的一路,请多多关照!”
说着伏樱便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小指。
林平之知晓她的意思,不过是小孩子的“拉钩”而已。
虽然对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此举略显幼稚。
但见到少女纯真的脸庞,他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小指,与少女的小指勾在了一起,之后他们便用拇指盖了个“章”。
少女开心的笑了起来,林平之也报以微笑。
他这些年来一直苦练武功,多年来从未与外人接触,这种充满“童趣”的小举动,似是第一次。
林平之看了看自己的小指,有些惆怅的笑了笑。
之后林平之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在远处匍匐的小雪龙,听到了这声口哨飞奔了过来。
白马停在了伏樱的身边,林平之说道:“我的小雪龙好像很喜欢你。”
伏樱轻抚白马说道:“是吗?”
林平之牵住缰绳,然后说道:“上马吧!”
伏樱回首望向了林平之说道:“这是你的坐骑,我骑上它你怎么办?”
林平之笑道:“自然是步行护卫,为你牵马坠蹬。谁让现在你是我的雇主呢。”
伏樱此时翻身上马,她笑着说道:“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林平之牵着小雪龙,一边向南出发一边说道:“好!那我们出发!”
伏樱此时注意到了林平之马上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倒是没有特别的。唯独马鞍上挂着的那把伞,她将伞拿起来问道:“这把伞好特别啊。”
林平之回头望了她一眼后说道:“这是‘护民伞’,是我在北面的一个小村子里行侠,乡亲们出于感激送给我的。”
伏樱张开雨伞,仔细地打量着上面的祝福和感激。她看看伞,又看看面前的林平之,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二人一个牵马,一个骑马,就这么一直向南而去。
伏樱骑在马上说道:“我感觉我们两个现在很像一个故事里的人物。”
林平之牵着马回头望了一眼马上的少女,他说道:“‘师父’说得对。‘徒弟’得把你看好一点,省的‘师父’一不留神被‘妖怪’掳了去。”
听完林平之的话,伏樱在马上讪笑道:“悟空真聪明。”接着两个人便是相视一笑。
这一路上林平之为伏樱充当着牵马坠蹬的“马弁”,天色将晚的时候两个人便在野外露宿。
不过伏樱对林平之没有一丁点的防范,好似忘记她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林平之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了。
而林平之也十分的照顾她。他们两个是真正的君子之交。男女之间不一定非要有情,也可以有义。
每当她休息的时候林平之便会守在她的身旁。清晨结露的时候,他还会贴心的给她盖上自己的外衣。之后便自行端坐在一旁运功打坐。或者是枕着胳膊稍事休息。
经过两日的路程,他们两个终于来到了福建境内。他们来到了福建与浙江相交界的富宁县附近。
此时伏樱翻身下马她说道:“走了这么多天,我们也进城歇一歇吧。”
林平之并没有反对,而是直接牵着马往富宁县城而去,不过未至富宁县城,他们便被朝廷的官军拦住了去路。
官军在来往的官道上设立了哨卡。两只拒马直接放在路中央。数名手执长矛的官军士兵把守在那里。
而这里的戒备十分的森严,不敢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周围尽是巡逻的官军。
而且这里的官军的打扮也十分的奇特,他们每个人的面上都围着一块面巾。
林平之感觉很疑惑,而身边的少女则是皱起了眉头。但随即也舒展开了。
见到来人,设卡的官差拦下了两个人,其中一名官差说道:“眼下县中爆发了瘟疫,速速离去,以免被传染。”
听到“瘟疫”两个字,林平之十分的吃惊,他说道:“瘟疫?我大致半个多月前从福建前往浙东,这才短短的时间,福建境内便爆发了瘟疫?”
官差回答道:“不错!大约在七日之前,瘟疫突然在我们这里爆发。只是几天的时间就感染了福建沿海几个县,眼下朝廷已经将此地全面封锁,任何人不得出入。”
“小姑娘,小兄弟,你们还是速速离去吧,若是南下也请绕路。免得被这瘟疫感染。”
林平之刚想拨马返回,从长计议。此时伏樱却上前几步,她说道:“差大哥,小女子懂些医道,还请差大哥行个方便,放我们二人进城,或许可以止住瘟疫。”
官差上下打量了一下伏樱,见到对方是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小姑娘,当下嗤之以鼻。
他说道:“小孩子家家的莫说大话。这瘟疫多少老郎中都有些束手无策,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有什么办法。”然后摆摆手说道,“你们快些离开吧,省的被感染上瘟疫。看你这小姑娘长的这么年轻漂亮,若是就此断送了卿卿性命便不好了。”
不过林平之听闻此言后,却望向了伏樱问道:“伏姑娘,这位差大哥可是好心提醒我们。这瘟疫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真的有办法吗?”
伏樱此时用她水汪汪,大大地杏核眼望着林平之。
看到她的眼神,林平之也不再多问什么。
之前林平之想要离去,并非是没有侠义之心,只不过他只精通武艺。
对医道只是懂得舒筋理气,这些与武功沾边的。对与其他的则是一窍不通。
他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什么事情都去管。
想来留在此处帮不上什么忙不说,可能还会给朝廷控制瘟疫添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和负担。
因此他想离去后从长计。但如今听到了伏樱能管,而且还信心满满的样子,他打算让她试一试。
他思虑之后对官差说道:“差大哥,我这妹子或许真的有办法。请差大哥放我们进城吧。”
官差此时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现如今里面正在排查瘟疫,把没得瘟疫和得瘟疫的分隔开来,你们现在进去,简直是添乱。况且你们两个小孩子家家的捣什么乱,快走!快走!再不走,小心我按照‘妨碍公务罪’,把你们两个抓起来。”
林平之听出了这名官差的口音是本地人,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伏樱。伏樱对他点了点头。
伏樱的点头让林平之增加了几分信心。
林平之对官差说道:“听差大哥的口音也是福建本土人。在下也是一样。眼下受瘟疫荼毒的都是我们本乡本土的乡亲父老。相信差大哥也不忍心看着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就这么被瘟疫折磨死吧。”
听到林平之的话,官差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第四十八章 明身份二人进城,伏姑娘成竹在胸
林平之此时抖了抖自己的衣袍。他继续说道:“相信差大哥也看得出来,在下家境殷实。绝非一般人家。在下也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然后去故意找死。还请差大哥行个方便,或许我们真的能救咱们福建的父老乡亲也说不定。”
听完林平之的话,两个官差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都没有说话,但此时一名官差从身后拿出了两片用艾草熏过的面巾,他递给二人说道:“那么好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们两个小东西竟然想进去找死,那官爷就成全你们。但是有一条,除非是里面的瘟疫结束,不然的话,谁也不能出去。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行。”
伏樱此时接过了官差递过来的面巾,之后围在脸上说道:“多谢差大哥成全。”
林平之也接过伏樱递过来的面巾带好,正当他们要进城的时候。官差依旧拦下了他们。
官差此时最后叮嘱道:“我最后再问你们一遍,你们两个还是年龄不大的孩子。日后有大好的光阴,没必要搅这趟浑水,现在若是后悔了,想离开那么还来得及。但只要进了这座城,那么一切就都晚了。”
伏樱此时停下了脚步,她问道:“不知道朝廷现在在里面赈灾吗?”
官差此时被她的话问笑了,官差回答道:“这是自然,若朝廷不管的话,我们何必在这里站岗守卫,提醒来往路人绕路而行呢?眼下朝廷派下来的大夫正在城中的诊疗。县丞大人也在城中坐镇。”
伏樱继续问道:“那城内的药材,粮食等物资周转可有问题?”
官差听她打听的很是细致,倒是有些靠谱的样子。看来不完全是小孩子家的“胡闹”。
官差回答道:“这个目前供应还算稳定,只要其他地方没有发现瘟疫的话,想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一般寻常百姓们,没有衙门的官凭路引也不会出远门,更不会流窜出去,怕就怕一些江湖人把瘟疫带出去。”
伏樱点点头,拱手对官差说道:“那便好!多谢差大哥相告!林公子,我们进城吧。”
这一次官差没有再阻拦,而且拉开了拒马路障,放他们进城。
伏樱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而林平之则是牵着马走在身后。
还有大约一二里路便是福宁县城,林平之此时牵着马走到了伏樱的身旁问道:“你真的有把握,治疗瘟疫吗?”
伏樱此时自信的回答道:“自然。”
林平之摇摇头说道:“不过行医讲究‘望闻问切’,你连病人的样子都没见到,就打包票能治疗。这是不是有些......”
此时伏樱停下了脚步,她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仿佛噎住了一般。她此时笑了笑然后说道:“放心吧,我精通医道,会有办法的。”
林平之注意到,她这一次的笑容虽然依旧甜美,但是甜美之中却夹杂了些许的苦涩。
经过几日的相处,林平之对伏樱有了一些了解,但却从未见过伏樱这般样子。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什么,他如今只是这个丫头的保镖,他们两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只要等到自己一个月的时间一过,然后把尾款付清,那么他们就两不相欠,然后就“相忘于江湖”。
况且少女的心中多少会有些小秘密的,大男人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一二里路的路程不是很远,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富宁县城的城门口,如今的富宁县城门前守卫的不是一般的衙门官差了。
而是头戴“飞碟帽”,身穿“山文甲”的正规朝廷官军。
不过这些官军们见到林平之等人前来并没有横加阻拦,也没有多余的话,很容易的就放他们进城了。
不过虽然进城很容易,但是出城的话,就非常的困难了。
在城门口有不少的百姓们聚集在这里,吵嚷着要出城。但是他们毫不例外全都被这些官兵们打了回去,有些人被打的头破血流。
不过挨了打的,朝廷也不会不管。他们在城门口的桌子上放了很多金疮药,还有止血的膏药。
凡是想强行出城,挨了打的,衙门管治伤。
而且官差还在城门口派米,每个人的手中都有本地的保长们发下来的买米竹筹。
百姓们可以凭借手中的竹筹去领朝廷发派下来的赈灾米,吃饱是不可能的,虽然不是很多,但煮粥的话,也能勉强糊口。
而且不光米给的不多,官差们还时不时的在米中掺沙子。
林平之看到此景,倒是微微一笑。这本地的官吏比起平阳县的来要负责任的多。
对于官差们在赈灾粮中掺沙子的行为,林平之倒是不以为意。毕竟这是无奈之举。
在米中掺些沙子,只有真正挨饿的饥民才会来领,也省的那些有余粮的富户,地痞们,趁机来占朝廷的便宜,跟真正挨饿的人抢粮食吃。
这虽然有些“阴损”,但也是无奈之举。毕竟永远不能低估的便是人性的“恶”。
坏人们总是有办法钻空子,来侵占好人的利益。
而对于朝廷官吏可能侵吞赈灾粮,大发横财的行为。林平之没有证据,也不能凭空臆断,而且他也不想管太多。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
这些朝廷的官差们,能管事,能给大家派米,能在大瘟疫之中继续留在疫区之内维持本地秩序,若不给他们一些甜头,他们恐怕也早‘溜之大吉’了。
林平之虽有侠义之心,但却并非迂腐之人。
贪墨赈灾粮定然是不对的,这种贪官污吏就该诛九族。但事急从权,做事要学会权变一些。
况且无凭无据的,“冤陷”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
以现在林平之的武功,加上手里的这把宝剑,铲除贪官污吏不过举手之劳。
但是如果没了他们,这城中的秩序会瞬间崩溃,然后无数的饥民将无人照应。人群一旦失去了秩序的约束,那么他们会充分的发挥自己作为“动物”的本能。
到时候这座城,就不再是城了,而是一片人间炼狱。
人性本恶,人在生命受到死亡威胁,一旦道德沦丧,那么就跟畜生没什么区别了。
伏樱此时走到了城门前的告示栏,她看了看衙门的告示接着叹了口气。
林平之说道:“我们现在已经进来了,接下来伏姑娘要如何控制本地的瘟疫?”
伏樱回答道:“自然是先‘望闻问切’,看看本地的百姓们到底如何了。”
不过病人们不是很好找,因为现在所有感染了瘟疫的病人们全都被集中在一个地方,那便是县衙的停尸房。
凡是有瘟疫症状的都要被送到那里进行隔离,集中的治疗。
第四十九章 查病情胡商作歹,论内外肃正认知
实际上古人对待瘟疫的手段比起现代人来要快速迅捷的多。
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在古代人口的流动性不是很大。
普通百姓出门的话,需要官府开具的官凭路引,还要随身携带身份文牒。
若是没有这些的话,关卡隘口你是进不去的,而且遇到盘查,可能会被直接被视为“流民”从而被抓进牢里。
当然了,有一种人除外,那便是江湖人。
跟“大侠”们讲这些规矩,那你这“狗官”算是“不知好歹”。
因此这个时代虽然通讯手段十分的落后,但是无故的人口流动基本没有。
只要八百里加急接到命令,朝廷的官兵们可以很快封锁瘟疫所在的区域,然后集中治理。
现如今的福宁城中人人自危,除了外出讨米的,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关门闭户。每个人都是无精打采的。
伏樱望着街上的情形,她说道:“看来我们来的还很及时,这里的瘟疫还没有彻底爆发。”
林平之看着街上众人的样子,也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此时一队排查瘟疫感染者的官兵从一户人家之中走了出来,他们的手中提着的人倒是有些特别。
这个人是名金发碧眼高鼻梁的胡人。
对于福建地区出现胡人林平之并不意外。
自从二十年前,朝廷开放海禁之后,便有大批的外国商人来到了这片土地上经商。随着海外贸易的增加,倭寇们自然也是更加的猖獗。
而这名胡人的嘴里不断的用蹩脚的汉话大喊着:“你们没有权力抓我,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
说着这名胡人便咬了官差一口,官差此时被他咬了一口后,一挥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官差骂道:“不管你是哪里来的狗杂种,在我们中原的地面上,就得守我们中原的规矩。其他的人都去了衙门,怎么你就这么特殊?赶快麻利点,我们大人可有命令,凡是不配合官府治理瘟疫者,就地格杀勿论!”
说着官差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雁翎刀。
这些洋蛮子见到平日里唯唯诺诺,将他们这些洋人封为上宾的汉人官差动真格的了,当即就软了下来。不敢再说一句话。
就在此时伏樱喊道:“请等一下!”
听到这一声,众官差们都望向了伏樱。
那名为首的官差此时大喊道:“站住!”
伏樱被他这一句吓到了,林平之此时也握紧了手中的剑。
官差举着明晃晃的雁翎刀,见到吓到眼前的小姑娘了,他赶忙把刀收了起来,然后说道:“有嘛事,就搁那说,没见到这边有个染了瘟疫的吗!小丫头年纪轻轻的,别把你也染上。”
伏樱说道:“差大哥,能让我看看他们的病症吗?我是大夫。”
官差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姑娘,然后用怀疑的目光说道:“真的?”
这个时候伏樱走到了官差身边,她拿起官差的手,然后从身后的小葫芦里掏出了什么,撒在了官差的手上。
之后她便亲手给官差将手给包好。她对官差说道:“差大哥回去之后拿酒每天擦上几遍。几天就好了。”
刚才还火辣辣的疼,就撒上那些药粉后,手就不疼了,反而是有些清凉,官差笑着说道:“那多谢姑娘了。”
不过伏樱并没有看官差,反而是走向了那个胡商。
她丝毫没有顾忌自己姑娘的身份,而是直接掀开了这个胡商的袖子,见到胳膊上气的水痘,还有他脸上的红疹,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但是这名胡商望着少女婀娜的身姿,还有白里透粉的粉嫩肌肤,有些不太规矩。
伏樱正在检查他的病症,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却悄悄地伸到了伏樱的裙下。
林平之此时望向了脚下,脚下正好有一块石子。
他一脚踢出,这块石头直接打在了他准备猥亵伏樱的手上。
瞬间痛的这名胡商哇哇乱叫。
伏樱此时也是注意到了他方才的手。她赶忙站起身来,一脸愤怒的望着这名胡商。
而方才被他咬上一口的官差看着他的手骨被打断的样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伏樱感激的望着不远处的林平之。
而此时官差笑着说道:“弟兄们!按照我朝律法,欺辱良家女子,该如何处置啊?”
他身边一名官差随声附和道:“分三等处理,但是这种在官差面前当众犯法的,应该罪当砍手。”
说着官差便重新抽出了他的雁翎刀,在手腕上翻了一下后说道:“证据确凿,法不容情!”说着他抬手便砍下了这名胡商的手。
痛的胡商哇哇乱叫。之后众人便大笑着拖着这名胡商前往了隔离的地方。
虽然这名官差有些“官报私仇”的味道,但是林平之并没有阻止。
他虽行侠义,但并非是非不分之人,若非是这洋人心存歹念,也不会招此灾祸。
对于这种心存歹念,咎由自取倒大霉的,他只会付之一笑。
他只不过没想到这些官差比他还狠。
他最多是把他的手骨打碎了,让他这辈子成个残废,但好歹算是个完整的人。
没想到他们直接把他的手给剁下来了。
林平之此时走到了伏樱的身边说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尤其是这些洋毛子,更是‘畏威而不怀德’的禽兽,能让他们尊敬的,就只有你手中的利剑。”
伏樱此时睁着大眼睛望着林平之说道:“林公子好像很讨厌外族人?”
林平之回答道:“这倒不是,我向来尊崇一句话‘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利剑’。我对于服中原礼化,以礼相守,安分守己,安稳经商生活的外族人并不排斥。”
“相反,我反而还很尊敬他们,他们将我中原的商品卖到海外,给我们中原的百姓们带来了外面的银子,富了我们中原的百姓。而他们也将外面很多珍奇的物资带到了我们这里。”
“比如我们现如今常吃的玉米,还有番薯,便是这些洋人们从海外带进来的,这些粮食便于种植,存活率高,在近些年的饥荒之中救了不少饿肚子的人。”
“对于这种老实经商的海外商旅,我们华夏与其互通有无,互相帮助,我是十分的欢迎他们的。”
“但是!我排斥的是那些来中原只会‘花言巧语’‘作奸犯科’‘巧取豪夺’的禽兽而已。在我的眼中只有是非对错。并无身份的区别。”
“总之就是一句话,我不会因为一件片面的事,或者是一个群体内一部分人的错误就直接‘一杆子打翻一船人’。我虽信奉除恶务尽,但也绝非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无辜,那跟禽兽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若是那样,那只是打着冠冕堂皇的‘正义’旗号去纵容自己的杀欲而已。这样的人与邪魔何异?”
“人的品质是否高洁,取决于他做了什么事,而不是他的出身。做了好事就应该得到赞赏,而做了坏事必须得到惩罚。”
“来中原,跟咱们安分守己做生意,诚心的做朋友,那么我欢迎。但是要来侵略咱们,欺负咱们巧取豪夺的,那就只能用手中的‘剑’送他们回老家了。”
林平之牵着马看向了伏樱,他说道:“虽然我答应做你的护卫,但你凡事也要自己多留一点心,正所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再好的保护,也不如自己强大。”
伏樱用自己的杏核眼望着他,倾听着他的说教,虽然他们两个都蒙着面,但是林平之看得出来,身边的少女在嬉笑着。
第五十章 寻宿馆价格高昂,林平之痛斥妇人
眼下天色已晚,两人对本地的情况稍作了解之后,便前往客栈投宿。
如今的富宁城内的大小客栈基本上都是人满为患。
福宁城虽然不是很大,但这里是福建与浙江的交界处,也是进出两省的重要通道。不少的客商们都在这里中转。
而这些客商们无一例外全都被衙门的人“关”在了客栈里。
虽然“关”有点不太恰当,但也差不多。
不过即便不“关”他们,他们也不敢上街。比起普通人,这些出来跑商的比任何人都惜命。
他们都是压上全部身家出来混饭吃的,而且说不准自己嘎嘣一下在外面瞪了腿,家里老婆孩子就成别人的了。
因此只能是慎之又慎。
林平之与伏樱一连转了几家客栈都没有空房了,别说空房了,就连通铺都没有。
况且林平之也不会让伏樱一个大姑娘,跟一群大老爷们去挤通铺的。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后的一家客栈。
林平之此时说道:“若是这在没有的话,那么就只能睡大街了。”
伏樱望着林平之,然后笑着说道:“睡大街就睡大街喽,之前我们不一直在野外露宿吗?”
林平之走进了客栈之中,他直接问道:“请问还有客房吗?”
而店里的伙计此时坐在柜台之后爱搭不理的嗑着瓜子。
走上前问道:“敢问小二哥,现在还有客房吗?”
店小二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后说道:“有!五两银子一晚上。”
听到他说还有客房的时候,林平之刚要掏钱。但是听到他说“五两银子”一晚上,准备掏钱的手便停了下来。
虽然林平之是个大少爷,花钱大手大脚的。
但不代表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冤大头。
对于外面的物价他还是很很清楚的,一个秀才出身的私塾先生,一年的教馆费用不过七八两银子。
买一个年幼的使唤丫头,也不过十两银子。
他这住店一晚就五两银子,这在林平之的眼中跟抢劫没什么区别了。
林平之的性格一向是他自己舍财可以。
例如对于小红,孟生,他给多少钱他都心甘情愿,毕竟之前受过别人的照顾。至于齐老那里,那算是有求于人。而对于伏樱这里算是物有所值。
但是被人敲诈,当冤大头,那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见到林平之停下了自己的手,而伏樱心想:“想来是他把银钱全都给了我,如今囊中羞涩。”
想到这里,伏樱便伸手,准备从怀中拿出银两拿来付房钱。
林平之此时却阻止了她。
林平之问道:“你这房子是用金子盖的,还是用银子盖的。”
听到林平之顶了回来,伙计说道:“你看看现在哪有客房啊,眼下就我们这一间客栈有空房。你嫌贵,我还嫌贵呢。”
林平之继续问道:“我问你这房子是金子盖的还是银子盖的。”
听到林平之的话,店小二望向了林平之说道:“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你住不住吧!”
林平之继续说道:“你这房子是价格公道,我肯定住啊。”
听到林平之的话,店小二指着自己背后的招牌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是谁的产业?”
林平之此时将自己的佩剑往他的柜台上一拍,然后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手里的这个是什么?”
见到林平之把佩剑拍了出来,店小二方才傲慢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若是方才他站起身来见到了林平之手中的佩剑,他也不会是这般态度。
他刚刚见到这对青年男女穿的都不错,以为是路过的富贵人家小情侣,自然是能多要就多要了。如今瘟疫横行,他们这些开店的怎们能不趁机敲这些来往客商一笔呢。
但是他们的大掌柜之前一直千叮咛万嘱咐,嘱咐他们千万不要得罪江湖人。
眼下见到林平之拍出了佩剑,店小二顿时有些魂不附体的感觉。
林平之气冲冲的说道:“再敢乱开价,发国难财,别怪我手里的这把剑不客气。”
此时一阵温婉的声音传来:“谁这么大的口气,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是没有王法了。”
林平之抬眼望去,见到一名浓妆艳抹,举止十分轻浮的妇人,缓缓从楼上走了下来。
夫人虽然举止轻浮了一些,但是这模样确是不俗,虽不如身边的伏樱,亦不如之前见过的曲非烟。
但除了有些徐娘半老外,也算是风韵犹存的美人。
林平之看了一眼这妇人,然后说道:“哪怕是到了洛阳,杭州,这最贵的酒楼一晚上也不过一两银子。纵使如今大疫供不应求,价格涨上一些,一两银子一晚上也算说得过去,但是贵店五两银子一晚上,着实有些‘欺人太甚’了。”
妇人此时尖酸的说道:“住得起就住,住不起就赶紧滚,哪里来的穷酸来我们富宁撒野。就这几两银子,当初都不够跟老娘喝杯水酒的。发国难财又怎滴,我家老爷可是县中的巡检。再敢撒野小心我让他把你们这对狗男女统统抓进牢里。”
此时小二摆摆手示意女子不要再说下去了。
小二此时说道:“内掌柜的,这位客官可是江湖人。”
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平之,然后又打量了一下她身边的伏樱,然后说道:“江湖人又怎滴?老娘当年在秦淮河上见过的江湖人多了,哪一个不是道貌岸然的?武功高强又如何,还不都是些没有功名,不在朝廷的‘升斗小民’。有些名气不小,打赏小厮都是扣扣索索的。”
听到妇人的话,林平之此时笑着问道:“方才听夫人的话,夫人之前可在秦淮河上做过营生?”
妇人此时恬不知耻的自豪的说道:“那是自然,想当年奴家也是秦淮河上的一道风情,像你这样的毛头小子,要想见奴家一面,给奴家的丫鬟门敬都不低于五两银子。”
林平之此时冷哼了一声,他拿起剑来对伏樱说道:“我们走吧!”
伏樱此时说道:“我们走遍了全城,眼下就这里还有空房,露宿街头我倒是无所谓。但我们为什么有房间不住,非得露宿街头呢?不过是贵一点而已。”
说着伏樱笑嘻嘻的从怀中拿出了银票,刚要递过去,林平之却是一把夺过,然后拉起伏樱的手说道:“走!这里不干净!”
听到“不干净”这三个字,着实激怒了妇人。
她此时一抖手中的绢丝扇,然后说道:“臭小子,你站住!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娘这里怎么不干净了?”
若是岳不群那样的伪君子,亦或者是令狐冲那般的豪侠,他们都不屑与这这妇人多争辩一句。
但林平之的性子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既然对方找骂,那么他自然也不客气了。
若只是这妇人言语无礼,他倒也不屑去争辩,毕竟跟不明事理的人去争辩,那简直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们会将你的智商水平,拉到和她们一样的水平线上,然后用她们丰富的经验,以及各种歪理去“打败你”,所以面对这样的,就不需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了。
但让林平之生气的是这些商家们趁机发“国难财”,住个店一晚上五两银子,这简直过分了。
若是房钱涨上一两倍,林平之连问都不问,他不是小气的人。
哪怕是涨上十倍,二两银子一晚上,他也只是会在心里骂骂这群黑了心的“奸商”。但是五两银子一晚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林平之回头,眯着眼睛对妇人说道:“在这里住下,得不得瘟疫不知道,但是不干不净的脏病可能会找上门来!”
听到这句话,妇人直接炸毛,她快步的拦在了林平之的面前,然后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给我把话说清楚。”
第五十一章 贼贱人嘴欠该打,古井旁深夜遇袭
林平之此时停下脚步望着妇人说道:“你本为明珠,却落入泥淖,这本是令人十分惋惜之事。这错不在你,而在这浑浊的世道。但你不为你之‘苦难’而感到难以启齿,反而视做自豪?视作可以拿来炫耀的本钱,真是恬不知耻的很!”
妇人听完林平之的话,她呵呵冷笑道:“恬不知耻?说得好!我为何会恬不知耻呢?还不是因为你们这些臭男人们!看看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的样子,在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面前都装成‘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但在我们这些人面前一个个的都那么放荡。”
“什么圣人古训,之乎者也,都抛在了脑后。见了我们,都一个个像蜜蜂见到了蜜糖一般。但事后各个都是提上裤子不认账。在床帏之间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只是顷刻间便化为乌有。你们这帮臭男人,在床上的时候情妹妹蜜姐姐,一个个的叫的那么亲热,下了床就痛斥我们‘肮脏’。到底是谁不知廉耻?”
林平之说道:“有些放荡的男人确实对你不住,但这与在下何干?在下与你素无瓜葛,如何就成了夫人口中的‘臭男人’了?这天下男子多矣,又不是人人都是这般。莫不是一个男人对不起你,这天下的男人都有罪?”
妇人此时又是一声冷笑,她说道:“难道没罪吗?在床笫之间与我们寻欢作乐的都是你们这帮下作的男人。”
林平之回答道:“哦?那生而为人,谁人无父无母?‘父亲’也是男人,难道生你养你的‘父亲’也下作吗?这天下确有负心汉,但勤劳朴实的好男儿亦是数不胜数,岂可因些许人之故,便觉天下男儿皆薄幸。如此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夫人此话当真无理。”
妇人说道:“无理?你有你的理,我有我的理。最没资格看不起我的便是你们你这些臭男人。况且老娘当年在秦淮河上,那可是达官贵人们捧着,官老爷们敬着,既不需像平常的市妓那般卖身媚俗,亦不需像闺阁千金那般拘束。”
“整天穿金戴银,呼奴携婢,哪里不如那些‘贩夫走卒’‘升斗小民’了?老娘当年一晚上得到的赏银,够那些扒田的乡巴佬赚几辈子的。”
此时妇人便要去抓伏樱的手,林平之却将伏樱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妇人此时一脸积怨的望着林平之,她对他身后的伏樱说道:“妹子你还小,嫁人千万别嫁给这种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还舍不得给女人花钱的臭男人。看一个男人要看他愿意给你花多少钱,要是连钱都舍不得给你花,那么他就不是真的爱你。这说明他看钱看的比你还要重。”
听到她的话,伏樱忍不住了,她面罩下的樱唇又是浮起了一抹微笑。
“这姐姐说话好生可笑,她若知晓我身上的银子,均是林公子所给。不知道她又要说些什么。”伏樱想到这里,自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的好笑。
不过妇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继续“规劝”道:“你要是不把男人的钱花光,他也会给其他的女人花。这些臭男人们,在别的女人身上愿意一掷千金,却舍不得给你买一盒上好的胭脂......”
不过她的话尚未说完,脸上便挨了一个重重的巴掌。
这名妇人直接被打翻在地,这一巴掌虽然很重但并不致命,只是把她的脸打肿了而已。
妇人捂着脸然后大叫道:“是谁?什么人?”
林平之此时摇了摇头,然后便拉着伏樱出了这家客栈。
出了门之后,伏樱问道:“你方才为什么要打她?”
方才这一巴掌是林平之呼在她的脸上的,只不过林平之出手太快,众人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如果这个女人只是一肚子歪理的话,自甘堕落的话,他倒不至于跟她一般见识。但是自己堕落还不够,还试图拉不明真相的小姑娘们下水,这就是纯属找抽了。
林平之此时也放开了伏樱的手,他背着手说道:“胡说八道还不该打?若感情的事情可用金钱衡量的话,那么人跟货物还有什么区别?马匹牲口可以用银子买来,而感情要是也可以用银子买来,那人跟畜生还有什么不同?”
虽然在这个时代,女子或许就是某种程度上可以肆意买卖的货物。
但如今的林平之是穿越来的。他自然不会去认同这种“封建糟粕”的思想。
听完林平之这“惊世骇俗”的言论,伏樱却是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林平之此时将之前从她手中夺来的银子还给了她,然后说道:“走吧!我们再找找其他的地方。”
眼下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两人转了好一会都没能找到合适的住处。
“看来今天晚上真的要露宿街头了。”伏樱有些无奈的说道。
正在此时,在远处的一处水井前,似是有什么人在鬼鬼祟祟的。
伏樱察觉到,当即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林平之无奈,只好将马暂时拴在了一旁的马桩上,之后同样施展轻功跟去。
伏樱落在了这些人的面前,然后说道:“想必这城中的瘟疫便是诸位散播的吧。”
而这两个人见到伏樱追了过来,当即对视一眼,之后便要飞身离去。
但这两人刚刚腾身而起,但是随后便又被压了下来。林平之的双手搭在她们二人的肩膀上。直愣愣的将她们两个按了回来。
林平之冷冷的说道:“二位先别急着走!先把这名姑娘的问题回答清楚再说。”
林平之话音甫落,便觉手腕上一阵吃痛。似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当即便感觉浑身麻木,伤口处剧痛难忍。
而这两名女子此时便趁此机会,分别夺路而逃。
林平之瘫倒在地上,他如今舌头都是麻木的。
伏樱此时走过来查看,见到林平之的手腕上爬着一只螃蟹大小的蝎子。
这蝎子还在张牙舞爪的,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
伏樱此时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子,两指用力掷出,将蝎子打飞出去。然后将一颗药丸塞到了林平之的嘴中。
虽然有些昏暗,但伏樱熟练的从自己的腰间取出了针灸用的银针,之后掀开林平之的袖子,然后熟练的用手指比量了一下,确认位置后,便一针一针的扎了下去。
之后她便找到伤口的所在处,用自己的嘴,将毒血尽数吸了出来。
直到林平之手腕上的黑气全部散去,她才松了口气。
伏樱此时嘲笑道:“方才你还让我多加小心,现在又待怎讲?”
在毒血尽除之后,林平之身体的麻木感也全部消失,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后说道:“哎!真是老马也有失前提的时候。这次若非是姑娘相救。恐遭歹人毒手。我如今看来不止欠姑娘银子,还欠了姑娘一条命。”
第五十二章 诊瘟疫以身试毒,城隍庙二人夜宿
伏樱摇摇头说道:“我方才用银针试过你的脉搏,你的内力不弱,这种程度的毒性还伤不到你。最多是让你痛上几天。算不上救你性命。”
林平之自然知晓这毒伤不到他,辟邪剑谱虽是葵花宝典的残本,但多年来的炼丹服药,虽不敢说百毒不侵,但寻常毒物确实对林平之没有多大的功效。
只不过方才事发突然,林平之虽武功高强,但多年来足不出户,缺少实际应敌的江湖经验,没有防备,因此有些应对不暇。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闭经脉,以葵花内力将毒气排出去。不过这些都是伏樱替他疗玩伤后,他才想到的。
林平之多少觉得有些“惭愧”。
伏樱此时将银针取下。
林平之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他说道:“这些人身上带着蝎子,我中原人向来对这些毒物敬而远之,而这些人却养在身边,看来是云滇五仙教的人。莫不是这场瘟疫是五仙教的人散播的?”
听到林平之的话,伏樱此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脸色不是太好。只是如今天色暗淡,她又带着面纱,林平之看不到罢了。
林平之说道:“之前有些小看伏姑娘了,没想到伏姑娘的医术竟然如此的精湛。不知道伏姑娘师出何派?”
伏樱回答道:“我倒是没有什么师承。我的医术不过是在一本古籍上学来的而已。”
虽然伏樱说的是真话,但在林平之的耳朵里,却略显敷衍。不过林平之也不愿意多问什么。
伏樱此时走到了水井之前查看,她望向了一旁的水桶,她将水桶扔了下去,随即一抖便打上来了一桶井水。
伏樱此时摘下面纱,端起木桶将井水喝了下去。
见到此景,林平之惊诧的问道:“方才那些人可能在井中下了毒,伏姑娘你这是何苦呢?”
伏樱此时笑了笑说道:“我之前看过那些感染之人的样子,我虽有信心治愈他们,但光是治疗,而不知道瘟疫的源头的话,那么治了也是白治。这些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想必是这井水有问题。”
林平之一脸钦佩的望着眼前的少女,他说道:“姑娘舍身为人的胸怀着实令在下钦佩。”
伏樱此时说道:“好了!现在你要时刻护着我,若是我的脸上出现了红疹,手臂上出现了水痘。若因此发烧昏睡的话立即叫醒我。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
二人辗转之后,来到了城中的城隍庙。
眼下城中大疫,城隍庙的庙祝早已逃离。城隍庙的大门紧闭。
林平之此时腾身而起,翻过院墙确认这里没人居住后,便又翻了出来。
林平之对伏樱说道:“眼下这座城隍庙无人管理,倒是个不错的住处。既然找不到客栈,我们这段时间便住在这里吧。等庙祝回来,我们再布施一些银两。也算是报答‘城隍爷’的收留之恩。”
伏樱牵马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她默默地点点头。
得到同意后,林平之便拔出长剑,将城隍庙庙门的铜锁斩去。之后便推门而进。
两人进入庙中后,林平之便将庙门用门闩顶好。
自从喝下井水之后,伏樱的精神就开始显得有些萎靡。
他们两个来到了城隍庙的前殿,这里虽然阴冷了一点,但也还算干净。
林平之点亮了城隍爷神座下的火烛。
他们二人便趁机在此地下榻。
快到黎明的时候,一阵阵风吹来,躺在几个蒲团上的伏樱,此时瑟瑟发抖。
眼下正直初夏,即便是天未亮也并不寒冷。
林平之被她瑟瑟发抖的呢喃吵醒,刚想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却见伏樱原本粉嫩的脸颊已经变成了病态的煞白。
伏樱蜷缩着,她的额头上尽是汗水。白嫩的肌肤上已经开始出了红疹。
虽然有些冒犯,但林平之还是卷起了伏樱的衣袖,她白皙的玉臂上除了一点鲜红的守宫砂外,还有满臂膀的水痘。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甚是滚烫。
林平之此时赶忙叫道:“伏姑娘!伏姑娘!你快醒醒!”
但此时的伏樱只是蜷缩着,紧闭双眼,根本不理会林平之的呼唤。
林平之此时将她扶起,然后让她盘膝坐好。
他的手掌按在了她后背的灵台穴上,辟邪剑谱的“葵花内力”如滚滚潮水一般倾注到她的体内。
此时的伏樱闷哼的一声,缓缓地醒转了过来。
“你还好吧!”林平之问道。
伏樱此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她说道:“还好,让你担心了。好了,不必再为我灌输内力了。”
林平之停下了自己的手,然后扶着体弱的她坐好。
伏樱此时从自己的包袱之中拿出了一面小镜子,然后看了看自己脸上的红疹,之后便掀开自己的衣袖,看了看自己的臂膀上的水痘。
随即她便拿出了一粒小药丸给自己服下。
她提振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随后写了一张药方。
她将药方交给林平之后说道:“这是治疗瘟疫的药方,只是我们还需要试验一下。还请林公子帮我去抓几副药。我这个样子如今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林平之接过了她手中的药方,但是看了看伏樱疲惫的神情,还有毫无血色的面容,他说道:“我们两个一起去。”
伏樱此时向后挪动了一点,她说道:“不!眼下我这个样子会被人嫌弃的。”
林平之回答道:“嫌弃?怎么会呢?你是为了救大家才故意染上瘟疫的,这些人嫌弃谁,也没资格嫌弃你。况且你有办法治疗瘟疫,就算是传染给他人,那又有何妨?最后将他们再救回来便是了。”
不过这只不过是林平之哄她的话而已。
他担心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便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昨天晚上那些人的身份如今不明。
不能单凭一只蝎子就妄断她们是五仙教的。
而且留下伏樱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现在她这幅样子,就算是把剑留给她,她也无力防身。
他们在明,那些人在暗。若是将她留下,恐她遭了毒手。
正当伏樱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林平之已经将她背了起来,之后立即出了大殿。
他一边背着伏樱,一边往城中的药店而去。
不过背着一个人奔跑在街道上,很快便引起了官差们的注意。
“等等!那人身后背着的,好像也是个病人!拿下他们!”说罢官差们便跟了上来。
昨天在城里转了一个下午,林平之很快就找到了药店。
只不过如今的药店之中的药材们都被朝廷征用了,这里有官兵把守。
林平之此时拿出了药方说道:“诸位差大哥,请行个方便,在下要抓些药来。”
而此时随后而来的官差们已经围了上来。
一名统领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你背后的姑娘好像感染了瘟疫。你不送她去县衙停尸间,你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林平之回答道:“我身后的这位姑娘是大夫,她为了救治此地的瘟疫,以身试毒。如今她已经开出了药方,现在只要抓上几贴药,若能将她自己治好,那么大家就都有救了。”
第五十三章 亲试药汤药有假,林平之怒起心中
面对林平之的话,这名统领此时将信将疑的望着他们。
“看此人装束似是个富家公子,他腰间佩剑像是行走江湖之人。方才他的身法极快,似是武功高强之人,人不可貌相,江湖上能人异士居多,他背上的小姑娘或许真的有办法也说不定。眼下城中大疫束手无策,若是这小姑娘真的能治好,那么一来算是一件功德,二来此人是我举荐的,那事后定然是重重有赏。”
想到此处,统领将自己的佩刀收了起来,他拱手说道:“看来这位公子是江湖上的朋友。若公子真能救得这一方百姓的性命,下官自然是鼎力相助。”
林平之望着眼前的官差们。
怪不得这些人当官,脑袋就是比丐帮的那些蠢货们好使的多。
林平之说道:“那有劳大人了,眼下伏姑娘以身试毒,开出了药方也要以身试药。如今耽误不得。还请大人行个方便,按方抓药。”
统领接过林平之递过来的药方,然后将药方递给了药铺门前的守卫。片刻之后守卫便按照方子将药抓了出来。
这名统领此时问道:“不知道如今公子在城中哪里下榻啊!”
林平之回答道:“说来惭愧,这城中客栈虽多,但都已人满为患,有一家客栈虽有空房,但五两银子一晚上。我等着实有些囊中羞涩,迫于无奈,便以城中的城隍庙暂歇。如今这城中五两银子一晚的客栈,是不是有些贵了。”林平之最后的口气加重。
这名统领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说道:“是贵了些,是贵了些,公子放心!只要公子帮朝廷治好了瘟疫,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但眼下还是全力救治这位姑娘为好,这些小事等这位姑娘痊愈之后再办不迟。”
“这位姑娘既然以身试毒,那么便是全县的大恩人。便是朝廷的功臣。住在城隍庙那种地方,这不是朝廷的待客之道。还请两位随我前往城中馆驿歇息。”
林平之也明白了统领的意思,虽然这名统领话上不失礼数,但实际上算是“软禁”。
若是伏樱治得好的话,那么他将他们两个抓在手心里,再献给本地的官吏,那么他发掘能人有功,定然是重重有赏。
但若是伏樱治不好的话,那么也可立即拿下治罪。
想到这一层林平之自然愿意与他们走一遭。
而之前他也见识过伏樱的医术了,那医术行云流水着实不差。
就凭伏樱为救黎民,以身试毒这一点,他就万分的钦佩。他自然是选择无条件相信她。
伏樱此时提振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后,用她微弱的声音说道:“大人~!大人~!”
这名统领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问道:“不知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伏樱用微弱的声音继续说道:“井水之中被人投了毒,这几日万不可饮,而其他的饮水需用‘石洗沉淀之法’将水‘洗净后’再煮沸方可饮用。”
统领说道:“下官明白了。来啊,引这位公子前往驿馆。”
林平之说道:“大人,在下的坐骑,还有一些行李均在城隍庙中。还请大人一并送到馆驿。”
统领说道:“公子放心,定然一点不少。”
随后林平之便跟着一队官兵到了城中的驿馆。
不出他所料,进了驿馆之后,他们便就地把守了起来。
林平之将伏樱放置在屋中后,便去为她煎药。
不消片刻,这些官兵们便将林平之的一切都从城隍庙中取来。
药熬好后,林平之扶起伏樱。
伏樱长出了一口气,略感无力的仰靠在床上。
林平之将滚烫的药汤吹了吹,然后递到了伏樱的唇边。但是伏樱却没有喝。而是神色一凛。
见到她的神情,林平之问道:“怎么了?”
伏樱微弱的说道:“你这药拿来给我闻一下!”
林平之将药碗放到了伏樱的鼻下,伏樱皱着秀眉说道:“把药渣拿来给我看。”
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林平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将药渣尽数拿到了伏樱的床前。
伏樱用长着水痘的玉手,拨弄着盘中的药渣,有些药她还时不时地放在鼻尖嗅了嗅。
再三确认之后她说道:“这药有问题。林公子烦劳你将本地的官吏们找来。”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拿起了佩剑便走了出去。
之前客栈客房贵些,发些国难财,这点他能忍,至少这只是多花点银子罢了。还不着急收拾他们。“秋后算账”也不迟。
而这药铺竟然拿有问题的药给得了瘟疫的人吃,这跟谋财害命没区别。什么事都能忍,唯独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
见到林平之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守卫问道:“公子要去哪?”
林平之阴沉着脸说道:“去收拾卖假药的奸商,然后去见你们大人!”
见到他这一脸阴沉的样子,守卫们也不敢拦,当即便去禀报给统领和驿丞。
林平之来到了之前的药铺门前,他持剑站在此处。
守卫药铺的官兵说道:“不知道公子有什么事情?”
林平之说道:“把这里全面封锁,这药铺里卖的是假药!”
药铺守卫拱手说道:“这个......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等。”
正在这争执间,一名身穿巡检官服的来到了这里。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名县里的捕快。
他望着林平之问道:“你是什么人?在这干吗?”
林平之回头打量了一下后,拱手说道:“大人,此间药铺卖的药材有假,其中有几味药是专门治疗瘟疫的。眼下正直大疫,这些药要是有假那可是‘谋财害命’‘祸国殃民’,还请大人查封此药铺,将所在的一干人等尽数收监候审。”
听完林平之的话,巡检的脸色霎时间有些难堪,汗水从他的眉间渗出。
他此时说道:“年轻人,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乱说话,可是要反坐的啊。”
守卫此时也是干咳了两声,林平之望向他,守卫的神情有些不太正常,像是在给林平之使眼色。
看到巡检的反应,再看看守卫的神情,林平之当下便明白了什么。
他还想起了昨天晚上那家黑店也是“巡检”大人开的。
他忍下了心中的怒火,随后说道:“倒是在下多言了。还请大人勿怪。”
此时之前的统领,还有本县的县丞大人全都赶了过来。
若是换了平常的话,林平之这种“草民”是不会轻易的见到县丞一类有品级的官员的。
但这些地方官吏们不比那些京官,州府官员。
京城里有投效朝廷的各路高手们,州府之中有各路名门豪侠,最差的有个武馆或者小门小派什么的。
但是他们这些地方官们可没这些待遇,要想维持地方上的“治安”就必须结好各路“名门正派”的“大侠”们。
除非是作奸犯科的江洋大盗,不然的话,这些江湖游侠们,他们这些地方官多少会给些薄面的。
如今富宁县正值多事之秋,最怕的就是这些行走江湖的侠客们“闹事”。
因此这位县丞大人亲自前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四章 县丞到驿馆叙话,除硕鼠县丞暗示
“县丞大人到!”
随着衙役的一声呼喊,围着在周围的官差,县吏们统统行礼。
县丞是正八品的官吏,县令不在他便执掌一县事务。
林平之也是对着他拱手而拜。
虽然在林平之这种江湖人的眼中,他不过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但如今他是本县最大的官吏,若是要治理瘟疫,朝廷的配合是必要的。
现官不如现管,因此林平之也给了他一些薄面。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名县丞在大疫期间,还在城里坐镇主持。
就凭这点勇气,林平之就敬他三分。
县丞迈着方步走到了林平之的面前,然后拱手问道:“不知道这城中有什么事情得罪了公子,让公子如此的大动肝火。”
林平之此时拱手说道:“没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烦劳县丞大人亲自来了。县丞大人来的正好,舍妹如今正在驿馆之中,她有些事情需要跟大人商议一下。大人请~!”
说着林平之便抬手指向了驿馆的方向,县丞与统领对视了一眼后便跟着林平之前往了驿馆。
林平之此时回头瞪了巡检一眼。
巡检被他的眼神吓的浑身一颤。
“千里为官只为财”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稍稍给自己刮点油水,林平之倒是能忍。
人虽然平等的,但因为人生无常,人品质,际遇却可分为三六九等。
你不能拿圣人的道德标准去强行要求每一个人。要是每个人都有圣人的道德标准的话,那么“圣人”还是圣人吗?那圣人也是个普通的人了。
有些危害不大的小过失,小惩戒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就足够了。犯不着动不动就夺人性命。
但是这种卖假药祸国殃民的混蛋,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虽然林平之很想宰了这个卖假药的混蛋,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虽然这个巡检只是个九品的芝麻小官,但是官再小,也是个官。也不能拿豆包不当干粮。
当街杀朝廷命官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若是只有他自己的话,这个巡检的脑袋早搬家了。
凭林平之如今的武功,身上的宝甲,配合手中的这把宝剑,别说是这些朝廷的小官小吏了,就算是余沧海来了他也不怕了。
他击杀巡检,然后突出重围不过反掌之易。
可是如今伏樱染了瘟疫,正躺在驿馆里奄奄一息。更何况他是福威镖局的大少爷,是有家有业的人。
如果明面上得罪朝廷的话,那等来的就是数不尽的麻烦。
想到这些,林平之打算让这个混蛋多活几个时辰。
来到了驿馆之中,伏樱强打着精神,仰靠在床上。
县丞此时走了进来,他问道:“下官乃是本县县丞,不知道姑娘有什么话,要对下官说。”
伏樱此时喘了口气说道:“不知道大人可否将之前治疗瘟疫的药方给小女子看一下。”
县丞此时有些犹豫,他身边的统领此时说道:“县丞大人,这位姑娘虽年幼,但她确有真才实学,方才本官与其他的大夫们询问过,这位姑娘提出的‘石洗沉淀之法’确实是过滤水源投毒的好办法。”
听到统领这么说,县丞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之前朝廷招来的大夫们开的药方。
然后递给了林平之,林平之接过之后便上前拿给伏樱查看。
伏樱仔细的看了看这药方,然后问道:“不知道这药方成效如何?”
县丞大人摊开手,不住的摇了摇头。
林平之坐在她的床前问道:“这药方有问题吗?”
伏樱此时摇头说道:“不!这药方虽然不能根治,但也可减缓病人的病症。不可能一点效果都不见。”
听完伏樱的话,轮到县丞大人皱眉了。
除非是靠着亲戚裙带上位的。
要不然能做官为宦的,没有一个人是庸才。
这位县丞大人也是一样,听完伏樱的话,想起方才林平之在药铺前气势汹汹的样子,还有自己县中药材的来路,他说道:“莫不是这药有假?”
伏樱没有说话,而是对着县丞大人报以礼貌性的微笑。
见到自己猜对了,县丞大人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层阴云。
但在此时他又叹了口气。
县丞大人此时对身边的统领说道:“烦劳统领大人出去一下,别让其他人进来,下官有些事情跟这位姑娘商议。”
这名州府的步军统领更不是傻瓜,当即便明白了县丞的意思,毕竟有些事情,他们这些官面上的人不好出面,就需要动用一些“江湖手段”了。
虽然他们这些地方官们平日里也有些“小毛病”,但他们这些人分得清孰轻孰重,知道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
像巡检这种“顶风找死”的,他们自然也很乐意送他去找死。
况且要是治好本地的瘟疫,他们这些人都是大功一件。至少也得官升一级。
巡检这种拖后腿的蠢货,仕途上的绊脚石自然要“处理掉”。
统领此时说道:“县丞大人慢聊,对了!还请公子将之前的药方交由下官,下官请下派的郎中去为姑娘抓药。”
林平之此时将药方交给了统领,然后拱手说道:“那么就有劳统领大人了!”
说罢,统领便带着药方掩上门离开了。
林平之望向县丞说道:“县丞大人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县丞此时拱手说道:“实不相瞒,假药这件事着实有些棘手。这件事非得少侠这样的江湖人去做才行,我们这些官吏们不便出手。”
林平之奇怪的问道:“这是为何?如今县令不在,县丞大人便是一县之长,巡检不过是个九品小官,县丞大人无论是品级还是权力都盖过他,为何会觉得棘手?”
县丞叹了口气说道:“少侠身在江湖,不太了解我们官面上的事情。在官面上有句话叫‘大树底下好乘凉’,还有百姓们常说的‘官官相护’。这巡检虽是个小官,但是他的背后却有州府的大人们撑腰。”
“巡检的夫人当年是秦淮河上有名的市妓。她结识了不少的州府的达官显贵,人脉极广。后来她被知府大人家的公子买回家做了小妾。她在府中跟知府大人父子都是不清不楚的。后来知府大人的公子又与京中的某位小姐定了亲。”
“而这个女人因为知晓了不少他们的事情,十分的扎手,但知府公子又不舍得把她杀了。便把她赏给了他自幼相伴的书童,并且在知府大人的安排下,让这个书童到了这富宁县做了个巡检。”
“而当初的那位知府大人虽然已经下野,但是他的儿子如今在京中岳父的提拔下依旧是个知府。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九品官,他的妻子是个秦淮河上的市妓,但是他的背后却是个四品知府。更何况这位知府在京中又有大员们庇护。”
“这样一来,下官就无能为力了。想必他聚敛来的银钱,大部都孝敬给了知府。因此他才这般有恃无恐的做出这样的事。而且就算是下官抓了他,他的背后有个知府撑腰,想必风头一过,也不会受到什么惩处。”
“毕竟这些官员们保的不是他,而是他们自己,要是顺着巡检这条线查下去,背后的牵扯就太大了。一般牵连甚广的案子,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若是官府来管的话,最多是那几个药店的掌柜和供货商被秋决。不知道少侠可明白下官的意思?”
第五十五章 利益相同夜晚动手,辟邪一剑除魔灭妖
林平之当然明白县丞的意思。
虽然知晓自己可能被当枪使了,但是林平之不在乎。毕竟他们虽然身处的“立场”不同,但是“利益”的出发点是一样的。
林平之想宰了这个发国难财,用假药坑害病人的混蛋,为民除害。
而县丞大人想早日结束瘟疫,升官发财。
他们两个的目的虽然背道而驰,但“利益”出发点并不冲突。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也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合纵连横”,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因为共同利益结成的“利益共同体联盟”才是最稳固,比什么共同的意识形态要牢固的多。
林平之知晓这个道理,自然是与他一拍即合。
林平之说道:“大人的话,在下明白了。只不过这位巡检大人家住何方?若是他家中打翻烛台‘无意失火’的话,会不会牵累其他的良民。”
县丞对着林平之笑了笑,他站起身来说道:“这个请少侠放心,巡检虽为九品官,但是他的屋宅确是城中最大的,他的宅院就在东街很好找。|”
“而且他之前为了准备给自己扩建宅院。早已派人‘请’走了周围的相邻,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了瘟疫,耽搁了下来,恐怕他的房子更加的显眼。而如今那里只有他一户。就算是‘无意’之间走了水,也不会连累到其他人。”
林平之默默地点点头,他说道:“那便好,还请大人准备好,以免殃及池鱼。只不过若是朝廷追查下来,仵作验尸的话......”
县丞此时冷笑一声,他说道:“朝廷命官身亡,朝廷自然是要查的。但少侠一直在驿馆之中照顾这位姑娘,下官也一直跟少侠在一起。统领大人也能证明。况且治好本地瘟疫,那是大功一件。谁还会计较这些小事。”
林平之此时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便仰仗大人了。”
见到林平之答应下来了,县丞也是十分的欣喜。因为他所获之利可不止是升官。如果巡检死了,他的家产花落谁家自是不言而喻的。
入夜后,林平之换上了随身携带的夜行衣。而伏樱服下了治疗瘟疫的药,方才睡下。
趁着夜幕,林平之来到了西街最大的那户宅院之中。
这座宅院其实并不是很大,比起福州城林家来小了一些。
不过之前县丞提起过,这座宅院还没有扩建。不过这种小县城哪里能跟福州府比。在这里,他的宅院已经不算小了。
林平之站在屋顶俯视着周围,宅邸周围二十几户房屋都没有灯火。但是这一圈之外却有零星灯火。
想来这里确实没人居住。
林平之打量了一下,然后握紧了手中的剑。
若是按照这个规模扩建的话,宅院确实轩敞了不少,但不知道有多少户要被迫迁居。
仔细打量之后,林平之飞身而下,凌空来到了巡检的宅子之中。
不过林平之却没有第一时间去杀那对黑心夫妻。
而是以轻功打探佣人们的情况。
这府中是他们夫妻二人居住,因此佣人也没有很多,只有两个丫鬟,一个做饭的厨子,还有一个帮厨打杂的老妈子,以及两名家丁。
林平之审视了一下后放下了心。
确认这些人都是有行动能力的人。毕竟一会这里会燃起大火。
这些人虽为巡检府中仆役,但林平之没有与这些人接触过,而县丞也没有言明这些人往日里的品行如何。
因此他不打算枉杀他们,况且被火活活烧死,那种死法太惨了。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只待一会火起之后,这些人自行逃走便是了。
再三确认之后,林平之在厨房拿了一壶菜油后,便飞身来到了院中正房的小楼之上。
巡检夫妻便居住在此,他们的屋中还亮着灯火。
林平之倒挂在屋檐上,倾听着他们夫妻的夜话。
“老爷,你说我昨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和你今天遇到的那名说药是假的那个少年是不是同一人?”
“那人十七八岁的年龄,随身陪着一把剑。从夫人之前的描述来看,是此人无疑。没想到我们卖假药的事情,竟然被他知了去。”
“可是老爷,那些朝廷派下来的大夫们都察觉不出我们的药是假货,那个小子是如何知晓得?”
“哎~!这小子看样子是个江湖人,江湖上能人异士众多,不能单凭外表年龄去看一个人。想来这小子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哼~!这些江湖人,以前奴家见得多了。一个个的都是银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夫人此言差矣,许多名门正派多有自己的门规,是严禁门下弟子嫖妓宿娼的,而且许多武功高强的江湖散人,均被各府的大人们奉为座上宾,受其供养,银子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根本无需去秦淮河上寻快活。夫人之前见到的无非是些三教九流之辈,算不得真正的江湖人。”
“老爷,你这是嫌弃奴家见识浅薄了吗?小心奴家下次告知知府大人,让知府大人治你得罪!”
“夫人言重了,为夫不过是实事求是而已。以前我也认为我们接触的便已经是‘高层’了,但是上次我前往知府大人府中拜会的时候,见到知府大人对一名江湖人十分的殷勤,这才知晓我们是鼠目寸光。那人的一双铁掌有开碑碎石之力。绝非一般的江湖宵小可比。而这少年敢明目张胆的‘砸场子’想来也有几分来头。”
“老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眼下无妨,他说我们卖假药,他们没有证据。来往账目,还有剩下的那些假药,我已经派人全部销毁了,他们就算是相查也查不到什么了。况且我们卖这些假药,所得来的银钱大部供养给了知府大人,我又是跟他老人家一起长大的书童,你又是他的情妇,就算是出了事情,他老人家也会替我们兜住,不会不管我们的。就算我被一撸到底,等风头过了,我又是个朝廷命官,你依旧是我的夫人。”
此时林平之破窗而入,他说道:“你们夫妻两个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是你们的好日子今天便到头了。”
说罢林平之的快剑划过,巡检未及反应,他的咽喉已经被划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要制造成他们是被烧死的假象,这个卖假药的蛀虫,已经脑袋搬家了。
如今给他留下了一个全尸,这让林平之多少有些不忿。像这种混蛋一击毙命着实是便宜他了。
卖假药如同谋财害命,真应该将他千刀万剐。
此时林平之的剑已经指向了之前在客栈遇到的那名风骚的妇人。
妇人此时惊恐的说道:“别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林平之此时轻笑了一声。
见到林平之手中的长剑停了下来,妇人心中一喜。
而妇人此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颈后,她解开了自己脖颈上系挂肚兜的丝带。
她对着林平之抛着媚眼,她说道:“只要大侠别杀我!奴家会好好侍奉你的。”
第五十六章 灭妖邪得银万两,女神医药到病除
听完妇人的软语,林平之收起了自己的长剑。而妇人的脖颈上似是挂着什么。
不过林平之却没有去看她的不自重。
而是望向了妇人的梳妆台,而梳妆台上放着一副尚未绣完的红杏。而刺绣用的细针就摆在那里。
正当妇人还在为自己的“魅力”沾沾自喜,觉得可以捡回一条命的时候。
林平之回身一闪,右手一翻,那枚飞针如光电一般朝妇人而去,直接刺穿了她的心脉。这名风骚的艳妇就这么死在了他的手下。
“果然,表子就是表子,死到临头还是这般的不知廉耻。”林平之自顾自的呢喃道。
对于杀了他们,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这种发国难财的混蛋,就这么让他们死了,还算便宜了他们。
而林平之收起长剑,并非是被妇人吸引,只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宝剑沾上这种下贱女人的血。
做完这件事后,林平之没有立即离去。
而是在房中翻找了起来。
他找的是这夫妻俩的不义之财。
经过几番搜寻之后,终于在他们夫妻两个的枕头下,发现了一个暗格。在里面翻到了一个沉重的小箱子。
林平之将小箱子搬了出来,他放在了桌子上。
黄花梨木的小桌子,有些不堪重负的“吱呀”了一声。
他望着箱子上的铜锁,刚要拔剑。
他此时却想起了那名妇人,他走到床前,他望着赤着身体横死的妇人,还有她脸上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嫌弃的撇着嘴摇了摇头。
从她的脖颈上将箱子的钥匙扯下。然后擦了擦自己的手。
当打开箱子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便被晃了一下。因为这个箱子里装满了黄金,珍珠,宝石。
这个小箱子里一根根的金条打底,上面则是放着一些珍珠宝石。而箱子的顶部则是贴着一叠银票。
林平之细细的清点了一下,这些银票足有三千多两银子。
而这些金条,他数了一下,这些黄金足有六百两。毕竟一根金条二十两,一共三层,每层十根很好数。
而且都是京城票号的标准金条。
只不过林平之不太懂珍珠宝石之类的东西,虽能看得出是真品,但也不知其价格,因此无法估值。
这些金条算上那些银票,再算上零零碎碎的东西,至少有上万两银子。
林平之看到这些东西冷笑了一声。
一个小小的九品巡检,芝麻绿豆大的小官。
就这么一个小官家中就藏着这般巨款。
林平之今天虽不至于开眼,但也算是长了见识了。
清点之后他便将箱子合上,重新锁好,之后便抱着箱子准备离去。他在临走前,将之前带来的菜油撒了上去,然后直接打翻了屋内的灯火。
在菜油的“帮助下”,火势马上便蔓延开来。
不到一会,大火便点燃了整座小楼的二层。
林平之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望着小楼之中的火势。
此时巡检家的仆从们都在大喊着“着火了”。
不过这周围没有人应答,因为巡检想扩建宅院,将周围的邻居们尽数的“请”走了。
如今无人上前帮忙,只有巡检家的仆役们在忙着救火。
或许是巡检平日里缺德事干得太多,上天乐见其成。夏夜闷热,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刮来了一阵风。
风借火势,火借风势,助长了火势的蔓延,很快火势便从小楼蔓延到了府中的厢房。
火势太大,府中的仆役们仅仅寥寥数人,自然是杯水车薪。随后他们似是说了些什么,之后也不再救火,而是各自收拾东西逃走了。
林平之仔细清点着逃走的人,确认府中全员尽数逃走后。他才飞身离去。
就在他走后不久,县丞大人亲自带人前来救火。
他们前往救火,林平之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回到了驿馆之中。
如今的他望着面前的小箱子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小箱子。
箱子里至少有上万两银子,这是一个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
若是留在那小楼之中烧掉实属可惜。不过林平之也不会据为己有,
这里面都是民脂民膏,每一分钱上都沾满了老百姓的“鲜血”。
花这种从百姓身上盘剥,沾满了他们鲜血,“血腥味”十足的“脏钱”,他怕自己“折寿”。心安理得的花这种钱,在他眼里,这比干什么事都缺德。
不过林平之也不想就这么把这笔钱交给县丞。
一个邀请江湖游侠杀自己同僚的人,林平之信不过他。
县丞不是傻瓜,统领不是傻瓜,而他林平之更不是傻瓜。
之前林平之听到了巡检与他夫人的对话,知晓了他们得来的不义之财,大部分都缴纳给了上差。他们不过是“喝口汤”的。
但只是“喝汤”便能积攒下这么多钱,这绝非一朝一夕。更何况还要算上平日里的吃穿用度。这样一来积攒下来则需要更长的时间。
想来这巡检定然已经在此地盘踞已久,这么久的时间不可能一点猫腻没有。
富宁县虽不是什么大地方,但是地处闽浙交界,来往的江湖人定然不少。虽然可能找不到林平之武功这么高的,但要想找一个能杀掉巡检的人,并不是一件难事。
若这位县丞大人真的是看不惯巡检“鱼肉百姓”,想要“为民除害”,那么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有机会。
经过林平之分析,他选择在这个时候除掉巡检,一是因为林平之有这个能力。二是因为巡检挡了他们升迁的路,若是能治好瘟疫,在城中指挥的县丞绝对是大功一件。而巡检卖假药拖后腿,还不能直接告发他,就只能除掉他了。
想到这一层,林平之将这个小箱子放在了伏樱的枕边。
看来这笔款项的发放要从长计议了,虽然要还之于民,但绝对不能交到这样的官吏手中。
若是交出去的话,很可能只是易手而已,并不能用之于民。
林平之此时坐在床前端详着伏樱,只是喝了一帖药,她脸上的红疹已经慢慢消除了,除了脸色还有些惨白外,其他与她往常一样。
林平之此时掀开了她的衣袖,她手臂上的水痘也全都消失了,白皙的手臂上只留那颗鲜红的守宫砂。
他为伏樱盖好被子后,便回到桌前,趴在桌子上稍事休息。
第二天清晨,伏樱缓缓地醒了过来。
她自从喝了真正药草配制的解药后,休息了一夜,瘟疫带来的问题尽数消除,她发了一身汗,便完全痊愈了。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体力还没有完全的恢复,其他的都没有问题了。
伏樱本身就是身强体健的武者,虽然武艺不及林平之,但也异于普通人。加上她染的瘟疫本身就不是很重,尚属初期的轻症。
因此一帖药下去便可痊愈。
她此时望向了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林平之。
她嫣然一笑,她甜甜的小酒窝再度浮现在脸颊上。她走到了林平之的身边,背着手,弯下腰侧着头望着他。
接着她便对着林平之吹了一口气。
林平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呼气所惊醒,一睁眼见到一张脸紧贴着自己。
他下意识的向后缩去,竟然忘了自己是睡在桌子上,当即椅子一倒,整个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望着他的样子,伏樱此时掩面欢笑了起来。
第五十七章 得巨款分配难题,诱惑前心可持否
而经过这么一摔,然后听到了伏樱温婉灵动的笑声,林平之也是回过神来。
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扶起了倒下的椅子,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不过他并没有斥责伏樱,毕竟朋友之间开个小玩笑也没什么。现在看她好起来,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望着眼前的女孩,此时伏樱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粉嫩。
虽然眉宇之间依旧显露一些疲惫虚弱,但整个人比起昨天晚上来要好太多了。
林平之说道:“看来伏姑娘的药方很有成效,只是一帖药下去,伏姑娘的疫病便好了。”
伏樱此时哼了一声说道:“你只关心药方吗?”
林平之笑道:“自然也关心我的好友了。若是伏姑娘就这么香消玉殒了,那么在下岂不是要抱憾终身?”
伏樱凑到林平之的面前问道:“哦?如果我死了,你真的会伤心难过一辈子吗?”
林平之回答道:“这是自然,在下的尾款还没有给伏姑娘结清,若是伏姑娘就这么死了,那么总不能把剩下的银钱换成纸钱烧给你吧。”
伏樱听到林平之的回答嘟起了嘴。
林平之此时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有东西给伏姑娘看。”
说着林平之走到了床前,然后拿起了那个小箱子。
他捧着箱子回到了桌前,然后从袖中拿出了钥匙打开。
一道金光闪过,箱中的珍宝尽数出现在了伏樱的面前。
伏樱此时拿起了箱中的一颗猫眼宝石看了看,然后看着满箱子的黄金,珍珠,宝石陷入了沉思。
她望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说道:“这些是昨天晚上,我从那个卖假药的巡检的房中搜出来的赃款。而这位巡检的夫人便是之前开黑店的那名妇人。这夫妻二人当真是一丘之貉,这些年来聚敛的不义之财,竟然如此之巨。”
“昨天我受县丞大人所托,将他们这对丧尽天良的夫妻诛灭。之后便放了把火,伪造成了失火。想必现在县丞大人正在忙着善后。”
“这里面有黄金六百两,银票三千多两,还有珍珠宝石若干。只不过珍珠宝石这些东西,我就不太懂了,看不出其中的价值。不过我预估了一下,这个小箱子之中装的东西,至少有上万两银子。”
伏樱此时将猫眼石放回了箱子之中,她的眉宇之间多了一丝的冰冷,她问道:“林公子这是何意?莫不是想用这些钱来支付你欠小女子的尾款?”
林平之没有看她的表情,而是望着箱中的黄金,宝石,银票继续说道:“自然不是。”
听到这句话后,伏樱阴沉冰冷的眉宇,逐渐的舒展开。
“我欠姑娘的银子,自然是用我家中的银两来支付,而这些钱都是那狗官搜刮的民脂民膏。这每一分钱上都带着百姓的血泪,我要是花了这些钱,估计会折寿吧。”
听完林平之的话,伏樱眉宇间的阴沉瞬间“云开雾散”,甚至是喜上眉梢。
伏樱问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银子?”
林平之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也有些犯难,这些钱是那个赃官搜刮的本地百姓的。有句话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既然他是从本地搜刮来的,用他的药又耽误了那么多百姓的性命,这笔钱必须要用于本地百姓的身上。”
“不过我不太信任官府中的人,这笔钱虽然用在全县的百姓们的身上不算很多,但要是落在一个人的手里,那么便是一笔巨款。很难有人在这么一大笔银子的诱惑下,保守住底线。”
听到林平之说到“底线”,伏樱微笑着望着林平之说道:“林公子不就守住了吗?本来这笔钱你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留下,之后再用它来支付给我的尾款。但是林公子却是选择了告知我。看来之前的那把‘护民伞’,百姓们当真是没有送错人。林公子真乃‘侠肝义胆’的君子。”说着伏樱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听完伏樱的话,林平之却是一声自嘲的苦笑,他能保持住做人的底线,最大的原因不是有什么“侠义胸怀”。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根本“不缺钱”。
他是福威镖局的大少爷,福威镖局全国共有十省分号。
与陕西汉中的龙门镖局,并称为南北两大镖局。
只不过林家先祖林远图的威名如今尚在,加上多年来林震南好交朋友,因此福威镖局的声望在这一行里盖过了龙门镖局。
虽然林震南的武功不咋样,但是林家却是家财万贯。
拿出个万把两银子出来,不算什么难事。林平之自然不会为些许银钱便丢了“气节”。
但若自己是个“房无一间地无一垄”的普通人呢?
是否还能经受的住这等诱惑,从而保持本心?
毕竟这不是一笔小钱,而是一笔巨款。一笔可以挥霍一生,福荫几代的巨款。
便是因为这些问题萦绕心头,林平之才是报以苦笑。
见到林平之苦笑,伏樱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林平之回答道:“对也不对。”
伏樱更是奇怪,她问道:“何为‘对也不对’?”
林平之淡然的说道:“所谓的‘对’,便是伏姑娘说对了,我面对这笔财富确实坚守住了本心和道德的底线。但‘不对’则指的是,我并非是因为什么‘侠肝义胆’而守住了本心。”
伏樱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林平之望着她漂亮的杏核眼说道:“那是因为我根本就不缺钱。在下颇有家资,并非是这区区万两银子就能动其心的。但若我是个普通人的话,我很难说我能经受的住这般诱惑。因此我方才才说‘对也不对’。”
听完林平之的话,伏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过不管怎么说,林平之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这一点伏樱还是很开心的。至少她没有看错人。
林平之此时说道:“好了!我们还是谈一下如何将这笔银子用于本地百姓的身上吧。官府靠不住,就要靠我们自己了。”
伏樱说道:“嗯!这件事暂时先放下,我们还是先救人再说,若能将这笔银子用于救治百姓们。那么也算是物尽其用。”
林平之此时将箱子盖上,然后重新用锁头锁好。
之后便将钥匙递到了伏樱的手中,而伏樱这一次也没有“客气”,也没有再问“你不怕我把银子拐走”这种问题。
而是对林平之报以她最灿烂,最甜美的笑容。
这个时候门外脚步声响起,林平之将箱子放到了他们的行李旁。然后用自己的包袱将其遮盖上。
这个时候县丞大人来到了门前,他敲了敲门,然后问道:“少侠起身了吗?”
第五十八章 江湖道不知身份,除疫源二人商定
听到这一句,林平之回答道:“请进!”
得到准许之后,县丞这才推门而入。
县丞并不知道林平之的身份和名姓,只是通过他们的对话,知道这名姑娘姓“伏”,其余的则是一概没问。
不过他也不想问,这些走江湖的人最忌讳的便是询问身份。
有些闯江湖的用的还都是绰号或者是“化名”,只有极少部分的正道高手才会用自己的真名。
因为用化名,不用真正身份,可以避免很多的麻烦。尤其是在面对官府的时候。
县丞虽然是在籍的朝廷官吏,但是他身处基层,对于这些江湖规矩,他还是知晓一些的。因此他并没有询问林平之与伏樱的名姓与来历。
更何况昨天晚上他虽然没有明言,但也是在暗示林平之去杀人,杀的还是他的同僚,本县巡检。
哪怕巡检只是个九品芝麻官,那也是朝廷当中有品级的官员。无故被杀,查不到凶手的话,他们这些官员们也得跟着吃瓜落儿。
要是杀个把江湖人,甚至是死几个“升斗小民”,他们基本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和稀泥就和稀泥。
但是杀了朝廷的官吏,这问题就严重,有些不太好收场了。
因此县丞也不问林平之等人的身份,只是以少侠称呼。
这便是告诉他们,事情办完了他们随时可以走,就算是想查也不知道你的身份。
虽然百姓们要查官凭路引,但是对于江湖人这条规矩基本可以省略。
人海茫茫,不知道身份底细,要想找个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是让林平之这样的江湖人安心。
当然了,要是朝廷下发了海捕文书,那么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时代的百姓们基本不出远门,出远门也要带着官凭路引,到时候要想缉拿谁,发下画影图形,海捕文书。
之后各府各县,各自追查,而且因为古代人流量不大,而且人口也不多,一个镇也就两千人,有生人到来,当地百姓们一眼便知。
不过发下海捕文书,必须得是刑部、大理寺、御史台的三司会审才能有的“待遇”。
一个九品小官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况且他也有自己的考虑,若是打发走这两个江湖人,那么功劳他便可以独揽下。
要是知晓了他们的姓名,那么是报还是不报?
如果报的话,那么他只是混一点功绩。他们才是首功。
但若是不报的话,恐引林平之等人的不满,招来杀身之祸。
有了这些考虑,因此县丞便不跟他们互通姓名。如果对方不过问“功劳”的事情的话,那么他连最基本的“虚让”都不会多嘴,只会“恭送”少侠。
县丞一进门便看到了气色恢复的伏樱,他欣喜的说道:“姑娘真乃神医,没想到姑娘的药竟然真的能治好瘟疫。”
县丞如今非常的激动,若非伏樱是个女子,男女授受不亲,他真想冲过去给她一个大大地拥抱。
现在在他的眼中,伏樱不是什么“女侠”了,简直是她的“祖奶奶”。是他升官发财的“天梯”,是他光宗耀祖的“乘凉大树”。
伏樱说道:“大人客气了,药方小女子已经交出去了,之后只要大人按方抓药,给病人们服下,用不了多久病人们就会痊愈。但用药一定要保真。”
县丞对着伏樱拱手作揖说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下官代表全县的百姓多谢姑娘了!”
谢过伏樱之后,县丞望向了林平之,他说道:“少侠,昨天晚上......”
不过他还没有说完,林平之便背着手,淡然的说道:“县丞大人,昨天晚上你我把酒言欢,在下不胜酒力,早早睡去。只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县丞大人这般急匆匆的赶来。”
听完林平之的话,县丞继续说道:“啊!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少侠喝了许多的酒,下官来看看少侠的酒醒了没有。”
林平之此时拱手说道:“在下不胜酒力,实在惭愧,让县丞大人挂心了。”
此时伏樱说道:“我们去查一下瘟疫的来源。此症痊愈后虽不易反复,但重症病人还需另想它法医治,眼下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弄清楚瘟疫的源头,找到那些散播瘟疫的人。”
听完伏樱的话,县丞皱起眉头问道:“散播瘟疫的人?”
伏樱肯定的说道:“不错,这瘟疫是有人故意散播的,若是不除掉他们的话,那么事情便不会结束。”
林平之此时说道:“县丞大人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们两个。”说着林平之望向了伏樱,然后伏樱也对他点了点头。
县丞此时拱手说道:“那便有劳二位了。若有需要下官效劳的地方,二位尽管吩咐。下官定然竭尽全力,保一方百姓平安。”
伏樱说道:“这瘟疫虽然传染性强,但基本是靠着水源传染。人与人之间除非是太过的亲密接触,比如在一起用饭,或者是有其他的如口水之类的体液接触,不然不易传染。因此大人先去城中贴一张安民告示,让大家不要惊慌,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城中的秩序。”
“之后便是物资的问题,其他的辅药倒是无妨,可以适当的减少一些剂量,但是其中的黄莲,黄芪等重点标注的主药则是治疗此症的必需品,这些东西还请按时保障供应。”
县丞此时说道:“下官这就去办!缉查毒源的事情就有劳二位大侠了。”
说罢县丞便转身离去。
林平之一脸欣赏的望着伏樱,他说道:“之前真是小看伏姑娘了。没想到伏姑娘是这么一个可靠的大夫。”
伏樱没有回答林平之,只是对着他笑了笑,不过她的笑容没有平时灿烂了。
见到她的反应,林平之心想:“真是女人心海底针,这夸奖她的话,她为何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林平之也没有多想什么,毕竟治理瘟疫药到病除这是一件好事,伏姑娘肯救百姓们,这就是她的大功德。林平之纵使不是与她有约在先,他也会倾力相助的。
之后两个人来到了县衙的“隔离点”,那便是县衙的仵作间。
这种疫病虽然强烈,可以让人生不如死。但是致死率并不是很高。不然也不会这么难以控制。
虽然致死率不高,但若不是对症下药的话,很难根治。因此会耗费朝廷大部分的人力物力去救灾。
而且通过水源的传播速度非常快,要是大规模的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所有人都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等朝廷无力救援的时候,若是背后黑手站出来装成“救世主”治疗百姓的话,不知道那些无知的愚民们,会不会对这些凶手们感激涕零。
第五十九章 当务之急救治重症,定下计策引蛇出洞
不过朝廷的反应很快,基本上扼杀了大规模传染的可能性。
林平之与伏樱倒是也不必担心大规模传染的问题。
因为他们在县衙的仵作间,遇到了一些参加救灾的官吏。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眼下就富宁周围的几个县染上了瘟疫。
而且只有富宁县较为严重,其他的几个县基本都只是零星感染,而染上瘟疫的人都被官府严加控制了起来。
为了防止瘟疫蔓延,富宁县的周围通途,全部都被州府派来的官兵们把守住了。
当地的总兵大人,将自己几个营的正规官军全都开了过来。
现如今整个富宁县都被团团包围住了。而且富宁县附近的海域也被朝廷的水师战船封锁。富宁县海域禁止靠近,禁止出海。
当地的州府对这里的瘟疫还是很重视的,眼下盘查的非常严格,只要是在富宁县的境内,在瘟疫结束之前,就算是一只鸟也飞不出去。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伏樱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不过他们两个没有立即去查毒源真凶。
虽然查毒源很重要,但只要避免了水源传播,瘟疫传播的速度大幅度下降,相比起这件事,还是先救重症病患才是当务之急。
毕竟其他人染上瘟疫也是轻症,喝下官府发放的汤药,纵使不能立即痊愈,也能保全性命。
但是那些重症病人,尤其是体质弱的老人和孩子们,可扛不了那么多天。
虽然这种瘟疫的致死率不是很高,但不代表不会死人。
尤其是孩子们,因为会去抓身上的水痘,如果水痘破掉的话,一来会感染其他人,二来水痘破完了,毒物无处发泄,那么瘟毒马上会反噬自身。
而且伏樱与林平之还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便是有些百姓们不信任朝廷。
他们很害怕朝廷抓他们来隔离治疗。
甚至还有别有用心的混蛋,编造谣言,胡说八道。
例如之前的那名胡商的同党,说朝廷抓人只是隔离等死,不给治。
出于这种不信任,加上听信了这些洋人的“鬼话”。一些百姓甚至藏匿起来,知情不报。到最后弄得全家染上了瘟疫,殃及四邻和亲朋好友。
因此现在外面人心惶惶的不说,还给朝廷的治理带来了不小的困难。
如今当务之急是救治重症病人,让轻症病人痊愈,重拾大家的信心。
只要民心凝聚,大家听从统一的调配,做到发现瘟疫及时通报,及时治疗,做好必要的防护,那么瘟疫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防护好了不感染,那就是最好的“治疗”。
怕就怕别有用心之人的煽动,造成的离心离德不配合。
接下来整整一天,伏樱都在亲自给重症的病人们诊治。
而林平之则是一直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她。
如果是“打架”的话,有金蚕宝甲护身,有这把宝剑在手,还有任盈盈给他的黑血神针作为保命符,就算是余沧海亲至林平之也不虚。
但是论起行医救人的话,林平之就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了,毕竟这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保护好伏樱的安全。
虽然富宁县不是很大,但算上大小村镇,空旷山野也有方圆大几十里。那些投毒的人藏匿起来,要想搜查也需要一些时间。
单凭他们两个寻找,恐怕要找到猴年马月,大规模搜寻的话,还需要朝廷的帮助才行。
眼下朝廷的官军们正在封锁瘟疫区域,无暇顾及这件事,因此林平之想出了一条“引蛇出洞”的妙计。
一方面让伏樱尽全力的去救治那些重症的病人,挽回他们的性命。
随后让她这个能治疗瘟疫的大夫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城中有暗线的话,定然会以她为目标。这样一来便可以以不变应万变。
虽然这是林平之想出来的“引蛇出洞”之计,也得到了伏樱微笑的赞成。
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因此他的精神也是一刻都不敢松懈,时刻注意着周围的一切,注意着可能对伏樱不利的人。
虽然林平之的心中忐忑,但是伏樱好似全然不觉自己正置身于危险之中。
她不但亲自诊治重症的病人,甚至亲自去哄不愿意安稳喝药的孩子把药喝下。而且还不断地安慰他们没事。
方才还哭闹不止的孩子,被这么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安慰,一会便不哭了。然后在她的连哄带骗下把药喝了下去。
伏樱不光照顾这些小孩子,还亲自照顾那些行动不便的孤寡老者。
她丝毫没有顾忌自己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身份。
有些老人已经奄奄一息的喝不下药去了,而伏樱便将药含在嘴中,用一根芦苇棍顺到这些奄奄一息的老者的嘴中,然后将药吐出,通过芦苇棍顺到病人的嘴中。
并且用针灸和内力,帮他们活血吸收药性,救回他们的性命。
在县衙的隔离处,只是待了一天,伏樱干净的衣服便已经变的污秽不堪。
而她的脸上也尽是汗渍,写满了疲惫。
虽然作为一个爱干净的姑娘,衣服脏了,脸脏了是很难容忍的事情,但是伏樱的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不过她的笑容不是志得意满。
而是将人救回的欣喜,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笑。
回到驿馆后,驿丞很懂事的给伏樱安排了洗澡水。
虽然伏樱在洗澡,但是林平之依旧是随身护卫她。
伏樱在屏风后沐浴,而林平之在屏风前闭上眼睛,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声音,默默地守护着她。
伏樱一边清洗着一天的风尘,一边问道:“林公子,是我将你拖入到这些麻烦事当中的,你不会生我气吧。”
林平之轻笑一声说道:“伏姑娘多虑了,别说你我有约在先。就算没有约定,你有心救民,我也自当倾力相助。”
“不过姑娘医术确实精湛,之前我看那几名奄奄一息的老者。在我眼中他们已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但是吃过你开的药后,他们竟然被救了回来。”
“虽然并未像你一般很快便痊愈,但至少有了一线的生机,保全了性命。说来惭愧,在下幼时学的不过是琴棋书画之类的陶冶情操的东西,而到了少年时才开始接触武功一直到如今。若我也能学几手医术的话,或许也能帮上姑娘的忙。”
听到林平之的话,在屏风之后沐浴的伏樱又是一声苦笑,不过沐浴的水花飞溅声遮挡了这声苦笑。
加之他们两个人有屏风相隔,而林平之又始终背对着她,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此时伏樱问道:“林公子,不知道此间事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平之回答道:“此间事了,我便回家取钱,支付姑娘的尾款。之后完成与姑娘的约定。”
伏樱有些急切的问道:“那完成你我之间的约定之后呢?”
林平之笑着回答道:“自然是相忘于江湖。在下还有在下的事情要去做,相信姑娘也是一样。”
伏樱此时又是一声苦笑,她正要说些什么,此时微弱的一声,引起了林平之的警惕。
第六十章 毒虫袭死生之地,驱毒物坦露真能
林平之此时摸向了自己的腰间,他从腰间摸出了一枚飞针,之后手腕一翻,便朝屏风之后激射而去。
霎时间屏风被透出一个小洞,而林平之的飞针不偏不倚直接射在了一条花斑毒蛇的七寸之上。
毒蛇痛苦的吐着信子嘶叫着,林平之此时戒备的说道:“不好!我们可能被包围了。”
话音甫落,无数的毒虫慢慢地从门窗的缝隙爬了进来。随后还有毒蛇吐着信子的声音,这场面甚是骇人。
若是敌人来袭的话,林平之可以察觉到,但是这些“小虫子”就很难发觉了。
“着了道了!伏姑娘你现在怎么样?”林平之问道。
伏樱此时从浴桶之中腾身而起,她抓起自己的干净衣服,只是一个转身,便已经将其穿好。
她跃过屏风来到了林平之的身边,此时的她如出水芙蓉一般。
衣服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映衬着她少女独有的婀娜曲线。
她的身上还冒着充满少女芬芳的热气。她未干的秀发直直的贴在她脊背上,水滴不住的顺着秀发打湿了她的脊背,之后顺着衣衫滴落在地上。
林平之看了身旁的伏樱一眼,他注意到她的左肩锁骨之下有一朵花型胎记。
他持剑站定然后问道:“伏姑娘,我们怎么办?如今不太好出去了,我方才感知了一下,就算是破屋而出,房顶上也有毒蛇吐信的声音。”
此时林平之叹了口气说道:“哎!我若会五岳剑派左盟主的寒冰真气便好了!冻住这些毒物,也能抢出一条生路。”
“是这样吗?”此时但见伏樱一掌打出,一道阴寒的掌力直接吹开了门前的毒虫。不过毒虫只是被吹走了而已,随后很快又围了上来。
林平之瞪大了眼睛望着伏樱这一手。不过伏樱此时却是叹了口气说道:“哎~!果然还是这个样子!”
林平之问道:“你是嵩山派左盟主的弟子?”
因为记忆融合,林平之记不全嵩山十三太保了,只记得一个费彬和陆柏。
而且还是因为费彬的绰号“大嵩阳手”很霸气,还有他好像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这么让他记忆深刻的,不过具体什么事情他想不起来了。
至于陆柏,他的印象当中是个很“勤劳”的“劳模”,好像嵩山派的很多事务都是他出的“外差”。
不过他很确定一点,那便是嵩山十三太保,还有左冷禅的弟子当中没有女子。
而且这些人当中最年轻的也至少三十多岁,伏樱才十六七岁,不可能是左冷禅的弟子。
“就算她是十三太保与亲传弟子,左冷禅也不会把寒冰真气此等绝学传授给她啊。莫非她是左冷禅的女儿?不对!不对!之前伏姑娘说她父亲所练剑术名曰‘北辰’,其势之快不亚于我的辟邪剑法。但嵩山派所修乃是阔剑,剑势大开大合,以刚猛为主,武动之时剑气纵横。跟我的辟邪剑法以快为主是背道而驰。”林平之想道。
正当林平之还在思考的时候,伏樱望着自己的手掌说道:“嵩山派左盟主?不认识。”
听到伏樱这句话,林平之倒是不惊讶了,反而是有些好奇。好奇这姑娘的真正身份和来历。
这天下的阴寒内力武功却也不止左冷禅一家,林平之依稀记得“江南四友”之中的某人,也有点水成冰的绝技。
况且武林之中不乏能人隐士。
伏樱懂医术,身边又挎着这么一把削铁如泥断玉无声的宝剑,加上她施展出来的阴寒掌风,此人来历不同凡响。
甚至林平之都有些怀疑“伏樱”到底是不是她的真名。
不过怀疑归怀疑,他倒是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孤身行走江湖,不坦露真实身份,有些防备也是人之常情。
林平之望着渐渐袭来的毒虫们说道:“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眼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突出重围。”
伏樱此时微微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用这么紧张。你把我背在背上,然后带着我去开门就好了。”
虽然林平之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选择相信伏樱。伏樱虽然来历神秘,但的确是个靠谱,还不拖后腿的人。
林平之将剑收了起来,然后蹲下身,伏樱穿好自己的绣鞋之后,便环住他的脖颈,爬上了他的后背。
出水芙蓉的芳香沁人心脾。温水也打湿了林平之的后背,甚是温暖。
林平之问道:“现在呢?”
伏樱回答道:“你只管背着我向前走,什么也不用管,走到门前的时候,我来开门。”
林平之此时迈步向前走去,虽然面前“万虫”盘踞的场面甚是骇人,但他却没有丝毫的胆怯,也没有犹豫,这是出于对伏樱的信任。
不过当他走向前的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林平之不断地向前走着,毒虫们则是不断地向后退却着。
而不少前面的毒虫在退却的途中,爬到了后面毒虫的身上。
好像毒虫们很害怕林平之一样,林平之走到哪,这些毒虫就退到哪。
当来到门前的时候,伏樱伸出自己的玉手推开了房门,当她的手触碰伸向房门的一瞬间,爬在房门身上的毒虫壁虎们也都四散逃去。
而挂在房梁上蜷缩着身体,伺机偷袭的毒蛇也慢慢的躲到了一旁。
林平之看了看趴在自己背上的女孩,伏樱则是戒备的望着周围的一切。
虽然林平之的心中有着很多的问题,但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
来到了院中,伏樱示意林平之将自己放下。
他们二人在院中站定警惕的望着周围。
此时驿丞从回廊处走来,见到伏樱与林平之背靠背站在院中,有些不明所以。
若是往常的话,这位驿丞大人基本上是装作没看见,然后匆匆溜过去。他虽然平日里迎来送往,但是对于这些江湖人,他还是有些避而远之的。
但今天见到了“清水出芙蓉”的“美景”自然十分的吸引他目光,他也不由得驻足多看上几眼。
伏樱注意到了驿丞,她说道:“驿丞大人快离开!这里很危险。”
驿丞刚想说什么,一条毒蛇便朝他而去,林平之瞥了一眼,随后甩出飞针帮他挡下了一劫。
幸好他之前在货郎那里买了两包,不然的话,又是一条人命。
见到被钉在回廊木柱上不断扭曲着身体,挣扎的毒蛇。
县丞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一直端坐在屋顶的女子也被这一手惊讶到了。
伏樱说道:“县丞大人!快通知其他人千万不要靠近驿馆。这里很危险!”
县丞被方才一吓,也没心思再赏什么美人了。他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
此时一阵妩媚的声音传来:“我当是哪路的神仙,有这般能为阻挠了我们的大事,原来是樱姑娘。是你的话,那便不奇怪了。只是樱姑娘不在岛上做你的大小姐,怎么来这里多管闲事?”
伏樱与林平之均望向了屋顶的方向,望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此时一名女子端坐在屋顶上,她的手中拿着一根长笛,想来她便是以音律操控毒物的。
第六十一章 黑手现月夜之战,展神威完整辟邪
林平之没有跟她多废话的意思,他的手已经从腰间摸出了飞针,这个距离想要做掉她,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正当林平之的手将飞针拿出来之后,在房顶的女子说道:“省省吧,你的那点小把戏,若是我没有发觉的话,可能还会管用。但你方才救下了那个朝廷的狗官,已经被我看破了。”
伏樱秀眉微皱说道:“不错!她天生夜眼,虽然在白天目不视物,甚至见不得半分光亮。但夜间的视力却是常人的几倍。你方才取针的动作,全都被她看在了眼中。只要你一抬手,她便有所防备。”
林平之冷哼了一声,既然暗器用不了,他便将长剑拔出。毕竟他真正的武功是在剑法上。
而且《辟邪剑谱》作为葵花宝典的残本,上面所记载的“上部练针”之法并非像《葵花宝典》之中的那般完全,只有寥寥数语。
纵使练成了辟邪剑谱之中的“上部之法”,他也做不到东方不败那般所向披靡。
若是面对真正的高手,如五岳掌门一级的高手,那么在对方的眼中不过是“雕虫小技”。因此只能作为辅招来配合剑法。
倘若不暗施偷袭,而是正面应敌,还不如日月神教的高层秘密武器“黑血神针”有用。
女子此时摆弄着手中的长笛,她说道:“樱姑娘,你做这件事,不知道令尊知不知晓。”
伏樱回答道:“家父是家父,我是我。”
女子此时站起身来,她说道:“早听说樱姑娘平素最爱‘多管闲事’,想必这一次又是偷跑出来的。不过无妨,没有了令尊的庇护,我也没什么可忌惮的了。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把‘宝鉴’交出来,然后离开这里。你我相安无事,我也给令尊一些薄面。不然的话,美貌的樱姑娘,就要在这里香消玉殒了。”
此时天空云开,月光照在了众人的身上,林平之也终于看清楚了女子的身影样貌。
女子一口西南口音,又是一副苗人的装扮。
林平之此时不禁问道:“敢问姑娘可是滇南五仙教中人?”
女子肯定的回答道:“不错,我确实是五仙教中人。”
林平之听闻此话,皱起了眉头。
女子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林平之,她背着手问道:“樱姑娘,这个小白脸是你的心上人吗?难怪你这么喜欢偷跑出来。这小郎君当真俊俏的紧,识相的就把‘宝鉴’交出来,不然的话,你跟你的小情人都要死在这里。”
林平之听闻此言则是冷笑一声说道:“想杀我,阁下恐怕有些大言不惭吧!之前虽被你的毒虫所制,但如今我已脱困,你的优势已然全无。如今伏姑娘的宝剑就在我的手中,已经被在下千金购得,若是你想要的话,尽管来取。”
听完林平之的话,女子说道:“什么!你把‘宝鉴’卖掉了?哼!既然在你这个小白脸手中,就休怪本姑娘手下无情了!”
言罢,女子便吹奏起了手中长笛,毒虫毒物们迅速便围了过来。
但此时伏樱却是紧紧地贴在了林平之的身上。而毒物们虽然围了过来但却不敢进攻。
林平之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这肯定与伏樱有关系。
苗人女子停止了吹奏,她说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们可以那么轻易的突破我的虫阵,那老东西果然偏心的很。”
不过伏樱此时却问道:“哦?莫非蓝姐姐知晓原因?”
苗人女子此时只是一声冷笑,并未回答伏樱的问题。
林平之倒是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虽然也姓蓝,但绝对不会是蓝凤凰。因为年龄不对,这名女子看上去比起他们两个大不了多少。
而林平之记得蓝凤凰的年龄比令狐冲都要年长,至少也是二十大几岁。而且蓝凤凰是个“美貌风骚”的少妇模样。
眼前的女子却是一张阴阳脸,跟美貌两个字并不沾边。
苗女此时望向了林平之,她说道:“把宝鉴交出来,我便放过你们。不然的话,让这全城的人一起陪葬。”
林平之没有理会她的威胁,他以剑指轻弹了一下手中长剑,他说道:“宝剑如今就在我的手中,你若有本事可来自取,倘若没有本事的话,那就老老实实受死吧!投毒害命,罪不容诛!”
说罢林平之蓄足内力于双脚之上,他的身形步法顿时快如光电,飞身便超苗女攻去。
他一挥手中之剑,一道凛然剑气劈去。
剑气直接分开了房顶的瓦片,瓦片四散飞溅。
但苗女此时却是化作一阵烟雾消失。
见到此景林平之轻笑一声随后说道:“又是这种小把戏!”
林平之此时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受着周围气息的流动。他双耳轻动,仔细的聆听着。
伏樱也戒备的盯着周围。
不过此时笛声再度响起,虽然毒虫毒蛇们不敢去围攻伏樱,但是如今林平之已经离开了她,随着笛声的操控毒虫毒蛇们便蜂拥着朝林平之攻来。
伏樱见状急忙飞身来到了林平之的身边,她的轻功很好,在毒物们彻底包围林平之之前,赶到了他的身旁。
伏樱如今就像是一道护身符一样,这些毒虫再也不敢靠近。
她背对背紧贴着林平之,笛声停止,女子的声音传来:“碍事的小贱人!”
随即破空之声而至,林平之听到后,他按住伏樱的肩膀,一个翻身便从她的身后挡在了她的身前。他快速挥舞手中长剑,苗女打来的暗器尽数被他抵挡了下来。
最后的一道剑气挥出,一道沉闷的哀鸣传来,鲜血顺着房檐滴落下去。
而周围的毒虫,毒蛇们,霎时间失去控制开始作鸟兽散。凭借生物本能向四周爬去。
伏樱施展轻功,来到了苗女的尸体前,她此时已经趴在了房顶上,她的颈动脉直接被林平之的辟邪剑气一剑斩断。
她的脸上还满是诧异的表情。好像不太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她低估了眼前这个“小白脸”的武功。
林平之细细的打量着手中这把长剑,若非是这把长剑在手,恐怕自己方才一剑,只是伤到她,而非直接杀了她。
这是他得剑以来的第一次实战,对于这个结果他非常满意。
看来他的银子,和这段日子陪在伏樱身边的“辛劳”都是值得的。
不过林平之也庆幸之前得曲洋所授“玉鼎灵丹经”。
若非是他以此经文修改过辟邪剑谱,可以越过壁垒修炼内功心法,如今他也有不了此等能为。最多也就是跟没有内力的令狐冲差不太多。
伏樱望着苗女的尸体叹了口气,然后从她的手中拿起了笛子。
随后她便吹奏起来,而这些毒虫毒蛇们马上便受她的操控,之前逃走的毒虫毒蛇们全都聚拢了回来。
随着伏樱笛声的操控,这些毒虫毒蛇们,全都聚拢到了一起,伏樱摘下了驿馆的一盏油灯,便朝毒虫堆扔去。
随后毒虫毒蛇们便在院中燃烧了起来。
若是换了寻常的毒虫毒物,定然会四散奔逃,但随着伏樱笛声的渐起溅落,这些毒虫毒蛇们竟然纷纷投身在了火堆之中。
随着最后一个哀怨的音调结束,伏樱也停止了吹奏。
之后伏樱飞身回到了屋顶,来到了苗女的尸身旁,她的眼角滑落了一滴眼泪。她将这根笛子放回了她的手中。
第六十二章 前事毕黑手乍现,序幕开山雨又来
此时又有两道黑影出现在了屋顶,林平之赶忙护在了伏樱的身前。
“没想到五仙教派来的人不少!”林平之望着缓缓而来的两道黑影说道。
但黑影近前之后,却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其中一人说道:“我们没有恶意!”
两人来到了他们两人的身前,之后两人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林平之持剑站定,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人,眼前的两人虽然穿着汉女的服饰,口音却也是西南口音。
其中一名女子说道:“少侠难道不记得我们了吗?之前我们在井旁见过面。”
林平之望着她们两人说道:“原来是你们两个,井中的毒可是你们投下去的?”
听完林平之的话,女子赶忙摆了摆手,然后说道:“自然不是,我们来此地一来是追查叛徒,二来是查探瘟疫的情况。之前在井旁,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便出手了,我们以为你们是这叛徒的同党。不过经过今天的观察,二位与她却无关系。因此我们才现身相见。”
此时站在林平之身后的伏樱开口道:“青者为何?亮者为何?”
听到伏樱的话,两名女子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答道:“青者为雷,亮者为龙。”
伏樱继续问道:“灰者为何?黑者为何?”
另外的一名女子回答道:“灰为养以,黑成白散。”
林平之来回看了看她们三人,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伏樱此时拱手说道:“看来二位确实是五仙教的。”
其中一名女子拱手还礼说道:“这位妹妹,熟悉我们五仙教切口,但听你口音并非我滇南之人,敢问小妹子与我五仙教有何渊源?”
伏樱此时摇摇头说道:“姐姐客气了,小女不过是与贵派的前辈们有过一些交集,得过一些指点,算不得什么渊源。”
两名女子对视一眼,随后对其拱手,她们其中一人将那名蓝姓女子的尸体架起,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派多谢二位出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两名女子便架着蓝姓女子的尸身飞身离去。
见到他们离去,一直藏身在暗处的另外两人,面色有些凝重。
其中稍显年幼的女子说道:“祭师大人,难道就看着他们白苗的人,把彩儿带走吗?”
她身旁的年长女子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望着林平之,还有伏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片刻后,年长女子回过神来说道:“这个蠢货想要私自吞下成果不算,竟然还垂涎‘宝鉴’。”
年幼的女子问道:“祭师大人,那个‘宝鉴’到底是什么东西?彩儿跟我提起过很多次。”
年长女子回答道:“那件东西的具体来历我也不太清楚。是樱儿的父亲在一处门派遗迹之中发现的。之前樱儿向我请教之时,我曾经粗略的看过,里面记载的东西颇多。”
“如医术,蛊术,易容术等等,若要完全学全恐怕难如登天。不过宝鉴的最后记录着一篇上乘的武功心法。想来是撰写宝鉴的那位前辈所遗。那篇心法精妙,世间罕有,我黑苗最为高深的心法,恐怕都不及。”
年轻女子问道:“原来如此,难怪彩儿这般执着于樱姑娘手中的宝鉴,彩儿因修炼毒术急于求成,伤到了奇经八脉,因此只能执着于虫蛊,而非我黑苗武道。不过既然此功法如此精妙,祭师大人为何不从樱姑娘手中夺下,若是我们人人修炼,那么我们的计划会更加的顺利,杨大人那边已经在等我们的消息了。”
此时年长女子斥责道:“杨大人?什么杨大人!那个草包与东瀛人一样,都只是我们合作,暂时利用的对象而已。而且那本宝鉴是樱儿自己的东西,我们无权过问。这孩子待我们不薄,若非是她冒着风浪,将我们从海上救起,恐怕我们这些云滇的‘旱鸭子’早就葬身鱼腹了。没想到彩儿狼心狗肺,竟然还想对樱儿下手。”
说着,年长女子又是一声轻叹感慨:“果然人之性是上天赐予的,彩儿自幼随在我身边,却没有学到本座一点好的地方,而樱儿这孩子虽身出泥淖,却天性善良,却如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说到这里,年长女子眉飞色舞,眼神之中尽是欣赏的神色。
“不过没想到樱儿这孩子能找到这里。想必是我们的计划被她发觉了。想来是我们之前的研究成果已经被樱儿得到了,不然她不会这么快就配出解药。”
年轻女子此时问道:“那祭师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年长女子轻笑一声说道:“既然樱儿管了我们的闲事,那么朝廷已经得到了樱儿开出的破解瘟疫的药方,如今这种毒源已经废了,朝廷的地方官吏看来没有我们想象当中的那么草包。”
“汉人们常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破船还有三千钉。’看来这句古话还是有道理的,这个帝国虽已致夕阳,但并未像看上去那般垂暮。”
“若是再以此毒的话,不利于我们。眼下我们就给樱儿增加一些难度。把天字毒源放出来。一来考察一下这孩子如今的医术如何,二来可以真正检测一下,这两种毒源哪个更具杀伤性。”
年轻女子躬身说道:“是!谨遵祭师大人吩咐。可是天字毒源凶猛异常,若是伤到了樱姑娘......”
听完此话,年长女子轻笑一声,她说道:“无妨,樱儿或许会吃点苦头,但不会伤到她。况且有我们在,若真有万一,我们便用解药救她。”
年轻女子又问:“那那个小子......”
年长女子说道:“不必管他,他在樱儿身边充当护卫,想来与樱儿交情匪浅。这个人的出现对我们的计划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便留下他吧。”
年轻女子望向了天空的弯月,以及那两名五仙教弟子离去的方向。
“祭师大人,那彩儿......”
她尚未说完,年长女子怒斥道:“哼!何必管那个逆徒,虽我黑苗炼蛊,向来弱肉强食,她背叛本座倒没有什么,但是竟然说本座是‘老东西’!简直不可饶恕!她的遗体被白苗的人收拢走也好,也算是给蓝教主一个交代。”
“真不知道前教主是不是老糊涂了,把教主之位传给她,想我五仙教独立滇南数百年,如今却成了日月神教麾下的‘小丑’。她不理‘枫叶之辱’不率我苗民崛起。反而只问江湖事。真是折煞祖先!”
“既然白苗的那群饭桶没办法复兴圣教,巫苗的人又各个‘阴阳怪气’两不相帮。那复兴圣教,带领‘九黎三苗’的重任就只能靠我们黑苗了。”
第六十三章 叙夜话稍许坦言,蝙蝠至遮天蔽日
林平之与伏樱相对而坐,面面相觑。
林平之望着伏樱,而此时的伏樱却是有口难言,想说些什么,但是她却不知从何开口。等待着林平之先开口,但林平之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伏樱低着头,她的两手食指不断地在面前打着转。
眼下的气氛十分的静默,且尴尬。
最终伏樱抬头望向了林平之,然后说道:“林公子!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问题想问我。不过你放心,我对百姓们没有恶意,对你也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这个时候伏樱举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后说道:“我发誓,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全面向你坦白的。”
林平之此时轻笑一声说道:“伏姑娘言重了,我虽心中好奇,但如果伏姑娘不便谈及的话,那么我也不会追问。不过眼下却有几个小问题萦绕心头。还希望伏姑娘回答一下。但如果伏姑娘不便回答的话,那么便当在下什么也没说。”
伏樱此时说道:“好吧!你问吧。”
林平之对于伏樱的身份来历虽然好奇,但她不肯坦言,那么自己也不便多问。
毕竟他也没有告知伏樱,自己是福威镖局的大少爷。
来而不往非礼也。
自己没有坦露,那么伏樱自然也没义务对他坦露真实身份。
况且如果是逼问的话,就算是说了,那么真实性也是存疑的。与其这样,倒不如不问,省的大家都不舒服。
林平之问道:“为何那些毒虫这般的害怕伏姑娘?若非伏姑娘贴身相护,恐怕我今晚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对于林平之提出的这个问题,伏樱却是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以前还不会如此,但直到几年前,我被海蛇咬到之后,突然便如此了。我只记得那几日我发了高烧,但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只是零星的记着师父来到了我的床前。”
“而第二日我的毒伤便痊愈了。自从那次之后,岛上的毒虫,便十分的畏惧我。方才蓝师姐所言似是知道些什么,不过如今她已身亡,我们也没办法从她那里得到原因了。”
听完她的话后,林平之默默地点点头。
他继续问道:“这位蓝姑娘是你的师姐,那么这么说来,你也是云滇五仙教的人?”
伏樱又是摇摇头,她回答道:“这倒不是,我曾经得师父教导过一段时间,但是师父并未收我入门。我自然也算不得五仙教的人。不过师父在半年前离开了,我曾经问过父亲,他说师父回苗疆去了。不过眼下师姐在这里,虽然师姐与师父不和,但师父也可能在附近。”
林平之听完之后又是点点头,他说道:“最后一个问题,尽管你没有真正入门,但传道受业之恩难报,她也算是你的同门。我杀了你的师姐,你不会恨我吧。”
伏樱听完之后,丧着脸,然后摇了摇头。
她说道:“虽然我尚未入门,但在我与她也有同窗之谊。师姐死了,我有些难过。但这是她咎由自取,并非你之过。若你不出手,我也会与师姐斗下去。”
“师姐来此散播瘟疫,所害之人何止千百,师姐一命何以抵偿?况且她也要取你性命。无论是出于侠义,还是立场,你杀死她都没有什么过错。若是击杀了师姐控制了毒源,那么对百姓们也是一件好事。”
“师姐虽因此殒命,但身染瘟疫的百姓何其无辜。本来他们可以过很平静的生活,这是一场‘无妄之灾’。是......”伏樱没有说完,最后却是一声哀叹。
林平之却抓住了重点,他说道:“无妄之灾?我虽知晓此次瘟疫乃是人祸,听伏姑娘所言这其中还有其他的隐情。伏姑娘治疗瘟疫太过的顺利,似是一开始便知晓这瘟疫的解法一般。”
伏樱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我现在还什么都不能说,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向你坦白的。”
林平之倒也没有多问什么。依旧是默默地望着伏樱。但是眼神之中却充满了信任。
伏樱倒是十分的奇怪,她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吗?难道就不怕我另有其他的企图吗?”
林平之摇摇头说道:“自然不怕,这些时日你我寸步不离,吃住均在一起,你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范围内。你若有其他的企图的话,第一个除掉的人应该是我。况且这几日来伏姑娘的所作所为,我均看在眼中。一个为了诊治瘟疫,先自行染毒试药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林平之此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既然伏姑娘有难言之隐,那么等日后方便再说也不迟。”
见到林平之的佻达,伏樱微微一笑,随即两人便各自安寝,伏樱回到了床上,林平之趴在了桌上。
接下来的几日,伏樱一直在救治其他的病人们。而林平之一如既往的守护在她的身边。
而断绝了饮水这个毒源之后,其他病患们大多数都痊愈了。
因为伏樱和林平之的帮忙,县丞特地在县衙之中摆宴,庆祝一下这“阶段性”的胜利。
正当众人把酒言欢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
此时衙役慌张的破门而入,他一个踉跄摔在了房中。
县丞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然后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这般大惊小怪的。”
衙役此时慌慌张张的说道:“大人!蝙蝠!蝙蝠!很多的蝙蝠!”
县丞怒斥道:“富宁县近海,哪来的很多蝙蝠。”
听闻此话,伏樱一个健步便冲了出去,她的轻功十分的迅捷,仅仅只眨眼间她已经站在公堂的屋顶上,之后凝视着即将到来的“黑云压城”。
林平之站在她的身旁,然后望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只见远方有成片的蝙蝠朝富宁县飞来,霎时间便遮蔽了天空的日光。宛若雷雨之前的阴云一般。
不过蝙蝠是夜间活动的生物,寻常的蝙蝠绝不会在炽烈阳光灼晒的白天出没。
伏樱此时朝院中大喊道:“不好!大家快回房去,紧闭窗门。”
得到伏樱的命令之后,众人赶忙各自行动。
他们二人也快速的回到了屋中躲避。
县丞大人在房中来回踱步,而伏樱则是陷入了沉思。
县丞大人此时说道:“真是奇哉怪也,富宁县地靠海岸,并非深山老林,哪里出来了这么多的蝙蝠?这遮天蔽日的场面果真是骇人的很。”
伏樱知晓蝙蝠的来源,但却不知晓这一次的用意是什么。她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是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林平之望着来历神秘,神思凝重的伏樱,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六十四章 瘟毒至平之染病,女神医束手无策
不过蝙蝠出现后的几日,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情况。
随着伏樱的努力,重症病人也全部转危为安。而伏樱的配药是专门应对这种水痘瘟疫的,很快城中便恢复了秩序。
不过伏樱并没有居功,而是和林平之一直躲在驿馆之中。
而县丞这段时间一直在百姓中间,展现他的“英明神武”。
不过居首功的伏樱并没有在意,她反而不希望太过的招摇,既然这些地方官们想把功劳全都揽过去,就随他们去吧。
她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一件事,那便是之前出现的蝙蝠。
那些蝙蝠不可能只是“过境”,肯定有其他的阴谋。不过这几天她几番查查,都没有见到什么异常的事情。
甚至是之前水痘瘟疫的源头,井水。
在她把整桶整桶的药汤倒下去,加上朝廷开始了水源“过滤”,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不过伏樱却始终是心事重重的,自从几天前蝙蝠们出现之后,她的眉头就再也没有舒展开过。
林平之将一块青鱼夹到了她的碗中,伏樱此时回过神来说道:“谢谢!”
林平之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虽然我也觉的那件事不会是个巧合,但目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与其整天愁眉苦脸的,倒不如吃好喝好,养足精神之后来应对该来的事情。咳咳咳~!”
此时林平之不断地咳嗽了起来。
就连刚刚吃进去的饭,都咳出来了一些。
伏樱见状问道:“你怎么了?”
林平之轻咳几声之后,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可能是这段时间操劳,伤风了。”
见到林平之这么说,伏樱也没有太过的在意。
晚上他们两个照常就寝,林平之趴在桌上,她睡在床上。
但是第二天伏樱照常伸了个懒腰,她起身之后,林平之依旧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伏樱穿好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来到了桌前,说道:“林公子!林公子!”
但林平之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此时的伏樱才意识到不对。
她用手摸了一下林平之的额头,他的额头非常的滚烫,但是却并非发汗。
伏樱用手按住他的脉门,随后是一脸惊异。
他将林平之放在了自己的床上,随后解开了他的外衣,她用手贴在他的心口上,心口也是十分的滚烫。
伏樱从身边拿出了银针,点燃灯火炙烤后,便刺进了林平之身上的穴位之中。
伏樱一连刺了九针,直到最后一针扎下,林平之的身体才慢慢的发出汗来。
随着汗液逐渐的溢出体外,林平之的体温也渐渐降了下来,他之前蜡黄色的脸色也逐渐的变为了病态的苍白。
伏樱皱起眉头,仔细的打量着他。
此时林平之缓缓地醒了过来。
伏樱急切的问道:“林公子,你还好吧!”
林平之睁开了眼睛,他望着伏樱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伏樱此时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这种病应是热病的一种,但我从未见过热病不曾发汗的。这甚是奇怪。”伏樱严肃的问道,“这几天你接触过什么没有?”
林平之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跟你在一起。咱们两人应该接触的人物都是一样的。”
正在这个时候,驿丞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站在门前敲门喊道:“女侠!女侠!”
伏樱说道:“进来!”
驿丞此时走进来后,他慌张的说道:“女侠,城中又爆发了瘟疫,这一次是热病,很多人的身体又热又烫,然后咳不止,其他的大夫说可能是痨病。”
不过驿丞见到了躺在床上的林平之,他也赶忙的捂上了自己的口鼻。
伏樱此时说道:“看来这便是之前的蝙蝠们搞的鬼。我知道了,请驿丞大人告知县丞大人,让大家不要接触外人。按照之前的办法隔离。我会想办法的。”
得到伏樱的回答后,驿丞赶忙捂住口鼻离开了。
伏樱此时望向了林平之问道:“你还好吧!”
林平之轻提了一口气后,尝试了一下后说道:“还好!想必这就是新的瘟疫。只是不知道我们是如何感染的。”
伏樱此时满脸歉意的望向了林平之,她说道:“对不起,让你置身在了危险之中。”
对于伏樱表达的歉意,林平之则是轻笑一声说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咳咳,小病而已。既然上次的瘟疫你能治好,我相信你这次的依然可以。”
虽然林平之的脸色十分的苍白,尽显病态,但他的笑容却如往常一般。
他的笑容给了伏樱信心。
伏樱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便开始了对林平之的全面检查。而作为病人的林平之也十分的配合。
最后经过“望闻问切”之后,伏樱给他开了一个药方。之后便出去前往抓药了。
不过这一次伏樱去了很久,这让林平之多少有些焦急。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若是伏樱遇到什么危险的话......
想到这里林平之赶忙穿衣起身,虽然他现在感觉有酸软无力。但他还是强打着精神。
哪知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
正在这个时候伏樱赶了回来,见到林平之摔在地上,伏樱赶忙上前扶起他。
伏樱将他放回了床上躺好,然后说道:“你怎么从床上起来了?”
林平之望着她回答道:“你去了那么久没回来,我想去找你!”
伏樱帮他掸去身上的泥土,然后微笑着说道:“怎么?你担心我了吗?”
林平之望着她粉嫩的脸颊,他没有承认,也没有说话。
伏樱则是满脸笑意的望着他,她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去抓药的途中,去看望了一下其他的病人。因此回来的晚了一些。之前我染病,你来照顾我,而如今轮到我来照顾你了。好了我先去给你煎药,先试一下管不管用。”
说罢伏樱便出门去给林平之煎药。
这几日城中虽然依旧瘟疫横行,但也算是相安无事。
虽然这种瘟疫的感染性非常的强,但是致死率还不如上一个水痘高。
而且经过县丞大人的打探,只有富宁县境内出现了类似的瘟疫,其他地区没有瘟疫。
虽然伏樱对此十分的困惑,但这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但是她却查到了一丝的端倪,那便是这里的人仿佛是“试验品”一样。对方不是在传播瘟疫害民,好像是在做什么实验一般。
这几天林平之的病情逐渐的好转了过来,但是他的病却依旧没有痊愈,只是不发烧了,但依旧是咳喘不止。
就这么七天过去了,但不论伏樱如何改变配方,但只能抑制他的病不再反复,但却无法彻底的根治。
这让伏樱十分的苦恼。
第六十五章 得指点顿开茅塞,解蛊毒推功过血
见到一脸烦闷的伏樱,林平之上前安慰道:“慢慢来!不要心急。”
伏樱摇摇头说道:“我真是没用的很!这段时间我能试的方法都试了,但是......”说着伏樱沮丧的趴在了桌子上。
这几天伏樱能试的确实都试过了,但众人的病只是用药吊着,倘若一旦停止便马上复发。
而朝廷目前的赈灾官银尚未拨下,在得到林平之的同意之后,伏樱将从巡检家中搜出来的那个箱子捐了出去。
眼下城中物资告罄,加上县丞都已经染病了,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去贪污。在林平之的斟酌之后,便将那个箱子捐了出去。
反正也不是他们自己的钱,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林平之此时一脸疲惫的望着眼前的伏樱,他说道:“会不会是我们的思路不对?”
伏樱望向了他,然后说道:“病人们的疾病几乎全在肺中,多为肺火旺盛所导致的咳喘。我以金银花、黄芩、连翘等药物入药,正对他们的病症,为什么只见好转,而不见根治呢?”
林平之此时说道:“不!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家得的不是病,而是蛊呢?”
伏樱此时瞪大了眼睛望着林平之,她说道:“蛊!?”
林平之默默地点点头,他说道:“不错!之前的瘟疫是五仙教的人散播的,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而对于这些苗人我略有耳闻,最擅长的便是制毒,用蛊。虽然大部分的蛊术已经失传,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但不代表他们没办法将蛊术用在瘟疫上。”
“蛊术便是源于他们崇信的巫教,传闻这是一种十分神秘的古代医道,我们这些人总是不见好转,是不是中的不是‘毒’而是‘蛊’呢?”
林平之此时望向了沉思的伏樱,他说道:“这几天我也观察过,这种瘟疫的传播速度很快,基本上咫尺之间便会相互传染,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
伏樱问道:“什么?”不过伏樱也很快反应了过来,她说道:“为什么我没事!”
林平之见到她一点就透,然后默默地点点头。
林平之说道:“不错,这段时间你我朝夕相对,吃住都在一起,为什么你却一点事都没有?还记得之前的水痘瘟疫吗?”
伏樱说道:“是啊,之前的水痘瘟疫你没有染上,并不完全是因为你没有喝井中之水,最重要的是你会服用大燥大热的药物,身体比一般人要强健的多,因此这病你染不上。但是这种‘热毒’就连你也无法幸免。反而只有我没有染上。”
伏樱此时喃喃自语说道:“若这是蛊......”
她的话还未说话,便起身离开,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她走了回来,然后对林平之说道:“走吧。”
林平之问道:“去哪?”
伏樱粉嫩的脸颊上出现了一抹羞意,她说道:“给你治病,只是我不知道这个方法管不管用,如果这是蛊的话,那么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试一下。”
虽然林平之有些不明所以,但见到伏樱振作了起来,他也不拒绝。
随后便起身跟随伏樱一起离开。
但是他们来到地方却让林平之有些意外,因为这个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驿馆的浴房。
而此时浴房内热气蒸腾,似是早已准备好了一般。
“治病?也对!自古以来便有药浴治病强身之法,之前修炼辟邪剑谱,易筋锻骨篇的时候,我也曾以此法吸收强筋健骨的药草的药性。”想到此处,林平之便跟着伏樱一同走进了浴房之中。
林平之与伏樱进入浴房后,伏樱便插上了门栓。
伏樱说道:“请林公子宽衣,进入浴桶之内。”
林平之走到了屏风之后的浴桶前,浴桶前的确充斥着一股药香。
不过奇怪的是,里面放的药汤并非是清热解毒的,而是活血的。
多是些丹参,红花之类的药物。因为这些药也是辟邪剑谱练至丹药的辅药,林平之十分的熟悉。
随后林平之开始宽衣,然后将衣服搭在了屏风上。最后泡入了药汤之中,虽然还有些难受,但泡澡活血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林平之仰躺在浴桶之中,然后说道:“伏姑娘,我准备好了!”
伏樱此是走到了屏风之后,见到她手中拿着银针,他便盘膝坐好。
随后伏樱将银针尽数的刺进了他的体内。林平之有些好奇,这些穴位全部都是活血的。
伏樱的银针刺入之后,他便感觉周身气血流速加快了一些。这种感觉就像是在修炼辟邪剑谱之时一般。
正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伏樱用自己的一块纱巾遮住了林平之的脸。
林平之奇怪的问道:“伏姑娘这是做什么?”
“过一会你就知道了。”见到林平之的好身材,她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羞涩。
眼下银针封住了林平之的周身穴位,此时他不敢动,若是轻动的话,心血来潮后果不堪设想,如今的他只得老实坐下。
伏樱也开始给自己宽衣解带。
见到此景,林平之赶忙问道:“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伏樱此时已经将衣服尽数搭在了一旁,随后说道:“自然是给你治病了!”
说罢她也进入到了浴桶之中,林平之的眼睛虽然被薄纱遮住,但还可以依稀的看到面前的倩影。
伏樱嘱咐道:“我现在开始为你治疗,你不要乱动。若是这个办法再不行的话,那么我是真没办法了。”
虽然两个人都有些羞涩,但林平之还是选择了“谨遵医嘱”。
伏樱将林平之的双手搭在了自己的香肩上,她说道:“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五仙教的换血大法,我虽然也会,但是现在没地方去抓水蛭。而且让水蛭反血的药也不太好调配。只能用一下宝鉴当中传授的办法了。”
说着伏樱便用小刀在林平之双掌之上各划开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随后让他双手外翻,搭在她的香肩上,因为银针封穴的原因,他此时的血脉流速很快,只是片刻,林平之的鲜血便从伤口涌出,滑落在伏樱的肌肤上,最后便滴入浴桶之内。
片刻这桶药浴便被鲜血染红。而林平之的脸色也逐渐的煞白了下来。
虽然鲜血喷涌有些恐怖,但伏樱遮住了林平之的眼睛,这也没让他产生什么心理负担。现如今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美丽倩影。
伏樱也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了两道伤口,随后她与林平之四掌相对。她试着将自己的鲜血过给林平之。
第六十六章 室女血药到病除,听音蛊隔墙有耳
很快,随着伏樱将自己的鲜血过给了林平之,林平之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好转。
而林平之也感受着伏樱的内力,伏樱的内力属于阴寒,虽然与他的内功相克,但这种冰凉透体的感觉,着实让他的肺热好了很多。
而且随着内力的不断运转,插在林平之身上的银针也慢慢的被逼出,不断地掉在了地上。
不过随着伏樱的鲜血逐渐的转移给了林平之,她粉嫩的脸颊,渐渐地失去了血色,变的苍白了起来。
林平之此时感受到了伏樱的双手在颤抖着,他说道:“好了!伏姑娘!快停下吧!”
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伏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
林平之见状赶忙点了自己的周身穴道,止住了鲜血。此时的伏樱仰躺在浴桶之中,林平之摘下了面上的薄纱,虽然面前“春色宜人”,但他可没兴趣欣赏。
他赶忙将伏樱从浴桶之中提出,然后为她穿上衣服简单地遮挡一下。随后抱她回房,为她包扎了一下手中的伤口。
不过林平之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推功过血,过的不仅仅是血,还有伏樱的不少内力。
辟邪剑谱的内力至阳至热,而伏樱的内力至阴至寒。
如今林平之体内的两股内力不断地相互冲撞着。
林平之施展玉鼎灵丹经中记载的“合气”之法,不断地磨合着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内力。
这让他想起了以后的令狐冲。
不过这两股内力可以融合消磨,但不知道八股异种真气行不行了。
片刻之后林平之将伏樱的内力以“合气”之法融合成了一股。
不过现如今他的丹田之中冷飕飕的,像是“吃坏了肚子”。这股寒气,恐怕还要好好地消磨一段时间。
消磨完真气后,林平之却有了一种“轻松感”,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这比当初可以修炼完整的辟邪剑谱时的感觉还要轻松。
他深吸一口气,他突然发现自己感染的瘟疫好像痊愈了。
肺部并没有聚气之时的那种疼痛感了。
林平之走到了伏樱的床前,望着床上这个面色苍白的小姑娘。
推宫过血是一般高深功法之中都会提及的一种换血方法,林平之的辟邪剑谱之中也曾经提到过。
只不过这种方法十分的凶险,远不及五仙教的“水蛭换血大法”。
以此法疗伤,输血之人不但会血气大损,甚至还会元气大伤危及生命。是非不得已而用之的方式。
林平之为伏樱诊了一下脉搏,还好她只是一时之间真气和血气损耗过大,导致的晕厥。
多休息一下,吃一些补品,用心调养便没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望着伏樱苍白的脸庞竟然有了一丝的难过。
或许是被这个丫头的侠义之心感动了,亦或者是因为她不惜大费血气救了自己。
但林平之对她的好奇心也越来越重了,为什么她不会感染这种疫病,为什么林平之换了一部分她的血液后,他的病症便完全好转了。
不过就在此时伏樱幽幽地醒转了过来。
眼前的身影逐渐的清晰,那张比新娘子还要漂亮的脸再度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过这张脸不复往日的笑颜,而是哭丧着。
伏樱此时面色苍白,但是她还是轻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丧着一张脸,我还没死呢。”
听到伏樱的声音,林平之回过神来,他望向她说道:“你醒了啊!推功过血这种方法太过的凶险,你这一次实在有些欠妥当。”
但伏樱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伏樱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平之如实的回答道:“不知道为什么,你将自己的鲜血过给我后,我运功调息了一下,发现身上的病症完全痊愈了,而且那种感觉......感觉......”
伏樱奇怪的问道:“感觉什么?”
林平之思考了一下后说道:“感觉之前吃下去的药力一下子便挥发了出来,就像是药引一样。”
伏樱听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面上凝重的神色也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轻松。
尽管她现在虚弱的要命。
林平之说道:“你先安心休息一下吧。眼下你气血都损耗巨大。现在需要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
伏樱此时安心的闭上了眼睛,这种轻松地神情,只在水痘瘟疫找到解决办法的时候,她才展露出来过。
见到她沉沉的睡了过去,林平之也回到了桌前安稳的休息。
第二天伏樱直到睡到中午才醒了过来,而让她醒来的还是小腹的饥饿,还有饭菜的香味。
伏樱此时慢慢地坐起身来。林平之已经将饭菜整理好了。
然后他看向了用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的伏樱,林平之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说道:“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随即伏樱将自己的衣服穿好,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来到了饭桌前。
不过林平之刚刚坐下,她便将手搭在了林平之的脉门上。
林平之笑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真的痊愈了。”
伏樱开心的笑了起来说道:“真的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的血确实可以治疗瘟疫。”她甜甜的小酒窝,总是那么的迷人,哪怕她现在脸色苍白的很。
伏樱高兴地拿起了碗筷,然后大快朵颐了起来。
席间,林平之问道:“我们中的如果是‘蛊毒’的话,你是怎么想起来用换血这种办法的?我不太明白,换血和解蛊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伏樱此时咽下了嘴里的饭菜,然后说道:“我之前听师父提起过,人身血液循环于心,而蛊需要人的气血养之。而有些人的血脉便对蛊毒有抵抗力。比如五仙教的蛊师们,他们的血液便能抵御蛊毒的伤害,做到御蛊而不伤及自身。”
“如果这次的瘟疫是蛊的话,那么就只有我没有染病,想来是因为我的血脉之中有针对这种蛊毒的抵抗力。本来我只是想试一试,但没想到真的管用。将我的血过给你后,你竟然真的痊愈了。”
伏樱与林平之都没有注意到窗边趴着一只有些像甲虫的“小虫”。
就是因为有这只小虫在,他们两个的对话都被别人听了去。
此时在远处偷听的五仙教大祭师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她的玉指上便是那只奇怪的“小虫”。这种小虫叫做“传音蛊”。
这种蛊是巫苗以远古秘法炼制的,两只小虫是一对。
其中的“子”虫放在听音处,最后另外的一只“母”虫便在窃听者的手中。只要距离不是太远,两只小虫之间便会有特殊的感应。
这种小虫对声音极其敏感,子虫在听到声音之后,便会用身体模仿相似的声音。
而通过两虫之间的感应,母虫也会跟着模仿,以此来达到“窃听”的目的。
不过这种高级的“虫术”只有五仙教三苗之中的高层,亦或者是专门的蛊师和虫师才能掌握。
若是换了旁人,对于小虫震动出来的声音,只是不明所以。
第六十七章 破瘟疫滴血成丹,求道术伏樱求教
大祭师听着小虫传回来的声音,她不忿的说道:“真是便宜这个小白脸了。”
不过随后大祭师又从不忿转换成了欣喜,她说道:“准备一下的,我们可以离开了。”
正在一旁整理饭菜的苗女说道:“怎么?樱姑娘破解了我们的瘟疫吗?”
大祭师欣慰的点点头说道:“不错!虽然是在那个小子的点拨下才发觉的。但樱儿却也阴差阳错的找到了接触瘟疫的办法。这场考试她完成的很好,如果我不是在其中掺杂了‘蛊虫尸粉’的话,凭樱儿配出的几种良药已经可以平定这里的瘟疫了。”
“樱儿这次的表现很不错。如果不是她非我苗人,而且不肯与我们同流合污的话,她是本尊最好的继承人。”
一旁的苗女也说道:“祭师大人说的不错,樱姑娘的天赋确实是我们众人当中最高的。这一点属下是十分佩服的。不过如今朝廷得到了解除瘟疫的药方,那么我们日后再用的话,岂不是......”
大祭师说道:“无妨,本来就没想要他们的性命,只要我们的瘟疫可以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就可以了,况且这种瘟疫尚待改进,这次的试验功效十分的显着,可以了。”
不过她随后叹了口气,望着驿馆的方向继续说道:“但愿樱儿可以实现她的梦想。而非是卷入这浑浊的世道。”
说完大祭师便伸出玉指,将手中的母虫捏死。母虫的身体喷出了一阵白烟,死在了当场。
而远在驿馆的子虫尾部也喷出了一道细微的白烟,随后便也莫名身死。
子母相连,一体同命。
一虫死,另一虫亦死。
但若两虫有一虫受伤濒死,然另一虫活,此濒死之虫亦可“脱胎换骨”“作茧重生”。这便是蛊虫的奇妙之处。
在驿馆之中,林平之看着眼前面色憔悴的伏樱。
林平之说道:“虽然知晓你的鲜血可以治疗瘟疫,但若你均依此法的话,你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伏樱叹了口气说道:“这的确是个问题,眼下城中染上瘟疫的何止千人。不过能救一人便是一人吧。”
林平之此时思虑了一下后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若我们将治疗瘟疫的药炼制成丹药,之后再辅以你的鲜血为引。有没有可能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滴或者几滴便足够救人了。”
伏樱思考了一下后说道:“虽然这个主意可以试一下,不过你刚刚说的炼制成丹药......”
林平之问道:“怎么?不妥吗?”
伏樱却是无奈的摊开手说道:“炼丹制药虽然我也懂一点,但炼丹成丹最重要的便是火候的把握,而我......”伏樱憨笑一声继续说道,“那个火候我一直把握不好。”
林平之此时站起身来说道:“这个不难。终于我也能帮上你的忙了。”
说着林平之便走到了自己的行李前,从自己的行李之中拿出了一尊海碗大小的炼丹鼎炉。
他捧着炉子来到了伏樱的面前,伏樱望着这尊精致的小丹炉然后轻轻地拿起来观望说道:“你这尊丹炉质地黝黑,但看上去非金,非铁。”
林平之骄傲的说道:“那是!此物乃是用道家秘传的‘六一泥’所制成。我全身上下最有价值的便是此物了。此物乃是我家中祖传。是我曾祖遗留下来的一件宝物。”
“我看过此物的记录,此物乃是龙虎山的张天师仰慕曾祖侠名,特意交好,赠与我曾祖的。但自曾祖之后,此物便一直供奉在林家祖堂之中,未免有些明珠暗投。我用泥雕木塑做了一个赝品将其替换了下来。好在此物小巧精致,可随身携带。”
听完此话,伏樱小心翼翼的将丹炉放在了桌子上。
林平之将丹炉捧起放在了一旁,然后说道:“等吃完午饭,你想一个最对病症的药方,之后我们试试。正好县丞大人也处于病痛之中,我们可以拿他试验一下。”
听完林平之的话,伏樱默默地点点头。
午后,伏樱坐在桌前,反复的推敲着自己的方子,而林平之也去外面买了所需的炭火。
在伏樱几经思虑之后,终于心满意足的开出了自己的药方,而且对于各种药草的分量,她都做了明确的标注,随后便将其交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此时点燃了炭火,他便将鼎炉架好,最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而伏樱则是在一旁观摩着。林平之将药草按照伏樱药方上的配合,尽数的加到了炉中。
这炼丹是否成功,除了丹药的药方,还有草药的配比外。最重要的便是火候的掌握。
火候太旺,则会削弱丹药的药力。甚至是“炸鼎”。
但如果火候不够的话,那么也没办法成丹,甚至添加了一些略有微毒的药草的话,甚至不能让其他的药草中和毒性,误吞的话,反而会害了性命。
炼丹可是一门技术活。
不过这对于林平之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毕竟这些年来他学的便是这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将近五年的时光,早已让他“炉火纯青”。
虽然那五年内功没有多大进境,但他对辟邪剑法招式的掌握,体能的训练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的。
而最重要的收获,便是掌握了这“炼丹术”。
望着面前的丹炉,林平之回忆起了自己最初的那段日子,不是炸炉,就是干涸,总之没有一次成功的。
他那个时候都有些庆幸,没有用祖传丹炉炼制。要不然的话,那真是“辱没祖宗”“暴殄天物”了。
伏樱蹲在林平之的身边,望着散发着药香味的丹炉,她说道:“你之前不会是道士吧。”
林平之笑着摇了摇头,用手中的蒲扇扇风,控制着炉火的大小。他说道:“自然不是。”
伏樱又问道:“那你这炼丹术是从哪里学来的?我之前曾经试过很多次,但没一次成功的,随后我便放弃了。说到这里伏樱叹了口气。”
林平之一手拖着自己的下巴,一手摇着蒲扇,他只回答了伏樱四个字“持之以恒”。
伏樱问道:“那么你能教我吗?”说完伏樱便是一脸期待的望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然后憋着笑意说道:“既有所求,便有所失。有舍方能有得,炼丹术我可以教,不过伏姑娘有什么可以拿来跟在下交换的?”
伏樱说道:“不如这样吧,你剩下的尾款不必支付了。你就拿‘炼丹术’来抵债吧。”
林平之此时摇摇头说道:“这是两码事,那些银两是在下购买姑娘佩剑的款项,既然我们两个已经拉过钩了,那么我自然不能失信于人。而且这炼丹术非一朝一夕能掌握的,炼丹术更多的是去实践,若是我传你炼丹术,你练个一年半载都学不会。那么我岂不是一年半载得不到自由?”
本来林平之只是想逗逗她,毕竟伏樱的医者仁心,他是看在眼中的。
炼丹术对于自己不过是提升内力,修炼武功走捷径的手段。
但对于伏樱确是治病救人的手段,她若学会了炼丹术,可以救治更多的人。
第六十八章 丹药成以身试药,传辟邪秉烛夜读
现在林平之等待的便是伏樱再度投来恳求的眼神,或者是对他撒撒娇。
毕竟她肯以“推功过血”的方式给他治病,这便是大恩大德,林平之自当回报。
若是一般的姑娘,定然早就“撒娇”嗲声嗲气的求他了。
不过伏樱却是思索了起来。
正当林平之想要开口,说这只是个“玩笑”的时候,伏樱此时却站起身来,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说道:“有了!”
说着她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折叠的小本。
然后双手拿到了林平之的面前,她笑着说道:“你教我炼丹术,我把这个送给你!”
林平之没有停下手中的蒲扇。
他望着伏樱手中的东西。
这个小本十分的精致,而且它并非如寻常的书籍,画卷一样。它是个折子,随手摊开的那种。
而且这个方方的小本做工也极为上乘,封面不但是用上好的丝绸缝制的,而且上面护书的四角还嵌上了碧玉。
而最令林平之惊讶的是书封上的四个字,这四个字还是用玉粉沾墨一同写上去的。
林平之念出了书封上的四个字“移花宝鉴”。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移花”“宝鉴”这几个字非常的熟悉,但却想不起来了。总有种“跨次元”的感觉。
不过他不是很在意,毕竟相比起“跨次元”,有比他这种穿越者更“跨次元”的吗?
伏樱说道:“这就是之前师姐一直想要的东西。不过师父嘱咐过我,这本‘宝鉴’上记载的东西非比寻常要小心收好。而且蓝师姐心术不正,此物万不可与她。之后我便贴身收藏着。”
见到这本“移花宝鉴”上的四个字,听到伏樱的话,林平之才知晓,原来自己跟那位蓝姓女子根本是在两个频道上。
他们两个所说的“宝剑”“宝鉴”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林平之一边扇着风,一边说道:“此物既然是你师门之物,你理应好生保管才是,在江湖上‘偷师’算是大忌,若是你将此物赠予我,那么未来你的师门问起来,那当如何?”
伏樱此时摇头说道:“这个并非是师父传给我的,这本宝鉴是父亲偶然在一处荒废的门派遗迹之中得到的,之后便赠给了我。所以这个算是我的东西。不算师父的。因此我有权处置。”
林平之又问道:“既然你的师父说过,此物不可赠与心术不正之人......”
面对林平之的这种问题,伏樱眯起眼睛,侧着头望着他。见到她一脸嫌弃的表情,林平之则是轻笑了一声。伏樱也跟着笑了起来。
伏樱说道:“我所学,除了轻功之外,其他的基本都是传自这本宝鉴。相信我,用它来换炼丹术,你是不会吃亏的。”
林平之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了,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炼丹需要专心致志。”
听到林平之答应了,伏樱便将宝鉴先行收起,随后便蹲在一旁,捧着自己的脸望着专心炼丹的林平之。
很快药香转换成了丹香,林平之开始启炉,他对这一切早已轻车熟路,甚至闭着眼睛都能做好。
随后便将炼制好的丹药装敛好。
正当两个人要启程前往县衙的时候,林平之却停下了脚步。
伏樱问道:“怎么了?”
林平之拿出了一个自己之前装敛丹药的空瓶。然后对伏樱说道:“既然药引是你的鲜血,那么便将鲜血滴在这里面吧。”
伏樱虽然不解,但依然照做。她划破了自己的手指,随后将鲜血慢慢的滴了进去。
不过她还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她问道:“这是为什么?我们到了县衙之内再取血也不迟啊。”
林平之说道:“足够了。”随后伏樱便吮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涂上了止血的药膏。
林平之将那一小瓶鲜血收好,他说道:“这天下最难测的便是人心。若是被这些人知晓你的鲜血才是治他们性命的关键,不出片刻,这驿馆便会被得瘟病的病人所包围。”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圣人的程度。他们会用各种办法来恳求你,赐予他们‘解药’,但你不过是个人并非神明,昨日你将血换给了我,身体本来就很虚,若是他们急于求成,蜂拥而至,恐怕你要见到人性最为黑暗的一面了。”
对于此伏樱并没有反驳,反而是哀叹了一声。
随后两个人便前往了县衙。
到了县衙的后堂,伏樱试着给县丞诊治了一下,随后林平之便偷偷的将伏樱的鲜血滴在了下药的清水之中。然后让县丞将药服下。
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心里都不是很有底,只等着明日出结果。希望他们这一次的努力不再是徒劳的。
两人回到了驿馆之后,伏樱“旧事重提”,重新说起了之前传授她“炼丹术”的那件事。
林平之随后便开始抄录辟邪剑谱之中关于炼丹成药的那部分。
他将抄录好的辟邪剑谱“用药残篇”交给了伏樱。
“这是我林家的不传之秘,还希望伏姑娘可以妥善保管。伏姑娘学成之后,将其用在医道上,那将是千人万人的福分。”林平之说道。
伏樱没有理会林平之,她的杏核眼不断地扫视着林平之抄录的内容。
见到此景,林平之也没有打扰他,这辟邪剑谱仿佛是有什么魔力一般,让人看了便不由得去“修炼”。
若非林平之是跃世而来的异界灵魂,意志力比较坚定。不然的话,身上的那“二两肉”是非丢不可了。
不过林平之没有去看伏樱的“移花宝鉴”,毕竟之前只是逗她的。
现在林平之感觉欠她的太多了,现在不但欠了她的钱,还欠了她的情,实在是不太好意思去偷看她的典籍了。
林平之一盏茶还没有喝完,伏樱却合上了辟邪剑谱残篇,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便将林平之抄录的残篇放在灯火下引燃。直至烧成了白灰。
林平之奇怪的问道:“伏姑娘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嫌弃我所抄录的不如你的‘宝鉴’之上记载的精深?”
伏樱此时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你所抄录的炼丹方法让我受益匪浅,而且我看的出来,这上面传授的医道非常的高超。似是什么高深典籍之中所收录的。”
林平之笑而不语。这是自然的,辟邪剑谱脱胎于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炼丹服药可达“天人化生,万物滋养”之“大神通”的境界。辟邪剑谱不过是些“皮毛”而已。
不过他没想到伏樱竟然看得出来。
第六十九章 得宝剑亦得宝鉴,明玉功补全辟邪
伏樱将桌上的“移花宝鉴”推到了林平之的面前,她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我看了你的秘籍,那么它便是你的了。”
伏樱一脸坏笑的说道:“哦对了!这是小女子的不传之秘,还希望林公子可以妥善保管。还望林公子学成之后,将其用在侠义道上,惩奸除恶,治病救人,这是千万人的福气。”说完伏樱便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不过林平之还是没有打开她的宝鉴,伏樱继续学着林平之的口吻说道:“我既以诚心相献,林公子为何不为所动?莫不是嫌弃小女子的‘宝鉴’不如你的家传武学精深?”
不过林平之关心的不是这件事,他说道:“这才只是片刻,难不成伏姑娘已经将我抄录的内容记下了?”
伏樱默默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有过目不忘之能,一本书只要看过几遍就能全部记下。所以你也不用客气了,这本宝鉴我早已全部记在心中,虽然有些内容我不是很感兴趣,也没有去修炼。但我也已经全部记下来了。如果让我再默写一份的话,不过举手之功。”
说着伏樱便伸了个懒腰,然后说道:“气血亏的太多了,有些累了,我先休息了。”
说完她便回到了床上,然后自顾自的躺下休息了。
林平之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拿起了那本“移花宝鉴”。然后翻看了起来。
这“宝鉴”之中前篇记载的是医道,多是行医救人之法。伏樱主修的便是此道。
而中篇是一些江湖秘技,比如改头换面的“易容术”,其中还记载了配合易容术修改体态的“缩骨法”还有改变声音的办法。
不过这些林平之虽然觉的新奇,但没有太过的仔细的去阅读,不过翻到了最后一篇,他的眼睛睁大了。
上面记载着一门武功,而且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武功。
不过宝鉴上功法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有“明玉”二字。
而且这门武功便是以阴寒为主的。
看到此处林平之望向了正在休息的伏樱,伏樱之前使用的阴寒内力便来源于此功。
接着林平之便开始了仔细的阅读,他虽没有伏樱那般“过目不忘”的强识之能,但他却也是受益匪浅。
此功法共分为一至九重。此功甚是玄妙,若长期修炼便可不老常春,青春永驻。
若练到九层极峰,运行时肌肤鲜亮如玉,故名“明玉”。
此功远比左冷禅的寒冰真气高明百倍。
甚至林平之感觉林家家传的“辟邪剑谱”都不及此功。
若有什么武学典籍能与其媲美的话,林平之感觉除了葵花宝典之外,恐怕就只有九阴,九阳,北冥神功,易筋,神照能与之一较高下了。
看完之后,林平之出了一身的虚汗。
其实这汗水早就已经打湿了他的身体,只不过他方才看的入神,并未察觉而已。
林平之合上了这本宝鉴,随后便是一阵冷笑。
听到他阴森的怪笑声,伏樱揉了揉眼睛,她坐起身来望向了林平之,她问道:“怎么了?你的笑声好可怕。”
林平之说道:“伏姑娘,这本宝鉴若是放在江湖之中,足矣掀起滔天巨浪,引得天下不宁。如今这么一件宝物,你就这么送给我了?”
“不!这可不是送给你的,而是你拿家传典籍跟我换来的。”伏樱信誓旦旦的说道。
但林平之此时站起身来,走到了伏樱的床前,然后躬身对她拜了三拜。
伏樱有些不明所以,她说道:“莫不是瘟疫让你得了失心疯?”
林平之笑着说道:“伏姑娘真是我的福星。林平之此行最大的收获,便是遇到了伏姑娘。伏姑娘的宝剑,还有宝鉴,何足千金。若是姑娘不弃的话,林平之愿再以千金相赠。”
伏樱微笑着说道:“这不必了,你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长,但也算是患难与共了。我们两个应该算是过命的朋友了。这也算是我把你卷进这乱子当中的一些补偿吧。况且我已经将这‘宝鉴’之中的内容尽数记下了,它于我也无用了,不如就送给你了。不过看你的神情,此物对你应该有用。”
林平之激动地说道:“何止是有用。简直是大有用处。”
“嗯!有用便好,既然有用,那你便用心钻研,还有就是没事不要大声说话,出怪声音,我要安静的休息。”说完伏樱便继续躺下,侧过身去不再理会林平之。
现在林平之可没心情睡觉了,他开始仔细翻阅这本“移花宝鉴”。
此时他的心情便如原本的林平之在华山之上得到辟邪剑谱时的心情一般。
他“贪婪”的记录着宝鉴上名曰“明玉”的功法的内功心法,还有行功方法,并且在脑海中推演着。
此功远胜于辟邪剑谱,但林平之如今已经练不了了。
他的体内已经有了辟邪剑谱的内功基础,虽然武功技法可以不断地学习,但内功基础是无法改变的。
要想改变只有两种办法。
第一种便是最简单的,“废掉”原本的内功修为,重修修习,就像是令狐冲那样。
而第二种便是“武学覆盖”,以更加高深的武学去覆盖掉低阶武学。不过这也有条件,必须是相同内力属性的才行。
而辟邪剑谱是至热至阳,而明玉功是至寒至阴,内力并不能相融。有玉鼎灵丹经虽能相融,但阴阳不调,日后若运起内力的话,林平之可能会向打摆子一样,一会冷,一会热。
而如果要废掉原本的武功重新开始修炼的话,那么时间来不及。
因为上面记载的很清楚,明玉功宛若积压在雪山之上的“万年积雪”,要义在于“厚积薄发”。
因此前三层的“筑基”是极难修炼的。
前三层像是在慢慢地“积雪”,虽然积累了无穷无尽的“力”但却使不出来。
前期除了可以驻颜,其余并无太大的改变,甚至不如一般的练气功法。
因此此功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上面还写明了三五载可成前三层的,已是当世奇才。
但若是跨过了第三层的桎梏,那么便如“雪崩”一般。功力便可“一日千里”。
惊才绝艳者,几日之内便可突破至第六层。资质愚笨者也可在月余之内突破至六层。虽不敢说横行于江湖,但足可媲美一流高手。
而六层之后便又是一层桎梏,但努力总是有回报的,之后每提升一层,威力便随之提升几倍。虽极难修炼,但却收获颇丰。
如果不是一年多以后余沧海会来袭,林平之需要足够强大的实力自保,不然的话他绝对会立即自废武功,然后重修开始修炼这门神功。
他现在有些责怪“老天”,怎么不让他早点遇到伏樱,早点得到这门旷世的功法。
若是他从十二三岁开始修炼此功法到如今的话,别说是一个小小的余矮子,就算是任我行来了他都不怕。
不过这门神功对他也不是一点帮助没有。
不但有帮助,而且帮助还非常大。有了这门“至阴神功”,他可以完全的补全辟邪剑法威力上的不足。
之前他的辟邪剑法经过玉鼎灵丹经的补全,虽跃过桎梏,但却减了三分威力。
现如今有了“移花宝鉴”的帮助,他不但可以将原本丢失的三成威力弥补回来,甚至还能“刚柔并济”“阴阳平衡”胜过原本的辟邪剑谱一两分。
第七十章 心惋惜完整葵花,融功成辟邪剑法
不过这不重要,虽然辟邪剑谱对林平之来说至关重要,但在林平之的心中不过是个过渡功法。
他真正的目标是辟邪剑谱的“完整版”,《葵花宝典》。
只可惜红叶禅师临终前,以葵花宝典内的武学“凶险”为由,将完整的葵花宝典焚毁了,导致一代武林绝学只剩岳蔡二人抄录的残本。属实是可惜。
对此,林平之无论是作为前生的读者,还是今世武林中人都敢到极为愤恨。
武学典籍作为前人所留的宝贵遗产,况且此功也本非红叶禅师所创,也非少林功法。
只是辗转流落到莆田少林寺而已,莆田少林寺根本无权私自处置宝典。直接将先贤的所传经典焚毁,这非常的自私自利。
况且武功是提升自己力量的工具,本身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有正邪之分的不过是使用武功的人而已。
若是练功方法极为残忍,坑害他人的话,那么确为“邪功”,毁去也就毁去了。
但葵花宝典乃是太监所创,所舍弃的无非是身上的“二两赘肉”,坑害的也无非是自己而已。并未妨碍到其他人。
而修炼葵花宝典之人,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
林远图凭借葵花宝典残本,创出了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开创了福威镖局的基业,而林远图倚仗此功行侠仗义,惩奸除恶,虽不在佛门,但却行佛门之事。因此辟邪剑法的侠名也名扬江湖数十年。
而真正修炼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之前虽是暴虐之徒,夺权篡位的枭雄。
但修炼宝典之后,心性大变,再无争强好胜,争名夺利之心。
终日隐居于林泉之间,不再过问江湖事,将日月神教的一切大权尽数交由杨莲亭把控。这江湖也太平了十数年。
相比起任我行为了称霸武林,屡次挑起江湖纷争来,东方叔叔还算是个“鸽派”。
而原本的林平之修炼辟邪剑谱也只是为了报灭门之仇而已。
虽有杀妻的恶行,但在他的立场上看,再加上劳德诺的挑唆,岳灵珊确实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
而一切的开端都是因为林平之杀了调戏岳灵珊的余人彦开始的。
而岳灵珊当时的武艺虽不如青城四秀,但也绝非余人彦这种废物能比的。她本有自保能力,却不出手。
华山派甚至先青城派一步赶到了福州布下暗子。
岳灵珊与令狐冲青梅竹马,但林平之初到华山几个月,她便不顾与令狐冲多年的情分移情别恋。
而之后岳不群更是为夺辟邪剑谱嫁祸令狐冲,手刃英白罗。
这换任何一个人,只要他大脑正常,恐怕也不能完全的信任岳灵珊了。只会觉得她是个奸细,尤其是知道自己是个太监之后,她还跟着自己,这若说无所图,似是有些说不过去。
而最后的岳不群,本身就是伪君子,本性如此,绝非功法可以改变的。一个连枕边人,亲生女儿,一手调教的如亲子的大弟子都能牺牲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是个天生的坏种。
不过岳不群虽是“坏种”,但他也只是对于江湖同道来说。他只针对武林之中如左冷禅在内的特定的几人。只针对阻挡他光复华山,阻挡他成为五岳之首的几个人。
对于普通百姓,他却不辱“君子剑”的美名。例如田伯光在内的江湖败类在华山周边为恶的时候,他也会仗义出手。田伯光第一次上华山的时候,便是以此法引开了岳不群夫妇。
因此功法力量是否邪恶,再于使用功法的人,而非是功法本身。
若将此功传于心正之人,以此物之力,维持一个江湖的战略平衡,那么可以平息许多的江湖纷争。
而红叶禅师此举,在林平之这种“穿越者”的三观认识当中,无异于是自毁长城,跟那些侃侃而谈,说什么“不在乎大国崛起,只在乎小民尊严”“宁要裤子,不要核弹”的想法一样的“幼稚”。
说的更直白一点,有这种想法多少有点“傻缺”。
“剑”只是一把工具,它能杀人,但也能护人。
你把手里的武器放下了,销毁了。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得到坏人的谅解了。
但你没有了武器,坏人才真的能肆无忌惮的欺负你。到时候你连保护自己,反抗不公的能力都没有了。
你手里有剑他们才会怕你,强盗是没有道德的,你永远不要用自己的善意去高估强盗的道德底线。
对待强盗的最好方式,永远是“打的一拳开”揍的他满地找牙。
红叶禅师此举着实有些“小题大做”,“不辨是非”,“自私自利”了。每每想到此处,林平之都大感可惜。
经过仔细的阅读之后,林平之依照玉鼎灵丹经的法门,开始了对辟邪剑法的更改与修补。
虽得了“移花宝鉴”之后“摘抄融合”就可以了。但要想更改一部功法的特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经过林平之反复的思量和推敲之后,叹了口气。
虽然他成功的将一部分明玉功的修炼功法融合了进去,不但将辟邪剑谱之前缺失掉的威力全都补全了回来,甚至剑谱的威力更胜原本的辟邪剑谱。
而且最关键的速成也做了保留,但这个剑谱依旧存在漏洞。那便是修炼时体内阴阳极易不调。
若是服用大燥大热的丹药修炼,固然可以大幅度的提升修炼进度。但修炼之时必须心无旁骛专心致志。不然稍有差池,便会阴阳失衡,导致内力相冲。变的像令狐冲那样。
作为“新辟邪剑谱”的创造者,林平之倒是无妨。凭他的心性和毅力,这点小困难不算什么。
但若是将此功传给父亲林震南,林平之总感觉可能会害了他。这也是林平之叹气的原因。
毕竟林家的祖业维护不能光靠他一个人,也永远不要低估敌人的下限。
低估敌人下限的下场,就像是之后的刘正风那样。
刘三爷三十六路回风落雁剑名震江湖,甚至一招小擒拿便擒下了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但可惜他虽强,但护不住自己的家人。
别人再强也不能随时随地的保护你,与其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所以“老大哥”的庇护也属于扯淡,还得自己掌握才行。
将修改之后的辟邪剑谱传授给父亲林震南,让他也拥有睥睨江湖的实力,才是正道。
只不过迫于功法的无奈,这个“加强修改版”不太适合传授给了林震南。只能传授给他的“减弱修改版”了。
第二天一早,伏樱伸了个懒腰慢慢爬起身来,而林平之则是满脸的疲惫。他昨天一夜未眠,都是在思考剑谱的修改方法。
而他将修改好的新剑谱尽数的写了下来。
他可没伏樱那般的“强识”之能,所以只能用笨办法,写下来之后日夜背诵修炼。
省的自己又要推倒重来。
而且他抄写下来,也是给伏樱的礼物,正如伏樱所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既然以移花宝鉴相赠,那么他便以辟邪剑谱还礼。
第七十一章 葵花宝典女子不能修炼的真正原因
伏樱望着林平之眼前的小册子说道:“这是你一晚上的成果吗?”
林平之打了个哈欠说道:“不错!托伏姑娘的洪福,我得到了此行最有价值的东西。”
伏樱默默地点点头说道:“那便好!这样你我算是两不相欠了。”
林平之也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揉了揉自己的脖颈,他将自己写好的小册子递给了伏樱。
“这便是我的家传武功,我传你的炼丹术,便是此谱之中所载的。只不过这门武功之前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后来经过我修改,虽然弥补了缺陷,但却减去了一部分的威力。”
“不过我参考伏姑娘的‘移花宝鉴’后,重新对此功法做出了修整,如今不但补全了缺陷,还让威力更胜原本。伏姑娘有‘强识’之能。伏姑娘记下来后,亦可参悟,想来会对你有些好处。”
如今这门功法是林平之修改过的,已经不算祖物了,他作为回报送给伏樱,倒也不算是违背祖训。
伏樱此时打开了林平之的辟邪剑谱,然后只是看了两眼,她便说道:“这门功法很精妙,但不适合女人修炼。”
听完伏樱的话,林平之奇怪的问道:“这是为何?”
伏樱的话,着实引起了林平之的好奇心。前世看笑傲江湖的时候,他就有过这个疑问,男人修炼葵花宝典需要自宫,那么直接找个女人修炼不就好了吗?
如今伏樱却说此功不适合女人修炼。想来,伏樱是知晓其中的原委的。
今日能一解多年来的疑惑,林平之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伏樱继续翻看着这本剑谱,然后认真的说道:“我虽然对于武功上面的事情懂的不是太多。但从医道上来看,这门武功与女子的体态构造完全违逆。”
“首先是这些丹药的配方,这些药多是大热大燥的补阳之药,男子若是吃了倒没什么,反而可以强身健体。但女体在医道上属阴,若是长期服用这些药物,会导致体内阴阳失衡,阳盛阴衰,致使女性体征全失,估计到最后会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而且此功行气之法至阳,真气多走会阴与尾闾之类的下三路穴位。加上药物的推波助澜,若是女子修炼的话,会直接绝癸水,导致无法再繁衍子嗣。已经绝癸水的老年女子修炼倒也罢了,最多是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
“若此功法被年轻的姑娘学了去,她不但会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而且她也不会活太久。因为此功法违逆了女子原本的生理结构,这势必会遭到身体的反噬。”
“因功法而绝的癸水,会凝聚在体内成毒。而且青年女子若是癸水不调的话,会潮热多汗,失眠多梦等。久而久之,就会致使修炼之人的脾气秉性会变的非常的暴躁。纵使不会残忍弑杀,恐怕也会终日愁眉苦脸,最后恐怕活不过三四十岁,便会因为淤积之气无法发散,致使七窍流血而亡。”
听到这里,林平之不住的打了个冷颤。他说道:“太可怕了!”
伏樱解释完后,便将辟邪剑谱合上,然后交还给了林平之,她问道:“这门武功是你家祖传的,那是你先祖所创吗?”
林平之如实回答道:“这门武功是我家先祖参考了另外的一部典籍后,加上自己的才学修改后所得。并非是我家先祖完全自创。”
伏樱又问:“那你先祖肯定有很多的妻妾。”
若是原本的林平之听到这句话,恐怕会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自豪的回答伏樱。
但现在的林平之知晓林远图是个太监,自己的祖父不过是他收养的,哪里来的很多妻妾。这个问题对他来说甚至难以启齿。
林平之略显苦笑的摇头说道:“这倒没有。曾祖虽有二子,但却只有一妻。”
伏樱此时却面露疑惑,她说道:“这就奇怪了,这谱上所载丹药全都是补气壮阳的大燥之药。若不是因为妻妾甚多,何须此药?”
林平之回答道:“此药是用来辅助修炼,提升修炼效率的。”
伏樱说道:“不过我看此功法与这些丹药并不匹配。好像不是此功原本的丹药。”
林平之如今对伏樱是万分的钦佩啊,虽然伏樱的内力,武功都不怎么样,但她在医道上的修为着实精深。没想到仅仅通过医理,便能推断出丹药的配方与如今的功法并非原本。
“服用这些丹药后,会便会火气焚身,寻常之人即便是终日留恋于温柔之乡,也无法完全释放药性,除非是......”说到此处,伏樱面色一红。
林平之问道:“怎样?”
伏樱有些羞涩的说道:“除非是以自宫之法,断绝阳根,以此来绝了鱼水之念。”
林平之此时鼓掌,眼下他实在是太佩服的伏樱了,没想到她仅凭用药便推断出了葵花宝典的桎梏。
只不过伏樱只懂医理,不懂气理。林平之依照玉鼎灵丹经修改过气理,虽然服用这些燥热之药还是有些难受,但不会感到火气焚身之感。
林平之说道:“不错,这门武功便是脱胎于一部需要‘自宫’的功法。伏姑娘真乃大才。若是精研武艺的话,恐怕将来或为天下第一人。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伏樱望着他问道:“什么问题?”
林平之拿起了桌上的移花宝鉴,然后翻到了最后的“明玉功”,他说道:“此功法高深莫测,若练至大成,可睥睨天下。伏姑娘天资聪颖,加上早已得到此书,你的武功理应在我之上才是。莫不是你只钻研其中的医道,而放弃了武道?”
伏樱点点头说道:“却如你所说。”不过此时伏樱显得有些忧郁,她说道:“相比起杀人的武道,我更喜欢救人的医道。我......”说到这里,伏樱又是一声叹息。
伏樱的这个想法,倒是和天龙里的段誉一般“天真”,段誉便是害怕学武会争强斗狠,会杀人,因此摒弃武道,精研佛学。
最后虽仍成一代宗师,但他若早些开悟,自己的父亲,生母,姨娘们也都不会死在慕容复的手中了。
在武侠的世界里有这种“幼稚”的想法,总是很危险的。
林平之摇摇头说道:“伏姑娘这就说错了,武功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体弱者习练可强身健体,周全自身不受伤害。正者习练来可护天下苍生,只有些许宵小之徒,才会用来欺凌弱小,巧取豪夺。”
伏樱的情绪显得还是有些低落,她喃喃说道:“也许你说的对吧。”不过此时伏樱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来继续说道,“你所修炼的应该就是这门武功吧。”
林平之摇摇头说道:“还没有,眼下这本是我以明玉功修改过的。尚未来得及修炼。”
伏樱松了口气,继续说道:“还好,还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功法是什么样的。但如今的这套功法已经和丹药并不匹配。按照医理来说,你若长期服食的话......”
林平之见她欲言又止,他说道:“我也会变成不男不女的怪物吗?”
第七十二章 四时灵药汤
伏樱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会。只不过此功如今夹杂了阴寒功法,你若服用此等至阳之药来修炼的话,会让你的体内阴阳失衡。”
“而热寒相交,会在体内淤积湿气,长此以往不出三年五载,湿气侵入骨髓的话,那你可能会患上‘寒湿骨病’。若你是个普通人的话,倒是无妨。最多是以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阴天下雨有点疼而已。但习武之人患上此症的话,差不多就成废人了。”
听完伏樱的话,林平之赶忙求教道:“怎么会这样?可有解救之法?还请伏姑娘指点。”
这件事对于林平之来说至关重要。他的目标可不只是家传的辟邪剑谱。
他虽没有一统武林的野心,但对于武林奇书葵花宝典还是很执着的。毕竟辟邪剑谱是有上限的,就算是修炼到顶峰,也就是比先祖林远图强上那么一点点,还是达不到武林第一人的程度。
既然来到了武侠世界,若不争个技压群雄的最强之名,那么岂不是枉来此一遭?
论上限的话,只有手中的“移花宝鉴”,还有东方不败手中的“葵花宝典”才有助他成就此功业。
但若修炼明玉功,必须废掉自己原本的武功,而且三年五载突破第三层才算入门。
之后达到第六层才如辟邪剑谱一般,成为江湖上的顶流高手。而真正能傲视武林的“上限”是最后的后三层。
若现在是最初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明玉功,但如今自己已经荒废了太多的光阴。如今自己的一身功力也均“荒废”在了剑术上。加上余沧海之祸又迫在眉睫。
若因修炼明玉功而废去武功一来可惜,二来不知何时能臻至顶峰,三来无法阻灭门之祸。
但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系出同宗,两者并不排斥。
他现在的选择只有通过修炼葵花宝典来提升“辟邪剑谱”的上限。从而达到那个巅峰。
如今得玉鼎灵丹经,移花宝鉴。无论是那道门槛,还是威力均已补全。正是一展身手的大好时候。
但若是真如伏樱所言,湿邪入体“中道崩殂”,那自是大大地不好。
伏樱此时打开了辟邪剑谱,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其中的丹药配方。
伏樱一边斟酌一边说道:“此配方深奥异常,药材的配比十分的恰到好处,堪称天衣无缝,非我所能更改。”
听完伏樱的话,林平之的心里凉了半截,他说道:“看来这门武功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不割二两赘肉,便要自损威力,要么湿邪侵体,哎~~”
不过伏樱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合上书后,继续说道:“不过我虽然改不了丹药配方,但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林平之问道:“什么办法?”
说着伏樱细加的思考了一下后,便坐在了桌前,然后用纸笔在剑谱没有书写空白后页写了起来。
不过她写一会,想一想。林平之就坐在一旁望着不断推演药方的她。
直到半个时辰后,伏樱将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她将墨迹吹干后,将填补完成的辟邪剑谱还给了林平之。
伏樱说道:“我虽不能修改丹药配方,更加的契合这门功法,但我却能帮你把‘湿毒’从体内除去。”
林平之接过来细看着,伏樱给他的解决办法就是两个字“药浴”。
她给林平之开出了一个“易筋洗髓汤”的解决办法。而且还不是一篇,而是四篇。
伏樱根据四时更替的不同,开出了四个贴合时令的方子。
而且不光如此,每一个季节,根据节气不同,方子也略有不同,用药量也略有不同,而且将药量不同的原因也清楚的备注上了。
但其中部分药浴的药草,十分的名贵,如虎骨,雪莲之类的东西。
若是换了平常人的话,可能望而却步,但这对于林家来说不过是多花点钱而已。
林平之看完之后心满意足的收起了伏樱修改后的剑谱。他说道:“多谢伏姑娘帮忙。”
伏樱说道:“你我之间便不必谈谢了,对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县丞大人的病症如何了。按照我之前的料想,他吃的药足够医好他的病了。若是药引没用的话,那么我们再从长计议。”
正当两个人要起身前往,县丞大人却已经到了门前。
县丞此时站在门前恭敬地问道:“不知两位少侠可否起身?”
伏樱听到县丞的声音,心中一喜,她赶忙说道:“起身了,县丞大人请进。”
县丞得到准许之后走了进来,县丞此时的气色已经完全的恢复如常。
他满面红光的来到了两个人的面前,便是俯身一拜,县丞说道:“多谢两位救命之恩,下官感激不尽。二位的大恩大德下官实在无以为报,愿为二位着书立传,让后世百姓常感二位恩德。”
伏樱站起身来说道:“县丞大人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今见县丞大人痊愈,想来是治疗办法有效。”
县丞赶忙拍马屁说道:“何止是有效,简直是妙手回春,药到病除。只是眼下城中还有不少人被瘟疫所荼毒。不知道女侠何时开始诊治所有受到瘟疫感染的人。”
伏樱看了一眼疲惫的林平之,随后说道:“明日吧,我们还要做一些准备。”
随后伏樱拿出了一张方子,然后递给了县丞说道:“这是我开出的药方,还请县丞大人将药物尽数取来。”
县丞看了一下药方后,他说道:“这一次不需要其他大夫协同了吗?”
林平之站起身来说道:“此次治疗不同以往,需要将药物凝练成丹药才行,而且药引提炼不易,无需太多人手。只要县丞大人将这些药草尽数取来,放置在驿馆内,而后我便开炉炼丹。”
“不过炼丹耗时耗神,万不可被人打扰,稍有差池的话,一炉丹药便废了。还请县丞大人将驿馆之内的其他人清空,把守住驿馆。除了一日三餐按时送来,其他人均不可靠近驿馆。”
虽然县丞有些不解林平之的用意,但他依旧退出去随后照办。
送走县丞后,伏樱将林平之推到了自己的床前,她说道:“开炉炼药的事情明日再说,你今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地休息。只有养足了精神,才能做好事情。”
说完伏樱已经安排他在床上躺好了。
而伏樱则是坐在桌旁,望着他。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两个人一直在安排诊病的相关事宜。
只是现在情况紧迫,儿戏不得,丹药的炼制全由林平之这样的老手来,而伏樱则在一旁先观摩,听林平之仔细的讲解炼丹的一些“窍门”和注意事项。并未直接动手实操。
而闲暇的时候,林平之也教她唱“沧海一声笑”。正如初见之时答应她的一般。
而林平之每天只治疗数十人,虽然他的丹药产量可以满足,但他担心伏樱的身体状况,毕竟每日取血,哪怕每人只需要一两滴,这也不是她能承受的。
丹药开炉之后,伏樱便在驿馆之中摆上几十个碗,随后在里面加上清水,然后将自己的鲜血滴进去,之后便让患病的人,一次用碗中血水,吞服丹药。
这几天重症病人优先,其他人等待。
虽是杯水车薪,但吃过药的人病症都好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 回转福威镖局
本来一切都非常的顺利,但在七天之后,最后一炉丹药成型后,朝廷却中断了药草和粮食的供应。
“县丞大人,怎么城中的粮食和药草都告罄了?这丹药少一味都没办法在保留药效的情况下成型,如何再救治其他人?”林平之问道。
“可是朝廷的款项告罄了?”伏樱问道。
县丞摆摆手说道:“这倒不是,之前女侠向本地百姓捐赠了一些,那些钱下官已经用于赈灾救民,还有些许珠宝,下官也已经估值变卖了一些。眼下只是瘟疫,并非饥荒,洪水,不必重建,开垦,因此所需款项不是很多。五万两银子足够一县之赈了。眼下城中物资告罄,只是因为有物资但却运不进来。”
林平之有些讶异,没想到那箱东西那么值钱。
之前他看见银票,黄金,感觉加一起也就是上万两银子。
但没想到那些零零碎碎珍珠宝石之类的,竟然价值是黄金的几倍。
看来他真是小看“小吏巨贪”这句话了。
“这又是为何?既然有物资如何运不进来?”林平之问道。
县丞沉默片刻之后,便对两人说道:“实不相瞒,这些物资本是由朝廷的官军负责转运的。但如今辽东方向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朝廷下了旨意,命令各省的官军,依次集结。因此如今的官军除了要封锁疫区外,并没有多余的人手下派。”
“而各县之中的小吏,衙役,捕快们都负责各地的治安,无暇来援。本想将此事交由的民间镖局来办,但这里爆发了瘟疫,这些镖局们虽然嘴上都应承着,但真动起来都是推三阻四的。要么就趁机开高价。如今朝廷正在赈灾,没有多余的钱去支付保费。如今大批的物资滞留在福州府,但却无人转运。哎~!”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笑了起来。
伏樱问道:“你有办法?”
林平之说道:“既然在福州府,那么事情就好办了,或许其他的镖局都会推三阻四,但有一家一定会帮忙。不如这样吧,请县丞大人给在下开具一份文书,我前往福州府,一定能把物资起运过来。”
听到林平之信誓旦旦的愿意帮忙,县丞赶忙说道:“如此那多谢少侠帮忙了。此次我富宁县能脱此大难,全赖二位,下官实在是无以为报。之前二位所捐银两,下官定然会尽数凑齐,还给二位大侠。”
林平之望向了伏樱,伏樱心领神会,伏樱说道:“那些银两既然是我们捐献的,那么自然是捐献了。哪里还有收回的道理?行侠仗义本为我等侠义道中人的本分。大人不必介怀。”
这番话是林平之教她的,要是伏樱自己说的话,以她的性格,定然是实话实说。这笔钱只有以他们的名义捐出,这些当差的才不会动歪脑筋,才会真正的用之于民。
若是说,是从巡检家里抄出来的,他们会用各种的理由留下。最直接的理由便是“赃款”。
伏樱说完谎话之后,她的脸上发烫,不过她本身就生的粉嫩,县丞这样察言观色的老手,倒也没有看出来。
县丞此时扑通一声跪在了两个人的面前,他说道:“那下官就替富宁县的百姓们,叩谢二位大侠了!”
“县丞大人快起来,县丞大人作为一方父母官理应上跪天子,下跪恩师。跪我们这些江湖人是坏了圣人的规矩的。”林平之说道。
虽然林平之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十分的受用。毕竟这一跪可是五万两真金白银换来的,只是些钱倒也罢了。
伏樱是用自己的鲜血来诊治瘟疫的,虽然林平之一直在控制着救治病人的数量,但她这几天的气色,依旧是一天不如一天。
这一跪林平之本人为民除害,将不义之财用之于民,林平之当得起。
而伏樱以身试毒,舍己为人,自然也受得起。
县丞这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林平之此时说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还请县丞大人早早的发放文书,我这便前往福州火速取货。”
县丞笑着说道:“好好好!下官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伏樱此时说道:“你真的有办法?”
林平之望着她苍白的脸色回答道:“我几时骗过你?若是其他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找个镖局物资押运,我手到擒来。”
伏樱此时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你早去早回。”
说着伏樱便来到了自己的包袱前,从自己的包袱之中拿出了什么。
她随后点燃了手中的东西,然后围着林平之转了起来。
这东西很呛,很刺鼻。
林平之堵住鼻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好难闻。”
伏樱回答道:“这是艾草除瘟香,在你的身上熏一熏,不至于让你把瘟疫带出去。就是有些难闻,你忍一下啊。”
林平之说道:“伏姑娘的好东西真不少啊。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缺少,内外伤药和解毒丹,不知道伏姑娘能不能配出来?”
伏樱边熏边回答道:“内外伤药的配方我有,只不过有些材料稀缺的很,我根本找不到。因此无法配置。至于解毒丹,这个只能因毒而异,因人而异。那种一丹解百毒的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而毒分为‘胃毒’和‘血毒’两种。”
“就比如蛇毒,就是血毒,若是不及时封住经脉,将毒逼出的话,再用药调养的话,就算是吃仙丹也救不回来。那种一丹解百毒,是完全不符合医道常识的。如果中毒了,我的建议是就近找个大夫看。要么好好地学习宝鉴上的医术,自己自救。”
林平之笑道:“看来武侠小说里,那些灵丹妙药们,有些夸大其词了。”
伏樱此是熄灭了手中的熏香,她将剩下的半截熏香交给林平之说道:“这节熏香你拿着,以防万一,你回家之后也熏一熏。”林平之接过之后,伏樱继续说道,“这一丹解百毒确实是夸张了些,不过疗内外伤,止血生肌的药,倒是真的存在。只不过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罢了。”
林平之闻了闻身上难闻的味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大约半个时辰后,县丞将开具好的文书尽数的拿了过来,有给林平之的疫区出关文书,还有代表富宁县县衙接货的单子,以及证明林平之是富宁县衙派出的书信,还有朝廷特批的给镖师们的镖银。
林平之稍加整理之后,便骑上他的大宛马启程赶回福威镖局。
第七十四章 美人一笑,千金难求
林平之胯下“小雪龙”,是大宛名驹,虽不敢说日行千里,但也强过寻常的中原驽马。
经过他快马加鞭,不出几日便从富宁赶回了福州。
来到福威镖局的门前,林平之翻身下马,门房赶忙过来牵马说道:“少爷回来了!”
林平之默默地点点头后,便从马上取下自己的行李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小院子。
府内仆众们对于自家少爷的冷淡,倒都习惯了。只是见他回来了赶忙去禀报林震南夫妇。
林平之将自己的行李妥善的安置在了屋中,其他的东西,他倒是都依旧随身携带着,放下的也只有玉鼎灵丹经的母本。
他安置好后一切后,便从衣柜的一个暗格内拿出了自己珍藏的那只长白山老山参。
这支老山参是他十五岁生日那年,母亲给他的生日礼物。
因为这些年林平之为了强身健体,炼丹服药,吃了不少的补品。
王夫人为了哄儿子开心“投其所好”,便花了重金,买下了这支百年老山参作为礼物送给儿子,想换儿子一个笑脸,但可惜事与愿违。
林平之只记得自己对母亲叩拜之后,便随手将它放置在了一旁,之后便一直放置在暗格之中再也没动过。
林平之将其取出后,便装回了自己刚刚“释放”完的包袱之中。
除此之外还有自己多年来积攒的一些“小零碎”们。大多数都是生辰,或者是其他的节日们,父母长辈们给的珠宝把玩玉器什么的。
眼下林平之可不好意思再跟父母伸手了,不过自己的这些小零碎们典当掉,也能凑齐欠伏樱的尾款。
此时王夫人姗姗而来,他一进门便见到儿子又在整理行囊,她说道:“看我儿的样子,似是刚还家便又要离开了?”
林平之此时转过身来对母亲行礼,然后说道:“不错!孩儿还有要事要办!此行不过是碰巧还家而已。”
王夫人的目光穿过了林平之的身体,望向了他背后的包袱。
“我儿这是把多年来的‘积蓄’全都带走,这是打算不回来了不成?”王夫人问道。
林平之摇摇头说道:“这倒不是,孩儿在外面欠了一些银子,打算先把这些东西典当了,结清了尾款。我们林家自曾祖远图公起,虽然是武林中人,但也是商人,作为商人自然要讲信用。”
王夫人疑惑地问道:“我儿这是买了什么东西了?可是齐老的名剑价格甚高?为娘可是给了五千两银子,纵使是干将莫邪所铸神兵,恐怕也未必过此吧。”
林平之此时将伏樱的佩剑递到了王夫人的面前,然后呈给母亲观看。
王夫人将长剑抽出,清脆的剑鸣声如叮咚泉水般悦耳。
虽然王夫人的武功十分的稀松,但她出身洛阳金刀门王家。
其父金刀门主,“金刀无敌”王元霸,武功在江湖上也属于二三流。
他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声,完全是靠的是一口不知从何处得来的,不知名的宝刀。
而且王元霸很有自知之明,未免怀璧其罪,因此很少在的人前卖弄那把宝刀,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他不会使用那把刀。
因此江湖中人,只觉得是他内力深厚,刀法出众,因此赠给他“金刀无敌”的美名。
王夫人虽不会相剑,但自幼在家中也见惯了父亲所使宝刀。
尽管父亲很少以那把宝刀示人,但王夫人却清楚的记得那刀的模样。
那把刀一眼望去乌沉沉的,非金非铁,不知是何物所制,那刀削铁如泥,吹毛立断,唯一让王夫人觉得有些“美中不足”的便是刀身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而林平之带来的这把剑,一眼望去便让人觉察出森森剑气。而且无论是用料,还是锻造,想必均不亚于其父王元霸手中的那口宝刀。
王夫人问道:“此剑可是齐老所传?”
林平之摇摇头说道:“这倒不是,齐老虽传剑,但那把剑质地不如此剑。便被此剑毁去了。”
虽然对最疼自己的母亲说谎十分的可耻,但未免她担心,撒一个善意的小谎还是说得过去的。
毕竟总不能告知她,自己去团灭倭寇了,虽不至于差点把命搭上,但也还是受了一身伤。
林平之知晓,母亲是最宠他的人,只要他开口,只要是王夫人能给的,她都会想方设法,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弄来给他。若是把这些告知她,估计她要担心死。
书中的林平之或许是受父母羽翼庇护的“乖宝宝”。
但他即是林平之亦不是林平之。
之前的林平之未能守护的父母,亦将有他来守护。
他也会替林平之,尽他未能尽到的孝道。而不让父母替自己担心,这是“孝顺”的第一步。
“之后孩儿祈求剑主传剑,剑主便开出了万两银子的价格将此剑转让于孩儿。如今孩儿已经付下了定钱,三千五百两。而剑主为表诚意,也将此剑暂时传给了孩儿,咱们福威镖局是经商走镖的大户,是万万失信不得的。”
林平之话音甫落,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哈!我儿说的不错,为人处世,最不可或缺的便是‘诚信’二字。既然我儿已商定,君子一诺千金,多少钱都要付给人家。看来我儿不虚此行,真是大有长进的很!”林震南此时背着手,面带笑意的走了进来。
林平之赶忙俯身给父亲行礼。
林震南此时坐了下来,面带笑意的望着面前的儿子,然后上下打量着他。
林震南问道:“我儿此行可有什么收获?来跟为父说说。”
林平之高兴地笑着说道:“孩儿此行收获颇丰,看来总是在家闭门造车是不行的,若不游历,很难提升自身。”
眼下林震南与王夫人均是满脸讶异的望着眼前的林平之。
不光他们夫妻,甚至是王夫人的随身侍女们也都是张着大嘴望着他。
林平之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林震南回过神来,笑着说道:“没什么!看来我儿此行甚是欢心。”
王夫人的情绪有些激动,差点哭出来,她很久没有见到过儿子的笑容了,自十二岁之后,林平之便每日阴沉着个脸。
虽然有的时候他也会笑,但是笑的非常勉强。或者是对其他人的“嘲笑”。
但唯独今天,他是发自内心的欢笑。
昔日幽王为博褒姒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
而这些年来,林震南夫妇为了让儿子不那么阴郁,他们也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林平之包袱之中的各种“零碎”就是佐证。
甚至在林平之十六岁生日的时候,王夫人还送给他一个“成人礼”,给他换了两个年轻貌美的丫头,随身伺候他。
但林平之却将她们打发走了。以至于一段时间,王夫人甚至怀疑自己“面若好女”的儿子有“断袖之癖”。
不过今天见到他的笑容,她也安心了。
第七十五章 以剑谱换火灵芝
林平之不解的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震南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儿继续说。”
随后林平之便给他们简单地叙述了一下这段时间的见闻。
不过对于剿灭倭寇,结识曲洋,力战丐帮,身入疫区等等事情,他全都省略了。甚至是跟伏樱的结识,他都做了掩饰。只说是剑的主人是一位“世外高人”,而且她在等尾款。对于她的性别,年龄身份都没有太多的赘述。
不过最后他也说到了此行的目的。那便是请福威镖局给官府拖运物资,去富宁县赈灾。
“孩儿此行才知晓父亲说的是对的,多交朋友,少结冤家。孩儿谨遵父亲之命,与官府中人打好关系。若我们福威镖局,能在此时帮帮朝廷的话,那么可以结识不少官府层面的人脉。孩儿是这样想的,我们与那些江湖门派的关系再好,我们也不过是‘草莽’,但若跟官府中人打好关系,孩儿或许还能让他们提携一个功名。”
林平之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都没撒过这么多谎。今天算是破了大戒了。方才的一番话他说的甚是违心。
不过他也是迫于无奈,若是不这么说的话,林震南恐怕很难答应福威镖局替官府运输赈灾物资。毕竟那里爆发了瘟疫,镖师们都是拖家带口的,谁也不想涉险。
林震南思虑一下后心想:“看来我儿之心不在江湖,而在仕途。也好,自古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江湖纷争尔虞我诈,我儿热衷于功名仕途,也好过江湖浪荡。至少此行他明白了‘多交朋友,少结冤家’这个道理。”
林震南随后说道:“好吧,既然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发话了,那么我们便帮朝廷这个忙。朝廷的文书在哪?为父与知府大人还有些交情,你旅途辛劳,好生歇息。为父去帮你料理这些琐事。”
正当林震南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林平之却说道:“父亲等一下!”
林震南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林平之说道:“孩儿记得父亲几年前得到了一株火灵芝。可否交给孩儿?”
听到这话,林震南一下子僵住了。
林震南问道:“那株火灵芝十分的珍贵,是为父花了大价钱才弄来的,是等你外公大寿之时的贺礼。你要这个做什么?”
林平之拿老山参,向父亲讨要火灵芝,自然是为了给伏樱补身体。伏樱这些时日失血过多,正是需要滋补的时候。
先不提他十分敬仰伏樱舍己为人的侠义心肠。
况且一株火灵芝,一株老山参都是能用钱买来的,而伏樱赠给林平之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无价之宝。
单单“移花宝鉴”一项,便足抵这些东西了。
伏樱助林平之补全功法,护住家业,之后成就一流高手睥睨江湖。这无疑是再造之恩。毕竟实力才是立足江湖的唯一法则。
有了伏樱的帮忙,不但修复了辟邪剑法的漏洞,威力还盖过了原本的辟邪剑谱。什么还帮他避免了最后的“危险”。
修炼这门融合了明玉功之后的新修版辟邪剑谱,假以时日纵使敌不过东方不败,任我行。但也未必会输给左冷禅。
这大恩大德,林平之自觉无以为报,想来想去,便赠她一个身体康健。
林平之说道:“送与这把宝剑的主人。”
听到这话,林震南有些生气,他说道:“你不是答应给他白银万两了吗?难道还不满足?殊不知那株火灵芝价值何止万两?难道一个外人比你亲外公都重要吗?”
对于林震南的话,林平之是相当的不屑。
如果是原本的林平之或许会以外公为重。
但作为穿越者,现在的林平之挺看不起外公“金刀无敌”王元霸的。
福威镖局被灭门,他选择了袖手旁观。不过青城派人多势众,余沧海武功高强,他不愿以卵击石,忍一时之辱也说的过去。
纵使敌不过青城派的人多势众,但林震南夫妻死在了木高峰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武林败类手上,王元霸还是无动于衷。
而自己的女婿和亲生女儿横死异乡,亲外孙无依无靠。
他竟然都不问女婿女儿的坟冢在哪,而是只关心令狐冲是否拿了“辟邪剑谱”这种事。
如今的林平之,他可不喜欢这个外公,还有两个舅舅和两个表哥。因此舅父每次来,他都出于礼貌性的见一面。然后迅速的回避。
伏樱至少肯用自己的鲜血去救治被瘟疫感染的百姓,而自己的这个外公只会阿谀奉承巴结华山派那套。十足的“外强中干”“欺软怕硬”。
况且伏樱对现在的他帮助颇大,伏樱无异于间接救了福威镖局满门。
一个帮得上忙的好友,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外公,孰轻孰重,他心里自然有数。
林平之决定继续扯谎说道:“自然是外公更重,但剑的主人武艺十分高强,依孩儿看来似是一位‘隐世高人’,孩儿认为是一个值得结好的对象。”
“而且她寻求火灵芝是为了‘救命’,而外公号称‘金刀无敌’,如今外公虽年逾花甲,但却依旧康健的很。送于外公不过是用来补身健体而已。倒不如眼下先拿来救命。”
“况且,她也并非是白白的拿咱们的灵药,而是拿等价的物品来换。”
说着林平之将自己之前写好的“初修版辟邪剑谱”从怀中取出,递到了父亲的面前。
林震南接过后看了看说道:“这好像是一套功法。”
林家祖训,不得翻阅辟邪剑谱。因此林震南也没有看过真正的辟邪剑谱。所以认不出来。
林平之点头说道:“父亲所言不错。这是那位‘前辈’观看孩儿演示辟邪剑法后,为契合我林家辟邪剑法,结合自身内功所创出来的剑谱。”
“此行孩儿知晓了江湖险恶,也知晓了实力的重要性。这位‘前辈’指点孩儿武艺,指出我林家的武功只重招式而不修内力,很难在江湖上立足。因此这位‘前辈’愿意以此剑谱与我们交换火灵芝。”
随后林平之抽出了王夫人手中宝剑,运足内力一剑劈下,自己房中的一个红木圆凳,便被凛然的剑气一分为二。
之后林平之将长剑收在身后,继续说道:“孩儿修炼之后,自觉大有裨益。我们与其交换并不吃亏。”
见到了方才林平之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胜离家之前。林震南也有些惊呆的望着眼前的剑谱。
第七十六章 一诺千金
林平之见到父亲心动了,他赶忙说道:“那位前辈曾说,我们林家的辟邪剑法博大精深,但似是缺少了相称的内功心法辅助。以至于虚有其表,而无其实。他见我与他有缘,便传我这套专门契合辟邪剑法的内功心法。”
林平之走到了父亲的身前继续说道:“爹不是常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吗?那火灵芝虽稀有,但也只是可以用钱买到的补品,而此物却可让我们父子的实力更上一层楼,这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林震南知晓向阳巷老宅之中存有辟邪剑谱,也知晓自己的武功平平。更知晓如今林家的辟邪剑法欠缺剑谱上的内功心法。
只不过林平之的爷爷临终前,三令五申的叮嘱他,不可翻阅向阳巷老宅的辟邪剑谱,因此林震南虽知宝藏何处,但却未曾研读。
曾经的林震南并非像现在这般“窝囊”。张口“人情”闭口“世故”,四海之内皆朋友。
他少年之时也曾有一腔热血。
也想过找到一门相称的心法,补全自己内力不足的缺点。
但很可惜,可以找到的粗浅心法匹配不上辟邪剑法,无法契合。
而高深的心法均是各门各派的至宝,又怎是他能轻易能窥探的。
自从父亲死后,林震南接管了镖局。他终日忙碌于镖局的生意,还有与各门户的交际,便将此事搁置了下来。
后来有了妻子,儿子,家庭的重担扛在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
加上自己年龄也大了,年轻时的“一腔热血”也渐渐的冷了下来,少时的“梦想”也渐渐地醒了过来。
“生活”磨平了这个中年男人的棱角。让他已无当年的心气。
他如今只想多挣些钱,让自己的妻子儿子过上好的生活,保全自己的祖业,将福威镖局的基业传下去。不再去想什么“武林争雄”之类的“不靠谱”的事情。
如今儿子递过来的这本剑谱,让他忆起了自己曾经“仗剑走天涯”的“梦想”,想起了年轻时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对少时梦想的感怀,竟然让这个沉寂多年的中年男子,落下了一滴眼泪。似是在怀念自己逝去,不曾掌握的青春。
林平之见到了父亲眼角的泪水,他说道:“爹!怎么了?”
林震南此时回过神来,他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说道:“平儿啊,你说得对,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这位前辈如此慷慨,那么我们自当还礼。”
说完林震南便望向了自己的妻子王夫人。
王夫人看到丈夫的样子,她微笑着说道:“别看着我,出嫁从夫,老来从子。既然你们父子都决定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能说什么呢?况且平儿也说了,那位前辈是为了‘救命’,火灵芝在爹那不过是个补品,在他那里能救一命,就算是咱们替爹积德修好了。”
得到了王夫人的同意之后,林震南拿着剑谱便要出门去。
林平之此时叮嘱道:“爹,这本剑谱上的内功心法是那位前辈依照自身所学谱成的。这位前辈的武功我们不可泄露出去。爹得此剑谱后先不忙修炼,如孩儿一样,先将此剑谱背诵如流,记在心中。熟记于心后便将此剑谱即刻焚毁,而您修炼之时,一定要在不被任何人知晓的时候修炼。以免那位前辈的武功外泄。”
林震南将剑谱揣在怀中,对着儿子点了点头后便离开了。
片刻之后,他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了进来。
“平儿这便是火灵芝,你走时拿给那位前辈吧,也算是我们林家的一点心意。”林震南说道。
林平之打开盒子看了一下,之间一支黝黑的灵芝躺在里面。
他仔细端详着这稀世珍宝,这火灵芝乃是灵芝中的极品,其通体黝黑如碳,而如碳的身体上却又布满黑红色的纹路,似是灼烧的炭火一般。因此故名“火灵芝”。
此物乃是绝佳的补身之物,若是将其代替普通灵芝炼丹,那么修炼辟邪剑谱之时功力可一日千里。
不过眼下伏樱身体虚弱得很,林平之只能“割爱”送给她补身体了。
交出火灵芝后,林震南也不再多耽搁,他拿了林平之给他的公文,便去替儿子跑交接,之后点齐了镖师后便去找福州府的官员接货,起运。
而王夫人也前往了钱庄,给儿子兑了六千五百两银子的银票。
虽然王夫人多少有些心疼,只要能让儿子开心,花多少钱她都心甘情愿。
而林平之则舒服的在自己的软床上休息一会,毕竟这段时间来,天天趴在桌子上休息,即便是他也有些忍受不了。
两天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交接装运完毕,福威镖局的车队也随即出发。
不过因为是有瘟疫的地方,因此林平之也没有找太多的人,只带了白二,陈七,史镖头等为数不多的几人,和赶大车的车夫,一行人便上路了。
而这一次虽然凶险,但林家并没有亏待他们,这一趟他们每个人能赚五十两银子。
富宁县内没有药材炼药,林平之早些回去也没什么用。而且这是朝廷的“官镖”马虎不得,因此他便随行护送。
只不过他的雪龙马如今留在了福威镖局,为了配合车队的速度,换了一匹驽马。
几日之后,众人终于赶到了富宁县外,白二,陈七,史镖头等人便就地原路返回。而林平之拿出了公文跟当地的官员进行了交接。
随后衙差们便赶着大车进了富宁县。
而林平之也回到了驿馆。
“伏姑娘!我回来了!”林平之急忙推开门,但屋中并没有伏樱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见到伏樱,他的心情一下子从兴高采烈,跌到了阴云密布。
而伏樱此时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她拍了一下林平之的肩膀。
林平之回过头来,见到了那张他想见到的笑脸。
“怎么!你是在找我吗?”伏樱用手指摆弄着自己鬓角的青丝,笑嘻嘻的说道。
见到她,林平之阴沉着的脸,一下子云开雾散。
他说道:“你去哪了啊,我还以为你......”
伏樱此时背着手,弯着腰,将自己的脸贴到了林平之的面前,然后笑嘻嘻的望着他。
“以为我什么?以为我不告而别吗?”
林平之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脸有些红,他侧过脸去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怕你有危险。”
伏樱对此则是一阵嬉笑。然后说道:“真的吗?”
林平之为了缓解自己尴尬的气氛,然后转移话题说道:“那个,我回了一趟家,我把欠你的尾款都带来了。一共六千五百两,你数一下。”
说着林平之便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银票尽数交给了伏樱。
伏樱高兴地接过了林平之递过来的银票,然后仔细的清点了一下。
“一共六千五百两,加上你之前给我的三千五百两,正好是一万两。不错!果然有信用!”
不过伏樱刚刚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有些凝结,她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着。
第七十七章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林平之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适吗?”
伏樱此时回过神来说道:“嗯,身体有些不舒服。”随后她便转过身去。
在把银票揣进怀里的瞬间,就在这个瞬间,一滴泪水从她的眼眶之中,夺眶而出,从她粉嫩的脸颊上滑落。她赶忙用手接住。
不过林平之却没有安抚她,更没有注意到美人泣泪。他则是走到了桌前,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包袱。
“伏姑娘,我带来了一些好东西!”
听到林平之的话,伏樱擦了擦自己的泪水,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她又换上了之前的笑脸,然后笑着问道:“什么好东西?”不过她的笑却十分的勉强而苦涩。
林平之打开了老山参的盒子。
“你看!”
伏樱的目光被桌上的珍惜药草吸引了过去。
她将老山参捧在手里说道:“我学医术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人参。看上去应该有上百年的年份。”
林平之拿出了另外的一个盒子说道:“不光是老山参,还有这个!”
说着便将装有火灵芝的盒子打开。伏樱更是瞪大了眼睛望着盒中的火灵芝。
见到传说中的火灵芝,她手里的老山参一下子变成“白萝卜”了。顿时就“不香”了。
她从盒中缓缓地将火灵芝请出来,她仔细的端详着,小心翼翼的拿捏着,生怕一个不留神伤到这个宝贝一分一毫。
她惊叹道:“这便是传说中的火灵芝吧!传说火灵芝有能祛百毒、疗重伤、延年益寿的功效。虽然祛百毒有些夸张的成分,但后两个作用我还是相信的。之前一直以为这火灵芝只存在于书本上,传说之中。没想到今天竟然能亲眼所见。”
仔细的看过之后,她小心翼翼的将火灵芝放了回去。
伏樱望着林平之问道:“这些宝贝你是从哪弄来的啊。”
林平之回答道:“这些是我家中珍藏的,这只老山参是我十五岁时,母亲送给我的礼物。这火灵芝是父亲偶然所得,也被我讨了出来。”
伏樱默默地点点头,然后她说道:“虽然这富宁县境内的瘟疫严重,但如今我们已经寻得解救方法。不需要这么好的良药。若将这两样宝贝用作治瘟疫,恐怕有些暴殄天物。”
林平之淡淡的回答道:“这些东西是送给你补身体的。”
“哦!原来是送给我补身体的,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伏樱反应了过来,她惊讶的抬起头望着林平之继续说道,“什么!送给我补身体的?”
林平之微笑着平淡的说道:“是啊!你这段时间流了那多血,自然要找些东西补一补了。有什么问题吗?”
伏樱望着林平之,看了看盒中的珍惜药草,她的情绪再也制不住了,她一下子扑在了林平之的身上,抱住了他。
之后便失声哭了起来。
林平之则是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他也不敢动,只能任由伏樱在他的身上哭着。
片刻之后她说道:“伏姑娘,是我送的礼物,你不喜欢吗?还是......”
伏樱此时放开了他,然后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后啜泣着小声的说了两个字“傻瓜”。
伏樱将眼泪擦干后说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林平之回答道:“因为伏姑娘也对我好!”说着林平之伸出了自己的小指。然后小指动了动。
这几个字,印进了伏樱的心里。伏樱的脸上虽然仍有泪光,但她见到林平之的这个举动却笑了起来。
她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然后和他的小指扣在了一起,之后两个人便用拇指又扣了一个章,便如同他们两人初见时那样。
随后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伏樱接受了林平之带来的两件礼物,这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全县沾染瘟疫的百姓。
毕竟她的身体关系着全县百姓的性命,若没有了她的鲜血为引,他们的瘟病是治不好的。而长时间的取血,也确实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因此伏樱便将那支老山参,还有传说中的药草火灵芝尽数服下,用来调养身体。
那支老山参还好,但伏樱服下火灵芝后,却感觉心脏隐隐作痛。过了好几天,好似吸收了全部的药力后才好了一些。
毕竟这大补之物,会致使血脉喷张,气血攻心是很正常的。
普通人参吃多了都会流鼻血。更何况是传说中的“神药”火灵芝了,这让她心痛几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伏樱也没有太过的在意,也没有留心自己身体的“不正常”。
有了神药的相助,伏樱取血的量也慢慢的加大了一些。
好在瘟疫只在城中蔓延,并未燃及乡野,直到城中最后的一批病人得到了救治。整个富宁县的瘟疫终于结束了。
剩下的便是朝廷用艾草烟熏消毒的事情了,这些也不是伏樱和林平之操心的事了。
县丞满面春风的来到了馆驿之中,他漫步来到了二人居住的房间。
“两位少侠!下官......”
但此时房中已经不见了二人的身影,他们的行李也全都带走了。房间打扫的干干净净,被褥也叠的整整齐齐,就像是从未有人住过一般。
县丞是来邀请两位参加瘟疫结束的庆功宴会的,但此时林平之与伏樱已经离去了。
桌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县丞走到了桌前,将桌上的纸条拿起。
“县丞大人亲启,如今瘟疫已除,我等再留此地已是无用,特此告辞!”
纸条上只有这寥寥数语。
县丞看完之后叹了口气,虽然他一直将两人视为自己升官发财的垫脚石。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多日来的相处,伏樱救他性命。这些他还是感念在心的。
没想到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能多说,两个人便已经匆匆离开了。
县丞将纸条捧在了手中,然后转过身,对着门外的苍天叩下了只对皇帝才行的“三跪九叩”的大礼。
“愿苍天保佑两位恩公,福寿康健!”
起身后他的额头,变成了青紫色。
“为什么不让那些百姓们感谢你呢?你可是救了他们的性命。”林平之背着面色苍白的伏樱,施展着轻功在富宁县的原野上奔跑着。
伏樱趴在他的背上笑着说道:“没什么可感谢的。况且行侠仗义而不求回报,这不是‘侠’的含义吗?”
林平之也笑着说道:“有理!”
随即伏樱便吟诵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林平之笑着附和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哈哈哈哈!”
他二人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原野上。
第七十八章 金童玉女
两人深夜在原野上露宿,林平之猎到了几只野兔,烤来给伏樱补身。
伏樱坐在石上,双手捧着下巴,望着面前的篝火。火焰不断的在她的眼眸之中跳动着,也映红了她的脸颊。
她的脸色依旧十分的苍白。
哪怕他一直在身边,但是她也高兴不起来。
片刻后,烤肉的香味发散了出来。林平之虽然忘记了前生的很多事,但作为职业军人,一般的野外生存还是应付得来的。他做野味的手艺也算说得过去。
“趁热吃吧!”
伏樱接过他递过来的兔腿,但是没有放到口中,而是默默地望着他。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林平之望向她喃喃问道。
伏樱十分敷衍的咬了一口,味道虽然很好,但品尝美味的食物,一个好的心情也是十分的重要的。眼下她可没有心情去享受美味的食物。
看到伏樱心事重重的样子,林平之问道:“怎么了?还在担心瘟疫的事情吗?”
伏樱望着他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事能让伏姑娘这么不开心呢?”林平之说完啃了一口兔肉。
“你能多陪我一段时间吗?”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反而愣住了,他咽下了嘴里的兔肉,然后望向了她。
伏樱的垂着眉眼,她的语气之中略带恳求,她说道:“时间不长,最多半个月。半个月之后我......”她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她也有些说不出口。
林平之笑道:“相信伏姑娘来这里,也不完全是为了瘟疫的事情,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没想到因为瘟疫的事情耽搁了这么久。眼下我虽然结清了尾款,但你我之间的约定也不算完全履行。”
说着林平之望向了伏樱继续说道:“往后的旅途还请伏姑娘多多关照。”
听到林平之的话,伏樱顿时喜笑颜开,她说道:“哈......”顿了片刻后她高兴地说道,“好!”
伏樱说道:“林公子,等我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把我的一切都告知你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林平之没有说话,他此时又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指。伏樱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拉住了他。两人又是以拇指盖上了两个人的信任之章。
不过接下来的旅程,相比起富宁县的瘟疫来,就显得有些“无趣”了。
这一路上他们两个除了碰到了些许找死的响马,拦路的强盗。倒也没有其他的危险。至于那些强盗,林平之直接“送”了他们一程。
相对于遇到瘟疫时的惊心动魄,随后的旅途林平之奔波劳碌的很。
堂堂福威镖局的大少爷,一下子成了“扛大包”的“小力巴”。
伏樱到了县镇之后,二人便买了两头骡子。
之后伏樱便前往钱庄将银子兑成了铜钱,然后买了一些糕点之类的东西,两个人便挨家挨户的送去。
不过伏樱送钱很奇怪,她不现身,而是以自己极快的轻功身法,将钱放在了那些门户的门前,敲了敲门就离开了。
不过林平之注意到了他们的共同点,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孤儿,寡妇,或者是老丈,老妪。
这些家庭没有一个壮劳力,对于只有孩子的家庭,伏樱还贴心的放下了一盒点心。
接下来的旅途都是这样,林平之与伏樱几乎走遍了整个福建沿海的地区,而林平之给伏樱的一万两银子,虽然是一笔不菲的巨款,但按照这位“善财龙女”这种散法,那就没有多少了。
而伏樱不光是“散财”,他还带着林平之走街串巷的义诊。散财不是太大的花销,但遇到重症的病人,用的药大多都有些昂贵,伏樱则是自掏腰包,给他们备下几贴药后才离开。
而林平之从这些百姓们的口中得知,伏樱每年都会“下凡”两三次,不过她来的时间不一定。或许是几个月便来一次,亦或者是半年来一次。
因为伏樱相貌十分的出众,而且她的轻功也很高。
她每次来去都是直接施展轻功,腾空飞走。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而她喜好穿着粉白的衣衫,加上人美心善。酷似壁画上观音菩萨身边的“善财龙女”。
这些百姓们都把伏樱当成仙山上菩萨身边的龙女。是菩萨派她来“救苦救难”的。
因此福建沿海的这些小村子里便流传着“龙女医病,救苦救难”的传说。而这些传说也持续了几年了,在沿海当地很有名。
只不过林平之常年不出门,从未听闻罢了。
虽然这一路上林平之十分的奔波劳碌,也荒废了将近两个月的习武时间。但他喜欢和伏樱在一起做这些事情。
若是林家渡过余沧海的大难后,他倒是很乐意跟着伏樱过这种行走江湖,行侠仗义,治病救人的生活。
他负责打架,伏樱负责救人。
扶危济困,锄强扶弱,才是侠者应该做的事情。
而不是像五岳剑派,日月神教那般,成天别的不做,不是想着怎么“内斗”争权夺利,便是想着如何吞并其他门派,一统武林。
更不能像丐帮这种门派,成天想着怎么欺凌弱小,盘剥百姓,为己谋私。
这一行走来林平之是万分的佩服伏樱的,之前他还在为百姓们送了他一把“护民伞”而沾沾自喜。
但他的那些功绩跟伏樱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林平之是靠着“杀人”得到的侠名,而伏樱一个人也没有杀,她是用自己的双手去救人。获得的名望比他还要盛。
这一路上林平之是亲眼看到了她救了不少的人。
半个月的时间,他们两个走遍了整个东南沿海。而伏樱与林平之约定,既然要分别,那么就在相识之处分别,在那里伏樱会告知他自己的一切。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伏樱放心不下富宁县的瘟疫。想再回去看看。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当他们行侠一路,重回富宁县的时候,富宁县已经撤去了兵丁们,一切恢复如常。
而且两个人还乔装改扮了一下,潜回了城中。
虽然伏樱对于宝鉴上的易容术并不精通,但简单打扮不留破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之前的县丞,因为治理瘟疫有功已经从县丞擢升成了本地的县令。
而他虽然没再找寻两个人,也未曾提及两个人在富宁县治病救人的功绩。
但富宁县新修的县志上却多了一个“充满神话色彩”的故事。
而这里也新修了一座观音庙。但观音娘娘身边站着的两个人却很有意思。
寻常的观音庙,伫立在观音娘娘两侧的则是善财龙女与善财童子。
但这座观音庙却不同,观音娘娘身伫立的则是善财龙女与西游记故事里记载的惠岸行者。而非是佛经上的“善财童子”。
而观音菩萨身边的善财龙女,还有惠岸行者的相貌确是更有意思。
龙女的相貌是按照伏樱的相貌塑造的,而惠岸行者的相貌是按照林平之的脸塑造的。
而且这座观音庙的香火十分的旺盛,看到菩萨身边的“金童玉女”是自己。伏樱与林平之则是相视一笑。
在富宁县稍做盘桓之后,两人买了一些东西后,他们便回到了最初相遇的地方。
浙江平阳县郊野的海滩。
第七十九章 袒露身份
傍晚的夕阳逐渐的沉沉落下,天色也逐渐的暗淡了下来。
伏樱与林平之坐在篝火旁,听着大海的潮起潮落。
伏樱凝视着远方的海浪说道:“我记得当初我们初次想见的时候,便是一个下午。”
林平之烤着从富宁县买来的肉干,他说道:“嗯!那天我从北面的那个小渔村出来,慢行至此处,在路过海滩的时候见到倭寇,便赶了过来。之后我们两个便相遇了。”
伏樱的眼睛依旧凝视着大海,她继续说道:“你说人生最美的光景,是不是两个人初见的时候。”
林平之望着眼前的火光,他沉默了下来。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虽然有两世的阅历,但对于前生的家人之类的,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而这辈子,他一心追求武道,也从未考虑过这种问题。
不过他还是说道:“或许吧,那种淡淡的情怀倒是很难让人释怀。不过我认为最美的事情是往后几十年的相知相守,而非是什么初见之时。”
听完林平之的话,伏樱回过头来望向了他。
伏樱问道:“林公子,我记得我们初到富宁县的时候,你对守城的差役说过‘本乡本土’,而且你还做到了连官府都做不到的事情。而且林公子出手阔绰,想必林公子应该是福建本地的大户人家。”
林平之望着伏樱说道:“不错!我是福威镖局的少镖头。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找一个镖局送东西,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过听到“福威镖局”几个字,伏樱没什么反应。好似全然没有听说过一般。
伏樱望着他问道:“不知道林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平之说道:“不瞒姑娘,在不久的将来,我林家将有一场大难,而我此行便是前往龙泉寻一把趁手的兵器,来化解这场危难。如今已得‘神兵’,往后的时日便是在家中勤修武艺,之后应对来犯之敌。若无此机缘的话,你我或许不会相遇。”
不过说到这里,林平之拿起了身边的宝剑,然后递给了伏樱。
伏樱有些奇怪,她问道:“既然林公子将来有大难,而你我结缘也因此剑。林公子为何又将此剑还于我?”
林平之提起地上的酒壶,他饮了一口美酒后,望着伏樱说道:“托伏姑娘的洪福,眼下我已经得到了另外一把‘剑’。这把剑还是留给人美心善的‘善财龙女’吧。”
伏樱有些失望的接过了自己的佩剑,看到她失望的小表情。林平之从怀中取出了伏樱之前赠给他的“移花宝鉴”,然后说道:“我说的‘剑’便是它。相对于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伏姑娘这个‘宝鉴’对我的帮助更大。之后一段时间我勤学苦修的话,无需此剑,也足矣应对来犯之敌。”
“伏姑娘之前说过自己武功很差,这把剑我看还是留给伏姑娘防身为好。有了它的保护,也不用在下随身了。而且伏姑娘‘当剑换钱’是为了那些救那些清苦的百姓,如此我更没有颜面心安理得的收下它了。”
伏樱小声的嘀咕道:“傻瓜,一把剑的保护,哪里比得上你。”
林平之曾经修炼过“盲眼心剑”,他的听力十分的灵敏,往日里伏樱偷着嘀嘀咕咕的时候,他都听的清清楚楚。只不过一直没有点破而已。
“相比起在家中的时日,我倒是很喜欢和姑娘一同行走江湖的日子,只不过眼下我林家大难将至,我分不开身。不然的话,我倒是很愿意跟随在姑娘的身边。”
听到林平之的回答,伏樱知道他听见了自己的小声嘀咕,她一下子羞红了脸。不过她的脸上却挂上了一抹微笑。
伏樱望向他问道:“那等你的事情办完了,是不是你就愿意跟在我的身边?”
林平之笑着回答道:“自然。眼下父亲正值壮年,镖局的生意还无需我来打理。而且我也将改良过的功法传给了父亲,父亲已有自保实力。林家的大难过去后,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想必会太平无事。”
“相比起那些烦人的人情世故,我倒是很向往和伏姑娘一起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笑傲江湖的生活。”
“这一次的事情让我明白,一味地在家中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出来转转说不定就会遇到‘有趣’的事情。”
伏樱又问道:“是不是我去哪里,你都愿意跟我一起去?”
林平之回答道:“如是增长见闻,行侠仗义的话,那么自然愿意舍命陪美人。”
伏樱此时再度伸出了自己的小指,然后说道:“那我们说定了!”
林平之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然后再度跟她拉了上去。合章之时,两个人都是满含笑意的望向对方。
不过海边的气候总是无常的,此时一片乌云遮掩了过来,似是要变天了。
林平之问道:“不知道,伏姑娘今后有什么打算?”
伏樱此时却是摇了摇头。
她的神情显得十分的忧伤。
林平之问道:“怎么了?”
不过很快伏樱便不顾眼角的泪光,勉强着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有些想家了。”
林平之望着伏樱问道:“不知道伏姑娘祖籍何处?”
伏樱没有回答,她显得有些犹豫,她此时站起身来,望着东海之上的滔滔潮水。她眼角的泪水终于垂落了下来。
随后她便拂去了脸上的泪水。
她回身坐了回来,她泪眼婆娑的望着林平之,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她说道:“林公子,现在是时候把我的一切告知林公子了。其实我并非中原人。伏樱也并非是我的真名,我的真名叫做‘服部樱子’。”
听到伏樱的回答,林平之虽然有些惊讶,但并不意外。
在富宁县的那段日子相处时间不算太长,加上瘟疫的事情让其忧心,他也没有多加在意。因为之前五仙教的人与伏樱有过接触,因此他以为伏樱是云滇之人。
但之后的东南沿海一行,他们两个真正的朝夕相守。
从一些生活小习惯上,他就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伏樱非是中原人的身份,只不过他一直在欺骗自己,不敢去相信而已。
首先令他起疑的便是伏樱的轻功。
伏樱之前虽然也施展过她高超的轻功,但也仅有几次而已,林平之没有太多的江湖阅历,因此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但这次的东南沿海之行,伏樱在散财的时候,频繁的使用轻功,这才让林平之起疑。
林平之之前跟东瀛高手猿飞日月交过手,细想之后,发现伏樱的轻功与他极为相似,只不过似是而非,像是同宗的另外一个流派。
其次便是伏樱平日里的礼节,她待人十分的谦和,有礼。
她虽有克制,但她与那些百姓们,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者们谦和谈话的时候,还是有些东瀛人的小习惯,比如对人点头,微笑,鞠躬。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林平之笃定的,则是她吃饭时的习惯,虽然她饭前不会像其他的东瀛人那般做什么“祈祷”。
但她的碗筷始终摆放的十分的整齐,平常中原侠客们吃完饭菜后,都是顺手将筷子架在碗上,只有她会下意识的,将筷子整整齐齐的放在碗的旁边。
如果只是吃完后整齐的放在碗旁边的话,这倒不能说明什么,但伏樱是每次放下筷子都会整整齐齐的放在旁边。这是东瀛贵族的礼仪。
如果她不是有强迫症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个饮食习惯不是中原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平之很确定,伏樱没有强迫症。那么只能是后者。
第八十章 前尘往事(上)
林平之轻笑了一声,他说道:“之前从姑娘的行为举止上,我便怀疑姑娘是东瀛人......”
听到林平之的话,伏樱眨巴着眼睛说道:“东瀛人?”
听到伏樱的反问,林平之倒是有些意外,他说道:“姑娘姓服部,行为习惯与东瀛人无异,姑娘不是东瀛人,又是哪里人?”
听完林平之的话,伏樱点了点头,她说道:“你这么说也算对。”
伏樱的话,听得林平之是一头的雾水。
“什么叫也算对呢?姑娘到底是不是东瀛人?”林平之奇怪的问道。
伏樱用她的杏核眼望着他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之前你自己说的,不看出身的。”
林平之轻笑一声,然后说道:“呵呵,我不过是好奇而已,人的品质,却不能从出身来看。只要姑娘持心秉正,行的是善举,侠义,是哪里的人都不重要。”
伏樱捧着脸笑着望着他说道:“那么我便满足你的好奇心,只不过这个故事可能有点长。”
林平之静静地坐在那里说道:“长夜漫漫,甚是无聊,既然姑娘肯讲在下洗耳恭听。”
“首先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吧,我是不是东瀛人的问题。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是从东瀛的京都长大的。从某个方面上来说,我确实是东瀛人。不过我却不是从东瀛出生的。”
“这么说来,姑娘原本是中原人,然后在东瀛长大了?”林平之插嘴道。
伏樱秀眉微皱说道:“我说话的时候,先别插嘴。你一插嘴,我都不知道从哪说起了。”
林平之微笑着,对她摆摆手,表示抱歉。
没有了林平之的打断,伏樱继续说道:“我出生在海外的琉球国国都‘首里城’。”
听到“琉球国”三个字,林平之有些惊讶。
不过如果伏樱是琉球国人的话,那么确实跟东瀛人没什么关系。
林平之知道这个国家,这是在东南沿海之外的一个领土不大的岛国。位于中原夷洲岛与东瀛九州岛之间。自太祖五年始便一直以来是中原朝廷的附庸藩属国。
其国土的居民主要为相邻的夷洲岛,福建等地移民过去的汉人后裔,以及琉球本土人。
受宗主国的影响,他们的传统民族服装以及各种生活习惯都与中原人类似。
如果伏樱是从琉球国出生的,那么她无论是从文化上还是血缘上,都跟东瀛人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说她不是东瀛人也说得过去。
“我的出身要从我的父母讲起了,我虽然姓‘服部’,但我却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我只是父亲的继女而已。我的娘亲是琉球国人,不过我的生父,娘亲却没怎么提起过,而且我感觉母亲总是很避讳提起他。”
林平之问道:“原来如此,原来姑娘从血脉上来说不是东瀛人,但自幼在东瀛长大,在文化习惯上也算东瀛人,难怪你说既是又不是。不过为什么令堂不愿意提起令尊呢?这又是为什么呢?”
伏樱摇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总之娘从我懂事起,直到她去世都没向我透露过生父的事情,只是说我的生父出海经商就再也没有回来。”
“在我生父离开后不久,我娘便产下了我。只不过我娘一介女流,没有了丈夫的协助,她也没有其他的谋生手段。好在我娘生的貌美,她为了谋生,还有赡养我。便在琉球的坊司做了歌女,也就是你之前口中的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
听到伏樱最后一句话,林平之赶忙摇头说道:“我之前也说过,自甘下贱与为生计所迫是不一样的。世事无常,在这个世上,每个人的出身不同,人生境遇不同,善恶评价,礼义廉耻又岂可以偏而概全。”
“身在高位衣食无忧者,是没有资格去指责下位者的苦难的。人生天地之间,虽应以忠孝仁义,礼义廉耻为立身之本。但在我看来首先要能‘活下去’,才有资格谈这些事情。”
“若为求生存做出一些不伤害其他人,却‘卑劣’的事情倒也无妨。杀身成仁,舍生取义那是‘英雄’‘圣人’才具有的品格,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去做‘英雄’‘圣人’。”
听完他的话,伏樱却投以甜甜的微笑。她的小酒窝依旧那么美。
“既然姑娘是在琉球出生的,那么又怎么去的东瀛呢?还在那里长大。”林平之问道。
“这就是后面的事情了,大约在我一岁的时候,我娘被东瀛贵族,也就是我的继父服部千军看中。之后我们母女便随他前往了东瀛的国都‘京都’。”
说到“京都”这个地方,伏樱的眼前一亮,她望向林平之笑着说道:“京都的枫树和樱花很美的!”
不过随后她的眼神当中便流露出了一丝的哀伤。
伏樱继续说道:“樱花在东瀛很多,最美的便是京都的樱花了。而我的名字‘樱子’也是取自樱花。我随母亲到了京都之后,便在那里安顿了下来。之后我便一直在东瀛生活。在我们到达东瀛的两年后,母亲也为父亲生下了弟弟。虽然我不是父亲亲生的,但是父亲待我很好。把我当成亲生女儿养育。”
林平之继续问道:“那伏姑娘是怎么到的中原的呢?虽然我没有去过东瀛,但中原与东瀛隔海相望,茫茫大海难以飞渡。”
伏樱听到后,叹了口气,她继续说道:“这件事要从一个人说起了,那便是‘丰臣秀吉’。在织田将军死在本能寺之后,丰臣秀吉便成为了新的将军。他为了巩固权力开始打压之前织田将军联合的各地藩主与其名下的家臣武士。”
“而我的父亲,还有猿飞叔叔都是被打压的对象。”
听到猿飞这两个字,林平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见到林平之变了神色,伏樱问道:“你怎么了?”
林平之舒展开了眉宇,然后说道:“没什么,只是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明白。所以这些事情还是略过吧,你们是怎么到的中原的?”
伏樱也没有责怪林平之,毕竟东瀛人的名字拗口,有些姓氏翻译成汉语还十分的奇怪。比如“猪口”“犬养”“我孙子”之类的。
林平之这种土生土长的中原人不理解,甚至觉的风马牛不相及,一点也听不明白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伏樱跳过了这些东瀛的“情仇”继续说道:“因为父亲与掌权的新任将军丰臣秀吉是敌对,而我们一家便在几年前与其他一些反对他的武士们,一同被丰臣秀吉驱赶出了东瀛。”说到这里,伏樱的神色又变的忧伤了起来。
第八十一章 前尘往事(中)
看到伏樱忧伤的神色,林平之说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伤心的事情的。”
伏樱拂去了面颊上的泪水后,坚强的笑了笑,她说道:“没什么!这或许就是命运吧。好了,我继续讲。在我们离开东瀛的时候,遭到了投靠丰臣秀吉的萨摩藩主所率领的舰队的袭击。我的娘亲还有弟弟都在那一战当中丧生。之后父亲便带着我,还有一些其他人辗转来到了中原沿海。”
伏樱的眼神之中满怀歉意,她说道:“我们来到中原之后,便与其他先行来到这里的东瀛人会合,成为了中原人口中的倭寇。”
林平之说道:“伏姑娘行的是善举,自然不能跟他们同日而语。”
伏樱的神色依旧黯然,好似没有听到林平之的安慰一般。
“来到中原的一年后,也就是四年前,父亲率领的船队无意间找到了一处海图上未曾标注的海外秘境,那是一个名叫沧浪岛的岛屿。之后父亲便带着旧部与猿飞叔叔还有其他人在岛上定居了下来。”
听到“沧浪岛”三个字,林平之的心中一凛,但这一次他没有动声色,只是面色如常的听伏樱诉说着。
“对了!我给你的移花宝鉴便是在这个岛上的一处门派遗迹之中发现的。我们来到沧浪岛后,便修复了那座遗迹,然后便在岛上居住了下来,直到如今。”
伏樱此时面露喜色的说道:“沧浪岛虽然地处海外,但岛上开满了美丽的鲜花。我最喜欢的是岛上的那株巨大的樱树。”
林平之默默地点点头,他继续问道:“不过伏姑娘的汉语说得很好,是东南沿海地区的口音。还有你写的汉字也十分的规整。我素知东瀛文字与中原汉字虽有相通之处,但有些也是截然不同的。这些都是伏姑娘来到中原之后学的吗?”
伏樱听完之后,却是笑着摇摇头回答道:“这倒不是,我一直就会说汉语。”
“哦?”
“不用惊讶,我之前说过我的娘亲是琉球国人,琉球国地处中原与东瀛之间,是海上的交通补给要道,因此那里经常会有各国的客商暂时在那里停歇。”
“琉球国只是个物资匮乏的小国,因此极度依赖与外界的通商来获取相应的物资。琉球国人为了和来往的客商们做生意,因此会很多国家的语言。只不过我的娘亲只会东瀛话与中原汉语。而在我年少之时娘亲便开始教我说汉语了,而且只要剩下我们母女二人的时候,她便只用汉语与我对话。”
林平之问道:“那么认汉字也是你母亲传授的了?”
这个时候伏樱又是摇了摇头,她说道:“这倒不是,虽然娘亲精通两种语言,但是她却不认识字。而且东瀛虽然也有自己国家的文字,但是东瀛贵族们的书信往来,全是用的汉字。因此在文字上,与中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林平之点点头,他望着伏樱身旁的宝剑问道:“这么说来,这把剑也是从那个门派遗迹之中寻得的了?”
伏樱又是摇了摇头,她拿起那把剑后说道:“这个倒不是,父亲在遗迹之中只发现了那本移花宝鉴,还有......”伏樱从自己的包袱之中拿出了一根白玉玉笛,她展示给林平之后继续说道,“还有这根玉笛。”
林平之从她的手中接过了这根笛子,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确认这根笛子是用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制成。
虽然他对珠宝玉器之类的东西不太懂,但福威镖局为人保镖为生,平日里林平之各种宝贝也见过不少。加上母亲为了哄他开心,也送过他不少的宝贝。
之前母亲送给过他一只同等材料的玉狮镇纸,而他在练“心剑”的时候不小心将其打碎,王夫人心疼了很多天。因此他记忆犹新。
林平之随后放在了唇间试了试音色,富家子弟为了陶冶情操,都会学几门乐器,之前的林平之很好习琴棋书画,飞鹰走狗这些“不学无术”的东西,因此这个身体保留了这些技艺。
随后林平之便轻轻吹奏了一曲简单地江南笛音。伏樱听的是如痴如醉。
伏樱听完之后拍拍手说道:“没想到你还会吹笛子。吹的跟我师父吹的一样好听。”
“幼时学过一些。”听到了伏樱说起了自己的师父,对于伏樱的师承,他之前就十分的好奇,听完伏樱说完自己的身世来历,更加的好奇了。
虽然五仙教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以蓝凤凰的性格也不至于去勾结倭寇。
况且五仙教远在滇南,而伏樱等人却在东海之上的沧浪岛,这相隔万里,伏樱是如何与五仙教有瓜葛的?
想到这里,林平之问道:“伏姑娘身在东海,而五仙教远在滇南,不知道伏姑娘是如何拜五仙教中人为师的?”
伏樱听到他的问题,继续说道:“这个啊,这件事要从几年前说起。几年前我私离沧浪岛前往中原义诊,而我驾着小舟准备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师父她们。当时师父她们的船因为在海上遇到了风浪倾覆。师父与蓝师姐,还有唐姑娘,便抱着一块木板在海上漂流着,是我捡到了她们,把她们带回了沧浪岛。只可惜......我是引狼入室。”
听到“引狼入室”这几个字,林平之倒是有些惊讶,伏樱的汉语才是母语,想必不会用错形容词。
林平之问道:“何为引狼入室?莫非你师尊三人,前往了沧浪岛后便恩将仇报,将岛上众人尽数诛杀了?”
说到后面,林平之的心中甚至有些欣喜,若是如此的话,也省的他动手了。
伏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说道:“这倒没有。不过她们却给很多人带来了痛苦,这份痛苦包括富宁县的百姓们。林公子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说此次的瘟疫并非天灾,而是人祸吗,今天我便可全盘告知你。”
“因为那场瘟疫,便是师父的研究成果。而我能轻而易举的解除第一次的水痘瘟疫,便是我提前知晓了他们的事情,在沧浪岛上仔细的研究过。”
说着伏樱叹了一声,她说道:“其实我能染上瘟疫,也是我服下了克制人体体质的毒丸,致使身体的抵抗失效后所导致的,若非如此,我纵使喝了那井水也不会染上瘟疫。而我染上瘟疫,也只是想在我的身上试试之前思索出的药方,是否能有效治疗。”
说到此处伏樱看着你自己的玉手,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师父对我做了什么,自从那次被海蛇咬伤之后,无论是毒,药,甚至是毒虫都对我无用。而从之前师姐的反应来看,师姐似是知晓些什么。”
听完之后,林平之呆呆的望向了伏樱。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有点震撼。虽然之前知晓伏樱跟瘟疫有关,但没想到渊源这么深。
第八十二章 前尘往事(下)
伏樱一直盯着自己的双手,林平之呆呆的看着她。
片刻之后,林平之回过神来说道:“那你这次从沧浪岛来到大陆,就是因为瘟疫的事情吗?”
伏樱也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不完全是,我每个隔一段时间,都会来沿海一趟来给周边的百姓们义诊。这次算是两件事一起做。之前我虽然知晓师父他们有散播瘟疫的计划,但我不太清楚他们到底会在什么地方散播。这次遇到你,和你一起途径富宁县,没想到正好遇见。”
林平之说道:“没想到五仙教竟然这般的丧心病狂。伏姑娘能把你知道的事情,详细的告知我一下吗?比如你师父的来历,还有这个散播瘟疫的计划。还有你之前说的‘引狼入室’是怎么回事?”
伏樱说道:“说实话,师父的真正身份我也不太清楚,甚至师父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师父在人前总是戴着一块黑色的面纱。蓝师姐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之一,也是海难之后仅剩的一名弟子,而唐姑娘是师父的手下。蓝师姐总是以‘师父’相称,而唐姑娘称呼师父‘祭师大人’。”
“祭师大人!?”
伏樱点点头继续说道:“不错,唐姑娘一直这么称呼师父,而我之前和五仙教的人对话的‘切口’也是唐姑娘教我的。我曾经让师父指点过我宝鉴上的医术,因此我也以师父称她,但她只叫我‘樱儿’从未承认过我的她的弟子。”
“这个‘引狼入室’我说的是我自己,自从师父三人被我救回沧浪岛后,因为师父许诺会用苗疆的秘术帮父亲回东瀛复国,战胜丰臣秀吉给母亲和弟弟报仇。她们便受到了父亲的热情招待。父亲在看过师父展现出的实力后,父亲便跟师父达成了一个协议,还有一个合作的关系。”
“至于这个协议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不太清楚,无论是父亲还是师父都对此闭口不言。但我跟唐姑娘的关系还算不错,旁敲侧击下,我也问出了一些事情,师父在沧浪岛上实验苗疆禁术,只不过这个苗疆禁术具体是什么,她作为下属也不太清楚。”
“师父在沧浪岛上居住了下来后,便将其中一片花田变成了她的居所,并且在其中豢养了各种毒虫。而沧浪岛上气候宜人,甚至是花期都比其他地方要长的多。师父也将美丽的花圃变成了毒草种植园。而那里除了她们三人外,其他人是严禁入内的。”
“虽然被禁止入内,但除了我与父亲之外也不会有人去,那里遍布了各种毒虫,毒草,若是没有师父赐下的避毒丹,任何人进去只有死路一条。而之前的瘟疫便是在那里面制作出来的。”
“就在你我相遇的三个月前,师父与猿飞叔叔,父亲在一起商议什么事情。我虽然不知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从父亲还有猿飞叔叔的对话之中,我还是了解到了一些信息,师父在研究一种瘟毒。”
“得知这些消息之后,我便趁着师父去采药,秘密的潜入到了师父的药庐之中。只不过我不幸被师父发现了。不过师父的态度有些奇怪,她也没有责罚我,甚至没有将这件事告知父亲。更没有禁止我再进药庐。”
“之后的某一天我恰巧偷听了蓝师姐与师父的谈话。在他们的谈话中得知,她们将在不久的将来,会将这些病毒投放出去。不过具体投放到哪里师父没有提。我之后成功窃得了一部分样本后,便开始了钻研破解之法。我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我无法感染疾病的。于是我便用雪蒿生狼毒制作成药,让我能成功染上瘟疫。”
“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师父的药庐外围研究水痘瘟疫的破解之法,好在一个月后,我终于破解了这种瘟疫。不过当我在药庐的深处寻找师父,打算告知她我已经破解了瘟疫,如果师父执意放毒,那么我便去救人,以此让她放弃这个可怕的计划的时候。我却看到了更加可怕的一幕。”
说到这里,伏樱的脸上显现出了骇人的神情,而她也不住的打着冷颤。
见到她十分害怕的样子,林平之赶忙抱住了她。
被林平之这么一抱,伏樱也从那段回忆之中苏醒了过来。见到林平之抱住了自己,她没有去拒绝,只是面色一红。
林平之看到了她的神色恢复如常,也放开了自己的手。两个人各自垂下头,半晌没有说话。
不过最后还是伏樱打破了沉默,伏樱继续讲述道:“我在药庐的深处看到了人骨,很多的人骨,不止是人骨,还有很多的尸体,以及哀嚎着的人。”
说到这里,伏樱的神色又止不住的惊恐了起来。
“那种惨像简直比最可怕的神鬼故事,还有地狱图还要可怕。那些人被泡在血池之中......”说着伏樱便忍不住的一阵干呕。
林平之赶忙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伏樱干呕了几声后说道:“没什么,那个场面我真是一辈子不想想起来了。”
她拿起了之前林平之的酒壶,喝了一口酒定了定心神后继续说道:“一些尸体成为了毒虫,毒物的“肥料”,而那里不光是那些死人,还被关着许多的活人。那些人很杂,基本都是父亲派人掳掠来的人口。有些人是中原沿海的青壮劳力,有些甚至是朝廷的官军士兵,还有我琉球国的同族,甚至是东瀛的武士。”
“那些人虽然还活着,但也十分的凄惨,他们的身上长满了毒瘤,甚至是血色的‘蘑菇’,很多人流着口水傻笑着,好似全然不知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而有些人则是痛苦的哀嚎着,那种感觉就像是千刀万剐一般。”
听到此处,林平之想象着伏樱描述的画面,也不由得冷汗直冒,虽然他这一路走来,杀的人也不少。但他经历的这些杀戮,跟伏樱的描述出的凄惨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不由得拂袖擦了擦自己脸上的冷汗。
“当时我见到那种炼狱一般的场面,吓得两腿发软,瘫坐在地上。许久之后我才在震惊之中缓过神来,而我也听到了一些意识清醒之人的呼救声,我定了定心神,艰难的站起身来打算放他们出来的时候,师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然后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之时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我在床上足足昏睡了一个月。不过无论是父亲还是师父,都没有提及此事,反而是关心我的身体如何了。也是在那次之后,师父仿佛很避讳和我见面。她虽然依旧在沧浪岛上,但我却再也没有见过她。”
“之后我依然秘密的调查这件事,但师父看得很严,让唐姑娘守在那里,禁止我再靠近那里。而父亲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身负重伤。师父看得很严,加上父亲受了重伤,我便一直在岛上照顾父亲。”
林平之听到此处,似是知道了什么。
“想必之前圣姑麾下那位中年男子重伤的倭寇头领,便是伏姑娘的继父,服部千军。”林平之心中想道。
第八十三章 前尘往事(终)
“就在我们相遇的七日前,师父三人突然离开了沧浪岛,而且药庐之中的那些尸体,白骨,甚至是活人都均不知去向。于是我便提前出岛,一来是为沿海的居民们继续义诊,二来是为了打探师父等人的下落,还有是不是将瘟疫用在这附近。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你。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伏樱说完后,长出了一口气。她又喝了一口闷酒。
听完伏樱的阐述之后,林平之对发生的一切有了一些清晰的了解。
伏樱看到了身旁的佩剑,然后说道:“哦对了!也是师父让我们两个结缘的。”
林平之笑着说道:“伏姑娘这话是从何说起?莫非是因为富宁县的瘟疫?”
伏樱摇头说道:“不是!”说着她便将佩剑拿起,“你我之缘全因此剑,这把剑是两年前师父送我的生辰礼物。师父那时回了一趟中原,等她再度回来的时候,她便将此剑送给了我。”
“如此说来却是不错,若非此剑的话,你我或许不会相识。”说完林平之莞尔一笑。
不过他还有最后的一个问题,他问道:“伏姑娘,之前我也私下打探过,伏姑娘几乎一年要出海几次给沿海的居民义诊。这义诊之举虽是善举。但是是什么能让姑娘这般坚持呢?”
伏樱此时叹了口气后继续说道:“算是为我父亲赎罪吧。我父亲从东瀛被驱逐到了这里成为了沿海居民口中的‘倭寇’。我的父亲服部千军,出身东瀛贵族,而且还是武艺高强的武士首脑。父亲率领残部盘踞沧浪岛后,便招揽了所有流亡中土的东瀛武士们。成为了‘倭寇’的领袖。”
“作为武士出身的他们除了武力不会其他的营生,虽然沧浪岛上有些物资,但要供养数千人,物资还是有些匮乏的。况且父亲还梦想着击败丰臣秀吉回东瀛复国,夺回自己的藩属领地。让我做回那个什么‘藩主公主’。他还大肆扩充军力,训练武士。因此许多必备的物资都需要从大陆获取。而他们获取的手段就一个那便是抢劫沿海的居民们。”
“我的父亲罪孽深重,也算是我这个做女儿的尽一份孝心。替他减轻一些罪孽。而且我有的时候我偷听到了父亲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会提前出海告知沿海的居民们避难。因此我每年都会来几大陆几次。”
听完之后,林平之眉头一皱。
他随即问道:“这么说来,沧浪岛上的人很多了。”
而伏樱因为喝了点酒,不胜酒力,如今神志有些不太清楚。加上她对林平之没有任何的防备,单纯的她于是实言说道:“现在的话,岛上就只有不到百十号人吧。多年前父亲曾经遭到过朝廷官军的围剿,大部分人都在与中原朝廷官军的作战之中阵亡。”
“而几个月前父亲率人出岛,带出去的百十号人尽数被中原的高手击杀,父亲也被他们联手打伤。后来听父亲说起过,打伤他的人似是‘日月神教’的人。你知道日月神教这个组织吗?”
听到伏樱的这个问题,林平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腰间的那个腰包,不过伏樱却没有注意到他这个小举动。
两口闷酒下去,她的脸色已经从粉嫩转变成了樱红,像是熟透的果子一样诱人。
林平之回答道:“自然知晓,日月神教的总坛在河北平定州西北四十余里的黑木崖上,日月神教因为在中原武林颇有劣迹,被江湖众人称为‘魔教’。”
“魔教,魔教......哎~!东瀛众人以劫掠为生,屡屡为恶,终有此报。也算是应了你们中原的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伏樱喃喃自语的说道。
“最近的这段时间,猿飞叔叔与父亲都在中原高手的手中吃了大亏。父亲率残兵退回沧浪岛后,猿飞叔叔便带着九龙姐姐在内的‘风林火山’四大上忍前往查探情况,但猿飞叔叔带出去的四大上忍全数阵亡。不过父亲问过他那场战斗的具体情况。但猿飞叔叔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猿飞叔叔与父亲向来是面和心不和,四大上忍是他最为得力的战力,如今丧失了四大上忍,他自知无法再与父亲争夺岛主统帅的位置,因此对于那场战斗他绝口不提。想必如今猿飞叔叔只是安静的在岛上养伤吧。”
得知了这些情况,林平之心中一喜。
猿飞日月之前与林平之交过手,此人不过轻功高超,实力却在他之下。而且脑子不太好使。
若非是他自负让四大上忍一个一个送死,恐怕那日死的就是林平之自己。
但如今林平之已经拥有了辟邪剑谱的内力,实力远胜当初。
虽然只是小成,但对付他足够了。
不过他的心中还有一个疑虑。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林平之随即询问道:“不知道令尊的身体如今恢复的可好了。”
林平之自然不是真的关心服部千军的身体,而是关心他现在的实力恢复的怎么样了。
虽然林平之不知道当日在任盈盈身边的人是谁,但从那中年汉子的口中得知,是跟一名复姓“上官”的高手联手才勉强将服部千军重伤。
若是服部千军与猿飞日月联手的话,林平之的胜算不是很大,因此他便想细细的询问一下。
或许遇到伏樱,便是天意吧。
之前他久寻沧浪岛而不得,哪怕是跟随伏樱义诊的这段时间,他沿着沿海打探都未曾打探到这个地方,周围的百姓们只知道倭寇的大本营在沧浪岛,但这个沧浪岛到底在哪里却无人知晓。
如今伏樱吐露自己便来自这个沧浪岛,眼下正好是个登岛的好机会。
林平之望向这个单纯善良的美丽女孩,他虽然对伏樱没有任何的偏见,甚至还有些崇敬她,喜欢她。想跟她一直过这种浪迹江湖,行侠仗义的日子。
但伏樱是伏樱,倭寇是倭寇。
虽然这些倭寇当中有她的家人,有她仅存的养父。但林平之也不会因为和伏樱的关系,就放过这些为祸东南沿海多年的倭寇们。
他的心中对伏樱多少有些愧疚,不过也只能违心的愧疚了。若他不仗剑除恶,如何对得起那些惨死在倭寇刀下,受其凌辱,欺压的中原百姓。
同是芸芸众生,总不能就因为他跟伏樱关系好,便厚此薄彼。放下那累累血债而不去讨还。
他可没资格替那些惨死在倭寇屠刀下的百姓们去原谅倭寇的罪孽。更不会因为倭寇的群体之中有一个好人就宽恕他们。
而且方才伏樱还说到了沧浪岛药炉之中,那宛若炼狱般的惨剧。
五仙教的那三人虽恶,但这帮倭寇亦是帮凶。能行此不人道之事,那这人间恶鬼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而且林平之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天大的阴谋,虽然不知晓阴谋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不过如果除掉了阴谋的受益者,策划者,那么或许就能阻止这些阴谋的发生。
无论是出于哪一点,这些倭寇们非死不可。
哪怕此等举动可能会让伏樱恨他一辈子。
他的道德底线虽然有些“灵活”可以容忍一些危害性不大的小错误。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恩怨不明,善恶不辨。
伏樱又是喝了一口酒,随后摇了摇头说道:“我出来的日子不短了,父亲如今如何,我倒是不太清楚。只不过我走之时父亲的伤依旧没有痊愈,据父亲所言,他被日月神教的两大高手合力重创。我为父亲诊脉后发现,他的经络脏腑均受到了创伤,如今虽保全了性命,但实力在短时间内恐无法复原。至少要休养一年半载的。”
伏樱又是叹了口气,她说道:“我对父亲的伤倒不是很担心,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倒是一件好事。而且是一件对所有人都好的事情。我倒是不希望他的伤能那么快好起来。”
听完伏樱这句话,林平之倒是有些诧异了,他奇怪的问道:“哦?伏姑娘这是什么话?怎么做父亲的受了伤反倒成为了一件好事了?莫非伏姑娘与继父之间有些嫌隙?”
林平之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有些惊喜。他甚至有些期望伏樱跟她的继父之间有什么仇怨,有什么不可调和的嫌隙。因为如过这样的话,那么他除恶的时候,也能对她少一些心里的内疚。
若是仇怨很大的话,他甚至愿意道德底线再“灵活”一些。对伏樱煽风点火,添油加醋。
疏不间亲,虽然此道有些不太君子,甚至有些卑鄙。但对付恶人他的道德底线是相当“灵活”的。
而且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不想失去伏樱这个朋友。
不过伏樱的回答让他有些失望,只见伏樱摇头说道:“那倒没有,父亲虽然对其他人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但他对我永远是慈爱的。我虽不是他亲生,但他却始终视我为己出,相比起我的弟弟,他的亲生儿子。父亲更宠我一些。我虽不知晓亲生父亲是谁,但继父却给了我父亲应有的严厉与慈祥。”
林平之不解的问道:“既然伏姑娘与令尊并无嫌隙,那为何姑娘又盼着父亲的伤势不要快些痊愈呢?”
第八十四章 沧海一声笑
听到林平之的这个问题,伏樱垂着眉头说道:“因为父亲是武士们的首脑,而他本人也是极度好战的。若是他的伤势痊愈的话,他又要去杀人了。”
“我不喜欢父亲去杀人,那么那些被杀之人的家人会难过。他虽不是我的生父,但他如今却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虽然这种想法很自私,但我不想看到父亲再离我而去。”
“因此我想阻止父亲,我虽然劝过父亲很多次,但他每次都是十分的敷衍我。如今父亲因为受伤而平息,安稳的待在岛上,这倒是一件好事。”
此时伏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在东瀛的时候虽然好勇斗狠,但从来不杀人。自从被丰臣秀吉驱逐,尤其是母亲与弟弟死后,父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除了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爱,其他时候他的样子很可怕。在沧浪岛上定居下来之后,父亲一有闲暇便修炼北辰剑术,提升实力。简直到了疯魔的程度。”
林平之问道:“北辰剑术?是东瀛的武术吗?”
伏樱没有回答,她站起身来,拔出了身旁的长剑。她双手持剑,腰背挺得很直,随后便是砍,劈,刺,撩等剑术。
这剑术与中原剑术截然不同。
中原各派剑术,注重精妙的变化。而这门剑术则是避虚就实。
这些动作在林平之这些中原剑客的眼中,显得极为普通,甚至跟“精妙”两个字丝毫不沾边。
但剑术无论多么精妙,但都是虚的,而真正能一击毙敌的,便是这四个基础的动作。
林平之修炼辟邪剑法多年,辟邪剑法共有七十二路,每一路又有多种不同的变招,虽然变化十分的繁杂,但大多数都是虚招,最后的“实”也逃不过这四个基础动作。
伏樱在他的眼前演示着这套剑术的每一招。
虽然动作极为简单,但林平之看得出来,每一招的出招角度,还有劈刺时的间隙配合,都是经过极为久远的实战打磨后,化繁从简的妙招。
论精妙变化的话,这套剑法连给辟邪剑法提鞋都不配。
虽然这套武功的上限远不及辟邪剑法。但论起一般实用性的话,这套剑法比辟邪剑法强多了。
这是因为辟邪剑法只有配合辟邪剑谱的内力,还有专属的轻功步法才能真正发挥威力。不然速度不够“快”威力不够“大”,无法适应剑法之中那么多繁杂的变化。
失去了“快”与“力”的加持,辟邪剑法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花拳绣腿”,再加四个便是“花里胡哨”。远不及伏樱展现出来的这几个基础动作实用。
原本之中的林震南单论剑术修为并不弱,只不过缺少了内力的加持,因此才敌不过青城四兽。以至被生擒。
林平之仔细观摩着伏樱打出来的这套剑术,虽然伏樱的武功很弱,但也分跟什么人比。看她对这套剑术的掌握,似是她自幼便修炼的,有这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在手,真动起手来,寻常人也不是她的对手。
很快伏樱便将这套剑法演示完,林平之细数了一下,这套剑法从起手式,到最后的收剑式共有一十八招。
因为都是基础招式,并不繁杂,习练辟邪剑法多年的林平之,只是看了一遍便将其记下了。
林平之从伏樱的手中接过长剑,他气沉丹田,配合自身内力施展这套剑术。
神兵在手,神完气足,这套剑法在林平之的手中顿时虎虎生风。而他一劈,一刺,一砍,都携带着森然的剑气。
看完之后,伏樱鼓掌说道:“没想到你的记忆力也这么好,只是看了一遍便记下了我的招式。而且初学乍练比我使的好太多了。”
林平之收起剑说道:“并非是我使的好,而是你不用功,你只练了招式,并没有勤修内力,若是宝鉴当中的那套武功,你从得到伊始便修炼至今,凭你之资质,我绝不是你的对手。”
伏樱对此没有说话,只是投来苦涩的一笑。
“我不喜欢武功,有武功在身的话,免不得要杀人。有人杀,便会有人死。我不想见到有人死去。哎~!”
林平之看出了伏樱对于武功的抵触,他说道:“没有人想去死,但总要有人死。若是不好好习武的话,那么死的人可能就是你。正如我之前说的,武功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习武的人。”
伏樱凝视着他手中的那把剑,捧着脸说道:“也许你说得对吧。”
林平之望着伏樱问道:“我方才的展现出来的,比起令尊来如何?”
伏樱听完这话,直接浇了林平之一盆冷水。
“远远不如,父亲施展这套剑术的时候,速度还要快,差不多就跟咱们两人初次见面时,你施展出来的一般。”
“父亲可以在一瞬之间将几十片落叶尽数从叶脉劈开。配合服部家的传家宝刀‘鬼轮丸’父亲施展出来的剑气,丝毫不亚于之前你初次试剑时‘断石开海’的实力。”
听完伏樱的话,林平之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后说道:“哦!是吗。看来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强中自有强中手。”
但伏樱却还鼓励他说道:“不过你方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很不错了。”
伏樱望着天空之上的明月。虽有阴云,但月光还是会穿过云层的缝隙,撒下来。
“今天或许便是我们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明天我便要回沧浪岛了。对了之前的那首歌我已经学会了,如今这里有笛音,你能为我伴奏吗?我想让你听听我唱那首歌。”
林平之点点头,随即便拿起玉笛吹奏了起来。
很快《沧海一声笑》的曲调声起,虽然没有琴音相伴,但依旧清脆动听。
而伏樱也随即唱了起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啦......”
伏樱的歌声很好听,她坐在海滩的石头上高歌,就像是传说中,以歌声吸引船只的海妖一般。
随着林平之的笛音曲终,伏樱开怀的大笑了起来。
“放声高唱这首歌的感觉真好。”伏樱说道。
林平之收起了这支玉笛,然后说道:“可惜美中不足,这首曲子须有琴音相合才算真正的动听。”
伏樱说道:“我倒是会弹弦琴,只不过眼下没有,却是美中不足。如果你愿意跟我回一趟沧浪岛的话,我取了乐器,我们倒是可以合奏这支曲子。”
听到伏樱的话,林平之心中一喜,虽然林平之打定主意要上岛铲除倭寇,但他也实在不忍心欺骗伏樱。
他正愁如何让伏樱带他上岛,没想到伏樱自己便提了出来。
林平之假意思虑了一下后说道:“也好,跟伏姑娘在一起这么多天,也不差这几日。你我这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会,也不知还有没有......”
林平之刚说到此处,伏樱却不自觉的伸出了玉手堵住了他的嘴。
林平之见到她的举动轻笑了一声,随即拿开她的玉手,改口说道:“之前答应护卫伏姑娘,海上多风浪,好在在下水性极佳,若是伏姑娘不幸落水的话,也算在下护卫不力。因此为了在下的承诺,在下便送姑娘回去。”
伏樱也笑着说道:“公子所言有理,既然如此,那不识水性的小女子便请公子护送小女子还家。”
说罢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笑容之中透露着苦涩的人,不再是伏樱,而是林平之。
第八十五章 情两难,夕阳血色
今天不是两个人相处的最后一夜,伏樱的心情好了很多。她喝了些酒后,便直接靠在石头上睡了。
即便是睡下,她的脸上也洋溢着微笑。
但是林平之的心情却十分的复杂,尤其是看着眼前少女,毫无防备的甜甜睡相,他的心就像是被尖刀扎到了一样。
一边是素不相识的同胞手足,一边是至交好友的唯一家人。
一边是国仇家恨江湖侠义,一边又是生死之交朋友道义。
因此林平之的心中十分的矛盾,若是服部千军没有杀过无辜百姓的话,只是抢些东西什么的,林平之倒是可以说服自己的内心饶过他。饶过伏樱仅剩的亲人。
这一夜林平之的脑袋里很乱。
他闭上眼背对着伏樱的时候,便回忆着伏樱描述的“人间炼狱”。他也回忆起了之前孟生惨死的妻子,还有受倭寇荼毒多年的老丈,以及倭寇们作恶之后,在闽越旧城那近乎于挑衅的舞蹈。
这一切都是倭寇造成的,而伏樱的养父,服部千军便是倭寇头子,罪魁祸首。
但翻过身来望向这个女孩的时候,又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还有伏樱不惜身染瘟疫,以自身鲜血为引救人事的样子。以及她被百姓们称呼‘龙女仙姑’时,百姓们感激的眼神。
不过这些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伏樱说的那句“唯一的亲人了”。每次想到这句话,伏樱的声音便萦绕在在他的耳畔。
林平之的内心十分的纠结,十分的矛盾。
可惜他却想不出任何的双全之法。
一面是同胞血仇,一面又是至交好友。
放过了倭寇,对不起那些惨死的百姓,他没有资格替众多无辜屈死的亡魂去宽恕倭寇。
若杀了服部千军,却又对不起自己的好友。
这一晚林平之失眠了一整夜,他的精神状态有些差。好在他如今功力深厚,一天一夜不眠不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天亮之后,林平之便跟随伏樱前往不远处的一处礁石暗洞,两个人便把伏樱之前藏在这里的小船推了出来。
林平之伫立在船头,远眺着苍茫的大海。
而伏樱则是在船尾满脸笑意,开心的哼着歌,划着小船往沧浪岛的方向前进。
茫茫大海,并无任何的参照物,若无罗盘指引,很容易便迷失方向。
林平之坐在了船头,他回过身来望着伏樱问道:“伏姑娘,这茫茫大海,并无参照物,你又没有罗盘指引,是如何辨别方向的?”
伏樱指着天上的太阳说道:“自然是看着太阳喽,眼下正直辰时,太阳从东方升起,我们只要从此处一直向东,随着日生日落,判断时辰,再在确定自己的方位。有经验的水手们都懂这些。”
林平之望着周围的波涛,他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个沧浪岛距离大陆有多远呢?”
伏樱说道:“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沧浪岛并未在海图上标注,从我们出发的海滩启程,只要一直向东,方向不变,大约有半日的海程,便能到达沧浪岛。看你的样子好像昨天晚上没有睡好。你躺在船上,小憩一会,等醒来之后就能到达沧浪岛的海域了。”
林平之回头望向了茫茫大海,他问道:“从那里出发,一直向东走就可以了?”
单纯的伏樱并没有细思这句话的意思,她说道:“没错,这是最简单的一条线路,我也是从岛上驾着小船出来,不偏航一直向西,只要不遇到太大的风浪,致使航线偏离,一定就是到达那片海滩附近。不然我也不会知道那里有个礁洞可以藏船。”
得到了伏樱的回答后,林平之安稳的躺了下去,仰躺在小船上小憩一会。
大约半个时辰后,林平之的精神好了很多,他便吹着笛子,为划船的伏樱解闷。
这次他们很幸运,海上没有太大的风浪,小船平稳的抵达了沧浪岛的外围。
若是换了往常的话,这里会有倭寇的船巡视。
但林平之很幸运,倭寇大部之前被任盈盈率领的日月神教高手们团灭。
如今沧浪岛上缺少人手,加上沧浪岛位置隐秘,因此倭寇们也不再巡航。
但是距离沧浪岛近在咫尺的时候,伏樱却停下了自己的船,然后任由小船被风浪吹打着,漂泊在大海上。
林平之问道:“伏姑娘,如今我们距离海岛只有咫尺之遥。我们为何不靠过去?”
伏樱一边划船,一边将船驶向了一片礁石,她说道:“现在是白天,若是我独自回去的话,倒是没什么,若是带着你一同回去,恐怕会有些麻烦,父亲最忌讳我带外人上岛,尤其是中原人。所以我们只能在这里躲到晚上了。”
眼下正直午时,这大海之上阳光十分的灼烈,林平之望着天上的太阳说道:“我们若是等到晚上,这一下午的时光,岂不是要被晒熟了。”
伏樱则是笑道:“别慌!我熟悉沧浪岛周围的一切。好了!现在趴下。”
听完伏樱的话,林平之便趴在了船上,随后伏樱也伏下身,然后这艘小船便驶进了礁石的一处岩洞之内。
只不过这座岩洞十分的狭窄,小船虽然能进来,但他们两个人只能趴在船上,甚至头都抬不起来。
眼下里面黑漆漆的,周围都是海浪的水声。
“伏姑娘,我们躲在这么一处狭小的洞穴之中,若是涨潮的话,岂不是要将这小船压扁?”
伏樱回答道:“放心,这里的潮水我很清楚,如今便是涨潮的最高处了,先安心等一等吧,等到了晚上潮水便可退去。我们两个便能坐起身来了。”
海浪不断地拍打着礁石,海水时不时的就会涌进小船之中。打湿两个人的衣物。
“这水有点凉!”林平之说道。
“忍一忍吧,现在外面太阳正晒,若是出去了恐怕我们真的要被晒熟了。”
“什么东西?好痛!好像是只螃蟹!”
“那林公子离我近一些,这些小东西们不会靠近我。别螃蟹夹到倒是没什么,若是被海蛇咬到,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那便大大的不妙了。”
林平之为了不让这些东西们在伤他,只好爬向伏樱的方向。
洞里十分的漆黑,他也不太清楚伏樱现在怎样。
“哎呀!你摸哪呢!”伏樱一声羞涩的娇嗔。
“对不起!我......”不过伏樱并没有责怪林平之,而是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帮着他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因为刚才的尴尬,眼下他们两人都说不出话来,就这般沉默的寂静着。
不过片刻后,伏樱睡了过去,毕竟她划了半日的船,有些乏了,眼下有时间休息一下,自然宽心的睡了过去。
傍晚,潮水退去,而两个人的身上也早已被海水打湿,眼下正如伏樱所言,他们两个可以坐起来了。
夕阳照射了进来,洞中不再黑暗,夕阳余晖的映在了伏樱的身上,显得格外的殷红。
林平之坐起身来细细的打量着她,如今他们两个的衣服都已经被海水打湿。
而伏樱半个人便泡在水中,衣衫紧紧的贴在她的身上。映衬着她少女的玲珑身姿。
不过就在此时她翻了一个身,鼻子吸进了一些海水。
顿时将她弄醒。
伏樱此时坐起身来,咳嗽着,擤着吸进去的海水。林平之则是在一旁讪笑着。
伏樱擤完之后,轻哼了一声。但洞外夕阳的血色灿烂,吸引了她的目光。
“以前父亲抢掠归来,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躲在这里。然后望着这片夕阳。”
“夕阳的血色,让我感受到了父亲的罪孽。毕竟他便是从血色夕阳的尽头,那片大陆上劫掠归来的。而这夕阳的血色,似是父亲的屠刀染红的一般。”伏樱面色忧郁的喃喃说道。
第八十六章 平安与患难
这一次林平之没有说话,只是同伏樱一起默默地注视着那轮即将落下的夕阳。
他的心情无比的复杂,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人在这里等到入夜。
入夜之后,明亮的月光洒满了这片海域,波光粼粼,尽是月亮的银灰。
伏樱驾着小船开始朝沧浪岛的方向进发,只不过她没有前往码头,而是将小船划到了一处石崖前,崖壁虽然很陡峭,但这里的风景却是十分的不错。
崖上长着一株巨大的樱树,树高冠大,而且随着清风的吹拂,樱花的花瓣也时不时的飘落了下来。
伏樱开心的抬头仰视着上面的樱树,她说道:“这是整座岛上我最喜欢的地方。我先去把船停好,然后换身衣服。你便在这树下等我吧。”
林平之说道:“嗯!你快去快回,不要让我等太久!”言罢林平之便用长剑挑着包袱,之后便施展轻功,踏着露出水面的礁石,踩着湿滑的岩壁纵身一跃便站在了崖上。
他冲着伏樱挥了挥手。伏樱也笑着将船划到港口。
林平之走到了这棵大樱树下,抬头望向了它,然后苦涩的笑了笑。
林平之没有听从伏樱的话,老老实实的在树下等她,而是施展轻功继续向上飞去。很快他便来到了这座岛上的最高处。
他垂下头俯视着岛上的一切。今天是月光格外的明亮,而且倭寇的营地都亮着火光。
这座岛的规模不是很大,但也绝对不小,算上背靠的海山,还有面前的平地和海滩,足有一座小城大小。
不过倭寇们盘踞的地方只占这座岛的很小一部分。
而那株樱树所在的地方距离倭寇的营地还是很远的。
难怪伏樱想在这里跟他合奏,在海风的吹拂下,声音也传不到那里。
林平之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岛上的地形地貌,还有倭寇们盘踞的地方,与伏樱之前所言分毫不差。
而因为这座岛地处海外,加上背靠海山形成的特殊气候,这里的花期要比大陆上长的多。
这里确实是个百花盛开的优美典雅之处,虽然他很想吐槽海岛上的花田里为什么会有萤火虫,但下面的点点荧光,确实是萤火虫无疑。
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被一群倭寇霸占了。
山前的平原是一个大广场,而且倭寇们如今便住在伏樱所说的“门派遗址”当中。
这座门派依山而建十分的庞大,而且林平之注意到山上的主殿竟然用的还是琉璃瓦,不知道这座海外的门派,在没落之前是多么的辉煌。
不过这些倭寇们似是没有余力完全修复,他们只是将平地大广场周围的前部房屋们修复了。而后面的一部分,包括主殿他们并没有修复,依旧是荒废着。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毕竟东瀛人的文化就是“小家子气”,不能用中原人的博大思想去理解他们的行为。
侦查完之后,林平之回到了樱树之下。随后他便在四周捡了一些干柴,点燃了篝火,一边将自己的衣服烤干,一边等待着伏樱的归来。
眼下他的心情非常的复杂。若是动手的话,伏樱的佩剑如今还在自己的手里,而且今天晚上趁着倭寇们没有任何的防备,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但......想到这里,林平之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大约半个时辰后,清脆的脚步声,缓缓地,从山路之下而来。
林平之回身望去,来的人正是伏樱。
只不过伏樱已经换上了另外的装束,如今的她不再是他所熟悉的中原侠女的装扮,而是换上了一身浅粉色,绣着樱花的和服。
而她的发髻也挽成了东瀛人的装束。
以伏樱的轻功,走路是不应该发出声音的,但这声音的来源却是她脚上的木屐。
不过她的样子十分的滑稽,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之上放着一套衣服,还有一些点心。而她的背后背着一把东瀛的模仿中原“三弦”的乐器“三味线”。
因为穿着和服,踩着木屐,伏樱只能迈着小碎步一步一步的走上来,显得十分的辛苦。
好一会伏樱才走了上来,她将托盘放下后说道:“哎呀累死我了。”
林平之望着她的样子,也只是不由笑了起来。
面对林平之的嘲笑,伏樱并不介意,毕竟她也不太喜欢这种装束。只不过她想让林平之看到自己的另外一面,所以才特意装扮成这样的。
“好了!别笑了,我也给你拿了一身干衣服,你也换下来吧。”
林平之望向了盘中的袴,心中十分的鄙夷。这种衣服,他可不屑去穿。
林平之婉言拒绝道:“我的衣服都烤干了,况且看你换上衣服这么累,我才不要穿。”
伏樱嘟着嘴哼了一声,但她也没有强迫林平之。
随后她拿起了盘中的吃食递给林平之。
“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一尝。”
就着火光,林平之看了一下,伏樱做的东西是东瀛很常见的饭团。不过伏樱亲手做的东西,他还是要尝尝的。
林平之放进了嘴里,咀嚼了一下,他说道:“味道不错啊!”
他的肚子也有些饿了,不多时便将伏樱带来的吃食全都吃光了。
伏樱便跪坐在樱树下的草地上,开心的望着大快朵颐的他。
伏樱侧着头,笑着问道:“好吃吗?”
林平之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后说道:“好吃!好吃!没想到你做的东西这么好吃。”
伏樱望着天空之中的圆月说道:“都是娘亲生前教我的。哦对了!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伏樱从自己的脖颈上摘下了一块晶莹剔透,不染一丝杂质的白水晶做成的曲玉。然后递到了林平之的手上。
林平之握着有她体温的曲玉,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娘亲在我小的时候,从京都的神社里求来的护身符,我自幼便戴在身上。在东瀛,人们都相信这个能给人带来平安和幸福。你之前说过未来你家中会有一场大难,而你可能也......”伏樱没有说下去,她有些担忧的改口说道,“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帮你度过那场灾祸。”
伏樱的话像是冰锥一般扎在了林平之的心上。他的心情更加的复杂。
伏樱此时看向了身旁她的那把佩剑,她拿起了长剑,然后将其出鞘,随后观望了一下后,便收了回去。
之后便递到了林平之的面前,她笑着说道:“这把剑你拿去吧。不过这并不是我卖给你的,而是我作为朋友赠给你的。不许拒绝!”
林平之的手有些颤抖,他颤颤巍巍的接过了这把佩剑。
伏樱见他接下之后,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将来会遭遇什么样的劫难,但从你认真的样子来看,应该是很大的一场劫难。”
“作为朋友我虽然很想跟你共渡难关,但我武功很差,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忙,或许还会给你添乱。就让这把剑代我陪在你的身边,帮你度过劫难吧。”
不过此时伏樱话锋一转,她娇气的说道:“对了!这是赠给你的啊,等你的大难结束之后,必须第一时间还给我。你一定要物归原主,知道了吗!?”
虽然她的话中是这么说,但看她的眼神,还有笑容,林平之便知道伏樱是在关心他。
还剑是假,向她来报平安是真。
一个为了治疗瘟疫,都敢舍命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这么一把身外之物呢。
林平之的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一只手里是伏樱给予他的“平安”,另一只手中则是她作为朋友的“患难”。
第八十七章 合奏曲终
见到林平之的表情,伏樱喃喃问道:“你怎么了?”
林平之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说道:“没什么!只是伏姑娘诚心待我,我太感动了。”
听到她的话,伏樱轻声笑了起来,她望着天空的明月说道:“你对我也很好啊。”
听到这句话,林平之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他的确对伏樱很好。给了她上万两银子,将百年老山参,还有可遇而不可求的火灵芝都拿来给她补身体。
但他对她的好,却是有目的的。
给银子是因为出于信义,而赠药是出于侠义。并没有伏樱说的那么纯粹。
虽然他对伏樱的“好”出于一些功利性,但伏樱对他的“好”却全都是发自真心的。
伏樱虽然感觉林平之有些反常,倒也没有太过的在意。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个将要分别的沮丧吧。毕竟感觉要分开的时候,她也沮丧过。
伏樱望着林平之手中剑问道:“如今这把剑真正属于你了,现在你想到了它的名字了吗?”
林平之望着手中的宝剑摇摇头说道:“还没有想好叫什么名字。”
伏樱笑着说道:“那你想到名字之后,一定要告诉我。”
林平之点了点头。
伏樱此时望着月亮说道:“等你的劫难度过之后,你会跟我回东瀛吗?”
听到她的话,林平之一脸诧异的望向了她,他问道:“为什么?中原不好吗?”
伏樱方才的笑脸,又布满了阴郁。
“中原很好,但是我不喜欢这里。”
“为什么?”
“父亲在这里造下了太多的杀孽了,我不想再看到父亲杀人。或许回到东瀛之后,他才会变回以前那个平和的人吧。”
林平之沉默了下来。
伏樱此时望向了他,伏樱问道:“你喜欢看樱花吗?”
林平之此时抬起头来望向了头顶的樱树,他回答道:“嗯!还算喜欢吧。”
此时一阵凛冽的海风吹过,一片阴云也渐渐地盖了过来。
海风吹落了樱树上的大片樱花。
樱花如同落雨一般打在了他们两个的身上。有些樱花的花瓣,被风无情的吹进了他们面前的篝火之中,发出了阵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花瓣扑入火中之后,片刻便失去了它的娇嫩,化为了灰烬。
伏樱伸出手接住些许凋零的樱花花瓣。
“又到了樱落的时候了。虽然这沧浪岛上的气候与外界不同,可以延长花期,但这花也不会总是开在树上。还是会有花谢的时候。”伏樱将樱花的花瓣捧在心口,闭着眼睛惋惜的说道。
伏樱将樱花捧在了手掌之中,然后递到了林平之的面前,她继续说道:“你知道哪里的樱花最好看吗?”
林平之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伏樱捧着手中的樱花,她的眼中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忧郁,反而是充满了“希望”和“憧憬”。
“这个世界很大,我没有去过的地方我不敢说,但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樱花应该是京都的。每当樱花盛开的季节,那里漫山遍野的樱树上便会开满樱花,春风拂面,风中都带着樱花的香气。”
林平之望着手中的樱花花瓣说道:“伏姑娘很怀念东瀛吗?”
伏樱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望着林平之点头说道:“恩恩,我此生的梦想就是可以再回到东瀛去。我虽不是东瀛人,但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我怀念京都绽放的樱花,还有富士山的云雾。但我更怀念,娘亲,弟弟都还在的那段日子。那里有他们在时的影子。”
说到这里,伏樱泣泪无声,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滴落在了地上。
她有些哽咽,她继续说道:“我不想做什么藩主的公主,也不想让父亲去争夺那些权力地位。如果不是那些无意义的争权夺利的话,娘亲不会死,弟弟不会死,而父亲也不会性情大变,为了复国不择手段。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宁愿父亲是一个普通的人,而不是什么藩主。”
说到此处,林平之也是叹了口气。
“人虽然生而平等,但人的命运却不尽相同。但上天也是公平的,当一个人要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也会失去一些。万物有所得,便有所失。这或许便是人生的无奈吧。”
伏樱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虽然她的心还是很痛的,但她还是坚强的将泪水止了回去。
她带着满脸的泪痕笑着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事情了,咱们不是还要合奏一曲吗?不过我这里没有其他的琴,不过我感觉‘三味’应该也可以。林公子请多指教!”
林平之长出了一口气,他也从包袱之中取出了那根玉笛。
虽然没有乐谱,但两个人还是尝试着合奏。
试了几遍后,两个人终于找到了“琴瑟和鸣”的感觉。
随即两个人的正式合奏开始,林平之的笛音缓缓地升起,宛若大海的渐渐汹涌起伏的波涛。
而笛音升起之后,便又缓缓落下,便如那浪花翻滚起起伏伏。
随后伏樱的琴音相合,两个人都在对方的乐律之中听出了波涛起伏,浮沉随浪而去的感觉。
而伏樱也随着曲调的起伏再度高唱了起来。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但伏樱唱完这一句的时候,林平之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万丈豪情,尽付一襟晚照之中。未免显得有些凄凉。
不过这是他与伏樱的合奏,他不想有一点差错。虽然心神受到了影响,但林平之的曲音却没有乱。
而伏樱的歌声还在继续着。
“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啦......”
一曲合奏,随着林平之最后的一个音节落下,也算是曲终。
伏樱开怀的笑着,而林平之此时将玉笛递还给了她。
这根玉笛乃是用最为上等的和田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价值何止万两。伏樱已经将她的贴身护身符,还有宝剑交给他了。这根玉笛他是不好意思留下了。
但伏樱却没有接过,伏樱笑着说道:“最好的乐器,自然要赠给知音人。这个于我无用,你便带回去好好练练吧,方才我唱到‘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一句之时,你的音色虽然未变,但我依然感觉到你那时似是分心了。你带回去勤加练习,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可以合奏出完美无缺的一曲。”
对于伏樱的话,林平之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甚至他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再见之时。
而此时乌云彻底遮盖了这座岛屿。也遮掩了天空之上,那轮皎洁的明月。
“看来是要变天了!说不定还会下雨。我们快走吧!”伏樱站起身来说道。
林平之此时回过神来问道:“去哪?”
伏樱笑着说道:“自然是去我在这里的家了,你来到了这个岛上,我怎么会让你在荒野之中露宿呢?跟我来吧。虽然我不能带你去岛上的客房,但是师父她们离开了。而且我看过了,之前养在那里的毒虫毒草也被师父她们销毁掉了。那里很僻静也很安全。等明天天亮后,我便送你回大陆。”
第八十八章 月夜交锋
林平之跟在伏樱的身后,趁着夜色来到了倭寇营地的外围。
黑云此时已经完全弥补在这座岛上,乌云盖顶显得极为压抑。好似狂风暴雨的前奏。
伏樱带他来到了一处荒芜的花田附近,这里便是之前伏樱的师父所居住的地方。
伏樱师父的居所虽然不算偏僻,但也离倭寇们的营地有一些距离,在这里也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虽然伏樱的师父离开了,但这里的摆设倒是依旧一应俱全。
因为伏樱的师父是贵客,还是女子。在这座岛上,这里是除了伏樱的房间外最好的房间。
把林平之安置好后,伏樱叮嘱他不要乱跑,等明天早上她来送他离开。
细心叮嘱之后,伏樱为他将床铺好。
她如此的贴心并不是担心林平之睡不好。
毕竟这是她师父曾经的房间,她怕其中有什么毒虫之类的东西伤到林平之。
“床帮你铺好了,你今天晚上便在这里将就一宿吧。”伏樱笑着说道。
林平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好了!我先回去了,你千万别乱跑,若是被父亲他们发现了,那就不得了了。”
伏樱又检查了一下后,确认没问题了,她说道:“明天见。”随后伏樱便转身离开了。
林平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随后便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宝剑。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眼下服部千军重伤未愈,今天晚上是千载难逢好机会。若是能一举歼灭所有的倭寇,那么中原自此太平,虽有些对不起伏姑娘。但为了那些枉死在倭寇手中的冤魂,也只能让她受些委屈了。”想到这里,林平之将心一横。
他将任盈盈送给他的黑血神针重新挎在了腰间,攥紧了宝剑。
有了宝剑,护身宝甲,还有日月神教的绝密武器黑血神针,林平之自信可以将倭寇们尽数歼灭。
他准备好后,便趁夜摸了出去,此时的伏樱也只走到半路。
她今天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准备回房歇息。
正在此时林平之突然从路旁冲出,伏樱未及反应,她脑后的百会穴便挨了林平之一击。便被林平之打晕了过去。
因为怕伤到伏樱,因此他出手并不是很重。
林平之将她扶在怀中,他现在真恨自己,为什么就不会点穴呢。
不过相比起让她亲眼看到那份残酷,倒不如让她现在这里睡一会的好。
林平之将伏樱放在了一旁的花丛之中,随后便赶往了倭寇的营地。
他没有悄悄的前往,而是光明正大的闯入。
很快倭寇的夜间岗哨便发现了他,吹响了警戒的号角。
随后夜间熟睡的倭寇们猛然间便被惊醒了过来,而林平之则是持剑在广场上站定,任由倭寇们围了过来。
林平之望着周围聚拢过来的百十名倭寇,他根本不慌。
这一战他要的是“一举歼灭”,虽然夜袭暗杀更保险一些,但完全没有必要。
如今他的实力,加上自己的“装备”已经足够将他们一举歼灭了。若是夜袭暗杀,自己麻烦不说,还有可能会有漏网之鱼。与其这样,倒不如暴露自己,让这些倭寇们自己送上门来。
倭寇们手执薙刀,武士刀,然后举着火把围了过来。
不过虽然有入侵者,但是众倭寇只是将林平之围了起来,并未动手。
而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没想到阁下竟然可以找到这里。”猿飞日月施展他高超的轻功,一个翻身便落在了林平之的面前。
林平之望着“故人”,他说道:“当初在闽越旧城,被阁下逃走了,今日前来便是取尔等性命的。”
猿飞日月此时不屑的说道:“上次有高手在场放你一马,没想到今日你便自己送上门来了。给我上,擒下他,给四大上忍,还有死掉的其他人报仇!”
言罢猿飞日月便飞身而起退到了后面。
林平之亦是腾身而起,他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林平之踩在倭寇的脑袋上,便超他追去。正当要走到前殿之时,猿飞日月却落在了石阶前的一盏石灯之上。
随后一张弥天大网轰然盖下。
六名身穿黑衣的忍者凭空出现,他们六人张着大网便将林平之网住。
正当猿飞日月站在石灯之上洋洋得意之时,林平之长剑出鞘,辟邪剑法快如闪电,手中长剑无坚不摧。
只是一剑,磅礴的剑气便将弥天大网斩破,随后林平之双手握剑,凌空挥出。
“嗖”的一声,一道剑气盖下,猿飞日月赶忙施展轻功躲过,而方才他脚下石灯,已被一分为二,重重的倒在了两侧。
猿飞日月大惊道:“这把剑......”随后他朝着屋内喊了一声什么,似是呼喊哪个名字。只不过他说的是东瀛话,林平之也听不懂。
擒贼先擒王,林平之挺身直上,依旧直取猿飞日月。
正当林平之长剑将至之时,只见一名武士从殿中飞速冲出,其势如同攻城拔寨的战车一般。
林平之见状赶忙招架,武士手中倭刀与林平之手中长剑相格。
铁器摩擦声不绝于耳,两人剑刃相接处闪放着点点摩擦的火光。
武士全力一击,林平之被动招架,武士力大,如同冲撞的战车一般,将林平之击退而去,林平之的鞋子在广场的地板上划出了一道长痕。
这一击震的他虎口生痛,手臂不断地颤抖着。手臂上的血管青筋同时爆了出来。
虽然林平之如此,但方才的武士也好不到哪里去,武士也是颤抖着手臂,用手中的武士刀撑着自己的身体。
比起林平之来,他还不断的喘着粗气。
而且他的另外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肋骨,似是触动了什么伤口一般。
正在此时身后的倭寇们蜂拥而至,林平之不敢大意,他的左手摸向了之前任盈盈给他的小腰包。
他来不及卸掉右臂的力,他一个转身将腰包拿在手中,随后施展辟邪剑谱内力,连连挥手,一丛“黑血神针”激射而出,如雨点一般散去。
准备围攻林平之的百十号倭寇,大部中招。
若是任盈盈等人掷出的黑血神针,并无此等威力。而林平之的辟邪剑谱传承自葵花宝典。
虽辟邪剑谱之中的上部练针之法不如葵花宝典那般完全,但也远胜一般之人的力道。
黑血神针夹杂着葵花内力,威力自然如虎添翼。其力穿心透骨,加上黑血神针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些倭寇们即便是擦破点皮,都会直接丧命。
此物威力虽大,但配毒淬毒确是十分的繁琐,因此十分的稀少。乃是日月神教堂主以上级别之人,最后的保命手段。任盈盈送给林平之一丛,算是特别的慷慨了。
此时武士望着眼前的一幕,他方才的一口气也缓了过来,他以汉语说道:“黑血神针!你是日月神教的人!樱子的剑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把她怎么样了?”
第八十九章 东瀛双雄
林平之在这喘息之机,缓慢的卸掉了手臂的力道。
手臂上的青筋逐渐落去。
阎王好斗,小鬼难缠。见到围攻自己的倭寇,死伤大部,林平之抓住机会,挥舞手中长剑,一道寒芒闪过,众倭寇来不及躲避。
他们的身体瞬间便炸裂开来,方才还完整的一个人,此时已经一分二。
林平之施展辟邪剑谱的轻功“葵花绣步”,步伐轻盈如同蝴蝶穿花,穿针引线一般,他在倭寇群中,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辟邪剑法每一式配合七十二路葵花绣步,都有不同的精妙变化,他的剑势极快,只是扎眼之间,便已挥出十剑,二十剑。
剑气纵横,鲜血飞舞,倭寇之血喷涌而出。
有些甚至直接化为血雾,喷洒在林平之的衣衫上,脸颊上,还有手中长剑之上。
而剩余的倭寇们无一例外,全部在辟邪剑法下被他大卸八块。
那些被黑血神针杀死的人还算有一个完整的尸首,但剩下的那些侥幸未死的,他们一个整人都不曾剩下。
最好的是缺胳膊,断腿,分成两截,有些甚至肢体都找不全了。
只是片刻,广场上已经是尸横遍野,场面十分的骇人。
林平之的眼神肃杀而冷漠,鲜血不断地从他手中长剑的剑尖滴落。
他浅黄色的衣衫,已经完全被鲜血所染红,血渍也从他的面颊上滴落。身上鲜血虽多,但无一滴是他自己的。
猿飞日月与服部千军见到这一幕两个人都惊呆了。
林平之长出了一口气后,用手中的剑指向了他们,他说道:“好了!现在杂鱼都清理干净了,现在就剩下你们两个了!”
猿飞日月将腰间的短刀抽出,他反手将短刀握住。随后马步站定准备招架林平之。
但服部千军却依旧还是那个问题:“樱子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中,你把她怎么样了?”
林平之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眼前的男人在东瀛人里身材算是高大的了。
他穿着东瀛人特有的武士服装,他的头上带着象征着藩主身份的垂缨冠。但他生的面向凶恶,宽额小眼,而且胡子拉碴不修边幅。
都说女儿像父亲和姑姑多一点,但伏樱本人生的娇俏可人,玉面粉嫩。一双水汪汪的杏核眼,配上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全然不似眼前的服部千军一般丑陋。
伏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言非虚。
不过眼下的服部千军怒视着林平之。心中十分的愤怒。
见到林平之不语,服部千军继续厉声问道:“你把樱子怎么样了?”
林平之说道:“那个小丫头那么善良,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父亲。哎~!你若不是她的父亲那该多好。”
而服部千军双眼死死地盯着林平之,他还是那句话:“你把樱子怎么样了?”
见他这么问,林平之随即戏言道:“没怎么样,那个小丫头真不错,软玉温存,珠圆玉润,甜香可人......”
林平之话还没有说完,服部千军便愤怒的朝他冲了过来,此时的他宛若一头发狂的猛虎一般。
都说人愤怒的时候会双眼冒火,可惜很少有人能见到。
但林平之今天便见到了,眼前的服部千军便是如此。他的眼中真的可以看到火光。
他愤怒的朝林平之杀来,每一剑都有开山劈石之力。
若非之前伏樱在林平之的面前,施展过这套“北辰剑术”,让林平之提前洞悉了服部千军的武功路数。
若是贸然与他对敌,那么自己肯定会吃大亏的。
但尽管如此,面对这头发狂的“野兽”,林平之也是勉强的招架着。
以辟邪剑法的精妙,葵花绣步的鬼魅,还有葵花内力的刚强,与他拆解着招数。
让林平之有些意外的是服部千军手中的武士刀,林平之记得好像伏樱说起过它的名字,好像是叫“鬼轮丸”,此刀的锐利丝毫不亚于自己手中的这把。
林平之也有些庆幸,若是自己手中武器不趁手,还如此勉强的招架的话,恐怕要被眼前的服部千军当成西瓜一般大卸八块了。
难怪要击败服部千军需要日月神教的两大高手联手。
如今他受了伤,实力大损都这般厉害,林平之不敢想象他全盛之时是多么的恐怖。
在林平之的眼中,跟服部千军比起来,余沧海之流根本不够看的。若要一对一胜过他,恐怕需要丁勉,左冷禅这样的一流高手出手才行。
服部千军的剑势凌厉的很,二人剑气纵横三尺之内。
猿飞日月亦不敢向前助战,只是手执手里剑,准备伺机偷袭。
更何况此时的服部千军状若疯癫,说不定自己上前助战,也要被他无差别的攻击。
林平之也感受到了服部千军的力量,这是极度愤怒的力量,绝非寻常状态下可以发挥出来的。
而且林平之也注意到了服部千军的腹部湿了一块,浓烈的血腥味涌了出来,这似乎是他之前的伤口,因为勉强使用内力,而导致的伤口迸裂。
若是换了常人的话,恐怕早已顾及自己的伤口,而退下去了。
但服部千军却是越战越勇,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也丝毫不顾及自己受的伤。服部千军这是在跟他拼命了。
林平之望着他肃杀的眼神,不由得心中生出了一丝的惧意。
猿飞日月也看出了服部千军是在玩命,他赶忙用东瀛话说道:“服部君,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要勉强支撑,换我来!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但是服部千军并没有理睬猿飞日月。
而猿飞日月也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
他虽然跟服部千军的关系不是很好,甚至成天存有取代他的心思。
但这不代表他就是个卑劣的人,至少他对他的同族不会用卑劣的手段。
岛上的倭寇们选拔统领的方式很简单,一个是出身血统。
服部千军与猿飞日月都是出身贵族,旗鼓相当。
其次便是麾下家臣的实力,双方派别的综合实力如何。
在岛上每三年都会有一场和平的比武,只要胜利了,那么就可以成为岛上的领袖,
但可惜的是,服部千军每次都是以一人之力技压群雄。四大上忍虽然是猿飞日月的家臣,忠于猿飞日月。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钦佩服部千军。
东瀛人性如狼,他们没有什么人性,只是单纯的慕强,只要你比他强,那么你如何作践他,欺辱他都没问题,他都会将你视作“父亲”一般的人。
但如果你有一天比他弱了,那么他便会“噬主”,从而生出取代你的心思。
这种性情如同狼一般,狼王强时他们马首是瞻,但狼王弱时,便存取代之心。狼心狗肺便是他们的代名词。
这也是为什么猿飞日月之前拉拢林平之的原因,他便是要多招揽一些高手,然后在双方的大比上,找一个剑道高手击败服部千军,成为岛上的领袖。
虽然他们两人关系不睦,但如今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同样是被丰臣秀吉赶出来的可怜虫。
要想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便只能报团取暖。如今服部千军有难他自然不会不管不顾。
猿飞日月紧紧地捏着手中的手里剑,随即看准机会便朝林平之掷去。
第九十章 绝杀之剑
服部千军的攻势猛烈,林平之只是勉强招架着,此时面对猿飞日月的偷袭,感到有些分身乏术。
他侧身躲过了两枚手里剑,第三枚被他以剑身格挡,虽挡了过去,但手里剑还是扫到了他的鬓角,扫去了他耳边的鬓发。
林平之虽未受伤,而猿飞日月似是瞅准了这个弱点一般。
他飞身朝林平之后身,侧翼,徘徊着,依旧准备出手伺机偷袭。
面对服部千军的汹涌攻势,还有猿飞日月的虎视眈眈,林平之也不敢再恋战。
随即施展轻功,迅速与服部千军拉开距离。
服部千军虽然实力强悍,但他重伤未愈,如今旧伤崩裂,他更是有些力不从心。
葵花绣步鬼魅非常,林平之一个闪身便到了一旁。
但是服部千军还是对他冲了过来。
林平之依旧是靠着轻功逃跑,猿飞日月不断地掷出手里剑和苦无,封堵林平之的轻功去路,他的暗器手法极高,有几次林平之差点躲不过去。
而他的速度只要一慢下来,服部千军的快剑便向他袭来。
林平之看得出来,伏樱的轻功便是传自于他。而且他注意到服部千军的速度远不如伏樱迅捷。想必服部千军不仅身上有伤,腿上应该也有伤口。
“该死!这头蛮牛不要命的追杀我,而那只猴子伺机偷袭,稍有不慎被他打中的话,恐怕变要被这蛮牛砍死。看来要想获胜,先要击杀这只猴子才行。没有了他捣乱,在以轻功消耗服部千军,方为上策。我倒要看看他身上有多少血可以流!”
想到此处,林平之便朝猿飞日月而去。
猿飞日月似是看出了他的企图,同样是以轻功不断地躲闪着。
若是之前的林平之的话,他对此却无办法,但他的身上还剩下几根飞针。
林平之仗剑而上,一道剑气划过,封堵住了猿飞日月的去路,随后摸出了三枚飞针,将内力汇聚于指尖。
“嗖”的一道破空之声,两枚打偏,但有一枚飞针直接命中猿飞日月脚踝,锁住了他脚上的经脉。猿飞日月顿时感到脚下失力,便栽了下去。
林平之抓准机会,挺剑而上,猿飞日月未及躲闪,被林平之直接一剑刺穿胸膛,当场饮恨。
而此时愤怒的服部千军已经到了咫尺之间,他一刀便砍落下来。
林平之急忙躲避,衣袍被他斩去半截,猿飞日月直接身首异处。
没有了猿飞日月的掣肘,林平之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至少不必留心其他人的偷袭了。
他熟练的凭借轻功,不断地与愤怒的服部千军纠缠着。
而服部千军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打湿,他的脸色也逐渐的苍白了下来。
看到他的样子,林平之有些动容,方才自己不过用伏樱对他言语相戏,服部千军便不惜性命的冲上来杀他。
可见他们父女两人的关系却如伏樱所言的那般好。现在林平之甚至有些心疼这个中年男人。
他便如同自己的父亲林震南一般,都是十分的疼爱孩子的。
原本的林平之的记忆中,便有八岁之时被本地官吏子弟欺负,而一向满口“人情世故”的林震南却一反常态的给儿子出头。虽然最后林家打点了上万两银子,才将此时摆平。
但林震南却告诉自己的儿子,下次有人欺负他,做爹的还要去帮他。
如果作为父亲的话,林平之倒是感觉眼前的服部千军比林震南更伟大。
毕竟林平之是林震南的亲子,而伏樱却不是服部千军的亲生女儿。他便如完颜洪烈宠爱杨康一般,宠溺着伏樱。
一听到自己的女儿被其他的男人祸害,他便立即怒发冲冠。
如果服部千军的手里没有沾染那么多中原百姓的鲜血的话,林平之真的很钦佩他。甚至愿意敬他为长辈。
周旋了一刻钟后,服部千军下部的衣衫,完全被鲜血染红,他的动作相比之前也慢了很多。
林平之虽然也自感自己的手段有些卑鄙,有些胜之不武。但今天他可不是来比武的,而是来除害的。自是不必计较手段如何。
况且若不如此的话,林平之自觉自己初学乍练的辟邪剑谱,恐怕还不是服部千军的对手。
明知不敌,有生命之危,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公平公正”的,那是傻子。当自觉敌不过对方的时候,就必须动动自己的脑子。
死人是没资格讲“江湖道义”的。
见到服部千军的动作慢了下来,林平之也不再躲闪,而是直接挥剑而上。
形势一下子便逆转了回来,之前是服部千军压着林平之打。而如今林平之的快剑,却让服部千军仓促招架。
但老虎即便没了牙,但依旧是老虎。
尽管如今的服部千军,实力只剩下了二三成。
但林平之先杀众倭寇在前,抗下服部千军全力一刀在后。
加上追杀猿飞日月,又用轻功与服部千军周旋这么长时间,他的消耗也很大。剑势也没有之前那么快,那么凌厉了。
想要取服部千军的性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为体力和内力都消耗极大,失去了“快”字诀,辟邪剑法便与寻常剑法无异。
林平之此时所施展出来的辟邪剑法破绽很多。而且服部千军是真正刀尖舔血的剑客,他的实战经验比林平之要丰富的多。他虽觉吃力,但依旧可以化解。
眼下这两人算是半斤对八两,他们两个现在拼的就是谁先力尽。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林平之占优势的,林平之没受伤,又比服部千军年轻力壮。纵使内力不足,林平之的一身腱子肉也不是白练这么多年的。
又拆了二十多招后,林平之一剑便挑飞了服部千军手中的“妖刀”鬼轮丸。
服部千军满身是血,面色痛苦的不住的向后退去。
林平之喘着粗气,他也快要力竭了。
他拼劲最后的一丝气力,持剑便朝服部千军刺去。
服部千军没有躲闪,似是知晓了自己的结局一般,他没有害怕,只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准备维护武士最后的尊严,坦然赴死。
但就在林平之的长剑将要刺穿服部千军的时候,一道身影飞速来到了他们两人中间。
林平之如今气力将尽也来不及收剑,长剑直直的刺进了来人的胸膛之中。
不过看到来人,无论是林平之,还是服部千军,他们两个都瞪大了眼睛。
虽然称呼不一样,但他们喊的都是一个人。
挡在他们两人中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林平之打晕的伏樱。
“樱子!”
“伏姑娘!”
但一切已经为时已晚,林平之手中的剑已经贯穿了伏樱的胸膛。
第九十一章 樱落
而就在伏樱中剑的那一瞬间,远在大陆的大祭师,瞬间便感觉到了一阵心痛。
一旁的年轻女子望向了她问道:“祭师大人,您怎么了?”
大祭师面露痛苦,捂住自己的胸口,她说道:“樱儿!是樱儿!”大祭师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她望向了海外的方向,随后说道:“是沧浪岛!我们快回去!”
年轻女子此时说道:“可是杨大人那边......”
大祭师呵斥道:“他妈的!谁还有空管那个草包!速回沧浪岛!”说罢,大祭师便快马加鞭朝东面赶去。
沧浪岛上,伏樱倒在了父亲的怀中,林平之长剑脱手,栽倒了在了地上。
但他还是赶忙起身来到了这父女二人的身前。
之前还在死斗的两人,一下子都没有了杀意,他们同时望向了这个胸膛被长剑贯穿的少女。
“伏姑娘,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我.....我从没有想过要杀你。”林平之的泪水不住的涌了下来,他语无伦次的问道。
伏樱躺在父亲的怀中,她的手攥着捏着剑身,将长剑抽出。她将沾满她心血的长剑掷到了一旁。她望向了林平之。
虽然这一剑是林平之刺向她的,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怨怼,依旧是平静面带笑意的望向了林平之。
伏樱喘了一口气,用微弱的声音对林平之说道:“你们中原人,不是常讲孝道吗?他是樱子的父亲,樱子不想看到父亲死。”
林平之此时哭着说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但伏樱此时却是摇了摇头,她满是鲜血的手伸向了林平之,林平之急忙抓住了她伸来的手。
伏樱依旧面带微笑的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林公子不必自责。当父亲杀人的那一刻,我便预料到终有这么一日。血债总是要用鲜血来偿还的。如果不流血的话,无法清偿自身的罪孽。我行医救人,便是祈求上苍,希望这一日晚些来,没想到今天......今天便到来了。”
服部千军听到伏樱的话后,浑身颤抖着。似是在忏悔自己的罪孽一般。不过眼下一切都已经晚了。
林平之的双手颤抖着说道:“就算是有报应,也不该是你!不该是你啊!”
伏樱依旧是平静的望着林平之说道:“报应总是要来的。看来我要失约了。但我不后悔认识你!”
林平之急切的说道:“你先别说话了,我先给你止血。你医术那么高超,一定有救回你的办法!”
伏樱此时却是摇摇头说道:“没用了,我自己的身体,我感觉的到。如今我的心脉已断,已经药石罔效了。林公子,你再靠近一点好吗?”
听到伏樱的话,林平之赶忙凑到了她的身前。此时伏樱满是鲜血的手放在了林平之的面颊上,她哽咽了一下后,脸上浮起了痛苦的笑容,她说道:“希望我们来生还可以再相见,再共同演奏那一曲‘沧海一声笑’。”
林平之此时哽咽着将她的手从自己的面颊上拿了下来,他将自己的小指与伏樱的小指勾在了一起,他拿着自己的手和她合了一个指印。
林平之说道:“我们拉钩!拉过钩的承诺,就一定要做到。”
伏樱的脸色逐渐的苍白了下来,但是她依旧笑对林平之。
伏樱的声音也越渐微弱,她笑着对林平之说道:“林公子!不要自责,也不要为了我伤害你自己。这或许对我们这样的罪人来说是最好的结果。我现在很开心,至少在我临死前,你与父亲都在我的身边。我相信有来世,来世我还会再来找你......找你.......你要好好地活下去,等......等......我。”
此时伏樱望向了长天,虽然天空阴云密布,但她依旧憧憬的遥望着。
伏樱说道:“这里的天空与故乡的天空是相连的。有时我便想,我若是一只飞鸟,那该多好,能随时飞回故乡去。”
林平之说道:“你好好活下去,我还要跟你一起回东瀛看樱花。”
伏樱的眼神逐渐失去光泽,她喃喃说道:“樱花......好怀念故乡的樱花树,好想与你一起看那漫山遍野的樱花。好想和你在樱树下唱......咳咳,唱那首......歌。林公子笑一笑,我不想看到你这个苦涩的表情。”
林平之此时勉强的苦笑着。
而伏樱此时似是回光返照一般,她与林平之的手指合印,一下子便有了力量。
随后她微笑着望着林平之,用她仅剩的气力,用那微弱的声音开口唱道:“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此句唱罢,她美丽纯真的笑容,戛然而止,她的手也如同那树上凋零的樱花般垂落了下去。
林平之大喊道:“伏姑娘!”
而服部千军此时也是大喊道:“樱子!”
天空之上此时划过两道火舌,随后一阵隆隆的雷声传来。
大雨随之降下,似是苍天都在怜悯这个善良的姑娘的归去。
服部千军此时仰天大吼着。
在伏樱笑容戛然而止的那一刻,林平之的心仿佛破碎了一般。
他与伏樱的点点滴滴,每时每刻如今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服部千军,林平之,两个男人都愣在了原地,哪怕瓢泼冰冷的风雨打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他们两个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片刻之后,服部千军说道:“你姓林对吧。”
林平之望向了服部千军。他此时挥拳打向了服部千军,服部千军被林平之一拳打翻在地。
林平之站起身来说道:“为什么你是伏姑娘的父亲!为什么你要杀那么多人!”
服部千军此时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望着林平之说道:“这或许是上苍对我的惩罚吧。可是要惩罚的话,惩罚我便好了,为什么要报应在樱子的身上!”
林平之此时愤怒的抓着服部千军的衣领说道:“这件事要问你这个混蛋!”
但服部千军还他的则是一口鲜血。
但他喷在林平之脸上的鲜血,很快便被瓢泼的雨水冲洗干净。
林平之依旧是怒视着他,之前眼中带火的是服部千军,但现在换成了林平之。
林平之此时扬起了拳头打算再给他一拳。
但此时的服部千军已经奄奄一息,服部千军强撑着精神,似是将那即将离体的灵魂拖拽回来一般。
他喘着粗气说道:“我有事求你!”
林平之见他这幅样子,放下了自己的拳头,他问道:“什么事!”
服部千军说道:“我求你把樱子安葬,我们这样的罪人,应该曝尸荒野。但是樱子是个好孩子,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待遇。樱子生前最喜欢的是樱花,这岛上有一株樱花树,她往常最喜欢的地方便是那里,我想请你将她葬在那里。求你!求你了!”
听着服部千军的恳求,林平之放开了他。
第九十二章 葬花
冰冷的雨水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林平之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服部千军,随后走向了血泊之中的伏樱。
服部千军仰躺在沙滩上,他已经无力无力再看女儿一眼,不过他也无颜再面对女儿了。
就在伏樱中剑倒地的那一刻,这个中年男人最后的信念便彻底崩塌了。
从立场上来看,服部千军是个恶贯满盈的大恶人。
但让一个高傲的藩主变成这样的,却是东瀛内部的战争。如果没有丰臣秀吉发起的东瀛统一战,服部千军这些人也不会来到中原。
若是他的家臣们有可以跟丰臣秀吉抗争的实力,他也不会被驱逐。
在流亡的途中,妻子与儿子的相继离世,彻底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作为高傲的武士,一镇藩主,却连自己的家人都无法保护,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子惨死在他的面前,这燃起了他对力量的渴望,还有复仇的渴望。
这让他放下了武士的尊严,变的卑鄙无耻,杀人如麻,做起了他这种高傲的贵族最不屑的强盗。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追求力量”,整合自己的军力回东瀛复国。
如今支撑他复国意念的便是自己的养女。
他想让女儿回到东瀛,回到那个她长大的地方,继续做她无忧无虑的藩主公主。
追求力量复仇固然无可指责,只不过他追求力量的代价是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中的。多行不义之下,遭来了今日之祸。
因为他之故,还害死了他善良单纯的女儿。
他仰望着天空,不曾哭泣的武士,此时却也落下了泪水,只是不知道这泪水是悔恨,还是痛恨自己的无力,还有未能保护女儿的无能。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也步了其他倭寇的后尘,服部千军瞪着眼睛,怒视着苍天,怀揣着满心的不甘与对命运的怨怼而逝去。
东瀛的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林平之伏下身,他轻抚伏樱那惨白,且无半分血色的脸颊。
他清晰的记忆着她的容颜是白里透粉的粉嫩,而不是现在的惨白。
或许是寒雨的原因,她惨白的脸颊上,结出了一层浅浅的秋霜。
抚摸着她冰冷的脸颊,林平之的心中无比的惆怅。
他现在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他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对不对。
从“义”上来说,他彻底铲除了沿海的倭寇,为那些惨死在倭寇屠刀下的百姓们报了血海深仇。仗剑护佑了沿海的万民。扶危济困,为国为民者,方可称为“侠”。
若是如此的话他现在应该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应该有护卫苍生的成就感才对。但是他没有,他现在很伤心。
从“情”上来说,他亲手杀死了最信任自己的女孩。这个女孩单纯善良,她宛若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虽在泥淖,但却不染一尘。
也是她带自己来到这个岛上的,而且杀她的兵器,也是从她的手中接过的。林平之虽未有“欺”但却有“瞒”。
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眼前的这个女孩还与他合奏乐曲,请他吃自己亲手做的饭团,还将她的护身符送给他,祈求他在未来的劫祸之中平安。
而直到她离世,她的眼中也没有半分对他的哀怨,她的脸上始终对他泛着笑容。甚至看着自己苦丧的脸,她还让自己笑一笑。
临终前,她的小手指与他的小手指紧紧相连,便如同他们往常定下约定时一般。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拇指用力的跟林平之的拇指合印,似是在延续那个未能实现的约定。
雷声隆隆大作,骤雨戚戚沥沥。
林平之缓缓地将她抱了起来,他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缓步走向远处的那株樱树。
他每走一步便是一个血印,谁也不知道这鲜血是伏樱的还是他身上的。
水滴不断地从他的脸颊上滑落,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当经过那间小屋时,林平之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他伫立在屋前,凝望良久。
伏樱方才贴心替他铺好的床铺依然在那里。但是铺床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伫立片刻后,林平之继续向那片山崖走去。
此时的樱树在狂风暴雨的摧残下,树上的樱花不断地被吹打凋零。而树下的篝火,如今尚有余烟。
此时的林平之望着凋零的樱花树,他失神的眼眸,出现了一丝灵动,他竟然笑了起来。
他在笑这个造化弄人的世道,他在笑公理正义,他在笑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狂笑之后,却又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哭最信任自己的挚友死在了他的剑下。
她的父亲虽是恶贯满盈的恶徒,但她却什么错事都没有做过。
她的那双手救治过很多人,世人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她救下的人何止千百。
都说好人有好报,好人长命百岁,她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自己除恶务尽错了吗?林平之不知道。
若是自己没错,为何会搭上她的卿卿性命?
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问题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之中萦绕着。随之夹杂的是伏樱那天真无邪的笑容。
林平之撕心裂肺的怒吼着,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如同疯癫一般。
他将伏樱放好,盘膝而坐,随后手掌按在了伏樱背后的灵台穴上。他不断地凝聚真气,将自身的真气灌注到伏樱的身体里。试图让她起死回生。
但很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
因为自身真气大耗,他的嘴角,鼻孔不住的溢出了鲜血。
真气完全耗尽后,林平之似是接受了现实,他两眼失神的苦笑着。
他大吼着冲到了樱花树下,随后用自己的双手抓着樱花树下的泥土。
虽然这里是海岛,但这座山上的土层之中,也布满了一些尖碎的石头,这些石头划破了林平之的双手,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在他用双手挖出的土坑之内。
但他却是全然不觉一般,只是双眼失神的挖掘着。
一个时辰后,一个可以埋葬伏樱的坑洞便挖好了。
林平之回头望向了伏樱,伏樱的尸身十分的冰冷,在雨水的作用下冒着森森的寒气。她的眉宇之间甚至结出了一层浅浅的冰霜。
飘落在她身上的樱花瓣,都被冰霜所覆盖。
见到这一幕,林平之十分的惊奇,似是有了救回她的希望一般。
他赶忙扶起伏樱,将手指探向了她的鼻息,她的脖颈,她的脉搏。
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伏樱的身上虽然慢慢地结出了冰霜,但她的气息,脉搏,心跳依然全无。而且整个人已经彻底冷掉了。
林平之将她抱在怀中不断的哭泣着。
林平之似是疯癫一般,自言自语的说道:“你是不是很冷?也对!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杀死,怎么能不心寒呢?”
说着林平之脱下了自己的外衣。
他将自己的外衣裹在了伏樱的身上。
他依旧自言自语的说道:“多穿上一点,多穿上一点就不冷了!”
随后便将她抱了起来,放进了那个深坑之中。
林平之用自己的衣衫遮住了伏樱的面容。
林平之的手不断地颤抖着,将泥土推了下去。他的动作很快,不多时坑洞已经被填满,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包”。
做完这一切后,望着樱树下的新坟,他呆愣的坐在了原地。
第九十三章 再回龙泉
片刻后,树上飘落的樱花盖在了伏樱的坟冢上。
而林平之也站起身来,他的面容再度冷峻了下来,与在家中的时候一般。
他缓缓地走回了尸横遍野的广场上,他捡起了血泊之中的那把让他们两个人结缘,但也结怨的宝剑。
之后便转身缓缓回到了伏樱的坟冢前,他抬起头,望向了那株树高冠大的樱花树,随后摇了摇头。
他四下不断地打量着,最终他望向了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他走到了青石的跟前,举起了手中的长剑,随后一剑落下,裂石而开。
他将青石摆在了伏樱的坟冢前,随后便用恢复了一些的内力,以手中长剑在青石上刻起字来。
伏樱的墓碑很简单,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伏樱之墓”,而最后的落款则是“友平之立”。
做完这一切后,林平之似是如释重负一般,随后便瘫坐了下来,他背靠在伏樱的坟冢前,凝视着远方。凝视着他来的地方。
他轻弹手中长剑,在伏樱的坟前,再度唱起了那首“沧海一声笑”。正如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般。
唯一不同的是,如今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笑意。而且歌声也从豪迈,变成了凄婉。
一曲罢后,林平之望着身上飘落的残花。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伏姑娘,你之前不是总让我给这把剑取一个名字吗?”
林平之将樱树落下的残花捧在手中。
大雨如同泪水一般,不断地吹打在他的脸上,身上,还有他手中的剑上。
天边的火舌不断地划过,隆隆的雷声似是哭泣一般传到了他的耳中。
林平之闭目沉思片刻后,望着手中的这把剑说道:“以后这把剑便叫‘泣雨葬花’。”
一习清风两行泪,三线四弦不成诗。
借问江湖泣花调,为谁飘浪为谁痴?
五颜六色明灭灯,七零八落珠玉冰。
花开花谢无尽意,花心碎梦葬相思。
这首《泣花调》,叙出了林平之此时的内心。
林平之在伏樱的坟冢前坐了一夜,被雨水打落的樱花,积在了他的身上,还有伏樱的坟冢上。
太阳早已从东方升起,风雨已经过去了,温和的阳光再度洒满了大地。也洒在了伏樱的坟冢上,林平之的身上。
伏樱坟冢旁,被冰雪覆盖的樱花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解除了冰冻,恢复了她作为鲜花的光泽。
林平之的眼圈很红,眼中充满了冰冷。如今他的眼中一滴泪也没有了。也许昨天他此生的眼泪已经哭干了。
他冷峻的脸庞再度回归,他望着遥远的对岸,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用手掸去了身上的樱花。走到了伏樱的坟冢前,望着墓碑上的字凝视了良久。
他没有跪,也没有拜,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片刻之后便转身离开。
林平之回到了之前的小屋,他从包袱之中拿出了一件新的外袍穿好。
他将伏樱所赠给他的玉笛装好后,别在腰间。将伏樱送给他的勾玉护身符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随后便背起了包袱往沧浪岛上的广场上走去。
海岛靠水多蚊蝇,仅仅是一夜,服部千军,猿飞日月,以及其他倭寇的尸身,便已经被苍蝇环绕。食腐的海鸟不断地在天上盘旋着。
但林平之没有理会,他也没兴趣给他们收尸。
他走到了服部千军的身前,从他的身上取下了刀鞘,随后便将自己的剑鞘,还有服部千军的佩刀“鬼轮丸”尽数收回。
还有猿飞日月手中的那把形似匕首的短刀,也被林平之收敛了起来。
随后林平之便走到了码头上,将一艘扣在沙滩上的小船翻了过来,一掌推入了水中。
他三步并作两步,飞身跳到了小船上,随后便划着船桨离开了沧浪岛。
他在驶离沧浪岛后,回头望向了那株仍有一点残花在上的樱树,神情极为复杂。凝视了良久之后,便往大陆驶去。
大约半日之后,他的小船终于抵达了大陆,虽然航线偏离了很远。
在途中,因为心灰意冷,他没有注意到两个身穿苗疆服饰的女子,急匆匆的划着小船往沧浪岛驶去。
而这两名苗女十分的急切,虽然她们注意到了远处漂泊在海上的小船,但没有心情去理会,两个人只是同心协力划着船向沧浪岛驶去。
回到了大陆后,林平之来到了一处镇子上,他随便找了一个小摊子叫了一碗面吃。
而远处传来了鸣锣声,随后一名官差高举着一块写着“喜报”的牌子从街上走过。
他身后的官差不断地高声叫喊着:“捷报,平阳孟老爷高中浙江乡试第七名亚元!京报连登黄甲!”
听到之后,林平之手中的筷子稍稍的停顿了一下。不过很快便继续吃了起来。
吃过饭后,林平之找到了镇上的钱庄,随后便换了一些银子,还有一锭黄金。他买了一匹马后,便骑上马往龙泉的方向而去。
而他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齐府。
因为之前林平之来过,又是齐老亲自送出门的贵客,而且林平之相貌出众,很好认。这一次没有递上门敬,齐府的门子就赶忙去通报了。
听闻林平之到了,齐老赶忙出门迎接。
“贤侄光临,有失远迎。”
不过林平之的神情比起之前肃穆了很多,他拱手对齐老说道:“齐老!晚辈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有件事想请齐老帮忙。”
齐老望着林平之的面相,还有那双眼睛。
之前林平之的眼神十分的温和,但几个月不见,这温和的眼神当中,却透露着不少的肃杀之意。
而且齐老是武林名宿,往日迎来送往,见过不少的江湖高手,小到小有名望的武林少侠,大到岳不群那样的大派掌门。
他的眼光是不会出错的,他看得出来,现在的林平之比起几个月之前来,实力提升了很多。
江湖是以实力为尊的,你有实力便会得到其他人的尊重,哪怕是谄媚的。
齐老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趾高气昂,倚老卖老。他拱手恭顺的说道:“福威镖局与我神铸齐府乃是世交。贤侄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便是,何必如此的客气?不过让贵客在门前,这非待客之道。贤侄能光临寒舍,乃是老夫的荣幸,请贤侄堂内奉茶,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
林平之拱手说道:“多谢齐老。”
随后便跟着齐老来到了齐府的堂屋之中,在候客厅中仍等待着不少前来求剑的江湖客。
不少有心人也注意到了随齐老进门的俊美少年。
也注意到了齐老那谄媚的眼光和态度。
当下众人不由得猜测起来此人的身份。
第九十四章 得剑
在堂屋坐定之后,芬香的茶便被端了上来。
不过齐老的眼光始终注意着林平之手中与背后的兵刃。
若是换了其他的客人登门的话,需要解下兵器。正如同林平之之前到来时一般。
但这一次齐老亲自迎进来,自然不必理会这些规矩了。
林平之望着齐老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齐老,晚辈今日前来,特有一事相求。”
齐老说道:“贤侄但讲不妨。”
林平之捧着手中长剑说道:“齐老铸造神术,巧夺天工。晚辈想让齐老在这长剑的剑身上,以黄金雕琢上一个花纹。”
齐老见到此剑,赶忙上前,然后仔细的端详着剑柄。然后说道:“贤侄,老夫可否细观此剑?”
林平之将剑递给了齐老,然后说道:“齐老请便!”
齐老随即将长剑抽出,然后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神情之中充满了讶异。
确定之后,齐老将剑收起,随后望向林平之问道:“不知道此剑,贤侄是从何处得来?”
林平之淡然的回答道:“晚辈故人所赠。”林平之见到齐老惊讶的眼神,他也猜到了什么,他问道:“方才晚辈见齐老神情讶异,不知此剑可否是之前齐府遗失的那一把?”
齐老点头回答道:“贤侄说的不错,这剑确实是老夫所铸。剑成之后不久,便被歹人盗走。不想今日贤侄机缘巧合下,将此剑送回。”说着齐老拱手,“老夫在此多谢贤侄......”
林平之知道他的意思,随即打断道:“此剑既是齐府之物,晚辈原本理当物归原主。但此剑于晚辈来说意义实在非凡,故而不能将此剑归还,还请齐老恕罪。”
齐老见状一时语塞,场面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但见林平之此时气态,齐老也不敢说什么重话。
他旁敲侧击的说道:“贤侄啊,这江湖上的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此剑本就是我齐府之物,而且是老夫穷尽半生的心血,于情于理,贤侄都应该将此剑还于老夫。今贤侄将剑寻回,老夫自有重谢,这一点贤侄请放心。除了此剑之外,只要老夫拿的出来的,尽可用来答谢贤侄。”
齐老话锋一转说道:“不如这样吧,贤侄给老夫两年的时间,老夫再寻访良材,亲自为贤侄打造一把上品名剑,赠与贤侄如何?”
林平之依旧拒绝道:“齐老所言不错,这江湖上的事确实抬不过一个‘理’字。只是此剑于晚辈来说,已是不可割舍之物,莫说是一把上品名剑,就算齐老再铸出此等神剑来,晚辈也不会交换。”
齐老此时眉头紧锁,然后语气也渐渐寒冷,他旁敲侧击的威胁道:“林总镖头与老夫乃是至交,看在令尊面上,一切都好商量,但林公子如此强取,恐非江湖侠义之道。此剑本就是我齐府之物,林公子无端据为己有,恐非君子所为。若是林公子有什么异议的话,老夫可广邀江湖同道前来辩理。”
“尤其是华山派的岳掌门,号称‘君子剑’,乃是江湖上有名的谦谦君子。老夫曾将碧水剑相赠于他,与岳掌门有些交情。若是林公子不服的话,不如老夫修书一封,请他前来给我等主持个公道如何?”
听完齐老的威胁,林平之此时则是不屑的冷笑一声说道:“齐老不必拿岳不群来压晚辈。”
江湖是以实力说话的,虽然如今的林平之或许不是岳不群的对手。但若要在齐老面前强抢的话,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况且就算是岳不群来给他主持“公道”,从龙泉送消息到华山至少也要个把月。岳不群再从华山赶到龙泉也要个把月。
辟邪剑谱是速成的武功,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虽然没有了黑血神针这种大杀器,但他的身上仍有金蚕宝甲护身。再有这把剑在手,更是多了几分胜算。
况且林震南修炼“弱版辟邪剑谱”也有一个月了,实力就算不会突飞猛进,但也远胜往昔。再加上两个月的时间,到时他们父子联手,未必就会输给他岳不群。
不过林平之是要脸的人,没有余沧海等人那么无耻。
林平之继续说道:“晚辈虽不能将此剑还于贵府,但此剑乃是贵府失窃之物,晚辈自然也不会无耻到无端的据为己有。”
齐老此时眯起眼睛,他说道:“那林公子的意思是?”
说着林平之将服部家的家传佩刀“鬼轮丸”从身上解下,他说道:“齐老所铸神兵乃稀世珍宝,自然不是金银俗物所能取的。此刀乃是晚辈击败一名东瀛武士后,从他手中所得。此刀之威不亚于齐老所铸神剑。晚辈想以此来换取此剑。”
说罢林平之拔出了妖刀鬼轮丸,随后抬手便施展北辰剑法,随手一劈后便将长刀收回。
齐老看完之后,双手不住的颤抖着,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他方才的以势压人的脸色赶忙收了回去。
他不住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桌上的茶盅,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齐老再度换上了谄媚的笑容说道:“啊......没想到几个月未见贤侄,贤侄剑术竟达此等境界。”
林平之对于他变色龙般的态度,只是报以一丝礼貌性的微笑,说着便将妖刀递给了他。
齐老赶忙将手中的长剑还给了林平之。
他抽出长刀细细的打量了起来,他说道:“好刀!好刀!没想到这把倭刀制作如此的精良,老夫铸剑半生,除了贤侄手中的这把外,还未见过能与之想比的。”
林平之说道:“不知道此刀可否换取齐府的名剑?”
齐老听完后,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茶盅,他说道:“能换!能换!贤侄真是太客气了。贤侄剑术超群,正所谓宝剑赠英雄,此剑理应赠给贤侄。此剑能到了贤侄这样的青年才俊之手,也不算明珠暗投。”
林平之从怀中掏出了那锭换来的黄金,还有樱花的花形图案。
“那便有劳齐老施展神术,在此剑剑格之下,剑刃两面雕琢上这个花形了?”
说着林平之便将长剑,黄金,花形图案全都交给了齐老。
齐老接过花形看了看,随后说道:“这个不难,贤侄远道而来,甚是辛苦。还请先往上房歇息。老夫这便帮贤侄料理。”
林平之拱手说道:“如此,那多谢齐老了!”随后侍女被齐老唤来,便带着林平之前往上房休息。
在林平之走后,齐老这才松了口气。
他来到了下首的茶几前,两只手指朝茶盅捏去,不出他所料,茶盅已经被林平之那一剑削断。就在齐老拿起断杯的一瞬间,杯中茶水便涌了出来。
一剑将茶杯削断,却不漏一滴水。虽然兵器的好坏占一部分,但更重要的便是自身实力。
齐老看着满桌的茶水,还有茶盅上光滑的切口,他长出了一口气。
他现在只是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跟林平之撕破脸。
他方才将岳不群抬出来,也不过是“扯虎皮当大旗”,玩的还是“人情世故”那一套。
这江湖上除了魔教之外,其他的帮派多少都会给五岳剑派一点面子。
齐老不惜赠宝剑给岳不群,也不过是想傍上五岳剑派的威名,给自己在江湖上找个靠山。
他是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道理的,纵使岳不群会来,但等他从华山赶来,黄花菜都凉了。直接给他上坟算了。
今日见到了林平之的实力,还有他方才直呼岳不群名字时,毫不在意的神情。
齐老也不得不重新审视神铸齐府与福威镖局的关系了。
第二天一大早,齐老便将雕好花形的长剑,亲手交到了林平之的手中。
虽然齐老这人很势利眼,但他的手艺却是不差。绝对对得起他的江湖名望。
剑身的花形雕琢的十分的完美,仿若跟剑身浑然天成一般。
望着手中的“泣花剑”,还有上面的樱花花形,林平之的心中生出了无限的感慨。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多做什么耽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在齐老十分谄媚的欢送下,踏上了返回福威镖局的路。
期间他没有多做什么停留,只是悄然路过了一下之前的小渔村。
他见到了孟府的张灯结彩,门前高悬的喜报。小红挽起来的发髻,还有她对孟生的盈盈笑意。
林平之没有再去打扰他们一家,只是偷看了一眼后,便悄然离去。
回福建的路上,他再度路过了富宁县,眼下的富宁县已经彻底恢复了秩序。他在城中再次参观了一下那座观音庙,在善财龙女的神像前伫立了良久后才离开了。
几日之后,林平之便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福威镖局。
只不过这一次回来,他的脸上没有了上次还家之时的笑意。
但林震南夫妇也没有多加在意什么,毕竟他们的儿子这么多年来都是这个样子。
回到福威镖局后的林平之,依旧是三点一线的生活,只不过没有了那些日常的训练。
新的“三点一线”是专注修炼融合了明玉功的辟邪剑谱,钻研学习移花宝鉴,偶尔指点一下父亲林震南修炼。
不过在母亲王夫人的眼中,他的儿子还是有改变的。那便是喜欢女人了。
因为儿子的房中,多了一幅美人图。
但是王夫人问这画上的女子是哪家的姑娘,她这个做母亲的好去给他提亲的时候。
林平之的回答则是“画中人是‘善财龙女’”。
对于林平之的回答,王夫人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
林平之早中晚,都给这幅“龙女”画像上香。
第一章 灭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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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灭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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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灭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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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灭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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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灭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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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灭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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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灭门(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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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灭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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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灭门(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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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聆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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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群鹰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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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同一件事,不同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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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千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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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宝鉴上的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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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人欲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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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赌徒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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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赌徒的下场妻离子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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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坐斗(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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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坐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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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坐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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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坐斗(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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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坐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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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坐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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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坐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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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群玉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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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群玉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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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群玉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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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群玉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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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群玉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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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群玉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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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洗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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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洗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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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洗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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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洗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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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洗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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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平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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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初显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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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单手接掌,一剑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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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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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说得过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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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赔了银子,又丢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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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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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突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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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东方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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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天作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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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费彬来袭,非烟受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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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授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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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接骨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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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金盆洗手的最后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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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婚姻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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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嘴欠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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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有威才有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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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再会任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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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客气的任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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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任盈盈的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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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回沧浪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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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功法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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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万叶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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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衡山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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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刘菁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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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田伯光的三种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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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活阎王林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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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华山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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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再遇岳灵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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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华山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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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太虚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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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归还碧水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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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令狐冲的别派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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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五岳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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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剑宗高人风清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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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辟邪剑法vs独孤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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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胜一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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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华山之巅论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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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互相成就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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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历史不容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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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相同的内容,截然相反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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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岳灵珊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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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辟邪剑法实力受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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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去繁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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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辟邪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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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告别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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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留宿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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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妻子的最佳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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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小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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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再回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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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任盈盈的新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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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母亲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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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真心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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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刘菁的江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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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初入江湖的第一次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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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青莲使者
虽然刘菁现在很害怕,但是她却并没有慌乱。
她拔出了林平之的泣花剑,随后先下手为强,提剑便朝眼前的男人刺去。
她虽然有些武功底子,但这些人都是专门拍花子的人贩子。
他面前的男人只是轻轻一弹,便打落了刘菁手中的剑。
“什么时候衡山派的剑法这么弱了?小妞!你还有什么本事你就都使出来吧!也省的大爷们无聊。”刘菁虎口一震,然后大喊道:“救命啊!救命!”
听到刘菁的喊叫声,几个人都呆住了。之后便笑了起来。
林平之正欲出手,但见此时有人喊道:“你们几个好大胆,光天化日竟然行劫。”
围住刘菁的几人听到这个声音眼神一怔,但随后对视一眼后说道:“没看出来啊,竟然出来挡横的了。我看看是谁?”
林平之也抬眼望去,此时一名擎着折扇的青年从一旁的林中走出。
这人年纪在二十岁左右,相貌还算英俊。
不过这个人的装扮似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个时候见到了他腰间的九色腰带,林平之想了起来,这是丐帮的装扮。当年那个冤大头白莲使者便是这副打扮。
本来林平之想要出手,但见到丐帮的人出手,便继续蛰伏,想看看这人想做什么。
虽然林平之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便是此人目的不纯。因为他的眼睛始终没有从刘菁的身上离开过。
这时那人自豪的说道:“我乃丐帮青莲使者,尔等宵小遇到了我,算你们今天不走运了!”筚趣阁
说罢,青莲使者抬手便上,三拳两脚便将这些人打翻在地。
然后这几人站起身来,随后起身逃走。其中一人临走前还在放着狠话:“小子!有种你别跑!”
看到这一幕,林平之不住的冷笑了起来。
这小伎俩也就骗骗刘菁这样初入江湖的小丫头。
方才这位青莲使者动手的时候,并未伤到这几人的要害,而且林平之看得出来,他下手的时候还很轻。
而那几个人方才见到他的时候,虽然有点意外,但并没有太过的惊讶。
而此时的青莲使者,从地上捡起了刘菁遗落的泣花剑。眼神中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但他并未显露,随后便递还给了刘菁说道:“姑娘你还好吧。”
他在还剑的时候,有意的触碰了一下刘菁的玉手。
刘菁在接触他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怔,然后拱手行礼说道:“多谢公子相救!”
青莲使者望着刘菁娇羞的样子,一下子便知道此人初入江湖,没什么经验。
青莲使者说道:“姑娘是一个人吗?这江湖险恶,姑娘一人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刘菁虽是初入江湖,但她的戒备心却很强,虽然眼前的男人救下了她,但她并没有蠢到无条件信任他。
刘菁回答道:“小女子前往寻亲访友,今日多谢公子相救。只是如今小女身边身无长物,还请公子留下居处,改日小女定然登门拜访,重重的酬谢公子。”
听到刘菁的回答,青莲使者不由得眉头一皱。
他方才已经自报家门了,丐帮的青莲使者。
自从白莲使者莫名其妙死在了平阳之后,他便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帮主”。
他平生没有什么爱好,一来爱钱,二来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若非刘菁生的美貌,清丽,他也不会现身。
只是他自报家门之后,这个丫头竟然没有对他产生一丝的好感,只是说来日登门重谢,这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
寻常的女子,只要听到他丐帮青莲使者的名号,无不自己贴上来。哪知道这个小丫头竟然对他没什么兴趣。
不过青莲使者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了,他说道:“酬谢什么的就不必了,行侠仗义不过举手之劳。若是可以的话,敢问姑娘芳名。在下倒是愿意与姑娘交个朋友。”
刘菁此时对他的防范又深了一层。
虽然刘菁有些不谙世事,但刘正风最为钟爱女儿,也告诫过女儿江湖险恶,不可轻信他人。也教给了自己的女儿怎么防范被坏男人骗。
虽然都是“英雄救美”,但林平之当时可是以一己之力,顶着嵩山派的压力。力排众议救下了她全家。
这自然能够打动刘菁的芳心,而眼前的青莲使者明显不够格,而且这答非所问的打听她的底细,这却有些引起她的反感。
刘菁也信口说道:“我叫刘青”。
那青莲使者倒是自来熟的很,他笑着说道:“姑娘叫青儿,而在下的绰号里也有个青字。在下与姑娘当真是有缘的很。”
刘菁此时说道:“再次谢过公子的搭救之恩,等刘青寻得亲友,定然送礼物至丐帮,谢过公子。告辞!”
说完刘菁便从他的身旁走过。
林平之听着她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丫头要比他想象中的要精明的多。
但是青莲使者还是追了上去,他说道:“姑娘要去哪里?不如在下便好人做到底,亲自护送姑娘前往。我丐帮人脉广,面子大。也好过姑娘孤身一人遇到危险。”
刘菁对丐帮可是没有什么好感了,丐帮的副帮主张金鳌,当年是她父亲最要好的朋友。而且时不时的就到刘家来坐坐,她的父母都是最为热情的招待。
但是没想到她的这位“伯伯”,在他们一家陷入危难的时候,竟然是不发一言。
而且刘菁对陌生人的戒心很重,这青莲使者这么“硬撩”很令她反感。
若是想要攀附权势的寻常女子,丐帮青莲使者的招牌一打出来,那些女人自己就会投怀送抱。
但刘菁可是衡山派二当家的独女,她的身份可比这个小要饭的高的多。她自是不屑去逢迎他。
不过方才这青莲使者救了她,她也不好呵斥,于是刘菁依旧有礼的说道:“多谢公子好意,只不过小女子亲友所居之处路途遥远,就不劳烦公子了。”
说罢刘菁便绕过青莲使者的身边,继续顺着官道而去。
见到刘菁“不识抬举”,青莲使者有些恼羞成怒。
他此时叫住刘菁说道:“姑娘!”
刘菁刚刚回头,只见那青莲使者,一挥手中的折扇,顿时一道烟雾洒出。
刘菁闻到一阵清香之后,便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白莲使者上前接住了她,而此时方才离去的几人也都去而复返。
第三十七章 打狗棒法秘籍
那几人此时围到了青莲使者的身边。
其中一人望着他怀里的刘菁说道:“这小妞真是不上道,没想到少帮主亲自出马,她都一点面子都不给。”
青莲使者说道:“这女子算是咱们这段时间掳来的最好的了。”
另外一人说道:“是啊,这段时间咱们拍花子,弄来的小妞就她姿色最好。等少帮主玩完了,咱们再往窑子里一卖,又是一大笔钱。这作人贩子,可比做叫花子来钱快多了。”
一人说道:“少帮主,咱们弟兄跟您也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得少帮主的青睐,兄弟们也没少开荤。但这么俊俏的小妞却是从来没见过。少帮主玩完之后,能不能也让兄弟们尝尝鲜?”
青莲使者此时用扇子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后说道:“好!看这小妞手里的这把剑,还有她方才之言。想必真的跟衡山派有关。许是衡山派的女弟子。这个小妞咱们不能卖掉了,以免招惹了五岳剑派,引来杀身之祸。咱们先把她带回去,等咱们兄弟几个快活够了,便一刀把她结果了,当做野尸埋了,也省的麻烦。”
众人开怀的说道:“多谢少帮主!多谢少帮主!”
听闻此话,林平之气的浑身颤抖。
丐帮在大宋时期何等的光明磊落,没想到如今却尽是无耻之徒。
之前在平阳的时候,丐帮弟子肆意讹诈渔民已经是十分过分的事情了。没想到这个青莲使者更过分,竟然做起了人贩子的买卖。
林平之当即现身,落在了他们的面前,然后说道:“没想到丐帮如今这般无耻,竟然做起了人贩子的买卖!”
听闻这话,青莲使者众人都望向了林平之。
但如今林平之顶着伏樱的脸,用着她的声音。
青莲使者众人也没有多在意什么。
青莲使者此时说道:“姑娘误会了!其实我们......”说罢,他的掌中便弹出一粒霹雳子。cascoo
霹雳子在林平之的脚下炸开,其中冒出了滚滚浓烟。
而青莲使者等人均是捂住口鼻。
见到他们的反应,林平之将计就计,施展龟息功屏住了呼吸,然后一头栽倒了下去。
等到烟雾散去之后,这些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青莲使者此时一边搂着刘菁一边说道:“没想到这一次还有意外的收获,掳到一个小美人还不算,还来了一个大的。正好!这个小的我们玩完后杀掉,这个大的,咱们玩腻了便拿去换银子。像这大美人这种姿色的,翠红楼少说能出三千两银子。估计以后的头牌就是她了。”
林平之躺在地上,用千里传音的功夫说道:“才三千两银子?这么便宜吗?”
听到这话,青莲使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这千里传音的秘技,至少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才能施展出来的。
但他们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有人在。
青莲使者此时问道:“你到底是谁?”
林平之依旧用千里传音说道:“你不配知道我是谁。因为你马上就是个死人了!”
正在此时,林平之突然暴起,飞身一掌便打在了他的身上,但他这一掌只是为了夺下刘菁,并未伤他性命,尽管林平之已经最大限度留手了,这一掌还是重伤了青莲使者。
林平之怀抱着刘菁,伸出手指在她的脑后点了一下,以明玉功的内力,将她吸进去的药粉引了出来。
随后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刘菁便醒了过来。
虽然刘菁是在一瞬间被制服的,但她依稀的记得是眼前的男人对她下药的。
她又看了看身边搂着她的人,是一名粉衣“姑娘”,当即松了口气。
此时林平之放开了刘菁,刘菁虽然还有些头昏脑涨了,但自己站着还是没问题的,她赶忙捡起地上的泣花剑。
见势不好,那几名丐帮弟子想要逃走,但林平之可不会给这些贩卖人口的混蛋留活路。
他手指轻动,手指化为玉色,吸引来一片树叶,随后翻掌打出,这片树叶便瞬间洞穿了两人。
而没来得及逃走的那人见到此景已经吓傻了眼,他出于本能想要逃走,林平之说道:“你若敢逃,我保证你比他们死的还惨!”
如果不是怕吓到刘菁,这些丐帮的人贩子,不会死的这么轻松。这次算是便宜他们了。
那人赶忙跪下来求饶说道:“女侠饶命!小人都是被迫的,女侠饶命。”
林平之说道:“饶不饶你,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此时刘菁则是一脸崇拜的望着身边的粉衣“女子”。摘叶飞花便可伤人性命,她只从父亲的口中听到过,今天亲眼见到自是十分的崇拜。
林平之此时望向了青莲使者,他说道:“你就是那白莲使者的兄弟?”
青莲使者此时说道:“姑娘认识亡兄?可是亡兄的朋友?”
林平之笑道:“这倒不是!那白莲使者就是我杀的。没想到今天你也撞到了我的手里。”
听到这话,青莲使者的心一下子凉透了,他恳求道:“姑娘!女侠!姑奶奶!你别杀我!我哥哥已经死在你手里了,眼下我要是再死了,那我解家就算是绝种了。”
林平之心想:“当初在那白莲使者的身上得了金蚕宝甲,这青莲使者也是解风的儿子,不知道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宝物。”
林平之于是故意说道:“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不过你我倒也不算有冤仇。饶你性命倒是不难,只是不知道我凭什么饶你性命?”
青莲使者此时赶忙从怀中拿出了几千两银子的银票,然后说道:“在下这里有些小钱,还请姑奶奶笑纳。”
林平之冷笑一声说道:“你觉得我是这么几个钱就能收买的吗?你哥哥交出了他的贴身软甲,都不够买他的命的。看来你是更没有买命‘钱’了。好了!去见你哥哥吧!”
说着林平之抬手便要杀他。
这青莲使者赶忙说道:“女侠且慢,在下有‘买命’的本钱。”说着他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秘籍。
青莲使者举着秘籍继续说道:“这是我丐帮的打狗棒法秘籍图册。还请姑娘笑纳。”
林平之听到“打狗棒法”这四个字,眼前一亮。
但是他细思之后说道:“胡说八道!打狗棒法乃是丐帮帮主口口相传的绝学,几时有过图谱?”
青莲使者说道:“还请姑娘相信在下,在下如今命悬一线,是万万不敢欺瞒姑娘的。这打狗棒法确实是帮主口口相传,但那是两百多年前的规矩。”
“听闻自两百多年前鲁帮主身亡之后,前代帮主怕这门功法因为帮主意外身亡而断了传承,特绘制了一本秘籍,拆解成了六分,交给正副帮主,四大长老掌管。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才从各路长老的手中,偷得了他们手中的那份,重新编绘成图。”
“若是小人有一点不实之言,姑娘尽可取我性命。”
第三十八章 结伴而行
林平之一抬手便施展明玉功将其隔空吸了过来。m.cascoo
见到眼前“女子”的这手功夫。
那青莲使者问道:“敢问姑娘可是魔......日月神教的圣姑任大小姐?”
林平之轻笑一声说道:“何以见得呢?”
青莲使者恭维的回答道:“这手隔空取物的功夫,似是日月神教任教主的吸星大法。我曾经听父亲提起过,任教主在十五六年前,凭借吸星大法独步武林。不过如今任老先生已经过世多年。想来会这手功夫的只有任大小姐了。”
林平之心中一笑,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谁了。
他如今用的身份是伏樱的,但伏樱在中原武林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众人皆不识。
因为伏樱的这张脸神似东方不败,被嵩山派众人误会是东方不败。
而如今见他施展明玉功的隔空取物,又被当成了任盈盈。
不过林平之也懒得解释了,毕竟死人是不必知道那么多的。
拿过秘籍后,林平之粗略的翻看了一下。
打狗棒法他就知道几招,看到上面的口诀心法与书中黄蓉口述的那几段分毫不差。而且棒法精妙非常,心法口诀的行功运气法门,确实无误。这个青莲使者确实没有说谎。
林平之说道:“果真是丐帮的打狗棒法。”
青莲使者此时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小人是不是......”
林平之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一抬手,袖中一根银针刺穿了他的头颅,青莲使者顿时身亡。
不过因为银针速度极快,威力极大,只在他的眉心留下了一个红点。除此之外并没有伤口。
林平之再度施展明玉功,将那几千两银票全都吸附在了掌中。
刘菁此时兴奋的说道:“多谢任姐姐相救。”
刘菁虽然没有见过任盈盈,但是她与曲非烟是最要好的闺中密友。曲非烟向她提起过任盈盈。曲非烟还说任盈盈是她最崇拜的人。她以后也要像任盈盈一样厉害之类的话。
今天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圣姑”,她自然是十分的兴奋。
林平之此时回过神来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任大小姐。”
刘菁疑惑地问道:“那姐姐是谁?”
林平之莞尔一笑,他现在用的是伏樱的脸,伏樱那宛如春光般的笑容是这世上最治愈的。刘菁望着这温暖的微笑,也呆住了。
林平之见到她呆滞的样子,说道:“先去跟我办件事,等事情办完了,我就告诉你。”
刘菁此时说道:“姐姐,对不起啊,我还有......”
林平之此时施展明玉功,一把将伏樱手中的泣花剑扯了过来。
刘菁着急的说道:“姐姐这把剑对我很重要,你不能......”
林平之苦笑一声说道:“这把剑对我来说也很重要。不过你放心,等事情办完了自会还给你。先跟我走吧。”
刘菁奇怪的问道:“我们去做什么?”
林平之淡淡的说道:“行侠仗义!”
接着林平之望向了剩下的那名丐帮弟子,他问道:“被你们拐走的姑娘们,都被卖到哪里去了?”
那人此时已经快吓傻了,听到这话,赶忙说道:“南昌城的翠红楼!”
林平之方才也听到了这个地名,他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随后又是一抬手,也结果了他的性命。
解决完这些人渣之后,他便拉着刘菁的手,往南昌城的方向走去。
虽然这个“姐姐”抬手就能杀人,但刘菁却并不害怕,而且看“她”的眼神,还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是个对外人很有戒心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跟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姐姐”,并没有那种陌生感,反而很愿意信任“她”。
刘菁此时说道:“姐姐,这把剑并不是我的,而是......”
林平之一边走,一边回答道:“是林平之的!”
刘菁有些意外,她问道:“姐姐认识林公子?”
林平之回答道:“自然,因为这把剑,便是‘我’赠给他的。”林平之以伏樱的身份自问自答,这种感觉十分的奇怪。
林平之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他赶忙反问道:“你到底是谁?‘我’赠给他的剑,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他这么大方把这把剑交给你,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刘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她则是反问道:“那姐姐跟林公子是什么关系呢?姐姐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姐姐的问题。”
这个问题确实把林平之给问住了。
他现在用的是伏樱的身份,那么伏樱跟自己到底算什么关系呢?这个问题林平之一时之间答不出来。
他此时将所有的答案都说了出来:“什么关系?一个朋友,一个知己,一个仇敌。”
刘菁一脸无奈的说道:“姐姐,你跟林公子的关系好复杂啊。”
林平之听闻此话,也只是苦笑一声。
见到这声苦笑,刘菁知道了“她”不是“坏人”,之后说道:“我是林公子的未婚妻。”
林平之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承认这个身份,他故意装作惊讶的说道:“哦?未婚妻?那就难怪了,他竟然将这把剑交给你。不过你武功平平,怎么路上也不带个随从之类的?还有就是林平之在哪?今日若非我‘碰巧’路过,今天你也遭了他们的毒手了。”
刘菁虽然想吐露实情,但因为跟林平之有言在先,考验的事情不能告知其他人。因此话到嘴边她便噎了回去。
但是她还是说道:“我是去福建去寻他的。至于没有随从之类的事情,我......”
见到小丫头吞吞吐吐的样子,林平之顿觉欣慰,这孩子倒是对他老实的紧,这还没出嫁的呢,就开始从夫了。
说不让她告诉别人,她是真的一个字都不说。
于是林平之故意说道:“看来这是他对你的考验。”
听闻此话,小丫头一脸震惊的望着她,她不禁说道:“姐姐怎么知道?”但话音刚落,她便赶忙捂住了自己的樱唇,然后垂下了头。
林平之此时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了解他就像是了解我自己。他最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了。只不过他让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一个人上路,既不让你带护卫,也不让你将这件事告知别人,这个臭男人当真是心狠的很。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你嫁吗?”
林平之的话,便是对刘菁的灵魂拷问。这也是测试刘菁真心的试题。
不经历风雨,总是岁月静好的话,那么两个人的感情永远不会有裂痕。
刘菁方才经历了危险,如今心神不定,此时她的态度才是最真实的。
若是刘菁连这点风雨都经受不了,便对自己产生了怨恨。那么以后面对大风大浪的时候,这婚姻的小船岂不是更加的脆弱?
第三十九章 考验结束
刘菁此时说道:“当然值得,我虽然不知道姐姐跟林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林公子并非是个心狠的人。若是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他的佩剑放心的交给我。虽然我跟他见面的次数不是很多,但我看得出来,他每次看这把剑的时候,眼神都非常的温柔,他对这把剑很珍视。甚至可以说是他最宝贵的东西。”
林平之不觉说道:“这么明显吗?”
“啊?”刘菁喃喃问道。
林平之此时回过神来说道:“没什么,想不到他还是很顾念旧情的。”
刘菁此时望着身旁的大美人,她现在心中有些忐忑,甚至有了一点点的危机感。
刘菁问道:“姐姐,林公子的罪过你吗?朋友,知己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你们还是仇敌?”
林平之叹了口气后说道:“因为他狠狠地伤害过‘我’。”说着他的眼眸之中竟然落下了一滴泪水。
这话算是他替伏樱说出来的。
真正的伏樱像葵花一样,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向阳的乐观的。但每每想起这把长剑刺进她胸膛的那一刻,林平之就会不住的从梦魇之中惊醒。
随后林平之拭去了脸上的眼泪说道:“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们走吧。等办完事情我陪你一起去福建。”
刘菁此时摆手说道:“不行的姐姐!我答应过林公子,我要自己一个人去。”
林平之伸出手捏捏她的小脸说道:“真是个傻丫头。江湖路远,你自己又没有防身之力,我若不陪着你,回头你又遇到危险怎么办?有的时候要量力而行才是。况且我也是有事情前往福建,又不是专程护送,你我搭个伴,也不算你违规。”
刘菁想了想后说道:“可是......”
林平之抚摸她的头顶说道:“好了,没什么可是的。若是他不问的话,算你自己通过他的考验的。他若是问起来的话,你就告诉他是我护送你回来的。然后你就转告我的话,告诉他,有这么一个单纯善良的妻子要珍惜,别整天耍什么幺蛾子。他以后若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听完眼前这个“大姐姐”的话,刘菁一下子笑了出来。
两个人就这么嬉笑着一路向东而去。
到了南昌城后,林平之在客栈要了一个房间,将刘菁安排好后。他便去处理拐卖人口的事情。
她几经打听来到了那家名为翠红楼的青楼。
虽然那些丐帮弟子言之凿凿,但他还是仔细的侦查了一下。
这座表面上富丽堂皇的青楼楚馆,背地里却是无数少女的辛酸泪。
他直接摸到了这里的暗室之内,这里关着不少不肯接客的年轻姑娘们。除了那些姿色奇佳的要留着拍卖“花红”。
剩下的一些姿色差点的则是被龟公,打手们肆意凌辱着。
林平之看到这一幕后,叹了口气,虽然这种事情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但看不过眼的话,还是能管就管。
既然得到了证据,那么他也就不客气了。
什么人都能绕过,唯独这些贩卖人口,让人妻离子散的,人间恶鬼饶不得。
他亲自出手,用了不到半夜的时间,整座翠红楼的龟公,打手,还有这里背后的掌柜老鸨全都死于非命。而那些被他们强买进来的姑娘们,也都被林平之放跑了。而他也将之前从青莲使者手中夺来的银票分给了她们,让她们各自逃命去。
至于那些嫖客们,除了几个比较恶心,不把妓子当人看,打的她们遍体鳞伤的之外,剩下的他倒是没有多加为难。
做完这一切后,他便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了客栈之内。
因为南昌城内最大的青楼一夜之间被人灭了门,整个南昌城开始了戒严。
林平之带着刘菁在客栈中小住了几日后才继续赶路。
虽然这一路上还是有一些小麻烦,但有林平之在她的身边照应,那些宵小们自然不是对手。
而刘菁这一路上算是开了眼了,林平之这一路来,一路行侠,他带着刘菁从江西开始,一直到福建,扫了三个山头,平了二十七座匪寨。
而刘菁便作为旁观者,见到这个“姐姐”行侠仗义英姿飒爽的样子,她崇拜到了极点。
而林平之也想把伏樱的身份,变成“真实”的。
因此在每一处山寨的显眼处,以剑气留下名号“东海女神龙”。
这个貌似有些“中二”的名号是林平之为伏樱取的。
一来伏樱来自东瀛,又居住在东海之中的沧浪岛上。所以叫“东海”
至于女神龙,则是来自于他在上辈子看的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
而且伏樱在沿海地区被百姓们称为“龙女娘娘”。他就给伏樱取了这个名号。
十几天后,两个人终于来到了福州城外。
到了福州城外,林平之将手中的泣花剑交还给了刘菁。
“好了,是时候该分别了。你去见他吧。”
刘菁接过泣花剑,望着眼前的“大姐姐”,她问道:“姐姐!你跟林公子是朋友,知己。虽然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仇怨。但如今到了这里,我作为他的未婚妻子,我倒是很愿意化解你们两个之间的恩怨。”
让“女神龙”与林平之见面,这个就有些难为林平之了。若是他们两个还能再见,估计也就没这个小丫头什么事了。
林平之摸摸她的头,然后苦笑着说道:“傻丫头,有些恩怨是无法消解的,除非人死能复生。你我这一路也算是有缘的很。他有你这般重情重义的妻子算是他的福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就不多陪你了。眼下的路安定的很,倒也不必担心了。还有就是不要向他提起我。”cascoo
说完林平之便转身离去。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刘菁还想说些什么,但人已经走了。
现在刘菁才明白什么是“江湖”,什么是“女侠”。
就是这样来的匆匆,走的自在。随后刘菁便也转身走进福州城。
林平之见到刘菁入城了,便赶忙先跑回家去准备。林平之在神不知鬼觉的情况下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理了好一会卸下了自己的伪装。随后将一切都收拾好后。便到门前准备迎接刘菁。
福威镖局并不难找,就在福州府的西大街。
刘菁简单地打听了一下后,便来到了福威镖局的门前。
第四十章 婚事确定
刘菁望着福威镖局的大门,刚要迈步进去,林平之的手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刘菁转过身来望向了林平之,她见到林平之也是背着个包袱。她问道:“林公子也是刚回来吗?”
林平之坦率的承认道:“自然!菁儿,这一路上你的表现很好。你的考验通过了。”
刘菁此时睁着眼睛望着林平之,然后有些羞涩的说道:“原来林公子早就知道了。”
林平之捏捏她的小脸然后说道:“这是自然了,你武功平平。我怎么可能真的放心让我的未婚妻一个人上路呢。我其实一直在暗处。其实在你独自走出家门的那一刻,你的考验就已经合格了。我只是想试一试你有没有迈入江湖的那份勇气。”
随后林平之抬头望向了福威镖局四个大字,然后说道:“毕竟这偌大的家业未来需要你我共同支撑。若是连走出家门的勇气都没有,那么这片家业我们也很难守住。”
刘菁此时倒是不担心考验的问题,她说道:“那......那位姐姐......”
林平之不想暴露这个身份,他说道:“我不敢见她。有她在你的身边,倒也不用我多操心。”
刘菁问道:“林公子你跟那位姐姐到底有什么恩怨?”
林平之叹了口气说道:“我欠她的,这辈子也还不清。好了这是我跟她的事情,你就不必纠结了。”随后林平之拉起了她的手,然后笑着说道:“走!让未来的公公婆婆见见他们的儿媳妇。”
听到“儿媳妇”这几个字,刘菁的心中一阵欣喜,她亲昵的环住了林平之的胳膊,便跟着他走进了福威镖局的大门。
林平之带着刘菁一同回来了,林震南夫妇自然是十分的欢喜。
二人纷纷打量着刘菁。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这精致的小模样,还有那大家闺秀的风范,倒是很讨公婆的喜欢。
而刘菁因为出身世家,自幼便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对待长辈也十分的有礼。
在询问过林平之后,林震南夫妇便让福威镖局手下的镖师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给莫大先生,以及刘夫人送去了书信,共同商议给林平之与刘菁筹备婚事。
对于这件事林平之是不反对的。
他的事情早早地尘埃落定了,也早早地清净。
就上次金盆洗手大会一趟,就招来了一个小尼姑,还有一个岳灵珊。
他若是再不成亲的话,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呢。
因为之前他的母亲王夫人跟他提起过,他二舅的小女儿现在十二岁了。他的外公王元霸曾经来信提过,想把小孙女许配给林平之。成亲暂时不急,倒是可以先定个亲。
林平之当然不干了,刘菁十四岁他都嫌小,更别说一个十二岁的娃娃了。更何况他对外公和舅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好感。
先不说一个十二岁的女娃娃,能不能成亲这种问题。
更何况还是直系三代之内的血亲,这要是把他那个小表妹娶回家来,生出孩子来,也大概率是白痴。
这帮古人们不了解这个,他这个现代人是十分清楚的。
几日之后莫大先生便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福威镖局。
之后两家便定下了成亲的日子和地点。
因为莫大先生有心将衡山掌门之位传给林平之,因此他提议婚礼举办的地方便放在衡山城内。而且也方便新媳妇回门。
至于地点莫大先生也安排好了。
在衡山城外的山腰处有一处私人庄园。
虽然有些荒废,但也不算破败。
那座庄园是莫大先生年轻之时的居所。连带周边的一些田产都是莫大先生的私产。
自从莫大先生的妻儿相继逝世之后,莫大先生心灰意冷,便再也没有回过那里。
往后的时光里,他不是漂泊江湖,便是在祝融峰上的衡山派中。
莫大先生如今已经年逾古稀,又无后人,加上他本人对于财帛名利什么的都已经看淡了。那些田宅地产索性就都当做礼物送给林平之了。
让他们小夫妻成亲之后住在那里。
在接到林家书信之后,在刘夫人的操持下,那座宅院便开始了重新的修缮。用不了多久,便会焕然一新。
这次能跟五岳剑派攀上亲家,自然是莫大先生说什么是什么。
林震南夫妇满口的答应了,两人的婚礼在衡山城举行这件事。
而且找人查过黄历之后,最近的好日子便是上巳节。于是婚礼便定在了这一天。
一切商定之后,刘菁便跟着莫大先生一同返回衡山,之后等待着林平之迎娶自己。
见到一切稳妥了,林家便开始发放喜帖,请一些要好的朋友前往衡山城吃喜酒。
虽然不是在福州成亲,林平之有些像入赘刘家。
不过这没关系,毕竟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刘家仍是五岳剑派中人。
福威镖局如今虽然不再是江湖末流,但也高不到哪里去。就算让林平之入赘刘府,也不算辱没了他。
不过距离成亲之日也就还有二十多天。
一想到还有二十多天自己就要成家立业了,林平之的心中多有感慨。
他这天出门去了,他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海外的沧浪岛。
他要成亲了,他想要去伏樱的坟前告知她。
男人最爱的女人永远是初恋。纵使自己要成亲了,林平之还是忘不掉伏樱。
他在伏樱的坟前又是守了一夜。
他回到福威镖局之后,林震南夫妇已经出发前往衡山城了。
眼下距离林平之的婚礼还有七日。
不过林平之并不着急,他的小雪龙乃是大宛名驹,虽不敢说日行千里,但打个对折日行五百还是做的到的。
快马加鞭几日便能赶到。
不过这一次林平之还有很多的东西要收拾。因为这一走,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之前莫大先生说过,等到他们两个成亲之后,便找个时间把衡山派的掌门之位传给他。到时候他若真成了衡山派的掌门,自然不可能整天待在福威镖局。
而且相对于福威镖局这种显眼的地方,衡山别院更僻静一些。他成亲之后也可以把曲非烟接过来跟他们一起住。
一来刘菁有个伴,二来曲洋既然把曲非烟托付给了他,他自然要对曲非烟负责。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要亲自调教曲非烟和刘菁。
第一章 刘菁出嫁
在婚礼开始的三天前,林平之赶到了衡山城。
而如今的衡山城是热闹非凡,而且各路江湖人已经齐聚。
不过这些人都是林家邀请来的朋友。
虽然刘家是衡山派的近支,但刘家是一个人也没有邀请。
毕竟当日在金盆洗手大会上,刘正风的那些旧友们都是冷眼旁观,就算是邀请他们,他们恐怕也没脸来了。因此不必邀请他们。
至于五岳剑派,刘正风之死,全因嵩山派。
当日在金盆洗手大会上,除了定逸师太仗义执言外,其余泰山,华山两派也都跟嵩山站在了一起。
而刘正风的女儿出嫁,这五岳剑派的“同门”自然也是邀请不得的。
不过北岳恒山派,还是派人送来了一份贺帖。
恭祝林平之与刘菁喜结连理。
不过这份贺帖是以定逸师太个人名义发出来的。不代表恒山派的态度。
毕竟恒山派的掌门是定闲师太,而非是定逸师太。
定逸师太仅以“朋友”的个人身份,恭贺新喜。
林平之来到衡山之后,直接住进了衡山别院的庄园内。
这座庄园建在衡山的山腰上,而且山上的瀑布清泉正好穿过这庄园的小花园内。而这庄园两面环崖,一面紧贴着山涧流水,只有正门一条路可走。
而庄园内亭台楼阁均有,闲暇之时登高楼眺望山色,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座庄园当年还有个很雅致的名字,叫做“出尘居”。取自出尘绝艳之意。是莫大先生当年一掷千金给自己的夫人所修建的。
而这庄园周围的几片山林,还有田地均是莫大先生的私产。
只是莫大先生平日里不修边幅,打扮的寒酸了些而已。
因为妻儿相继离世,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从此浪迹天涯。
当年衡山豪侠莫问尘的生活,可比刘正风过的体面的多。
只不过如今这座庄园迎来了他的新主人,林平之。
林平之很喜欢这里,将这里作为新房,莫大先生当真是待他不薄。
不过在婚礼之前,莫大当着衡山派众人与林震南邀请的众江湖人的面,收林平之做了自己的关门弟子。
如今三当家鲁连荣并不在衡山之中,而且莫大先生开了口,衡山派众人谁也不敢反对这件事。莫大先生的一招“瞒天过海”用的是相当的巧妙。
就在林震南夫妇赶到衡山的那天,衡山派三当家鲁连荣应陆柏之邀上了华山。如今算算时日的话,应该到嵩山跟陆柏等人会合了。
就这样,莫大先生当着衡山派的其他弟子的面,将林平之收为了衡山弟子,收入了衡山门下。
这也是为了给林平之接掌衡山派奠定一个基础。
毕竟刘正风如今被认定为五岳剑派的“叛徒”。如果只是刘正风的女婿的话,那么这个理由显然不能服众的。
虽然这个江湖上是以实力为尊,但有的时候冠冕堂皇的道理还是要讲一些的。
有了这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加上林平之的强大实力。相信就算是鲁连荣有嵩山派撑腰,林平之也不怕什么了。
一日后,林平之与刘菁的婚礼正式在衡山城内举行。
林震南特意包下衡山城最大的酒楼操办这次的喜宴,一共两百多桌全部坐满。
不过这不是林平之操心的事情。他现在只是一心一意的做好自己的新郎官。
傍晚,太阳即将落下之时,着花轿和迎亲队伍从衡山的无尘居向刘府的方向出发。
他本人穿着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在队伍的头部甚是显眼。
而且进城之后所有围观的百姓们都称赞林平之的好相貌。许多围观的农家少女们也都犯起了花痴。
好生羡慕这位刘家小姐能嫁给这么一位貌若潘安的俏郎君。而林震南也派人在迎亲队伍路过的地方,撒些铜钱给乡亲们作为喜钱。
而今日另外的一位主角,新娘子刘菁如今正坐在房内,望着镜子之中最美的自己。
要说一个女孩一辈子什么时候最美,当属她成亲换上嫁衣的时候。
刘夫人此时站在女儿的背后,为她做最后的梳拢。
刘夫人望着镜中漂亮的女儿,她说道:“哎!没想到我的宝贝女儿今天就嫁人了。为娘真是有些舍不得。”
刘菁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娘亲一直想的事情吗?况且相公也答应了下来,以后我们夫妻就住在衡山上的无尘居内,女儿随时可以回来看娘。”
刘菁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而且住的地方也不远。她自然是理解不了母亲的心情。
刘夫人本来还想提刘正风,但今天是女儿的大喜日子,随后便将话咽了回去。筚趣阁
毕竟自己的死鬼丈夫差点害死他们全家。若非林平之仗义相救的话,恐怕他们一家四口也都得给刘正风做了陪葬。
为女儿梳理好乌黑的瀑发之后,刘夫人便亲手给女儿带上了新娘的凤冠,还有红盖头。
这个时候刘夫人嘱咐道:“菁儿,这个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咱们做女人的给丈夫延续子嗣是天经地义的。若是贤婿要对你做什么的话,你也不要害怕。只要一切依着他便好了。他让你如何你便如何就好。”
刘菁问道:“相公会对我做什么啊?”
刘夫人尴尬的苦笑着说道:“这个......等你们洞房的时候,你的相公会告诉你的。你只要记得不要害怕就可以。”
刘菁毕竟还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之前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
而且她的出嫁来的也突然。在刘菁的意识当中,男女之间恋情的最后就是拉手,亲亲,两个人钻一个被窝,躺在一张床上睡在一起之类的。其他的她就一无所知了。
虽然刘正风这个做父亲的教会了她怎么防备流氓。
但刘夫人这个做母亲还没教给过女儿这些事情。毕竟在刘夫人原本的想象中,女儿至少也要等到十六岁之后再出嫁。现在教给她这些还太早了些。
不过如今迫于形势婚事也只能提前一些了。不过刘夫人想的是,那林平之都快年满二十了,这种事情他肯定明白,毕竟富家少爷,基本上在十六岁之后,家里就会给他安排一个通房丫鬟,教他这些事。
因此刘夫人也不必教刘菁什么了。等入了洞房全听丈夫的便好。
正在这个时候,门外的鼓乐声响起,林平之迎娶新娘的花轿已经到了刘府的门前。
刘府门前如今十分的热闹,锣鼓声,鞭炮声不绝于耳。
第二章 洞房花烛
听到门前的锣鼓声,刘氏赶忙急匆匆的从屋内出来。
而莫大先生此时也是不慌不忙的从屋内走出。
莫大先生今天的任务有些繁重,他是这场婚礼的大媒,还是个“替身”。
他如今放下了自己的胡琴,手中捧着刘正风的灵位。一会便由莫大先生捧着刘正风的灵位当做女方的高堂。
在刘菁拜过父母,走完一套送嫁的繁文缛节之后,刘菁便在鼓乐声中由贴身的陪嫁丫鬟搀扶着,踩着红毯缓缓地走到了大门前。
等到了门前之后,刘菁的兄长刘荣便弯下腰,然后背着自己的妹妹上了花轿。
刘菁上了八抬大轿之后,百鸟朝凤的唢呐声响起,轿夫们便起轿。在起轿的那一刹那,刘菁便在轿子里“哭”了起来。而且哭声很响,甚至盖过了唢呐声。
而刘夫人此时也从丫鬟的手上接过了一个金盆,然后朝着刘菁的花轿泼了过去。
不过这并不是真正的伤心。
这是婚礼的规矩,寓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而且新娘子哭嫁寓意舍不得母家,哭完之后接受新的生活。
随后迎亲的队伍打道回府,而轿子的后面则是几个挑夫,挑着新娘子的嫁妆。而陪嫁的仆人,丫鬟们也都跟在身后。
不过到这里婚礼还没完。
林平之虽然对这古代的婚礼觉得很新奇,但这繁文缛节一多,也不由得觉得烦闷。
不过这也没办法,这个时代讲的就是一个“礼”字。
等花轿回到了衡山,来到了无尘居前的时候,真正的迎娶现在才开始。
花轿停在了无尘居前,但是新娘子并没有直接下轿。
仆人们在门前摆了一个火盆,还有一副马鞍。
之后一名侍女,将一把拴着红绸的长弓,还有三支去掉箭簇的羽箭递给了林平之。
林平之弯弓搭箭朝着刘菁的花轿射了三箭。
这个时候林平之才走到了轿门前,用红绸牵着新娘子下轿。
刘菁迈过火盆,跨过马鞍,两个人牵着红绸来到了中堂之内。
而此时林震南夫妇早已是满脸笑意的端坐在那里。
在大媒人莫大先生的主持下,二人拜过天地,高堂,夫妻交拜。这大礼便在莫大先生高喊的“共入洞房”之中落下了帷幕。
剩下的就没有新婚夫妻什么事情了,之后的大宴自有林震南夫妇料理。
新婚夫妇二人礼毕之后,便在林平之的搀扶下进了洞房之内。
洞房之内的东西都已经预备好了,婚床的四角摆放着红枣,花生,桂圆,瓜子四果。
而用来掀开盖头的金秤杆也早已摆在了新房的桌上。旁边还摆着一些桂花糕之类的小食甜点。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夫妻的“合卺酒”,还有一把剪刀和锦盒。
这些东西,林平之是知道的,他在现代的时候,看过不少古偶剧。
用秤杆掀盖头寓意“称心如意”,之后便是剪下夫妻的一缕头发结在一起“结发”,之后放在锦盒之内保存,这叫“结发夫妻”。
最后便是“合卺酒”,夫妻二人交杯相饮。这样一来便是大礼成,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林平之将刘菁引到了床前坐下。
现在林平之的心里有些紧张,也有些忐忑,这算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成亲。这种感觉有些说不出来。
紧张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成亲,而忐忑的是,跟自己成亲的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虽然按照这个时代的律法和民俗,刘菁已经到了可以成亲的时候,但心里那道坎林平之还是有些迈不过去。总感觉很罪恶。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随后林平之拿起了桌上的金秤杆,然后缓缓地掀起了刘菁的红盖头。
红盖头被掀开,一张仙姿玉色的清纯小脸露了出来。
刘菁现在有些羞涩,也有些开心。
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候,那绝对是她出嫁时,红盖头掀开的那一刻。
虽然林平之与刘菁才分开不久,但今天绝对是她最美的一天。尽管她的身材还是那么单薄。
不过这也不是刘菁的问题,而是年龄的问题,小姑娘才刚刚张开,便嫁人了。若是再等几年她十六七岁的时候,绝对是出落的风华绝代。
不过面对刘菁,林平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若是现在坐在床上的人是伏樱的话,他绝对是百般的戏弄她。
要是换成曲非烟的话,以那丫头的性子,肯定直接自己把盖头接下来,然后来戏弄他了。
就这么着,两个人都愣了良久。
最后林平之望着桌上的见到和合卺酒说道:“菁儿,我们还是先完礼吧。喝过合卺酒,结过发,我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刘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觉得心跳得很快,而且有种说不出的开心。但是却又有些害怕。
刘菁缓缓地走到了桌前。
林平之先解开了发冠,随后剪下了一缕秀发。之后将尖刀递给了刘菁。
林平之帮着刘菁拿下了她的凤冠,刘菁也有样学样的剪下了自己的头发。随后林平之将二人的发髻交叠在了一起,用红绳绑好后便放在了锦盒之内。
随后便是合卺酒了,尽管给小孩子喝酒有些不太好。但今天是他们两个的婚礼。像样的仪式还是要走一下的。
随后他便倒了两杯酒,递给了刘菁一杯。
二人双手交会一处,便各自饮下了杯中酒。
但是这酒味辛辣,刘菁刚刚饮下,便捂着自己的喉咙咳了起来。
林平之见状赶忙给她顺了顺气。刘菁长出了一口气后,才好了很多。尽管泪水已经出来了,但她还是对着林平之嬉笑着。
林平之摸摸她的头然后说道:“去把妆卸掉,我们准备休息吧。从现在开始,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小姑娘有些羞涩,但想起母亲的话,她还是很听话的去将身上的喜服,凤冠霞帔尽数卸下。
林平之也是自顾自的宽衣准备就寝。
他宽完衣服后,便躺在了床边。
毕竟刘菁还是个孩子,让她睡床边的话,小孩子可能会掉下去。自己的小娇妻要用心呵护才是。
只不过他的“温柔”仅限于今天晚上。
等到了明天,他便要亲自调教刘菁了。
刘菁宽衣之后,羞涩的走到了床边,然后爬上了床。
她的心现在跳的很快,她不敢去看林平之,只是默默地钻进了被窝之中,然后望着天花板。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
第三章 新婚之夜
林平之看了看可爱的她,然后轻轻地笑了笑,随后便一伸手,一道掌风打出,熄灭了房内的烛火。随后便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见到林平之要睡下了,刘菁缓缓地凑到了他的近前,然后用单薄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林平之睁开眼睛望着她说道:“怎么了?”
刘菁说道:“相公,这就是洞房吗?”
林平之笑着说道:“是啊,往后余生我们两个都要这样睡在一起了。怎么?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吗?”
刘菁摇了摇头,她说道:“我听娘说,新婚之夜,洞房花烛,好像要行什么周公之礼。只有行了周公之礼,才能生宝宝。娘之前叮嘱我说,让我听你的话,你要对我做什么的话,让我不要害怕。相公什么是周公之礼啊?周公之礼很可怕吗?”
听到这话,林平之发出了一声轻笑。
的确,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单纯少女来说,确实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林平之还是耐心的解释道:“周公之礼又叫夫妻之礼。只有行过夫妻之礼,才能算真正的夫妻,才能生孩子。”
刘菁开心的说道:“那相公,我们快行周公之礼吧。三从四德里说过,娘也说过,给丈夫生小宝宝是做妻子的本分,菁儿也要给相公生小宝宝。”
林平之轻抚她的秀发说道:“小丫头成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你这个年龄还不能行周公之礼。”
刘菁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我现在不能行周公之礼吗?”
林平之捏着她的小脸说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好了!睡吧!从明天开始,我开始传你武功。你我虽是夫妻,但日后也是师徒。等你有了能保护自己的实力后,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夫人。”
刘菁这个时候趁林平之不注意,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林平之笑了笑,但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正闭着眼睛等待林平之回应的刘菁,见到林平之迟迟没有动作,便睁开眼望向了他。
虽然熄了灯火,但今天花好月圆,刘菁依旧可以看清楚他的脸庞。
见到林平之竟然闭上眼睛休息了,刘菁却是忍不住的呜咽着哭了起来。
听到小丫头的啜泣声,林平之睁开眼睛问道:“怎么了?刚才把你捏痛了吗?”
刘菁哭着说道:“相公是不是不喜欢菁儿?”
林平之轻笑一声说道:“我的小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为夫娶你这个一个小娇妻,欣喜还来不及哪里会不喜欢你呢?”
刘菁说道:“那相公为什么要搪塞菁儿?甚至都不亲亲菁儿?”
听到这话,林平之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林平之不解的问道:“我几时搪塞你了?还有就是为什么要亲亲呢?”
刘菁说道:“相公都不跟菁儿亲亲,就是不喜欢菁儿,在搪塞菁儿。曲妹妹之前说过,若是一个男孩子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他们两个喜欢对方的话,他们就会亲亲对方。菁儿喜欢相公所以菁儿亲亲相公。但相公都不亲亲菁儿,这说明相公不喜欢菁儿。”
听到这小丫头的一番“高论”,林平之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说道:“原来如此。非非这丫头,真不知道她都教给了你什么。”
林平之说道:“好吧!虽然夫妻之礼对你来说还早了一些。不过亲亲可以。”说着林平之便在小丫头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不过他能接受的就只有这个对孩子一般的亲昵举动了。
如果是嘴对嘴的话,他总有种罪恶感。哪怕身旁的少女是自己的原配夫人,亲老婆。
小丫头被林平之亲了一下后,便捂住了额头。脸上虽然还挂着泪水,但她却开心的笑了起来。
随后便紧紧地贴着林平之,抱着他,钻进他的怀里慢慢地睡了过去。
毕竟成亲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是一生最大的事情,刘菁从早上就开始沐浴,预备。一直到现在,她也有些老累了。
而林平之也是缓缓地抱住她,然后将杯子盖在她的身上。
望着这张清纯俏丽的脸蛋,林平之微微的笑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刘菁是什么样的感情。
也许是这丫头还太年幼的原因吧。
总之他对刘菁没有对爱人的那种感觉。那种羞涩的冲动。
他对刘菁更多的是哥哥对妹妹,师父对徒弟,甚至是爹爹对女儿。更多的是长辈的对晚辈的照拂,关爱。
就这样小丫头在林平之的怀中安稳的睡了一夜。
自从父亲去世后,刘菁经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
她总是梦到万大平的那张胖脸,梦到他举着长剑来杀她。
如今只有在自己丈夫的身边,她才有了一丝的安全感,她的精神才能彻底的放松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王夫人便带着侍女来敲门了。
因为这也是新婚的礼节,新人第一天不能赖床。而且儿媳妇要给婆婆敬茶。
林平之对身边的刘菁说道:“菁儿,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今天我记得你还要给婆婆敬茶。而且今天爹娘也要回福建去了。”
刘菁揉了揉眼睛,点点头。
随后林平之便穿上鞋子,披上外衣去给母亲开门。
王夫人见到新婚燕尔的儿子,心里十分的高兴。
随后她摆摆手说道:“来啊,伺候少爷和少夫人洗漱更衣。”随后侍女们便开始为新人更衣洗漱。
刘菁也被侍女带到了梳妆镜旁。m.cascoo
在新人离开床铺之后,王夫人亲自拿着新床单走到了床边。
但是当她掀开棉被之后,喜笑的眉眼,瞬间便沉了下来。
因为新婚洁白的床单没有见红。
她的手有些颤抖,但是她还是不动声色的将新床单还好,随后将旧床单收了起来。
然后她有些怨怼的望向了正被侍女们伺候梳妆的刘菁。
刘菁坐在梳妆台前依旧是有些疲惫的打着哈欠。
看到看到她不谙世事的样子,王夫人紧皱的眉头却又缓缓地舒展来。
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她却也没动声色。
侍女们帮林平之梳洗完毕之后,王夫人便说道:“儿啊,娘有些话要问你,你先跟娘出来一下。”
林平之看到母亲的脸色,似是猜到了什么,便跟着王夫人走了出去。
母子二人来到了偏院之内,王夫人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虽然没有发怒,但脸色十分的难看。
她将洁白的床单递给林平之,然后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跟娘说实话,你昨天晚上有没有跟菁儿睡在一起?”
第四章 传功
林平之说道:“儿已成亲,自然是跟妻子睡在一起。”
王夫人此时将白床单摊开说道:“那这是......”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儿啊,你是不是还不懂男女之事?专业不怪你,毕竟这些年来你一直潜心习武,不曾近女色......”
王夫人还没说完,林平之赶忙摆摆手,他知道母亲想说什么。
他说道:“娘的话,儿子明白。儿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夫妻之事怎会不通?未有落红,只是儿没有给菁儿破身而已。菁儿如今还年幼,尚不到生育之龄。若是儿破了她的身子,因此怀上了孩子,那便大大地不妥了。娘您也看到了,菁儿身子虽不算娇弱,但也单薄的很。若是此时怀上了身孕,要想把孩子生下来,恐怕会要她半条命。”
王夫人对于林平之的话,是闻所未闻。
但自己的儿子心里清楚,她也就放心了。
不过王夫人还是忍不住问道:“儿啊,你是真的没有龙阳之好吗?”
林平之一脸无奈的说道:“娘!我是真的没有,儿喜欢女子,等菁儿养好了身体,及笄之后。一定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王夫人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儿心里有数就好。今天我和你爹便要回福建去了,你便在这里好好的跟妻子生活吧。这时间过的真快,一晃我儿也长大成家了。”
林平之笑着说道:“是啊,又是一年多了。这里清静娴雅,倒是个好住处。等过一阵子,儿便带着媳妇一同回福建看望二老。”
王夫人说道:“好!我儿也成家了,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母子谈完话,便是今天的正题,儿媳妇给公婆敬茶。
林震南夫妇端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刘菁随后便给他们二老敬茶。
作为回报,王夫人将一对翡翠玉镯送给了儿媳妇当做见面礼。
礼成之后,林震南夫妇便与莫大先生与刘夫人告了别,便启程回福建去了。
而林平之则是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之内。
虽然成了亲,刘菁觉得自己如今的生活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也是在院子里抓蝴蝶,然后坐在亭边喝茶,观景。要么跟自己的丫鬟们踢毽子。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里的景色比起刘府来要好的多。而且刘菁也更加的自由。
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和哥哥都会管制着她,让她笑不露齿,行不露足,无论做什么都要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m.cascoo
而现在她嫁人了,作为丈夫的林平之则是不管她这些。这一下子让刘菁的孩子天性得到了充足的释放。她可以肆无忌惮的跟丫鬟们嬉戏,然后吃糖人之类的零食。
在外貌上唯一不同的便是发髻。
之前刘菁是挽着小姑娘的发鬏,现在虽然尚未及笄,但她已经换上了人妇的盘发。
刘菁最喜欢的时候就是晚上的时候,到了晚上她可以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丈夫的怀里睡。
她虽不通情事,但情欲却是刻在人体的本能当中的。她喜欢和丈夫贴在一起时的感觉。
很快便到了新媳妇回门的日子,而回门对于刘菁来说就像是串门一样。
从衡山无尘居出发,到刘府,也就十几里路。
拜过岳母之后,夫妻二人便又回到了无尘居内,不过临回家之前,林平之去了一趟药铺。抓了一些草药,多是些温凉补药。
午饭过后刘菁依旧在踢毽子,这个时候林平之走了过来。
见到林平之走来,丫鬟们也都纷纷站直了身体跟自家老爷行礼。
林平之对丫鬟们吩咐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跟夫人谈。”随后林平之望向了刘菁的贴身丫鬟杏儿,“杏儿,你到我房里,把我定制的那把剑拿来。”
随后丫鬟们便走开了。
刘菁问道:“相公怎么了?你的表情好严肃啊。”
林平之说道:“嗯!眼下也回过门了,诸事皆毕。从今天开始我便传你武功。菁儿你现在这个年龄正是练武的最好时候。”
刘菁笑着说道:“武功啊?菁儿会啊!”
说着刘菁便金鸡独立,把自己的一条腿抬了起来。随后又是一个柔软的下腰,然后又慢慢的站直了身体。
林平之说道:“不愧是武林世家出身,看来真是小看我的夫人了。不过也好,基本功什么就不必练了。我直接传你练功修行的心法法门。从今往后,每天早晚二时修炼内功。而其他时间我传你剑术,轻功。”
刘菁没想到这小丫头的身子竟然这么柔软灵活。如同修炼舞蹈多年一般。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的诧异,毕竟衡山派的剑法走的就是轻灵,迅捷。要的是快,走的是轻薄,并非是厚重。
刘菁虽不是刘家的传人,但刘正风肯定是传了女儿一些衡山派的外门功法,供她强身健体。
刘菁问道:“莫大师伯常说林家的辟邪剑法独步武林,菁儿现在是林家的媳妇,相公是不是要传给菁儿辟邪剑法?”
林平之却是摇了摇头,他说道:“辟邪剑法我可以传,但是你学来没什么用。施展辟邪剑法需要十分雄厚的内力才行,不然根本发挥不出威力。而我的内功,至刚至阳,你是女子也练不了。不过为夫传你的武功,依旧是上乘法门。配合精妙的衡山剑法,假以时日也可独步武林。”
正在说话间,杏儿将林平之订购的佩剑给刘菁带了过来。
杏儿吃力的捧着盒子,然后打开,随后林平之将这把佩剑从中取了出来。
当佩剑拿出来的那一刻,杏儿才觉得轻松了很多。
林平之提着剑然后走到了刘菁的面前,他将佩剑递给刘菁说道:“菁儿,日后你就拿这把剑练功。”
刘菁伸手来接林平之递过来的剑。
林平之说道:“两只手,拿稳!”
刘菁不明所以,于是她便双手将剑拿起,当林平之松手的那一刻,长剑滑落磕在了地上。
虽然刘菁能用双手拿起来,但这剑却也十分的沉重。
刘菁说道:“相公,这把剑好重啊!爹爹的佩剑和你的佩剑我都拿起过,都不似这把剑一样重。”
林平之说道:“不错,这把剑是我找人专门给你定制的。寻常的剑都是用生铁所铸,好的是用玄铁等其他材料。但这把剑,我让铁匠在里面铸了铅,因此十分的沉重。莫说是你个小姑娘了。就算是我一个大男人,若是不用内力的话,拿着也十分的沉重。不过用它练剑的话,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控剑’,而且还能帮你修炼内力。”
第五章 青玦功
林平之此时走到了刘菁的身后,他将手按在了她的小腹上,说道:“深吸一口气,将气沉在这里。”
刘菁此时深吸一口气,随后将气沉在了自己的丹田气海之内。
林平之说道:“把剑拿起来!”
刘菁此时将落地的长剑缓缓的举了起来。
林平之说道:“是不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刘菁开心的说道:“是啊!确实......”但她一开口便破了功,走岔了气。长剑直接脱手。
而她顿时感觉小腹,还有肋骨十分的疼痛。
刘菁此时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林平之则是温柔地抱起了她,最后林平之坐在了亭中,让刘菁坐在了他的腿上。
他一手抱着刘菁,一手按在她的小腹,替她理气。
林平之说道:“你如今只是初学乍练,尚未散功,便直接开口说话,自然会行岔了气。这内家功法不比外家的炼体术,外家武功若是学不好的话,最多是伤筋动骨。但内家功若是走火入魔,弄不好就终身残废了,这万万马虎不得。菁儿你可要随时谨记才是。”
刘菁虽然受了伤很痛,但被丈夫这么抱着,他的手还温柔地抚摸着她,这让她很开心。林平之的话,虽然听进去了。但她现在却是满脑袋的在犯花痴。
为她理气之后,林平之便继续教导她。
刘菁虽是初学乍练,但她的资质悟性却是不差。林平之只是教了一遍,她便全都记下了。
只是一个下午,她便完全掌握了粗浅的呼吸吐纳的法门,算是跨过了练气的门槛。
林平之有些为她惋惜,这么好的资质,是天生的练武苗子。只可惜刘正风没有岳不群那么开明,只是传了女儿一些练武的基本功,还有一些粗浅的外家拳脚。
若是在刘菁七八岁的时候,正式传她武功的话,如今到了这般年纪,虽不敢说及得上向大年,米为义。但应该不输岳灵珊。
不过现在修炼也不算太晚。
因此是林平之的亲自指导,刘菁练的很卖力。
只是一个下午,她的双臂就因为用力过度,抬不起来了。
小丫头的手腕都是一片红紫。
不过她却很开心,因为她得到了丈夫最为体贴的关怀,林平之的医术虽不如伏樱那般精通,但也胜过许多的名医了。
林平之亲自给她擦药,还有给她推拿。很快她身上的疲累和红肿便被消解掉。
经过几天的热身准备,林平之正式传授刘菁内外功法。
他传她的武功自然是明玉功。
明玉功修炼进度十分的缓慢,若是达不到三层的话,没有丝毫的作用。
但林平之以玉鼎灵丹经修改了明玉功的行气法门。而且还开出了辅助修炼,增加进度的丹药药方。使其成为了一部可以在短时间内速成的新功法。这门武功林平之命名为“青玦功”。
青这个字取自刘菁的“菁”字去掉草字头。毕竟这门武功是他这个做丈夫的专门给她创出来的。
而“玦”字,则是明示这门武功有“缺陷”并不完整。乃是从明玉之中取下来。玦玉有缺。
这门武功与明玉功的关系,就像是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的关系。
虽然修炼了青玦功,但并不妨碍日后继续修炼明玉功。只不过是耍了点小手段,跳过了前三层毫无作用的瓶颈,缩短了修炼的时间。
这门武功林平之还想日后也传给曲非烟,这样一来,这两个丫头都有了自保之力。
“青玦功”修炼至顶峰虽不敢说能独步武林,但跟辟邪剑谱一样,绝对可以吊打余沧海等人了。
眼下林平之的手中还有一本打狗棒法的秘籍,他也精研了一下。
那不愧是丐帮多年来的镇帮之宝,他打算将这门棒法传授给曲非烟。不过这并非是非传不可的。只是出于林平之的“恶趣味”。
曲非烟孩子心性,古灵精怪,最好的便是玩闹。这让他想起了射雕里的黄蓉。
甚至他感觉曲非烟就是黄蓉的翻版。与其这样的话,就干脆把她当成“黄蓉”来培养吧。
毕竟整个金庸世界里,他最喜欢的人就是黄蓉。纵使记忆融合的时候忘记了很多事,他也没能忘了黄蓉这个人。
只可惜他没能穿越到射雕或者神雕的世界里。而是来到了几百年后的笑傲江湖当中。
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一个成天喊自己“哥哥”的女孩呢。
既然跟黄蓉没缘分,那么他就自己培养一个。
接下来的几天,林平之一直都是十分细心,且耐心的教导着刘菁武功。
因为是自己喜欢的人亲自手把手的教导,刘菁学的也十分的用心。
练武虽然很苦,很累,但是刘菁不怕,因为每天晚上她有练功的“奖励”。
那便是每天晚上临睡前,林平之对她的百般呵护。
练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林平之又想让她早早的功成,因此十分的逼迫她。
刘菁的训练强度比起自己当初修炼辟邪剑法的时候,相差无几。
不过这也没办法。刘菁虽然成亲生孩子的年龄还小了点。但是习武的话,她已经算是年龄大的了。
若非是刘正风给她打下了练武的基础,这个年龄段再习武,她要吃的苦还要更多。
未免累坏她,林平之会亲自按照医理给她安排饮食,放松身心,而且亲自给她配了一个强身健体的药浴。
而且每天药浴的时候,都是他亲自在一旁侍候。并且用针灸刺激她周身的穴道,让她更好的吸收药力。
最后临睡前,还要给她按摩放松全身。
不过这种待遇,也就刘菁能享受到,谁让刘菁是他的妻子呢。
尽管刘菁还年幼,不能行夫妻之礼。但夫妻之间有些肌肤之亲很正常,也不需要避讳什么。
若是换了曲非烟的话,就算曲非烟肯让他这么来,他也拉不下这脸来。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十几天。
林平之这边是新婚燕尔,岁月静好。
但是华山这边却是风起云涌了。
就在这个林平之辅导妻子修炼的时候。嵩山派的陆柏,带着华山剑宗的封不平,成不忧,连同衡山派的鲁连荣一同上了华山。
他们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借华山派剑宗,气宗之争。让岳不**出华山掌门之位。扶持华山剑宗的人成为华山派的掌门,最后让他们同意五岳并派的事情。筚趣阁
纵使不能改换门庭,但也能借机鹬蚌相争,坐收渔利。
封不平,成不忧这两个傻瓜就是被利用的对象,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都是削弱了华山派的实力。
只要华山派的实力被削弱了,那么五岳并派的事情又能进一步。
这与逼死刘正风的套路如出一辙。
第六章 怀疑被阴差阳错的证实
不过这一次嵩山派的打错了算盘,虽然成不忧和封不平,丛不弃联手可以力压岳不群夫妇。与一众华山弟子。
但他们却忽略了华山派的大弟子令狐冲。
他们并不知道风清扬将天下无双的独孤九剑传授给了令狐冲,更不知道林平之之前到过华山。
林平之在华山上呆的时间虽然很长,但劳德诺却没有察觉。
他在华山也只是住了一晚,知晓他行踪的只有岳不群一家。
面对封不平与成不忧的来势汹汹。
令狐冲挺剑而上,独孤九剑何其精妙,岂是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之辈岂能匹敌的。
这天下能克制独孤九剑的,只有“一力降十会”。而这三个草包,一味的练剑。自是在剑术上敌不过令狐冲的。
不过令狐冲的仗义出手,却也引起了所有人的猜忌。
不过这件事的起因还要从金盆洗手大会结束后开始说起。
在金盆洗手大会之时,余沧海能保全性命,一来是林平之并不想取他性命。只是想把黑锅甩给他转移注意力。
其二便是他投靠了嵩山派。陆柏,丁勉,费彬三人,有意保他性命。
但是保他性命,却也不是那么便宜的。
余沧海如今已经对嵩山派马首是瞻,其次便是“辟邪剑谱”的情报。
那日林平之在金盆洗手大会上,信誓旦旦的说辟邪剑谱丢失了。又见他千里迢迢的从福建追到衡山城。
莫说是江湖上的众人,就算是余沧海这个背黑锅的都相信林家的辟邪剑谱真的丢了。
江湖上众人自然都怀疑是余沧海拿了辟邪剑谱。
但在事后,余沧海为了答谢嵩山派的救命之恩,便跟着陆柏丁勉一起上了嵩山,谒见了左冷禅。
余沧海对左冷禅也是实言相告,他只会辟邪剑法,而且这辟邪剑法还是自己的师父长青子传下来的,他根本没拿什么辟邪剑谱。
而且余沧海也是如实的坦言,他这次倾巢而出前往福建,确实是为了夺取林家的辟邪剑谱。
但是辟邪剑谱没拿到,他的儿子,还有青城派的精英们便都死在了林平之的手里。
之后他与四大弟子更是仓皇逃命,前往衡山城寻求五岳剑派庇护,根本没时间去找什么辟邪剑谱。
他说的声泪俱下,加上他的狼狈样子。
左冷禅听完之后,也觉的他没有必要对他们撒谎。因此便相信了余沧海的话。
不过左冷禅还是问起了,既然余沧海没拿辟邪剑谱,为什么林家却说辟邪剑谱丢失了。是不是他门下弟子偷拿了什么的。
余沧海也是矢口否认,也确定他门下的弟子们没拿辟邪剑谱。
左冷禅乃是老奸巨猾之徒,他细思之后便看穿了林平之的小把戏。
左冷禅对余沧海说“这是林家的借题发挥,障眼法而已,辟邪剑谱根本没丢。”
左冷禅虽然看穿了这小把戏,但架不住余沧海这蠢货误导他的判断。
在左冷禅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后,便立即遭到了余沧海的反驳。
余沧海对他说,林家的辟邪剑谱或许是真的丢了。
他这样认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林平之一路追杀却是对他下了死手。
而第二便是他知晓华山派的劳德诺与岳灵珊乔装改扮卧底福建的事情。而且他们两人还是比青城派的人先到的。
本来头脑清晰的左冷禅,被余沧海这么一误导,也开始迷糊了起来。
随后余沧海便猜测是华山派的劳德诺与岳灵珊盗取了林家的辟邪剑谱,然后趁乱嫁祸到了青城派的头上。亦或者是趁着青城派吸引林家注意力的时候,他们趁机盗走了辟邪剑谱。
左冷禅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不过他也要查证一下,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找劳德诺去问问。
毕竟劳德诺是他安插在华山派的卧底。
只不过劳德诺的身份保密,除了左冷禅之外,就算是丁勉,陆柏等人目前也不清楚劳德诺的真实身份。
于是在华山派返回华山的途中,路过嵩山周围的时候,左冷禅亲自乔装后见到了劳德诺。
而劳德诺也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拿辟邪剑谱。
对于劳德诺,左冷禅还是信任的。
左冷禅立即便回到了之前的正确答案,那便是整件事都是林平之的“瞒天过海之计”。
但余沧海与劳德诺简直就是一对“卧龙凤雏”。
正当左冷禅的思维回归正轨的时候,劳德诺也给他来了个烟幕弹。误导了他的判断。
劳德诺说他虽然没有拿,但是岳灵珊拿没拿就不太清楚了。因为在杀死余人彦之后,岳灵珊一个人离开了小半天,直到入夜之后她才珊珊而回。
而劳德诺问她去做什么了,她只是说去林家探了探风声。
若是余沧海的一番话,左冷禅则是将信将疑。
但加上劳德诺这么一提,他一下子便认定了岳灵珊拿了辟邪剑谱。
作为救命的报答,余沧海在嵩山上,当着左冷禅,陆柏等人的面,演示了一遍林家的辟邪剑法。
只不过左冷禅等人都觉得这剑法平平,没什么稀奇的。
但余沧海信誓旦旦的说,当日林平之便是用这路剑法,把他们青城派杀的屁滚尿流,仓皇逃窜的。
他发挥不出威力只是因为没有剑谱罢了。
听到余沧海这么一说,左冷禅,陆柏等人便让他再演示了一遍,随后便都记了下来。闲暇之时也跟着练上几招。
如今嵩山派众人对于这辟邪剑法是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嵩山派的人怀疑是华山派拿了辟邪剑谱,但也只是怀疑而已。毕竟劳德诺都没有言之凿凿的说就是岳灵珊拿的。
不过这日在华山上,这个怀疑一下子便被坐实了。
因为封不平,成不忧,丛不弃败在了令狐冲的手里。
令狐冲用的虽然是独孤九剑,但自从见识了林平之自创的九剑之后,他便无时无刻不想着超越林平之。
既然要超越林平之,自然要研习林家的剑法。在林平之走后的这段时间,令狐冲主要修炼的便是融合了辟邪剑法招式的独孤九剑。
而嵩山派的陆柏等人,经过余沧海的指点都学会了辟邪剑法。
在令狐冲施展类似招式与其交手的时候,他们一下子便认出了辟邪剑法的招式。
相对于余沧海那种傻缺,陆柏可是精明的很。
陆柏并没有直接点破,因为陆柏有自己的打算。
当下他便派人去请嵩山派网罗的黑道高手前来,预备夺取辟邪剑谱。
第七章 岳不群的猜疑
夺取辟邪剑谱这件事兹事体大。
因此陆柏要秘密的进行。
一来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若是明目张胆的指责他们偷盗辟邪剑谱的话,那是大大的不妥的。
若是查到了,华山派是五岳剑派之一,传扬出去,五岳剑派一齐跟着脸面无光。惹江湖众人耻笑。
若是查不到的话,反而会被岳不群抓住话柄,到时候嵩山派就会很被动。
毕竟正道武林能一家独大的是五岳剑派这个联盟,而不是他嵩山派一家。
岳不群若是以此为由,找少林的方正大师,武当的冲虚道长给华山派主持公道的话,嵩山派纵使强横,但也只能陪着笑脸给岳不群赔礼道歉。筚趣阁
这件事跟刘正风那件事不同,刘正风是亲口承认了自己勾结魔教。嵩山派算是有理有据,因此嵩山派杀他,不会引得武林公愤。但岳不群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当的话,那么便会引来很多麻烦。
因此这件事只能秘密进行。
而且秘密进行的话,还有一个好处。
那便是没人知晓,是嵩山派最后得到了辟邪剑谱。
若是这件事传扬出去,陆柏怕林平之前来讨要,毕竟那就是林家的东西,他要讨回去,天经地义。
而岳不群若是真的拿了,也肯定会交出去。这样一来嵩山派便得不到辟邪剑谱了。
毕竟当初林平之单掌退费彬,力压张金鳌与余沧海的事情,陆柏可是亲历者,若非必要的话,嵩山派可不想去得罪林平之,更不想让林平之来找嵩山派的麻烦。
而且最重要的是,可以一直让余沧海这个蠢货替他们背黑锅,日后林平之找麻烦,也是去找他余沧海的麻烦。
嵩山派对于余沧海只是利用而已。如今的青城派实力大损,利用的价值也不是很大,是一个可以随时放弃的弃子。
陆柏便打算让余沧海这颗弃子,发挥一下他最后的价值。
这便是他们嵩山派的处世之道,你有利用价值,且听他们的话时候,你就是正道的“盟友”。
但若是你反对嵩山派,那你就是邪魔外道。然后嵩山派便联合其他门派来制裁你打压你,甚至干掉你。
当然了如果你有能抗衡嵩山派的实力,那么你也是“盟友”。哪怕这种同盟关系是被动的。
不过怀疑人,不止陆柏等人。
就连岳不群也一样。
岳不群自然不会去想是岳灵珊偷了辟邪剑谱之类的事情。
他怀疑令狐冲突然的武功大进跟林平之有关系。
毕竟当初在林平之上华山之前,岳不群才检验过令狐冲的武功。
那个时候距离林平之上华山不过才几日的时间。而那个时候令狐冲的武功虽然有些进境,但进境并不是很大。
在剑术上,岳不群自认他都不是封不平等人的对手,但令狐冲却是很轻松的便击败了他们。
剑法精妙,他甚至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因此岳不群怀疑是令狐冲学了林家的辟邪剑法。
不过岳不群的怀疑不止于此,他怀疑是令狐冲得到了辟邪剑谱。毕竟家传武学这种东西,非亲非故的话,是不会轻易传授的。
岳不群是个喜欢以己度人的人。
令狐冲是他养大的,他们夫妻待他如亲子。而岳灵珊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纵使是半个养子,还有亲生女儿,岳不群也没有轻易地将华山派的绝学,紫霞神功与宁中则的玉女金针十九剑传授给他们。
而辟邪剑法是林家的祖传武学,岳不群自然也不相信是林平之传授给令狐冲的。
而在林平之走后,岳不群也上思过崖探望过令狐冲,询问过他跟林平之的关系。
而当时令狐冲也是据实回答,说他跟林平之只是在回雁楼结识的朋友,交情并没有多深。如今见到了令狐冲武功大进,也更加的加深了他的怀疑。
他怀疑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毕竟当初在岳灵珊与劳德诺离开后,令狐冲也紧接着下山去了。
而且金盆洗手的当日,令狐冲也在衡山城附近。
岳不群自是不相信是令狐冲盗取了林家的辟邪剑谱。
但是他怀疑是林平之追杀余沧海的时候,余沧海无意间将辟邪剑谱遗落,然后被令狐冲趁机捡到了。
而且那青城派的罗人杰也是碰巧死在了令狐冲的剑下,他找令狐冲或许就是因为他捡走了青城派的剑谱也说不定。
亦或者那剑谱是余沧海门下弟子罗人杰偷盗的,令狐冲碰巧杀死了罗人杰捡到了剑谱。
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在林平之到来之前,岳不群检查令狐冲武艺的时候,那个时候令狐冲的剑法就透露着怪异。
然而岳灵珊跟令狐冲都没有提田伯光的事情。
加上令狐冲说他跟林平之的关系一般。
岳不群便怀疑林平之来华山之上访友是假,找令狐冲讨要辟邪剑谱才是真。
而且当日在金盆洗手大会上,林平之当众宣布,谁能帮助林家寻回辟邪剑谱,那么林家必有重谢。
而林平之离开之时,喜笑颜开似是得偿所愿一般。
在岳不群的一顿头脑风暴之下,他怀疑令狐冲在衡阳杀了青城派弟子,得到了辟邪剑谱。之后他的武功怪异便是在偷偷的修炼辟邪剑谱。
而之后林平之追到华山来,是为了找他讨回辟邪剑谱。
作为讨还辟邪剑谱的酬谢,林平之亲自指点令狐冲修炼辟邪剑谱。
这顿头脑风暴的自圆其说,也解释了岳不群心中的疑惑。
为什么之前令狐冲虽然武功怪异,但却实力不强?因为令狐冲虽然得到了辟邪剑谱,但修炼的不得要领。
为什么现在他的实力这么强?因为林平之上了思过崖,作为找回辟邪剑谱的回报,他指点了令狐冲修炼。
正当岳不群还在眯着眼睛思考的时候。变故又发生了。
那便是成不忧比剑输给了令狐冲,之后令狐冲嘲讽几句后,便恼羞成怒,趁机偷袭打伤了令狐冲。
令狐冲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只要没了手中的长剑,或者遇到了内力远胜过他的人。那么他就是个弱鸡了。
然而成不忧就是这么一个内力远高于他的前辈。成不忧抬手一掌便打在了令狐冲的胸膛上。
令狐冲顿时口吐鲜血,重伤倒地。
不过成不忧也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这是因为有六个活宝也在华山。
第八章 华山派出行
这六个活宝便是桃谷六仙。
自从田伯光悻悻回去之后,不戒和尚见他无能也没有多为难他。只是任他自生自灭去了。
之后他便请来了桃谷六仙,前来华山二请令狐冲。
这一次没找林平之,是因为田伯光诉说了林平之武功的可怕,虽然相对于令狐冲那个年龄又大,又爱酗酒的邋遢鬼,他更喜欢俊俏的林平之做自己女婿。
但林平之武功那么高,他这个做“岳父”的根本压不住,若是他欺负自己的女儿,那么自己也没办法给女儿出头。
而且仪琳相比起林平之来,她还是更喜欢令狐冲一点。因此不戒和尚便让选定了让令狐冲做他的女婿。
不过不戒和尚考虑到桃谷六仙的脑子有问题,在桃谷六仙离开后不久,他便紧随其后亲自带着仪琳前往华山。
那成不忧打伤令狐冲后,直接惹怒了桃谷六仙。
因为这六个傻缺,一根筋。
不戒和尚让他们毫发无损的把令狐冲带回去,但如今成不忧打伤了他,六人在盛怒之下,直接将成不忧提起,然后撕成了四块。
陆柏等人均被此吓到,于是不敢恋战,赶忙将成不忧的尸身收敛,从华山退了下去。
之后桃谷六仙便掳走了令狐冲,在华山的山脚下给他治伤。
而这六个蠢货的智商不在线,自然治不了伤。
本来令狐冲只是简单的心肺受损,受了点内伤,吃些汤药调养些时日便没事了。
但这六个蠢货,六个人六种治法,分别在令狐冲的四肢,头顶,以及背后的灵台穴一同注入了六道真气。
这一下子让令狐冲是伤上加伤。
因为宁中则见识了桃谷六仙的狠辣,生怕他们也把令狐冲活撕了,于是赶忙前来救援。
见到他们六人提着令狐冲输送内力,有些像撕扯成不忧的样子。宁中则当下也没有细想便一剑刺在了桃实仙的胸膛上。
其余五人见到兄弟受伤,赶忙抬着他前往寻医,扔下了令狐冲。
而令狐冲也被宁中则救回。
之后在华山上岳不群问起了令狐冲的武功是怎么回事,但令狐冲因为答应了风清扬不得告知其他人。
因此直言对师父说,他答应过不能吐露。因此无论岳不群怎么问,令狐冲都是这句话。
面对重伤的令狐冲,宁中则是十分的心痛,不住的安抚着。
见到他的样子,岳不群也不再追问。
但是他对令狐冲的怀疑更加深了一层。
在给令狐冲做了简单地调理之后,岳不群夫妇便开始了商议。
毕竟封不平与嵩山派来势汹汹。他们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
于是夫妻二人便商议先出去躲一躲。对外则是宣称要前往嵩山找左冷禅理论。
毕竟到了他嵩山上,少室山上又有少林寺,谅他左冷禅也不敢乱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岳不群想去找林平之求证。
自从被林平之拒绝后,岳灵珊倒是心无旁骛了。
虽然她的心里还想着林平之,不介意给他做小。
但她的心里却又告知她不能做小,他也试着重新喜欢自己的大师兄。不过已经变了的心,又怎么能轻易变回去。
林平之年龄与她相仿,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而且穿着体面,颇有风度。
而自己的大师兄年龄比她大七八岁,而且还是个成天酗酒赌钱的邋遢鬼。
哪个好,那个不好,只要智商正常都能分辨的出来。更何况岳灵珊还在为碧水剑的事情迁怒于令狐冲。
但今天见到了令狐冲力挫封不平等人,她的理智也告知她,让她试着接受,从小最疼她的大师兄。
她在偷听父母谈话之后,知晓了如果令狐冲修炼紫霞神功的话,那么可以自行化去体内的六道真气。
岳灵珊虽然有些变心,但她依旧是十分心疼最照顾她的大师兄的。当下她便打定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岳不群便把令狐冲安排在华山派养伤,让陆大有同样留守照顾令狐冲。
随后华山派一行人便踏上了旅程。但这天夜里众人行至药王庙的时候,岳灵珊趁着岳不群不备,便偷走了紫霞秘籍然后回转华山。
她将紫霞秘籍拿给了大师兄,但令狐冲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学。
毕竟岳不群已经在为他学习其他武功的事情有些迁怒他了,他自然是更不肯学小师妹偷来的紫霞秘籍了。
于是岳灵珊便将紫霞秘籍交给了陆大有,然后让陆大有一句一句的念给令狐冲听。随后她便折返药王庙,去跟爹娘会合。
见到岳灵珊不见了,见到紫霞秘籍也不见了,岳不群当下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于是吩咐宁中则等人原地等候,他便回转华山。
路上正好遇到了自己的女儿,数落了岳灵珊一顿后,便上华山准备拿回紫霞秘籍。
但此时的令狐冲也自己一个人走下了华山,并且遇到了田伯光与不戒和尚等人。
之前发生了什么岳不群与岳灵珊均是不知。
但那不戒和尚口口声声叫令狐冲女婿,又见到那仪琳百般体贴令狐冲,一口一个“令狐大哥”。
这一下子把岳灵珊重燃起来的爱意,瞬间浇灭。
岳不群本想杀了田伯光灭口,但被令狐冲与不戒和尚阻挠,田伯光趁机逃走才作罢。
而仪琳因为不戒和尚的“胡言乱语”,羞愤的逃走,不戒和尚也去追自己的女儿。
随后岳不群父女,架着令狐冲前往华山找陆大有拿回紫霞秘籍。
但众人赶到之后,陆大有已死,紫霞秘籍不知所踪。
岳不群一下子便迁怒起了岳灵珊与令狐冲。
而对于陆大有的死,令狐冲是万般的自责。陆大有武功不差,若非是被他点了穴道。他也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华山派镇派至宝丢失,岳不群被气了个半死,不过事已至此,他也说不得什么了。当下便让岳灵珊带上令狐冲,众人一起走。
也免得令狐冲一个人留在华山,被歹人索了性命。
因为陆大有的死,紫霞秘籍丢失令狐冲有一半的责任,岳灵珊也有些迁怒于令狐冲。对他本身就不多的爱意,一下子便彻底消失了。
她甚至在想,若是林平之在的话,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
只不过岳灵珊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华山派鸡犬不宁的时候,林平之正在成亲。在他们准备前往药王庙的时候,林平之的新媳妇回门。
而之后他们在药王庙遇险,令狐冲刺瞎了那些黑道高手的眼睛的时候。
林平之正在陪着自己的小娇妻练武。
当日在药王庙内,那黑道中人向他们讨要什么辟邪剑谱,要淫辱岳灵珊与宁中则的时候,当时岳灵珊的脑海之中想的人便是林平之。
不过这也是岳灵珊的一厢情愿而已,那个时候的林平之正在给刘菁做针灸药浴。
在药王庙外,岳不群被这些人制住。那些黑道高手信誓旦旦的向华山派讨要辟邪剑谱。甚至想要淫辱他的妻女来做威胁。
加上重伤的令狐冲一剑刺瞎众人的双眼,这一下便让岳不群认定,令狐冲的身上肯定有猫腻。
自己的妻女差点被人淫辱,封不平与丛不弃,嵩山派等人对于华山派蒙难的袖手旁观。
加上紫霞秘籍的丢失,还有那些黑道中人对令狐冲的夸奖,让岳不群的心态一下子就有些崩坏了。
君子剑,君子剑,从此开始就要蒙尘了。
第九章 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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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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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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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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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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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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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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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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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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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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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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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衡山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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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无法控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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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意料之中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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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阅读最新内容。哪怕天方之主,也是剧烈喘息着。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大多都是用于辅助。
而前期.…李皓走了多次生死轮回。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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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十三章 吹拂旗帜的不是山风,而是威风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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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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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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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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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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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九阶帝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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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吃里扒外者的下场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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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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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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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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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法外施恩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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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啊!
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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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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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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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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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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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曲非烟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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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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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刘菁的焦虑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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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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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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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大多都是用于辅助。
而前期.…李皓走了多次生死轮回。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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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十八章 衡山派的困局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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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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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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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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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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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齐人之福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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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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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啊!
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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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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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令狐冲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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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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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期.…李皓走了多次生死轮回。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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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二十二章 真正的结交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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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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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大多都是用于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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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任盈盈的重要作用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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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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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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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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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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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洗清冤屈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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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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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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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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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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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后院夜斗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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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啊!
时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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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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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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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再奏笑傲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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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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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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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阅读最新内容。哪怕天方之主,也是剧烈喘息着。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大多都是用于辅助。
而前期.…李皓走了多次生死轮回。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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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二十七章 林平之的宣称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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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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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少女的真心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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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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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日月神教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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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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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任盈盈的谋划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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