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贼刷素材》 一 罗格镇 罗格镇，被称为“开始与终结之镇”的城市。 那个以一己之力拉开大海贼时代帷幕的海贼王哥尔·d·罗杰便是在这里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同时，这里也是从东海进入伟大航路的必经之地，自罗杰被处刑的十多年来有无数海贼将罗格镇当做最后的跳板前往了伟大航路。 也许是为了表示对那位海贼王的尊敬，大部分海贼在罗格镇都会尽可能的遵纪守法。 “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在港口一家室外餐厅的圆餐桌旁，一个身着黑色卫衣和黑色休闲裤的黑发少年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搅动着盘子中的意大利面。 他的名字是柯斯，是一个穿越者，现在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月。 看着在港口来来往往，头上顶lv10左右等级的海贼们，柯斯真的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但是人家只是在安安生生地补给交易，总不可能因为他们上岸的时候是先出的左脚就对他们出手吧？ 这样明目张胆地随意出手的话，恐怕会招来其他海贼的群起而攻之。 要知道海贼们不会在罗格镇闹事是不假，但这是他们不被罗格镇居民排斥作为交换的。 而一旦有人胆敢打破这份海贼与罗格镇居民的默契，那么就必将被所有人敌视。 所以现在他只能看着这一堆能为自己提供不少经验素材的海贼们干瞪眼。 “哎哟，那边还有个带技能的，剑术等级2。” 一个从刚靠岸海贼船上下来的男人吸引了柯斯的注意力，他比起其他人多了一个技能。像这种带技能的角色他不是没有见过，也有和带有剑术技能等级的人交过手，但那只是一个剑术等级1的小混混，击败之后的也只是像其他混混一样掉落了低级经验素材。 就是不知道等级2是不是会有一些变化？ 柯斯托起下巴思考了起来。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不单是因为忌惮破坏罗格镇的规矩，更是因为那个男人并非是单独行动的，在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伙伴。 剑术等级2的男人是15级，他的两个同伴一高一矮，高个的13级，矮的那个16级。 尽管在后街刷了一个月的小混混后柯斯的等级来到了17级，但是在这个阶段一两级的差距并不那么明显，至少绝对不可能让柯斯以一敌三。 更何况柯斯自己并没有任何技能的加持，就算是一对一单挑也有可能会输给那个剑术等级2的男人。因为之前他遇到的那个剑术等级为1的小混混虽说没有多掉落什么素材，但是他的战斗力明显比同等级的小混混要强上一些。 “老板，结账！” 将饭钱压在餐盘下之后柯斯起身离开了餐馆。 在港口这人多眼杂的地方多半是没有下手的可能了，那就只能先去附近的酒馆蹲蹲点，看晚上能不能逮到几个落单的海贼了。 来到罗格镇一个月，柯斯在后街也算是混出了一点名气，人送外号“夜蛇”。 因为比起在白天动手他更喜欢在夜里对目标下手，而且还像是蛇一样十分歹毒地尽往脑袋这样要命的地方招呼。 但这并不是他的个人爱好，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在刚穿越来的时候柯斯身体虚弱得要死，等级也只有可怜的1级，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就算是稍微强壮点的半大孩子也能有个两三级，他的弱小可想而知。 所以为了能够打倒敌人刷经验素材，他就只能用一些取巧的方式。 刚好他能看到别人头顶显示的等级，就算是在晚上也清晰可见，于是他就靠这个优势在昏暗无光的小巷子里干掉了一个又一个小混混。而老是打别人头的原因也十分简单，毕竟柯斯也不是真的有夜视能力，为了攻击的准确性只能往等级下方一点的位置打了。 之后就算等级逐渐提升上来了，能够轻松正面打败最多等级不过十级多点的小混混，他也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这一个优势。 这也就导致了“夜蛇”这个外号逐渐变得臭名昭着，渐渐的已经没有小混混会送上门来给他当经验包了。 这也是他选择来港口找点“高级怪”刷刷的主要原因。 晚上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乌漆嘛黑的一片，不容易被人记住，在“夜蛇”的恶名从后街传到港口前海贼们多半是找不到报复对象的。 而且虽然海贼们都十分默契地遵守不在罗格镇闹事的规矩，但是像是海贼们之间因为种种矛盾而爆发的小冲突与小型斗殴并不会被当做违反规则，反而很多海贼会很乐意看一场免费的露天擂台赛。 所以只要操作得当，在黑夜的掩护下柯斯便可以不引起麻烦的同时从海贼们身上刷取素材。 在大脑中描绘了一下附近酒馆的位置之后柯斯决定去骨杯酒馆蹲守，因为那里的位置最为偏僻，门口附近还有几条小黑巷子，实在是敲闷棍的不二地选。 只不过他还没有走出港区，便迎面而来了一队队列严整的海军士兵。 他们领头的是一个骑着轮胎宽大三轮摩托的白发抽烟男，在男人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燃烧着的雪茄。 同时男人虽明显是海军，但却并没有穿着标准的海军制服，也没有披着将校级海军标志性的正义大衣，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没拉拉链的白色短襟大衣，露出了健壮的胸大肌和六块棱角分明的腹肌。 不过饶是男人的模样如此吊儿郎当，但柯斯却不敢对他有丝毫的轻视。 这不但是因为柯斯认出了对方就是那个差点以一己之力团灭两个未来四皇团的斯摩格，更是因为在他头顶的等级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见的最高——49级 而且不止如此，他同时还有着三个技能——烟雾果实：lv5；武装色霸气：lv3；见闻色霸气：lv2。 对于现在的柯斯来说斯摩格俨然就是不可战胜的boss级存在，但好在他并不是海贼，也就不用担心斯摩格会对自己出手了。 所以柯斯只是默默地让到了一旁，并且准备留在港口看看这位海军上校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二 机会 当海军进入港口的时候，斯摩格那张扬至极的模样很快就吸引了这附近九成九的人的注意力。 只是明明在这里很多人都是海贼，但在看到了海军的到来后却并没有丝毫慌张，反倒是比一般人投去了更多打趣的目光。 在罗格镇与海贼们达成默契的可不止普通居民，在意识到罗格镇必然会有络绎不绝的海贼到来，想要进行根治难如登天之后海军们也就选择了躺平，只要不在自己的辖区内闹事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造成了在罗格镇海贼不怕海军，海军也会无视海贼这一奇妙的景象。 “诶，这个领头的是新来的吗？之前没见过啊！” 人群中一个光头突然发现斯摩格似乎并不是他熟知的那个海军上校。 “没事，不管换了谁，罗格镇始终都不是海军的罗格镇，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旁边的一个红发刺猬头满不在乎地说着，引起了周围不少人不自觉地点头赞同。 自大海贼时代开启已经过去了十多年，罗格镇也就只有最开始的那几年海军还会费力不讨好地对付海贼，剩下的时间都是大家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这种长久以来形成的“规矩”可不是换一个海军上校就能打破的。 而且哪怕这个新来的海军上校准备新官上任三把火，那这里聚集的海贼们也不介意教教他罗格镇的“规矩”。 所以港口很快就围过来更多人，想要看看海军这次是在搞什么名堂。 在所有围观的人之中恐怕只有柯斯知道斯摩格多半是准备烧上三把燎原大火了。 从路飞等人抵达罗格镇时的情况就可以知道在斯摩格治下的罗格镇海贼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那么现在应该就是罗格镇的秩序被重写的时刻。 柯斯回到了刚才的室外餐厅，点了一杯生啤后一脸看好戏地表情等待着好戏的上演。 在斯摩格旁边是身姿挺拔的干练短发眼镜少女达斯琪，她头顶的等级是27，同时还有着等级3的剑术技能等级。 再看他身后带着的海军士兵，最弱的等级也有接近十级。 看起来是有备而来，想要一战立威。 一众海军来到港口的广场，斯摩格和达斯琪带着几个海兵登上了广场上的小高台。 此时附近聚集起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就连那三个之前被柯斯盯上的海贼也回来变成了围观吃瓜群众的一员。 在高台上，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老海军在斯摩格的示意下拿起一个扩音喇叭。 “诸位罗格镇的居民，还有各位海贼渣滓们。” 下方围观的海贼们听到自己被称之为渣滓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反正这样的称呼并算不上是辱骂，对于大多数海贼来说“渣滓”是一个极其恰当的形容。 “自罗杰被处刑以来，罗格镇的驻守海军上校换了二十一届，那二十一个上校都是懦夫孬种寄生虫，但今天来到这里的斯摩格上校他不是懦夫孬种寄生虫。他……” 眼看着斯文老海军就要开始发表长篇大论的赞颂，斯摩格一步上前打断了他，并拿过了扩音器。 “也不废话了，今天我到这里来只有一个目的——把你们这些大海上的垃圾全部清扫干净！”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斯摩格的视线在人群中那些不是海贼都对不起那特立独行衣着打扮的人之中来回移动着，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丝毫没有掩饰。 这一下海贼们算是彻底炸了锅了。 你骂我们两句可以，但是如果你打算破坏罗格镇长久以来的规矩，那么我们也不介意让你知道知道这个规矩从来不是海军给的施舍，而是因为海贼们足够强！ 这样想着的海贼们身上杀气外溢，大多数真正的吃瓜群众也在斯摩格话音落下的时候纷纷散开，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围在了广场四周。 不多时，广场上就只剩下了三三两两为一队的海贼们和整齐列队的海军们对峙了起来。 从柯斯的视角可以看到并不是所有的海贼都想要教一教这个新来的海军上校罗格镇的规矩，比如说那三个最初被他盯上的海贼都悄然跟着无关群众退到了十多米开外。 总体上海军的数量和海贼们其实是差不多的，海贼中大多数等级都在十级以上，海军士兵则大多都只在十级左右徘徊。 不过有斯摩格这个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海军们输掉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果不其然，随着斯摩格的一声“白色烟雾弹”，白色的浓烟从他身上炸开来，迅速在港口的广场上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还跃跃欲试的海贼顷刻之间便全部被斯摩格的果实能力控制了起来。 围观的群众和藏在人群中的海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东海恶魔果实能力者并不常见，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所以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斯摩格是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 这时所有人才都知道斯摩格刚才说的话并非是在大放厥词，他是真的有那个实力将海贼们像清扫垃圾一样打扫干净的。 那些已经被白烟控制住的海贼自不必多说，眼中满是惊恐，但却完全动弹不得。 而那些个和隐藏在围观群众中的海贼也意识到事态的发展似乎已经超越了他们的预料。 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海贼直接转身就要跑，但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斯摩格的白烟，只见那些逃跑的海贼有一个算一个都被斯摩格的能力给控制了起来。 还有一些比较沉得住气的海贼则是借着人群的遮掩将自己身上能够看得出是海贼的痕迹遮掩了起来，比如说纹身和衣服上的标志之类的。 当然，也有一些觉得自己走投无路的海贼直接就近抓住一个看戏的路人当人质，想要借此脱身。 但是他会不会脱身虽未可知，但是他的这番举动却让那些仍然藏身于人群中的海贼有了脱身的机会。 ——随着有人被挟持为人质，慌乱立刻在原本看戏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而那些还没暴露的海贼便潜藏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逃离了这港口。 柯斯也于此时起身离开，他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三 剑术 离开了海军与海贼对峙的港口，柯斯很快就在逃离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尽管他们十分努力地将自己融入慌乱的人群，但是头顶那高出周围人好大一截的等级数字出卖了他们。 被柯斯盯上的海贼还是那个有着剑术等级2的三人组。 对目前的他来说击败这三个海贼的难度很高，甚至可以说是不可能的。 但那是一般情况下，在现在这种三海贼全力逃命隐藏自己的情况下柯斯的胜算并不低。 就像是非洲草原上的野牛一样，要是认真一对一战斗未必会输给狮子，但是当它们脑袋里只剩下逃跑的念头时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只不过柯斯并非是追逐野牛群的狮子，他充其量只是一只趁着狮子狩猎时准备从旁偷袭分一杯羹的鬣狗。 所以他也不可能直接跳出去发动攻击，而是要静静地跟在一旁等待着合适的机会再出手。 慌乱的人群离开了港口之后很快就四散而开，有些胆子大的停下了脚步准备保持距离继续看热闹，更多的则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那三个海贼也趁机脱离了人群，快速离开了港口这个是非之地。 柯斯则是一边装作准备继续看热闹地停下脚步一边注意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等到他们消失在一个街道的转角之后又立刻跟了上去。 在转角处探出头确定了三人的前进方向与速度之后收回脑袋默数了十个数，然后再次探头确定三人的动向。 在第三次探出头的时候那三人转进了右侧的街道，于是柯斯在等待了数秒之后立刻快步追了上去。 在重复了几次上述操作几次之后三个海贼和柯斯来到了罗格镇的后街，看起来那三个海贼是打算利用后街复杂混乱的状况先藏一段时间，等到风头过去之后再想办法离开罗格镇。 只是一进入后街，那就是柯斯的主场了。 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柯斯可以说是将后街里里外外都摸了个清清楚楚。 毕竟他明白自己的弱小，所以为了狩猎（刷素材）的成功率就必须要在其他的地方额外努力。 其中对于狩猎场的了解自然是重中之重，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柯斯回到了后街就像抵达了他忠诚巴黎的拿破仑一样如鱼得水。 这里哪条隐蔽的小巷可以当做捷径，哪里适合设置陷阱，哪里又是死路他都一清二楚。 比如说现在那三个海贼进入的就是一个l型的死胡同，因为可以在巷外看到拐角的存在，所以很多人会以为能够走得通，但实际上通过那个拐角之后有的只是一条死路。 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之后柯斯立刻跟了上去，并且顺便在地上捡了一块后街特产的斗殴武器——砖头。 然后他便背贴着巷口边的墙壁上敛息等待了起来。 不一会儿，从小巷里传来了微弱的叫骂声，随后不太整齐的脚步声逐渐向巷口靠近。 当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的时候，柯斯转动身躯，带动着右臂，右臂又联动抓着砖块的右手，将那块暗灰色的砖头盲砸了出去。 说是盲砸也不完全对，因为柯斯控制着让砖块的高度尽量维持在人脑袋的位置。 于是在硬物碰撞声以及一句下意识的“窝草”叫骂之后那三个海贼中等级最低的那个的脸上开了花，而那块本就不算结实的砖头也随之开裂碎了一地。 随着他血流满面，他的身体也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低级经验素材*7 在收到了这样的提示后柯斯明白自己这突然一击直接干掉了一个海贼。 于是他决定立刻使用这七个低级经验素材，一共为他提供了70点经验值，加上他原本就有的15点经验值让他成功升到了18级。 没有多感受这一级给自己带来的提升，柯斯趁着另两个海贼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对着那个剑术等级2的海贼下巴就是一拳。 但是那两个海贼也勉强算是身经百战了，他们很快就从柯斯突然出手和同伴的倒下中缓过神来，先是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柯斯眼见自己的一拳就要落空，于是一步上前，变上勾拳为肘击。 面对柯斯接连而来的攻击，那个16级的海贼只能继续后退，但是那个15级且有剑术等级2的海贼则是在后撤步的同时就要拔出腰间的水手长刀。 出于对他剑术等级2的尊重，柯斯认为绝对不能让他拔刀。 于是他又便肘击为臂锤，右手握拳斜向上砸向了剑术海贼脑袋太阳穴的位置。 但是剑术海贼却像是变魔术一般，原本还在腰间的水手长刀瞬间就握在了手中，并且刀刃向外护在了自己的面前。 来不及收回攻击的柯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臂往水手长刀的刀口上撞去。 剑术海贼的脸上闪过一缕得意的笑，但是很快他的笑就凝固了，因为在他眼前并未出现柯斯手臂被斩断的景象。 “当——” 随着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剑术海贼手中的长刀被震歪开来。 在惊疑之后剑术海贼才发现在柯斯小臂衣服的裂口中露出了金属的反光。 明白过来柯斯并非是刀枪不入，只是在衣服里内衬了铁甲之后剑术海贼立刻挥刀横扫。 柯斯立刻双手护在脸前挡下了这一次的斩击，随后一个高踢腿攻向剑术海贼。 一击未果之后剑术海贼飞快收刀，再次将长刀挡在了柯斯踢击的必经之路上。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再度响起。 原本腿部的力量就要强于手臂，再加上柯斯比剑术海贼高了三级，所以剑术海贼手中的长刀再次被撞开了去。 而柯斯则是趁机双拳直击剑术海贼的面门。 但是那被撞开的长刀却很快反应过来，横挡在面前，但还是后退了几步才将力气完全卸掉。 眼见自己的一整波攻势都被化解，柯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之前对付剑术等级1的混混时还没有多少直观的认知，现在对付这个剑术海贼才让他明白了剑术技能究竟有何作用。 ——和一般持械的人不同，那把水手长刀被握在剑术海贼的手中之后就仿佛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一般。 四 技能素材 剑术海贼每次长刀被打开之后回防的速度都意想不到的迅速，那绝非是一般人被弹刀之后能够做到的反应。 仿佛他并不是握着刀，而是将刀变成了自己的一部分，所以才能跟得上使用拳脚进行攻击的柯斯的节奏。 原本柯斯是打算通过奇袭再干掉一个，这样就能避免以一敌二的局面了，但是初轮攻势被剑术海贼化解之后他的同伴也回过神来，从兜里取出指虎戴上，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注意到形势不妙之后柯斯后退了几步，与两个海贼拉开了距离，随后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面值100贝利的硬币，然后在两个海贼疑惑的表情中将硬币向上抛出。 柯斯这古怪的举动让两个海贼在疑惑的同时也不自觉地被硬币向上抛出的硬币吸引了目光。 他们还没等到硬币落地的那一刻，柯斯的攻击便已经先一步抵达了他们的面前。 柯斯先是一击上勾拳击中剑术海贼的下颚，随后在他惊疑的目光中暴风骤雨般地冲着他的脑袋就是几拳。 低级经验素材*8 低级技能素材（剑术）*1 收到这样提示后柯斯明白剑术海贼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于是他立刻将目标转换为了一旁的指虎海贼。 指虎海贼虽然等级比剑术海贼高了一级，但是跟他战斗的过程却分外轻松。 只是三两下后柯斯便突破了他的防御，一拳击中了他的下颚，然后又是一套组合拳将其击倒。 低级经验素材*8 柯斯立刻将新到手的经验素材全部使用，让自己的等级来到了19，同时还差25点经验值就可以升到20级。 而后他查看了一下新到手的低级技能素材，和低级经验素材的白色书本图标不同，低级技能素材的图标是蓝色的宝石，在宝石内部还有着一个太刀的标志。 这让柯斯莫名想到了穿越前玩的某个氪金抽卡游戏里的技能辉石，说起来他想起来如果没穿越的话现在他似乎可以抽心心念念的妖精兰斯洛特了。 关于不能抽到想要角色的遗憾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柯斯便立刻开始查看该如何使用这份低级技能素材。 他先是点击了一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蓝色宝石，但却弹出来“未掌握技能，无法使用”的提示。 这时他才发现在自己的等级面板下面出现了一个新的太刀图标，只不过是灰色的。 于是他又点击了一下那个灰色的图标。 “强行开启未掌握技能所需材料不足，缺少经验与高级技能素材（剑术）*10。” 看到弹出来的提示之后柯斯差点直接吐血，先不说经验他要攒到猴年马月，那十个高级技能素材他怎么可能找到刷取对象？ 从剑术等级2只能得到低级技能素材（剑术）来看想要得到高级的技能素材恐怕需要面对大剑豪级别的对手。 现在的柯斯也只能望剑术兴叹了。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既然强行开启技能行不通，那么靠自己学不久行了吗？ 如果能够靠自己掌握剑术技能，那岂不是相当于白赚了经验和10个高级剑术技能素材？ 当然，最重要的是通过和剑术海贼的交手让他发现了一个技能对于战斗力的提升有多重要。 而且相较于他并不知道锻炼方式的霸气和全凭运气的恶魔果实能力，剑术这个技能他是知道在哪里可以获得的。 ——霜月村一心道场 草帽团的索隆最初就是在那里学习的剑术，虽然后来他又拜鹰眼为师，但是第一人师傅霜月耕四郎对他的影响不可谓不深远。 而且从索隆的回忆中可以知道霜月耕四郎的剑术已经抵达了“不斩断纸”的境界。 无论怎么看都是十足的名师。 还有就是霜月村就在东海，想要前往也会比较方便。 不过现在他也不急于一时，毕竟现在罗格镇的局势因为斯摩格的出现而即将遭逢大变，恐怕会有不少海贼船会在这里搁浅，不趁机多刷点素材实在是对不起这个机会。 将躺在地上的三个海贼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一番之后柯斯把失去意识的三人丢到了大街上。 如果他们运气够好的话会被路过的居民发现然后被海军抓起来，如果运气差了一点的话就不知道是会被送去奴隶市场还是解体集市了。 从海贼们身上搜刮到的战利品中最有价值的应该就是那把剑术海贼的水手长刀以及最开始被柯斯一砖头糊晕的倒霉蛋身上的短管燧发枪了。 这一个月来柯斯还算是见识过了不少刀枪，而这两把的成色在柯斯所见之中也算得上是最好的。 然后就是一些大面值的钞票了，这应该是他们海贼团用来采购补给的资金，但没想到遇上了斯摩格这个锐意革新的海军，然后被柯斯给当野怪刷了。 看着天色还早，柯斯觉得再努努力今天说不定就能突破二十级了，于是他决定先把到手的两把武器拿去卖掉之后再去港口看看有没有从海军抓捕下幸存的漏网之鱼。 离开后街，柯斯注意到罗格镇的街道明显萧条了不少，往日熙熙攘攘的商业街此时已然变得门可罗雀，大多数店铺也都将门紧紧关闭。 而柯斯选择进入的那家武器店的老板却是那种要钱不要命的性格，在这种海军四处搜捕海贼，受惊吓海贼遍地跑的时候已然敞开着大门。 “欢迎，欢迎，欢迎光临。” 柯斯刚一进门便受到了店老板的热烈欢迎，他双手交叠，笑眯眯地看着柯斯说， “请随便看看，本店是创店200年的老字号，无论是古刀还是新刀应有尽有，一定会有您喜欢的。” 柯斯并没有多看什么，只是径直走向了柜台，来到那严重秃顶两侧头发长成三角形的店老板面前，将从海贼身上得来的短管燧发枪和水手长刀放到柜台上。 “你们这里收武器吗？” 听到柯斯不是来买东西的时候店老板脸上的笑意明显淡了几分，但毕竟也是生意，所以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开始鉴识起柯斯拿出的燧发枪和长刀。 而在他鉴识的时候柯斯也没闲着，他这才在店里东看看西看看起来。 不过他并不是准备照顾老板的生意，而是想通过店里武器的价格来判断自己带来的两间武器大概在哪个价位。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个店老板可是个十足的奸商，在初见索隆的时候曾想以超低价骗走那把大快刀“和道一文字”。 所以要是听店老板的报价就把燧发枪和长刀卖出，那肯定要亏死。 五 三代鬼彻 在店里逛了一圈之后柯斯发现自己缴获的那两件战利品的品阶果然不低，至少在这个武器店里没多少卖相强过那把长刀的兵刃。这里的卖相自然不是指华丽的装饰，而是指刃口的锋利和刀身的材质。 不过武器店的老板似乎并不怎么认为，在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燧发枪和长刀之后面色冷淡地说：“你这枪就是个样子货，看起来好看但是内在却是一团糟，一万贝利顶天了；刀嘛，稍微好点，拿来切菜应该还行，五万贝利不能再多了。” 听到了店老板的报价之后柯斯一脸的古井无波，这样的压价早就被他预料到了，所以他只是笑着问：“老板你叫什么名字？” “一本松，怎么了？” 对于柯斯这突然问名字的行为，一本松一头雾水。 “我觉得你应该叫奸商松才是。” 说着，柯斯从装在桶里卖的劣等刀里随手抽出一把问， “这把刀你店里卖多少？” 看着柯斯拿刀的地方，一本松有些心虚地说：“五万贝利。” “就这样的刀都要……” 原本柯斯想说这样的刀都要五万，自己拿来的长刀怎么可能只值五万，但是随后他才发现自己拿到手中的这把刀貌似好像确实比那把长刀要好上不少。 而一本松也很快发现了这个惊奇的事实，变得底气十足起来。 “您看，您带来的长刀连本店最差品级的刀都不如，五万贝利已经是非常优厚的价格了。” “原来是三代鬼彻。” 可是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手中的刀是何物，这把刀后来成为了索隆佩刀，陪着他去到了新世界。 虽然在品级上只是快刀，但想必到了最后多半会被索隆炼成属于自己的黑刀。 看着手中的毫无疑问可以称得上是神兵利器的三代鬼彻，柯斯不免动了得到它的心思。 他前不久才打定主意想要学习剑术，现在就有一把送上门来的快刀，这不巧了吗不是？ “既然你认识这把刀，那你也应该知道它是被诅咒的刀，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想着使用它，三代鬼彻的历任使用者可没有一个能够善终的。” 一本松一脸正色地劝到。 “我可不……” 柯斯本来想说他可不怕什么诅咒，但随后却立刻露出了一脸惊恐的表情。 因为他的等级面板突然就跳了出来，然后在他眼皮子底下经验值条从70/95变成了了69/95。 这鬼东西在吃我的经验！ 意识到这一点的柯斯忙不迭地将手中的三代鬼彻丢掉，生怕自己好不容易攒的经验被它给吸了个干净。 这让一旁的一本松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以为柯斯是一个被三代鬼彻吓破胆的胆小鬼。 不过他的想法倒也不完全错，因为柯斯确实是被三代鬼彻吸经验的特性给吓到了，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其实这个特性并非是什么诅咒，而是像需要使用者供给足够霸气才能使用的阎魔那样，只有使用者满足了某种资格之后才能正常使用。 而如果使用者不满足要求，那么这把武器就会反噬使用者，体现在柯斯身上就是会吸收他的经验值。 暂时不清楚三代鬼彻使用要求的情况下柯斯也只能悻悻地将它插回一本松店里的木桶内了。 “你把这两个东西拿回去，现在这个状况收武器来很难卖出去。” 一本松将燧发枪和长刀推给了柯斯。 原本他是觉得万一柯斯是个不懂行的小鬼那还能敲上一笔，但是柯斯一眼就认出了三代鬼彻让他明白自己恐怕很难从柯斯身上占到便宜。 港口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罗格镇，一本松明白往后的生意多半会越来越难做了，所以也就没必要收一把距离快刀还有一定距离的长刀来增加店铺的财政负担了。 “那行吧。” 柯斯将燧发枪收起，将长刀别在腰间，本来转身要走，但突然又转过身来看向一本松说， “你知道霜月村在哪吗？” 柯斯觉得一本松作为一个武器店老板，说不定和有大量武器需求的一心道场有所了解。 “霜月？霜月耕三郎的霜月吗？” 听到了锻造出大快刀和道一文字和阎魔的刀匠的姓氏，一本松立刻就来了精神，但随后他又略为疑惑地看向柯斯说， “那不是和之国的人吗？你问这个干什么？” 听到一本松的话，柯斯就明白了他多半不知道霜月村的所在，于是他直接转身径直走出了店门。 离开了一本松的武器店，柯斯向后街的方向而去。 既然燧发枪和长刀卖不出去，那么也就只能留着自己用了。 但是他并不打算带着这两把武器去找海贼刷经验。 因为虽然在这个世界并不禁止携带刀枪，但是在罗格镇清剿海贼的这个时期最好还是不要带着武器在街上闲逛，不然被海军盘查一番恐怕是在所难免的。 而且不带武器，至少明面上不带任何武器还有另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对手掉以轻心，更能够打一个出其不意。 还有就是和剑术海贼战斗时在衣服上留下的口子也需要修补一下。 所以他觉得还是先回家一趟比较好。 说是“家”，但其实只不过是一间勉强可以用来遮风挡雨的简陋房屋而已，对柯斯来说那只是一个用来休息的场所而已。 而随着他逐渐靠近家的位置，却发现今天的后街似乎比以往要热闹不少，沿途看到人的频率明显高于通常。 而当他发现有几个人多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人在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自己后就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他还是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然后在家附近看到了一个等级高达23，同时还有着见闻色霸气等级1的人在他家附近的一处房顶埋伏着。 那个人埋伏得很好，身体全部隐藏到了房顶四周的低矮土质围墙下，但是他头顶的等级和技能信息在柯斯看来是那样的显眼。 同时那个人埋伏的位置可以将柯斯家门口附近的街道都尽收眼底，结合之前遇到的那些幸灾乐祸的人，柯斯彻底确定自己被盯上了。 六 巴托俱乐部 在意识到自己被盯上之后柯斯有些诧异，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人盯上，而且从盯梢的人就有23级外带一个技能来看盯上他的人绝不会是一个小人物。 回想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一个月，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招人记恨的事情才对，他每天的生活都十分规律——吃饭、睡觉、揍人…… 好吧，总是揍人似乎还是挺容易招人恨的，但是具体是因为揍了哪个人才被如此对付就不是那么容易知道了。 毕竟就像是一般人不会去记一个橘子里有多少般橘子一样，柯斯也不会记住至今为止所有揍过的人的样貌。 不过事到如今再去想这些事也是无济于事了，当前最要紧的还是想办法逃离监视范围。 于是柯斯若无其事地走向家门，发现挂在门上的锁早已被剪断，并且还毫不掩饰地挂在门上。 这样生怕别人不发现的痕迹让柯斯无法继续装作若无其事，他动作急促，表现得有些惊慌地推门而入。 而门一被推开，一股浓烈刺鼻的氨味扑面而来，柯斯下意识地捂住口鼻，然后才打量起了房间内部的情况。 原本十分简单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和一个洗漱台的房屋内部此刻已经变得糟糕一团：床上的被子被撕开，里面紧实的暗黄色棉絮被扯落一地；床单也被掀开丢在地上，下面垫着的棉絮和再下面铺着的稻草自然也凌乱地散布在房间各处；衣柜变成一地的碎木片，里面的几件衣物也被随意地丢在地上；洗漱台自是不必多说，也没能幸免于难。 其实这些都还好，柯斯并没有将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留在家里，置办的家具和衣物都是便宜货，他的损失并不大。 真正让他有些怒气上升的还是那浓烈氨味来源——房间里一滩滩黄浊的液体。 “麻麦皮，把勒里当公共厕所了迈！” 柯斯忍不住就是一句家乡的粗口。 然后他收敛起怒气，在一滩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黄浊液体中找寻着落脚点，迅速来到了和房门对着的窗户边。 他进屋的时候反手将门给关上了，所以现在那个监视的人应该是看不到房间里的情况的，毕竟等级1的见闻色不可能做到隔墙感知。 于是他轻轻将窗户推开，翻身离开了房间，然后从隐蔽的小巷离开了那片被监视的区域。 为了避免行踪暴露，柯斯先是躲在一个隐蔽的桥洞下直到入夜才开始继续行动。 在后街一旦入了夜，那么基本上就只能依靠天上的星光和月光照明了，这种情况下的可是可谓是如鱼得水。 他潜藏在黑暗中又向自己家的方向缓缓靠去，只不过还未抵达他便听到了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喧闹，看到了照亮半边天空的巨大篝火。 等到他抵达了能够看到曾是自己家的房子的地方时，映入他眼帘的是一群衣着随心怪异的人正围着一堆篝火在胡乱地载歌载舞。 在人群中一个一头绿发，穿着红色绒领大衣的男人最为显眼，同时他的等级信息也是所有人中最高的31级，同时他还有着屏障果实lv3这个技能。 “原来是这个家伙。” 那标志性的头发和果实能力让柯斯明白了男人的身份，那家伙的名字是巴托洛米奥，是路飞的脑残粉。 当然，那是后话，现在的巴托洛米奥依然还是一个控制着诸多城镇地下世界的黑道首领。 现在柯斯大概明白了自己被盯上的理由——多半是不小心揍到的哪个小混混是巴托洛米奥的小弟，然后现在大哥带小弟来出头了。 扫视了一番巴托洛米奥周围的小弟，等级普遍在十级以上，这个阵仗如果不是被柯斯揍的那个家伙是个重要人物，那么就是巴托洛米奥的帮派极端护短。 不过不管是其中的哪一个可能，对柯斯来说都已经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惹到了一个很棘手的敌人。 柯斯四处扫视查看了一番，查看了一下巴托洛米奥方的战力：10级以下，7个；10~15级，11个；15~20级，9个；20级以上，5个；以及巴托洛米奥本人这个31级。 确认过了，是现在的他打不过的敌人。 哪怕再有场地优势，再怎么取巧，也不可能在等级和人数的双重劣势下获得胜利。 于是他果断选择了三十六计中的上计——走，通称跑路。 安静且迅捷地离开了巴托洛米奥等人的聚集地，柯斯在后街的各种小巷中来回穿梭，尽可能让最后一丝被追踪的可能性也被抹去。 最后他来到了后街边缘靠近郊区的一排平房前，敲响了其中唯一亮着灯的房间门。 给柯斯开门的是一个身形高瘦，戴着眼镜的男人，他看到柯斯之后平淡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然后探出头向四周看了看之后才让柯斯进了屋。 “我听街口的小混混说你惹到巴托俱乐部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将门关好后男人出口就是这样一句别人说绝对会以为是在嘲讽，但当他用那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声线说出来时却没有任何让人生气要素的话。 “诶！你居然出门了！” 柯斯一脸震惊地看向男人，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对方应该是那种能窝在家里一个月不出门的究极家里蹲才是。 于是他略带调侃意味地说：“‘家里蹲’的米哈尔都能出门了，我从那些黑道手里逃出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不是吗？” 面对柯斯的调侃，米哈尔推了推眼镜之后说：“我只是不喜欢出门而已，不是你口中的‘家里蹲’。” 但柯斯却是一脸震惊的表情，“这不就是家里蹲吗？” 无法反驳的米哈尔只能冲柯斯翻了一个白眼，“这就是你跑到别人家里请求收留时的态度吗？” “抱歉，抱歉。” 柯斯笑着道了歉后假模假式地双手合十请求道， “还请米哈尔大人大发慈悲，收留一下无家可归的小人我。” 本来就没有多大气的米哈尔在柯斯刻意搞怪的举动中完全没有了火气，他摆了摆手示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七 米哈尔 米哈尔是柯斯目前为止唯二可以信任的人。 与他的相遇来自于一场乌龙的狩猎，当时柯斯听说后街有个怪人在拐骗儿童，于是便花了几天的时间准备干掉他顺便赚点经验素材。 然后目睹了米哈尔用枪威胁着一对父母带走了他们的孩子后便一路跟踪，找到了他的据点。 但当他等到晚上的时候却发现那些孩子又都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米哈尔的据点。 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柯斯还是趁黑摸过去准备给米哈尔来上一闷棍，打完再问一下具体原委。 只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意识到米哈尔头顶上那个“见闻色霸气lv2”的含金量。 所以当他潜行到米哈尔身边的时候被早有准备的米哈尔用枪口指中了脑门。 好在米哈尔并不喜欢随意伤人，所以柯斯才没有落得个脑袋开花的下场。 后来两人互相解释了一番后误会很快就解开了，其实米哈尔并不是在拐骗儿童，他只不过是在免费教那些上不起学的孩子而已。至于用枪威胁也是无奈之举，毕竟在柯斯原来的世界都有人认为读书无用，更不必说这个总体上文明水平更加落后的世界了。 柯斯作为一个曾经的小镇做题家，对于柯斯的理念很是赞同，所以两人很快就成了朋友。 不过由于米哈尔深入简出的生活习性和柯斯大部分时间都在刷素材，所以外人并不知道两人相熟，这也是柯斯敢来米哈尔这里藏身的原因。 “对了，我记得你是用枪的吧？这个送给你了。” 被米哈尔招待坐下的柯斯从怀里拿出那把从海贼身上得来的燧发枪，把它递给了米哈尔。 米哈尔一手给柯斯递过来一杯温开水，一手拿过了柯斯递来的燧发枪。 他将燧发枪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没有多做推辞便将之收了下来。 “这把枪还不错，你从哪得来的？” “从一个海贼身上得来的战利品。” “你还是那么奇怪。” 米哈尔将燧发枪插在腰间之后盯着柯斯看了一会儿后不住地摇了摇头。 他四处流浪开展义务教育这么多年来还真是没见过柯斯这样让他捉摸不透的人。 一般来说谁会一天有事没事都去找人打架的？ 而且如果说柯斯的心情暴躁易怒那还好理解一些，但是这些日子的短暂相处让他知道柯斯其实是一个挺好相处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善良温柔的人。 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柯斯三天两头就要揍几个或者一堆人的生活方式。 同时他也有点无法理解柯斯的实力增强速度，明明十多天前初次见面时米哈尔还自信能够轻易击败他，但现在却已经没多少信心了。 “很奇怪吗？我觉得还好。” 柯斯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将凳子移到墙边，然后靠着墙壁闭上眼睛。 “需要我帮忙吗？” 米哈尔整理着自己书桌上的教案，试探性地询问道。 无论怎么说柯斯也是他在罗格镇唯一的朋友，现在柯斯出了事，他也不可能完全坐视不理。 闻言，柯斯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米哈尔，准确来说是看了看他的头顶。 lv19 见闻色霸气lv2 然后他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我大不了离开罗格镇就是了，本来我就有这个打算，现在只不过是把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 对于巴托俱乐部，柯斯并没有硬碰硬的打算，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到自己实力足够的时候再回来跟他们算账也不迟。 突然，柯斯想到了什么，眼睛完全睁开盯着米哈尔问：“说起来你应该也去过不少地方了，你知道霜月村该怎么去吗？” “霜月村，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米哈尔将教案整理完毕，转身看向柯斯。 从米哈尔的反应中柯斯意识到他似乎是知道霜月村的位置的，于是立刻解释道：“那里不是有个道场吗？我想去学习剑术。” “原来如此。” 米哈尔默默地点了点头，原本来说剑术应该从小练起，但是考虑到柯斯这一个月的实力进步速度，米哈尔也不觉得他现在去学会太迟了。 “你要去霜月村的话可以去搭红苹果商会的商船，他们的贸易航线上就有霜月村。” “谢了。” 跟米哈尔道完谢后柯斯便又闭上了眼睛，他很清楚明天不太可能顺顺利利地登船，所以养精蓄锐是不可少的。 米哈尔则是在衣柜里翻找了一会儿，然后将一块毛毯丢给了柯斯。 而他则是又伏在书桌上开始了作业的批改，改完作业之后他又开始制作起了奖状，一直忙到午夜过后才终于躺下休息。 作为一个老师，米哈尔并不算十分优秀，他有的只是有教无类的信念以及走遍天下教遍天下的决心，还有为之实践的行动力。 所以尽管现在他在后街教的学生只有十来个，但也足够让他整天忙得团团转了。 第二天清晨，米哈尔早早就出了门，他必须要趁早准备好一天的食物，不光是他自己的一日三餐，还有他的那十多个学生的午餐。 可是与以往不同的是，米哈尔今早采买完食物之后破天荒地绕了一个远路来到了港口区，四处观察了一番后才皱着眉头离开。 现在才早上七点多一点，但是在港口已经有了不少海军在以小队为规模进行巡逻。 而且还不止，往常一年也不一定能够见到几个的罗格镇警察也穿着那黑色的制服在港口的出入口盘查着过往的人。 海军的话其实还好，但是罗格镇的警察们基本上是跟海贼与黑道穿一条裤子的，他们出现在这里的话柯斯想要逃离罗格镇就更加艰难了。 回到住所，米哈尔发现柯斯也已经起了床，并做了一点简单的早饭。 在吃饭的时候米哈尔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给了柯斯。 “你要不在我这里再住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走。” 柯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稍加思考后摇了摇头说：“不用，这种程度的困境我还不至于完全束手无策。但还是谢谢你的消息。” “那就随你了。” 米哈尔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吃过早饭并送走了柯斯。 八 屏障果实 巴托洛米奥现在有点烦躁，因为他发现自己偌大一个帮会居然找了一天都找不到一个欺负自家小弟的混蛋。 底下有不少人觉得为了一个外围成员耗费如此人力物力实在是有些不值。 但那些意见都被他给驳回了，毕竟出来混什么最重要？义气！ 作为黑道如果连这一点也抛弃了，那就只不过是渣滓了。 但是一直都找不到那条“夜蛇”后巴托洛米奥决定还是去找阿婆寻求意见。 “只要耐心等待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听到了巴托洛米奥的烦恼之后阿婆如是说道。 于是他便安下心来，让小弟们继续四处寻找，等待着好消息的到来。 而事情也真的像阿婆说的那样，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有在港口附近巡逻的警察报告说目标人物偷偷摸摸地进入了一间废弃的仓库。 于是巴托洛米奥立刻带着一群小弟浩浩荡荡地前往了那个仓库。 “砰——” 当他一脚踹开仓库的大门后看到的是懒洋洋地躺在废弃木板堆成的大床上的柯斯。 “你来了。” 见到巴托洛米奥到来，柯斯立刻从木板床上坐起来，笑着冲巴托洛米奥打起了招呼。 面对着意料之外的反应，巴托洛米奥只能呆呆地回应道：“呃，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柯斯眼神中略带忧郁地说。 “啊？” 巴托洛米奥哪见过这阵仗，完全摸不着头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于是柯斯只好自己继续说：“但你还是来了。” 这一番自说自话让巴托洛米奥和他带来的黑道成员都满脸疑惑地摸起了后脑勺。 等到他们缓过神来想起自己是来找柯斯算账而不是和他叙旧时，柯斯又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他一脸严肃地伸出手制止了他们暴起的动作。 “我知道你们想要揍我，甚至杀了我，但我想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如此对待我？” 这句话巴托洛米奥一行人倒是听懂了，于是从人群中走出来一个橘色短发的男人。 巴托洛米奥指着男人对柯斯说：“你还记得他吗？” “你会记得至今为止吃过多少片面包吗？” 柯斯反问道。 “17片，我是肉食主义者。” 巴托洛米奥毫不犹豫地就进行了回答，其迅速与肯定至极的语气让柯斯一时语塞。 不过他很快又顺着巴托洛米奥的回答说：“你就这么肯定？难道不会有记错吗？” “诶？” 被这么一问后原本还语气坚定的巴托洛米奥立刻开始扳起手指数了起来，好半天之后才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说， “没错，就是17片。” “哦，既然如此，那我似乎也稍微想起来一点了，他似乎是三天前被我揍过的，但是当时我也受伤了，所以我们应该是扯平了不是吗？” 柯斯将手背上一条只有一厘米长，就快要痊愈的细小疤痕指给巴托洛米奥看， “你看，我这伤现在都还没好。” “好像是的诶！” 巴托洛米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转身就要走。 “老大，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橘色短发的男人当时就跪着拦在巴托洛米奥面前，脱了衣服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上半身。 “您看看我的伤和那家伙的伤是一个级别的吗？” “好像也是诶！” 于是巴托洛米奥又转过身来对着柯斯，一脸的凶相。 “差点被你给骗到了。” “不，其实已经被骗到了。” 在巴托洛米奥的小弟中有人小声吐槽道。 但当他转过头去寻找是谁在吐槽自己的时候却发现所有人的嘴巴都闭得严严实实的。 “正所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既然选择了出来混，那哪能不磕磕碰碰呢？总不能只能你揍别人，但别人不能揍你不是？” 柯斯又继续诡辩道， “而且我揍了你的小弟，你来找我算账；而我被你欺负了，万一又找人来找回场子；之后如果你上面还有人，然后找我找来的人算账；在之后我找来的人又又找人来帮忙……这样无穷无尽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一长串话明显把巴托洛米奥给绕晕了，他身后的小弟有几个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于是柯斯趁势下结论说：“所以说如此冤冤相报何时是个头，不如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就这么算了吧。” “呃……” 巴托洛米奥略显烦躁地揉起了头发。 看到他的这个反应，柯斯心中暗喜，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只不过他的笑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看到巴托洛米奥揉完头发后双手立刻交于胸前比起了奇怪的手势。 ——这是屏障果实发动能力的前提条件。 于是柯斯也知道自己恐怕不能继续拖延时间下去，他立刻向后跳开，将刚刚被他当做船的木板当做掩体，警惕地注视着巴托洛米奥的动向。 “你说的东西我不是很懂，但我只知道一点，那就是谁拳头大谁就说的有道理。” 说着，巴托洛米奥向前挥出一拳， “冲击屏障！” 虽然看不见，但是扑面而来的气流和仓库里被推开的杂物让柯斯明白一道无形的屏障正在冲自己而来。 而他早在巴托洛米奥挥拳的时候便向一旁扑去。 屏障果实的能力很强，强到即使是能砍伤凯多的某个白痴将军都无法击穿防御；同时屏障果实能力造出来的屏障在用作攻击时无论是速度还是力度也都不弱。 但是这世上不可能有完美的果实能力，屏障果实也有它的限制，而这个限制就是同时只能存在一个屏障以及屏障自身的面积不可能无限延展。 综上所述，想要躲避屏障果实的攻击的话向一旁闪开才是最佳选择。 再加上柯斯提前预判了巴托洛米奥的攻击，所以他最终勉强在屏障冲击到来之前闪到了一旁。 眼见自家老大的攻击落空，巴托洛米奥的跟班们也都一拥而上，不打算给柯斯任何逃脱的机会。 但是…… “白色烟雾弹！” 无数看似缥缈实则有力的烟雾触手从巴托洛米奥等人身后伸出，将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制服。 九 驱虎吞狼 作为一个曾生活在法制社会的人，“有问题找警察”这一理念早已深入柯斯的内心。 虽说罗格镇的警察早就已经和黑道海贼同流合污，但是他很清楚斯摩格这个海军上校可以说是嫉恶如仇的。 从斯摩格为了追从自己手下逃走的海贼路飞直接前往了伟大航路就可见一斑了。 所以他在意识到自己连逃离罗格镇都极度困难之后立刻就前往了海军基地。 途中躲过巴托俱乐部成员的四处巡视虽然花了不少功夫，但其实最麻烦的还是要得到斯摩格的信任。 柯斯虽然并不是海贼，但想要说服斯摩格等人帮助他对付巴托俱乐部还是废了一番功夫。 而且斯摩格要对付的是海贼，而非是还未出海的黑道。 “当黑道厌倦了在陆地上胡作非为之后跑到大海上胡闹不也挺正常的吗？” 被带入海军基地内部后柯斯如是对正在垒着石块的斯摩格说道。 不过这样似乎还不足以打动斯摩格，他仍未抬起头，只是继续专心致志地垒着石块。 “北海的那个卡彭·贝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听到已经小有名气的教父出身的海贼，斯摩格稍微愣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搭理柯斯的打算。 “其实说到底，这样的家伙危险性才是最大的不是吗？他们原本就是恶徒，在海上这样完全的法外之地会变成怎样恶劣的混蛋简直不敢想象。而且他们在陆地上的家产也还在，这就使得他们的危害是普通海贼的双倍。比如说，当他们在海上面对海军失利之后说不定就会动用自己陆地上的势力，针对那些海军的亲属展开报复，这对于在陆地上根深蒂固的黑帮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哗——” 斯摩格垒到已有半米高的石块塔应声落地，他本人则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柯斯说：“你知道吗？海军的家属大多数都集中住在海军严密把守的某个岛，你说的那种事情基本不可能再发生。” “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 柯斯微笑着回应道。 这当然是谎言，他很清楚在前海军大将泽法的家人被海贼杀害之后海军一定会做出改变，至少肯定会对将校级海军的家人进行保护。 而他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斯摩格是泽法的学生之一，这样说能够最大程度地刺激斯摩格的痛点，他那一瞬间手抖导致垒起的石块塔倒塌就是最好的证明。 “确实，除了海贼，陆地上的渣滓也该好好管管才行。” 斯摩格起身披上大衣，看着柯斯说， “如果你真的能把那些混蛋引出来，那我没有理由不顺便将他们收拾了。” “那我这条小命就拜托了。” 柯斯笑眯眯地说。 回到现在—— 带领着海军士兵黄雀在后的斯摩格迅速就制服了巴托俱乐部的一干人等，就连巴托洛米奥也因为将屏障释放了出去没来得及收回而直接就被白烟控制。 在海军士兵们一个个将巴托俱乐部的成员拷上镣铐带走的时候斯摩格带着一副手铐走向柯斯。 “你是要自己戴上还是我帮你？” 斯摩格将手铐递到柯斯面前，一脸的严肃。 “诶？” 柯斯一副无辜至极的样子， “我不是见义勇为帮你们抓获为害罗格镇黑帮的良善市民吗？为什么也要被铐起来？” “良善市民可不会随身携带长刀，而且哪个良善市民面对一群凶恶的黑道还能镇定自若地扯东扯西。” 斯摩格没好气地说，同时拿着手铐的手更加靠近了柯斯。 “你说这个？” 柯斯敲了敲腰间的佩刀说， “这只是我用来防身的，毕竟这世道不太平不是吗？至于面对黑道仍能镇定自若，那不是因为有可靠的海军上校斯摩格先生您在吗？心里有了底那就自然不会慌了。” “别在这里跟我胡扯，你是不是良善市民等我调查之后自然就会有结论，在那之前你还是给我乖乖待在海军基地的禁闭室。” 斯摩格不耐烦地将手铐丢向了柯斯。 “好好好。” 柯斯一把抓住手铐，然后十分自觉地戴上。 如此合作的表现让本来以为会有不可避免战斗的斯摩格松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得到柯斯并不强，但是心中却还是不自觉地升起了不少对柯斯的戒备。 同时柯斯那顺从的表现也让斯摩格产生了自己是不是有些想太多了，其实柯斯真的就如他所说那样只是个良善市民？ 斯摩格用力地摇了摇头，将就此放过柯斯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至少要先调查了再决定如何处置柯斯！ 斯摩格抬起手，示意身边的海军士兵对柯斯搜身并解除他身上的武装。 然后那个海军士兵便从柯斯衣服下取出了一块块被当做护甲的铁片，然后从鞋底夹层中拿出了两把无柄短刀，在腋下又发现了两把短刀；之后打开了他腰间的水壶后才发现那里面装的是极易气化的麻醉药，如果不是柯斯事先提醒，那个海军士兵恐怕会当场倒地。 “你还说你是良善市民！” 指着装着麻药的水壶的斯摩格怒不可遏地质问着柯斯，同时视线在一地的铁甲与武器中来回移动着， “你告诉我哪一个良善市民会随身携带这些鬼东西。” 柯斯微笑着想要摊开双手，但却发现被拷住双手的自己做不到这个动作，于是只能作罢。 他一脸无奈地笑着说：“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世道不太平，所以我只能带点防身武器了。而且这里的大多数装备都是我从那些袭击我的恶徒手中拿到的。” “如果真的信了你，那我就是个白痴。” 斯摩格翻了一个白眼后示意海军士兵继续搜身，他不知怎的突然有点期待柯斯身上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 只不过接下来就没再从柯斯身上搜到什么良善市民不该携带的物品，只有几百万贝利的大额钞票。 而当那厚厚一叠贝利从怀里被掏出来的时候柯斯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慌张的表情。 “我说，等证明我的清白之后这些钱能不能还给我，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当然，不过前提是你真是清白的。” 斯摩格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十 仿制刀 清白？ 柯斯当然是清白的，甚至可以说这世上没有比柯斯更清白的人了。 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一个月多一点，除了在后街和恶犬与各种各样的小混混互殴之外也就没什么黑点了。 而且这种黑点说实在的也算不上是有多黑，只要不出人命基本上就没啥问题。 对了，也许他最大的黑点就是来历不明了。 这使得他有了曾是海贼的可能，只不过考虑到他的年龄，这么早就退役的海贼基本不可能。 再加上他确实没有当过海贼，所以无论怎么调查也不可能真的将他和海贼扯上关系。 所以就算斯摩格翻遍了东海的海贼信息也无法找到证明柯斯是海贼的证据，与之相反的，巴托俱乐部的罪行倒是一抓一大把。 “难道说我真的错怪那家伙了？” 斯摩格敲着办公桌的红木桌面皱起了眉头，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到桌上摆放着的一堆铁甲和各种长短刀以及那一壶麻醉药后立刻便抛弃了柯斯是无辜的这个想法。 “这样的家伙不可能是无辜的！” “斯摩格上校，最近行踪不明的海贼资料都在这里了。” 一头黑发戴着眼镜的达斯琪抱着厚厚一叠文件进入了斯摩格的办公室。 然后她的目光立刻便被斯摩格桌上的一把长刀吸引了过去。 “这是？” 达斯琪几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放下后立刻拿起柯斯的佩刀拔出查看。 “你认识这把刀！” 斯摩格精神为之一振，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部下是个十足的刀痴：认人也许差了一点，但是如果摆在达斯琪面前的是一把好刀，那她哪怕不戴眼镜也可以将刀的前世今生认个清清楚楚。 达斯琪仔细端详了一番之后点了点头。 “算是的。” “这刀的主人是海贼吗？” 斯摩格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来询问。 “是，是的。” 不知道斯摩格为何会如此激动的达斯琪怯怯地又点了点头。 在斯摩格的嘴角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然后他坐回了椅子上剪了一支雪茄吸了起来。 “说起来这把刀是快刀还是良快刀？” 对于刀剑斯摩格基本是一窍不通，也就只知道从柯斯身上得到的刀应该还不错。 达斯琪轻轻弹了一下刀身之后微笑着摇了摇头说：“这把刀虽然还算不错，但是还没有到快刀的级别，不过它的名气倒是比不少良快刀都要大。” “哦，这是为什么？” 在“确定”了柯斯的身份之后斯摩格心情轻松了不少，所以倒是开始有听听达斯琪收集到的刀剑故事了。 一讲起关于刀剑的故事，达斯琪的双眼立刻闪起了精光，整个人都熠熠生辉了起来。 “其实准确来说名气大的应该是这把刀所在的一系列仿制刀。” “仿制刀？” 斯摩格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一些刀匠在铸造的时候会参考一些有名的快刀、良快刀、大快刀乃至无上大快刀，可是“一系列”是什么鬼？ “是的，这把刀是仿制刀，而且不像是一般的仿制刀，这把刀所属的系列是大规模进行生产的。大多数都是些徒有其表的劣质品，这把刀说不定是那个系列中最好的一把。” 达斯琪小心翼翼地将刀刃收归刀鞘，将之放到桌上后继续说， “而这一系列的刀的原型就是那位海贼王哥尔德·罗杰的佩刀‘艾斯’，在罗杰被处刑后的头两年这种样式的刀在罗格镇大量涌现，只不过当越来越多的海贼意识到这种仿制刀不但价格昂贵还品质低劣后便逐渐在武器店消失了，现在更多的是出现在纪念品店里。 当然，在那么多的仿制刀中也还是碰巧出现了几把品质不错的，这一把就是其中之一，使用者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海贼——‘随心剑康斯’。那家伙昨天被发现晕倒在后街，我还想这把仿艾斯到哪里去了，原来在您这里。”（按罗杰自己的说法，他名字里的“d”被海军刻意掩去，所以应该大多数人只知道他叫“哥尔德·罗杰”而非“哥尔·d·罗杰”） “等等！你说这把刀的主人叫康斯，不是柯斯？” 斯摩格顿时有些不淡定了。 “是啊，康斯现在还关在我们基地的牢房，话说那个柯斯是谁？” 达斯琪不解地问。 之后斯摩格立刻去牢房询问了一番康斯，得知了昨天他是被一个黑发黑衣的少年打败后丢在了街上。 在这之后斯摩格虽然还没有完全打消对柯斯的怀疑，但是他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柯斯是海贼的证据。 于是斯摩格又来到了关押柯斯的牢房前，发现他正在和看守的海军士兵隔着栏杆在地上下井字棋。 那个海军士兵在一角画上了一个叉后抬起头看向柯斯，示意该他下了，但柯斯却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着指了指海军士兵的右侧。 海军士兵顺着柯斯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斯摩格在门口一脸阴沉地盯着他。 于是他顿时一个激灵站起来，站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姿。 “斯摩格上校！” 海军声音洪亮无比，似乎是想要借此掩饰自己刚才的玩忽职守。 “斯摩格上校，我可以走了吗？” 柯斯一脸轻松地看向斯摩格，完全不像是一个被关在牢房里的人。 “怎么？着急着走？” 斯摩格没有正面回答柯斯，他觉得对待柯斯还是小心为上，直觉告诉他如果柯斯是海贼的话就绝对不能放走，不然绝对会有大麻烦。 “当然，如果不在巴托俱乐部那些人出去之前离开，那我觉得可能还是待在牢房里比较安全。” 柯斯摊开双手在牢房里原地转了一圈说， “你看我现在还是个单人间，很清静，总比被那些黑道抓去关地下室好。” “他们出不去的。” 斯摩格走到柯斯的牢房前幽幽地说， “而且视情况你也可能出不去。” 但柯斯却丝毫不惧，因为他清楚斯摩格是个好人，而自己也是匹好人，所以斯摩格并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现在顶多是怀疑而已，还是没有丝毫证据的怀疑。 于是他一副你太年轻的表情摇了摇头说：“不，他们会出去的，而且要不了多少时间。我知道你想要扫清海贼的决心，但是那些黑道不一样，他们可不像海贼一样抓了杀了就行了。” 十一 柯斯的计划 本来黑道的存在是对秩序的扰乱，但等到他们发展壮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又会变成一种扭曲的秩序。 那完全依靠暴力形成的秩序简单，但往往又格外有效。 尽管巴托俱乐部的首领巴托洛米奥并算不上是雄才大略甚至有点傻得单纯，但是就像他说的那样，在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拳头大就是道理，巴托洛米奥的实力足以让他成为罗格镇规则的制定者与“执法者”。而且那么大一个黑道组织不可能一个聪明人都没有，肯定有人知道该如何利用自己的拳头来跻身社会的上层，从阴沟的老鼠变成雄踞一方的恶虎。 事实上在巴托俱乐部长久以来对罗格镇不太见得光的一面的控制以及各种利益交换下，这个黑道组织很多时候说话比官方都管用。 同时因为官方势力的怠惰，在罗格镇有很多地方确实需要巴托俱乐部才能够维持相对的安定。 当然，这并不是说巴托俱乐部的存在是必须的，但至少目前的罗格镇还真的不能突然失去这根有毒的定海神针。 “我想很快就会有些罗格镇的上层人士联名请求释放巴托俱乐部的一干人等。当然，你也可以强硬地拒绝，只不过接下来罗格镇可能会迎来一段时间的混乱用于证明这里不能失去巴托俱乐部，就像耶路撒冷不能失去3d区一样。” 柯斯笑眯眯地向斯摩格陈述着他将会面对什么， “同时，一些针对你的投诉信也会如雪片般飞往海军总部，而且给你罗列的罪名可能还不带重复的，上至侵犯九十岁大爷，下至猥亵一岁小母狗……” 听着柯斯的讲述，斯摩格的嘴角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而一旁站着的海军士兵则是尽力在憋笑。 “还不止，说不定还会有人说你成天裸着在街上跳不知所谓的怪舞。” “谁会做那种蠢事啊！” 斯摩格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柯斯双手一摊说：“我知道你不会做，海军总部多半也不会信，但是他们的目的是让谁信吗？不是。他们只是想恶心你而已。当然，同时也会有一些有身份的人写一些比较认真的投诉来让海军总部对你产生一些怀疑。” “该死，罗格镇竟然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 对于柯斯的这一番话斯摩格倒没有多少怀疑，因为当他看到海贼能够在罗格镇的港口正常补给的时候就明白了这里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和这群虫豸一起怎么可能治理得好罗格镇！” 牢房里的柯斯像是同情般地叹了一口气说：“谁说不是呢？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解决罗格镇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行的。” 而就在此时，斯摩格眼神犀利地看向了柯斯，“那你还让我把那些家伙抓起来？” 对此柯斯并没有多做掩饰的打算，他直言不讳道：“没办法，谁叫我被他们盯上了，不这样做的话我根本就没办法离开罗格镇。毕竟老大被抓了的话他们就只能疲于捞人，而我就有机会离开了不是吗？” 看到斯摩格脸上大写的不满，柯斯伸出手隔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这也不是对你完全没好处的，这次的事件完全可以当做是对巴托俱乐部以及罗格镇其他本地势力的震慑，向他们表明你不但有实力而且雷厉风行，这样的话他们暂时就会收敛一些。” “你是想让我和那群虫豸同流合污吗？” 斯摩格不满地白了柯斯一眼。 柯斯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 “当然不是，但是一切都要讲究个循序渐进不是吗？往后你可以时不时就敲打一下他们，不过不要做得太狠，把握在让他们肉疼但又不至于急眼的水平。 温水煮青蛙一样地多来几次，一点点削弱他们的实力和影响力，同时扩大自己的管辖范围。 等你大概摸清楚了罗格镇的运作方式之后便雷霆一击将几个最大的头目解决掉，扶持一些好掌控的人上位。 利用那些傀儡让罗格镇的秩序一点点向正常靠拢，等到黑道的秩序彻底不管用之后就可以斩草除根了。” 对于柯斯的计划斯摩格并没有给出评价，反倒是他自己有些迫不及待地发表了免责声明。 “以上内容纯属纸上谈兵加不负责任地胡乱建议，如果你真这么做了，出现问题我概不负责。而且这个计划说起来容易，实行的难度可不低。个人觉得长痛不如短痛，直接宰了巴托俱乐部的核心成员，然后武力镇压其余黑道这条路更加简单直接。” 斯摩格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离开了牢房。 不过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一个海军士兵送来了柯斯被搜走的装备，并且带来了释放柯斯的命令。 “斯摩格上校托我给你带个话。” 在柯斯将铁片和短刀装备到身上的时候那个受命前来的海军开了口， “他说你最好不是海贼，如果你成为了海贼的话上校绝对会亲手把你关进推进城。” 装备完毕后柯斯活动了一下身体，确定不会太影响战斗之后对海军士兵说：“那你也帮我给斯摩格上校带个话，那就是我柯斯就算是掉海里，死外边也绝对不会成为海贼。” 白胡子说过“所有人都是大海的儿子”，但是柯斯却不这么认为，比起大海他更信任大地母亲的护佑。 要知道就算是自带动力的铁皮游轮泰坦尼克号都有可能撞上冰山沉没，这个世界的那些木质帆船的遇难几率绝对比一发十连出五星的几率大。 所以如果不是为了前往霜月村学习剑术以及逃离巴托俱乐部的势力范围，他才不会选择乘船。 而且等到学完剑术之后他也多半会选择一个港口城市呆着，过着平日里欺负欺负小混混，偶尔刷几个海贼的惬意生活。 至于大秘宝和登上世界的顶点之类的和他毫无关系，他只想拥有能让自己舒适躺平的实力。 出海去伟大航路和那些怪物海贼内卷什么的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只能在东海炸炸鱼刷点经验维持生活的样子。 而在东海这个鱼塘想要躺平简直不要太简单，柯斯估计着等学会了剑术再升个几级基本上就可以在东海提前过上退休生活了。 对了，巴托俱乐部的仇还是要报的，毕竟哪怕是条咸鱼也是有三分火气的。 于是柯斯决定还是等到把巴托俱乐部的核心成员全部丢进公共厕所之后再去摸鱼。 十二 再见了，罗格镇 出了海军基地，柯斯的第一站就是港口，在这里他找到了红苹果商会的接待处并用一万贝利买了一张去霜月村的船票，下午出发。 而离开了港口之后他一边留意着街上的人里是否存在巴托俱乐部的成员一边前往了后街。 后街那被巴托俱乐部里里外外糟蹋了个遍的房子里并没有任何重要的东西要去取，也没有特意去和米哈尔道别的必要。 不过后街还有第二个柯斯可以信任的人，或者说是他的恩人。 在最初来到罗格镇的时候柯斯不但等级只有1，身体还因为水土不服而高烧不止，如果不是被人从垃圾堆里捡回去的话他很可能已经在野狗的帮助下散落到罗格镇各处去了。 那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拾荒老人，用她的话来说就是看柯斯也许能回收利用一下，所以就拖了回去，结果浪费了她不少食物。 但不管怎样，她都救了柯斯，所以对于她柯斯只有尊重。 不过因为柯斯明白自己多半会惹到不少人，所以很快就从老人住的地方搬了出来。 虽然平常偶尔有偷偷去看望，但是这一次离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罗格镇，所以柯斯觉得还是要去好好告个别。 老人住的地方并不在后街，而是在距离后街还有一段距离的罗格镇之外。 在后街绕了好几圈确定没有跟踪者之后柯斯才离开后街从一条小路来到了一间四周堆满了废铁和各种破烂的小屋，一个只有些许佝偻的身影正在堆得还算规律整齐的破烂山边劳作着。 她有些吃力地将一团打包起来的碎布举起堆放在了同样由碎布团堆砌起来的小山上。 “你小子居然还活着。” 老人背对着柯斯，满是嘲讽意味地说， “看起来比起奥兰的那些混蛋小子，你似乎更混蛋一些。” 虽然并不清楚奥兰是谁，但那些混蛋小子多半就是指的巴托俱乐部了。 对于老人的脾气柯斯早就已经习惯了，所以他只是耸了耸肩。 “可能是这样的，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我挺希望自己能活个几千年的。” 老人也没有继续接柯斯的话茬，她转过身来，伸出那干枯树枝一样的右手。 “拿来吧！” 闻言柯斯十分熟练地将一叠大面额钞票取出递给老人。 接过钱之后老人先是看了看钱的面额，随后又看了一下厚度，然后她皱起眉看向柯斯，“这次给这么多，你抽什么风？” 这时柯斯才告诉老人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 “也是，那些混蛋小子发起混来是比较麻烦。” 老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将那一叠前丢回给柯斯，一脸凶狠地说， “拿着你的钱走，和你扯上关系就麻烦了。” 但柯斯并没有接，只是任由那叠钱掉在地上。 “放心，我有留足自己用的钱。” 说完柯斯立刻转身就走，只是背对着老人挥了挥手权当道别。 等柯斯离开了好一会儿后老人才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他离开的方向，也许是注意到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到柯斯的身影，她叹了一口气之后缓缓挪过去将那一叠钱捡起。 “那小子还欠我713万贝利，可不要死了啊！” 罗格镇港口，下午三点 在悬挂着红色苹果旗帜的商船就要离岸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一跃跳上了商船。 这个身影自然就是柯斯，为了尽可能避免被巴托俱乐部的人拦截，他选择了压点上船。 只不过他这一举动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他一上船就被六个手持武器的人给围了起来。 其中为首的是一个神情坚毅的国字脸男人，lv21，剑术lv2；其他的几个人等级也在十五级左右。 “朋友，你想做什么？” 国字脸男人戒备地看着柯斯，目光在柯斯腰间的长刀上多有徘徊。 这下柯斯明白自己可能是被误会成图谋不轨的人了，于是他举起双手，尽量语气平和地说：“不要误会，我只是来搭船的，我还有买票。” 见到柯斯如此配合，而且语气不像是撒谎，国字脸男人示意其他人暂时放松一点，然后自己走上前来向柯斯伸出了手。 明白了他意思的柯斯从口袋里取出盖有红苹果商会印章的船票递到了国字脸男人的手中。 男人仔细端详船票确定了并非伪造之后立刻收起了了大半的警惕。 “抱歉，最近罗格镇不太安定，我还以为你是走投无路的海贼呢。” “没事，说起来我的房间在哪里？” 昨晚没有休息的柯斯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男人将船票递回给柯斯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是被雇佣的护卫队。” 随后男人指了指船舱的方向，示意去那里找相关的负责人。 在船舱里找到一个看起来就是管事的人并出示船票之后柯斯被安排在角落的一个小房间。 其实说是房间有点抬举了，这地方其实只比厕所的隔间稍微大一点，一张单人床便占据了百分之七八十的空间。 唯一能够算得上是优点的是房间的墙壁上有一个小小的圆窗，可以透过它看到一些外面的景色。 因为和护卫队的人对峙了一会儿后又和负责人进行了交涉，所以此时距离商船离开罗格镇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从窗口已经看不到任何陆地的痕迹了。 将一部分会硌到自己的装备取下来放到床边后柯斯躺了下来，他双手交叉枕在脑下，并没有立刻睡去。 说起来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大海上旅行，但是说实在的并没有丝毫的激动可言，有的只是因为随着海浪起起伏伏的船身而产生的的担忧。 “果然大海并不适合我。” 柯斯如此自言自语道。 不过他还是在心中不断安慰着自己“哪有那么倒霉会遇到海难的？”“就算有海贼也不怕，那些个护卫队的实力还是能相信一下的。”…… 只是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自己貌似是在立g，于是便深吸一口气什么都不再想。 也许是因为这一两天的劳累和商船的轻微摇晃的共同作用，柯斯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十三 年纪轻轻就身家百万 柯斯是被挨个敲门通知吃完饭的人给叫醒的。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一片漆黑，这时他才明白已经入了夜。 此时门外走廊依旧不断响起“去食堂吃饭”的声音，同时他的肚子十分应景地响起了轻微的抗议声。 于是他推门出去，问了一下那个通知吃饭的人后来到了船上的餐厅。 因为这艘商船是运送商品的同时顺便充当一下客船，所以食堂并算不上豪华，里面的食物也比较简单，而且似乎还是船员和乘客们共用的。 这个食堂和柯斯记忆中学校的食堂很像，都是排队打饭打菜，只不过空间远比学校食堂狭小。 他打了一份饭然后选了一碗土豆和熏肉炖汤和一小碟咸菜后随便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在吃饭的时候他顺便打量了一下食堂内的情况，也许是因为船员和乘客的用餐时间是错开的，所以现在在食堂里吃饭的人中只有一些乘客模样的人。 不过就算包括柯斯在内也总共只有四个人而已，除了他只有一个精神头还算可以的老人；一个圆脸蓝布连衣裙的小女孩；一个应该是女孩母亲的年轻妇人。 等柯斯吃到一半的时候从食堂门口又陆陆续续进来了四五个人，看起来好像也是乘客。 而那个小女孩则也是被进来的几人吸引了目光，然后和柯斯的目光交错。 在看到柯斯的时候女孩咧开嘴冲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柯斯也对她回以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只要不是太熊的孩子，柯斯都还是挺喜欢。 不过毕竟只是萍水相逢，所以柯斯也只是回以了一个微笑，并没有再做什么。 迅速吃过晚饭之后柯斯决定去甲板上走走，然后一上甲板就看到了当时拦住自己的那几个人正围坐在甲板上打牌。 准确来说是四个人在船舱口借着里面的灯光打牌，另外两个人则是站在两侧的船舷注视着漆黑一片的海面。 那个国字脸的男人因为正对着船舱口，所以是第一个发现柯斯的人。 他一脸热络地招呼柯斯道：“小哥你要不要来玩两把？我运气太差了，老婆出门前给的零花钱都快输给这些混小子了。” “这哪里是运气的问题？队长你连四个2都要拆成两对2打，怎么可能赢得了？” 一旁的年轻护卫队成员毫不给男人面子的嘲讽道。 “哼！你懂什么，我那是不想太早暴露自己有那么大的牌，而且一对a不就只能用一对2来压吗？” 男人一边辩解着一边站起身来。 “不了，我也不会玩牌。” 面对男人的邀请柯斯也是直摆手，他可一直都是烟酒赌都不沾的，就算玩牌也只是过年的时候和家里人玩几次。 “哦。” 被拒绝的男人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他看向了右侧船舷的护卫队成员招呼道， “克雷，你来玩一会儿，那边我去看着。” 接着男人便和那个叫克雷的成员换了位置。 对于看别人打牌柯斯也没有多少兴趣，所以他在甲板上走了几圈之后便在男人旁边的船舷上坐下。 “大叔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知怎的，柯斯脱口而出的就是这样的客套话开头。 而果不其然，被男人回忆了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抱歉，顺嘴了。” 柯斯无比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们那边和陌生人聊天的时候都习惯了这么开头。” “你也别大叔大叔的，我才34岁，而且我的名字是穆雷·布朗，叫我穆雷就好了。” “好的，穆雷大叔。” 于是柯斯再次被穆雷投以看傻子的眼神。 “说起来穆雷大哥你应该做这一行很久了吧？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厉害的海贼。” 虽说知道东海因为卡普这头“海王类”经常回家而成了一个鱼塘，但是鱼塘的水到底有多深目前柯斯还只是个猜测，所以看到穆雷之后难免会想要问个具体。 “厉害的海贼？东海厉害的海贼也就那一两个了，黑猫海贼团的克洛和那个克里克了，不过我没遇到过他们。” 穆雷说着说着突然就满脸自豪地拍了拍胸膛说， “不过没关系，就算遇到了他们我也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我可是‘大英雄’。” 他的这番突如其来的英雄发言让柯斯有点摸不着头脑，而护卫队的成员们都是一副“又来了”的表情。 和穆雷换班去打牌的克雷还特意转过头来向柯斯解释道：“我们队长两个月前被自家孩子说是‘大英雄’，然后就逢人就说这件事，不要见怪。” “我懂的。” 柯斯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就就跟明明别人开口问的是“你吃了没？”，但你的回答却是“你怎么知道我三发十连二宝妖兰。”一样，这种逮着个人就想着好好炫耀一番的心情可以理解。 “哼！” 穆雷又似是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说起来穆雷大哥你打败过的最厉害的海贼赏金大概有多少？” 柯斯看似好奇地问道。 实际上他是想要通过穆雷的回答将自己能看到的等级与这个世界的实力区分进行一定的转换。 虽说赏金不一定能完全代表一个海贼的实力，但也还是能一定程度上地划分强弱。 穆雷思考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出答案，最后还是另一个打牌的成员进行了回答：“应该是两个月前的那个‘重锤洛伦’了，那家伙的赏金有600万贝利，队长和他单挑了好久才分出了胜负。” “哦，是吗？” 柯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穆雷的等级为21，同时还有着2级的剑术，那个洛伦比他差一些，但是差距不大，所以可以推断也是在20级上下。 而现在柯斯距离20级也只差二十多点经验，也就是说他的实力大概也是个百万级海贼的水平。 一想到自己不知不觉也有“百万身家”，柯斯的嘴角就忍不住向上微微翘起。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这百万级实力并不够看，到伟大航路了就是别人的一个零头。 而且自己如此着急离开罗格镇的原因他也没有忘记， 同时他也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实力大概在一个什么水平。 但就像是感觉自己考得不错和实际出分发现真的不错不一样一样，现在的柯斯稍微有一些被认同了的兴奋感。 十四 夜间袭击战 对于柯斯那自得的微笑，穆雷将之理解为了对于自己惊人战绩的钦佩。 于是他豪爽地笑着拍了拍柯斯的后背，差点将坐在船舷上的柯斯拍进了海里。 “没事，你还年轻，迟早有一天能够追上我。对了，要不要我教你几手？我看你也带着刀。” “好啊，等会儿我们两个练练。” 柯斯很爽快地答应了穆雷的提议。 因为哪怕是点到为止的对练也还是能够得到相应的素材，只不过根据对方的认真程度，掉落的素材会有一定的减少。 比如说和米哈尔交手的时候柯斯就只得到了他那个等级一半的经验素材，同时见闻色霸气的素材也没有掉落；而和巴托洛米奥之间因为基本算不上战斗，所以什么都没有掉落。 “说起来恶龙海贼团和巴基海贼团你有听说过吗？” 因为刚才穆雷只说了克里克和克洛两人，但阿龙和巴基这两个同样在后来被路飞打败的“东海大海贼”却没有提起，所以柯斯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嗯？没怎么听说过。” 穆雷困惑的摇了摇头， “可能是什么不知名的小海贼团吧。” “哦，是吗？” 柯斯清楚阿龙和巴基的海贼团绝非是什么小海贼团，至少在东海这个鱼塘并不算小。 恶龙海贼团没有知名度可以理解为阿龙故意不想引起注意，加上老鼠上校的刻意掩饰；那巴基海贼团的船长巴基可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不应该默默无闻，是因为他还没有来东海吗？ “赛斯，去把我的刀拿来，我给……” 说到这里，穆雷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柯斯的名字。 于是柯斯笑着报上自己的姓名：“柯斯，我姓柯名斯。” “好。” 穆雷点了点头后继续对那个被叫到的护卫队成员说， “去把我的刀取过来，我要给柯斯小弟露两手。” 那个被叫到的护卫队成员赛斯转身进入船舱，不多时出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把形似鬼头刀的厚重大刀。 穆雷一把从赛斯的怀里拔出大刀，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扶着刀背，将大刀刀口向上递给柯斯看。 “我这把刀貌似还是一把快刀，名叫断骨，我可是用它击退过不少海贼。” 尽管是在夜晚，主要的光源只有从船舱里透射出来的昏暗光线和天上的月光，但是穆雷手中的断骨依旧闪烁着有些刺眼的寒光。 任由柯斯看了一会儿之后穆雷让左右的人都退开，准备好好演练一番。 但是他刚摆出一个起手式便甲板左侧的护卫队成员叫停了。 ——“队长，正前方有船靠近！” 穆雷立刻持刀战后，并一脸严肃地对柯斯说：“柯斯小弟你先回船舱里。” 但是柯斯笑着摆了摆手说：“不用，穆雷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可比看起来的要强不少。” 说着，柯斯双臂互碰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来证明自己的不简单。 见到柯斯的眼神并不像是突然热血上头的冲动小鬼，穆雷也便不再让他下到船舱去而是转头让克雷去船舱通知乘客和商船负责人。 来到船头后穆雷面色凝重地注视着前方的海面，看了好一会儿之后从黑暗中看出了一艘船的轮廓。 然后——突然—— 那艘船上亮起了灯光，并且响起了喧闹的怪叫声。 “哈？”*6 甲板上的几个人同时歪着脑袋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怎么说呢？ 对方给柯斯的感觉就像是夜间走在路上，然后一辆摩托正面驶来，就在他担心会不会是飞车贼的时候却发现对方其实是鬼火少年。 别的不说，至少那些怪叫声挺像是废土世界观里那种会绕着主角转圈的暴走族会发发出的声音。 但在最初的疑惑之后穆雷等人还是变回了认真模式。 那艘迎面而来的船虽说看起来搞怪，但是在船上确实挂着一面五彩斑斓的骷髅旗。 在海上遇到了任何海贼都不可掉以轻心，这是穆雷等人多年护卫生活总结出来的生存守则之一。 “队长，对方的海贼旗没有记录。” 护卫队中一个戴着眼镜略显斯文的成员端详了来船的海贼旗一番后十分肯定地说。 “原来如此，是新人海贼。” 穆雷舒了一口气， “怪不得会选择这种糟糕的突击方式。” “这有什么说法吗？” 柯斯好奇地询问道，他只觉得对面的出现方式挺搞怪的，但没有任何海战经验的他却说不出对方这究竟是一记妙手还是一步臭棋。 清楚了来袭的海贼船几乎不构成威胁之后穆雷显得轻松了不少，他开始慢慢为柯斯讲起海贼们的袭击商船的手段： “一般来说海贼们都会从斜前方横插出来和被袭击的商船构成一个‘t’字，之后就会用侧面的火炮对商船正面来上几轮。 不过因为他们的目的是劫掠而非是将商船击沉，所以炮击并不会持续太久。 等到商船上的人还没从突来的炮击中回过神来时候他们便会登上商船进行接舷战。 而且炮击往往还会在船身上打出一些缺口，所以海贼们还有可能直接进入混乱中的船舱，这样就使得哪怕船上有好手也难以施展得开。 现在朝我们驶来的船要不就是不知道该那样做，要么就是他们连火炮都没有，所以只能期求能用这种搞怪的方式吓到我们。” 听完穆雷的分析，柯斯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你说有没有可能这艘正面来的船其实是吸引注意力的，真正的海贼船还在暗处。” “不好！” 穆雷让柯斯的话吓出一声冷汗，他立刻紧绷了神经四处查看，同时其余的护卫队成员也都紧张地看向四周的海面。 但好在柯斯的乌鸦嘴并没有成真，直到那艘怪异的海贼船靠到商船近前来也没有出现第二艘海贼船。 四个烫着杀马特发型的非主流用钩爪跳上了商船，他们一个个看着都挺凶神恶煞的，但是一看等级最高的才十三级，还没护卫队里最弱的那个强，同时也没什么技能。 “那家伙归我了！” 柯斯率先预定了那个十三级的绿毛非主流，然后直接就抄刀冲了上去。 “年轻人真是有冲劲。” 穆雷前一秒还在像是服老般地感叹着，下一秒便精神抖擞地一跃而出， “剩下的我全包了！” 十五 橘子镇 海贼们也没有想到等待自己的并不是惊慌失措予取予夺的可怜虫，而是武德充沛的护卫队成员和准备把他们当成野怪刷的柯斯。所以当柯斯和穆雷一前一后冲过来的时候那四个非主流海贼还在凹着造型。 柯斯一刀落下，那个绿发的非主流海贼胸口便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从中不要钱似地喷涌而出。 其他三个海贼哪见过这场面，当时腿就是一软跪在了地上，这让刚打算大展身手的穆雷好悬没有一个趔趄摔倒在甲板上。 但是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又不是什么嗜杀的恶魔，不可能对放弃反抗的敌人痛下杀手。 柯斯等人只能将这四个海贼五花大绑了起来，同时还顺带给那个绿发非主流包扎了一下。 之后护卫队成员们登上那艘海贼船，讲其他的海贼也都抓了起来，把海贼船上有价值的东西都搜刮了一番之后一把火将船给点燃了。 非主流海贼团的业务水平虽然并不熟练，但是他们貌似也并不是第一次劫掠，因为从船上护卫队成员们搜刮到了总值两千多万贝利的财宝货物与现金。 “柯斯小哥，这些是你的。” 穆雷将应该有几百万贝利的现金递给了柯斯。 “诶？” 柯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他全程出力也就只是砍出了一刀，而且那一刀还让他收获了7个低级经验素材，让他的等级成功来到了20级44/100的位置。结果现在穆雷居然还要将一部分战利品分给他，这多少让他有些无功不受禄的感觉了。 “这是规矩，在护卫过程中的收获由所有参与战斗的人共享，你既然也出手了那也应该有你的那一份。” 穆雷有些强硬地将那一叠钞票强塞进了柯斯的手中。 于是柯斯也不再推脱，将钱揣进了怀里。 穆雷轻轻敲了一下柯斯手中的长刀后看着柯斯说：“小哥你的刀虽然不错，但你好像并不会用刀啊！” 柯斯当然知道自己不会剑术，只是刚才那一刀他还自以为有模有样，没想到却被一眼看出了是外行。 “是的，我确实不会剑术，所以才准备去霜月村学习。” “哦，是耕四郎师傅吗？他确实很强，找他学习你算是找对人了。” 穆雷拍了拍柯斯的肩膀后说， “但是这样的话我就不教你了，你毕竟耕四郎师傅和我的剑路不太一样，让你先入为主了的话可能会对你往后的学习造成阻碍。” “别啊！就算学不到剑术，互相交流一下战斗经验也是不错的。” 柯斯可不想要失去这么一个刷经验的好机会，六个护卫队成员就算都只能得到一半的经验素材，那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绝对够柯斯冲上21级了。 要知道虽然柯斯变强的方式很像是游戏，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游戏，路边没有那么多野怪给他刷，同时他也不可能像一个第四天灾一样见人就揍。所以实际上柯斯的刷素材效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迅速，像是今天这样干掉一个13级的海贼后还有和六个十多级的人交手的机会他可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护卫队和柯斯并没有立刻就交手，因为护卫队现在还在工作中，在海面上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变故，所以自然不会花费体力和柯斯切磋。 好在红苹果商会的商船在抵达霜月村之前还会再经过几个港口进行交易和补给，柯斯和护卫队的成员们可以趁那个时候来上几场点到为止的战斗。 枯燥乏味的海上旅行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一周，期间商船在数个城镇的港口停靠，柯斯经过和护卫队成员们的较量之后等级来到了lv21（143/150）的水平。 本来用和护卫队成员们对战获得的经验素材只够让他升到lv21（134/150），但是和在和护卫队成员们互相切磋的时候经验自动增长了9点，其实不光是和人切磋，任何可以对身体进行锻炼的方式都可以让经验值增长，只是速度会很慢而已。 在从罗格镇离开后的第七天清晨，又一座城镇出现在了商船的前方。 那是橘子镇，是商船在抵达霜月村前最后停靠的一个地方。 “柯斯小兄弟帮我个忙好吗？” 船一靠岸穆雷就找到了柯斯，他想让柯斯帮他去橘子镇买点东西。 虽然商船靠岸之后就基本上安全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护卫队只能在港口附近自由活动，身为护卫队队长的穆雷更是不能轻易离开商船。更别说在橘子镇商船还要进行货物的交接了，这个时候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穆雷让柯斯买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就只是几袋猫粮。据他说他家里的猫就喜欢橘子镇的猫粮，所以每次路过这里都会带点回去 这时柯斯才想起来橘子镇似乎就是路飞第一次遇到小丑巴基的地方，而那个卖猫粮的宠物食品店他也有一点印象，准确来说是对守护那个地方的那只小狗有印象。 那是一只为了守护和主人共同记忆的宠物食品店而敢于向巴基海贼团的狮子露出獠牙的小狗，就是不知道现在他的主人去没去世。 按照穆雷指的方向，柯斯很快就来到了位于橘子镇西侧的宠物食品店。 也许是因为时间还早，宠物食品店门口并没有多少人进出，不过那只有着对它自己而言大大脑袋的小狗却是一丝不苟地守在店门旁。 走到店门口的柯斯突然心血来潮想要逗一逗这只叫咻咻的小狗，于是他蹲下身朝小狗打了个招呼：“你好？” 但是没有回应，小狗依然一动不动地半蹲在地上，俨然一个正在认真站岗的小军人。 见到咻咻如此“高冷”，柯斯当即选择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肉干摊在掌心送到咻咻面前。 只不过咻咻明显是一只严于律己的小狗，并没有被区区一块肉干给诱惑到，依旧端正地蹲在地上。 “客人，咳，对不起，这孩子不太亲近人。” 一个衰老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柯斯循声看去，原来是一个戴着粉色棉帽的老人。 十六 原来，大炮是能杀死人的 戴粉色棉帽的老人自然就是小狗咻咻的主人了，他笑眯眯地看着蹲在地上想和咻咻互动的柯斯。 这倒是把柯斯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他这是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想撸狗。 “我就是觉得这小狗挺可爱的，想要逗逗他，没别的意思。” 棉帽老人依旧笑着说：“不用解释，我看得出你没有恶意，只是咻咻这孩子因为是被遗弃过的，所以除了我之外基本不会亲近其他人。” 就像是要证明主人说的没错一样，咻咻小跑着去到了老人的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看着老人和小狗亲密的模样柯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但是随后又注意到老人那干瘦的身体和有些飘忽的步伐，他意识到老人可能快要离开人世了。 只不过他相信这件事老人自己恐怕也很清楚，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好的，21号猫粮是吧！穆雷家的那个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号。” 老人蹲下身摸了摸咻咻的脑袋之后指了指它刚刚蹲的地方，小狗立刻欢快地跑过去继续站岗。 随后他便带着柯斯进入了宠物食品店拿出了三大袋21号猫粮。 “回去的时候给穆雷说一下，他家孩子喜欢吃的是21号猫粮，下次再来的时候我说不定就不在了，他还是记一下比较好。” 在柯斯出门的时候老人毫不忌讳地说。 “好，好的。” 柯斯有些惊讶与老人的坦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他回到商船上将这个消息告诉给穆雷的时候，那个高大的汉子愣了愣，然后微笑着说：“我记住了，21号猫粮。” 橘子镇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商船在下午起航，载着一船人和货物朝着霜月村驶去。 第一天晚上，一切正常，就像过去的几天一样。 但在第二天上午，一艘挂着海贼旗的船只出现在商船的前方。 有了遭遇杀马特海贼团的经验，柯斯第一时间以为对方也是那样没有经验的海贼团，但当他看清了对方的海贼旗后表情便凝固了。 因为在那海贼旗上有着一个鲜红的圆形，那是一个和红苹果商会标志有几分相似的图案——那是一个大大的红鼻子！ “小心！对面不好对付。” 柯斯出声提醒着护卫队的众人。 尽管巴基海贼团是比较偏向搞笑角色的定位，但毕竟也是千万级别的海贼团，现在柯斯和护卫队的人可还没有轻视他们的资格。 “那种花里胡哨的海贼船……” 穆雷也是因为之前杀马特海贼团的原因有些被迷惑了，但他很快还是选择相信柯斯， “赛斯去把我的刀拿来，克雷去通知其他人注意躲好。” 等到穆雷将大刀握在手中，他们已经能看到巴基海贼团船上的人了。 有三个，不对，应该说是四个柯斯比较熟悉的身影。 一个是白毛红眼的狮子，是叫基利还是利基来着；另两个是穿着毛皮外套的驯兽师摩奇和被过长斜刘海遮住半边脸的卡巴吉；最后一个自然就是巴基海贼团的团长小丑巴基了，不知为何他此刻整个人都气炸了，身体分成好几块上蹿下跳，好像是被谁狠狠地挑衅了一番一样。 柯斯回头看了一眼商船上的红苹果商会的标志，他明白了巴基为什么会那样了。 在能看见巴基海贼团的成员时柯斯便知道了他们的实力水平，其中巴基自然是最高的——lv27，四分五裂果实lv4，见闻色霸气lv1，武装色霸气lv1，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似乎真有双色霸气，该说不愧是海贼王的船员吗？ 而另外的人就要差上许多了：卡巴吉lv21，剑术lv2；摩奇lv19；那只狮子lv22，至于其他的杂鱼则是普遍在十级上下。 对比了一下双方的战力，柯斯发现己方实力明显弱于巴基海贼团，但是这个等级的差距还是能够通过一些战术来弥补。 “那个红鼻子的小丑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他可以分裂自己的身体，所以不怕斩击，所以尽量用钝器攻击或者用刀的侧面攻击，还有一定要小心他角度刁钻的攻击；那个长斜刘海也要格外注意，那家伙有些阴险；以及穿着怪异毛皮的家伙和那只白色狮子也很强。” 不过就算勉强算得上是知己知彼，但柯斯还是有些担忧，再怎么说也还是差了不少等级，就算能赢也肯定不会轻松。 但应该是看出了柯斯的担忧，穆雷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别担心，要战斗的人可不止是我们，甚至我们甚至都不用战斗，他们敢正面冲上来就是他们最大的失策。” 穆雷话音还未落下，柯斯便发现商船正在转向让侧面对着向它驶来的海贼船。 “红苹果商会的商船都配有最优秀的火炮，足以粉碎一切海贼船。” 穆雷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担心的意思。 跑到船舷边的柯斯探出头向下看去，发现确实从船身上探出了一排黑黝黝的炮口对准了已经被转到了商船侧面的海贼船。 只是看到了那些火炮之后柯斯想起了巴基貌似有着特制的巴基弹，当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巴基的海贼船时发现在对面的甲板上一架大炮被推了上来。 一般来说海船上的火炮都是布置在船身两侧，这也是穆雷一直都强调正面和侧面的原因，因为只能用侧面面对敌人才能用火炮对敌船造成伤害，只不过巴基海贼团显然不在“一般”的范畴之内。 护卫队的其他人看到巴基海贼团的船上出现了大炮后都是懵逼的，但是也没有多惊慌，毕竟论炮口还是商船这边更多。 只是…… “轰——” 是巴基那边率先开炮，那枚画着骷髅头的毫无阻碍地就破坏掉了商船的侧面船身进入船舱，紧随其后的是猛烈的大爆炸—— “轰隆——” 长达数十米的商船应声断为两截。 “轰隆——轰隆——” 那发巴基弹的爆炸似乎引爆了商船上的弹药舱，一连串的爆炸接连不断。 身处爆炸之中的柯斯感觉整个世界都仿佛慢了下来，他先是看了看周围，护卫队的成员们脸上都是慌乱与自我怀疑并存。 只是感觉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一回事，柯斯和护卫队的成员们其实瞬间便被爆炸的气浪掀飞。 等到他们落到海里又浮出水面后发现原本是商船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血肉与碎木板混合，哀嚎和求救声交织的炼狱。 在那断肢与破碎船体之中柯斯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在食堂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女孩。 只是—— 下一刻，又是一枚炮弹落到了女孩旁边。 然后柯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大炮是能杀死人的 十七 艾斯 柯斯刚从第二发巴基弹带来的冲击中清醒过来，第三发巴基弹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炸开。在被冲击波夺走意识的前一刻，他最后看到的是护卫队成员们被炸得四散飞开的残躯。 柯斯刚一恢复意识，他便被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与每一条肌肉纤维上传来的疼痛给刺激得差点又昏了过去。等撑过了第一轮的剧痛，他的脑袋收到的第二条信息便是从嘴里传来的苦涩与异物感，就像是嘴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沙粒一样。 等到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现在处于一座海滩上，不断涨落的海浪还在冲刷着他的鞋子，冰凉的海水不断灌进鞋内。在他身旁是一根断裂的圆木，将他的左手压在下面，似乎是他在昏迷的时候下意识地抱住了这根圆木，然后顺着洋流漂到了这里。 同时他也发现嘴里苦涩和异物感的确实是海水与泥沙的混合物，艰难地将左手从原木下抽出来之后他双手撑起身吐了好久，但都没把嘴里的苦涩混合物全部清理干净。于是他只能半跪着转过身，用手在海浪上捧了一口水送进嘴里用来漱口。 将携带着嘴里残余泥沙的海水吐出之后柯斯顿时感觉清爽了不少，此时他才开始查看自己的伤势，发现自己虽然全身上下都伤痕累累，但大部分都比较轻微，没有出现骨折和大面积开放式伤口，只是脑袋现在还有些懵懵的。 坐在海滩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柯斯站起身来再度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就是一座十分标准的海岛，有沙滩有椰子树，然后还有一看就知道少有人涉足的密林。 之前不知道被泡在海水里多久，现在的柯斯嗓子干渴地冒烟，胃里也传来像是要自我溶解一般的强烈饥饿感。他急切地想要补充水分和营养，只不过当他满怀期望地看向那些长在沙滩上的椰子树时却发现找不到一颗椰子。 “干！” 期望破灭的柯斯用所剩无多的力气骂了一句，然后慢慢挪到最近的一棵椰子树下，准备靠着椰子树再多休息一会儿，也让自己还有些懵的脑袋缓一缓。 而这么一等就是小半天，在这期间天上的太阳从离海面没多远的地方逐渐移动到了天空正中间。 因为才一月份，所以就算是正午的太阳也并不怎么毒辣，反倒是给人一种温暖舒适的感觉。 虽然并不是植物，也不是吃了植物类恶魔果实的能力者，但在被暖洋洋的阳光照射了一段时间后柯斯感觉身体顿时充满了活力。 只不过这份活力只维持到他站起身来，只是简单的站起动作就让柯斯剩下的体力消耗一空，让他只能单手扶着旁边的椰子树树干不让自己倒下。甚至于他连抬起脑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低垂着脑袋看向白沙的海滩。 等等！ 他突然注意到在海滩上有一行脚印，人类的脚印！ 这就意味这这座岛并不是无人居住，而有人居住就代表着希望。 获救的可能性为柯斯的身体重新注入了能量，他赶快迈开步子沿着脚印开始前进。 可是柯斯的毅力明显并不算强大，只走出了十多步能量便消耗殆尽，双腿沉重得仿佛被绑上了铁。 不，实际上他双腿上确实绑着铁，那些他为了战斗而藏在衣服下的铁片即使经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海浪冲刷也没有脱落。它们的存在大大增加了柯斯能量的消耗，为了让增加存活率将它们取下才是最佳选择。 只不过柯斯的体力已经不允许他去取下那些负担了，他在想到这一点的下一刻便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倒在了沙滩上。 等他再度恢复意识时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燃烧着跳动火焰的木材堆，而环顾四周发现已经入夜了。 尽管身体里依旧榨不出几分力气，但是那燃烧着的火焰却让他格外的安心。因为火焰是人类文明的象征，这意味着他已经被人给救了。 不多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一堆干柴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男人头上戴着一个橘色宽檐帽，帽子前方装饰着一哭一笑两个蓝色的小圆脸，黑色的短发从帽子缝隙下漏出；上半身穿着一件浅黄色的无扣短袖衬衫，露出结实壮硕的肌肉；下半身则是一件黑色短裤，在裤腰上别着一把匕首。 “哟！你醒了。” 男人冲坐起来的柯斯打了一个招呼，两颊有雀斑的脸上洋溢着爽朗到让人有些生厌的笑容。 “艾斯！？” 柯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男人，同时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 “你认识我？”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叫出，艾斯歪头思考着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柯斯。 “呃……其实……” 一时间柯斯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因为既然在东海遇到了艾斯，那么就说明他还并不是那个闻名伟大航路的“火拳”。而艾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离开过哥亚王国，所以认识他的人也并不多。 “勉强算是认识，只不过和你理解的认识可能有一定的差距。” 柯斯只能这样含糊其辞，想要糊弄过去。 不过好在艾斯还挺好糊弄的，见到柯斯这样说后便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点了点头说：“原来如此。” 只是柯斯能从他的表情看出其实他根本什么都没明白，不过总的来说是不用想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会认识艾斯了，柯斯也就乐得如此了。 艾斯将干柴放到火堆旁，自己也坐到了柯斯的身边。 靠近了之后注意力有些涣散的柯斯也终于能够看清在艾斯头顶的数值了： lv41 武装色霸气lv2 见闻色霸气lv1 霸王色霸气一阶段 那不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二高等级，同时还多了一个特立独行的霸王色霸气，其他技能显示的都是等级，只有它显示的是阶段。 而且艾斯的技能里面并没有恶魔果实这一项，也就是说现在他还没有吃那颗“狗都不吃”的烧烧果实。 十八 孤岛求生 “对了，虽然有点不好意，但你能给我一点吃的喝的吗？” 饥渴感让柯斯也没有去委婉请求的余地了，他自觉有些得寸进尺地向救命恩人的艾斯提起了要求。 “是要水对吧！” 还好艾斯并不介意，听到柯斯的请求后他立刻小跑着走开，来到离火堆不远处的岩壁，从岩壁下拿起了一个由某种宽大叶片折成的碗。艾斯将叶碗端到柯斯的面前，在火光的照耀下柯斯看见碗里面装着小半碗并不算太清澈的水。只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再加上他自认为现在的身体应该扛得住，所以端起碗便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勉强补充了一些水分之后柯斯总算精神了不少，但是就算胃袋里装了一点水，饥饿感也不会因此而消失，于是柯斯又自认为有些厚脸皮地向艾斯询问：“可以给我点吃的吗？” “吃的，我也没有哦！” 艾斯轻松愉快地回答道。 “哦，那你能去帮我买点回来吗？我给你钱。” 说着，柯斯就准备从怀里掏钱。 “这里是个无人岛，现在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艾斯依旧是一脸轻松，但他口中的事实却让柯斯感到无比绝望。 但转念一想，至少还有个同伴，而且艾斯不但实力强大，经受过卡普那些非人训练的他应该野外求生能力也不错，那么倒还不至于绝望。 “原来你和我一样是流落到这个岛的，那今后就互相帮助离开这里。” “不一样哦！” 艾斯突然摇了摇头说。 那一刻，柯斯的脑海里再度燃起了希望，他以为艾斯说的不一样是指他并不是落难了，他其实有能够离开这里的船，甚至船上还有不少可靠的伙伴。 但是…… “我可是比你早漂流到这个岛上两天哦！” 艾斯一脸得意地说道，好像早遇难两天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哈？” 柯斯一脸遇到了傻子的表情，他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好较量的。 同时一个不祥的念头从柯斯心底升起，他试探性地问：“该不会这座岛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吃吧？” “不，海里有鱼，密林里我好像也有看见有能食用的野菜。” 艾斯的回答让柯斯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他又升起了另一个疑惑。 “那你为什么没有收集食物？” 哪怕是个求生门外汉的柯斯也明白食物的重要性，按照一般的套路，现在火堆前不是应该烤着几条鱼吗？ 艾斯有些疑惑地回答：“为什么要收集？我就算九天不吃东西也完全没问题的，我做的木筏还有五天左右就能完成了，在支撑不住之前我就能离开这里了，所以不用浪费时间去找吃的。” 听完这堪称“无懈可击”的解释，柯斯扶着额头无语了好半天，他现在只觉得自己好傻，刚才他居然觉得一个乘着舢板就敢出海的热血笨蛋是自己在这荒岛上的救星。 “那个你有没有想过你就算造好了木筏也要在海上漂流很长时间，万一超过了九天怎么办？” 柯斯弱弱地问。 “嗯？” 艾斯皱起眉头作思考状，然后很快给出了答案 ——“总会有办法的！” 同时他还笑着对柯斯竖起了大拇指。 但柯斯明显没有被他那乐观的精神感染，反倒是差点被艾斯的不靠谱震惊地一头栽进了沙地里。 不过在艾斯看来柯斯这是快要被饿晕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饿了。” 抛下这句话后艾斯又抛下上衣，几大步从离开沙滩然后一头扎进因为倒映着月光而波光粼粼的海水中。 不一会儿，艾斯便一手抓着一条鱼从海里走了出来。 上岸之后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去鳞、拔鳃、开膛、清洗内脏，一气呵成。 没多久在火堆便就出现了两条散发着淡淡肉香的烤鱼，艾斯拿起一条烤鱼递给了柯斯，自己也拿起一条鱼啃了起来。 其实柯斯并不喜欢吃鱼，更别说完全没有任何调味料还有点没熟的烤鱼了，但是他也没得选，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 一条烤鱼下肚，虽然四肢还没有恢复力气，但是胃部传来的灼烧感总算是消失了。得益于肚子里有了东西，柯斯的精神也开始逐渐恢复。 “说起来你叫什么来着？” 艾斯吃完烤鱼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并不知道柯斯的名字。 “柯斯，姓柯名斯。” 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后柯斯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柯斯，我们一起来造船吧！一起离开这里。” 艾斯向柯斯伸出了手。 柯斯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艾斯的邀请，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个笨蛋明白一下何为“计划”。 “在造船之前我们必须要做好食物和水的准备，不然就算食物你可以下海捞鱼，但在茫茫大海上你去哪里找淡水？就算船造好了也不知道还要在海上待多久，不准备好的话只不过是换个地方死而已。” “好像是的诶！” 艾斯终于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虽说从路飞这个弟弟就能够知道艾斯这个当哥哥的多半不是什么靠谱的人了，但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亲自见识了一下他有多不靠谱之后柯斯还是忍不住有些无语。 第二天，柯斯和艾斯便按照计划开始为离开这座岛做起了准备，艾斯从海里捕鱼，而柯斯则根据过年时熏制腊肉的经验用泥土制作了一个圆柱形的简易烟熏房，将简单处理过的鱼制成熏鱼。 下午，两人则是开始沿着沙滩环绕无人岛开始寻找是否能找到一些其他被冲上岸的有用物品，柯斯最希望找到的还是能够用来装水的密封容器，不然就凭他带着的那个装麻醉药的水壶不可能携带足够两人长途漂流的淡水。 只是几乎都要绕孤岛整整一圈了，除了找到几个干枯的空椰子壳外他们几乎一无所获。于是柯斯就只能思考着是不是要自己制作容器了。其实倒也不算太难，找几节木头挖空就勉强能当水壶用了，只是没有专业的处理的话保存效果可能会差很多。 “还有就是最好找点材料来做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水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柯斯自言自语着接下来的进程时，艾斯突然指着前方海滩说： “看，那里又趴了一个人！” 十九 斯字辈 原本柯斯觉得自己和艾斯两个人能流落到一个一座孤岛上就已经够巧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有第三个倒霉蛋。 不过这对柯斯与艾斯来说倒还算是件好事，在这种毫无人烟的孤岛上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可以加快他们造船离开这里的速度。 两人快步走到那个趴在沙滩上的人身旁，这是一个蓝头发的男人，他的身上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风衣，将他翻过来后发现在他的双眼位置覆盖着一个深蓝色的面罩。 柯斯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发现他的呼吸还算平稳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醒醒。” 在柯斯的呼唤中男人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的两人满是困惑。 突然之间柯斯玩心大起，笑眯眯地对着沙滩上的男人说：“你醒了，恭喜你，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诶！？”*2 两声惊疑的尖叫同时响起。 一声是来自于地上的那个男人，他在尖叫之后立刻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裆下，发现既没有多什么东西也没有少什么东西之后明显松了一口气。 另一声则是来自于艾斯，他指着男人和他一样袒露出来困惑至极地看着柯斯问：“他，他是女的？” “呃……” 一时间柯斯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幸好从惊疑中缓解过来的男人很快就理解到了柯斯的玩笑，并且因为艾斯那略显单蠢的反应而笑出了声。 “你们可真有意思，说起来……” 说着，男人突然停了下来，没有被面罩遮住的眉头紧锁着，眼中一抹惧意难以掩饰。 柯斯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和艾斯都带着刀！ 在这个世界虽说没有武器管制，但是在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状态下面对两个带着凶器的人总归是会警惕一些的，更不必说男人会落到海中漂流到此的元凶很可能就是同样手持凶器的海贼了。 于是柯斯立刻解释道：“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 “我们是海贼！” 艾斯十分自豪地说。 果不其然，男人在听到艾斯自称海贼之后立刻双手撑着在沙滩上后退了几步。 “你能不能不要添乱？还有，我可不是海贼！” 扶着额头的柯斯一脸的生无可恋，但又不能放任误会的继续加深，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着男人并解释道：“不要害怕，我真的不是海贼，而且那家伙虽然是海贼，但也只不过是想要出海寻求梦想的笨蛋而已，并不是坏人。” 见到男人不再继续后退，柯斯又继续说：“你看，我们两个人，你只有一个，而且我们还有武器，如果想对你不利的话何必大费周章骗你呢？” 柯斯还没有说的是男人的等级只有11，还没有任何技能，柯斯和艾斯随便哪个想要拿捏他都不要太轻松。 男人再度打量了一番柯斯和艾斯，确定了两人的实力真的远胜自己后又放松了不少。这倒不是说他完全相信了柯斯与艾斯，只是他明白了无论信与不信都不会改变什么罢了。 “对了，你的名字是？” 终归不能一直用“男人”来称呼这第三个流落荒岛的倒霉蛋，所以柯斯还是礼貌性地问一下对方的姓名。 但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有有些怀疑地看向柯斯和艾斯，好像是在思考着他们是否别有用心。 “对了，我差点忘了，在询问别人名字前要报上自己的名字才行。” 艾斯突然恍然大悟，微笑着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艾斯，他是柯斯。” 对于艾斯自说自话地把自己的姓名也报上的行为柯斯并不介意，只是有点奇怪这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似乎还知道“礼节”这种东西。 听到了两人的名字之后男人摸着脸上的面罩思考了起来，然后很快开口说：“玛斯库德（masked）·丢斯（deuce），这就是我的名字。” 根本不用想，这就是个假名，但柯斯并不介意，毕竟他要的只是一个用来称呼的代号而已，而且他也没想着所有人都像艾斯这个笨蛋一样对初次见面的人完全信任。 “‘玛斯库德’的意思是戴面具的，那‘丢斯’又是什么意思？” 艾斯看似随意，实际上也确实很随意地问。 可丢斯却并不这么想，在被艾斯这么一问之后他明显警惕了不少，毕竟艾斯的问法实在是有点像在敲打他，意思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个假名。 为了避免继续加深误会，柯斯只得出面解释道：“你别想多了，他就只是单纯想知道你名字里的意思而已。说起来我们三个人还都是‘斯’字辈的，还真是有够巧的。” “什么？” 丢斯明显没有理解到柯斯口中的“斯字辈”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倒是明白了柯斯前半句话的意思。只不过虽然知道了艾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报出了假名，但也明白了柯斯是知道“玛斯库德·丢斯”是个假名的。 “丢斯（deuce）的意思是纸牌中的‘2’，可以说是最糟糕的牌了，同时也有我对我当前处境抱怨的含义。”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丢斯还是说起了自己这个假名的含义。 “和艾斯的‘ace’相对吗？” 柯斯算是明白了丢斯取名的灵感，玛斯库德自然来自于他戴着的面罩，丢斯之名除了他所说的之外恐怕最初的灵感来源还是来自于艾斯的名字。 “不过我听说有的玩法中2才是最大的牌来着。” 艾斯笑着向丢斯伸出了手， “但不论是好牌还是烂牌都无所谓了，来和我们一起造船离开这座岛吧！” 看了看艾斯爽朗的笑脸，又看了看柯斯那也没有敌意的模样，丢斯握住了艾斯伸来的手。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问：“所以说你们其实跟我一样都是落难到这里的？” 艾斯脸上的笑容更加爽朗了，“是啊！你说我们的运气是不是很好，三个人都到了一座岛上，这样的话逃离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好个鬼啊！” 丢斯觉得自己可能是遇上傻子了。 二十 比惨大会 不管丢斯再不情愿，在这孤岛上总共就他们三个智慧生命，想要逃离这里的话就只能互相合作了。 而丢斯的等级虽说是三人中最低的，但是他在孤岛求生中发挥的作用却一点都不比另两个人少。和空有一把力气但只知道蛮干的艾斯和有多年看贝爷德爷经验却只会纸上谈兵的柯斯不同，他可以称得上是心灵手巧了，不论是木筏固定用的绳索还是用来取水的简易蒸馏器都只有他能够最精细地制作出来。 三人通力合作之下很快就将逃离孤岛用的木筏制造了出来，整体上是双层结构，由两层的大号圆木绑紧固定而成；表面竖着用从衣服上拆下来的布片缝制而成的简陋船帆；并有一个大木箱装着食物和淡水，在箱子内侧又垫着一层树叶避免航行中溅起的海水将食物泡变质或污染了淡水；最后还有几个船桨用作在无风情况下人力驱动木筏。 收集食物外加制造木筏从捡到丢斯开始总共耗时五天，在第五天的太阳逐渐落入海面的时候柯斯将最后一个装着淡水树干水壶放到木筏的箱子里。 “出海吧！” 艾斯一步踏上木筏，手指着前方就要出发。 “出你个大头鬼！”*2 柯斯和丢斯一人抓住艾斯的一只手将他从木筏扔回了沙滩上。 一同在孤岛上的这五天并没有发生任何特殊的事情，但是三人之间的信任和交情在互帮互助中还是在稳步的增进，至少三个人现在已经完全称得上是朋友了。 “诶？为什么？” 在沙滩上滑行了几米后艾斯一脸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不明白自己的两个同伴为何会这样对待自己。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柯斯也懒得跟艾斯解释，只用一个最简单的理由表明了自己不愿意在今晚出发的想法。 “长时间的航海需要充沛的体力和精神的健康都是必不可少的，我也觉得我们应该休息一段时间。” 顺着柯斯的话，丢斯提出了更加合理和充足的理由。 艾斯听完之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立刻笑着提议：“我们来开宴会吧！” 得，看来遇事不决开宴会这个传统是路飞和艾斯兄弟两人共用的。 这些天积攒下来的食物和水除了被搬到船上的部分之外岛上还留有不少，而明天他们就要离开了，用来开宴会倒是没有问题。 只是，柯斯觉得自己要找个人问问为什么只是喝淡水艾斯就能醉？ “我跟你们说，我家那个弟弟的脸可以拉到这——么长！” 边说艾斯还便拉着自己的脸想要还原出路飞的模样，但是他哪怕用尽了全力也还是无法做出橡胶人那样夸张的表情。 “你真的很喜欢你的弟弟呢，你一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吧！” 不知为何，在听到艾斯讲起自己家人的时候丢斯显得有些落寞。 “其实也还好啦，那家伙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就是只调皮活泼的猴子。” 艾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随后发现自己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有着最好的家人，但是却与正常的幸福家庭相去甚远，也变得有些消沉。 “其实我家也算不上是幸福，唉~” 长长叹出了一口气之后艾斯又喝了一口闷水。 然后两个好像很有共同语言的人便开始勾肩搭背的一起长吁短叹起来。 但突然，两人一起抬起头来，看向了正在扣卡在牙缝里鱼刺碎片的柯斯。 好不容易把鱼刺碎片弄出来的柯斯还没来得及松上一口气便被两人用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注视着。 “你们想干嘛？” 柯斯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你呢？”*2 那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根据刚才两人之间的交谈和表情，柯斯推断出他们是想让自己讲讲自己的家庭。 所谓的幸福就是别人没有的东西，你有；所谓不幸就是别人有的东西，你没有；而如果大家都没有同样的东西，那么无需多言，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鉴于柯斯还不想为了这两人成为孤儿，他只好如实说：“我的话，家里还挺普通的，家里虽然没啥钱但也不穷，从小到大既挨过骂也得到过更多的关心，个人觉得还挺好的。” “叛徒！” “骗子！” 一瞬间艾斯和丢斯仿佛就把柯斯当成了阶级敌人，主动和他拉开了距离。 但是紧接着柯斯的表情也落寞了起来，之前没想这个所以还没事，但一经提起之后他有些无法抑制对家的怀念起。 于是他也将手中的水当作酒一饮而尽，叹了口气后双目茫然地看向天空说：“只是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此言一出，原本还对柯斯满是敌视的两人顿时开始同情起柯斯来，在他们看来不在一个世界的含义也就只有去世了。 毕竟世界上最大的不幸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本来拥有最美好的事物却只能眼睁睁地失去。 “抱歉。” 丢斯有些不好意识地道起了歉。 而艾斯更是九十度角鞠躬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其实你至少还曾经被爱过，不像我，从小就没被他们正眼看过，现在更是视我为家族的耻辱。” 丢斯试图用自己的遭遇来缓解一下柯斯的痛苦。 “不，其实我没什么的，真的没什么。” 思念之情虽然难以抑制，但只要等它过去了就好，而且柯斯还是很会调节自身情绪的，并不会一味沉溺于思念中。 “不管怎么说总比我好，我的父亲可是一个死了都要给人添乱的混蛋。” 艾斯也适时加入了这场比惨大会中来。 “其实艾斯你也不用太记恨你父亲，不管他生前做过什么，既然他都死了那一切就应该烟消云散了不是吗？” 丢斯又开导起艾斯来。 本来他觉得自己的家庭就够糟糕了，但看柯斯和艾斯的反应，他突然有一种自己是不是还挺幸运的感觉。 “怎么可能烟消云散！那家伙可是那个海贼王哥尔·d·罗杰啊！” 艾斯有些恼怒地说。 “不就是海贼王嘛，有……” 在下意识回答到一半后丢斯才意识到刚刚艾斯说的话是什么含义，整个人呆住不动。 艾斯注意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后也乖乖闭上了嘴，柯斯则是默默地从火堆旁又拿起一条鱼啃了起来。 营地陷入了一段诡异的沉寂，只听得到火焰燃烧的轻微声响与柯斯不小心被鱼刺卡到喉咙的干咳声。 二十一 各自的梦想 “你是海贼王哥尔德·罗杰的孩子！” 沉默了许久之后丢斯才重新开口，但他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相处了五天的爽朗男人是海贼王的孩子。 艾斯沉默着点了点头，眼中尽是无奈。 一时间丢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他想要安慰艾斯，但却说不出“你大可不必为自己是海贼王的儿子而感到羞耻”这样的话。 因为罗杰拉开帷幕的大海贼时代不说是群英荟萃也算得上是群魔乱舞，比起追逐梦想的海贼，更多的是打家劫舍胡作非为的混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罗杰的一句话让这个本就不怎么安定的世界变得愈加糟糕。 这样的情况下艾斯这个海贼王之子怎么可能不为之烦恼？ “罗杰确实挺混蛋的。” 吃完了鱼的柯斯缓缓开了口， “你对自己是那家伙的儿子而感到烦恼倒是挺正常的，只是你的名字是叫‘艾斯’而不是什么‘海贼王的孩子’吧？至少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你是那家伙的孩子而怨恨你不是吗？” “真的吗？” 艾斯看向柯斯想要寻求确认。 柯斯耸了耸肩说：“如果我会因此怨恨你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而且说实话我和罗杰根本没有任何恩怨可言。” 于是艾斯又看向了丢斯。 如果说是以前，丢斯也许会觉得海贼王这种超级罪犯的孩子再怎么被怨恨也不该有怨言，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能够给出另外的答案。 “艾斯你是我值得信任的朋友。” 丢斯缓缓开口道。 得到了两人认可的艾斯立刻开心地像个一米八几的孩子。 “我们的海贼团一定能够登上世界的顶点！” 艾斯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 “不，我从来没说过要和你组成海贼团吧？” 柯斯果断地给艾斯浇了一盆冷水。 “诶，不是……” 艾斯还没来的及劝柯斯，第二盆冷水便也浇了下来。 “对不起，其实我也没有当海贼的打算。” 丢斯也拒绝了成为艾斯的同伴。 “诶！！！” 被接连打击到的艾斯顿时成为了一条失去梦想的灰色咸鱼。 听到丢斯的话，柯斯稍微有点困惑，“原来丢斯你不打算成为海贼吗？” “不，没有这个打算，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想当海贼的？” 丢斯也有点疑惑柯斯为什么会以为自己想当海贼。 “我只是看你一直都用的是假名，脸上还戴着面罩，所以就想当然地以为你是怕成为了海贼之后连累家人。” “原来丢斯你用的是假名吗？！” 躺尸状态的艾斯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原地复活并一脸震惊地看向丢斯。 原本以为另两人都知道自己用的是假名的丢斯在看到艾斯的震惊表情之后心中竟隐隐升起一丝愧疚。 “其实我最开始并非是出于对你们的不信任而报上的假名，而是我想要换一个身份，只不过你们的询问让我在仓促之间起了一个名字并第一次报了出来。” 丢斯继续解释着， “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的家人并没有给予我任何关爱，反倒是被各种嘲讽并被视为耻辱，哪怕我离家出走了他们也多半不会在意。而且如果我的名字因为某种原因被传到了他们耳中，他们恐怕还会嘲笑我居然放着好好的医生不当却要去海上冒险，所以我觉得不如直接改换姓名遮住脸，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会比较好，至少他们总不会一直嘲笑一个死人。” 听完丢斯的解释，艾斯和柯斯都沉默了，因为这实在是有点沉重和辛酸。 不过很快艾斯就找到了丢斯话语中的关键词，他拍着丢斯的肩膀说：“既然你想要寻求海上冒险的话，那果然还是来当海贼吧！” “不要，说到底你到底是怎么得出了寻求冒险就要当海贼的结论的？” 丢斯再一次拒绝了艾斯的邀请。 艾斯继续勾搭着丢斯的肩膀说：“因为海贼不就是这海上最自由的冒险家吗？想要享受最美妙的冒险就应该成为海贼才对。” “其实我比起享受冒险更喜欢记录冒险。” 说着，丢斯推开艾斯，从衣服内衬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铅笔展示给另外两人， “我想要记录下一路的见闻，然后写成一本像是《大话王》那样的冒险小说。我想去看有巨人和恐龙居住的岛屿；漂浮在云上的天空之岛；人鱼们居住的鱼人岛。” “那些地方都在伟大航路诶！你真的要去吗？” 丢斯说的那些地方柯斯都知道，所以就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我是一定要去的。” 丢斯的语气坚定无比。 “那我还是建议你跟艾斯一起，他虽然不靠谱，但是好歹实力是有的，你们两个刚好可以互补一下。” 在柯斯看来丢斯的实力独自去伟大航路是凶多吉少，跟着艾斯的话应该就会顺利不少，毕竟艾斯连去到新世界都已经是“既定事实”了。同时丢斯这种四处探险寻找值得记录的东西的行为很容易让他身不由己地“被”成为海贼。 “还有，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你说自己不是海贼就不是海贼了，只要五老星认为你有威胁，那么第二天就会有一堆海军军舰上门来送温暖。当世界政府认为你是海贼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是海贼。” “是吗？那我确实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丢斯咬着笔杆开始思考了起来。 见到柯斯帮自己劝丢斯入伙，艾斯顿时就来了精神。 “那你呢？” 他满怀期待地问。 “我怎么了？哦，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成为海贼的。” 柯斯再度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在被打击之余艾斯不解地问：“那你是为了什么才出的海？” 柯斯摇摇手指解释道：“不，我并不是出海，我只不过是搭船出行不幸遇到了海贼而已。” “那你总该有点梦想吧？” 艾斯还不死心。 “我没有梦想那么远大的东西，但是想做和觉得必须要做的事倒是有两件：把巴托俱乐部的核心成员丢进公厕……” 不知为何，柯斯眼中的光逐渐黯淡，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还有宰了巴基海贼团。” 二十二 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看到艾斯和丢斯那有些怪异的表情，柯斯注意到自己似乎有点失态了。于是他立刻恢复了正常神色并拍了拍手将另两人脸上的怪异驱散。 “算了，我们说点轻松的吧。比如说艾斯你的武装色霸气是怎么掌握的？” 虽说柯斯只是一条咸鱼，但也是一条追求安全感的咸鱼，对于霸气这种跻身强者必备的技能他还是很想要掌握的。 但是艾斯却是一副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的表情，“武装色霸气，那是什么？” 对于艾斯的这个反应柯斯倒没有多么惊讶，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早就有的猜想被证实，并将他最后的一丝侥幸给打破了而已。 之前在遇到米哈尔的时候他也曾询问过关于见闻色霸气的掌握方式，但是米哈尔的回答也和现在艾斯的回答差不多。 据米哈尔说，他并没有什么见闻色霸气，他只是视力和听力在与课堂上耍小动作的学生的斗智斗勇中锻炼得比较敏锐而已。 以此可以推测恐怕艾斯的武装色霸气也还没有到那种能够收放自如甚至进行黑色硬化的阶段，多半还处于那种只能够无意识地强化自身攻击或进行防御的状态。 就是不知道该到哪个等级后双色霸气才能够变成那种广义认知中的状态，说起来斯摩格的武装色霸气lv3有没有达到能够黑色硬化的程度？ 而柯斯的这番询问不但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倒是让艾斯和丢斯都提起了兴趣，他们对于从柯斯口中冒出的这个新奇名词充满了好奇。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来教你们，要好好记住，将来当大海贼打大将的时候要用到的。” 柯斯立刻一转一副好为人师模样，开始为两人科普起霸气的概念起来， “所谓武装色霸气就是能够对自身的攻击强化，同时也能提升防御力的一种能力，同时武装色的掌握到了一定的水平之后还能够攻击到元素化的自然系能力者和一些特殊的恶魔果实能力者。” “而除了武装色霸气之外还有着另一种名为见闻色霸气的能力，可以大幅强化感知能力，掌握了见闻色霸气的佼佼者甚至可以感知他人内心的善恶和预知未来。” “除了这两种一般人都有可能掌握的霸气之外还有第三种霸气，据说是百万人中才有一个的霸王色霸气，那是有王者资质的人才能够拥有的霸气。霸王色霸气弱则威慑震晕杂鱼，强则能够撕裂天空。” “感觉好遥远。” 丢斯不由得感叹道，不论是自然系能力者还是预知未来又或是撕裂天空对之前的他来说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过原来在这世上还有这样神奇的能力，果然选择出海是对的。” 说着，他拿起笔开始在手中的小本子上写了起来，应该是在记录三色霸气的情报将之作为素材储备。 “不过百万人中才有一个的霸王色霸气吗？好想见识见识这样的人啊！” 艾斯则是斗志满满的，看起来正准备去干上一架。 柯斯白了他一眼说：“你自己不就是吗？” “诶！” 等柯斯为丢斯与艾斯解答完一些关于霸气常识的疑问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在柯斯的催促下另两人才像是小孩子一样恋恋不舍地开始休息。 轮班守夜的情况下每个人都还是睡了个七分饱，等三人用过简单的早饭之后太阳已经升到了一定的高度。 “出海吧！” 艾斯站在木筏前端再次喊道。 这一次柯斯和丢斯没有把他丢回沙滩上，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到他摆完pose后再异口同声地说：“还不快一起来划！” 在三人通力合作下木筏很快便远离了孤岛，而且很快海面上便开始有了风，于是他们挂上了那简单到简陋的船帆。 没过多久，一块陆地便出现在了三人的前方，可是丢斯和柯斯很快便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才离开不久的孤岛。 丢斯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到刚才为之我们虽然看似在直线前进，但实际上一直都是有细微的偏离的，所以我们才会又回到这里。” “就跟鬼打墙一样，看起来是在走直线，但却因人而异会出现一定的侧拐，看起来还是不能全部都靠海风。” 柯斯也点了点头。 但艾斯却还没明白过来情况，他一脸兴奋地说：“终于要获救了！” “你再仔细看看？” 柯斯毫不留情地敲了敲艾斯的脑袋后又指了指前方的孤岛说。 “嗯……” 艾斯眯着眼睛横看竖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恍然大悟， “这不是我们刚离开的地方吗！” 于此同时丢斯已经拿着笔在那个小本子写写画画了好一会儿。 柯斯凑过去看了一下，发现丢斯的本子上画着他们大致的航行图与一串计算数据。 见到柯斯在看之后丢斯用笔在本子上指着跟他解释道：“我们是从这里出发的，然后从这里开始凭借风力航行，现在的话我们应该是在这里，而我们的航线大概应该是这样的……” 看到自己的同伴在看什么，艾斯也凑了过来，柯斯给艾斯让开了位置，然后继续一起听丢斯讲解。 “那么就可以计算出我们偏离的角度应该是这么多。” 丢斯在本质上写下了一个小数点后还有好几位的数字。 “换一句话说就是我们只要在航行的途中主动调整前进方向，那么应该就能脱离了。” 丢斯对另两人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就开始吧！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艾斯虽然并没有听得太懂，但还是一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现在左转帆！” “艾斯去右边划桨！” “现在把帆降下来！” …… 在丢斯的指挥中木筏再度开始前进。 三人努力了许久之后他们终于……再一次回到了那座孤岛，这一次带他们回来的并非是那种潜移默化的海流与海风，而是一个差点将木筏拍碎的巨浪。 他们越是远离孤岛，遭遇到的海流便愈加强大，而且也完全一副“我不演了”的模样，不再偷偷摸摸地改变航行方向，而是将他们一个劲地往孤岛的方向赶。 三人平静全力逆流而行，结果在力尽之后也仍然没有逃离逆流的范围，最后只能瘫倒在木筏上任由被带回到孤岛上。 “这里原来就是那个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丢斯满是绝望地醒悟道。 二十三 笨蛋 所谓离天堂最近的地方不是指这地方有多么美好，宛若天堂，而是指一旦来到这里就无法逃脱，只能在绝望中前往天堂。 关于这座岛的传说丢斯也只是在一些不怎么出名的冒险传记中看到过，而且哪怕是在那些书中这座岛也没有被确实证明存在，有的只是一些零碎的传说与猜测，比如岛上有堆积如山的尸骸与财宝之类的。 因为并没有人抵达过这座岛，所以有人认为这只不过是虚构，在东海这种安定的地方不可能有那么凶恶的岛屿；但也正因为没有去过那座岛并回来的人，所以也没有人能够证明这座岛并不存在。 “没想到上天居然给我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如果能把这段经历写进我的小说里，那肯定会很精彩，可是我又该怎么离开呢？” 丢斯仰面躺在沙滩上，一脸苦笑地自言自语着。 “该出发了。” 艾斯抓住丢斯的手将他从沙滩上拉了起来。 “去哪？” 丢斯悲观至极地说， “我们哪都去不了，你没有看到吗？那湍急的海流别说是我们的小木筏了，就算是海军军舰都不可能挣脱。” “但只试了一次之后就放弃不是太可惜了吗？” 不久前的失败并没有为艾斯带来丝毫的挫败，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爽朗的笑容。 也许是那份毫不虚假的笑容打动了丢斯，他最终还是抓住艾斯的手站了起来，和一直站在一边脸上古井无波的柯斯一起将有了散架迹象的木筏进行了修复。 柯斯并不知道什么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能够离开这里，因为从“后续剧情”可以知道艾斯并没有被困在这座岛上，那么就说明一定有能够离开这里的方法。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不插手，让艾斯和丢斯来寻找出路。 第二次出发，三人选择的出发点和上一次各处于孤岛的两侧，为了最大可能地避开那将他们拍回孤岛的海流。 但当三人竭尽全力跨越了一段逆流之后他们乘坐的木筏再次被一个浪头朝着孤岛的方向推了回去。 看着木筏不断倒退，艾斯很快就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纵身跳入了海中。 “我一定会回来救你们的！” 留下了这句话之后艾斯便消失在了汹涌的海浪之中，而丢斯和柯斯只能抓紧木筏不让自己掉进海里。 等到再一次和木筏一起被冲到孤岛的沙滩上，柯斯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丢斯则是重新陷入了完全的绝望。 “果然，我们不可能离开这里，艾斯那家伙为什么要跳进海里，会死的！” 丢斯锤着快要散架的木筏，不解而悔恨地落下了眼泪。 “放心，那家伙是不会死的。” 柯斯拍了拍丢斯的后背说。 现在的艾斯还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淹死的。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艾斯真的凭借蛮力突破了海流，那他和丢斯就很悬能够离开了。 倒不是担心艾斯不会遵守诺言找人来救他们，而是害怕离开这破地方的方法只有蛮力突破这一条路。要真是这样的话，除非艾斯把他爷爷找来，否则恐怕是很难带着两个人离开这座孤岛。 当然，也有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柯斯和丢斯两人自己练级练到艾斯一样的41级甚至更高，然后凭借自己的力量游出去。 不过很快柯斯就发现自己并不用担心了，因为艾斯没过多久就出现在了他能够看见的海面上。 艾斯的状态似乎并不好，他的肚子即使是在沙滩上也能看见明显大了不止一圈，看起来是在逆流突破的时候喝了不少海水进肚。 柯斯和丢斯急忙下水游向艾斯，将在水里漂着的他拉上了岸。 丢斯试探了一下艾斯的鼻息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没呼吸了！” 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按压起了艾斯的胸口，随着鲸鱼喷水般的水柱从口中喷出，艾斯咳嗽了几声之后恢复了意识。 在艾斯自己趴到一旁倒出肚子里的海水时丢斯脸上仍有些心有余悸，他很清楚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没有外力介入艾斯很可能会死于肺里的海水。 “我感觉我快要突破成功了。” 吐完海水的艾斯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但柯斯却指了指已经有不少绑定的绳索断裂的木筏说：“在维修完毕之前最好还是先休息一下比较好。” 丢斯则是直言不讳地出言阻止道：“你会死的！” 于是艾斯只得听从建议暂时停止尝试。 由于再把木筏拖回之前的营地有些麻烦，再加上之前的营地也没有剩下什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三人直接把木筏搁浅的地方当作了新的营地。 收集柴火将火点起来后三人围着火堆边将湿漉漉的身体烤干边吃鱼补充着体力。 “艾斯你在突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平静的海面？” 为了确认艾斯是否真的能够强行突破，柯斯询问了艾斯在刚才是否见到了汹涌海流的边界。 艾斯摸了摸后脑勺后咧嘴一笑说：“没有！” 而丢斯则是直接地多了，他难掩低落情绪地说：“别去了，这座岛是无法离开的，从有记录以来就没有被带到这里后还能够逃离的人。” “那我做创下第一个记录的人不就好了？” 艾斯的笑容依旧没有丝毫阴霾。 但是作为看过关于这座岛各种传说以及刚刚两次亲身经历的人，丢斯这一次却没有再被艾斯感染到，他的情绪依旧低落无比，根本不相信自己等人能够逃离这座岛。 柯斯没有开口，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很清楚艾斯肯定是能够离开这里的，只是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离开，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离开。 见到两个同伴的不在状态，艾斯将吃到一半的鱼干全部丢进嘴里，嘎嘣咀嚼几下下肚之后起身朝海边走去。 “木筏就拜托你们了，我再去看看情况。” 在丢斯不解的眼神和柯斯有些复杂的注视中艾斯跳入海中，向外游去。 “那家伙是笨蛋吗？那样的海流怎么可能凭人力突破呢？” 等到艾斯逐渐远去之后丢斯才呆呆地开了口。 柯斯耸了耸肩后无奈地说：“没办法，因为那家伙确实就是个笨蛋啊！” 二十四 今天的爆率真高啊! “又回来了。” 看着出现在远处海平面上的小黑点，丢斯不用想就知道那是精疲力尽的艾斯。 自从两天他们驾驶着木筏出海失败以来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艾斯最开始几次还会喝上一肚子水，后来随着次数的增多，被海水带回来的他只是耗尽了力气。 柯斯和丢斯熟练地将艾斯拖到火堆边帮他烤干身上的海水。 浑身湿透且脱力的艾斯迫不及待地向两人报告这次的成果，“我感觉这一次明显比之前去的地方更远了。” “而且我只要一点点变强，一点点靠近边界，那么就总有一天能够出去找到救兵的。” 饶是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失败，但艾斯仍未改变他的初心。 “变强吗？确实啊！” 看着艾斯头顶从41变成42的等级，柯斯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他觉得说不好艾斯可能就是借助海流不断锻炼自己直到强大到可以靠肉身度海，然后他也思考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要效仿艾斯来锻炼一下。只是很快他就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即使强如艾斯也差点在第一次冲击海流的时候时挂掉，他要这么做怕不是凶多吉少。 木锯绳断、水滴石穿之类的故事丢斯不是没听说过，在这之前也认为只要坚持努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但是当他切身体会到在大海面前人类的无力感以及完全看不到逃离可能性的绝望感时，他才发现坚持努力之类的鸡汤只不过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而已。 因此一开始当他看到艾斯一次又一次冲进海里后又被海水带回来时真是是怀着一种看笨蛋的心情，只不过在见到艾斯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气馁之后他才发现在有些人那里持之以恒并不是一句空话。 “以一个医生的角度而言，我建议你还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继续。” 现在他并不会再反对艾斯的无谋之举，而是开始为他提供建议帮助他不过多地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艾斯冲着丢斯比了一“ok”的手势，然后就躺在沙滩上一动不动地烤起了火。 “啪！” 柯斯将最后一根干柴丢进火堆后站起身来向密林中走去。 “我去捡点柴回来。” “我也一起吧！” 丢斯也快步跟了上去，现在的艾斯虽然在小憩，但是在海滩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东西，所以他觉得与其待在这里不如帮忙收集木柴。 两天的收集让海滩周边的木柴早已被拾取得干干净净，现在柯斯和丢斯要往岛内深入一定的距离才能弄到更多柴火了。 “你说艾斯真的能靠自己离开吗？” 丢斯好奇地问道。 虽说知道艾斯肯定能离开，但是怎样离开的柯斯就不太确定了，所以他只能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 “你之前那么相信艾斯，为什么现在就这么不确定了呢？” 丢斯有些不理解柯斯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态度转变。 “这并不奇怪，我只是相信他绝不会死在这里，绝不会被困在这里，至于他能不能靠一己之力突破海流那就不再考虑范围了。” 柯斯弯下身将一根手臂粗细的干树枝折成两段，然后开始专心拾起柴火。 “我倒是觉得他的话说不定能行。” 丢斯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之后也弯腰捡起了柴火。 “——” 当两人开始捡柴一阵之后一声尖戾的鸣叫从头顶传来，他们抬头看去只见一只巨大的怪鸟从头顶飞过。 “33级，这怕不是近海之王等级的怪物了。” 柯斯最先注意到的还是怪鸟那对他而言过高的等级，然后才是那如同中型船只一样的庞大体型。 “这岛上不是没有什么生物吗？那家伙是怎么回事？” 丢斯虽然看不出怪鸟的实力，但是那家伙的体型还是让他看出了问题。这座岛上早就被他们确认了基本没什么生物，就连兔子都找不到，那只怪鸟的大小明显不可能是这岛上的生物。 “那家伙是鸟啊！能飞的，应该是从外面飞进来的。” 柯斯下意识地说着，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当他扭头看向丢斯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丢斯也是一副“有戏”的表情看向了他。 两人明白了对方和自己产生了同样的想法，于是他们抛下绑好的几捆柴朝着怪鸟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着，追着，两人突然发现怪鸟开始朝着下方急速俯冲，而它俯冲的方向就是他们营地的位置所在。 也许一般情况下艾斯对付怪鸟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现在他才精疲力尽而且还在放松休息，猝不及防下也不是不可能中招。 意识到艾斯有危险的两人立刻加快了步伐，但是人腿终归还是敌不过天空中的飞鸟，还没看到沙滩他们便又听到了怪鸟的尖戾叫声和艾斯的惨叫。 当抽出刀的柯斯赶到沙滩上的时候他收获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艾斯没有大碍，只是在身上有几道被利爪划过的伤痕； 坏消息是那怪鸟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被艾斯压在身下的鸟身上羽毛凌乱，脖子被扭成了麻花，舌头从宽大的鸟嘴中滑出，瘫软在沙滩上。 “艾斯，你没……” 丢斯也从密林中冲出来，看到沙滩上的一幕之后安心了不少，但随后又抱起脑袋烦恼了起来， “你怎么把它给杀了啊！” “诶？不能杀吗？” 艾斯略显呆萌地问。 “倒也不是，你杀掉它属于正常应对，只不过我和丢斯刚才还想着能不能利用这家伙离开这里，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干掉了它。” 从听到惨叫声到赶到沙滩为止最多只有十来秒，柯斯没想到艾斯居然能这么快就结果掉怪鸟，他意识到越往后等级之间的差距可能就越恐怖了。 “也对，它会飞啊！” 艾斯明白了丢斯和柯斯的想法，他立刻从怪鸟身上跳下来，抱住那已经翻白眼的鸟头摇晃了起来， “快站起来！不要睡了。” 当然，艾斯不是宝x梦训练家，怪鸟也不是他的精灵，所以他的呼唤也不可能让怪鸟起死回生。 于是三人含泪将怪鸟开膛破肚准备给自己加个餐。 在处理怪鸟胃袋的时候，柯斯用刀一划，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从里面滑了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没有被完全消化的血肉与骨骼；用来研磨食物辅助消化的石块；一小堆闪闪发光的宝石和金币，一个铁质镶边的小木箱。 “这家伙还真不挑食。” 柯斯一边感叹着怪鸟“掉落物”的丰富一边忍着酸臭将那个箱子用刀挑开，然后在看到箱子里面东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情不自禁地说： “乖乖！今天的爆率真高啊！” 二十五 坏了，这下我成狗了 柯斯在穿越前并不是什么资深的“海米”，只是那种动画漫画都粗略看过，还看了一些同人文和相关视频的一般爱好者。 所以海贼世界里类似于一些年份之类的细节他都不记得，如果不是遇到了艾斯他甚至都不知道现在距离“主线”开始还有多久。 对于五花八门的恶魔果实他更是只知道个大概，除了少数几个特殊的果实之外其他恶魔果实长什么样他都不是很清楚。 而那颗躺在从怪鸟胃袋里滑出的箱子里的恶魔果实恰好就是柯斯记得模样的恶魔果实中的一颗。 而那颗恶魔果实能被柯斯记住全因它曾在德雷斯罗萨篇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同时这颗恶魔果实出现在这里柯斯倒不感到有多么意外，因为艾斯这个第一任持有者就在这里。 这颗果实就是柯斯遇到艾斯的时候在心里默默调侃的“狗都不吃”的烧烧果实！ 小心翼翼地将烧烧果实从箱子里取出后柯斯将它拿到了艾斯和丢斯的面前。 “好大的果实！” 艾斯看着柯斯手中那橙红色的巨大果实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这是什么？” 光看大小丢斯就明白了这颗果实绝不简单，更不用说那上面如同燃烧着的火焰般的花纹了。 “这是自然系恶魔果实烧烧果实，只要吃下去就能成为操控火焰的自然系恶魔果实能力者。” 柯斯将烧烧果实放到了三人之间的沙滩上后盘腿坐下说， “所以说我们谁来吃？” 如果问柯斯想不想吃烧烧果实，那无疑是很想的，所谓的“狗都不吃”只不过是个玩笑，就算有着所谓的“上位果实”存在，烧烧果实的能力在所有恶魔果实乃至自然系恶魔果实中都是极其优秀的。哪怕是一条咸鱼吃了也能立刻化身“+18超级无敌火焰附魔强力型咸鱼”，而柯斯要是吃了烧烧果实那就能提前达成“实力自由”，在东海过上梦寐以求的安定生活。 只是柯斯可不是那种打团完了把好装备都毛了的混蛋，他很清楚如果他是不可能击败怪鸟的，艾斯才是mvp，因此柯斯其实更多地是在询问艾斯的意见。 “原来是恶魔果实……” 在得知了柯斯手中的果实是恶魔果实之后艾斯原本大起的食欲顿时消散了下去，他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 “不，我不要，听路飞说这东西像大便一样难吃，而且吃了这个后还会变成旱鸭子，那不就没法离开这里吗？” “你说吃了这个恶魔果实之后就能够操控火焰！等一下，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丢斯似乎想到了什么，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大概十分钟之后他将一个看起来有些复杂的机械结构展示给另两人。 “这又是什么？” 本子上那些复杂扭曲的线条让艾斯不住就是一阵头大，就更别说看懂了。 柯斯也是在好一阵端详之后才试探性地开口说：“这好像是个推进装置？” “是的。” 丢斯露出了舒缓的笑说， “如果吃下烧烧果实之后能够控制火焰进行高强度的喷射，那么这个装置就能够将喷射的火焰汇聚起来化为前进的动力。” “就是这个！” 闻言后柯斯也恍然大悟，他想起了艾斯独自在海上航行的时候驾驶的那艘小艇，当即明白丢斯的方法是可行的。 “你们在说什么？” 艾斯时不时就会感觉自己完全无法插入和理解丢斯和柯斯的对话，但他也不觉得尴尬，反正不懂问就是了。 丢斯兴奋无比地看着他说：“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怎么离开？” 艾斯的脑回路还是无法反应过来另两人想出的离开办法是什么。 柯斯将烧烧果实拿起来递到艾斯面前说：“用这个，你只要吃了这个我们就能够离开了。” “诶！不要。” 一听说要吃恶魔果实，艾斯连忙手脚并用地在沙滩上爬开了十来米。 “喂，你要知道这颗烧烧果实放在外面可是能让一堆实力强大的海贼打起来的，你不吃有的是人要吃！” 柯斯站起身来向一脸抗拒的艾斯走去，大有把烧烧果实直接塞他嘴里的架势。 “那你为什么不吃？” 艾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柯斯话语中的漏洞。 “你以为我不想？” 柯斯一脸复杂地说， “这东西吃下去就能立刻提升实力，哪怕是什么小鱼小虾也能瞬间拥有上亿海贼的实力，但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可是离开这个鬼地方，离不开这里实力再强也没有多少意义。” “你吃和我吃跟能不能离开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艾斯不解地问。 “当然有，恶魔果实能力的使用是要消耗体力的，为了能够确保突破岛屿周围的海流，吃下烧烧果实的必须是我们之中最强的那个，也就是你。” 说完，柯斯将烧烧果实丢向了艾斯。 下意识接过了烧烧果实的艾斯像寻求最后的救星一般看向了丢斯。 “这一点上我和柯斯意见一致。” 丢斯为艾斯抹去了最后一丝不吃烧烧果实的希望。 感觉自己被背叛了的艾斯看着手中那有大半个脑袋大小的烧烧果实忐忑地咽了一下口水。 最后艾斯闭上了双眼，将烧烧果实送到了自己的嘴边，然后猛地一大口将烧烧果实咬掉将近一半。他鼓鼓囊囊的嘴巴咀嚼了几下之后便将一小半的烧烧果实囫囵吞下，随后他近乎是机械般地重复了两次这样的操作，将剩下的大半烧烧果实也吞进了肚子里。 随着艾斯吃下烧烧果实，在柯斯的视野中他头上的数据多了一项“烧烧果实lv1”，而后不多时就算不看等级技能面板也能够明白艾斯确实获得了烧烧果实的能力——因为他燃起来了，物理上的。 突然，柯斯没有来的又想到了自己之前对烧烧果实“狗都不吃”的调侃，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因为所谓“狗都不吃”的反面意思不就是是不吃的人是狗吗？ 然后他又看向了丢斯，发现还有一个跟自己一样成了狗的同伴，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二十六 冲锋者号 接下来的日子里艾斯不再继续向海流发起冲锋，而是在沙滩上插了几根树枝开始锻炼起了烧烧果实的能力。 最开始他连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再燃烧都做不到，直到柯斯看到的数据中烧烧果实的等级从lv1变成了lv2之后才基本摆脱了不受控制的自我燃烧。 顺带一提，这个过程艾斯只用了大半天，看起来恶魔果实技能的提升还是比较轻松的。 只不过lv2的烧烧果实放出的火焰只能简单地覆盖在艾斯的身上，放出的距离只有一米左右，距离用来驱动推进器还差很多。 之后艾斯便开始尝试着用火焰来射击插在沙滩上的树枝，而在这段时间柯斯和丢斯则是忙于制造用火焰驱动的小艇。 和制作木筏不同，光是制造核心的驱动装置就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孤岛上他们能得到的原材料基本只有木头，而驱动装置需要耐热材料，至少是不会被火焰点燃的材料才行。 于是柯斯将自己身上的铁片全部贡献了出来，因为并不是多厚的铁片，所以加工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实在是不好处理的部分就由艾斯使用能力进行加热软化。 就这样，在三人各自不断地努力中驱动装置逐渐完工，而艾斯的恶魔果实技能等级来到了lv3，两者相互作用下已经能够产生相当不错的推进了。 在对驱动装置进行了一定的调整之后船体的制造便开始了，因为丢斯听说过在高温对表面进行碳化处理之后木材的防水抗潮能力会得到极大的提升，所以在船体制造的过程中艾斯也没能只是清闲地锻炼自己的能力，但对木材进行加工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还是对他的能力进行了锻炼。 等到小艇彻底完成，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艾斯的烧烧果实等级也成功来到了lv4，可以释放出瞬间蒸发一小片海水的巨大火焰。 “你这掌握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看着艾斯那仿佛火箭一般的果实能力提升速度，柯斯有点不敢相信。要知道小丑巴基可是在罗杰船上的时候就已经吃下了四分五裂果实，那时候艾斯都还没出生，结果现在艾斯才吃了半个月的烧烧果实，对于果实能力的掌握已经达到了和巴基一样的lv4。一时间柯斯不知道是巴基的速度太慢还是艾斯太过于妖孽。 不过当看到猛烈的火焰从小艇尾部喷射而出并产生强大的推进力，差点让小艇脱离支撑着它的木架直接蹿出去之后柯斯觉得其实妖孽点还是不错的。 在丢斯在本子上记录好数据之后他点头示意艾斯可以停下后艾斯停止释放火焰并从架在沙滩上的小艇上跳了下来。 柯斯靠过去询问道：“怎么样？” 丢斯将本子合上，双手合十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从记录到的数据来看已经没有问题了。” “也就是说可以出航了！” 艾斯兴奋得两眼放光，他早就不满足于只能在沙滩上“驾驶”了，更别说这还意味着他们终于能够脱离孤岛重获自由了。 “我认为还是要先在浅海区域试航一段时间才行。” 柯斯觉得还是谨慎一些为好，于是提出建议道， “毕竟艾斯现在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万一在穿越海流的时候不慎掉进了海里就糟糕了，所以还是现在浅海彻底熟练掌控了再正式出发比较好，至少在浅海我们两个还是能把艾斯拖上岸的。” “也对。” 丢斯认同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还是能在海上航行对吗？” 艾斯听出了柯斯和丢斯的谨慎，更明白了接下来他就不用在沙滩上过干瘾了，所以他的兴奋依旧没有消退。 他拍着小艇的船身说：“我们还没给它取名字呢！果然如果没有名字的话还是有些提不起劲，就叫striker（冲锋者）号怎么样？” “我还freedom（自由）呢。”（强袭的英文是strike） 柯斯随口回应道。 “自由者号，也不错。” 而艾斯却当真开始比较起了两个名字的优劣。 “我觉得冲锋者号好一点，毕竟我们要靠它突破将我们困在这里的海流。” 丢斯在一旁为冲锋者号投上了一票。 于是，二比一，最终小艇被命名为冲锋者号。 接下来的几天里三人便开始驾驶着冲锋者号在浅海区开始了练习，而事实证明柯斯的担心不是没道理，在这练习的这段时间了他和丢斯把艾斯从海里捞回来整整十次。 等到冲锋者号可以在海面上一会儿走s形路线一会儿走b形路线而完全没有翻船迹象的时候，柯斯和丢斯终于认为可以出发了。 冲锋者号因为是完全只考虑速度而被制造出来的，在流线型的船身上并没有多少用来载物的地方，光是挤下三个大男人就已经有些勉强了，所以只能在船身上开一个小储物间存储少量的淡水。 “就算突破了海流，但如果没有在淡水耗尽之前获救的话我们也只能在大海上死去。” 在出发之前柯斯将最糟糕的情况说出来为另两人打了个预防针。 只不过艾斯和丢斯都并没有因此而出现任何动摇，他们只是乘上了冲锋者号并招呼柯斯赶快上船。 “也是，我居然会想着和一个笨蛋和被笨蛋感染的人说这个，看起来我也是被他们影响到了。” 柯斯笑着摇了摇头之后也登上了冲锋者号，只不过没等他坐稳，艾斯便一个“加火”冲了出去，好悬没让他掉下去。 之后冲锋者号便一往无前地朝着大海冲去。 那最开始戏弄了三人的微弱暗流完全没有对动力强劲的冲锋者号造成任何影响； 在那之后较为湍急的逆流也不算是什么巨大的麻烦； 最后就是那不断将一切逃离者击垮的狂暴海浪了。 即使不是第一次面对，但在那隐隐有着遮天蔽日趋势的巨浪面前柯斯还是又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丢斯眼中也隐隐有些害怕，但是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勇敢地正视了那两度将他赶回去的“敌人”。 “哟！前面那些天承蒙关照了。” 艾斯像是在对老友叙旧一般对那无数次将他拍进海里的海浪打起了招呼，同时右手和左手同时燃烧起了猛烈的火焰。 左手的火焰注入脚下的冲锋者号，让它的速度进一步提升；右手的火焰不断壮大，然后随着他的挥拳冲向了海浪。 “火拳！” 伴随着一声大喝，层叠的海浪被短暂蒸发出一个空洞，从那空洞中一艘喷射着烈焰的小艇笔直飞出，回到了自由无垠的大海。 二十七 清晰的自我认知 随着突破海流的兴奋与激动逐渐消散，冲锋者号的局限性也终于开始体现出来了。 原本就不是什么大型舰艇的冲锋者号在挤下三个大男人又加上艾斯不断释放火焰，这就导致了明明才是二月初但柯斯和丢斯却感觉像是在酷暑六月一般。 “热吗？我觉得还好啊！” 听到另两人的抱怨之后艾斯笑着回应道。 柯斯和丢斯同步率极高地冲他丢了一个白眼。 “呵呵，你现在就是一团人型火焰，要是会觉得热那就见鬼了。” 柯斯从冲锋者号的储存间里取出一个装着淡水的木罐后挪到尽量远离艾斯一点的位置慢吞吞地将干涸的嘴唇润湿。 看到柯斯喝水之后丢斯也拿起一罐水顺便再次清点了一下淡水的存量，又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消耗速度后他皱起了眉头。 “按现在的喝水频率，冲锋者号上的储备只够用两天。” “那只要在两天之内找到陆地不就行了！” 艾斯依旧一如既往的乐观。 “等用完了还没找到陆地就用艾斯的能力蒸馏海水，应该也能应应急，不过最好还真是如艾斯说的那样，早点找到陆地。” 已经上了贼船之后柯斯能做的也就只有学着像艾斯一样乐观了。 “也是，好像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丢斯也明白了现在不能慌，因为慌也没用。 也许确实是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从孤岛出发后的第二天傍晚在船头了望的柯斯看到两个小黑点出现在了天际的海平面上。 随着冲锋者号不断朝那个方向靠近，那两个小黑点逐渐变大清晰，原来是两艘船，两艘并非是冲锋者号这样的小艇而是能带着船员远航的双桅帆船。 “这两艘船有点微妙啊！” 等到看清了两艘船的模样之后柯斯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说。 原因无他，因为那两艘船一艘的船帆上是海军的海鸥旗，另一艘上面则是挂着代表着海贼的骷髅旗。 继续靠近之后可以看到两艘船上不断朝着对方发射着炮弹，看起来是海军和海贼在战斗。并且眼看着两艘船之间的距离在不断靠近，应该是要开始进行接舷战了。 “看起来是海军和海贼之间的战斗，艾斯，怎么办？” 丢斯也看到了前方海贼与海军交战的景象，于是开始询问艾斯的意见。 “去帮忙，跟着他们就能够获救了。” 艾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判断。 “那帮谁？” 柯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艾斯问。 艾斯觉得柯斯有点莫名其妙，然后想当然地说：“肯定帮海军啊！因为海贼不是坏蛋吗？” “噗呲——” 柯斯忍不住笑出了声，让艾斯一脸莫名其妙。 最开始丢斯还有点不太理解是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明白了过来，于是他也笑了起来。 “怎么回事？” 原本艾斯觉得只是柯斯有点奇怪，结果就连丢斯也笑起来之后他终于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有问题了。 柯斯一边强忍着笑意一边对艾斯敷衍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有比较清晰的自我认知而已。” 听完柯斯那每个字都正面写着敷衍反面写着戏谑的回答之后艾斯好一阵才回过神了来——“好像，我也是海贼来着。” 不过明白过来自己是海贼之后艾斯还是决定帮海军，毕竟一块石头丢下去砸九个海军也许会有一两个坏蛋，但要是砸中了海贼的话基本上就没一个是好货。 于是冲锋者号在艾斯的“加火”之下提速朝着海军军舰和海贼船疾驰而去。 “克洛船长，正前方有东西靠近！” 在全员备战的海贼船上扒在桅杆顶端的海贼向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报告道。 双手戴上了指刃的西装男克洛用手掌下端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难看地问：“是海军的援军吗？” “不，那只是一艘小快艇，上面只有三个人。” 桅杆上的海贼报告道。 “克洛船长怎么办？要停止行动吗？” 另一个戴着黑色礼帽和心形墨镜的海贼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被称为克洛船长的西装海贼。 “没事，把那快艇上的三个人也干掉就好了，没有谁能阻止我的计划。不过重点还是海军，记住只留一个活口给赞高催眠就行了。” 克洛咬着牙神色坚定，然后他看向一个手上戴着尖爪手套的高瘦男子说， “山姆，你带人坐小船去把快艇上的人拦下来弄死。” “不行啊！克洛船长。拦不下来的，他们太快了。” 桅杆上的海贼满脸震惊地指着海贼船前方的海面。 一众原本跃跃欲试着准备开始接舷战的海贼都跟着着桅杆上那个海贼的指向涌向了船首，然后他们便看见了一艘尾部喷射着猛烈火焰的小艇正在海面上朝着他们的海贼船疾驰而来。 “好快！” “怎么可能那么快？” “我的海贼王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有的惊叹于冲锋者号的速度。 “那火焰是怎么产生的？” “那船上有一个人身上在冒火！” “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也有些眼尖的海贼看到了小艇上冒着火焰的艾斯并有见多识广的认出了那是恶魔果实的能力。 看着身躯化作火焰的艾斯，克洛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克洛是个特立独行的海贼，他既不是怀揣着梦想出海的冒险家，也不是享受着劫掠乐趣的极端恶徒，他的梦想只有一个——搞点钱过上安定的生活。 如果要将梦想放大的话那就是——多搞点钱过上富足而安定的生活。 为了这个梦想他需要先让自己被海军“抓捕”，而今天就是他计划正式开始实行的日子。 可是现在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的闯入让他开始思考是否该终止计划。 因为万一不能处理那个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话他的计划就有了意料之外的知情者，而一旦对方他在这里做的一切被其他人知晓，那么一切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用管他们，计划继续！” 克洛转身看向即将靠到一起海军军舰，一向谨慎的他因为近在咫尺的安定生活决定冒一次险，他在赌那小艇上的人不会注意也不会记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但是克洛船长，他们快要撞上来了！” 聚集在船首的一众海贼大声惊呼道。 “哈？！” 克洛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在针对自己。 二十八 斧皇蒙卡 “艾斯，减速，减速！” 眼看着冲锋者号就要撞上前方的海贼船，柯斯大喊道。但很快他便明白自己问错人了，于是他看向了丢斯问， “制动装置在哪里？” “没有那种东西，但是转向还是能够实现的。” 丢斯伸出手将冲锋者号尾部的一个操作杆猛地一拉，原本笔直前进的冲锋者号立刻开始向右偏转，在一个差点翻船的海面漂移之后冲锋者号完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转向。 冲锋者号上的三人和海贼船上的一众海贼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海贼们，受死吧！” 在一个拿着短斧的魁梧海军带领下十多名海军士兵从海军军舰跳上了海贼船。 似乎是因为完全专注于应对海贼的缘故，海军那边并没有注意到冲锋者号，这为他们在接舷战中赢得了先机。 几个海贼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缓过来便被那个魁梧的持斧海军士兵砍翻在地。 “本大爷是蒙卡，是覆灭黑猫海贼团的人。” 站在倒地的海贼之间，自称蒙卡的海军士兵大声宣告着。 “我只不过是想要过上安定的生活，为什么你们都要妨碍我呢！” 原本就因为差点撞上来的冲锋者号而神经紧绷的克洛这下被彻底惹怒了，他用那古怪的方式推了推眼镜之后化作一道残影飞身而出。 冲上海贼船上的海军士兵都不是杂鱼，按照柯斯的评级标准来说都有十级往上的水平，其中身形壮硕的蒙卡更是有18级。 但是他们在克洛冲过来之后却一个个连防抗都来不及便如同被割的麦子一样倒了下去，而在倒地之后他们的胸口才显现出数道并列的血色伤痕。 蒙卡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在自己眼前闪过，等他下意识地挥动手中的短斧攻击的时候却只命中了残影，随后他便感觉胸口一凉。 “噗——” 鲜红的血液不要钱一样地从蒙卡胸口的伤口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个海贼船的甲板。但是他却并没有像自己的同僚那样倒下，纵使大脑已经因为缺血而开始变得混混沉沉他也依旧强撑着自己不倒下，同时他睁大眼怒视着周围的海贼不让他们靠近自己倒地的同僚们。 “无聊。” 克洛见到蒙卡一直不倒下之后只觉得这家伙在浪费自己的时间，走上前去就要对他补刀。 右手指刃高高举起然后朝着蒙卡落下，这一次克洛瞄准的是他的喉咙。 但克洛的手才落到一般便被带着不弱冲击力的某物给挡开了——那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 克洛指刃的手套在被火焰击中之后立刻燃烧了起来，让他只得立刻将指刃脱了下来丢到甲板上。 同时克洛一脸警惕地看向了火焰飞来的方向，只见在海贼船左侧的船舷上蹲坐着一个戴着古怪帽子的男人，在他的胸口挂着红色的念珠样项链。 那自然是艾斯，他的目光越过一众海贼看向了倔强地站立的蒙卡，“喂，大个子，你不累吗？休息一下吧！” 尽管蒙卡并不认识艾斯，但下意识地觉得这个有些古怪的男人可以信任。 “谢谢。” 刚和艾斯道完谢，蒙卡便“扑通”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给我个面子，不要打了好吗？” 面对着一众海贼的注视，艾斯微笑着开了口。 只不过因为他吃的毕竟是烧烧果实而不是面子果实，而且克洛也不是那种会给别人面子的体面人，所以回应他的并不是停止战斗的命令而是克洛的指刃。 本来克洛对于艾斯这个恶魔果实能力者还有一点忌惮，但是在看到他登场后的表现后克洛觉得艾斯多半脑子有问题，所以他准备先下手为强先连上一套再说。 几乎是瞬移般的，克洛来到了艾斯的面前，左手的指刃接连挥出，将艾斯干净利落地分割成了数十块。 “克洛船长干得漂亮！” “那么嚣张地登场，我还以为那个臭小鬼有多厉害呢？” “亏我刚才还差点被吓到了。” …… 海贼们纷纷开始叫好，但只有克洛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伤到到艾斯，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在用高温刀刃切割凝固猪油一样，那绝对不是切中人类身体会有的反馈。 而他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的指刃已经变得通红，距离熔化也已经远不到哪里去了。 再看艾斯，被分割成数十块的身体燃烧着又汇聚到了一块，别说身上有没有留下伤痕了，就连衣服帽子都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损伤。 “该死！” 意识到自己的攻击根本伤不到艾斯之后克洛连连后退拉开了距离。 此时其他的海贼也在看到了艾斯身体的复员后全部惊掉了下巴。 “复原了！？” “什么情况？” “他的身体就像，就像火焰一样。” …… “赞高。” 克洛一边警惕地注意着艾斯的一举一动一边叫了自己的部下一声。 作为跟随克洛有一段时间的成员，赞高立刻明白了克洛的意思，他从怀里取出催眠圆环。 “小哥，看这边。” 赞高笑嘻嘻地招呼着艾斯，而艾斯也真的看向了赞高，然后被他手中左右摇摆着的催眠圆环吸引了注意力。 “一，二，哎呀！” 在赞高就要说出催眠的暗示语时，一个黑色的刀鞘被扔到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的催眠。 眼看着艾斯就要被催眠却被打断，克洛恼怒地看向了刀鞘飞来的方向，发现在艾斯身旁的船舷上一个黑发黑衣的男人从海贼船外侧爬了上来。 “别人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怕不是脑袋缺根筋，刚才你要是被对面催眠了跳进海里怎么办？” 柯斯翻身上船之后没好气地教训艾斯说。 但艾斯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悔改的情绪，他只是轻松地笑着说：“这不是有你和丢斯吗？” “就是现在！” 克洛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刚才两人的对话让他瞬间就明白了艾斯是那种信任重视同伴的小鬼，也就是说只要控制住了艾斯的同伴就等于控制住了艾斯。 于是克洛毫不犹豫冲向了柯斯，虽说艾斯就在一边有点冒险，但总好过毫无胜算。 但是…… “火拳！” 爆裂的火焰将克洛吞没，他还没来得及靠近柯斯便浑身冒着黑烟倒下。 “想要伤害我的同伴，决不允许！” 拳头燃烧着火焰的艾斯一脸正色地看着地上的克洛说。 二十九 安心感 在船长被艾斯一击撂倒之后黑猫海贼团的其余人全部失去了战意，再加上他们还亲眼见识了艾斯那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元素化躯体，所以他们全部丢下武器行起了法式军礼。 不多时，海军军舰也彻底靠了过来，数十名海兵登上海贼船，一部分海兵将蒙卡等受伤的海军士兵简易包扎后运回了军舰上，另一部分则是将黑猫海贼团的海贼们用镣铐锁了起来后押到了军舰上。 等到海贼船上的受伤海兵和海贼们全部被带走之后丢斯也被柯斯找了一根绳子从冲锋者号上拉了上来。 一个身披正义大衣，看起来六七十岁的老年海军从军舰上径直走向了柯斯三人。 “本人雷吉代表153支部全体海军士兵感谢三位的出手相助。” 雷吉恭恭敬敬地向艾斯鞠了一躬。 之前直接跳上海贼船的十几名海兵就是军舰上的全部精锐，他们却被克洛一个人给秒杀了，如果艾斯没有出现的话恐怕很难有人能够幸免于难。 所以说艾斯对于这些海军是切切实实的有着救命之恩。 “先别急着谢。” 柯斯冷笑一声，让雷吉心里咯噔一下，生怕他们也是不怀好意的人。 不过柯斯接下来的话让他明白这只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这海贼船上的财宝一半归我们。” 在大海上可从来没有见面分一半的规矩，一旦出了海可都是奉行的胜者通吃的准则，要平分也是胜者内部分割战利品。像是雷吉这些败者海军连吃残羹冷炙的权力都没有，甚至还应该为艾斯的出手援助奉上一笔感谢金才是。 “说笑了，这艘海贼船上的一切都是你们的战利品，还有黑猫海贼团全体合计三千多万贝利的赏金也是你们的。” “这样真的好吗？” 作为一个海贼艾斯并不反对从“同行”那里掠夺财富，但现在他觉得是自己抢了海军的猎物，结果把一切战利品都独享了，而且还能拿到赏金，这让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占便宜占过头了。 “要不还是一人一半？” 最后黑猫海贼团的全部家当都归了艾斯，而原因也很简单——太少了！ 将海贼船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之后也只找到了两三百万贝利的现金，至于黄金和珠宝之类高价值的东西更是完全没有。 此时柯斯终于明白了为何克洛要图谋可雅的家产了，毕竟黑猫海贼团太穷了，他就算假死隐居了也无法过上想要的富足的生活。 而堂堂一个“大”海贼居然混到这个地步，其中的原因也不太难猜，黑猫海贼团总共二三十人，光是吃喝用度都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就算海贼团的经济来源全靠抢，但海面上的肥羊也不是一直都有的，就算抢到了大量财宝，全船人吃喝玩乐几天之后也基本上所剩无几。 对了，在搜寻海贼船上财富的过程中还找到了一个和克洛有七八分相似的倒霉蛋，看起来应该是被克洛找来当替死鬼的。 在烧掉黑猫海贼团的海贼船之后柯斯和丢斯登上了海军军舰朝着153海军支部而去，而艾斯则是继续驾驶着冲锋者号在一旁乘风破浪。 前往153海军支部的过程中没有再发生什么意外，等到登上陆地的那一刻海军士兵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雷吉也在留守的海军士兵上船接应受伤士兵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在看到柯斯投来有些好奇的目光之后又笑着解释说， “因为海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所以在靠岸之前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这是我当海军这么多年以来的经验之谈。” “我深表赞同。” 柯斯表示简直不能再同意了，他那以被炮弹击中而收尾的初次海上航行便是对雷吉这句话的最好注释。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再出海，脚踏实地带来的安心感才是我最想要的。” “这么没有干劲可不像是年轻人。” 雷吉微笑着摇了摇头说， “你的那两个同伴恐怕不是这样的想的，而且那个自然系的小伙子应该是想要当海贼的吧？” 听到这话之后柯斯顿时脸色大变，明明他之前再三让艾斯不要随便把海贼挂在嘴上，但结果居然还是被一眼看了出来。 见到柯斯显露出的警惕雷吉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紧张。 “放心好了，我们可不会恩将仇报，而且对我来说你们这样单纯热血的孩子可算不上海贼，虽然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但我是不会把你们当敌人看待的。” 说着，雷吉突然伸出手招呼了一个深褐色皮肤，嘴边长了方方正正一圈黑色胡子的海军士兵， “莱德上士，这位和他的同伴是我们的恩人，带他们去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 在孤岛上的那一段日子里柯斯三人虽然都还是有经常清洁身体，但是毕竟没有肥皂和沐浴露之类的，再加上没有换洗衣物，所以现在除了能化身火焰的艾斯之外另两人身上还是有一股异味的。 “嘿呀！” “哟！” 艾斯和丢斯像小孩子一样跳进了浴池之中。 只不过一进浴池艾斯便立刻化作一条失去梦想的鲈鱼，无力地飘在了水面上。 “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吗？现在你已经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了，而且吃的还是烧烧果实。随便找个脸盆说不定都能淹死你。” 腰间裹着浴巾的柯斯十分无语地看着如同浮尸一般在浴池上漂着的艾斯。 “我~知~道~了” 在艾斯有气无力的回答中似乎还带着些许的喜悦，看起来他似乎很喜欢泡澡。 “丢斯你看着他别被淹死了，我先出去了。” “你不泡一会儿吗？” 此时的丢斯将眼罩放到了一边，面罩下的他怎么说呢，是那种介于帅气和平凡的感觉，不怎么让人惊艳，但也还挺耐看的。 “不了，我没这个习惯，淋浴一边就足够清爽了。” 柯斯转身向浴室门口走去，走到一半之后又停下说， “虽说是叫我们随意使用，但是你们还是快点泡好，毕竟我们一直包场的话其他人就洗不了了。” 三十 休整与分别 在浴室外的更衣室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套黑衬衫白外套水蓝长裤的衣物，应该是海军士兵的某种制式服装，不过上面并没有海军的标志。 柯斯从中拿起相较而言最小的那一套一副穿在了身上。 是的，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柯斯确实是三人中最瘦小的那一个，不过这可不是说他有多矮，他还是有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和还算明显的肌肉线条。但艾斯与柯斯都是一米八过半的身高加上健美先生一般砖块垒砌的壮硕肌肉，和他们一对比柯斯就稍微有像是点营养不良。 最让柯斯郁闷的是艾斯不必说，比自己强了那么多，稍微壮一些还好理解，但是柯斯是怎么敢长那么壮的？柯斯的等级差不多是丢斯的两倍啊！两倍！难不成丢斯的那些肌肉都是注水的？ 因为穿衣引起的胡思乱想最终也在柯斯穿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无疾而终，而在更衣室的门口那个叫莱德的海军笔直地站立着。 柯斯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开口：“食堂在哪里？” 在孤岛上的那些日子里柯斯基本上只能吃鱼，也就是在艾斯干掉那只怪鸟之后才换了换口味，但是一没有调料而没有专业的烹饪手法，所有的食物也就基本只处于能吃的范畴而已。现在好不容易返回了文明社会，不好好抚慰一下受伤的肠胃怎么能行呢？ 海军食堂的饭菜并不精致，但量大管饱，而且选择还不少，既有面包牛排也有米饭炒肉，对于孤岛求生了近一个月的柯斯来说已经是十分不得了的珍馐佳肴了。 在食堂里犒赏完陪伴他孤岛求生的胃袋之后柯斯准备出门吹吹风，在食堂门口遇到了眼睛放射着绿光的艾斯和同样满脸写满了渴望的丢斯，果然不只是他想要抚慰自己的肠胃。 只是想了想路飞的大胃王属性，柯斯觉得艾斯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便有些担心海军食堂的食物供给还够不够。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柯斯觉得自己也不能剥夺艾斯享受的权力，于是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艾斯与丢斯随意打了一下招呼便离开了食堂。 出了食堂门之后正对着的就是两栋烟囱状的圆形海军大楼，看没人阻拦他便从大楼外侧的螺旋楼梯登上了大楼楼顶。 在楼顶除了在炮台边值班的海军之外这个基地的负责人雷吉也在。 “柯斯小子，你看起来比之前精神多了，这套衣服挺适合你的。” 一见到柯斯上来，雷吉便热络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柯斯哪能听不出雷吉话里的意思，于是急忙表明了自己没有成为海军的想法：“老爷子我虽说不想干海贼，但是海军可也是要在海上漂的，所以要我加入海军也还是算了。”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 被明确拒绝之后雷吉也没有多做纠缠，只是招呼着柯斯到他那边去。 去到雷吉身边之后柯斯发现那里正好能够将153支部旁的谢尔兹镇尽收眼底，能看到街道上打闹的孩子、匆匆的青壮年、蹒跚拄拐的老人；也能看到各家各户升起的炊烟；仔细听的话似乎还能听到几声无意义的叫骂。 “美吗？” 雷吉轻声问道。 “有点吵。” 柯斯掏了掏耳朵后说。 “哈哈哈哈。” 听到了柯斯的回答后雷吉就是一阵大笑，然后就真的什么也不再说，默默地眺望着谢尔兹镇的一切。 突然，一队海军士兵急急忙忙地冲出了海军基地的大门，这让雷吉眉头一紧，他赶忙用尽全力叫住了那匆匆离开的海军士兵中的一员。 “发生什么事了？” “食物的储备不够了，我们要去采购一些回来！” 回答完雷吉之后海军士兵加速追上了已经远去的同僚。 “不应该啊，我记得离开前不是还有够半个月的储备吗？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就耗尽？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雷吉实在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然后他下意识地看向柯斯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头绪，但又意识到这是海军内部的事柯斯不可能知道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而柯斯这边看到了雷吉那欲言又止的表情之后则是心虚地转过了头，因为他还真有些头绪。 因为艾斯的到来，当天153支部的晚餐比以往来的要晚一些，不过没有任何人有怨言，不说艾斯可是不少人的救命恩人，他那爽朗的性格和意识到自己给他们造成麻烦后果断道歉的举动也着实让人升不起气来。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艾斯的志向，雷吉绝对要给艾斯写一封前往海军本部的推荐信并亲自送他去马林梵多。 三人在153支部和谢尔兹镇休息了两天。 丢斯用这段时间购置了海图和罗盘并学习掌握了更多的航海知识，还用海军基地里的材料对冲锋者号进行了修补与改进使其能够适应更远的航行。 柯斯则是在征得了雷吉的同意后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把除了克洛的黑猫海贼团成员都刷了一遍，由于他们都没有太多的战意，所以并没有获得全额的经验素材，但还是让柯斯的等级来到了24级（112/250）。至于克洛，他自从被关进监狱之后便如同一条彻底失去梦想的咸鱼一般除了吃饭的时候基本不会动弹，柯斯自然也就赚不到他这个34级的海贼的素材了。 至于艾斯，他则是一直致力于消灭海军食堂的食物储备和在做饭的时候偷吃，两天的时间里被食堂大婶拿着勺子绕着基地大楼追着跑十多次。 对了，在这期间雷吉因为担心夜长梦多直接在基地的刑场将克洛给绞死了，这个一心追求富家翁般安定生活的海贼也终于迎来了他应有的结局。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两天的休整之后艾斯决定要继续自己的航行了。 而这时，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柯斯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艾斯得知了柯斯要搭乘商船继续前往霜月村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打算当海贼的。” 柯斯不胜其烦地解释起自己的想法。 他并不讨厌艾斯，和艾斯相处也让他觉得挺愉快的，但是双方终究志向不同。柯斯只是条没有梦想的咸鱼，而艾斯则想要登上世界的顶点，不能说是略有分歧，那只能说是相背而行。 不过艾斯自然不想就这样让自己认定的同伴离开，可是他又不想强迫柯斯，于是只能可怜兮兮地看着柯斯以求他能够改变想法，不得不说不愧是兄弟，现在艾斯的表情和山治离团后路飞饿了几天的模样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眼看着自己加入艾斯的海贼团就要一直被他这样凝视着，柯斯叹了口气说：“那我们来做个约定，三个月后我们罗格镇再见，那个时候如果我改变了想法就跟你们一起走，但如果我没有改变想法或是没有去那就不用等我了。” “一言为定！” 艾斯立刻来了精神，乐观的他似乎只能听见“跟你们一起走”这几个字，伸出右手想要和柯斯碰拳起誓。 “一言为定！” 柯斯右手握拳碰上了艾斯的拳头，同时眼神示意了一下丢斯。 丢斯立刻了然地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三个月后柯斯多半是不会出现在罗格镇的，到时候就要他来劝艾斯不要继续等待了。 约定好之后艾斯和丢斯乘上了冲锋者号，在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柯斯突然提醒道：“最好还是去买一艘大点的船，冲锋者号再怎么改良也不适合远程航行。” “明白了！” 艾斯不知为何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火力全开驶向了远方。 等送走了艾斯之后柯斯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提醒他当心黑胡子了，想了想后觉得三个月后还是去罗格镇一趟得了。到时候应该对付巴托俱乐部也没什么问题了，把事情一并解决了再当一条咸鱼悠闲度日。 三十一 路痴王 在艾斯离开后不久柯斯也登上了前往霜月村的商船，这一次的商船既没有遇到惊涛骇浪也没有遭遇海贼打劫，平平安安地就抵达了目的地。 离开霜月村港口，柯斯决定找一个人问问霜月道场该怎么走。 问路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如果漫无目的地随便找一个人询问有可能对方一问三不知，或者干脆得到了一个错误的方向。 现在柯斯想要询问的是前往霜月道场的道路，那么他最好的选择就是那个包着黑色头巾，腰间挂着三把刀，头上顶着lv21和剑术lv3的少年。 于是他快步上前冲着少年喊道：“小兄弟，能问一下一心道场怎么走吗？” “啊？你有什么事吗？” 少年转过身来，他还未完全脱离稚气的脸上是一双看起来有点凶狠的细瞳倒三角眼，整体气质也有点像是个刺头小鬼。 仔细打量了少年一番之后柯斯发现男孩头巾底下的是绿色的短发，于是他略作思考之后转身就走。 “对不起，打扰了，告辞了。” 开玩笑，那可是据说放着不管能直接迷路到拉夫德鲁的路痴王，让他指路还不如自己闭着眼睛乱撞，那样至少还有一定的几率走到。 “你个混蛋什么意思！” 尽管柯斯只说了两句话，但绿发少年却从那两句话中感受到了对自己的侮辱，他一个立刻就是快步上前跃起抓住了柯斯的肩膀不让他离开。 在肩膀被按住的瞬间柯斯感觉自己仿佛被挖掘机搭上了肩膀一样，一时之间竟然有种不能挪动寸步的感觉。该说不愧咬合力为咸水鳄上千倍的男人，臂力也是如此可怕。 说起来索隆使用的三刀流的原型是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据说那是一个只有臂力异于常人的人才能掌握的流派，这样看来索隆也算是比较遵循设定了。 被索隆按住不能离开的柯斯只得转过身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没事，我只是认错人了” “你胡说，我明明听到你在问一心道场怎么走。” 索隆怒目圆睁势要问个明白， “为什么在看到我的样子后转身就走？” 被索隆注视着的柯斯心虚地看向一旁，转动眼球思考着该怎么忽悠……怎么跟索隆解释。 最后他灵光一闪，一副若有其事地说：“你误会了，我问的是神谷道场该怎么走，但是在看到你的三把佩刀之后意识到你不是神谷道场的人，因为那个道场的人不会带这么多刀，而且用的都是逆刃刀。” “逆刃刀？还有这么奇怪的流派……不对，你在骗人，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在这附近还有别的道场。” 被忽悠到一半的索隆突然醒悟了过来，更加用力地抓住了想要趁他分神偷偷溜走的柯斯，硬是将比他高上一头的柯斯的视线变为了和他同一水平。 “该死，怎么这时候脑子这么好使？” 柯斯扭过头低声抱怨道。 耳尖的索隆自然听到了柯斯的抱怨，怒吼道：“你在说什么！” 见情况不妙的柯斯立刻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带三把刀？听说哪怕是在武士故乡的和之国也最多只会携带两把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如此拙劣生硬的话题转移方式自然是被索隆一眼看穿，但是比起继续深究柯斯到底说了什么索隆似乎更在意好好地做一个自我介绍，于是他开口解释说， “因为我是三刀流剑客，所以自然会随身携带三把刀。” “三刀流？可是人只有两只手，你该怎么同时用三把刀？” 柯斯明知故问。 “哼哼~” 还有些少年心性的索隆露出了得意的笑，然后右手拇指在腰间一把佩刀的刀镡上一弹，闪着寒光的太刀便从鞘中飞出，然后被他一口咬住， “折磨杨（怎么样）？莫用坚果包（没有见过吧）！” 为了配合索隆得意的语气，柯斯像模像样地拍手惊叹了起来。 “原来还能这样，真是长见识了，你真厉害。” 尽管柯斯并没有过于棒读，但索隆还是察觉到了一丝敷衍，但他又没有证据，所以也没有直接发作。 “那么，拜拜。” 柯斯笑眯眯地挥了挥手之后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你还不能走” 索隆叫住了柯斯。 转身到一半的柯斯转过脑袋看向索隆，皮笑肉不笑地说：“有什么事吗？” 见到柯斯的这个模样，索隆有些不忿地说：“你不是要去一心道场吗？我带你去。”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柯斯一套道谢三连之后便立刻就要离开，但是索隆又按住了他的肩膀。 “别瞧不起我啊！回道场的路我还是知道该怎么走的。” 看起来索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大概明白柯斯如此抗拒自己的原因。 “好，好吧。”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柯斯觉得自己不该太过迷信索隆的设定了。再说了，他在霜月村应该也生活了好些年，一心道场基本上等于他的家，一个人再路痴也不可能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 一个小时后，柯斯觉得自己果然还是得尊重一下索隆的路痴设定。 环顾了周围怎么看都像是原始森林的环境后柯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看向索隆说：“所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霜月道场吗？还真是原始而宁静，一看就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被事实给击倒无法辩驳的索隆顿时涨红了脸，一开口就是些“有人在旁边影响了我发挥。”“我只是想散散步。”“再走一会儿一定会到。”之类的胡言乱语。 “算了，还是我来带路。” 现在柯斯毫不怀疑如果继续让索隆带路自己恐怕直达拉夫德鲁都不是梦，他自己虽说不知道去霜月道场的路，但是至少知道该怎么原路返回。 返回霜月村的路上索隆认命般的一言不发，开始怀疑起人生来。 “难道我真的是路痴吗？” 索隆扪心自问，但才刚一开始他便立刻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不，这绝对不可能，只不过是凑巧发挥失常而已。” 三十二 一个月 回到霜月村又花去了柯斯一个多小时，这一次他果断找到了一个水果摊的老板买了一袋苹果顺便询问了一下道场的位置。 “这个方向直走就行了。” 老板大叔听完之后立刻就给柯斯指了一个方向。 柯斯看了看老板指的方向，又看了看后面似乎在思考人生的索隆，然后自己也开始怀疑起了人生，因为那和索隆最开始自信地带着他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他发觉自己今天是真的长见识了，居然还真有连自己家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的人。 顺着水果店老板指的方向慢慢走了十来分钟之后柯斯便远远地看到了一个偏和风的建筑，然后他便更疑惑了。明明霜月道场严格来说还在霜月村内部，距离当时他遇到索隆的地方也就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哪怕是条鱼也该记得回去的路才是，结果索隆却带着他一头扎进了原始森林。 “喂，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索隆敏锐地察觉到了柯斯投过来的不善目光。 柯斯十分真挚地看着索隆说：“我只是觉得你各种意义上都可谓是天才。” “谢谢夸奖。” 因为好像并没有恶意，所以索隆十分爽快地收下了柯斯的称赞。 推开道场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和风枯山水庭院，庭院内四处跑着一些六七岁到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有些孩子被推门而入的柯斯和索隆吸引了注意力，看到除了师兄索隆之外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后都好奇地打量起了柯斯。 在庭院边一个眯眯眼的慈祥中年人静静端坐着，在看到索隆回来之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那样要我带人去找你呢。” 今天已经被柯斯多次打击的索隆此时已经是破防状态了，来自于师父的揶揄更是让他当时面红耳赤。 而且由于是亦师亦父的耕四郎，所以索隆根本升不起一丝反驳的意思，当场只想找个地缝转进去。 “我去练习挥刀了。” 抛下这样一句话之后索隆就要转身逃开。 “等一下！” 耕四郎一声便叫住了索隆， “你买的刀具养护油呢？” “忘了。” 索隆僵直地转过身来，他这时才意识到当时光顾着和柯斯置气，结果忘记了出门的正事。 “我这就去买！” 于是索隆又一溜烟地跑出了道场。 “就这样让他出门没问题吧？” 柯斯走到耕四郎身旁，不无担忧地问。 “没事，这周围早就没能够伤到他的东西了，而且现在他正处于瓶颈，到外面多走走对他也有好处。” 在耕四郎那双只开了一条缝的眼睛中看不到太多的情绪，但是那微笑的脸却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说起来客人你上门来有何贵干？踢馆的话我可对付不了你这样的年轻人，你得等索隆那孩子回来了才行。” 柯斯笑着将买来的苹果放到耕四郎身边的木地板上，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 “您说笑了。” 在柯斯的视野里耕四郎头顶的等级可是有51，而且剑术等级为8，见闻色霸气等级为5，武装色霸气也有lv3，只论个人等级和技能等级的话是柯斯所见最强。如果lv3的武装色霸气已经能够攻击到元素化的自然系能力者，那么他恐怕综合实力也是最强的那一个。 “我是想来拜您为师学习剑术的。” 柯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是吗？所以说这就是拜师礼喽。” 耕四郎指着柯斯放下的苹果略带轻松地调侃道。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上门拜会不能空手就顺便买了一点而已，学费的话还请您说个数。” 柯斯当然没想着让耕四郎免费教自己，人家开道场也是要吃饭的，而且之前黑猫海贼团的赏金艾斯也分给了自己一部分，用来交学费应该还是够用的。 上下打量了柯斯一番后耕四郎竖起一根手指正色道：“十万，你在我这里包吃包住学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不管学到多少我都不会再继续教了。” “为什么？” 耕四郎的条件让柯斯有点奇怪，十万的学费比他预计的要少上很多，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耕四郎只肯教自己一个月。 好在耕四郎并没有不说话装深沉，他缓缓开口解释了起来：“首先，你之前应该没有用过任何刀剑对吗？” “是的。” 柯斯点了点头，别说用刀剑了，他人生的前十多年里连架都没怎么打过。 “那你已经错过了学习剑术的最佳时机，而且不光是剑术，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要从小孩子时开始夯实基础，这样才能厚积薄发有向顶点冲刺的可能。你现在这个年龄来学剑术实在是有些太迟了，很难能够有所成就，甚至连入门都难。这一个月如果你能够入门那就说明还有机会，如果连握剑都学不会，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柯斯点了点头，这一点他倒也不奇怪，不过也还是有些担忧。他虽然可以用素材和经验值强行习得技能，但是高级技能素材的需求对于他这条只想躺在东海的咸鱼来说实在是可望不可即。 现在他只能祈祷自己在剑术上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天赋了。 “我之所以定下一个月的期限还有一个原因。” 看到柯斯接受了自己很可能学不会剑术之后耕四郎又补充道， “那就是我并不想教你太多。” “诶！” 如此直白的表述让柯斯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柯斯愣神的空当，耕四郎招呼过来一个孩子将柯斯带来的苹果拿去分给了其他在庭院里玩耍的孩子。 等孩子们聚集在一起分苹果后耕四郎才继续解释说：“我教给这些孩子们的也大多是些强身健体的招式，真正的剑技我只教过两个人……” 说到此处，耕四郎的神情有些落寞，但这只持续了瞬间。 “所以就算你真的有天赋我也最多只能教你到如何握剑的地步。” 说完，耕四郎看向柯斯期待着他的反应。 柯斯沉默了一会儿，对于耕四郎这摆明了不想教自己真材实料的态度他能理解但不能接受，不过仔细想了想后又觉得不是那么能接受了。 耕四郎不想传授自己真本事的可能柯斯有很多猜想，比如说剑术不能轻易外传和担心自己学成后为祸一方基本都是算是情有可原，但作为被防着的那一方他心里总归不会太舒服。可是转念一想他只要入了门就可以靠经验值和素材自己提升剑术等级了，所以之后耕四郎教与不教都没什么差别。 见到柯斯似有些犹豫，耕四郎开口道：“先说好，就算你决定不在我这里学剑术了，那些苹果我也不会赔你的。” “不，我要学。” 柯斯坚定地回答道。 三十三 刀剑乃身外之物 上 耕四郎说是不愿意教柯斯真正的剑术，但真正教导起来却没有任何一丝敷衍。 第二天一早起来就让柯斯挥剑，耕四郎并没有直接教柯斯该怎么做，而是让他自己凭感觉挥了几下之后再对其进行指证，柯斯勉强有点样子后便让他自己自行训练而自己做早饭去了。 等做好早饭之后耕四郎便叫停了柯斯，等到用过早饭之后又拿出一些基础方面的剑术书让他看。 而在柯斯看书的这段时间里霜月村的孩子们也陆陆陆续来到了道场，他们对柯斯这个给他们买苹果的大哥哥印象还是不错的，只是耕四郎叮嘱他们不要打扰柯斯，所以柯斯才没有被孩子们围起来。 在耕四郎指导着孩子们的训练的时候柯斯就静静地坐在道场的一角看着耕四郎给的剑术书籍。 这个世界的文字和语言并非是日语，而是一种类似于日语和英语融合后的产物，文字中既有假名汉字也能看到英文，发音则是更接近于日语。但是这对柯斯来说影响并不大，因为他看到的文字上会自然地浮现出中文翻译，其他人说的话就算发音不太理解但意思他却还是能准确无误地理解，同时他说的话在别人听来似乎也并没有任何异常都能准确无误地进行理解。 毕竟都能靠刷人获取经验提升等级了，再来一个实时翻译功能也很正常不是吗？（绝对不是忘记了临时补充的设定，绝对不是！） 在耕四郎拿来的这些书中除了一些剑术动作的详解之外还有关于冥想和观想的入门指导。尽管还有些不明所以，但本着对耕四郎的信任，柯斯也还是一视同仁地都看了起来。 道场里都是训练中的孩子，柯斯自然没有练习那些剑术动作的空间，所以他也就只能试着那些只要坐着不动就行的冥想和观想。 首先静心凝神，摒弃一切杂念…… “嘿！” “喝！” …… 道场里回荡着的清脆练习声成了摆在柯斯面前的第一道障碍。 于是他只能翻着书看能不能找到排除外界影响的方法，在《冥想法》这本书有一个《新手如何隔绝干扰？》的小册子。 柯斯连忙打开准备看看到底有什么妙招可以用，然后一看里面写着的都是“棉花球塞耳朵”和“眼罩隔绝光线”这些合理但却有些出乎意料的方法。 虽然有些想吐槽，但柯斯还是决定照上面做。他找来一些碎布塞到耳朵里，又将眼睛蒙了起来。这样做后尽管还是能听到不小的声音，但对他的影响确实小了不少。 随后柯斯便再度按照书上所说开始尝试着安定心神，将一切杂念都抛离，只尽可能地感受自身的存在。 就这样，柯斯不断感受着，感受着，感受着…… 终于！ 他睡着了。 直到耕四郎叫他起来吃午饭柯斯才知道自己居然在中途睡了过去。 “啊，这……” 一时之间柯斯难掩自己脸上的尴尬。 不过耕四郎貌似却并不怎么介意，他笑着说：“好好睡一觉其实效果跟冥想是差不多的，特别是你这样一看就很久没有安心休息过的人更是如此。” 实话实说，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柯斯除了最初那因病卧床的几天意外还真就如耕四郎所说没有睡得太安稳过。在后街的时候因为自己就是个擅长偷袭的老好哥哥，所以睡觉的时候自然不敢睡太死，不然万一在睡梦中被人砖袭爆头可不是好玩的；之后在商船上的那段时间则是因为颠簸而不太容易睡死；而在孤岛上的那段时间不但要轮流守夜，也没有合格的床铺，所以通常能休息个七八分都算好的了。 “您该不会是为了这个才让我看这些书的吧？” 冥想和那有些玄乎的关想到底和学剑有什么关系柯斯着实有点弄不明白，所以只能开玩笑式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不是，不过顺便能改善一下你的精神状态也倒还不错。” 耕四郎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转过身去说， “先去吃饭，我给那些孩子放了半天假，下午我慢慢指导你。” 只不过耕四郎注意到直到自己离开道场柯斯都没有跟上来，于是转头看去，看到了柯斯正一脸痛苦的在地上挣扎着。 “你怎么了？” 耕四郎紧张地跑了过去，他记得冥想应该不会什么副作用才是，更别说柯斯还只是冥想到一半就睡了过去。 “腿麻了！” 从柯斯嘴里蹦出了这么一个让耕四郎有些哭笑不得的答案。 “索隆还没回来吗？” 进入餐厅后发现依旧只有自己和耕四郎之后柯斯忍不住发问。 “没事，还早呢。我记得有一次他说要出门买米，然后过了一周后才拖着一只熊回来了。” 耕四郎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担心，看起来他对索隆的实力和路痴属性都挺有自信的。 霜月道场吃饭的桌子是那种跪坐式的矮桌，不过其实盘腿坐在垫子上也行，耕四郎并不会要求那么多。他在餐桌上唯一的规矩就是吃饭的时候不准说话。 今天的午饭是白米饭和某种海兽的肉搭配上几棵小青菜，看起来并不怎么丰盛分量也不太足，但实际上米饭和肉都可以自己再添，至少吃饱完全不成问题。 用过午饭柯斯帮耕四郎收拾起碗筷，而耕四郎则是在给柯斯倒了一杯麦茶后便去洗碗了。 等柯斯慢悠悠地将麦茶喝完，耕四郎也从厨房出来并解开了围裙。而就当柯斯以为他接下来就要开始教导自己的时候耕四郎却表示自己要去睡个午觉。 “那我呢？” 柯斯问道。 “要不也去休息一会儿？” 耕四郎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原本就是眯眯眼的他此时眼睛基本已经完全闭合了。 “我觉得我现在应该睡不着。” 现在这个季节柯斯的生物钟里并没有午睡的安排，更别说他才从冥n）想（jiao）中清醒过来。 “那你继续去冥想，不过这次要带上你的刀一起，而且在冥想过程中要去感受它的存在。” “感受谁？” “你的刀。” 三十四 刀剑乃身外之物 下 柯斯独自盘腿坐在空荡荡的道场内，在他的腿上横放着那把从某个他至今仍不知道姓名的海贼那里抢来的水手长刀。 现在他很困惑，非常困惑。 对于耕四郎说让他感受自己的刀，他倒不是不理解，毕竟不是常说人剑合一，只有理解了自己的武器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 只是这些对于他这个连门都没入的人来说是不是太遥不可及了一些？照理来说“人剑合一”不是那些臻至化境的高手该考虑的吗？ 是不是耕四郎在坑自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柯斯甩出了脑海，因为他很清楚耕四郎如果真打算坑他的话昨天就不会那么直白地表示不想教自己太多。 思前想后之下柯斯决定还是按照耕四郎说的尝试一下，毕竟他明白自己不可能比耕四郎更懂剑术。 于是他将长刀抽出刀鞘，双手放在刀身上后闭上了眼。 此时的道场内没有了小孩子练剑的呼喝声，加上霜月道场的位置在霜月村比较安静的一角，所以闭上眼后的柯斯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来自外界的干扰。 在适宜的外界环境中柯斯很快便静下心神，而下一步则是感受被他放在腿上的刀。 他首先感受到的便是重量，作为一柄还算不错的长刀，它自然还是有一定的分量，压在腿上能够传来不弱的压力。 随后则是在刀身上一层薄薄的细腻油脂，这是昨天耕四郎帮忙进行保养之后的残留，同时耕四郎还教了他该如何定时保养。 不行！专心在刀上，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柯斯将自己逐渐偏离正题的想法扳回了正规，继续认真感受着横放在腿上的长刀。 他的手指在刀身上轻轻游移着，感受着长刀的长度，刃口的收敛角度，以及刀刃的锋利度，然后还有刀镡和刀柄也都细细感受了一番。 半个小时后柯斯自觉自己对这把刀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但是却还没有明白耕四郎让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实在是无法有更深的理解之后柯斯的思绪还是分散了，他退出了冥想状态活动起了又有些发麻的双腿。 “说起来还没给它取名字。” 看着被暂时放到一边的长刀，柯斯想到了这个很早就该意识到的问题。 “要不就叫丛雨？” 柯斯恶趣味地冒出了这么个念头，但想到幼刀开局就直接断成两截后觉得有点不太吉利，于是就只能作罢。 于是柯斯又开始回想起这个世界那些名刀的名字，发现既有像是和道一文字、鬼彻和将来索隆会用上的阎魔与秋水这些和风味十足的名字；也有红发手中的格里芬这样用神兽来命名的刀；而鹰眼的黑刀夜就有点中二气息了；还有就是罗杰那种寄托自己愿望的起名方式，直接称呼自己的爱刀为ace（王牌）。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柯斯觉得既然要取名那就按最强的那个人的方式来取，于是他立刻想起自己的愿望——当一条咸鱼。 “那就叫你尚方好了，尚方宝剑的尚方” 柯斯举起手中的刀笑着说。 给了尚方一个名字之后柯斯再度闭上眼感受起来，有了名字的加持之后柯斯觉得自己貌似对手中的刀有了更深的理解。 当然，这只是一种错觉，直到再过了半个小时他也还是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怎么样？有感受到什么吗？” 走进了道场的耕四郎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看着盘腿坐在道场地上的柯斯。 “这把刀总长约一米，刀身八十公分左右，刀柄则是二十公分出头，重约一公斤。” 像是在介绍商品一样，柯斯说起了尚方的大概数据，然后他苦笑着看向耕四郎说， “我大概就感受只到了这么多。” “这样也还不错，还算是达到了预期。” 耕四郎笑着点了点头。 “诶！原来你叫我感受的就只是这个？难道不是让我去和自己的刀合二为一的意思吗？” 柯斯满是不敢相信地盯着耕四郎。 “啊，这个啊……” 耕四郎微笑不改地说， “如果你真能做到那个地步自然是最好，但一般来说只要能够理解到自己手中握着的武器长短形状与重量也还算不错了。” “长短形状和重量这种东西真的有必要去感受去理解吗？只要拿个尺量不就行了？” 柯斯有理解为什么自己要通过冥想来感知这种很容易就能得到的数据。 “不一样的，刀剑乃是身外之物，本身就不属于我们，而如果你靠同为外物的尺子和秤具来了解那就更是不可能将其化作自己身体的延伸，而只是单纯地挥舞棍子而已。” 耕四郎朝柯斯伸出了手，意识到他的目标是尚方之后柯斯站起身将刀递给了他。 接过尚方之后耕四郎抬手对着柯斯就是迎面一刀斩下。 这一刀实在是太快，导致柯斯在刀尖划过眼前时连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都做不到。 但也正是因为来不及闭眼，所以柯斯才能看到尚方留下的那离自己鼻尖只差毫厘的残影。 挥出那一刀之后耕四郎脸带歉意地将尚方还给了呆若木鸡的柯斯，“抱歉，我只是觉得让你直接体会一下会比较容易理解。” 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刀震撼中的柯斯下意识地接过尚方，然后也模仿着耕四郎挥出了一刀。 一看到柯斯抬手，耕四郎便轻轻后退了一小步，等到柯斯一道落下，他刚好处在不会被刀尖触碰到的位置。 “我知道了。” 在看到耕四郎和自己分别挥出一刀的差距之后柯斯总算是明白了耕四郎的用意。 刀剑并非是人生来便拥有的器官，所以想要如臂使指地运用它们就只能用心去感受它们的重量，仔细计算它们的长短，不然一刀挥出去之后连“能不能命中？”“会击中哪里？”都不知道。 于是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手中之刀的分量，然后睁开眼又看了一下耕四郎与自己的距离，略加思索之后又是一刀挥出。 这次耕四郎没有再后退，尚方的剑尖刚好从他的鼻尖滑过，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短小红印。 “你懂得很快。” 耕四郎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似是惋惜地叹了一口气说： “如果是像索隆那孩子来我这里学习的那个年纪，那么大可以不这么刻意。只要在成长过程中与刀为伴，那么就会像学会母语一样自然而然地学会如何在握住一把刀的时候就掌握其全部的信息。” 三十五 瓶颈 和有些失望的耕四郎不同，柯斯在挥出那一刀之后整个人都是振奋不已。虽说在实战中敌人并不会给他刚才那么长的时间去思考如何挥出一刀，可至少现在他在出刀的时候并不是那么漫无目的了。 虽然看技能面板上剑术这个技能并没有解锁，但柯斯却满怀希望，因为那一刀让他看到了自己的进步，也让他看到了自己习得剑术的可能性。 “现在你勉强算是能够握住手中的刀了，接下来我来教你一些基础的招式，不过在挥刀的过程中也不要忘了感受刀的存在。” 从练习用的竹刀中随便抽出一把之后耕四郎来到道场正中央摆好了架势。 于是柯斯也收刀入鞘准备去抽一把竹刀来练习，但他却被耕四郎叫住了。 “你就用真刀好了，这样有助于熟练握刀的方法。” “好的。” 柯斯只得将才收归刀鞘的刀拔出，来到耕四郎面前摆出了同样的姿势。 “剑术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几个基础招式上的，哪怕是索隆那孩子的三刀流总归也只是在劈、刺、撩等招式上衍生过来的。” 耕四郎将剑术的各个动作一一给柯斯演示了一遍，每示范一个招式他都让柯斯先自己模仿，再进行纠正，等到柯斯能够比较标准地做出动作之后他才开始教下一个动作。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每天柯斯的生活都过得很有规律，早上起来洗漱后便开始挥刀；等吃过早饭之后便坐在道场的一角在孩子们练习的呼喝声中冥想并感受着尚方的存在，按耕四郎的说法是要将刀剑化作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下午孩子们有课的时候他便在后院独自练习，孩子们回家的时候耕四郎便在道场里对柯斯进行一对一指导。 来到霜月道场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这期间柯斯除了因为不间断挥剑练习而自己涨了24点来到了lv24（136/250）之外并没有任何面板上的提升，剑术技能那一项也还没有解锁。不过只有他自己清楚在这些天里自己确实有所提升，也许在战斗中那些还有些死板的招式派不上多大的用处，但他能够感觉得到自己对于刀的使用确实是越来越熟练了。 在柯斯的基础动作基本挑不出毛病之后耕四郎便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课程。 “基础招式你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在此基础上的变招，因为会不断改变握刀的手法和身体姿势，所以更要好好握住你手中的刀。” 就如耕四郎说的那样，这个阶段要练习的是冲刺斩击、回身劈砍、格挡个方向攻击之类更大幅度与更加复杂的动作。不单是运动量上会大大提升，对于柯斯来说更难的是在各种变招与有时视线还会看不见刀身的情况下好好掌握整把刀的情况。 最开始柯斯虽然能够勉强学得像模像样，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在挥刀的时候又变回了最开始时那种胡乱挥刀的情况，在挥刀的时候他对手中长刀尚方的攻击轨迹和范围都失去了感知，并且还会因为刻意想要感知刀的轨迹而忽视周围的情况。 但随着日复一日的练习和耕四郎不时的一些纠正，他慢慢地在挥刀的时候又找回了那种勉强能算是“人刀合一”的状态。 在那之后柯斯的动作越来越娴熟，并在耕四郎的指导下把所有招式进行了衔接，总体演练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可是柯斯的面板上剑术这个技能依旧没有解锁，而且柯斯自己也能感受到自己似乎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才能够随心所欲地挥动手中的刀。 就像是拼夕夕只差0.1元就能提现一样，哪怕是知道这一点有时候其实是“亿点”，但还是散发这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想要拼尽全力去抹去那一点点的差距。 看着手中经过这些天保养而锃光瓦亮的尚方，柯斯的眼神逐渐变得狂人。 只要再多练几遍，只要…… “哎呀！” 突然从头上传来的疼痛打断了柯斯的思绪。 ——原来是耕四郎竖着一掌劈在了他的头顶。 耕四郎见柯斯清醒过来之后便叮嘱说：“急不得的，以后每天早上的挥刀和冥想照常，下午的招式练习时间减半。” 后面的几天柯斯不但在面板上没有实质的进展，就连他自身在挥刀时也感受不到之前那种逐渐得心应手的进步。 好在耕四郎再三提醒柯斯不要着急并且告诉他其实他的学习速度已经很快了，这才让他在没有收到正反馈的每天还能在午后悠闲地喝喝麦茶睡睡午觉。 而这份毫无进步的悠闲终于在索隆失踪的第十八天迎来了终结。 这天，一个在道场学剑的孩子急冲冲地闯进来打断了午睡结束后正要开始下午训练的两人。 “索隆，索隆大哥回来了。” 那孩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对此耕四郎的反应倒是很平静，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这次破纪录了。” 而柯斯则是有些惊讶，不过他不是惊讶于索隆竟然迷路了十八天，他惊讶的是索隆居然还能找到回来的路。 “但是索隆大哥好像成海贼了，他现在带着一群海贼在村口，好像是在叫大家交出值钱的东西。” “哈？” 耕四郎满是困惑地看向那个孩子，在确定了他既不像是在撒谎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后脸上的困惑更重了。 他是看着索隆长大的，自然知道索隆不会毫无缘由地成为海贼，就算成为了海贼也不会是那种只会劫掠的低级货色。 “应该是一个误会。” 耕四郎如是判断。 但既然出现了海贼那也不能放着不管，而且索隆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要去亲自确认一下，于是耕四郎提起一把竹刀就出了道场。 “柯斯你……” 走到一半他才想起也许该带柯斯一起，但他一转头才发现柯斯早已经抱着尚方兴致勃勃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也对，毕竟是追求剑道的人，寻求战斗几乎是本能。” 但是实际上柯斯只是想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将索隆收入麾下，虽然基本上可以确定是个乌龙就是了。 三十六 狂刀拉克拉 柯斯和耕四郎来到霜月港口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方是带着刀枪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的海贼，另一方则是霜月村的村民们。 其中索隆则是和海贼们站在了一起，难怪那个来报信的孩子会说索隆成了海贼。 不过也应该是因为海贼们是跟索隆一起来的，所以霜月村的村民们并没有对海贼们持有多少戒备，至少并没有直接拿着武器对准海贼们。 见到耕四郎到来，在海贼中的索隆喜出望外，他作势就要往耕四郎的方向跑过来。 但是一个海贼却嬉皮笑脸地伸手拦住了他。 “小兄弟，我们还没拿到报酬，还不能放你离开。” 耕四郎走到村民们的前方站好，用并不算高大的身形将他们与海贼隔开。 他一脸严肃地看向索隆问道：“索隆，这是怎么回事？” “抱歉。” 索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 “我这次买防护油的时候不小心掉海里了，是他们救了我并把我送了回来，不过他们说不给报酬的话不让我走。” “这样吗？” 耕四郎打量了一下那些个都没正形的海贼，然后对为首的那人说， “在下的弟子承蒙关照了，那么请问阁下认为多少钱才能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呢？” 为首的那人打量了一下耕四郎，在看到他手中拿着的是竹刀之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然后立刻嬉皮笑脸地开口说：“我们要的不多，一千万贝利，你的弟子应该还是值这个价的吧？” “这不就是绑票吗？” 在耕四郎身旁的柯斯出声嘲讽道。 那个海贼闻言神色微变，但不等他发作耕四郎便先温和地开了口：“不论如何他们确实都救了索隆，这份恩情既可以换来我们的友谊和尊重，也可以拿来卖一个好价钱。既然他们想要钱，那么我们给便是了，在那之后我们之间便再也没有恩情了。” “说的好啊！” 听到耕四郎的说法之后为首之人大笑了起来，笑完之后他一脸阴沉地看着耕四郎说， “那么我们的这份恩情能不能卖上一千万？” “当然能。” 耕四郎保持着微笑点头，然后又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不过我暂时凑不到这么多钱，需要卖几块地周转一下，请你们过几天再来取钱。” 对此，为首的那个海贼满脸的不屑。 “我可不是那么好哄的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等过几天再来等着我的就是海军的枪子了。” “就是，就是” “你这四眼仔别以为我们傻啊！” 那些喽啰海贼也跟着起哄道。 “看来你是信不过我了。” 耕四郎略微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为首的海贼说， “那么你说该怎么办？” 那个为首的海贼“嘿嘿”一笑，抽出一把没有刀尖，整个刀身呈刀柄处窄末端宽的细长体型的怪异大刀，他用怪异的大刀指了指耕四郎身后的村民。 “这不是有这么多人吗？你们来帮这个小鬼作保，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我们这里做抵押，等我们拿到了钱自然就会还回来。” “不，你们不会还回来。” 耕四郎脸上的微笑不再，他一口否定了海贼首领的话后看向索隆用严厉的语气说， “索隆，回来！” 收到师父命令的索隆立刻灵巧地绕过拦着自己的海贼，又在为首海贼反应过来之前越过他来到了索隆的身边。 看起来之前拦住索隆的并非是哪一个海贼，而是他们对索隆的恩情。 回到耕四郎身边之后索隆有些不解地看向耕四郎问道：“师父，你不是常说一饭之恩必偿之类的吗？这样真的好吗？” “有恩必偿是没错，所以你没看到我就算卖地也要满足他们的要求吗？但是……” 说到这里耕四郎敲了一下索隆的脑袋以示警示之后才继续说， “他们对你有恩，但也只是对你有恩而已，报恩也只应该由你来进行，作为你的师父我帮忙偿还也没有问题。可是霜月村的大家可不应该因为你要报恩而遭受损失，还有就是这些家伙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对付这些邪魔外道不用讲江湖规矩！” 柯斯笑着将耕四郎的话进行了补充，这引得耕四郎看向他并笑着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哦吼，也就是说你们不打算乖乖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咯！” 为首的那个海贼咧开嘴露出了残忍的笑， “那就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狂刀拉克拉的厉害了。” “狂刀拉克拉！” “就是那个悬赏两千一百四十万的大海贼。” “听说那家伙因为过于凶残，没有见到他后还能活着回来的海军，所以悬赏令上一直没有照片。” …… 在拉克拉报出自己的名号之后霜月村的村民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不少人脸上挂起了惊恐的表情。 而海贼那边也并没有立刻开始行动，他们正在欣赏着村民们脸上的表情想要将其当做杀戮的开胃菜。 只是他们很快就惊讶地发现虽说不少村民都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但却没有人逃走，也没有跪地求饶，村民们好像是在栅栏外观赏着凶恶野兽的游客那般并不担心自己会受到伤害。 “索隆，这是你惹回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 耕四郎按住索隆的肩膀轻轻推了他一把。 “知道了。” 索隆一步迈出，他先将一把刀用拇指弹出咬在嘴里，然后双手握住刀柄拔出了另两把刀，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过动画的影响，柯斯总感觉在三刀流状态下索隆的身体周围隐隐缠绕着一股凶煞之气。 但就算索隆是将来的海贼王的左右手，是未来的世界第一大剑豪，柯斯难免还是有些担心他。 海贼方不但十多个人，基本上等级都超过了十级，那个狂刀拉克拉居然有整整30级，而且还有着lv3的剑术等级。 而索隆的等级也还是21，剑术等级没有提升和那个拉克拉一样是lv3。 数量优势加等级压制，总觉得好像胜算不大。 “耕四郎先生，索隆一个人面对他们会不会太危险了一点？” 柯斯试探性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也是。” 耕四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按住柯斯的肩膀给他也推了一把， “那你们两个一起加油。” “诶？！” 三十七 沉浸感 玩单机游戏的时候柯斯习惯将自己的等级刷到高于推荐等级之后再继续推进剧情，越级挑战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是不存在的。 可是没想到今天却要面对比自己高出了六级，还比自己多一个战斗技能的凶恶海贼。 虽说他并非是独自一人面对拉克拉，可他还是有点怀疑和索隆的二人小队是否真的能过眼前这个“海贼副本”。从数据上看他们真的没什么优势，而且现在这种已经是正式宣战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靠偷袭取得先机。 不过就算不觉得自己有太大胜算，柯斯也并不打算退缩，毕竟周围还有些霜月村的村民在看着，众目睽睽之下临阵脱逃实在是太丢脸了（笑）。 而且就像是从双方的数据差距看出自己不太可能获胜一样，柯斯也从等级和技能数量判断出耕四郎想要击败拉克拉也不会太难。 有了耕四郎在后方坐镇，柯斯就像是加入风灵月影宗一样可以安心地挑战高难度的敌人，打不过了就“叮”一下……不，应该是打不过就向耕四郎求救。 于是柯斯拔出尚方，和索隆并肩面对一众海贼。 “别拖我后腿！” 从索隆咬住刀的嘴里传出了含糊的声音。 “我尽量。” 柯斯故作轻松地笑着，并暗中调整自己的状态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 双方虽然都已经剑拔弩张，但哪怕是看起来毫无纪律的海贼们都没有人擅自出手，因为在这种不能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先手就意味着露出破绽。 但人的耐心终究是有耗光的时候，海贼首领拉克拉似乎是终于不想再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他挥手命令道：“小的们，给我上！” 说实在他最开始确实没将一个小小的霜月村放在眼里，最开始说什么恩情、抵押之类的只不过是打发时间增添趣味性的小游戏。 只不过他报上姓名之后村民们和耕四郎的反应让他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这说明在霜月村有着足以对抗他的力量，或者说村民们认为有足以对抗他的力量。 所以他看向索隆和柯斯的眼神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 至于耕四郎？在拉克拉看来那就是个体弱无力的乡野村夫，顶多会一点样板招式，没有一战之力。 之前他对索隆的三刀流可谓是嗤之以鼻，但刚才索隆那灵巧脱身的动作和现在身上散发的气势让他不得不重视。 而柯斯则是自始至终都好像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要么是个自视过高的白痴，要么就是真的不认为他是个威胁。 所以他在命令手下们上的时候唯独自己没有出手，反倒后退一步和那两人拉开了距离，准备看情况决定是一起上还是战略性转移。 拉克拉手下的这些海贼们说句不好听的，大部分都是些没脑子的蠢货，刚才没有立刻开打完全是因为拉克拉靠暴力积累起来的威信让他们不敢在船长下令之前擅自动手。 而且拉克拉还有一个规矩是在打架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在分东西的时候能多分一些，而落后的人视情况会拿不到任何战利品或被直接处死。所以在得到命令后海贼喽啰们自然都一窝蜂地冲向了柯斯和索隆，还有几个想要绕过两人直接攻击他们身后的耕四郎和村民们。 “你左边，我右边！” 索隆撂下一句话之后便直接迎了上去，只不过在他冲出去后柯斯犹豫了一下，因为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左右不分。 在确定了不是自己的问题之后柯斯则是对上了右侧的海贼们。 他对上的第一个海贼是一个拿着弯刀的瘦子，13级，没有任何技能，看起来应该就只是比一般人跑得快一点而已。 柯斯过去就是一刀挥出，让瘦子海贼的胸口立时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从中喷涌而出。 在被柯斯击中后瘦子海贼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他举起刀就朝柯斯挥去，但却被柯斯抢先一步一拳击中下巴倒飞了出去。 两招制服瘦子海贼之后，柯斯暂停了脚步，他的脸色稍微有点微妙。 刚才对瘦子海贼挥出那一刀时他处于那种伪“人刀合一”的状态，所以在对方早有防备的情况下还能丝滑无比地越过防护一击即中，但是同时他对于自己切开瘦子海贼胸膛的过程……怎么说呢？更有沉浸感了。 那和之前在商船上击中绿毛非主流海贼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打一个相近但不太贴切的比喻：之前用刀砍人时柯斯是带着手套去触摸看不见内部的盒子里的某个软乎乎的东西；而现在他则是摘下了手套去摸，而且盒子被打开了，里面是一只肥大的扭曲着的蛆虫。 在学会感受自己手中的刀之前对柯斯而言刀只是武器，和拳头一样的武器，而且因为不会与被攻击者有直接接触，用刀砍人带来的反馈还不如拳头。 但是现如今不一样了，他能够感受到刀尖在自己的手中割开皮肤，切开脂肪，斩断肌肉，碰触骨骼的全过程，对于自己在伤害别人有了更深的认知。 哪怕明知对方是个可能死上十次都不足以偿还罪孽的海贼，但是从外形上来看瘦子海贼又毫无疑问是柯斯的同类，所以尽管明白这样不明智但柯斯还是控制不住感到恶心与难受。 “喝呀！” 似乎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给柯斯的影响太大了，他居然就这样又停滞了一会儿，直到又一个海贼大喊着对他挥下了一刀。 柯斯本能地抬起左手去抵挡，只不过此时他的衣服下面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铁片进行防护，所以那一刀切实砍伤了他的左臂。 “啧~” 手上传来的疼痛让柯斯下意识地咋舌，同时也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趁着那个海贼还在得手的喜悦中时便对着他的脖子回敬了一刀。 这带着愤怒的一刀之后那个海贼大半个脖子都被切开，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 这凶残至极的一幕暂时震慑住了柯斯周围的海贼们，而他也趁机将左手衣袖撕开绑住伤口处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 手臂受伤带来的怒意让柯斯暂时不能再进入那种奇妙的状态，但是这也正好，他对付这些喽啰只要挥刀乱砍就行了，现在这样还不用担心被那种奇怪的感觉所影响。 三十八 剑术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在柯斯被砍伤手臂之后拉克拉笑着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总算可以放心了。 索隆那边对付喽啰们都是如砍瓜切菜一般轻松自如，但是拉克拉还是能看出和自己应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柯斯虽然看起来实力还行，但在行家的拉克拉看来柯斯的刀只不过是摸到了一点皮毛而已，根本不足为惧。 于是拉克拉也加入了战斗，他几步就冲到了柯斯身旁，那把古怪而沉重的刀自下而上朝着柯斯斩去，想要将柯斯竖着劈作两半。 “当——” 在怪刀击中柯斯之前索隆来到了他的身旁，三刀交错将拉克拉的攻击钳制住。 索隆在战斗中全程都注意着拉克拉的动向，所以在他向柯斯冲来时索隆便第一时间放弃和喽啰们缠斗。 向突然出现为自己挡下攻击的索隆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之后柯斯将面前的海贼砍翻在地，然后对着武器被索隆暂时控制的拉克拉挥刀斩去。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拉克拉急忙收力将刀抽回，并且自己连连后退离开了索隆和柯斯的攻击范围。 “该死，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退开的拉克拉低声咒骂着。 刚才虽说索隆因为是自上而下地施力会有一定的优势，但是如果不是他本身力气够大也不可能暂时压制住比他高九级的拉克拉。 “对付这些喽啰居然还会受伤看起来你也不过如此。” 瞥了一眼柯斯左手的伤势后索隆不屑地说道。 而柯斯也不跟索隆斗嘴，毕竟他别的不说，至少对于自己的错误他从不会去否定，“确实，我还欠缺了很多东西。” 这率直承认自己确实不过如此的反应倒是让索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能干巴巴地说：“哦，那下次小心。” 然后他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退开的拉克拉身上。 “要小心，这家伙不好对付。” “嗯，我知道。” 柯斯前脚刚点完头后脚立刻看向了耕四郎，他挥了挥自己受伤的示意给耕四郎看后说， “你看我都这样了，再继续打下去不好吧？” 但是回应柯斯的并不是耕四郎的点头同意，他只是笑着说：“继续。” 于是柯斯也就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此时在柯斯和索隆四周除了拉克拉之外只剩下了七个海贼，在被两人轻松击倒大半并一同击退了他们的船长后海贼们明显已经没了刚开始时的冲劲，并没有再继续攻击的意思。 “退下吧！” 拉克拉下达命令，让海贼们如蒙大赦般地后退了十几步，将战场让给了柯斯、索隆以及他们的船长。 而拉克拉让自己的手下们退下也并不是因为仁慈，而是担心船员们都被干掉之后没人帮他开船。而且他让手下们先上的目的是试探柯斯和索隆的实力，现在目的已经达到，再继续下去他们也无法战胜那两个人，还不如直接自己上场解决问题。 “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了你们两个的，我要把你们的手脚都砍断，挂在鱼竿上丢进海里钓鲨鱼。” 拉克拉并没有着急开始攻击，而是先放起了垃圾话。 “你没事钓鲨鱼干什么？” 索隆有些不解地问。 “重点是那个吗！” 柯斯简直无力吐槽，但他随后又点头附和道， “不过也确实，听说鲨鱼是通过皮肤排尿的，所以鲨鱼肉应该挺难吃的。难不成你是想吃鱼翅？其实那东西跟粉丝没什么差别的，也并没有吹嘘的那样高的营养价值。” “你们……” 一时间拉克拉竟不知道那两人是真的以为自己只是想钓鲨鱼还是合起伙来捉弄自己了。 “算了，我就不信被砍掉四肢后你们还能继续这么油嘴滑舌！” 拉克拉拖着刀朝柯斯二人从来，那把怪异的大刀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然后在二人面前扬起沙尘，那沙尘无比精确地朝二人的眼睛袭来。 面对即将到来的攻击柯斯闭上眼睛连连后退，并从腰间取下某个东西朝拉克拉丢了过去。 “啪嚓” “当——” 闭眼后退的柯斯听到了两道声响，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再次用三把刀交错压下拉克拉进攻的索隆，以及一个被漂亮地砍成两半正在半空中往下落的水壶。 这一次拉克拉用的力道比上一次大了很多，索隆脸上已有了几分吃力的表情，而且脚下还在缓慢地向后退开。 那个被斩断的水壶中某种透明的液体洒落了出来，并且立刻就有一小部分发生了汽化。 “小子，别以为就只有你的力气大！” 拉克拉手上再度加大了力道，让索隆一次性后退了一小步。 “啧~” 因为嘴里还紧紧地咬着剑，所以索隆只能发出简单的语气词来表达自己情绪。 正在拉克拉打算更进一步，甚至一鼓作气击败索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身体怎么……” 还来不及说完话，拉克拉便双手一软。 “啪——” 那把怪刀被打落在地。 “到底……” 索隆的状况也并不好，他之所以能够将拉克拉的刀打落更多靠的是向下压去的他自身的重量。他只能紧咬了咬牙关，双手持刀拄在地上让自己不倒下。 “是这个！” 作为一个海贼，拉克拉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的元凶就是刚才被他顺手斩断的水壶，准确来说是那里面的内容物，那是在缺乏武力的人之中很受欢迎的取巧物品。 拉克拉本以为扬沙迷人眼睛的自己已经算是卑鄙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比自己更厉害的家伙——他直接丢麻醉药！ 再之后拉克拉便彻底失去了意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某个海军基地的刑场了，听周围的海军说他似乎是在失去意识后被人灌了半瓶强效麻醉药。可惜的是他被送上绞架的时候麻醉药的药效还未完全消失，结果让他没有感受到太多痛苦。 时间回到拉克拉刚被柯斯捏着嘴灌下未挥发完的麻醉药的时候。 看到老大倒地之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海贼们立刻向着自己的海贼船逃去，但才到半路他们便被一道无形剑气给超了车。 “咔，咔咔，咔————” 海贼船在一众海贼惊疑绝望的眼神中断成两半沉入了水中。 “既然来了，就不要急着走了，在下要好好招待一下你们才是。” 从海贼们身后传来了温和但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声音。 三十九 名刀鼻岚的诞生 霜月村的医院 昏睡的索隆占据了这里唯一的一张病床，柯斯则是在一旁接受着包扎治疗。 他左手的伤势比想象的要轻上很多，只切到了一半，并没有碰到骨头，也没有伤到主要的血管，所以只是缝了几针然后消毒包扎了起来。 等医生处理好柯斯的伤口离开之后一直坐在一旁的耕四郎才指着柯斯的手慢悠悠的说：“你这个伤是怎么回事？” “这个？” 柯斯有些困惑地抬了抬手，然后一脸怪笑地说， “人被砍，就会受伤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吗？” “哈哈，好像确实是这样。” 耕四郎咧嘴摇头笑了起来，然后又突然正色道， “你本来的话对付那些小喽啰应该是不会手上吧？为什么当时停顿了一下。” “这个……” 柯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好意识地说， “我在挥刀击中那个海贼的时候仿佛是我自己在切开他的身体一样，本能地感到了不适，所以就愣了一下。” “哦，这样啊。” 表面上耕四郎只是语气平淡地点了点头，但在听到柯斯停顿的原因之后他的嘴角微微增加了一点上扬的角度，只不过因为他平时都一直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所以柯斯没有察觉到。 “那样也是正常，我教给你的握剑方式是会这样的。那样握住剑之后你便再也无法将杀戮的责任推卸给刀剑，因为你和手中的武器是一体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问题。” 柯斯松了一口气。 但是耕四郎却笑着摇了摇头说：“不，严格来说你这种情况确实是你自己的问题。每个人在体会到那种感觉之后都会有不同的反应，有的人会因此直接丢下手中的武器；有的人则是会因此直接进入亢奋状态。但是这两种反应都过于极端，前者还好一点，只是不适合握剑；后者就比较糟了，他们就不应该碰剑。” “那我这种又是什么情况？” 柯斯好奇与期待并重地询问道。 “还不错。” 耕四郎微笑着给出了这样简短的评价。 “还不错？那也行，至少不是最糟糕的。” 柯斯也知足地点了点头，他也不追求什么天赋异禀，只要不是最菜的资质就够了。 突然，耕四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道：“不论其他，你最后的那一招还真是不错。” 这一下柯斯被整困惑了，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使出过什么像样的招式。 “哪一招？” “就是那将水壶丢出去的一招，哪怕是以我看来也可称得上是一记妙手。” 耕四郎比划着做出了当时柯斯闭眼后退丢出水壶的动作。 “喂！那算是什么招式？不就是卑鄙的伎俩吗？” 躺在床上的索隆直起身来不屑地说。 “不能这样说哦！” 耕四郎轻轻敲了一下索隆的脑袋说， “你们和那个海贼的实力差距并不小，要说卑鄙也是他以大欺小在先不是吗？” 索隆有些委屈地说：“那不是你叫我们出手的吗？” “哈哈，也是。” 耕四郎略显尴尬地笑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才停了下来。 “总之记住，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绝对公平的战斗是不存在的，卑不卑鄙的定义也因人而异。” “反正对我而言背后的伤疤和对背对自己的人挥剑都是剑士的耻辱。” 索隆不太服气地转过身去，这也并非是小孩子式的置气而是他对自身原则的坚持。 耕四郎看着索隆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又没有教你去偷袭别人，而是你要记住就算你没有逃跑也有可能会被人从后面留下伤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追求直面强敌并战胜，在你向自己目标迈进的时候肯定会遇到不择手段的人，你要是不机灵一点的话会被骗的。” 在耕四郎说完之后索隆乖乖转过身来认错般地低下了头， “知道了。” 一开始柯斯还有些惊讶那个索隆居然会这样乖巧，但稍一想也正常。现在索隆还不是日后那个海贼猎人，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而且还没有出于叛逆期，在师父的耕四郎面前露出这副表情倒也正常。 不过没一会儿索隆又抬起头一脸倔强地说：“但是我绝不承认丢迷药是什么招式！那个水壶甚至都不是武器，用来战斗简直是胡来，可不是每一次都会这么凑巧让他成功放倒对手。” “不不不，你这就是着相了！” 耕四郎又轻轻敲了一下索隆的脑袋说， “你觉得‘剑’到底是什么？” 这别有深意的一问让索隆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之后已是一副充满了决心的表情。 “‘剑’是我为自己决定的人生道路，同时也是我和她的约定。” 耕四郎先是无言地点了点头，随后才说：“你说的没错，但这是你个人赋予‘剑’的意义。抛开这些掺杂了主观的想法，‘剑’只不过是兵器，是用来战胜敌人的工具。那么只要是能用来取得胜利的，就都能够被称之为‘剑’不是了吗？” “呃……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索隆彻底被耕四郎的言语给绕晕了。 柯斯觉得耕四郎的这番话有点“白马非马”的诡辩意味了，咋一听不太对劲，仔细想想又觉得挺有道理的，再一想又开始觉着有点奇怪。 于是柯斯半附和半怀疑的开了口：“说起来在我的家乡有着‘草木竹石皆可为剑’的说法，不过那可是在剑术很高之后才能抵达的境界，对我们来说那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这是当然，就连我也不能将身边的一切都当作剑来使用，我这么说只是想要告诫你们凡事不必太过拘泥，要善于变通。” 说完，耕四郎拍了拍索隆的肩膀后语重心长地说， “你小时候还能有用嘴咬住剑来实现三刀流这样奇思妙想，怎么现在就不能理解呢？” 索隆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师父，我悟了。” 同时，柯斯也悟了，不过他悟的是为何会出现“名刀鼻岚”这样一把位格远在无上大快刀之上的“神之刃”。 合着这灵感还是耕四郎给的。 四十 弟子的正确用法 “好了，既然柯斯的伤口处理好了，你也醒了，那我们也应该回道场了。” 耕四郎起身就要离开，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病房一角说， “你把那把刀也带回去。” 顺着耕四郎手指的方向看去，索隆看到拉克拉的那把怪刀正安静地靠着病房的墙壁。 “那个带回去有什么用，又用不了。” 索隆不解地问，那把刀对他来说并不算重，但是形状和重心位置都和他一直以来用的武器截然不同。 “这把刀的铸造方式确实有点胡来，但材料还不错，我想试试把它回炉重造一下。” 耕四郎脸上笑意愈加浓厚地说，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父亲可是个刀匠，在遥远的故乡和之国也还算是小有名气，所以我也是略懂一些锻刀的技巧。” “诶！原来师父你还会打刀。” 索隆一脸的吃惊，他倒是早就知道了耕四郎来自于遥远的和之国，不过却没听说过他原来还会锻刀。 “是啊，不过也确实只是会一点，父亲在的时候常说我没有天分，再加上也没有人委托，所以锻刀坊很早就荒废了。” “说起来耕四郎先生你的父亲为什么会离开和之国？我听说和之国不是处于锁国状态吗？想要离开应该挺困难的才是。” 就柯斯所知，耕四郎的父亲霜月耕三郎可不是什么小有名气，能打造出两把大快刀的人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一国之宝等级的工匠。 而且耕三郎打造的阎魔还是和之国当时下一任继承人光月御田的佩刀，耕三郎在和之国应该过的还不错，那他为什么要逃离和之国来到霜月村呢？ 难不成这也是“伟大伏笔”的一部分？ “那时我还小，具体原因不清楚，但父亲的说法是那个国家已经没有未来了——将军一家不治理国家，甚至还有个胡来的傻儿子，民众也大多愚忠，对于将军一家的长久不作为与偶尔的胡作非为听之任之。” 耕四郎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是无所谓的态度，因为他对于和之国真的是没有什么记忆也没什么感情。 “哦，怪不得。” 柯斯终于明白了为何和之国会尽是对光月御田莫名其妙忠诚的人了——因为“不忠”的人基本都跑了。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用这怪东西打刀呢？” 索隆已经从床上起来拿起了那把怪刀端详了起来，似乎是想从上面找出有什么特殊之处，不然耕四郎怎么会突然提出要重铸它。 “我只是觉得对于弟子需要一视同仁，既然我给了你和道一文字，那么自然也该给柯斯一把刀。不过因为我手里也没什么好刀了，所以就只能自己打一把来送人了。” 耕四郎忽然看向了柯斯， “你不介意吧？” “诶！” 被突然点名的柯斯还没来得及消化完耕四郎的话，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不介意”。 等到他们离开医院向道场方向走去的时候柯斯才反应过来耕四郎似乎已经不把他当外人了。 对他来说霜月家的来历并不神秘，但是耕四郎肯将这种家族过往告诉给自己已经能算是一种信任的证明了。 同时这也是耕四郎第一次用“弟子”来称呼他，并且还提出要为他打一把刀作为礼物。 “对了，你的手受伤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不能正常练习，我们之前约定好的一个月时间可以稍微延长一些，直到我认为你学得差不多了再结束在道场的修行。” 在回去道场的路上耕四郎似是随意地开口说道。 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促使耕四郎改变了主意，但柯斯还是很开心地点头回应道：“好的，耕四郎师傅。” 而很快柯斯就明白了果然“师傅”不是白叫的，弟子和非弟子是存在差异的。 ——回到道场后耕四郎便让柯斯和索隆一起负责起了道场的打扫。 这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前面的日子里柯斯基本上都全程只负责学习剑术，哪怕柯斯数次主动提出要帮忙也都是被耕四郎给婉拒了。 本来柯斯还想以自己是伤员为由推脱一下的，但扪心自问只要不是太过于用力其实也没什么，再加上耕四郎若有若无投过来的期待目光，他最后还是默默接下了道场打扫的工作。 “太好了，这下总算是轻松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柯斯在耕四郎转身离开时好像听到了这样若有若无的小声欢呼。 “错觉，一定是错觉，那个温和持重的耕四郎师傅怎么可能会因为不用打扫道场而欢欣雀跃呢？” 柯斯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 “那个混蛋师父总算是给我找了一个帮手，不然每天都要一个人打扫这么大的道场还是挺累的。” 索隆拍了拍柯斯的后背打碎了他对耕四郎最后的一丝美好幻想。 此时柯斯开始怀疑起索隆动不动就在外面迷路上一两周就是为了避免打扫道场，而耕四郎之所以改变主意收自己为弟子也是终于意识到了索隆的不满，要找一个人给他分担压力。 在柯斯怀疑人生的这段时间里索隆已经从道场的杂物间里提出了一个木桶和几块抹布，他伸出手在柯斯面前晃了晃说：“别愣着了，师弟，你手受伤了的话就去整理一下竹刀和护具好了。” “好的。” 柯斯回过神来后下意识地向着堆放护具和竹刀的储物间走去，走到一半之后才回过神来， “不对，你叫我‘师弟’？” 朝院中水井走去的索隆也是走到了一半，在听到柯斯的质疑后转过身来理所当然地说， “那不然呢？你已经被耕四郎收为了弟子，我比你先入门，所以你不是师弟是什么？” “叫你这样的半大小鬼头师兄我实在是有些不太习惯。” 其实在原本的世界可对于索隆这个战斗风格飒爽凌厉的角色很是喜欢，但那终究是三年后的索隆，和现在还有点小鬼头气的索隆自是不同的。 “我今年就要十六岁了，才不是什么小鬼头！” 索隆不服气地说， “而且正所谓达者为先，我的剑术比你强，那自然就是师兄。” 看到柯斯没有立刻回答，索隆又补充说：“你要是不甘心，那等你伤好了我们来比一场。” “好啊！” 柯斯果断同意了。 眼看他就要掌握剑术技能了，接下来的剑术升级肯定要用到不少剑术素材。和剑术lv3的索隆战斗无论输赢都有一定的素材进账，而且还没有真正的危险，谁不答应谁傻瓜。 四十一 等级惩罚 柯斯和索隆二人将道场打扫完毕后时间已是入夜，耕四郎也做好了晚饭，在吃过晚饭后耕四郎似乎是要给索隆检验一下这几天出去是否有所感悟或突破，而柯斯则是简单洗漱之后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在躺下睡觉之前柯斯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白天解决掉那些海贼的收获： 首先是五个绿色小册子模样的中级经验素材，这应该是击败了拉克拉的掉落，而且还有两个低级剑术技能素材也应该是来自于他。 然后就是远比柯斯想象中要少得多的低级经验素材——只有4个！ 柯斯明确记得自己是砍翻了三个海贼，而且都是十多级，按理来说应该有十多个低级经验素材才是，可为什么到手的经验素材只有这么一点？ “该不会……” 柯斯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是在很多游戏中都存在的经验获取惩罚措施：为了避免玩家靠大规模屠杀低等级小怪刷级，当被击杀的怪物等级低于玩家一定值后经验值获取就会减少，有时候甚至连一点经验也不会给。 回想了一下当时那些海贼的等级，柯斯发现被他砍翻的海贼中一个13级，一个12级，还有一个15级。 按照获得的经验素材数量柯斯认为这4个经验素材应该是来自于那个15级的海贼，而那两个和他的等级相差超过10级的海贼什么都没有给他贡献。 “也就是说等级相差到5级以上素材收益减半，超过了十级之后就什么也拿不到了。” 明白了素材获取的规则之后柯斯点了点头，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自己每一次升级所需的经验值都不算多了，原来是在经验素材的获取上进行了限制。 看着手中能为自己提供540点经验值的经验素材，柯斯想了想之后决定暂时留着不用，一来是等级提上去之后获取经验素材就更困难；二来也是按照柯斯玩游戏的经验来看对技能升级时应该也需要消耗经验值，为了提升剑术技能的等级还是提前留一些经验素材比较好。 之后柯斯开始静坐冥想，这样做别的不说，对睡眠质量的提升还是蛮大的。 等到大脑和身体都得到了充分的放松，柯斯便带着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上午依旧是和往常差不多的安排。 只不过柯斯因为左手受伤而暂时不能挥刀，在早饭前挥刀练习的人变成了索隆，柯斯则是又被耕四郎塞了几本书。 索隆用末端套着几个不小圆形石盘的铁棒当做挥刀练习道具挥汗如雨，柯斯便坐在庭院边看着耕四郎拿出来的那些剑术相关书籍。 这几本书应该算是之前那些剑术招式相关书籍的进阶版，假设了不少实战场景以及应对方式，同时居然还有一本书上记载的是教人如何使出必杀技！ 在目录里看到“必杀技”这三个字之后柯斯顿时来了兴致，急急忙忙地翻到了对应的页数满怀期待地看了起来。 片刻过后…… “这他喵的是什么鬼！” 柯斯恼怒地将那本记载着“必杀技”的书摔到庭院的地上。 “你怎么了？” 结束了一组挥刀的索隆听到柯斯的大喊大叫之后看了过来，在看到被柯斯摔在地上的那本书后几步上前将其捡了起来，然后也有些恼怒地质问柯斯， “你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便乱丢呢？” “宝贵吗？不觉得。” 柯斯认为不管那本书上其他内容如何，光是“必杀技”部分的内容就足够让人将它束之高阁了。 那上面教授的“必杀技”并不是什么具体的招式，而是一大堆看起来b格满满实际上是中二值爆棚的语句以及一些中二少年会喜欢的“暗血、虚无、修罗、阿鼻地狱”之类的词语。 简而言之这里教的其实是如何取一个狂拽酷炫的招式名，以及在使用招式时如何通过不断的吟唱来增加帅气程度。 如果柯斯再年轻个十岁左右说不定还真会对这本书爱不释手，甚至还有可能将这些帅气的语句和单词专门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但他在小学就已经摆脱了“中二病”，现在看到这些东西只会回想起当年和班上小伙伴拿着根棍子战至大道磨灭的时光，然后恨不得把手伸进脑子里把存储这部分记忆的海马体掏出来丢进焚烧炉里毁尸灭迹。 见到柯斯那不以为意甚至有些嗤之以鼻的态度，索隆先是恼怒加剧，但随后应该是想到了自己“师兄”的身份，他收敛起怒气转而语重心长地说：“这本书给了我很多启发，特别是里面关于必杀技的部分对剑术的修行很有帮助，你应该多看看。” 不过和索隆预想的不同，柯斯并没有为“师兄的亲切指导”而感激涕零，反而是一脸“你逗我玩？”的表情。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是在好心好意地指点你。” “呃……” 柯斯的表情很是微妙，仔细想了一下之后他也意识到了索隆还真不是在逗他玩。从后来索隆的战斗风格来看他确实是从那本书里学到了很多，起名果实能力者可不是白叫的。 但是他毕竟已经过了出手的时候要大喊招式名的年龄，所以也只能谢绝了索隆的“好意”。 “抱歉，我觉得这本书不太适合我。” 而恰在此时耕四郎也来招呼两人去吃早饭，听到了柯斯的话后立刻关切地问：“怎么了？哪本不适合你？” 索隆无言地将手中的那本书晃了晃。 “诶！怎么会？” 耕四郎面露惊诧，他几步走了过来将索隆手中的书接过去翻开看了看，看完之后他脸上的惊疑又多了几分， “不应该啊！这本书可是我最推荐的，对你来说可是最适合的进阶教材了。是哪里让你觉得不合适？” 面对耕四郎的关心，柯斯只得无奈地说：“就是必杀技那里，我觉得我不太适合那上面那种修行方式。” 怎料，在柯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之后耕四郎的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四十二 相信的心就是你的剑术 在看到耕四郎面色凝重之后柯斯也逐渐意识到了情况貌似有点不对劲。 “莫非这真的很不妙？” 柯斯试探性地问。 “你知道‘势’吗？” 耕四郎并没有直接回答柯斯的提问而是对他进行了提问。 “‘势’……” 柯斯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耕四郎口中“势”的所指，然后才缓缓开口道， “应该算是知道，大概就是某种无形却有质东西，或者说某一类东西。” “是的，所谓‘势’便是这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够通过其他方式感受到的东西。而只有掌握了属于自己的‘势’，才能走得更远。” 耕四郎将索隆拉到柯斯面前后继续说， “比如索隆他就掌握了‘神鬼皆斩，一往无前’的修罗之势，尽管现在顶多是在战斗的时候让他看起来更有威慑力，但假以时日却说不定能够化身真正的修罗。” “这个确实。” 因为见过三年后与“两年后”的战斗，所以柯斯并没有怀疑耕四郎这番话的真实性。 “但是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联吗？” “当然有。” 耕四郎拍了一下因为被告知能化身真正的修罗而稍显得意的索隆的头之后将那本书翻开，翻到“必杀技”的那几页后展示给柯斯。 “这上面写着的就是最基础的‘势’的修炼方法。” “哈？” 柯斯歪着脑袋满头问号。 “我再看看。” 生怕是自己没看仔细导致遗漏了什么的柯斯急忙从耕四郎那里拿过被翻开的书，这一次他看得分外仔细，每一个字都在心中默读了一遍。 看完之后柯斯发现……这果然就是一本中二病取名大全！ 然后柯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的生无可恋。 “排除掉一切的不可能，那么最后的可能性无论再怎么离谱都是真相，该不会吧？” 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猜测的柯斯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想太多那么就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他小心翼翼地向耕四郎提问道， “难道所谓的‘势’就是靠给自己的招式取这种羞耻度爆表的名字吗？” “当然不是。” 耕四郎笑眯眯地摇了摇头。 柯斯松了一口气。 “你还要大声地喊出来。” 耕四郎慢悠悠地补充道。 柯斯当场石化在原地。 “这还不够，你不能只是空口喊喊，你必须全身心地将招式和招式名联系到一起。” 耕四郎最后的补刀让石化的柯斯碎成了一地。 “你怎么了？” 耕四郎晃了晃因为想象中二地喊着招式名的自己而陷入宕机状态的柯斯，让他终于回过神来。 看着眼前的耕四郎，柯斯想起了昨天他无言挥出的那将海贼船斩断的一剑，突然发现自己面前就有一根救命稻草。 “说起来师傅你好像昨天并没有喊招式名字。” “哦，那是因为我已经过了那个阶段，‘剑势’已经内敛，不需要靠喊招式来增强自己的‘势’。不然昨天我应该要喊‘无形之刃，断空之剑，一斩既出，无可阻拦——斩空！’” 耕四郎笑眯眯地解释道，不过在复述招式名的时候出现了十分严重的棒读，根本没有他刚才说的那样全身心投入。 “那么如果想喊不是也可以喊吗？那为什么不喊呢？” 柯斯直视着耕四郎如眯缝着般的双眼质问道。 被盯着看的耕四郎不多时便心虚地转过了头去。 “师傅我啊！早就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 “那我也早就过了那个年纪啊！” 柯斯咆哮着说， “而且为什么喊出羞耻的招式名就能增强‘势’！” 索隆拉了拉耕四郎的衣角，又指了指柯斯问：“他这是怎么了。” 在取名果实能力的索隆看来他完全无法理解柯斯为什么无法接受给自己的招式取一个酷炫的名字。 等到柯斯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些之后耕四郎才开口解释说：“那是因为你们现在还无法自如地将‘势’融入招式当中，所以必须要通过大喊招式名来进行自我暗示。” 虽然耕四郎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但柯斯还是不太相信。 “可是我现在不是还没有拥有自己的‘势’吗？喊招式名真的会有用吗？” “当然，‘势’每个人与生俱来都有，你可以通过全心全意地喊出招式名来唤醒体内沉睡的力量。” 耕四郎的这个说法让柯斯不由得想到了霸气的设定，那也是人与生俱来的能力，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将其唤醒而已。 于是他低声嘀咕了一下，“怎么感觉有点像霸气？” 听到了柯斯嘀咕的耕四郎立刻接着话茬说：“确实很像，不过霸气是肉体的力量，而‘势’则是精神的力量。霸气的修炼需要的是对身体千锤百炼的打击，而‘势’的修行则是不断壮大自己的精神。” “好吧！” 看耕四郎也不像是在忽悠自己的样子，柯斯决定还是接受现实。 而且仔细一想，在这个世界大部分人在出手的时候都会喊出招式名，那么实际上其实也没什么好羞耻的。 “你要记得绝对要全身心地去相信你使出来的招式，相信它能够完成你取下名字时的期望。” 耕四郎最后补充道。 柯斯本想吐槽“这是什么相信的心就是你的剑术”，但想到索隆日后那实体化的三头六臂修罗之形他便将已经到了嘴边的吐槽给收了回来。 唯一让柯斯庆幸的是现在他的剑术水平连“握剑”都还差一段距离，所以暂时也不用一边喊着中二的招式名一边挥剑。 吃过早饭，霜月村的孩子们又前来了，柯斯在一旁静静地消化着耕四郎给他的书，索隆则是担任助教和孩子们各种意义上地打成一片。 中午吃饭午休一段时间后孩子们再度来到道场，柯斯和索隆各自和上午一样一个看书一个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等到下午送走了孩子们，耕四郎带着索隆和柯斯来到道场后院一间一看就许久没有启用的房间前。 “在晚饭前把这里收拾出来。” 留下这样的命令之后耕四郎便离开不知道去哪去了。 四十三 锻刀断刀! 耕四郎让索隆和柯斯收拾的房间其实就是荒废已久的锻刀工坊，清理掉堆积在房间外的杂物之后柯斯推开了门。 欢迎他的是因为突然空气流通而朝门口方向涌来的陈年老灰。 “咳咳咳” 柯斯本能地转过身远离了房门，右手使劲地在面前扇着想要将灌进口鼻的灰尘吹走。 “啧~” 看到房间内糟糕状况后索隆也不由得开始咋舌。 里面的铁砧和熔炉上都积累了厚厚的灰尘，而且地上各种器具和一些木板凌乱地散落一地，收拾起来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不过柯斯和索隆还是在稍微通风了一会儿之后用布蒙住口鼻进入工坊内部开始了收拾整理。 两人便一直这样忙到了月上梢头的时候，而直到两人因为饥饿和劳累瘫倒在打扫干净的锻刀工坊内，耕四郎也没有来叫两人去吃饭。 柯斯和索隆先是去厨房和餐厅，但既没有看到准备好的饭菜也没有耕四郎的身影。 索隆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后便坚定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柯斯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还好，一个人哪怕再路痴也不会在家里都辨不清方向，所以索隆带着柯斯来到了一间房间，推开门之后在里面的是点着灯看书的耕四郎。 “你又是这样！” 索隆十分熟练地发起了脾气。 回过神来的耕四郎轻轻合上手中的书，愧疚不已地看向门口饥肠辘辘的两人说：“抱歉，抱歉，一个不小心就看入迷了。” 柯斯的目光扫了扫耕四郎面前书桌上散落摆放着的书籍，发现以耕四郎为中心的那些书依次是奇闻怪谈、刀剑异闻、锻造技术之类的书。 看起来耕四郎原本是打算趁着两人打扫锻刀工坊的时候看一些相关书籍为之后的锻刀进行一下复习，但是不知不觉之中就开始逐渐偏离了原本的目的。 “好了，今天就久违地出去吃吧！” 耕四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准备用实际行动为自己的错误进行弥补。 “我要喝酒！” 索隆也趁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啪” 耕四郎拍了一下索隆的脑袋，但也没有直接否决他提出的要求。 “真是人小鬼大，不过只能喝一点点。” “好耶！” 索隆高兴地跳了起来。 耕四郎又看向柯斯，“你呢？要吃点什么？” “我无所谓，不过先说一下我不喝酒。” 柯斯耸了耸肩回应道。 “诶！真扫兴。” 索隆看向柯斯的眼神多了几分轻蔑，仿佛不喝酒的柯斯便已经天生低人一等了一般。 耕四郎倒是没有多说什么，略微收拾了一下便带着两人离开道场出门吃饭去了。 第二天，因为昨天耕四郎给孩子们放了几天假，今天在吃过早饭之后道场内冷冷清清的。 耕四郎则是带着两个弟子带着来到了昨天才收拾出来的锻刀工坊。 柯斯和索隆负责添火拉风箱，耕四郎则是将那把怪刀放在铁砧上一锤一锤地敲击着。 一开始柯斯还没觉着哪里不对劲，直到他看了一眼面前还没有旺盛燃烧起来的熔炉才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那刀连火都没有过，耕四郎完全就是在干敲！ 也许是注意到了柯斯的视线，耕四郎在敲击怪刀的同时开口解释说：“这把刀的构造实在是过于怪异，而且应该也有过数任主人，内外都已经定了型，所以必须要彻底破坏后才能锻成新的刀。” 说着，耕四郎手上敲击的动作愈加迅猛，同时柯斯似乎看到了许多无形的线条从耕四郎手中的小锤上延伸而出，落入铁砧上的怪刀之中。 “啪—” 一声像是硬质鞋底踩碎了一小块玻璃一样的清脆且轻微响声从铁砧上传出。 耕四郎用握着锤子的手指向工坊一面墙边的架子对柯斯说：“柯斯，去把那边架子上的盒子拿过来。” 顺着耕四郎所指的方向柯斯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材质不明的厚重方正盒子， “放到地上” 耕四郎指了指自己的脚边让柯斯把盒子放在那里。 等柯斯按照指示放好盒子之后耕四郎轻轻拿起放在铁砧上的怪刀，将它平整的“刀尖”放进了盒子中，然后食指轻轻在刀身上轻轻一弹。 “哗啦啦” 上一刻还完好的刀身瞬间碎裂成最大不过小手指指甲盖的碎铁片，并且尽数落入了柯斯拿来的那个盒子中。 之后装着碎铁片盒子被送入熔炉中进行煅烧，等碎铁片全部融为一个整体之后耕四郎将盒子从熔炉中取出，稍加冷却之后将里面的铁块倒出来进行锻打。 进行了一定的塑形之后耕四郎又将铁块送入熔炉加热，加热到一定程度之后又取出来捶打塑形。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一把刀刃便一米多长的直刃长刀逐渐在敲打中显出了形状。 等到淬火打磨之后一天时间都过去了，刀柄的装配只能等明天再进行。 在耕四郎的示意下柯斯用抹布裹住没有刀柄的长刀，尝试性地挥动了几下，发现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艰难。 他似乎有一种当自己挥出一刀的时候这把刀本身也在跟着自己一起用力一样。 “还不错吧。” 耕四郎颇为得意地看着柯斯说， “也许这把刀比不上和道一文字之类的大快刀，但我敢肯定这绝对是最适合你的刀。我在给它塑形的时候考虑到了你的发力习惯，使用起来是不是有一种与外形不符的轻巧？” “确实。” 在点头赞同的时候柯斯又挥动了几下手中的长刀，这种感觉真的让他很着迷，就像是新年第一天穿上了崭新的内裤一样舒适。 “说起来只差刀柄的装配就彻底完成了，也该给它取个名字了。既然是送给你的，那就你自己来取。” 耕四郎微笑着注视着柯斯。 闻言之后柯斯看着手中刀身厚重且笔直，长度比起一般刀剑长上三分的长刀思考了起来。 说实在他并不擅长取名，之前尚方的名字也只是取自一个喜剧电影的梗，所以这一次他第一时间还是思考着记忆中有没有类似的武器。 “就叫它‘别云’好了。” 柯斯笑着说。 “‘别云’，听着蛮有诗意的，是个不错的名字。” 耕四郎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他很满意自己的作品并赋予这么一个名字。 柯斯当然不会告诉耕四郎“别云”这个名字是来自于某个叫《里鬼剑士与掉线城》的游戏，那里面就有一把看形状像是太刀但因为过长与过于厚重的刀身而被划归到了巨剑行列的直刃长刀。那把刀的名字就叫“别云剑—无用”，柯斯看中的其实是后缀的“无用”二字，期望自己可以过上清闲的生活从而没什么机会用到它。 四十四 真剑胜负 最后，别云的刀柄和刀镡都用的是和和道一文字极为相似的设计，不过刀柄的长度和刀镡的大小都有一定的延长与放大。 握住别云那两只手同时握持也仍有很大空余的刀柄，柯斯感觉这把刀仿佛本身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使用起来毫无阻碍也没有为手臂带来丝毫的负担。 “等会儿给别云上完油保养之后就把它放好，在你真正学会握剑之前都不要再用它了。” 耕四郎将一个白色的大号刀鞘丢给了柯斯并如是告诫道。 尽管有些不舍，但柯斯还是照耕四郎说的做了，因为他明白别云这种主动贴合身为使用者的自己的特性并不利于自己学习剑术。 现在柯斯正在学习的就是去感受手中的武器，想办法与挥动的刀融为一体，而别云则根本不需要他去学习与修行就能自然而然地与他合二为一。 大概就像是在努力提升自己成为更优秀的人途中遇到了一心一意爱着自己的貌美富萝莉一样：如果直接臣服在富萝莉的裙下，那么之前追求的一切都能够得到实现，但是自身却很有可能从此止步不前成为一个废人。 当然，如果真的有富萝莉愿意包养他，柯斯还是挺愿意躺平不再努力的。但是剑术不一样，这是他未来能够更好躺平的资本，所以他还是更愿意靠自己学会如何握剑而非靠一把刀来获取一时的安逸。 之后柯斯便一边静待伤势恢复一边思考着怎样才能在握住尚方时也能达到握住别云时的感觉。 在受伤后的第四天，换药的时候医生便告诉柯斯他的伤口已经可以拆线了。 原本柯斯还有些惊讶，他记得一般来说需要缝合的伤口都要十多天才能拆线才是，不过当他手臂伤口的缝合线被拆下之后才发现那个伤口确实已经愈合了。 当天柯斯回去之后索隆便嚷嚷着要开始开始之前约定好的对决，来决出谁是师兄谁是师弟。 好在耕四郎及时出面告知索隆柯斯还需要再休息几天，于是两人的对决也只能再延期几天。 在这几天里柯斯逐渐开始恢复起了以往的训练量，并且还和索隆开始了名为对练实际上只是索隆单方面给他喂招的训练。 就这样，并没有出现顿悟，也没有再出现什么明显的阻碍，柯斯便在日复一日的锻炼中成功掌握了剑术。 当结束了一天训练的柯斯看着自己面板上突然亮起的“剑术lv1”时他的内心是毫无波动的，他一两天前就有了应该差不多的感觉。 于是他便兴致勃勃地点击了一下自己的技能面板，看看能不能直接升到lv2。 他这样做倒也不是单纯的心急，他只是想要试一下通过素材升级的技能是否稳固，还是说只是镜花水月般的样子货。 如果只是样子货的话低等级的时候还可以靠苦练和耕四郎的指导来更正，而如果能够得到耕四郎的承认，那么就意味着柯斯可以安心的用素材来提升技能等级。 “升级技能所需素材不足，缺少低级技能素材（剑术）*2。” 看着眼前弹出的提示，柯斯觉得和索隆的对决必须得快点进行了。 之前从拉克拉身上获得的剑术素材是两个，那么同样是剑术lv3的索隆应该也能为他提供两个技能素材，那就刚好能让他的剑术等级提升到lv2。 于是第二天早上柯斯便在晨练的时候主动提出要和索隆对决。 “求之不得，我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索隆放下了手中的配重铁棍，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三把佩刀就要开战。 “先吃饭！” 耕四郎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然后目光在柯斯身上停留了许久后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加明显了， “不错，看来终于是学会如何握剑了。” 不过吃过早饭了之后柯斯和索隆的对决还是没有如愿进行，因为还没有等索隆洗完碗第一个来学习剑术的孩子便来到了道场。 于是只能先开始对孩子们的授课，而柯斯今天也被耕四郎叫去当助教。 “现在的你来指点那些孩子的话倒是够。” 耕四郎如是说着便将柯斯推向了那群正在认真挥动着手中竹刀的孩子们。 一开始柯斯是拒绝的，毕竟他自己自己一个剑术lv1的人来指点孩子们不是误人子弟吗？ 但是当他看到那些孩子挥刀的动作之后却一眼就看出了他们动作上的不协调。 “那边的你，挥刀的时候脚稍微向左移动一点。” “你，肩膀提起来，不要垮着。” “竹刀举高一点。” “深呼吸，在出刀之前深吸一口气。” 柯斯一整个上午都在道场内来回奔走，宛如一个顶级微操大师一样纠正着孩子们的剑术动作。 索隆当然也没有闲着，他怀着较量一番的心情比往常更加努力地指导起了孩子们。只不过和柯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耐心纠正不同，索隆是让孩子们围攻自己，然后从他们的薄弱处将他们一一击败，用直接了当的失败来让孩子们意识到自己的不足。 因为两个弟子的卖力，耕四郎一个上午基本上都处于一种清闲无比的状态，他甚至和以往的柯斯盘腿坐在道场的一角看起不知从哪里取出的书。 最后耕四郎又因为沉迷读书而忘了时间，还是焦急的索隆用竹刀敲击着他面前的道场地面才让他回过神来。 “抱歉，又忘记了时间。” 耕四郎一脸歉意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起身边向门外走去边说， “我马上去做饭。” “等等！” 索隆毫不客气地拉住了耕四郎，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柯斯说， “我和那家伙的对决你还没见证呢！” “哦！” 耕四郎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他停止向门外走去转而走到道馆中挂着的“一心不动”书法横幅下端坐。 “你们两个是要用竹刀还是用真刀？” 耕四郎一改笑眯眯的表情，一脸严肃地正色询问着两人。 “要认真分个高低的话，当然是真刀！” 索隆理所当然地说。 “用真刀。” 柯斯也点了点头，他更希望能和索隆全力交手，这样才能将收益最大化。 四十五 来自东方的古老刀法 见到两名弟子都想用真刀来决胜负之后耕四郎也没有多阻拦，只是示意两人去取自己的刀。 不一会儿，站在耕四郎左右的索隆和柯斯作为剑士而言已经是全副武装了。 索隆双手各执一把太刀，嘴里咬着和道一文字蓄势待发；柯斯则是手握水手长刀尚方，背后斜背着厚重长刀别云。 “你不用那个吗？” 索隆瞟了一眼被柯斯背在背后的别云，从牙缝里传出略微不清的疑问。 柯斯将尚方交到左手上，右手向后握了一下别云的刀柄后又松开说：“不是不用，只是要到适合的时候再用。” “一寸长，一寸强”这个道理柯斯很清楚，一般情况下用刀身更长且更厚重的别云战斗是更占优势。 但是在面对使用三刀流的索隆时比起一时凌厉的攻击，更重要的还是防护住那三把刀带来的疾风骤雨般的攻势。 别云在面对弱于自己的敌人时是可以凭借长度和厚度一顿横劈竖砍占据优势，但是一旦第一刀被挡开之后别云那比一般太刀更大的刀身使得回防会较为缓慢。 而索隆的等级虽然比柯斯低三级，但是他的力气可并不比柯斯小，所以用别云直接硬碰硬很可能在第一击之后便直接落败。 综上所述，柯斯并没有选择一开始就使用别云进行战斗。 “准备好了吗？” 耕四郎的视线在索隆和柯斯身上来回移动并询问两人的状态。 “早就准备好了！” 此时的索隆已经完全是急不可耐了。 柯斯也点了点头。 于是耕四郎举起了右手。 “诺诺罗亚·索隆对柯斯，真剑胜负，点到为止。” 耕四郎举起的手落下。 “开始！” 耕四郎的话音刚一落下，索隆便直接冲向了柯斯。 因为这些天的相处让柯斯和索隆互相之间都有了不少的了解，所以两人的对决不需要试探，也不需要靠等对方先出手来寻找破绽。 “三刀流·鬼斩” 索隆手中的两把刀交错着倾斜斩出，嘴里咬着的和道一文字则是横着斩出。 三把刀斩出的轨迹让柯斯几乎没有任何闪躲的轨迹，似乎只有向后退开来躲避。但是一旦开始后退，那么索隆的攻势便会比柯斯后退更快的速度跟上，而那时后退的柯斯底盘不稳，会被更加轻易地击败。 所以柯斯面对迎面而来的攻击选择的是竖起手中的尚方，准备将索隆的攻击拦下。 “当——” 四把刀同时碰撞到了一起。 在迎上索隆攻击的那一刻，柯斯仿佛看到了原本只有寒光闪烁的三把刀上缠绕着暗紫色的鬼气。 而理所当然的，柯斯并没有彻底挡下这一击鬼斩，尚方只是让索隆的攻击暂时停顿了一刻。 而在那一刻柯斯的身体向一侧倾斜倒下，整个人躺倒在地上的姿势虽说有些狼狈但还是确实让他躲过了鬼斩的攻击范围。 在躲过鬼斩之后柯斯一只手向后抓住了别云的刀柄，然后将巨大的刀身奋力拔出并使出一招并不算标准的拔刀斩向索隆斩去。 现在鬼斩这一招可以说是索隆最强的一击，在使出这一招的时候他可以说是全力以赴，所以在被柯斯以诡异的躺倒姿势躲开之后他一时间收不住力只能继续向前冲去，任由柯斯施展出了拔刀斩。 实际上如果不是索隆一开始就打算全力以赴，用最强的招式对上柯斯，那么他根本不会露出这么大的破绽，柯斯也不会有机会拔出别云。 因施展鬼斩而向前冲去的索隆察觉到了身后袭来的斩击，他立刻稍显狼狈地转过身来，双手持刀挡下了柯斯的拔刀斩。 不过因为转身得很是急促，所以索隆下盘有些不稳，再加上别云的斩击本就势大力沉，索隆在接下柯斯的拔刀斩后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 ——在两人交手的第一回合，竟然是柯斯取得了一些优势。 在用拔刀斩击退了索隆之后柯斯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了起来，而同时索隆也站稳了脚步摆好了驾驶。 第一回合的失利让索隆不由得皱起了眉，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并且看出了柯斯只不过是用了一些取巧的奇招才扛过了自己的第一轮攻势，接下来他只要稳扎稳打胜算就不会低。 相应的，柯斯也并没有因为一时的优势而沾沾自喜，他也清楚自己无论是力量还是技巧都不如索隆，正面战斗绝对没有胜算，而刚才那样的破绽索隆多半也不会再露出来一次。 索隆双手将手中的刀刀尖向下举起，平行着置于咬在嘴里的合道一文字之后，完全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三刀流·虎狩” 索隆朝着柯斯冲了过来，与此同时手中和嘴里的三把刀一横两纵斩出。 面对冲过来的索隆和他凌厉的攻击，柯斯早有准备，他将别云横置并向下拍出。 这是！ 看到柯斯出手之后索隆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特别是当看到柯斯是诡异至极地横着将刀拍下的时候更是担心起柯斯是不是又有什么怪招了。 毕竟那可并不像是在砍人，而像是在……拍蒜？ 很快，索隆又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算出了别云根本不会攻击到自己——那把刀会在攻击到他之前击中道场的地板。 不过当他开始思考起柯斯究竟是别有用意还是说只是一时情急计算失误时——他突然一脚踩空。 怎么回事？ 索隆的脑海里满是疑惑，然后他便因为踩空的一脚脸朝下向道场地板摔去。 不，在索隆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道场的地板，只有几块破碎的木片和下面露出的幽暗空间。 “干！” 索隆下意识地爆了一句粗口。 现在他终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柯斯的攻击直接将道场的地板给拍碎了，所以他才会一脚踩空摔倒。 眼看着索隆就要狼狈地摔进道场地板下，耕四郎突然出手了。他飘然来到索隆身旁，用一根竹刀拦住了保持前冲姿势摔下去的索隆的胸口，轻轻一用力将他推到了一旁的地板上摔了个屁股蹲。 “现在你还敢小瞧柯斯的战斗方式吗？” 耕四郎看着坐在地上的索隆厉声训斥道。 “嗯，确实很厉害。” 索隆也不是过分执拗的人，不管手段如何，他确实是被柯斯击败了，所以这一次他算是心服口服了。 然后耕四郎十分和善地看向柯斯说：“嗯，不错，能够充分利用环境进行战斗。” 不知为何，明明是夸奖，但柯斯听着却后背发寒，于是他立刻摆了摆手说：“不不不，都是您铸造的别云厉害，被我这样胡来地使用都能有优秀的表现。” “这样啊！” 耕四郎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随后怒发冲冠地指着柯斯， “我把别云给你是为了让你把我道场的地板拍碎的吗！” 四十六 师兄 师弟 原本还因为输给柯斯而稍微有些郁闷的索隆在看到柯斯被耕四郎指着鼻子骂后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不过耕四郎本就是个文雅的人，再加上说到底实际损失还不算太大，至少没把整个道场都给拆了，所以在训斥了几句之后这件事在他那里也就算是过去了。 “你们两个去通知一下村里的孩子，下午不用来上课了，我先去做饭了。” 怒气消散了些许的耕四郎有些郁闷地转身走向厨房。 柯斯和索隆如蒙大赦般地争着抢着逃离了道场，毕竟升起气来的耕四郎实在是有些太过恐怖了。 就算知道他并不会真的做什么，但无论如何还是不想和在气头上的耕四郎共处一室。 一出道场大门，索隆和柯斯都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因为你的那些邪道招式吃到了苦头吧！” 索隆颇为解气地看着柯斯，他虽然输了但却不必直面生气的耕四郎。 但柯斯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笑眯眯地说：“索隆师弟，叫声师兄来听听。” “呃~” 索隆脸上的愉悦瞬间凝固，要知道提出用对决来分师兄师弟的可是他自己。 而且事到如今他也不会再说柯斯的那些招式算不得剑术，输了就是输了，如果死不承认的话实在就是有些难看了。 “柯斯……师……师兄。” 索隆憋了好久才终于从他口中结结巴巴地吐出了这么一个称呼。 因为刚才面对生气的耕四郎而堆积在柯斯脸上的阴霾此刻被一扫而空，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摸了摸索隆的脑袋后说：“索隆师弟乖，师兄带你去吃好吃的。” 在通知完了霜月村在道场学习的孩子们后柯斯带着索隆去了酒馆，柯斯买了一些下酒菜和两瓶好酒带回了道场。 柯斯这样做也不只是为了庆祝自己成为了“师兄”，也是为了给耕四郎赔罪，再怎么说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做错了事也不能只是挨一顿骂就真当过去了。 看到柯斯和索隆带回来的酒菜后耕四郎原本就散了大半的火气也就完全消散了，半个酒鬼的他立刻和索隆举杯畅饮了起来，就连一再表示不喝酒的柯斯也被他们以“赔罪”为由逼着喝了一杯。 因为喝酒的缘故下午三人从午睡中醒来的时间都比以往要迟，而一醒来耕四郎便带着两名弟子开始对道场进行修缮。 不光是对被柯斯破坏的地板，三人还对道场所有的房间都进行了安全隐患的检查与杂物的清理，差不多就是给道场来了一个年末大扫除级别的检修。 这一忙就直接忙到了深夜，三人在清洗淋浴之后换上了甚平坐在院中对月小酌。（这里的甚平指的是一种衣服，袖子和裤腿都较短，是适合在夏天穿的清凉服饰。） 尽管现在才刚刚步入早春，但三人的身体都是久经锻炼（除了柯斯），哪怕穿着不合时节的清凉服饰，哪怕院中凉风阵阵，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是恰到好处的凉爽。 “柯斯，我一定要打败你，把‘师兄’的称呼夺回来！” 接着酒劲，索隆再度向柯斯发起对决的约定。 “抱歉，我不跟你打了。” 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柯斯还是挺清楚的，再加上索隆身上的素材已经被他给榨干了，所以自然不会接受索隆的挑战让自己变成“师弟”。 说到从索隆身上获取的素材，柯斯便立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技能面板，然后一只手夹着下酒菜一只手轻轻一点，花费200点经验值和5个低级技能素材（剑术）将自己lv1的剑术升到了lv2. 随着剑术等级的提升，柯斯感觉到自己的脑海和身体四肢中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但是等他想要去体会多出来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时却又无法感应到那些东西的具体模样。 那就像是想要打喷嚏但在最后一刻打不出来一样难受。 这种感觉让柯斯不由得有些难受，他原本悠闲自在的表情开始变得焦躁了起来。 看到了柯斯的怪异之后耕四郎端着酒碗默默无言地进了道场，等他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的是装在刀鞘中的别云。 “接住！” 耕四郎将别云丢给柯斯。 原本柯斯完全沉浸在那份焦急的情绪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空去理会，听到耕四郎的话之后也是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朝自己扔过来的别云。 但是在看到手中的刀后柯斯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他立刻拔刀出窍。 “发生什么事了？” 索隆端着手中的酒碗，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索隆，退开。” 耕四郎靠在道场的立柱上一手端着酒碗笑看着庭院中持刀而立的柯斯。 索隆听到命令之后虽然仍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乖退开了。 “等下，把酒桌也端走。” 从一旁传来耕四郎的命令。 索隆只好又如同倒带般回到原位将放着酒与下酒菜的酒桌端着退出了庭院。 周围再无他人之后柯斯终于动了。 他将别云的刀鞘丢入一旁插入庭院的地面，双手握持别云平直地举起指向正前方，而他自己则是闭上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概是十次呼吸之后柯斯睁开了眼，同时双手也动了起来。 别云的刀剑先是向下斩去，随后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之后横着切出了一刀。 因为柯斯挥刀的迅速和流畅，别云的刀尖在月光的照耀下留下了一个十字形的斩击残影。 而这一招结束之后柯斯将别云的刀尖抵到地面上，拖着别云几步急速向前，然后在踏出第三步的同时将别云自下而上地挥出。 在挥出别云之后柯斯流畅地将那长长的刀身竖在身后，然后双臂猛然用力，一记势大力沉的“拜年剑法”斩出。 “他这是怎么了？” 索隆当然看得出柯斯似乎是在练习招式，但却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地在吃东西，结果现在就突然开始耍起了剑招。 “这种情况我也只是听说过，据说是叫顿悟，可以在一瞬间提高剑术的境界，现在柯斯就是在适应新的境界的力量。” 耕四郎缓缓喝了一小口酒之后看着柯斯对索隆说， “看起来你说不定要一直当师弟了。” 四十七 别立flag! 使出了三招之后柯斯总算是感觉顺畅了不少，同时他也总算明白了自己脑子和身体里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了。 那是就是他刚刚施展出来的三个剑招，他不但在脑海里有了那三招的施展方式，同时身体也对这几招有了肌肉记忆。 而这三招分别被柯斯命名为“十字斩”“破军升龙击”以及“逆·月光斩”，名字的来源和别云一样都是某个几年前就说要黄了的游戏。 将别云收刀入鞘之后柯斯向耕四郎走过去，有些忐忑不安地问：“怎么样？” 尽管自我感觉良好，但柯斯还是有些担心自己现在只不过是徒有其表。 “还不错。” 耕四郎给出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评价。 柯斯也终于是安下心来，看起来凭借素材提升的技能等级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 “说起来你的招式里有很重的模仿痕迹，你是靠学习和自己交手的人来提升自己的吗？” 耕四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柯斯招式中的一些端倪。 十字斩的灵感来自于那个剑术海贼和索隆：那个剑术海贼那种能从各种诡异的角度发动攻击，即使被挡开之后也能极快回援的技巧让柯斯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横竖挥出两刀；而构成十字形的斩击来封锁住敌人躲闪方向这个想法则是来自于索隆的鬼斩。 破军升龙击则基本就是复刻了拉克拉最后对索隆施展的招式。 逆月光斩则是索隆虎狩的简化版，通过将刀举起到身后增加一刀挥出前给刀施力的时间来增加攻击的力度。 “算是这样的。” 柯斯笑着点了点头，他也发现了这一点，自己的招式是从获得技能素材的三个人的招式脱胎而来的。 “喂！我们再来打上一场。” 察觉到柯斯似乎变强了不少的索隆立刻又来了兴致，想要和更强的柯斯对决来再次分出师兄和师弟。 “抱歉，我拒绝。” 柯斯干净利落地决绝了索隆的邀请。 “胆小鬼！” 索隆孩子气地想要激怒柯斯。 但柯斯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学着耕四郎的样子笑眯眯地说：“请加上‘师兄’，就算是胆小鬼，但现在也是你的师兄哦！” 面对柯斯这不要脸的表现，索隆除了咬咬牙表示自己的不满之外还真没别的办法了。 “我去睡了！” 索隆觉得自己短时间内不想在见到柯斯，于是直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孩子已经好久没有那么有干劲过了。” 看着索隆离去的背影，耕四郎欣慰地点了点头。 柯斯知道这背后原因多半就是古伊娜的离世，所以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我可是不会将师兄的称呼交出去的。” 柯斯自信满满地说。 “哦，你很有信心啊！那孩子可也不弱，你不一定能一直胜过他。” 耕四郎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柯斯来，总觉得他不应该是这样有自信和干劲的人。 “嘿嘿。” 柯斯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只要不跟他打不就行了，只要不跟他打第二次，就算他成了世界第一的大剑豪也还得叫我一声师兄。” “噗呲——” 耕四郎终于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开始他还以为柯斯多正经，没想到其实也是一个活宝一样的家伙。 “看起来以后应该不会无聊了。” 在一心道场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柯斯虽然因为再也没有技能素材的来源而没有像那晚一样快速提升技能等级，但在不间歇的锻炼中他还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来到了一心道场的第二个月，柯斯将自己的衣物和一些随身物品打包好离开了道场。 他准备出发去罗格镇见上艾斯一面，顺便看看能不能了结和巴托俱乐部的恩怨。 “我还以为你这样的胆小鬼不敢出海呢。” 索隆靠在道场的大门上对着柯斯打趣道。 可是柯斯却直接点头承认道：“是啊，我确实是不敢出海，不过有些事情总是要去处理的。而且我现在充其量只不过是搭船出行，并不算出海的。” 正所谓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柯斯的这番应对之策对于索隆来说无异于是世上最滴水不漏的防御剑术，完全无法攻破。 于是索隆只能悻悻地别过脸去不再看向柯斯。 “你这次出去大概多久回来？” 耕四郎颇有长辈风范地询问着柯斯。 柯斯思考了一会儿之后给出了答复：“一个月多一点应该就能回来了。” 之前他从罗格镇搭乘商船的时候被告知前往霜月村要花上十来天，一来一回就是二十多天，再加入处理事情和一些为意外留出的时间，应该一个月多一点是足够了。 “哦。” 耕四郎点了点头后说， “那到时候后山的樱花差不多就开了，等你回来……” “不要说了！” 看到耕四郎就要立g，柯斯连忙阻止了他。 “怎么了？” 耕四郎一脸惊疑，他弄不明白柯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柯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在我的家乡，在离别的时候做这种等回来之后在怎么怎么样的约定是很不祥的，说不定会招致厄运。” “哦，那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习俗。” 耕四郎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说， “那好吧，我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那我就走了！” 柯斯也挥了挥手朝耕四郎和索隆道别。 离开道场之后柯斯赶到了霜月村的港口，搭上了路过的商船。 因为霜月村并不想罗格镇那样是一个重要的港口，所以这艘商船并不能直接带着柯斯前往罗格镇，中途还需要转几道船。 商船出航之后柯斯来到了商船的甲板上，靠在船头看着前方看不到边际的海水，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阵担忧。 虽说他及时阻止了耕四郎给他立的g，但是海波荡漾带来的船身摇晃还是让喜欢脚踏实地的他不太安心。 “没事的，我总不可能连着两次出海都遇到事故吧！” 柯斯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却忘记了这种行为本身便是在立g。 四十八 再见巴基海贼团 搭上商船的头两天并没有什么异常发生，船只十分安稳地行驶着，柯斯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休息，睡不着的时候就尝试着用冥想的方式来驱散离开陆地的不安感。 偶尔他也会在甲板上没什么人的清晨和夜晚登上甲板舞动着尚方和别云不让自己的剑术生疏。 这一天，柯斯如往常一样在大多数人还在沉睡中的时候登上甲板演练着自己的那三招剑术。 经过在道场那些天的修行和耕四郎的指点，那三招已经演化出了一些变招，基本上可以适应大多数的实战情景，只是并没有实战过就是了。 “喂，小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兵器。” 一个声音从柯斯身后传来，他收刀转身看去，发现来者是一个戴着牛仔帽的男人。 男人一点也不生分地走到柯斯身旁，双手靠在船舷上看着仍有些昏暗的海面。 在注意到柯斯盯着自己看后男人才笑着转过身来背靠船舷看向柯斯，同时他从腰间拔出一把装饰精美的短管燧发枪。 男人抛出那把燧发枪，将它向上抛出，燧发枪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又落入了男人的手中。 “现在可是枪支的时代。” 说着，男人还装模作样地用枪口指着柯斯， “无论是再怎么强大的剑豪，只要像这样‘啪’的一枪，那也会倒下的。” 柯斯没有直接回应男人，只是默默地笑着，他笑男人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别说是这个世界这种在他看来有些落后的枪械了，哪怕是他所知的一些现代化武器在面对真正的大剑豪时也并不一定有用。 当然，这一切都还是要看武器的使用者，比如同样是燧发枪，在红发海贼团副船长本·贝克曼的手中就能让一个大将举起手来。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显就不是那种能将燧发枪用到出神入化境界的人，至少柯斯自己就有七步之内在男人开枪之前制服他的信心。 毕竟男人的等级只有13，也没有什么技能，同时他的手上也没有长期握持枪支而练出的老茧。 看起来可能是一个觉得牛仔帽配短枪很帅气就突发奇想置办了这副行头的热血青年。 男人在看到柯斯一直盯着自己看之后会错了意，以为柯斯是不服气，于是摆了摆手说：“就算你那样看着我也不行，我可不会跟你交手的。毕竟我的枪可不像刀那样可以切磋，这家伙一出手可是会‘啪——’的一下就带走一条人命。” 说完，男人自以为很是帅气地吹了一下枪口并不存在的青烟。 柯斯并没有继续搭理男人，转身走向了船舱的方向。 看到柯斯不想理会自己，男人也没有纠缠他的打算，转身看着海面，并用枪口漫无目的地瞄准着什么。 回到了船舱后柯斯先是简单地吃过了早饭，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看起了从道场带回来书，不过其中只有一两本是剑术相关，其余大多数都是些志怪小说之类的闲书。 用书打发了大半个上午的时光之后柯斯发现船身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同时门外也传来阵阵喧哗。 他打开门出去抓住一个从甲板方向跑过来的人问询了一番之后才知道似乎是遇到海贼船了。 于是柯斯立刻带着武器登上了甲板。 和那些慌张而失了分寸的人不同，柯斯明白一般情况下遭遇海贼船在船舱里呆着不一定安全。 ——海贼们一般会先让海贼船和商船并行，用火炮轮射来破坏商船上的反抗力量并造成恐慌，而由于火炮是安装在船身一侧的，所以炮弹破坏的地方是商船上相近位置的船舱部分。 也就是说躲在船舱中的人往往会遭到炮弹的攻击，哪怕没有直接被杀死也有可能因为炮弹的破坏而被困在受损的船舱内。 但是因为在炮击之后海贼们为了夺取商船上值钱的东西而开始接舷战，所以甲板上其实也并不安全。 也就是说那些人慌乱之中做出的决定也不一定完全错误，万一因祸得福困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之后躲过了登船的海贼呢？ 等到柯斯到了甲板上之后发现这上面还有另外几个全副武装的人，应该是这艘船上的护卫队，其中之前那个拿着枪的男人也赫然在列。 那些人看到柯斯上来之后都警惕地朝他看了过来，看到他腰间别着水手刀背后又背着直刃长刀后都拔出武器对准了他。 “这个小哥是我们船上的人啦！” 之前那个拿枪的男人急忙跳出来制止了双方的误会，他笑嘻嘻地对护卫队成员们说， “今天早上我还看到他在甲板上舞剑来着。” 听到男人的解释之后护卫队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很快就明白了柯斯也是要来帮忙抵御海贼的乘客。 不过虽然明白了柯斯不是敌人，但护卫队的成员们却没有对柯斯表现得有多么热情，他们只是点了点头后便又站到了船舷边看向了商船的右后方。 柯斯也靠了过去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在那里是一艘距离商船不过一两百米而且还在不断靠近的海贼船。 在看到海贼船上飘扬的旗帜的那一刻，柯斯原本还算是轻松的脸色立刻就被阴霾布满。 本来他还觉得在东海就算遇到了海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凭借自己的实力和护卫队成员应该能对付。 但是就像是为了实现他登上商船时立下的g一样，柯斯不但在两次搭乘商船的时候都遇到了海贼，还都是遇到了同一个海贼团！ 是的，那艘即将追上商船的海贼船上挂着的海贼旗是巴基海贼团的红鼻子骷髅旗。 他们不但跟柯斯有着恩怨，同时也多半是东海所有海贼团中最顶尖的那一批。 柯斯赶紧看了一下周围的护卫队成员的等级，然后绝望地发现一个二十级往上的都没有。 于是他只能心一横，将自己剩下的经验素材全部用来升级，让自己升到26级，虽然并没有太明显的提升，但是在危险面前多一分实力就多一份保险。 他本来还想等再在一心道场修行一段时间后再找巴基海贼团算账，可现在看来他们之间的恩怨要在这里了解了。 四十九 接舷战 要论柯斯目前遇到的敌人，巴托俱乐部肯定是最强的，但对他来说论棘手程度的话实力排第二的巴基海贼团倒是要被排在第一位。 他有信心在这次去罗格镇和艾斯道别的同时实现将他们丢到公共厕所的誓言，但却打算再修行一段时间再解决掉巴基海贼团。 主要是因为他跟这两者之间的恩怨等级不同，了解恩怨的方式自然也有所不同。 跟巴托俱乐部的恩怨并不需要打生打死，也不一定要正面交战，所以可以耍巧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而和巴基海贼团这边，柯斯可是认真地要杀了他们的。而且毒杀、制造海难或者是借海军之手都不在他的计划范围内，柯斯要亲手了解掉他们的性命。 至于原因，大概是为了报答他们用炮弹让柯斯第一次近距离见识到了人类的凄惨死状吧？ 不管那个小丑是不是什么为大家带来欢乐的人气角色和“真正的joyboy”，在柯斯这里他都是必须要杀掉的对象。 而且既然选择悬挂起海贼旗出海，选择了劫掠他人，那么就算被人盯上人头也不应该有任何怨言吧？ 但似乎命运给柯斯开了个玩笑，或者说世事本就是这样无常，柯斯在做好准备之前再次遇上了巴基海贼团。 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反正迟早都有这么一遭，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现在的柯斯只希望巴基海贼团不要上次那样直接用巴基弹将商船轰碎，不然他甚至都无法接近那些海贼，就更不必说杀掉他们了。 还好之前红苹果商会的商船是因为商会的标志惹怒了巴基才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而这一次柯斯搭乘的商船的标志是一片金色的树叶，所以巴基海贼团的海贼船靠过来之后并没有发射特制的巴基弹。 “开炮！开炮！小的们，把对面的船给我轰碎！” 即使在商船上柯斯也能听到和商船平行行驶的海贼船上嚣张兴奋的喊叫声。 “不行啊！巴基船长，要是轰碎了的话值钱的东西也会掉进海里了。” 另一个尖戾的声音提醒道。 “好，那就轰个半碎好了。” 那个嚣张兴奋的声音又叫了起来。 而后，海贼船上的火炮纷纷开火攻向了商船，尽管商船上也有火炮进行还击，不过但很快就在海贼船那密集的火炮攻势下逐渐熄了火。 不一会儿，商船靠近海贼船一侧的船身已经变成了极其糟糕的模样，就连甲板也开始朝那个方向倾斜。 听着船舱里传来的惨叫，柯斯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尚方，他双目紧盯着逐渐靠近的海贼船。 然后他察觉到脚下的甲板似乎是在震动着，可是现在也没有炮弹袭来了，应该不会再有震动了才是。 于是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震动的来源其实是站在自己身旁的某人。 ——就是那个拿着枪的男人，他虽然和柯斯一样盯着即将靠过来的海贼船，但是握着枪的手却是瘫软地下垂着，双腿也在不断地颤抖着。 看起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实战的经验，已经完全被紧张和恐惧给占据了。 “你回船舱去吧。” 柯斯对男人说。 但好像是过于紧张害怕了，男人并没有听见柯斯的话。 于是柯斯只好伸出左手拍了一下男人的肩膀，但这一拍男人直接像见了黄瓜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好悬没有直接冲柯斯开枪。 柯斯眼疾手快单手夺过男人手中的枪防止他胡乱开枪伤到别人。 “你看你现在的状态留在这上面只会拖后腿，回船舱离去，对大家都好。” 听了柯斯的话之后男人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进了船舱，就连被柯斯夺走的枪都没有来得及要回。 柯斯看了看手中上膛的燧发枪觉得说不定会用得上，于是将它放到身后夹在别云的刀鞘和固定用的皮质背带之间。 周围的护卫队成员看到柯斯和男人之间的对话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紧盯着靠近过来的海贼船。 “刷刷刷——” 几个钩爪从海贼船上丢了过来，抓住商船的船舷，在海贼船上的有几个海贼抓住钩爪连接的绳索，拉近着海贼船和商船之间的距离。 商船上的柯斯和一众护卫队成员对此也没有进行阻止，他们很清楚只是阻止海贼船的靠近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商船上靠近海贼船一侧的火炮已经彻底哑火，就算将钩爪连接的绳索砍断也只不过是再被轰击上一番。 现在商船的情况已经很不妙了，再被轰击的话他们说不定连站脚的地方都没了。 因此最好的选择是等海贼们主动登上商船，然后来一个杀一个。 通常来说这么做的话，海贼们因为不能全部同时登上商船，护卫们只要下手够快够狠就能够将商船上的海贼始终控制在能够应付的数量。 但是巴基海贼团的海贼们实力比护卫们强上不少，这样的做法还能不能像往常一样奏效还认为可知。 “这边我来守着。” 柯斯单手握着尚方守在一根钩爪前。 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个海贼便从海贼船上跳了过来。 “第一个登上船的是本……” 那个海贼的话还没说完，柯斯便是一记横斩干净利落地切开了他的喉咙。 然后在那个海贼倒下之前柯斯一脚将他踢进了海里。 随后柯斯将手中的刀一振，将残留在上面的海贼的血液甩落。 虽说柯斯还是会真切地感受到刀刃切开人体的过程，但是在这个关头他可不会再犹豫了。再说了他可是对整个巴基海贼团都抱有必杀的决心，所以更不会停下手上的动作。 在第一个跳过来的海贼被砍翻到海里之后剩下的海贼并没有停止登上商船，一个穿着怪异紧身衣的人手持一根平衡杆从绳索上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商船走来。 紧身衣海贼在即将到达商船的时候从绳上一跃而起，手中的平衡杆直直地朝着柯斯刺来。 “花里胡哨。” 柯斯又是一刀将这个海贼斩落到了海里。 他稍微有点后悔，如果刚才没有那么急地提升自己的等级，现在这个15级的海贼应该还能为他提供一点经验值的。 不过后悔也没用，现在应该全神贯注地对付海贼们才是。 五十 犹豫，就会败北 在柯斯砍翻第四个试图从自己这个位置登上商船的海贼之后海贼们便放弃了从柯斯这里登船。 但柯斯也不可能放弃守住这里，不然等他已离开海贼们又会从这里一拥而上。 所以他只能用眼睛余光盯着海贼船的同时看向了其他由护卫们看守的位置。 “嗷呜！” 一只巨大的白毛红眼狮子从海贼船上扑了过来，一口咬住一个护卫的脑袋之后落到了商船甲板上。 而后那只白毛红眼的狮子嘴上用力一咬，脑袋再一甩，一具无头尸体便被它甩飞了出去。 随后一个斜刘海剑士耍杂技式地踩着独轮车从绳索上骑了过来，然后还没落到商船上便是“咔咔”两刀将守着钩爪的护卫给砍倒。 看到白狮子利基和独轮剑士卡巴吉登上了商船，柯斯明白已经是无法阻止海贼们登上海贼船了。 于是他冲向在白狮子利基和卡巴吉的攻势下节节败退的护卫队，和他们一起拖着伤员且战且退到了船舱口，然后一行人背靠着船舱和海贼们对峙了起来。 因为柯斯之前的表现，哪怕是凶残的利基和手中刀还在滴血的卡巴吉都没有在继续上前试图冲破柯斯和护卫队组成的阵型。 而柯斯和护卫队的人在面对如此巨大的人数差距时也没有再主动出击，只是死死地守着船舱口。 “巴基大人来了！” 一个夸张且嚣张的声音从包围着柯斯等人的海贼身后传来，随后海贼们诚惶诚恐地让出一条通道，一个身体四分五裂漂浮在半空的小丑打扮的人缓缓走上前来。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头上戴着白色兽耳手握鞭子的男人，男人虽然走在小丑的身后，但是脸上的嚣张似乎还要更甚几分，大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小丑本来就有一些恐怖的要素，再加上巴基利用果实能力刻意表现出来的异常模样，护卫队的成员中有几个当时就被巴基那诡异的样子给吓得双腿发软。 “不要怕，那家伙不是鬼魂也不是怪物，他只不过是吃了四分五裂果实的四分五裂人罢了。” 柯斯出言安抚着慌乱的护卫队成员。 “小鬼，你认识伟大的巴基大人？” 巴基身体略微前倾，脑袋飞到了柯斯的面前质问着他。 “哼！” 柯斯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巴基，反而是一副义愤填膺地看向了一旁的卡巴吉。 “如果是剑士的话就来和我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柯斯尽可能地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剑士，想要寻求赌上剑士荣光的决斗。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海贼中并不存在那种在意荣誉与名声的人，卡巴吉这个剑士也根本就只是个会使用卑劣手段的下作家伙。 但是巴基海贼团的人可不知道他知道这一切，只会将柯斯当做一个好骗的笨蛋。 卡巴吉立刻计上心来，他踩着独轮车“滚”了出来。 “巴基船长，交给我吧！既然已经被发出了邀请，那么作为一个剑士就没有理由不接受。” 卡巴吉挥了挥手中的刀，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 清楚卡巴吉性格的巴基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肚子里藏着什么坏主意，于是他哈哈大笑着退开，给卡巴吉和柯斯让开了距离并阴阳怪气地说：“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卡巴吉，可一定要献上一场符合剑士礼节的战斗。” 其余的海贼也心领神会了自家船长和卡巴吉的用意，都笑着向四周退开，将空间留给了柯斯和卡巴吉。 柯斯也从护卫队成员们之中站了出来，单手持刀和卡巴吉对峙了起来。 看到柯斯真的想要和自己一对一对决之后卡巴吉内心顿时乐开了花，觉得这个人简直太好骗了。 之前柯斯的表现卡巴吉看在眼里，他清楚自己还真不一定是柯斯的对手，但他从来没打算和柯斯单挑，他准备在和柯斯交手的时候招呼手下一拥而上将柯斯乱刀砍死。 为了保险起见，卡巴吉不打算先手，而是踩着独轮车嚣张至极地前后晃悠着，想要激怒柯斯发动攻击。 “砰——” 柯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掏出那把短管燧发枪，对准卡巴吉的眉心就是一枪。 短管燧发枪的主人说的话并不全部算错，至少像卡巴吉这种等级的剑士挨上一枪之后确实会直接倒下。 看着柯斯手中燧发枪的枪口冒出的青烟，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哪怕是那些本已准备好冲上去围攻柯斯的海贼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他们都在思考着刚刚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要堂堂正正一决胜负的热血剑士到底跑哪里去了。 至于柯斯，他早就知道这里根本不会有什么堂堂正正的决斗，所以他在众人愣神的时候将尚方换到了左手，身体前倾弯腰，右手摸上了别云的刀柄。 柯斯猛地朝一众海贼冲去，同时右手将别云拔刀出窍斩向了海贼们。 “刷——” 一刀自上而下斜着劈下，一片海贼喷涌着鲜血如同被割的稻草一般倒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白狮子利基，野性的本能让他在闻到剧烈血腥味的时候便再度进入了战斗状态。 它迅捷无声地绕到柯斯的身后，随后张开染血的巨口扑向了柯斯。 不过柯斯却像是背后长着眼睛一样左手反手便将尚方向后刺出，刀尖直指利基张开的大嘴。 一般来说这么意图明显且直来直往的攻击很容易躲开，但是利基终归只是一只野兽，一发动攻击就没那么容易收手。 “噗呲——” 砍了好几个人却仍然寒光闪闪的尚方刀身直接没入了利基嘴里，并从中传出了利刃入肉的声音。 柯斯在利基反应过来之前又将刀柄一转，将利基的喉咙内部搅得一团糟，结果最后柯斯将尚方拔出来的时候利基只能够发出不成样的呜咽声，然后便鲜血狂吐着倒在了商船的甲板上。 “混蛋！” 看到两个重要同伴接连死于柯斯之手，巴基顿时火冒三丈，他持有飞刀的右手飞向了柯斯。 “四分五裂·小丑飞刀” 听到巴基的怒吼和大喊的招式名后柯斯随手将尚方插入一个海贼的胸口，然后双手握持别云转过身直面巴基。 五十一 小丑巴基 巴基的四分五裂果实是所有剑士的天敌，即使强如鹰眼也无法斩中他。 不过谁说刀只能用来斩了？ 面对身后袭来的巴基的小丑飞刀，柯斯将别云横握，如同打棒球一般拍了过去。 那只飞来的断手立刻就和它握住的匕首一同飞了出去，但在飞到一百米的位置时便像是被拴上了无形的蹦极绳一般猛然减速，不多时便完全逆转了飞行的方向飞向了它原本该在的地方。 而在船上的众人可没有闲心等着那只手往回飞，一众海贼虽大半在柯斯收拾他们如砍瓜切菜的气势中陷入了恐慌，但还是或多或少有几个仍然能鼓起勇气面对他。 比如说那个长着奇怪发型的驯兽师摩奇便在查探了白狮子利基的情况之后满是悲愤地甩出了手中的鞭子。 注意到摩奇的攻击之后柯斯并没有闪躲，也没有尝试格挡，而是顶着攻击朝摩奇大步冲了过去。 当摩奇甩出的鞭子落到柯斯的身上之后虽然确实响起了击中的声音，但是柯斯却一点被攻击到的反应也没有。既没有因为吃痛而不由自主地皱眉，也没有在被击中的时候下意识地闪躲。 简直就仿佛恐怖电影里那些刀枪不入怪物一样，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摩奇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因为同伴惨死而升起的愤怒也在看到持刀靠近的柯斯之后消散了下去。 现在柯斯不但表现得像是个不知伤痛的怪物，在斩杀了诸多海贼后身上沾满了血液，论外形也是十足的怪物模样。 在摩奇愣神的这一刻，柯斯已经挥刀而至，一记自下而上的斩击作势就要将这个驯兽师斩为两半。 “发什么呆啊！混蛋！四分五裂·小丑飞刀！” 一声叫骂传来，同时在柯斯手中别云的斩击轨迹上飞来一只握着飞刀的手臂，别云的刀刃击中了断手握着的飞刀，攻势为之一缓。 在柯斯的攻击被巴基暂时挡下的空当，摩奇赶忙离开了原地，躲开了稍微延迟的斩击。 “巴基船长，那，那家伙简直就跟怪物一样，我的攻击根本伤不了他！” 躲过了柯斯攻击的摩奇心有余悸地说。 “蠢货！” 巴基注视着一刀落空后又站好持刀而立的柯斯， “这家伙根本强不到哪里去，他能杀死那么多人只不过是出其不意而已。你的攻击也并不是没用，他不躲开只不过是因为他不敢躲开而已。” “不敢？” 摩奇不明白可是为什么不敢躲开自己的攻击，他很清楚自己刚刚那一下攻击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不存在被躲开了之后的后招。 “因为……四分五裂·回旋镖！” 巴基还想解释，但是柯斯却又朝着摩奇杀了过去，于是他控制着刚被打飞的手臂旋转着朝柯斯的后背飞去，让柯斯不得不立刻暂停攻势选择挡下这一击。 “因为他清楚自己必须在你们反应过来之前速战速决，不然同时面对我和你们的他将毫无胜算，所以就只能硬接下你并不致命的攻击来强杀你。”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最初被柯斯像棒球一样打飞出去的手臂也已经回到了巴基的手上，他将手接回去之后看向了柯斯，眼神中满是冰冷地说， “现在你还有什么招吗？混蛋，你死定了！巴基大人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巴基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自己一小半的手下都被柯斯给砍成了两半，手下三大战力也被柯斯杀掉了两个。 尽管他平时也会将触怒他的手下弄个半死，尽管那三个家伙也并不是非常忠心一个个都想着自己当船长。 但是…… “那些混蛋可都是我的同伴，我要用你的脑袋来祭奠他们！” 巴基将另一只手也收了回来，准备全力解决掉柯斯。 但是柯斯却直接将别云插在地上拍了起了手。 “说的真好，而且还有那敏锐的判断力，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个优秀的船长。” 听到柯斯如此明显的夸奖，巴基第一时间居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随即他想起了刚才柯斯说着要公平对决却掏枪的举动，于是他又立刻警惕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说不愧是海贼王罗杰的船员，哪怕只是一个实习船员也仍是如此不凡。” 柯斯笑嘻嘻地说着，并将“海贼王罗杰的船员”这几个字的音量放大，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够听到。 “那是当……” 被柯斯再度奉承的巴基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头，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了，满是震惊地看向了柯斯。 “你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随后又立即改口。 “你这家伙在，在胡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是……” “怎么不可能？” 柯斯揉了揉自己被摩奇的鞭子击中的肩膀后笑着说， “而且你还不是一般的实习船员，你可是海贼王的右手的那位雷利的弟子。” “你这家伙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此时的巴基后背开始隐隐有些发凉，他立刻环顾四周，看是不是有海军军舰埋伏在这周围。 柯斯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看起来你的实力还是差了一点，比不上那位已经成为了四皇的同期生香克斯，说起来你们关系好像还挺不错的。” “谁和那家伙关系好了！” 巴基下意识地回道，而后眉头皱得更紧了——既然能够说出香克斯的事情那就说明柯斯并不是靠蒙的，他是真的知道不少罗杰海贼团的事情。 不过他的手下们和他不一样，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刷掉了大半的恐惧与不安，他们都兴高采烈地议论了起来。 “诶！原来船长真的是海贼王的船员！” “而且还是四皇香克斯的兄弟！” “那我们岂不是也跟着发达了？” …… “你觉得一个前海贼王的船员加上四皇的好兄弟，海军会派出多少兵力来围捕呢？” 在手下欢快的讨论声中巴基听到了一个满是威胁意味的声音。 当他朝着声音发出的声音看去时，柯斯已经拔出别云快步退到了船舷边，然后一跃而下。 ——不能让他逃走！ 巴基的脑子里当时便只剩下了这唯一一个念头。 而当他全力跑到柯斯跳下去的位置时，一只手从船舷外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脖子…… 五十二 哇!金色传说 一般来说对付那些拥有一定免伤能力恶魔果实能力者有这么几个方法： 一直接上武装色霸气，专治一切不服。但是一来因为鹰眼都没能真正砍到巴基，不能确定武装色是否有效，二来柯斯也不会武装色霸气。 这个方法也就此作罢了。 二寻找他们的弱点，像是比较经典的克洛克达尔怕水和艾尼路怕橡胶，而巴基虽然谈不上弱什么，但是他应该是不能免疫钝器打击的。只是柯斯并没有用刀身侧面将巴基拍死的信心，刚才拍飞巴基一只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巴基的身体强韧程度远高于自己，想来应该是那一级武装色霸气的作用。 而最后一个方法，也是最简单最通用的方法——用海水！ 众所周知，恶魔果实能力者都是超级旱鸭子，进到海里之后基本上就只能变成任人宰割的仰泳鲈鱼。 想通了关键之后柯斯立刻就明白了该怎么做了。 他先是通过揭巴基老底的方式逼急他，再仰装跳下商船将他骗到船舷边，等巴基上前查看情况时将他拉下海。 计划实行得很顺利，借助别云挂在商船外侧的柯斯将巴基一把抓住，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拉了出来。 就在柯斯觉得自己就要成功的时候，他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巴基的脚呢？ 被柯斯拉到船外的只是巴基的上半身和大腿部分，脚和小腿则是完全不见踪影，而且身体没有支撑的巴基也没有就此往下掉，而是飘在了空中。 柯斯当即就明白自己的计划貌似出了一点小意外。 而被他拉到船外的巴基看着下方的海面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此刻也终于明白了刚才柯斯就是在故意激他，为的就是将自己拉进海里。 深受恶魔果实之苦的他对于自己掉进海里后会发生什么简直再清楚不过了，同时他对柯斯的忌惮也更深了几分。 “不过最后还是本大爷的胜利！” 巴基笑着看向柯斯，现在他已经醒悟过来了，就算柯斯跳进了海里，在船上的他想要对付柯斯还不是轻轻松松几发巴基弹就能搞定。 现在巴基要做的就是控制着身体飞回船上。 但柯斯可不会给他机会！ 只见柯斯抓住别云刀柄的左手猛然用力，别云便划破商船侧面向上斩去。 “没用的，斩击对我没有的。” 巴基更加得意地笑了起来，他将这当做了柯斯的垂死挣扎。 不过柯斯的目标可从来都不是巴基，而是他脚下的甲板和船舷。 柯斯拼尽所有的力气在顷刻之间连斩两刀，将他和巴基附近的船身砍出了一个v字型的缺口。 缺口中的甲板和船舷缓缓倾斜着滑落海面，而在那之上的巴基的双脚也顿时没了支撑。 “现在是我的胜利！” 完成这一切的柯斯对巴基露出了胜者的得意微笑，然后将已经没用了的别云从商船的缺口处丢了进去。 而察觉到了双脚踩空的巴基则一脸惊慌地被柯斯带着向海水中落去。 “咚——” 两人落入了海中。 确认到巴基和自己一起落入海水的柯斯这才松开了一直抓着巴基的手，他下意识地长长舒出了一口气，结果被灌了一口苦涩怪异的海水。 而就在柯斯准备调整状态浮上海面的时候巴基朝他抱了上来，双手绕到他的背后，两把飞刀刺入了柯斯的后背。 背后吃痛让柯斯下意识张大了嘴，又是一大口海水灌了进去。 定了定神之后柯斯发现巴基已经像抱脸虫一样紧紧地锁到了自己的身上，不但双手往自己后背插刀，同时还用剪刀脚夹住了他的腰。 柯斯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恶魔果实能力者进入海水中是会变得无力没错，但也不是所有的恶魔果实能力者都会像小时候的路飞那样掉进海里了就只会无谓的挣扎。 而且失去力气并不代表着立刻就不能行动，只要沉着应对就还是能再活动一段时间，更别说巴基还曾接受过雷利的海战训练了。 看着死死抓住自己的巴基，柯斯明白他是想着要么和自己同归于尽要么就和自己一起浮上海面。 而无论是那种结果都不是柯斯能够接受的，所以他开始伸出手想要将巴基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好在进入水中之后巴基的力气确实小了很多，柯斯没怎么用力就将巴基的双腿扯开了。 但是求生的意志有时能让人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巴基抓住飞刀的手紧紧不放，柯斯甚至能够感觉得到那两把飞刀进一步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而进入水中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柯斯的头脑也有些不太清醒了，他只能胡乱地拉扯着巴基的手，但结果是巴基手中的飞刀在柯斯背上划过了两道长长的伤口。 背后加剧的伤痛让柯斯短暂地取回了清醒，他开始思考起来该怎么把巴基从自己身上弄下去。 突然，他明白了既然巴基是因为求生的意志而紧紧抓住匕首不松开，那么他也只要同样利用巴基的求生意志就好了。 于是他的手不再去拉巴基的手，而是伸向了巴基的脖子，用力地掐了下去。 “咕嘟嘟嘟” 脖子被掐住后巴基张大了嘴，猛灌了几大口海水。 而随着柯斯手上持续用力，巴基的双手松开了插入柯斯后背的飞刀，也伸向了他的脖子，想要将柯斯掐在那里的手拉开。 不等他去拉，柯斯在巴基双手松开飞刀的时候便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然后双脚用力一蹬拉开了自己和巴基自己的距离。 被这一踹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巴基总算是无法再保持镇定，手脚都胡乱地用力刨了起来，拼尽全力想要追上上浮的柯斯。 但是他越是用力地想要游向柯斯，自己便越是向下沉去。 当柯斯的脑袋探出水面的时候他也几乎是命悬一线，奋力地咳出了好几口海水之后才勉强恢复了呼吸。 在他大口喘气的时候，一个提示弹了出来 中级经验素材*4 低级技能素材（果实）*3 传奇海贼战利品宝箱*1 和以往不同，这次的提示界面上一个金灿灿的宝箱闪耀着蛊惑人心的光芒。 五十三 英雄 在看到宝箱之后柯斯立刻就点开了它。 多年游戏的经验让他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好东西，而这正是他需要的。 现在他虽然解决了巴基，但商船和海贼船上仍有其他海贼没有解决。而且现在他泡在海里背后有两道长长的伤口，海贼们在船上居高临下不少人还有枪，如果不来点外挂他可能连船都回不了。 当宝箱被打开，一个倾斜的白色十字勋章从里面跳了出来。 “四皇之证” 这是那个勋章的名字，与这个名字同时涌入柯斯脑中的还有一段注释： 四皇是实力的象征，即使那份实力并非是自己所有，但只要别人以为你有，那你就是四皇。 使用后可任意开启一个技能并在一段时间内体验lv7的该技能。 简单明了的介绍让柯斯立刻明白了这东西的来历和用途，唯一让他犹豫的就是到底开启哪一个技能。 首先排除恶魔果实能力，现在他还在海里，敢开启恶魔果实能力就敢立刻沉到海里和巴基肩并肩。 然后是见闻色霸气，这个技能好是好，但目前并不需要，巴基海贼团剩下的海贼们的攻击柯斯就算没有见闻色霸气也能躲开。 最后就是在武装色霸气和剑术之间抉择了。 选择剑术虽然浪费了一点，但是lv7的剑术放剑气（飞翔斩击）应该是没问题的，用背后的两把飞刀应该就能挥出剑气远程将剩下的海贼全部a掉。 而武装色霸气则是强在海贼们的攻击应该破不了防，那就可以慢悠悠地游到船边再爬上去，像恐怖游戏里的大boss一样把海贼们一个个收拾掉。缺点就是不知道那个lv7技能体验卡的到期时间是多少，太短了就不好办了。 “噗通——” 在柯斯还在犹豫的时候，一个人被扔进了海里。 他立刻抬头看向商船，发现在他刚才落下来的地方围了好几个人。 就在他准备立刻使用四皇之证的时候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护卫队的人，而再一看刚才掉进海里的人，那原来是一个海贼，现在又钻出海面不断扑腾着。 船上的护卫队成员本想直接开枪射杀那个掉进海里的海贼，但在看到柯斯也在附近之后停下扣动扳机的动作。 “英雄大人，还请离那家伙远一点，我们解决了那家伙后马上来救你。” 护卫队中的一人对着后背不断冒出鲜红将海水染色的柯斯喊道。 柯斯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个“英雄”是在喊自己。 护卫队的成员们最开始还以为柯斯是敌人，自然不知道他的名字。而后因为柯斯的活跃他们才最终能够活下来，所以便直接称呼他为英雄了。 “不用那么麻烦。” 柯斯冲船上喊了一句之后向着那个落水的海贼游去。 那个海贼自然也注意到了柯斯，而且在他的角度看不到柯斯背后的伤口，只能看到柯斯周围的海水都被染红，再加上之前柯斯干脆利落的杀戮，所以在看到柯斯带着鲜红的海水朝自己游过来时立刻被吓破了胆。 不等柯斯靠近，那个海贼便以超越常人的速度狗刨着逃离了。而等他和柯斯拉开了距离，几声燧发枪的声音响起，那个海贼便喷涌着鲜红停了下来。 “我去找绳子！” 听到船上传来了这样的声音后柯斯便单手扶着商船的船身等待着救援的到来。 不多时，一根带血的粗麻绳便被抛了下来，柯斯抓住绳子被船上的人拉了上去。 等到上了船，柯斯才发现原本还在商船的其他海贼基本已经全部被干掉了，而且大多都集中倒在了他和巴基掉下去的地方附近 看起来护卫队成员们是抓住海贼们挤到那里去看掉下去的船长室偷袭了他们，这才打赢了这人数劣势的战斗。 不过柯斯看了好几眼，但却都没有发现那个长着如同毛皮帽子一样头发的驯兽师摩奇。 “还有些海贼呢？” 柯斯暂时制止了想要上前为自己的包扎护卫队成员并问道。 “哦，他们回海贼船上去了，应该是要逃了，因为战力不够所以我们不打算去追。” 一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中年护卫队成员回答道。 “不行，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柯斯挣扎着站起身，然后从一个倒在地上的海贼胸口拔出了尚方。 “不行啊，如果再追上去的话会很危险的。” 那个中年护卫队看出了柯斯的想法后出言劝阻道。 一般来说为了避免将敌人逼到绝境后的拼死反扑采取“穷寇莫追”的态度是没错，但是柯斯可是知道在巴基海贼团的船上可是有能够一炮击碎一艘船的特制炮弹，他认为绝对不能放他们离开。 “那艘船上有很危险的武器，让他们逃走的话我们可能会被轰碎。” 说完，柯斯便在甲板上加速之后从另一侧靠近海贼船的船舷上一跃而起，跳到了巴基海贼团的海贼船上。 “你这个家伙！” 慌慌张张地指挥着所剩不多的海贼们开船的摩奇在看到柯斯登船之后脸上写满了绝望。 “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谁知道呢？” 柯斯歪了歪脑袋，看起来这剩下的这些海贼貌似并没有想到用巴基弹进行还击，不过他也没有就此打算放过他们。 “也许是因为某个小女孩天真的笑容。” 柯斯一刀砍倒了一个明白了再无退路而发狂扑上来的海贼。 “也有可能是一袋没有带回家的猫粮。” 柯斯将尚方刺入了一个想要逃走的海贼的后背。 “再或者是几局我旁观过的牌局。” 柯斯反手将尚方刺入了一个向从后面偷袭自己的海贼的肚子。 “当然，还有我乘着船，吃着土豆唱着歌，结果突然就被大炮给轰了的那份仇怨。” 柯斯一步步朝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意的摩奇走去，他每踏出一步，摩奇的气势便萎靡一分，等他到了摩奇的身前，这个曾经的驯兽师已经彻底成了一只落水病犬。 “但也可能只是我想这么做而已，毕竟我又不真的是什么英雄，斩尽杀绝也不用找什么理由。” 面对持刀将要斩下的柯斯，摩奇竟然升不起一丝反抗的意图，仿佛在他面前的是在用羽毛称量他灵魂重量的审判者。 五十四 再度竖起的flag “刷——” 柯斯一刀砍下了摩奇的人头，宣告着巴基海贼团在他手下彻底覆灭。 “说起来人类的脖子有这么容易被斩断吗？” 回味着刚才的手感，柯斯产生了些许的困惑。 虽说对他来说斩断人体并不困难，但是也得用厚重的别云才能比较顺利地做到，刚才却轻易地用尚方将摩奇的脑袋给搬了家。 还有就是他感觉自己刚才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不过是好的意味上的奇怪。 但具体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于是他只能打开面板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然后他便看到自己的剑术技能从lv2提升到了lv3，但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剑术等级的提升并不怎么出乎他的意料，在一心道场修行的那段时间他虽然没有机会获得技能素材，但是在剑术的提升上并没有停滞不前。经过今天这场拼尽全力的搏命之战，剑术得到突破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一次的提升因为是全凭自己，所以并没有出现升到lv2时那种“打不出喷嚏”的难受状况，他自然而然地就明白了这次的提升使得自己在战斗中可以更加流畅灵活地施展剑技，不用再耍一阵剑才能适应过来。 但也正是因为明白剑术等级提升的具体内容，柯斯才知道那种奇妙的状态并非是剑术提升带来的。 可数据面板上能看到的提升除了剑术之外就没什么了。 不过以往的一些经历也让柯斯明白自己能看到的面板上并不会显示一个人全部的能力，比如说黑猫海贼团里赞高的催眠能力和耕四郎说的“势”都不能在面板中显示出来。 一时间柯斯无法再进入那种状态，并且现在也不是去纠结这个的时候——他背后那两道长长的口子可还在流血！ 当他准备返回商船上的时候却发现在他在海贼船上大杀特杀的这段时间里商船的甲板上又多了不少人。 “发生了什么事？” 柯斯在海贼船边上冲商船那边喊道。 “船舱漏水，商船很快就要沉了！” 一个护卫队的成员回应柯斯说。 “您那边怎么样？船上还有危险吗？” 中年护卫队成员有些急切地问。 柯斯明白了对方是想要将商船上的人转移到海贼船，于是点了点头答道：“应该没问题了。” 但想到万一在船舱里还藏着几个海贼会威胁到一般乘客，于是他又说：“等一下，我先去看一下船里还有没有漏网之鱼，你们慢慢转移过来。” 说完，柯斯转身进了海贼船的船舱，小心翼翼地查看着是否有漏网之鱼。 看了一圈下来，柯斯并没有发现幸存的海贼，只不过在在中途他似乎听到了几声跳进海里的声音，而后又是几声枪响。 等他回到甲板上之后上面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大多数都是或躺着或靠在船舷边的伤员，同时还有不少人在商船上等着通过不知何时架在两船之间的木板移动过来。 那些人注意到从船舱里出来的柯斯后都朝他看了过来，目光中大多是尊敬，也有少数人带着几分畏惧。 “英雄，这是你的刀。” 一个护卫队成员双手托着别云毕恭毕敬送到了柯斯的面前。 “谢谢。” 柯斯接过别云之后微笑着点了点头，他本来还打算自己回商船上去找的，没想到他们居然给自己带了过来。 “对了，别老是英雄英雄的叫我，我的名字是柯斯。” 于是商船上的幸存者不约而同地选择使用“柯斯先生”来称呼柯斯。 之后在商船沉没之前总算是将还能喘气的幸存者和部分贵重物品转移到了海贼船上。 将所有人都安置得差不多之后那个中年护卫队成员和一个文质彬彬应该是商船负责人的人找上了柯斯。 “柯斯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 那个文质彬彬的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柯斯的意见，他明显对杀人不眨眼而且现在还浑身是血的柯斯有一点恐惧。 “这艘海贼船是您的战利品，按规矩该由您来决定前进方向。” 那个中年护卫队成员也随声附和着。 此时的柯斯因为背部的伤既不能躺着也不能靠着什么，所以正抱着别云和尚方坐在地上休息着，这两人的到来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我又不是航海士，怎么可能知道该去哪？” 随后看着那两人脸上诚惶诚恐的表情，知道自己如果不做出决定的话他们恐怕会一直犹豫不决，于是他又说， “现在船上这么多伤员，最好还是尽快靠岸进行治疗比较好。” 别的不说，柯斯自己已经因为战斗的疲惫和大量失血而有些意识模糊了，那那些体质不如他还受了比他更重伤的护卫队成员和被炮弹波及的普通乘客了。 “好的！我立刻去安排。” 那个负责人如蒙大赦般地小跑着离开了。 “您好好休息，我也去帮忙了。” 中年护卫队成员冲柯斯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之后也转身离开了。 等那两人离开之后柯斯闭眼开始休息了起来，不过他可没有睡着，他只是在冥想并调节着自己的呼吸。 尽管并不会呼吸回血，但是保持着平稳有规律的呼吸能够让劳累的身体得到休息和调整，并缓解紧绷的神经。 而后虽然柯斯就和大多数人一起待在甲板上，但却并没有人来打扰他。 一直到…… “看到陆地了！” 甲板上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道。 随后基本上能站起来的人都挤到船头看向了前方海平面上出现的些许地面。 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着回到陆地上，去感受那种脚踏实地的安稳感。 察觉到了人们的骚动之后柯斯也睁开眼站了起来。 看着前方逐渐放大的陆地，他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本来比起大海就更喜欢陆地的他经此一役之后更加坚定了自己不出海的决心。 “这次事情结束后我再坐船就是大鲨比！” 在心中默默下定了决心之后柯斯再度看向了即将抵达的亲切陆地，然后脑袋一歪发现好像有些眼熟，略加思考之后柯斯想起来了 ——是谢尔兹镇。 五十五 海贼克星 当谢尔兹镇的样子逐渐于一行人的视野中清晰起来，一艘军舰也从谢尔兹镇的方向疾驰而来。 “海军来救我们了。” “我们在这里！” “太好了。” 甲板上的众人都欢呼着朝军舰挥起了手。 柯斯看了看船帆上的红鼻子骷髅头，又看了看桅杆上悬挂的海贼旗，他觉得那艘军舰多半不是来救他们的。 不过好在海军军舰上的火炮也是安置在船身两侧的，就算想要将这艘海贼船击沉也要靠近过来才行，而等到靠近到一定距离之后只要军舰上的观察员眼睛不瞎就能知道这船上的人绝不是什么海贼。 而结果也正如柯斯所料，军舰上的人在看到甲板上躺了一地老弱病残以及一众拼命挥手示意的人之后并没有直接开炮。 但军舰还是逼停了柯斯所在的海贼船，然后一小队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登上了海贼船。 而那一小队海军士兵中恰好有一个柯斯的熟人。 “好久不见了，蒙卡。” 柯斯冲着那个提着斧子的糙大汉挥了挥手。 听到有人叫自己，蒙卡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满身是血，还拄着一把刀鞘同样染血的直刃长刀的柯斯。 “什么人！” 蒙卡立刻警惕了起来，同时跟他一起的海军士兵也下意识地就要举起手中的枪。 “等等！” 一个海军士兵突然出声让同伴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这不是柯斯先生吗？” “真的是诶！” 因为和蒙卡一起的海军士兵基本和登上克洛海贼团的那些是同一批人，所以很快他们就纷纷认出了柯斯。 “诶！！！” 蒙卡大受震惊，他抬起左手揉了揉眼睛，总算是辨别出了染血且有些狼狈的柯斯。 “十分抱歉！” 他扔下斧子，用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同时两行热泪从他眼角滑落。 “居然对恩人刀刃相向，我是多么愚蠢。” 尽管当时真正出手的是艾斯，但蒙卡等人将和艾斯同行的柯斯和丢斯也同样视为了救命恩人。 柯斯摆了摆手说：“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这里这么多伤员还等着救治呢！快让我们靠岸吧！” “好的，马上安排！” 蒙卡直起身，立刻示意军舰让开，让海贼船继续向谢尔兹镇靠近。 看到眼前这个单纯又笨拙的糙汉子，柯斯实在是无法将他和那个统治了谢尔兹镇的暴君联系起来。 难道赞高的催眠真的这么强力？能够将这样的一个除了莽一点之外都还不错的汉子变成个扭曲的自大狂。 不，也许正是因为蒙卡本身就比较单纯又没有多少脑子，所以才会被催眠给长久地影响到。 不过现在倒是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克洛被绞死，赞高也被关进了监狱，153支部那个老爷子应该不会让蒙卡走上弯路。 在向谢尔兹镇驶去的这段时间蒙卡船上的联络员将情况和岸上的支部一一交代了，等海贼船和军舰一起靠岸时港口处已经有几个医疗小队在等着了。 重伤员们立刻被医疗兵和几个临时加入凑数的一般海兵用担架抬走了，轻伤和只是受到了惊吓的那些人则是被另一队海军士兵带走安置了。 “柯斯小弟，好久不见。” 雷吉端着杯咖啡冲柯斯打着招呼。 “哦，老爷子身体还结实吧！” 柯斯也笑着靠上前去打了打招呼。 踏上陆地之后他整个人便充满了安全感，就连背后的伤也仿佛愈合了几分一样。 “还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是这把老骨头有些经不起折腾了，出海怕是不敢想了。” 说着，雷吉还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 “别装了，你这腰板比大多数年轻人都挺直。” 柯斯白了雷吉一眼。 “哈哈哈，被你看出来了。” 雷吉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柯斯说， “柯斯小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建议，你的实力和心性当海军可是前途无量。” 柯斯果断地摇了摇头说：“别，我只想当条咸鱼，海军这种体制内的工作不适合我。” “是吗？” 雷吉看着海贼船上飘扬着的红鼻子骷髅旗笑着说， “但你做的事情可不是这样的。” “这个巴基海贼团最近一段时间可是在东海好一阵肆虐，甚至还让一个不小的商会从东海彻底消失了。” “其他支部数次去围剿都是大败而归，损失了七八艘海军军舰却连他们海贼船的边都没摸到。” “但是你却把他们的海贼船给开了回来，一条咸鱼可做不到这种程度。” “运气好而已。” 柯斯摆了摆手说。 他这话虽然有一定的谦虚成分，但也不全是假话。 毕竟如果巴基海贼团没有将商船当成一般的船只主动靠上来，那么柯斯还真拿有巴基弹的他们没办法。 “不过说起来你们三个人都还是挺有趣的，你自称咸鱼却近乎单身就剿灭了一个强大的海贼团；那两个人看着就是准备当海贼的样子，结果却当起了海贼猎人。” “啥？” 柯斯满脸的疑惑，一时间没有理解到雷吉在说什么。 “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吗？艾斯和丢斯小弟最近也是名声大噪，他们两个可是逮捕了克里克海贼团和亚尔丽塔海贼团的船长和大部分干部。” 雷吉缓缓解释着，然后他看了一眼巴基海贼团的海贼旗后打趣地说， “在加上之前的黑猫海贼团和被你团灭的巴基海贼团，东海稍微有点名气的海贼团都被你们三个给覆灭了，你们三个人简直就是海贼克星。” “诶？艾斯，逮捕海贼？” 柯斯有点不太理解为什么艾斯会去当海贼猎人。 是因为在等自己的回复等得无聊了所以找些海贼打发打发时间？ 不，那家伙也不是那种人啊！ 还是说和那两个海贼团起了什么冲突？ 倒是有这个可能，毕竟那两个海贼团都不算什么好人，也许在他们欺凌弱小的时候被艾斯遇到了吧。 “谁知道呢？” 雷吉也不是很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第一眼看到艾斯的时候便知道艾斯绝对是那种会为了梦想出航的海贼，但现在他有点怀疑自己的判断是否出了错。 “你们要不要都来当海军？你们三个说不定能够成为海军新时代的领军人物哦！” “老爷子你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对这个极力拉人当海军的老人，柯斯已经无力吐槽了， “我可是拒绝了你好几遍了，还有艾斯他们我也敢肯定是绝对不会成为海贼的。” “但是人的想法不都是会变的吗？万一你现在改变了想法，但我却没问，那损失不就大了吗？” 笑着说完半开玩笑的话之后雷吉终于也是不再纠缠，拍了拍柯斯的肩膀后用关切的语气说， “你也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再好好休息一阵，你辛苦了。” 五十六 某条咸鱼的心态发生了一丝变化 缝合好背上的伤口，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好好地吃了一顿饭，再趴在单人间的船上好好地睡了一觉。 ——柯斯堂堂复活！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你好，世界！” 柯斯抬起手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疼疼疼……” 后背的伤口被这个懒腰一扯，原本结好的痂直接裂开，那酸爽让他面部肌肉不住地抽搐了起来。 “明明昨天被划开的时候和缝合的时候都没感觉有这么痛来着，所以昨天是因为肾上腺素暂时减轻了痛觉吗？” 原本昨天在缝合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还有点硬汉的气质了，结果到头来只是肾上腺素作怪。 虽然有点失落，但也并没什么不满的，反正忍受痛苦这种能力对他也没什么用。 当一条咸鱼可不会经常受…… 不知为何，柯斯突然想起了昨天雷吉说的那句话——“人的想法不都是会变的吗？” 柯斯的梦想适当一条咸鱼，一条躺累了起来翻个身再继续躺着的安稳咸鱼。 这个梦想源自于人类对于危险的回避和生命的珍视，是源自于本能的愿望，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东西。 只不过人类的本能除了对于活下去的执念之外还有着对于未知的好奇与探求欲，那也不是可以轻易压制下去的欲望。 最初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几乎是一穷二白，如果没有被拾荒老人救下，那么恐怕早就死了。当时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办法活下去，在这个世界获得自己的一席之地，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拥有远大追求的人，所以自然而然地就将自己的目标设置得小了一点，只想当一条咸鱼。 但要说他对于这个过去只存在于漫画与动画中的世界毫无兴趣也不可能，毕竟这可不是完全遵守物理规则那种无聊东西的现实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虽然是天马行空的幻想世界，但却又不是充满爱与和平的童话世界，那些让人叹为观止的奇观异象同时也有可能是凶险异常的灾难，没有足够实力或运气的可无福消受。 现在柯斯之前所向往的生活几乎就近在眼前，只要他想就能在霜月村苟到地老天荒。基本上一般的海贼或是山贼他根本不怕，而万一真的破天荒有什么强大的海贼来了东海也还有耕四郎这条大腿可以抱。 而人往往对于得到手的东西就不会太珍惜了。 于是他便开始畅想是否除了一眼就看得到头的平静生活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选择。 比如，当海军？ 凭他现在的实力至少还是能混到个尉官级别的，然后根据驻守的地方不同又会有不同的可能性。 在东西南北四海就比较轻松了，不需要太强的实力就能基本无忧，时不时出海剿灭海贼，大部分时间可以领着工资摸鱼； 而如果被派遣到了伟大航路，那就非常有挑战性了，不但要应付各种妖魔鬼怪的海贼们，还要担心会不会被突然暴虐的天气卷进海里……但这很有意思不是吗？ “啪！” 柯斯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让自己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真是的，才学会了点剑术就开始膨胀了吗？我还真是一个自大的白痴呢！” 虽然没有镜子，但柯斯还是正视着前方，像看着自己的虚像一样告诫着自己， “干掉巴基海贼团就已经拼尽全力的你可没有去往伟大航路的资格。待在东海才是最佳的选择，悠闲而安定的日常尽管会有些无聊，但总好过不知何时就会死去的冒险。” 好好调整了一番自己的心态，将那些自认为有些过于危险的想法埋葬于心底之后柯斯出了房间。 来到室外，恰好吹来带有微微咸腥味的海风，让人感觉分外惬意。 “果然平平淡淡才是真！” 柯斯又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啊！疼疼疼……” 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身体反向弯曲且面目扭曲了起来。 “柯斯先生，您这是？” 一个路过的海兵看着柯斯古怪的动作和奇怪的表情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我这是在做早操。” 柯斯立刻接上了几个伸展动作来掩饰自己因为伸懒腰而撕裂了伤口的尴尬。 “哦，这样啊！可是你背后在渗血诶！” “啊？” 于是柯斯只得乖乖又去了一趟医务室，不过好在其实问题并不大，给伤口清洗消毒并换了敷药之后他就去食堂觅食去了。 因为并不是饭点，所以食堂里没有什么人，柯斯便要了一份拉面随便找一个位置坐下吃了起来。 他才坐下不久，便有两个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一个是老熟人的蒙卡，另一个是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 看男孩那有点像屁股的下巴和金色的寸头，不难猜出他就是蒙卡的儿子，那个“后来”把索隆绑在刑场的纨绔子弟。 “有什么事吗？” 柯斯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一看就是来找自己的两人。 其实原本柯斯对于这对父子并没有多少好感的，就算后来屁股下巴也成了海军他也并不怎么喜欢。 但是具体接触下来发现蒙卡现在还是个挺不错的家伙，那么他的儿子应该也顶多就是个调皮的孩子。 “没什么，我就是想带我这个傻儿子来见见柯斯先生，让他长长见识。” 蒙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见我能长什么见识。” 柯斯苦笑着说。 屁股下巴的男孩毫不顾忌地打量起柯斯，然后开口说：“你就是那个一刀把船给砍沉了的人，怎么看起来并不怎么厉害？” “贝鲁梅伯，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柯斯先生说话！” 蒙卡有些生气地瞪了贝鲁梅伯一眼。 但柯斯倒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 “他说的也没错，我确实不怎么厉害，而且我也没有一刀把船砍沉。” “不是吧！我听他们说你为了干掉那个海贼团的船长把船给砍了，原来那是骗人的吗？” 贝鲁梅伯似乎有点失望。 听他说的话，柯斯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多半贝鲁梅伯听到的是他为了拉巴基下海砍掉了船体一角，结果这孩子又听说商船最后沉了下去，然后就发挥想象力将两件事给联想了起来。 “虽然我做不到，但是这世界上确实有人能够一刀将船斩成两半。” 为了不让小孩子的幻想破灭，柯斯又补充说。 “那你什么时候能做到？总有一天你应该也能做到吧？就像我总有一天会长成父亲那样强壮的人一样。” 贝鲁梅伯举起瘦弱的右手，朝柯斯展示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肱二头肌。 看着面前满怀对未来期待的男孩，柯斯笑而不语。 他没法给男孩解释，因为他只是一条咸鱼。 五十七 海上餐厅 七天后，在海军军舰上柯斯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哈欠。 为了让才差点死在海上的乘客们克服恐惧乘船回家，雷吉不但安排了军舰送他们回家，更是拜托柯斯全程陪同给他们带去安全感。 不过直到送完最后一个人回家，柯斯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现在他们正在前往罗格镇的路上，这是雷吉拜托柯斯时主动提出的条件。 他知道柯斯前往罗格镇的目的，而现在离约定的三个月时间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搭乘商船可能会因为突发意外而来不及，只有搭乘军舰才能及时赶上。 对于这个条件，柯斯还是乐于接受的，毕竟军舰除了快之外船上的环境也比一般商船好上不少，唯一可惜的就是军舰送他到罗格镇之后就会直接返航，他回霜月村的时候就只能再自己找商船搭了。 突然，柯斯注意到前方的海域上出现了疑似船只的影子，于是他下意识地握住腰间的尚方的刀柄。 在海上遇到任何船只都不能放松警惕，并不是所有海贼都会将自己的海贼旗高高挂起。有时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商船等一靠近便会从上面跳出来一车面包人……一堆海贼，将毫无警惕的船只洗劫一空。 当然，那种“聪明”的海贼在遇到军舰的时候基本上会一直保持伪装，不过也不排除有想要试试自己牙口如何的人存在。 总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但很快柯斯便发现那艘船并不寻常。 一般而言为了能够尽可能加快航行速度，哪怕是运载大量货物的商船也会让船体保持流线型，而且也不会让甲板之上的建筑体积过大以免轻易被吹翻。 但是那艘逐渐在柯斯眼前清晰起来的船却几乎是反其道而行之，船体圆滚滚的，看起来像是一只充满了气的河豚。同时它浮在海面上的部分实在有些大过头了，至少有三四层楼那么高，感觉稍微强一点的风就能把它吹翻过来。 “我们运气还不错啊！” 蒙卡手搭凉棚看了看前方出现的船只后感叹道。 “运气不错？” 听到蒙卡这样说之后柯斯搭在尚方刀柄上的手虽然还没放下来，但握住的力道却松了几分。又仔细看了看那艘船，他终于从记忆的碎片中找到了对应的图像。 “这是海上餐厅？” 他有些不太敢确定地说。 “对，那就是那个着名的海上餐厅巴拉蒂，它一直在靠近无风带的这一片海域航行，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刚好遇到。” 蒙卡擦了擦不由自主从嘴角流出的口水后转身冲着海兵们说， “今天我们有口福了，中午就到巴拉蒂吃！” “哦！”*n 海兵们兴奋地大喊了起来，能明显察觉到士气明显上升了一大截。 “那里似乎很贵吧？” 柯斯记得那里似乎也不像是那种大众食堂，至少在动画里出现的场景并不是什么便宜的消费场所。 “上层餐厅我们当然吃不起，但是在巴拉蒂上的下面几层供应的可都是一般海兵都能吃得起的美味料理。” 蒙卡脸上满是怀念地说， “上一次吃得那个炒饭真的很棒。对了，柯斯先生您自然另当别论了，雷吉上校吩咐过如果遇到了巴拉蒂就请您去上层餐厅。” “不用了，我对吃的没那么挑剔，只要不难吃就好。” 柯斯摆了摆手拒绝了蒙卡和雷吉的好意。 比起巴拉蒂上的美食，柯斯更在意的是上面的人。 看看那些熟悉的角色在现实中的模样对柯斯来说可以算是一种另类的圣地巡礼了。 想想山治现在应该也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不知道和索隆相比哪个会可爱一些，还是说他早早就成了一个色厨子？ 虽说巴拉蒂上的厨子大多都曾是海贼，但是面对海军军舰的靠近也并没有闪躲，反而是主动放下悬桥和军舰对接。 留下几个海兵在军舰上看守之后蒙卡便带着一众海兵涌入了巴拉蒂最下层也是最大的餐厅。 “二十八份炒饭、两盆土豆炖海兽肉、一桶海带汤、十盘腌萝卜、两桶朗姆酒。” 一进入餐厅，蒙卡就用那粗犷的大嗓门点了餐。 “好嘞！” 原本趴在餐厅桌子上的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立刻蹦了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后厨，丝毫没有要招呼一下海兵们的意思。 而海兵们也没有介意服务生那没有丝毫符合待客之道的态度，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并大声喧哗了起来。 “中尉，还有柯斯先生来这边！” 一个脸熟的海兵招呼着蒙卡和柯斯过去和他一起坐。 蒙卡并没有走向那个海兵所在的位置，他挺直了腰一脸得意地说：“我和柯斯先生可是要去上层餐厅吃哦！” 这让本来就要走过去的柯斯停下了脚步。 “我不是说了不用吗？” “不好吧，我可是接受了雷吉上校的委托。” 蒙卡边说边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很明显除了雷吉的委托之外他自己其实也很想尝尝上层餐厅的美食。 一时间柯斯不知道蒙卡是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还是拥有高超的劝人技巧。 稍稍思考了一会儿后柯斯还是同意了去上层餐厅，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而一顿饭也吃不穷153支部。 “欢迎光临。” 柯斯和蒙卡一进入上层餐厅的门，一道文质彬彬的声音响起欢迎着两人的到来。 “诶——” 那个声音的主人又似乎看到了什么惊讶的事物，惊讶地出了声。 一开始柯斯并没有注意欢迎自己的人，他的视线落在了餐厅内部，主要是连通后厨的布门帘附近。 不过他并没有找到那个金发卷眉毛的身影，于是将视线收回并投向那个迎接着自己的人。 正要跟对方点头示意的柯斯在看到了那人的脸，准确来说是那人脸上的面具之后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丢斯，你怎么在这里？” 是的，在餐厅接待柯斯和蒙卡的正是许久不见的丢斯。 “哈哈，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丢斯苦笑着，脸上写满了尴尬。 五十八 大冤种 就在柯斯和丢斯准备叙旧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新来的，别堵在门口，还不让两位大爷进来坐好。” 那是一个四肢粗壮，面色黝黑的络腮胡男人，他没好气地拉开丢斯并对柯斯和蒙卡露出了分外谄媚的笑脸。 “大爷这边请。” “不用了，我想和我朋友再聊聊天。” 柯斯推开了擅自贴上来的男人，然后看着丢斯等待他的“说来话长”。 “喂喂喂，该不会是穷鬼吧！我们这里不欢迎穷鬼。” 被推开的男人立刻换了一副面孔，脸上看不出一丝善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开始赶人。 柯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沓贝利丢给男人。 “这是饭钱，多的不用找了，如果等会儿不够再找我拿。现在你给我麻溜地圆润地离开！” 因为知道男人本质上也并不算太坏，只是有些势利眼，再加上丢斯现在还在这里上班，所以柯斯并没有用太过激的手段打发他。 而且柯斯说实在还真不缺钱，之前黑猫海贼团的赏金都还有剩，再加上团灭巴基海贼团的收获，他现在身上还有几千个w，打发个势利眼的小费只不过是洒洒水的程度。 “好嘞！您随意！” 那男人乐颠颠地跑开了，手上熟练无比地数着柯斯给的钱，越数脸上便笑出了越多的皱纹。 “我们坐着聊。” 柯斯在离门口最近的桌子便就近坐下并招呼着另两人坐下。 等丢斯也坐下之后柯斯才又问：“丢斯你不是和艾斯一起出海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做服务生？艾斯那家伙呢？而且我还听说你们两个成了海贼猎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艾斯的话也在这里哦！” 丢斯说着朝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句 “艾斯，柯斯来了！” 随后一团火焰便烧掉隔开餐厅和后厨的布门帘从里面蹿了出来。 那火焰来到柯斯和丢斯身边显出了身形，那正是艾斯。不过此时他身上围着一个围裙，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好像正在洗盘子的样子。 见到柯斯，艾斯激动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情况，我先是听说你们在当海贼猎人，然后怎么又在这里当服务生了？” 柯斯将刚才问丢斯的问题精简了一下之后又问了艾斯一遍。 “对不起，没能实现和你的约定。” 艾斯满怀歉意地低下了头。 “啥？啥约定？罗格镇？那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柯斯一头雾水。 “我没有攒到能卖一艘可以远程航行的船的钱，抱歉。” 艾斯继续自顾自地道着歉。 “其实原本是攒到了的，但却被人给骗了。” 丢斯在一旁解释着。 不过这解释并没有让柯斯理解到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大概意识柯斯还是理解到了，而且也猜到了他们当海贼猎人的理由。 艾斯和丢斯在这段时间里四处逮捕海贼似乎是为了攒钱买一艘大点的海贼船，不过他们的钱却被人给骗了。 但柯斯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对自己道歉的，他和这些事的唯一联系可能就只有买一艘大点的船这件事是他提议的了。 “你还能成为我的伙伴吗？将来我一定会有一艘让你满意的海贼船的！” 艾斯有些没底气地问。 “哈？” 柯斯更加一头雾水。 艾斯邀请他成为同伴他能理解，但为什么要和海贼船扯上联系呢？ 等等！ 柯斯回想起当时在谢尔兹镇时分别时的对话和情形，他似乎明白了是啥情况。 ——艾斯将自己换一艘大一点的海贼船的建议当成了一种约定，他以为只要有一艘适合远程航行的海贼船那么自己就会成为他的同伴。 指着脸上既有期待又有担忧的艾斯，柯斯哭笑不得地说：“我觉得你的理解能力指定是有些问题。”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丢斯摊了摊手说， “不过如果想要去伟大航路的话确实需要换一艘船，冲锋者号实在是太小了，所以我也就不打算多解释了。” “原来不是吗？” 艾斯后知后觉地看着丢斯和柯斯，这才明白自己弄错了什么。 “当然不是。” 柯斯没好气地说。 “柯斯从来都没有说过只要换了船救加入我们，不是吗？” 丢斯附和着点了点头。 “好像确实没有这么说过。”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蒙卡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那……” 艾斯面色凝重了起来，然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那太好了了！我本来还以为买船的钱被偷走了柯斯就没办法成为我的同伴了，原来是虚惊一场。” 看着艾斯那拍着胸口逐渐安心的模样，柯斯和丢斯都无语了。 他们两个只能对视着用嘴角的抽搐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崩溃。 随后柯斯很快意识到如果不转移话题就又要被艾斯劝说入伙，于是他问丢斯：“算了，不说那个了，你们又是怎么流落到这里来当服务生的？难道这里的工资有高到能轻松买一艘船吗？” “还不是因为艾斯，明明钱都被骗走了，但还在这里胡吃海喝，结果冲锋者号就被扣下了，就只能在这里工作还饭钱了。” 丢斯毫无心理负担地埋怨起了自己的船长。 “嘿嘿嘿” 艾斯心虚至极地笑了几声，同时视线看向别处，不敢和丢斯直视。 “你们欠了多少钱？我帮你们垫了。” 再怎么说也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柯斯并不介意慷慨解囊帮上一把。 柯斯没有推脱，但脸上仍有些不好意识。 “最开始我们欠了这里一百万整……” “一百万啊！就艾斯的饭量而言倒也正常。” 说着，柯斯就要掏钱，但他突然看到对面的丢斯脸色并不好看，那似乎是过度不好意思而羞红了。 “现在，现在的话，我们已经欠了一千三百万。” 从丢斯口中说出的那个数字虽不至于让柯斯倾家荡产，但也足够让他肉痛了。 要知道那可是他用来躺平的资本啊！结果一下就少了一千多个w！ 他只能满脸肉痛地将衣服内衬里两张类似银票的大额储存证明取了出来，每一张都能够到对应的商会去兑换一千万贝利。 至于艾斯和丢斯越还欠的越多的原因他并不想问，因为他怕自己问了之后会忍不住揍让自己钱包大出血的某个大冤种一顿，虽然他根本揍不了自然系的艾斯就是了。 五十九 东海真小 将价值两千万贝利的储存证明递给丢斯之后柯斯又突然很好奇到底是谁从他们手上把钱给骗走了。 丢斯不用多说，是一个聪明的正常人，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角色；而艾斯虽然看着挺单纯的，但是也不应该傻到轻易将购买海贼船的钱交给别人才是。 而且按雷吉的说法艾斯和丢斯在这段时间里还是积累了不小的知名度，那么骗他们的那个人胆子可不小啊！ 既是知名的海贼猎人，同时又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中也极为稀少和强大的自然系能力者，在不了解艾斯的情况下恐怕会如躲避恶魔一般不敢靠近吧！ 而那个骗子不但接近了他们，还从他们手上骗走了绝对会被记仇的一大笔钱，该说是勇气可嘉还是说太过于不顾后果呢？ “你们还记得骗你们钱的人长什么样吗？” “当时我并不在场，据艾斯所说是一个橘色短发的女孩，看起来和他弟弟差不多年纪。” 丢斯长叹了一口气说， “我真傻，真的。我单以为随身带着大笔现金会出问题，但没想到让艾斯寸步不离看着也会被骗。” “都是那个女孩太狡猾了。” 艾斯在一边似后悔似顶嘴地插话道。 “呵？” 丢斯白了一眼艾斯说， “那你再复述一遍你和那个女孩的对话。” “好啊！” 艾斯爽快地答应了，然后便开始一人分饰两角。 “大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捏着嗓子刻意模仿着女孩子但却显得过于尖锐的声音。 “我在等我的同伴，他去找造船厂商量买船的事情了，让我在这里守着买船的资金。” 这又是艾斯自己的声线。 “等等，你这什么情况？” 柯斯打断了艾斯，然后一脸看笨蛋地看向了他， “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把一切都和盘托出？” “因为她问了我啊！” 艾斯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听到了艾斯的解释之后柯斯拍了拍脸，确定了一下既不是自己听错了也不是身处幻觉。 “所以只要是个人问，你就什么都说吗？” “当然不是。” 艾斯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但是那个女孩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的样子，所以……所以就……” 说着，说着，艾斯逐渐没了底气。 因为那个被他认为无害的女孩骗走了他全部的钱这件事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那再说说她是怎么骗走你的钱的。” 尽管已经猜到被骗的过程可能会让自己的血压飙升，但柯斯还是想知道骗艾斯能有多简单。 于是艾斯又捏着嗓子变成了过于尖锐的声线。 “原来就是大哥哥你啊！你的同伴已经谈好了价格，拜托我来取钱。来，把钱交给我，你们马上就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船了。” “然后你就把钱给她了？” 柯斯扶着额头一脸不敢相信地说。 “是，是的。” 在柯斯和丢斯那“要不是打不到你绝对要好好揍你一顿”的气场中，艾斯羞愧地低下了头，但他好像想要做最后的挣扎一般又开口道， “但，但是她都说了是丢斯拜托的，我很难不相信啊！”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柯斯觉得艾斯绝对是那些混蛋电信诈骗犯们最喜欢的猎物，骗其他人的时候还需要通过一些懂的都懂的途径搞一些个人信息和快递单号之类的，骗艾斯就简单了只要随便套上他几句话，再当场用套到的信息来骗就行了。 “你还真是辛苦了。” 柯斯同情地拍了拍丢斯的肩膀说， “要是实在受不了这家伙了的话可以来霜月村跟我混，我准备在那里建一个果园。” 丢斯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深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说：“确实，比起跟着笨蛋船长混还是在果园工作比较有前途。” “等一下！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前往世界的最高点吗？果园这种东西我可没有听说过啊！” 艾斯绝望的哀求着， “不要啊！没有你们两个的话我不可能达成目标的！” “有那种约定吗？” 柯斯憋笑着看向丢斯。 丢斯耸了耸肩，也拼命地憋着笑。 “我也不记得了。” “诶！！！” 艾斯绝望地大喊起来。 “雀斑脸，你吵到其他人了。” 不知何时一个金发西装的少年出现在了四人的旁边，他训斥完艾斯后彬彬有礼地向柯斯询问， “两位客人，请问想好点什么了吗？” 柯斯看向眼前的少年，兴致满满地打量了起来。 此时的山治脸上还有几分婴儿肥，但总体来说还是个英俊的少年，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本性，柯斯多半会以为他是哪个国家的王子，虽说他某种意义上也确实算是王子就是了。 现在山治的等级是lv20，并拥有lv1的见闻色霸气。 本来柯斯以为山治应该是和索隆一样并没有掌握霸气来着，但没想到他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见闻色的基础。难道是因为厨师对于料理过程每一个细节都要精准掌控，所以就锻炼出来了？ “说实在我也不知道该点什么，就请随便上一些你的拿手料理吧！四人份的，艾斯和丢斯和我们一桌，他们欠的钱现在就还。” 丢斯应声将两张储存证明递给了山治，但山治并没有接过去，而是冲着后厨喊道；“哲普老板！” 一会儿后头顶夸张厨师帽，金色胡子扎成两个麻花辫的哲普缓步走了出来。 山治指了指丢斯递过去的储存证明说：“他们说要还钱。” 哲普上前从丢斯手中接过两张储存证明，先用手指在上面摩挲数次，然后又对着透进来光亮的窗户看了一看。 “是金叶商会的凭据没错，这两千万还清他们的欠款后还有不少剩余，需要现在就找零吗？” 哲普看向柯斯问，他一眼就看出了这钱的原主人是谁。 “不用了，我们还要在这里用餐，我觉得到时候恐怕剩不了多少。” 柯斯笑着回应。 “确实。” 哲普看了看艾斯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哲普带着山治回后厨的时候自言自语地感叹着：“先是被一只不知哪来的小贼猫骗光了钱，又稀里糊涂吃了我这里的霸王餐，结果居然还会有人来替他还钱，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而哲普话中的一个不经意的“小贼猫”称呼和之前丢斯的描述让柯斯瞬间明白了骗了艾斯的人是谁。 “东海真小啊！转来转去就是那几个人。” 柯斯也不由得感叹起来。 六十 讨债 “你认识那个女孩？” 柯斯毫不掩饰的感叹让丢斯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某种意义上算是的。” 毕竟是主角团的成员之一，柯斯怎么可能不认识娜美，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现在就已经开始出海弄钱了。 “她在哪？” 艾斯浑身冒着火追问柯斯。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艾斯本就是火焰的化身，被人骗走了好不容易攒好的钱不可能不生气。 “我记得她住的地方好像是叫可可西亚村。” 说实在的，柯斯觉得艾斯完全没有生气的理由，像他这样好骗的人不被骗才是天理难容，或者说还好第一次骗他的是只骗钱而没有其他恶意的娜美，不然他可能就不只是花钱买一次教训这么简单了。 当然这也就只是柯斯心里吐槽一下了，再怎么说艾斯也是受害者，就算再怎么好骗也不是被人欺负的原因。 “是可可亚西村吧！我记得那好像是老鼠上校管辖的地方，没想到居然会出现那样狡猾凶恶的女孩。” 蒙卡也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 “骗钱就算凶恶了吗？” 知道背后隐情的柯斯笑着摇了摇头说， “那么那地方的凶恶程度可以说非常可怕了。” “不可能啊！我听说老鼠上校的辖区可是出了名的安定祥和。” 蒙卡一副很是疑惑的表情。 “也对，毕竟能在卡普时不时就要回家一趟的情况下盘踞那么久，信息封锁能力肯定弱不到哪里去。” 柯斯托着下巴低声喃喃着。 不过他的声音小是小，但还是准确地传入了同桌的其他人耳中。 “卡普中将？” “爷爷？” 蒙卡和艾斯的反应略微有点激烈。 艾斯很快意识到不该暴露自己和卡普的关系而闭上嘴不再继续追问。 而好在蒙卡似乎没有注意到艾斯对卡普的称呼，而是激动地追问：“这和卡普中将有什么关系？” 作为一个人到中年却依旧热血的海兵，蒙卡最大的偶像就是人称“海军英雄”的卡普了，所以在从其他人那里听到了卡普的名字后难免会有些找到同好的激动与几分好奇。 “卡普中将时不时就会来东海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柯斯看着蒙卡并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艾斯说。 “知道！据说卡普中将的家乡就在东海，可惜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他。” 在蒙卡的语气中不无遗憾之意。 柯斯突然想到自己引发的蝴蝶效应貌似让蒙卡失去了和偶像“亲密接触”的机会，毕竟在蒙卡原本的“未来”中他可是一斧砍翻了卡普，这才成就了斧皇之名。 不过现在说这些蒙卡也不会懂，所以他就只能自己在心里默默笑笑了。 “你说在知道东海时不时就会刷新卡普这种世界级boss的情况下那些想要长久存在下去的海贼会怎么办？” 柯斯向另外三人抛出了这个问题。 三人最初都是一头雾水，只有丢斯很快结合柯斯之前的话想通了一切。 “你是说那个女孩所在的地方其实有很凶恶的海贼，只不过他们隐藏得很好没有被海军发现。” “bingo！” 柯斯拍了一下手表明丢斯的猜测是正确的，而后他又补充说， “准确来说并不是没有被海军发现，而是没有被外界的海军发现。” “也就说那个什么老鼠上校其实是和海贼一伙的。” 丢斯也很快跟上了柯斯的思路， “如果是官匪一家的话，那确实能够独霸一方。” 但是蒙卡却像是世界观遭到了冲击一样，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但却只能毫无底气地说：“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正义象征的海军怎么可能和海贼是一伙的，绝对不可能。”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拿回我被骗走的钱。” 艾斯的想法就很纯粹了，他并不管什么海军和海贼勾结，他现在只想拿回自己的钱。 当然，如果遇到让他讨厌的家伙的话他应该也会顺便揍一顿。 “说起来你们被骗了多少？” 柯斯这才想起了这茬。 “零零散散加起来总共九千多万吧！” 丢斯回答道，然后好奇地问， “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我去，你们到底干掉了多少海贼？” 东海可不比伟大航路那种千万海贼遍地走，百万海贼不如狗的“盛世”，想要在这里靠当海贼猎人攒到九千万可并不轻松。 而很快柯斯又意识到比起他们哪里去找那么多海贼更重要的问题，如果娜美在这之前就攒了一些钱，那么她应该就已经差不多够钱“赎回所有人”了。 按照柯斯所知的发展，娜美攒够钱之后老鼠就会出现强横地把钱抢走。 也就是说艾斯被骗的钱很可能已经追不回来了。 为了确定还有多大的几率物归原主，柯斯又问：“你们被骗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在这里工作了四天，在那之前又在海上找了……” 艾斯掰起指头算了起来。 “七天。” 丢斯直接回答。 “那就难办了。” 七天的时间怕不是钱早就被老鼠上校和阿龙给三七分了。 不过柯斯转念一想，发现自己陷入了误区，这又不是真的电信诈骗，就算资金被转移了也有一个明确的去向。 被三七分了就被三七分了，让他们再吐出来不就行了。 “不，没什么问题，等吃完了我们就去讨债。” “哦，那我就放心了。” 艾斯也没有多问什么，听到柯斯说没问题之后便立刻松了一口气。 柯斯又看向蒙卡说：“等下稍微绕一趟路去可可亚西村应该没问题吧？” “是去剿灭海贼对吧？” 蒙卡看向柯斯问，见到柯斯点头之后也神色坚毅地点了点头说， “那当然可以，如果那里真的有海贼的话我们海军自然是义不容辞。” 众人刚一商量好，山治便单手托举着一个大托盘从后厨走了出来，他来到柯斯等人桌前一盘将托盘上的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碳烤首肉、串烧背肉、爆炒腰肉……” 大多都是一些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闪着诱人油光的肉类料理。 艾斯和蒙卡的口水都已经哗啦啦地往下流了，但两人都还是强忍着没有直接开始狼吞虎咽。 艾斯是因为他学到的礼节不允许他在摆盘完成前就抢跑开动，而蒙卡则是不想在救命恩人之前动筷。 “请慢用。” 等山治摆好料理退回后厨。 “我开动了！” 发表了干饭宣言之后艾斯便展现出了那四天吃掉一千多万的实力，风卷残云般地消灭起桌上的食物，而蒙卡则是紧随其后。 丢斯则是仍然稍有些不安，他没有开始吃东西而是看着柯斯说：“你不是说那里的海贼和海军有勾结吗？讨债的过程恐怕并不会轻松吧？” “不，很轻松的。” 柯斯指了指正在狼吞虎咽着的艾斯说， “只要三步就好——带艾斯过去、打飞碍事的家伙、拿回被骗走的钱。” 六十一 可可亚西村 娜美今天心情很好。 要问为什么的话便是可可亚西村的大家马上都能够得救了。 在她的努力下离一亿贝利的目标已经只差最后一点了。 虽然她觉得有点对不起那个被她骗走九千万贝利的人。 “但没办法，谁叫他那么好上当呢？” “而且那家伙肯定是打算用这笔钱买船去当海贼，那还不如让我用来救村里的大家。” “海上少了一船海贼，陆地上多一个村子获得自由，这怎么想都是双赢啊！” 对于欺骗他人仍有极强负罪感的娜美此时只能这样自言自语着来为自己的罪行开脱。 “这样可不行，要快点去告诉贝尔梅尔这个好消息才行。” 娜美轻轻拍了拍脸颊，拿起一束花离开了阿龙的基地，向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着一边思考起剩下的七百万该从哪里入手，像艾斯那种好骗的大肥羊可不是随处可见的。 而随着越来越靠近村子，娜美的心中也逐渐升起一丝怯意。 她跟阿龙的交易村里绝大多数人都并不知道，对于她这个和阿龙一伙为伍的“魔女”并没有什么好感，因此每次回到村子后要不就是被刀子般的视线盯着要不就是看到她回来了就嫌弃地躲开。 现在的她说实在还没有能习惯被这样对待，心中的委屈与难受还不能熟练用表面的逞强来排解。 就在她于村口考虑着是否要绕开去贝尔梅尔的墓前时突然发现村里貌似出现了骚乱，大多数人都聚集在了另一边的村口。 “那是……海军！” 远眺过去，娜美看到了几个身着海军制服的人站在人群四周。 “那些混蛋过来干什么！” 对于海军，娜美也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阿龙一伙能够如此顺利地独霸一方海军方面可是出了不少力。 而且最糟糕的还不是对海贼的存在毫无作为，而是那些海军有时还会和海贼一样毫不讲理地对辖区内的村子进行“征收”。 意识到村里的大家很可能要被海军刁难之后娜美将一切顾虑抛到了脑后，快速跑了过去。 她跑近之后又放缓了速度，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缓缓靠了过去。 “海军，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背靠着一间房屋墙壁的她轻蔑地开了口。 她很清楚此时只有一直被自己厌恶着的阿龙海贼船成员的身份可以从可恶的海军手下保护村里的大家，所以她必须要比往常都更像阿龙海贼团的一员才行。 “这里可是我们阿龙海贼团的地盘！” “找到你了！” 从人群中传出了一个让娜美熟悉又惊讶的声音，随后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把钱还给我！你这个小贼猫。” “诶！！！” 突然出现的艾斯明显不在娜美的预料之中，面对突然到来讨债的受骗人，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从那无比顺利，顺利到让她都有点怀疑行骗过程中娜美觉得艾斯不可能会找到自己才是，至少不应该这么快找到。 “骗子，把我的钱还给我。” 艾斯也没有动粗，只是伸出手向娜美索要着自己被骗的钱。 不，不能慌。 娜美让自己强行镇定起来，摆出一副让她自己都想要呕吐的傲慢模样说：“喂喂喂，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阿龙海贼团的一员，你的钱我可是早就交给阿龙老大了。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不然等阿龙老大来了你就别想活着离开。” “阿龙？那是谁？” 艾斯回头看了一眼，此时柯斯也正好从人群中走出。 于是柯斯便跟他解释说：“那家伙曾是太阳海贼团的一员，在他们的船长费舍尔·泰格死后被捕进入推进城。后来因为曾经的同伴甚平成为七武海之一而被释放，然后便建立了自己的海贼团。赏金的话好像也有个一两千万。” 听着从柯斯口中说出的关于阿龙的情报，娜美有些愣神，她感觉这个男人怎么好像比自己还要了解阿龙。 虽然柯斯说的那些情报她大多听都没听说过，但是柯斯说这些时那淡定自若的表情让人不觉得那是假话。 而在娜美愣神的时候柯斯则是继续对艾斯说：“不过你的钱应该还在这女孩手上，看起来那些家伙还没来得及下手，这样倒是能省下一点麻烦。” “哦，那就好。” 艾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伸出的手又靠近了娜美几分， “把钱还给我我就原谅你了。” 娜美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却发现自己靠着墙壁退无可退，于是只能强装硬气地说：“你们在说什么？我拿到的钱当然是交给阿龙老大了，怎么可能还在我自己手里。” “娜美！” 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走出对娜美厉声呵斥道， “你这样对得起贝尔梅尔的教诲吗？把骗走的钱还给他们，让他们快点离开。我们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折腾了。” 在那恨铁不成钢的斥责中还夹杂着几分经历过太多绝望之后害怕变得更糟而发出的无奈哀求。 “诶……” 娜美记得那个老妇人，那是小时候经常偷偷给她糖吃的苏格婆婆，在村子所有人中也是跟她关系更为亲近的那些人中的一员。 原本只是被外人的艾斯逼着还钱她还能够支撑，但被她拼尽全力保护的人呵斥之后她终于破了防。 退无可退的娜美靠着墙壁无力地滑落到地上坐着，两行委屈的泪水从眼角淌下。 “怎，怎么哭了？” 看着眼前突然就开始流泪的女孩，艾斯有些不知所措。 “才，才没有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娜美故作坚强地擦去眼泪然后勉强站起身来冲老妇人喊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可是……” “可以不要再继续装下去了吗？你的演技骗骗艾斯还好，其他人可是一眼就能看穿了。” 柯斯指了指周围，娜美顺着他指的方向一一看去，发现村子里的大家都在注视着自己，而且眼神并不像往常那样嫌弃与避让。 “娜美，对不起。” 刚才还在呵斥她的老妇人的语气立刻变得温和起来， “虽然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但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吧？” 这里大多数人都是看着娜美长大的，之前或许因为不理解娜美那堪称荒唐的决定而有些误会，但在看到了她那无助的泪水和委屈的表情之后都明白了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呜哇哇……” 娜美再也忍不住了，她的泪水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就像一个正常受了委屈的小女孩那样尽情地哭了起来。 六十二 丢斯的成长 等终于将自己这些年来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全部用眼泪发泄出来之后，娜美将脑袋从她落泪没多久便上前抱住她的诺琪高的怀里抬了起来。 看着周围人关切的目光，她仍然在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和阿龙之间的约定告诉大家。 “其实你不用有什么顾虑，说到底那家伙根本就没打算履行和你的约定，那只不过是一个让你继续给他打白工的纸上大饼。” 早已知晓一切的柯斯在一旁淡然地开了口。 众人便将目光投向了他，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个详细的解释。 于是他简单地将娜美和阿龙之间的约定说了一下。 “所以说她是准备拿从我这里骗走的钱去赎回这个村子？” 艾斯听完后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开口说， “这怎么可能嘛！那种随意杀人掠夺他人自由的家伙不可能会遵守诺言的。” “诶？！” 娜美一脸震惊，在被柯斯解释过之后她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和阿龙的约定有多不靠谱，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艾斯这个被她轻松就骗到的人会一眼看穿这是个骗局，这不就显得她很呆吗？ “情况不一样，娜美和阿龙约定的时候才多少岁，更何况她除了相信阿龙之外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柯斯在一旁解释着，为娜美挽回了一丝面子。 “所以说只要去把那个叫阿龙的家伙揍飞，你就能把钱还给我对吗？” 艾斯揉了揉脑袋后对娜美说。 但娜美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一跃而起，拦在艾斯的面前。 “不要去！那家伙不是人类，他是力量是人类十倍的鱼人，你不可能战胜他的。而且既然明白了那是谎言，我也就没有继续攒钱的必要了，我会把从你们那里骗走的钱全部还回来的。” 在看到艾斯似乎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后娜美求救般地看向了柯斯， “喂，他是你的同伴吧！快来劝劝他。你那么了解阿龙，也一定知道那家伙的恐怖不是吗？” “嗯……” 柯斯略加思考之后伸出了两根手指， “第一我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他的同伴；第二我并不觉得艾斯会输给那个逃离伟大航路的失败者。” 尽管并不清楚阿龙的实力水平，但是如果认为艾斯和路飞出海时的实力相同，那么两年后路飞能够击败的对手没道理艾斯就打不过。 更不必说艾斯的烧烧果实能力还要比路飞的橡胶果实强上许多（在路飞觉醒前），打一只对付路飞还要耍手段的阿龙还不是轻轻松松？ 在东海这种前期地图，能够元素化的自然系能力者在陆地上就是近乎毫无弱点的无敌存在。 恶龙海贼团面对艾斯恐怕只有变成一堆碳烤海鲜的命运。 “小姑娘你放心吧！他们可是消灭了好几个上千万大海贼的海贼克星，交给他们一定没问题的。” 蒙卡跳出来拍着他健壮的胸大肌打着包票。 这时娜美才想起来自己最初似乎是因为看到海军才火急火燎地跑过来的。 她看着蒙卡这个没什么印象的海军满脸的狐疑。 “你们这些家伙不是和阿龙那个混蛋一伙的吗？” 听到娜美的话之后蒙卡的情绪明显消沉了下去。 之前只是从柯斯口中听说了这里的海贼和海军勾结，而现在则是从受害者那里得到了直接的答案，这让他多少有些被打击到了。 “我们是153支部的海军，并不是老鼠上校的部下。” 蒙卡尽量挤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说， “我们和那些忘记海军荣誉的家伙不同，就算拼上性命也会保护好你们的。” 只不过蒙卡这人哪都好，就是人憨了一点外加长相略微凶恶。 于是他的笑脸果不其然地让娜美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再度被打击到的蒙卡整个人灰化，双手支撑着以orz的姿势跪到了地上。 “好吧，我就相信你好了，你这样的家伙不像是能和那些混蛋勾结的样子。” 娜美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蒙卡是个好人这种设定。 于是蒙卡立刻焕发精神，整个人站得笔挺并拍着胸口保证道：“你们放心去吧，我们会好好保护这个村子里的人的。” “那就走吧！” 柯斯和艾斯便向着阿龙基地所在的方向走去。 从上一章起一直就没什么存在感但却一直都在的丢斯也跟上了两人。 柯斯本想着让丢斯回去的，但在看到了他头顶的等级之后便收回了刚到嘴边的话。 之前在谢尔兹镇分别的时候丢斯的等级还是最初见面时的lv11，但两个月多点不见他便已经升到了lv21，而且在技能栏里还多了一个见闻色霸气lv1。 这升级速度就算在柯斯看来也稍微快得有点过分了，而且柯斯需要特意拜师学习的技能丢斯却莫名其妙就掌握了。 柯斯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穿越者身份和金手指是不是掺了点水，成长速度好像也没比原住民快上多少来着。 “放心好了，跟着艾斯胡闹的这段时间我也还是有所长进的，至少自保是没什么问题的。” 注意到柯斯投来的视线之后丢斯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实力，所以开口解释让柯斯安心。 “看得出来。” 柯斯点了点头之后又看向了艾斯。 他以前还不太相信所谓的“草帽阵营buff”，现在看到跟着艾斯的丢斯实力提升如此迅速后算是信了一半。 ——跟着那样胡来的人虽然并不会直接给你加属性，但是却会让你一次又一次地陷入一般情况下不会遇到的绝境，将你隐藏着的潜力无情地压榨而出。 简单比喻一下的话就是跟着艾斯和路飞这样的混蛋船长就只能天天刷高难度的副本，获得的经验比其他挑一般副本的人都要多，自然升级速度就变快了。 只不过这样的阵营buff一般人恐怕是无福消受的，也就只有那些本身就有无限潜力的怪胎才能享受得了这种坐火箭一般的升级速度。 当然，那种前一段时间还被七武海虐杀，然后突然就能跟四皇比划比划的情况还是有点太过离谱了。 六十三 突袭阿龙海贼团 阿龙海贼团的据点离可可亚西村并不远，娜美这种女孩徒步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柯斯三人也没花多少时间便来到了那扇和周围环境严重不搭的雄伟大门口外。 “这样一看这里修得还真是有够大气的，完全不像是在东海的海贼能有的据点。” 看着里面那比海军基地都还要高上不少的中心楼，柯斯忍不住吐槽起来， “不过一般来说修建的这种过分不搭周边风景的建筑只能表明所有者内心空无一物，只能用物质的堆砌来掩饰自身的弱小与贫乏。” “你在说啥？” 对柯斯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话，艾斯完全理解不能。 “我在说你们的那家伙是个十足的又蠢又坏的烂人。” 柯斯笑着解释道。 阿龙这种人他从来就没有因为鱼人和人鱼受到的不公而愤怒，他愤怒的是自己不是天龙人。 而且他还没有丝毫反抗天龙人的勇气，不，他是没有丝毫直面强者的勇气，所以才会从伟大航路逃到东海来作威作福。 在伟大航路那种怪物遍地走的地方，他一条比一般鱼人强一些的鲨鱼鱼人要是敢像现在这么嚣张，说不定第二天就会被某个天赋异禀的村民a给做成鱼翅汤。 不过来到东海之后他也没完全嚣张起来就是了，还得和被他瞧不起的人类中最渣滓的那一类人合作才能够得一时之安。 柯斯可以想象阿龙在知道卡普不时会回到东海时的绝望神情，但也能猜到那种只会欺凌弱者的家伙会将自己受到的憋屈成倍发泄在被他统治的村子上。 “速战速决，别让他们逃走了！” 柯斯将尚方和别云都拔了出来，不过自己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用尚方的刀尖指了指眼前的大门对艾斯说， “把这东西轰碎！” “好嘞！” 艾斯站定，身子微侧，右手握拳收起做蓄力状，随后…… 一拳挥出！ “火拳！” 比起当初破开海浪时威势更甚的巨大火柱横空而生，将阿龙海贼团据点的大门连带两侧的部分墙壁全部焚毁殆尽。 火焰突破了大门之后更是一往无前，将沿途的一切都烧毁焚尽，将阿龙海贼团的据点整个打了个对穿。 原本在里面尽情享乐的阿龙海贼团的一众鱼人中正好在火拳攻击路径的倒霉蛋们都化作一团焦炭到底，嘴里冒着黑烟再起不能；而有些刚才在水里游泳的人鱼也都纷纷跳上了岸，因为刚才的火焰正好经过他们的游泳池，在蒸发了一成水的同时还将冰凉的海水变得几近沸腾；而躺在泳池旁躺椅上的阿龙在看到那恐怖的攻击之后当时就从躺椅上跳起来，抓住了他的鲨齿刀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你们是谁？居然敢来找伟大的阿龙大人麻烦。” 阿龙朝门口三人叫喊着，哪怕艾斯的那一拳已经让他有些许胆寒，他还是强撑起气势摆出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只不过是三个路过的假……假装英雄的闲人而已。” 柯斯笑嘻嘻地回答道。 不过他在看到阿龙的等级时心里还是稍微忐忑了一下的——lv37。 同时在阿龙周围的海贼则是清一色的十五级往上，其中很是显眼的章鱼鱼人小八则是lv29外加剑术lv3。 另外还有三个看起来应该是干部等级的鱼人则分别是胸口有“金”字的金鱼鱼人lv23；嘴巴特别长的接吻鱼鱼人lv25；身形健硕，双臂长有逆向鱼鳍的软骨鱼鱼人lv26。 总体上的实力确实不错，至少在东海这个鱼塘级的地方有称霸的资格，柯斯自认为是不敢和他们硬碰硬的。 尽管鱼人中有不少柯斯自认为还是打得过，而且素材掉落应该会很可观的家伙，但是一旦进入了混战那就不好说了，被两三个鱼人围攻的话还是很危险的。 就算和艾斯一起加入战斗也还是存在一定危险性，不，倒不如说和艾斯一起战斗的危险性更高。 毕竟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关闭队友伤害的选项，而柯斯和艾斯也没有熟悉对方的战斗方式，就这样直接上的话可能等战斗结束后柯斯会和鱼人们一起变成焦炭倒在地上。（柯斯怀疑丢斯的见闻色说不定就是被艾斯的火给烧出来的。） 所以柯斯只得十分不舍地放弃了这么一大堆行走的经验素材，让艾斯把他们全部变成烤鱼。 于是他拍了拍艾斯的肩膀说：“这些家伙就全部交给你了。” 而艾斯也不含糊，立刻便浑身燃烧着火焰朝着人鱼们冲了过去。 “给我去死！” 阿龙拖着那像是某种大型鲨鱼上颚骨一般的鲨齿刀率先与艾斯交锋，对着艾斯一刀自下而上的斩击将他分作两半。 “得……” 阿龙还来不及高兴便看见艾斯分作两半的身体燃烧着愈合到了一起。 “是自然系！” 在阿龙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畏惧，他的身体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 原本在看到艾斯的火焰攻击和浑身都燃烧着火焰的时候阿龙就该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是他内心的恐惧让他不愿意往这个方面去想而已。 是的，在阿龙的内心存在着一个不愿承认的畏惧对象——自然系能力者！ 当初在他的船长费舍尔·泰格死后阿龙曾在伟大航路掀起过一阵屠杀人类的血雨腥风，将一般人类轻易碾压虐杀而逐渐自我膨胀的他不久便被人虐得体无完肤。 那人也是一个自然系能力者，在对方元素化的躯体面前阿龙自以为豪的鱼人的力量毫无用武之地，只能和空气玩自由搏击，最后阿龙和同伴们费力打了半天却只换了对方一个无聊的哈欠。 最后那个人简简单单的几发光线射击便放倒了包括阿龙在内的所有鱼人，把他们送进了推进城。 而这段被海军大将黄猿以近乎玩闹般态度击败的经历也就成了阿龙的心理阴影，他从此便对自然系能力者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惧。 但，同时也让他开始主动去了解起了自然系能力者有何弱点。 “啾！用水弹！” 阿龙立刻冲那个嘴很长的接吻鱼鱼人喊道，他很清楚自然系能力者大多数被水浸湿之后就无法元素化，这就是击败自然系能力者的关键。 六十四 补刀 那被称为啾的鱼人立刻心领神会，他也经历过被黄猿玩弄的惨败，对自然系的怨念也很深。 他深吸一口气，奋力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水弹射向了艾斯。 那颗水弹在鱼人的全力驱动下速度丝毫不下于子弹，想必真的命中了的话伤害绝对很客观。 只是那水弹飞到一半便被一颗指头大小的火焰弹给截了胡，在两者碰撞的下一刻，火焰弹炸裂开来，将水弹包裹起来，不消片刻空中便只剩下了一团升腾的水气。 而这火焰弹的来源是艾斯，他的右手手指比作手枪状，一枚枚火焰弹从他的食指和中指尖上发射而出。 “火枪” 在名为啾的鱼人想要蓄势发出第二发水弹的时候艾斯发射的火焰弹便已经将他击中并在他身上炸裂开来，随后是第二发，第三发。 转眼之间啾这个鱼人便被火焰所吞噬，等火焰渐息他便嘴里冒着黑烟倒地不起。 “呼——” 艾斯将冒着淡淡白眼的手指放到嘴边耍帅地吹了一下。 等他将视线移回阿龙的位置时却发现已经找不到阿龙的踪迹了，与此同时一个灵巧的身影从他身旁一闪而过。 虽然那道身影快到有些模糊，但艾斯还是认出了那就是柯斯，而随着前冲的柯斯看去，艾斯看到的是狼狈地逃走的阿龙。 应该是过于恐慌的缘故，阿龙逃跑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还左脚绊右脚几次差点摔倒。 在柯斯追上他的时候阿龙正差点又要摔倒在地。 而柯斯则是趁机用别云给他来了一记自下而上的破军升龙击，身体前冲的惯性结合柯斯右手的全力挥动让别云锋利的刃口在阿龙的背后留下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鲜红的血缓缓从中渗出，而阿龙整个人也在受了这一击之后直接面朝下倒了下去。 “啧，不愧是鲨鱼皮，好硬。” 只有柯斯明白自己的这一击对于阿龙来说只不过是皮外伤的程度，阿龙倒下只不过是他原本就要摔倒，而自己的攻击又给了他一个向前的力让倒下的速度加快了而已。 于是他趁机一脚踏在阿龙的背上，左手尚方反握着从刚才留下的伤口插了进去。 “噗呲——” 尚方刀尖没入了阿龙的身体几公分。 “吼——” 野兽般的声音从柯斯脚下的阿龙嘴中传出，同时倒在地上的阿龙双手撑地猛然站起。 踩在阿龙背上的差点被掀翻在地，后退了好几步才重新站稳，只不过尚方还依旧插在阿龙的背上。 阿龙转过身来，发现刚才踩自己和在自己背后插刀的并非是艾斯而是一个看起来并不怎么强的渺小人类，他的怒火更甚了。 他可以用自然系能力者都是被恶魔诅咒的怪物来解释自己的恐惧，但他不能接受一个弱小孱弱的人类居然胆敢踩在自己身上。 “你，你，你这样的垃圾居然，居然……” 怒火攻心的阿龙连说话都说不通畅了。 “垃圾在说谁呢？” 柯斯笑嘻嘻地说。 “垃圾在说你……” 阿龙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回答，而且丝毫没意识到不对劲。 然后柯斯便笑意更浓地说：“看，你自己都承认了自己是垃圾了，看起来你至少还是多少有点自知之明的。” 阿龙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怒气彻底战胜了理智，张开嘴就要冲向柯斯将他咬碎撕裂。 同时，周围的其他鱼人也发现比起艾斯这个自然系能力者，柯斯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剑士更好对付，也朝他包围了过来。 “艾斯，别玩了！” 柯斯将别云护在身前节节后退着勉强挡下阿龙的第一波攻势，然后大声朝艾斯喊道。 柯斯的目的只不过是激怒阿龙，让他放弃逃跑的念头，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必要继续置身险境了。 “不过这情况貌似也不是很好脱身的样子。” 看着周围围过来的鱼人，又感受着手中别云上传来的来自阿龙的恐怖力量，柯斯皱紧了眉头。 刚才他在看到阿龙想要逃走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就动了起来，因为如果真让阿龙逃进了海里那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如鱼得水”，之后就又不知道回去哪里兴风作浪了。 “果然太过冲动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来了！” 艾斯爽朗的声音从鱼人的包围外传来，随之来的还有…… “阳炎” 一道比起火拳略小的火柱击中了阿龙，高温的灼烧与烈焰的冲击让他不得不停下了继续攻击柯斯。 柯斯用别云大开大合地挥战着从鱼人的包围中暂时突围而出。 而艾斯则是双手燃烧着火焰向两侧挥出 “炎上纲” 艾斯手中的火焰落到地上之后升起一道圆形火墙将鱼人们包围了起来。 “这样就不会被他们跑掉了。” 但就好像是特意打艾斯的脸一样，他话音刚落便有两个身影突破火墙从里面出来了。 那两人分别是背后插着一把刀身上还有一大团焦黑的阿龙与六只手都握着刀的章鱼鱼人小八。 “看起来你的这一招还有待优化。” 柯斯走到艾斯身边，一脸轻松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火墙的厚度和温度都还差了一些。” 艾斯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并认真地思考起了改良方案。 两人这彻底不将自己当回事的态度让阿龙的怒气值又蹭蹭的往上涨。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被怒气攻心阿龙忘记了自己根本攻击不了艾斯，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朝艾斯冲了过去。 而这次艾斯甚至都没有用果实能力，直接一拳就接住了冲过来的阿龙，将他尖长的鼻子揍弯，满口的尖牙也打碎。 遭受如此一击的阿龙终于无法继续坚持，直接倒地昏迷。 看到所有同伴中最强的阿龙被艾斯只一拳就击倒，小八不由得心生惧意，六只握刀的手都无力下垂。 “这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艾斯活动着手腕，一脸轻松地说。 “不，还没有结束。” 柯斯将别云插在地上后一步上前，双手握住了插在阿龙背上的尚方， “你还没有补刀。” “噗嗤——” 尚方彻底没入了阿龙的体内，然后随后沿着别云划开的口子将阿龙开膛破肚。 六十五 我只是针对他 随着柯斯将尚方拔出，鲜血像不要钱一样喷涌而出，在阿龙的尸体上展开了一面血的屏风。 他这一显得十分自然的举动不但让原本已经丧失了战意的小八怒目圆睁，更是让艾斯和丢斯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怎么说呢？虽说在决定出海的时候艾斯和丢斯便已经有了杀与被杀的觉悟，但是对于怎么看都已经不再有反抗能力的人下杀手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柯斯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手中的刀确认了一下阿龙的心脏确实已经停止了跳动。 “我明白了！” 艾斯突然一拍手恍然大悟道， “你是为了她们吧！” 柯斯依旧没有作答，因为在艾斯开口的同时六道斩击从不同的方向向他袭来。 “章鱼开门！” ——是小八，在目睹了多年的同伴被人杀害之后的他也生气起来，拼尽全力朝柯斯攻了过来。 面对来自六个方向的攻击，柯斯选择向后躲开。 和索隆的鬼斩不同，小八的含怒一击虽然封锁了左右等方向，但是他的攻击只是一个点而非一条线，没有继续追击的能力，只要向后躲开了他的攻击便直接落空。 “他交给我吧！” 柯斯拔起别云对艾斯说。 艾斯点了点头后无言地退到在门口附近的丢斯身旁，将场地让给了柯斯。 “你们人类为什么偏要赶尽杀绝呢！” 攻击落空的小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愤愤不平地盯着柯斯，眼中不再有和善。 柯斯右手正握别云，左手反握尚方，正视着小八的眼睛。 “第一别将个人行为上升到种族好不好？杀掉阿龙是出于我个人的意志，和种族什么的半个贝利的关系都没有。” 柯斯又用别云的刀尖指了指地上阿龙的尸体。 “第二而且我也不是针对你们鱼人，我只是针对他而已。这家伙不杀了难道留着过年吗？那还真是抱歉，一条从肉体到灵魂都已经腐烂的鲨鱼可没有上年夜饭餐桌的资格。” “你！” 不善言辞的小八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于是他只能使用唯一从阿龙等人那里学来的东西——暴力来解决问题。 “章鱼罐子招！” 小八手中六把尖刀并作一处，刀尖朝向一致，然后随着小八整个人的突进如同尖锐的破城锤朝着柯斯冲来。 柯斯则是先右脚后退半步，然后猛然一蹬助跑，正面迎了上去。 同时手中别云和尚方同时使出一正一斜两道十字斩，构成了一个“米字斩”对上了小八的六把刀。 “当当当” 在两人相接的那一刻，清脆的打铁声不断响起。 每一次响起打铁声柯斯的眉头都要紧皱一分，同时也会向后退开一小步。 不得不说鱼人的力量确实比同等级的人类高上太多，柯斯明明和小八的等级差不了多少，但是是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与对方之间力量的巨大差距。 不过虽然在力量上小八占据了优势，但在攻势中他也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因为来自柯斯手中别云竖直的斩击没有在两人的交锋中被抵消。 为了避开比一般刀剑要长上三分的别云的斩击，小八不得不主动向后退开比柯斯更远的距离。 “还继续吗？” 柯斯微笑着看向小八，语气轻松至极。 而小八看着柯斯的笑脸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混蛋，明明才杀了阿龙，为什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笑着。” “是吗？” 柯斯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了，不过眼神却并不怎么和善， “我怎么记得被我弄死的那家伙在杀了别人之后比我笑得还开心？而且论起杀人的数量我恐怕只有他的零头不到。” “呃……” 小八猛然发觉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因为阿龙被杀而指责柯斯的资格。 “被人类伤害，被人类背叛，会有怨恨也是正常的。” 柯斯的语气突然稍微缓和起来了说， “你也许觉得比起人类对鱼人的迫害，阿龙的报复好像也并不算多了不起，毕竟人类有多恶劣身为人类的我也还是知道一二的。” 小八困惑地抬起了头，不明白柯斯为什么又要帮阿龙说话。 “但是！” 柯斯提高了音量说， “阿龙那根本就不是报复，他只不过是在单纯地发泄自己的暴虐而已。所谓报复可是针对伤害过自己和自己重要的人的混蛋的反击，但是东海的人别说迫害鱼人和人鱼了，他们有的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着这样和自己不同的种族。” “诶！” 小八先是惊讶，然后恍然大悟，整个人无力地跪到了地上，手中的刀全部掉落在地。 之前见到阿龙对一般人施虐时他只能通过回忆起鱼人和人鱼们的遭遇来麻痹自己，只有想着这只不过是复仇来赋予自己的同伴们的行为一定合理性。 不然本性善良的他根本就无法在阿龙等人这样一个暴虐集团中安心呆下去。 而现在柯斯彻底将他自欺欺人的遮羞布揭开，让他顿时无地自容。 见到小八消沉的状态，柯斯并没有就此停下，他语气嘲讽意味十足地继续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东海的人认识鱼人了，他们明白了所谓鱼人便是长相丑陋、浑身怪力、脑子里只有凶残暴虐想法的低劣种族。” “不，不是的。” 小八想要争辩一下，因为他清楚鱼人并不是这样的，像阿龙这样的鱼人只是少数。 “是，的确不是这样，我也很清楚在这世界上存在着高尚到不可挑剔的鱼人，大多数鱼人和人类没什么差别，只是想过着安定的生活。” 柯斯点了点头后又话锋一转说， “但是在东海的人，被阿龙迫害的这些村子的人可没有机会去见识那些高尚的与平凡的鱼人，他们只能见到阿龙这样的凶恶家伙。” “我明白了。” 小八将掉在地上的刀捡起又站起了身说， “阿龙是个十足的混蛋，他死不足惜。不过他是我的同伴，你杀了他，所以我不可能坐视不理。” 面对认清现实后仍能重新燃起战意的小八，柯斯真正露出了笑容并摆好了架势。 六十六 枪声 抛弃了多余且无所谓的东西，小八的剑势愈加凌厉了起来，充分发挥六刀流灵活多变的优势，加上鱼人的力量优势，柯斯一时间竟有些难以招架。 “鞘足奇剑” 六把刀看似毫无轨迹地挥舞着，但却将柯斯躲闪的方向全部封死，只能不断退开以求一时的安全。 面对着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比自己更强的小八，柯斯果断将尚方扔到一边，双手握持着别云应战。 “当—” 站住身形的柯斯用别云挡开了朝自己而来的斩击。 小八的力量虽然强，但是他毕竟是章鱼鱼人，而作为头足类软体动物的章鱼并没有骨骼。没有骨骼的支撑，哪怕再强而有力的攻击也终究会有些“轻飘飘”，双手持刀的柯斯挡开他的攻击倒还是能够做到。 “当当当——” 又是一连串的打铁声，小八的六只手臂以及手中的刀被柯斯弹反之后真的毫无轨迹地朝各个方向乱飞而去。 而柯斯在挡下了小八的攻势后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不少，胸口已经有了明显的起伏。 将不受控制的手臂摆正之后小八也深吸了一口气。 “小心了，接下来的将是我最强的一招，很有可能会伤到你，而且我也不会收手的。” “哦，那就来吧！” 柯斯双手举起，右手握住别云的刀柄和一侧身体向后，左手扶住别云的刀背，而别云的刀尖直指小八。 这并非是柯斯已经掌握的招式，而是他突发奇想摆出的架势，只不过有些涉嫌抄袭的成分就是了。 “六刀流奥义·六刀圆舞曲” 六把刀在小八手中化作了锐利的风扇扇叶，不断高速旋转了起来。 柯斯毫不怀疑眼前的刀刃风扇能够实现他对于教室顶端旋转的吊扇掉下来将自己枭首的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不断朝自己袭来的六刀圆舞曲。 很快，柯斯已经能够感受到刀刃带起的风吹拂到自己的脸上，按照这个速度，下一刻那旋转着的刀刃就会开始切割他的身体。 在下一刻到来之前，柯斯出手了，别云的刀身被他猛然送出，在左手的辅助下精准无比地刺了出去。 别云的刀尖毫无阻碍地越过小八手中旋转的刀刃，从他六只手的缝隙间抵达了他的胸口并直接刺入。 胸口被刺穿的小八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停止转动的刀被他扔到地上。 “谢谢。” 看着胸口只刺入了一小截的别云，小八缓缓向柯斯道谢。 “谢什么？” 柯斯将别云拔出，将残存在刀尖前端血液甩干之后收刀归鞘。 小八指了指柯斯自刚才起就没有动过分毫的双脚说：“如果你在用这一招的时候再向前几步，我就死定了。” 柯斯没多说什么，只是走了几步将被自己丢在一旁的尚方捡起之后才说了一句 “我干嘛要杀你？” “我知道了，我们输了。” 小八走到水边大喊：“哞哞，吃饭了！” 随即，阿龙基地外的海面上某个东西开始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头长着牛角，身上有着奶牛般花纹的海怪，虽说距离海王类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比一般的船只都要大得多。 名为哞哞的海怪从海里半游泳半爬行着进入了阿龙基地的泳池，来到了呼唤着它的小八面前。 只不过当他看到小八手中并没有食物的时候脑袋一歪，十分人性化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乖，你在这里等一下。” 对哞哞稍加安抚之后小八转过身来看向柯斯说， “现在我们阿龙海贼团全员都在这里了，把我们抓起来吧！” 说着，小八将六只手全部伸了出来，已经做好了束手就擒的准备。 “现在问题解决了吗？” 见到此景，艾斯和丢斯靠了过来问。 “差不多。” 柯斯点了点头说， “接下来把他们交给蒙卡他们就行了。” 于是艾斯打了一个响指，将环绕着其他鱼人的火墙熄灭。 等到火墙消散，被困在里面的鱼人早就已经倒了一地，嘴里不停吐着的白沫证明他们还没有被完全烤熟。 “你们这里有没有结实点的手铐脚镣什么的吗？不把你们铐起来我终觉得不太安心。” 柯斯直白且毫不掩饰地问小八。 “哦，我去拿。” 小八转身走向了基地内部，不多时便拖着一箱的手铐脚镣走了出来。 他将一串钥匙丢给柯斯之后小八将自己倒在地上同伴一一拷了起来，最后为自己的八肢也戴上了镣铐。 “话说这个大家伙怎么办？” 艾斯打量着在一旁的海怪哞哞，忍不住就咽了一下口水，俨然在他眼中那已经是一盘上好的牛排了。 野兽的本能让哞哞后退了一步，而小八也及时护到了它的身前。 “不，不要伤害它，它很听话的，只要我命令的话就会乖乖跟着我们一起走的。” “哦，那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艾斯的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现在就是让蒙卡他们来把他们带到军舰上关起来了。” 看着地上被好好铐起来的鱼人们，柯斯顿时便有一种在暑假前半就将绝大多数作业完成的如释重负感。 现在和艾斯也见过面了，他被骗的钱马上就能追回来了，还顺便让阿龙海贼团的统治提前两年结束，剩下的就只有和巴托俱乐部算算账了。 “砰——” 就在柯斯感到安心的时候一声枪响从可可亚西村的方向传来。 尽管从那边传到这里的只有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程度的分贝量，但柯斯和艾斯还是第一时间就明白了那声响的含义并看向可可亚西村方向。 “蒙卡他们遇到了什么事吗？” 因为枪械在这个世界是常见且杀伤力并不是很突出的武器，所以柯斯倒没有多么慌张。 “砰砰砰——” 接连又是一连串枪响传来。 哪怕是稍显迟钝的艾斯也在此刻注意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立刻朝着可可亚西村的方向冲了出去。 柯斯则是看了看地上已经逐渐有了苏醒迹象的鱼人，又看了看可可亚西村的方向，显得有些犹豫。 “你快去吧！这里由我看着。” 一只手拍了拍柯斯的肩膀——是丢斯，他另一只手上把玩着一柄小巧的手术刀对柯斯说， “相信我，看着他们还是没问题的。” “放心，我也会帮忙劝他们的。” 小八也附和着。 于是柯斯也冲向了可可亚西村的方向。 六十七 阴沟鼠 将时间回拨到柯斯三人离开后不久。 娜美还在被村民们轮流安抚着，蒙卡则是守在一边，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思考着该怎样挽回海军在这个村子的公信力。 “中尉，海上出现了一艘军舰！” 一个海兵一路小跑着从港口方向跑了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蒙卡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自己的部下有些大惊小怪，但随后才想起了这里并非是153支部辖区，并且根据柯斯的说法管辖这片区域的海军上校老鼠还是一个和海贼勾结的混蛋。 “跟我来！” 蒙卡大手一挥，带着所有海军士兵跑向了港口方向。 他要去亲口问一问老鼠上校是否真的已经和海贼同流合污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绝对不会让那些败类海军靠近村子。 当蒙卡来到港口时已经能够比较清晰地看到逐渐靠近的另一艘军舰。 而对方也明显注意到了停靠在这里的蒙卡等人的军舰，在明明即将靠岸的情况下还进行了加速，没一会儿便冲到了岸边。 一个戴着老鼠耳帽，嘴边两侧各生着三根老鼠须的，身着偏灰色海军制服的男人带着一群和他气质差不多的贼眉鼠眼之辈急匆匆又气势汹汹的下了船。 “请问阁下就是……” 早在岸边等着的蒙卡为了不在确认对方身份之前因为冲动而误会，特意搜肠刮肚找了几个敬语和社交礼貌用词拼凑成一句有些不伦不类的疑问句。 只不过没等他将准备好的话说完，那个老鼠模样的家伙便蛮横无力地打断了他。 “你们是那个支部的，不知道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吗？” 老鼠之所以表现得这么急躁是有原因的，他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见光，他在看到一艘陌生军舰停靠在可可亚西村的时候自然而然地会担心自己的那些勾当会被发现，如果被碰巧捅到哪个不近“人情”的上级那里去就完了。 于是他在蒙卡对他第一句的质问做出回答之前便又发问： “你们去过村子里吗？” 如果说最开始被打断提问的时候蒙卡还因为有些懵而没意识到不对劲的话，在老鼠直接问他进没进过村子的时候他便彻底明白对方就是老鼠上校，而事实也真的如同柯斯所说的那样。 毕竟那种毫不掩饰自己目的提问分明是在说老鼠不想让他见到村子的状况，不想让他和村里的人们有所交流。 “老鼠上校你真的和海贼们同流合污了吗？” 蒙卡也不多废话，单刀直入地进入了主题。 “你……” 当场就被蒙卡戳破了自己最不想被人知晓的秘密，蒙卡当时就陷入了慌乱。 但是他终究是作恶多端，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面对比自己高一米还多一点，如同一堵墙一般挡在自己面前的蒙卡嚣张态度丝毫不减。（不是老鼠矮，而是蒙卡的身高将近三米，海贼王里的人物身高，你懂的。） “你是什么军衔？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我？我，我是海军中尉。” 蒙卡被这么气势十足地一问之后有些结巴地回答着。 听到蒙卡的回答之后老鼠长舒了一口气。 “职位比我低就好办了。” 他用微不可闻的声音低语道。 随后他便立刻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看着蒙卡，恨不得鼻孔对着天空。 “区区一个中尉也敢质问我这个上校！海军中可没有下级能顶撞上级的道理。” 不过蒙卡却并没有再被他吓到，而是挺起胸膛一步迈向前，正好俯视着老鼠那张抬起的猥琐丑脸。 “海军更没有和海贼同流合污的道理，我绝不会承认抛弃了海军的正义荣耀的家伙是我的上级！” “你——” 被蒙卡瞪着的老鼠心虚地后退数步，然后咬了咬牙问：“你要多少才肯放过我？” “什么？” 蒙卡并没能领会老鼠的意思，只是下意识地反问。 “我要给你多少钱你才能把在这里看到的事情当做没看到？” 老鼠只得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蒙卡也终于明白了老鼠是想要用钱让自己闭嘴，于是他坚定而决绝地回答 ——“绝不，我绝不会将放任你继续作恶下去。” “你！” 老鼠一开始明显是被蒙卡的冥顽不化给气到了，但随后他眼中精光一闪明白了该怎么做。 “好啊！你还真是好啊！” 老鼠嘲讽式地夸奖着蒙卡，随后掏出腰间的短管燧发枪对准蒙卡就是一枪。 “砰—” 这一枪击中了蒙卡的胸口，开出了一朵鲜红且危险的血之花。 蒙卡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不断喷出的血液，后退了几步之后捂着伤口跪倒在地。 “开枪，把他们全部杀掉！”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老鼠立刻对自己的手下下令。 那些跟在他身后的海军士兵也都掏出了枪，并将枪口对准了蒙卡的部下们。 “上校，这样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 在老鼠的手下中传出了这样的一个质疑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枪杀同僚都有些太过分了。” “放心好了，他们可不是我们杀死的，他们是死于海贼的袭击，我们只不过是碰巧赶上给他们收尸而已。” 老鼠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手中的枪重新装填，然后对着刚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蒙卡的部下再度开枪。 “砰—” 有了老鼠的保证与带头之后他的手下也都不再犹豫，纷纷开枪射击没有料到他们会如此凶狠的蒙卡部下。 “砰砰砰——” 枪身一时间不绝于耳，其中有来自老鼠一方的，也有反应较快的蒙卡部下作出的反击。 “你这个混蛋！” 胸口中枪的蒙卡因为极度的愤怒站了起来，朝着老鼠冲了过去。 虽然现在他手无寸铁，但是那庞大的体型和野兽般的嘶吼声也是压迫感十足。 看着朝自己冲来的蒙卡，老鼠慌乱地后退几步之后才想起手中还有装填完毕的燧发枪，他立刻抬手射击了近在咫尺的蒙卡。 “砰—” 蒙卡的胸口又被子弹撕开了一个血洞，他的身形也为之一滞，但他并没有倒下也没有就此彻底停下，仍旧在逼近着老鼠。 这下老鼠彻底慌了神，只能转身狼狈地往自己的船上逃。而他的手下稍微有点胆气，纷纷举枪瞄准了蒙卡。 “砰砰砰——” 一阵枪响之后，身上多了十多个枪孔的蒙卡终于倒下了。 六十八 赔偿问题 蒙卡虽然倒下了，但是他最后的挣扎并非毫无意义，在他吸引住老鼠和他手下的火力的时候，他的部下得到了反应的时间。 他们也都不是那种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最初没来得及反应只不过是因为没想到老鼠居然敢直接对同为海军的他们动手而已。 在接受了老鼠等人是敌人之后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有枪的掏枪，有刀的拔刀，做好了和这群海军败类决一死战的觉悟。 老鼠和他的手下们虽然抢得了先机让蒙卡的部下大多负伤，在装备上也都是用的性能顶尖的燧发枪，但是蒙卡带着的那些海军士兵可都是正经打过海贼的，实战经验可比老鼠他们这样的蛀虫强上太多了。 当一个海军士兵以“z”字形跑法躲开老鼠一伙的枪弹冲到他们面前时，所有人都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海军士兵，一顿乱射。 在那个海军士兵用简单质朴的制式海军水手刀砍翻第二个人的时候才终于重伤不起，而不等老鼠一伙松一口气，又有两人趁着他们转移火力的时候近到身前来…… 最终，或者说两三分钟后，蒙卡一行还是全部被老鼠一伙全灭了，几个原本在军舰上留守着的海军士兵在看到同伴倒了一地后下船想要救援，但也被老鼠等人放枪击倒。 没办法，人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蒙卡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三十来个人，还被老鼠一开始偷袭消灭了一大半。蒙卡争取到的反击机会虽说也让他们干掉了不少老鼠的手下，但是随后又从老鼠的船上下来了不少人。 而且“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这个道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客观、正确与公正的，在几乎人人都有精良火器的老鼠一伙面前蒙卡等人的技巧与战斗经验稍微有点不够看了。 “切，终于搞定了。” 看着躺了一地的海军士兵，老鼠有些不爽地歪了歪嘴， “真是的，你们一个月才拿多少工资，拼什么命呢？而且还净给我添麻烦，真是群白痴。” 心情不悦的老鼠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支烟点燃，但吸了几口后才发现不止何时染上了不知何人的血液，味道变得有些古怪。 “呸呸呸！” 他直接将燃烧着的烟吐到了一个蒙卡部下的脸上并接着吐了几口口水到那张染血的脸上。 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海军士兵被烟头一烫后又被啐了一脸酸臭的口水，总算是稍微找回了一点意识，缓缓睁开了被血模糊的双眼…… 映入他眼中的是老鼠的那张丑脸与他手中对准自己的枪口。 “火枪！” 在老鼠就要扣下扳机的时候，一枚火焰弹击中了他手中的燧发枪，在剧烈的高温作用下那上好膛的枪管立刻便炸了膛。 “轰——” 老鼠的大半只手都被爆炸的烈焰吞噬。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更是直接让他瘫坐到了地上，随后才抓着自己被炸伤的手臂惨叫起来。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好痛！好痛！好痛啊！” 凄厉如杀猪的惨叫过后他又站起身来看向了火焰弹飞来的方向，怒吼起来。 “是谁！是谁！是谁攻击的老子！” 只不过并没有人回应他，那个发射火焰弹的身影已经化为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冲到了他的面前。 艾斯对着老鼠便是一拳挥出。 燃烧着火焰的拳头直直地砸在了老鼠的脸上，他的脸皮先是被高温烧裂，而后卷曲碳化，最后整张脸都被打凹陷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之后老鼠倒飞了出去。 “开枪！” “开枪！” “快开枪！” 老鼠的手下们慌慌张张地将枪口对准了那一团燃烧着的人形火焰。 “砰砰砰——” 枪声再度接连响起，只是这一次所有的子弹都没有收获任何战果。 所有击中艾斯的子弹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然后从另一侧飞出，而那些弹孔转瞬间就被周围的火焰给填补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怪物！” “枪对他没有效果！” “太，太恐怖了！” 在一轮射击之后只要是眼睛没有瞎的人都能看出情况不对劲，老鼠的手下意识到自己的攻击对眼前这个火焰人完全无效后都萌生了退意。 而这时老鼠终于中地上爬了起来，他本就贼眉鼠眼的猥琐脸在被烧焦和揍得变形之后更加难看了。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所遭受的疼痛已经超过了他自身的阈值，所以现在他反倒不感觉怎么痛了。 他看向艾斯，眼中满是怨毒。 “不可原谅啊！混蛋！” 他恼羞成怒地指挥手下说， “全部给我上，弄死那个杂种！” 不过见识到艾斯恐怖之处后他的手下们都面面相觑着，没有一人敢再对艾斯发动攻击。 而就在此时又有一人赶到了现场，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呼吸便因为看到了躺了一地的海军士兵而怒上心头，带着一脸要杀人的表情走向了老鼠。 “艾斯，不要出手，这些笨蛋的仇由我来报。” 柯斯边走边说。 “嗯。” 艾斯点了点头，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 他明白论感情程度，还是柯斯跟蒙卡等人更深厚，毕竟是在物理意义上同舟共济了好些天的同行者，现在的情况交给柯斯来处理会比较好。 “你，你要干什么！” 老鼠燃起的怒火在看到柯斯之后便彻底熄灭了。 明明柯斯并没有艾斯那样独特而气势十足的登场方式，也没有展示出多么惊人的实力，但柯斯给老鼠的感觉却比艾斯还要恐怖上十倍甚至九倍。 而且那种恐怖感还伴随着柯斯的靠近而逐渐加剧。 明明柯斯在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面部表情分明在逐渐缓和，从一开始的盛怒逐渐转变为和颜悦色的微笑，但老鼠却感受像是被丢进北极冰窟往下沉一般，身心能够感受到的恶寒在一步步加深。 就像是一条响尾蛇不再晃动尾巴发出声响而是轻轻摇晃着脑袋确定攻击位置一样。 柯斯走到明明脸上还散发着焦臭，但整个人却像是被急冻了一样浑身僵硬又不住颤抖着的老鼠面前，一只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现在我们来聊一聊赔偿问题吧！” 柯斯歪着脑袋露出了一个齐杰拉花般的笑容。 六十九 丑陋 “赔，赔偿？” 这一下老鼠被彻底整不会了，明明柯斯给他的感觉是下一刻把他当成烤鸭切片都不奇怪的恐怖，但是开口说的却是在他听来犹如救赎一般的话语。 于是他稍微放心了一点，只要不是那种凡事都不考虑得失的冲动笨蛋那就还有的聊。 “赔偿，赔偿是吧。” 老鼠整了整衣领，稍微让自己的狼狈收敛起来之后自以为还算是人模狗样地准备正视着柯斯…… 但下一刻，在看到了柯斯那比毒蛇更阴毒但又隐藏着暴虐的双眼之后他又害怕地扭过头去不敢正视柯斯。 “对呀！你该怎么赔偿我即将逝去的平静生活呢？” 柯斯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平静生活？那是什么鬼？” 老鼠本以为柯斯要自己赔偿的应该是对蒙卡等人的伤害，哪怕是在加上精神损失费他也能勉强理解。 但“平静生活”和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还真的想不通。 “不要用问句来回答我！” 柯斯手起刀落，将尚方拔出挥出。 老鼠的眼前白光一闪，他左手除了大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齐刷刷地被斩断了一截，四根手指变成了同样长短。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凉意之后老鼠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左手，看着四截断指从手上脱落朝地面落下，而后血液从断指的横截面喷涌而出。 愣了片刻之后老鼠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啊！！！我，我的手，我的手！” 他用因为炸膛而烧伤的右手握住左腕哀嚎了起来，在痛苦的刺激下暂时战胜了恐惧愤怒地看向了柯斯。 只不过柯斯那根本不像在看同类的样子让他又重回了冷静。 “再叫我就再让你的手指短上一截。” 柯斯习惯性地振了一下并没有染上一丝血液的刀后说。 被如此威胁之后老鼠只得强忍着剧痛捂住不断流血的手掌，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认为柯斯是一个能够沟通的对象这点有多么愚蠢。 但是就算已经知晓无法顺利沟通，老鼠也升不起一丝反抗的意思，这可不是因为一旁还有个根本无法战胜的艾斯，而是柯斯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们根本不敢反抗的恐怖气势。 仿佛被吊上绞刑架，除了等待名为死亡的审判到来之外再无其他指望的罪犯一般。 “请……” 老鼠想问柯斯到底要多少赔偿，但是左手传来的疼痛让他及时闭上了嘴。 他松开左手，将那被烧伤后又染上了血污的右手伸进上衣内侧口袋，艰难地从里面取出一张黑色的厚实卡片递向了柯斯。 “这是我在古灵商会的投资卡，里面有本金一亿四千万贝利，每年都能有最少两三百万的分红，密码是。” 看着老鼠递过来的染血卡片，柯斯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就这，你捞到的油水就这点？你糊弄鬼呢！” “不，不是。” 老鼠立刻辩解道， “我虽然赚得不少，但我一个上校怎么可能敢全部吞下？每年给上面老爷的孝敬就要去掉八九成，我底下的兄弟也多少要点的不是吗？” 老鼠说这番话除了给柯斯解释之外也是在暗示柯斯“我上边有人”，就算他自己这个海军上校没什么威慑力，但更高层的海军应该多少能让柯斯产生一点忌惮。 “这样啊！” 柯斯面色不改地指了指一边的地面， “你就扔那吧！” “好，好的。” 尽管有些不舍，但老鼠还是立刻就按照命令将投资卡丢到了一旁的地面。 在将透支卡丢下之后老鼠长舒了一口气，他认为这样就算是从柯斯手中活了下来。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既然柯斯收了他的钱那就不会再对他出手了。 而在自认为逃过一劫之后老鼠又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该怎么报复柯斯了，他可不会将今天在这里遭受的屈辱忘掉。断掉、毁容以及将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都夺走的仇他一定是要报的。 果然还是把他们当成海贼报上去，就算没被抓住也不能让他们轻松！这个村子的人，居然敢跟外人告密，必须得杀鸡儆猴才行！ 低着头的老鼠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如是想着，然后又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抬起头来准备让柯斯放自己离开。 只不过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是柯斯没有丝毫改变的恐怖微笑。 既没有赚了一笔的喜悦，也看不到一丝准备放过谁的预兆。 “那就是你全部的家当了？” 柯斯冷冷地问。 “是，是的。” 刚才还在考虑着该如何整治柯斯和其他人的老鼠立刻卑躬屈膝地应和着， “小人的家底就是这些了，如果您还想要的话等我再攒一短时间了再来取。” “不用了，就这样吧！” 柯斯摆了摆手，示意钱的事就到此为止了。 老鼠以为噩梦终于能够结束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但是柯斯抬起的手和手中指向的刀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不，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我不是已经赔钱了吗？为……为什么还要……” 老鼠意识到了即将会发生什么，恐慌不已地后退了几步。 “我有说过赔钱就能了事吗？” 柯斯歪头笑看着惊慌中的老鼠说， “你的命也在赔偿目录里啊！” 说完，柯斯手中的刀落下，老鼠的左手被斩落。 不等他发出惨叫，柯斯又是一刀挥出，他的右手也被斩落。 之后是左脚、右脚、左腿、右腿…… 不多时，老鼠便变成了只能在地上扭动着发出低哑惨叫声的一条人棍。 “算便宜你了！” 柯斯最后一刀从老鼠的后颈刺入，将他的颈椎和气管穿刺破坏，彻底了解了他的性命。 做完这一切，柯斯转头看向了一旁早已等候了多时的老鼠的手下。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被手持染血长刀的柯斯这样看着说之后老鼠的手下全部都“扑通”跪到了地上。 “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那个混蛋指使我们的。” “我们也知道不对的……” …… 在老鼠惨死后，这些跟着他作威作福吃香喝辣的手下立刻便开始一个劲地往他身上推卸责任。 “丑陋！” 柯斯提起刀走了过去…… 七十 气氛都到这了，你不死就有点不礼貌了 面对一堆跪地求饶的老鼠手下，柯斯没有丝毫犹豫，走过去就是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等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地上多了一群或是断了一只手或是少了一只脚的人不停地惨叫哀嚎着。 作为老鼠的手下，他们除了受老鼠的指使之外平时为非作歹的事也应该没有少做，刚才也都对蒙卡等人开了枪，但是按法律来讲是否都像老鼠那样死有余辜却不一定。 斩断他们手脚的行为可能按规矩来讲都有可能有些太过了，但对于践踏法律与道德的人似乎也没必要完全照章办事，再说了，柯斯又不是法官，也不再是守法公民，没有必要合法合规地审判他们。 况且柯斯砍掉他们的手脚比起惩罚更重要的是想让他们再也不能披着海军的皮为非作歹，拖着残废的躯体沉溺于酒精浑浑噩噩度日才是符合他们结局。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按理来说罪行更加深重的鱼人们这样做？只能说当时的情绪没有到这种程度，以及比起阿龙海贼团这样的外来侵略者，还是老鼠他们这样的“二鬼子”更让人恶心。 “你心情好了点吗？” 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艾斯终于出了声。 柯斯耸了耸肩说：“解气是挺解气的，但哪怕把他们都凌迟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造成的伤痛又不会因此愈合，要是能……” “好痛！” “救命，救救我。” “血，血止不住了！” …… 柯斯说到一半便被身后愈加惨烈的叫声给打断了，他转身看向老鼠的手下们，发现他们的伤口血液还在如同喷泉一般涌出。 他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就这么任由血继续流也不是个法，万一他们失血过多死掉了就不好了。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免费告诉你们一个小知识，可以用火药灼烧伤口进行止血哦！” 柯斯笑着告诉了老鼠的手下们这样一条小贴士。 实际上用火药止血有是有一定的效果，但随之而来的是伤口的进一步恶化。 不过老鼠的手下们不知道是觉得眼下没有其他办法了还是根本就没有考虑到伤口恶化的可能，纷纷开始将携带的燧发枪弹药倒出来敷在伤口处，然后点燃…… “啊————”*n 一时间更加惨烈的叫声响彻了整个港口。 等到几乎所有老鼠的手下都用火药止血之后柯斯才指着他们来时搭乘的船说：“当然我个人觉得最好还是去船上的医务室处理哦！你们看，那里那个捂着眼睛以为我就看不到的蠢蛋的像不像一个医生。” 几个意志稍微坚强的老鼠手下从疼痛中缓过神来，顺着柯斯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到在甲板上有一个紧紧捂着自己的眼睛，浑身因恐惧而颤抖着的白衣胖子 ——那是老鼠军舰上的船医，本来一直缩在医务室里，听到惨叫声后才来到甲板上查看情况。 柯斯转过身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但却还是“好心”教了断手断脚的老鼠手下们一个“生活小妙招”。 脑袋稍微反应快一点的都明白过来柯斯就是在故意整他们，但又不敢对柯斯说哪怕一不字，于是就只能将伤口处受到的二次伤害归罪给那个害怕得不敢动的船医。 “孚德你个混蛋，快滚过来给老子处理伤口！” 一个断了右手的老鼠部下冲着船上的船医大吼起来，而后其他人也接着将怒火发泄给了那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胖子身上。 不过那个叫孚德的船医虽然在一众人的怒吼中拿开了捂住眼睛的双手，但却还是一动不动，看着露出恐怖笑容的柯斯不敢动弹。 “看我干嘛？我又没受伤。” 说完柯斯便又转过身不再理会地上横七竖八的老鼠手下。 在柯斯转过身去之后孚德立刻小跑着离开了甲板朝医务室跑去。 “蒙卡这家伙可惜了。” 看着地上趴着的那将近三米的巨大身躯，柯斯叹着气摇了摇头， “本来以为我们改变了他的命运，没想到似乎是往糟糕的方向去改的，他居然在这里就结束了。” 仔细想了想之后柯斯又突然不知道到底那种结局对于蒙卡这个莽撞汉子来说才是好结局：是被催眠成一个自大的暴君，逐渐变得六亲不认并完全背离自己的初衷？还是始终秉持本心，但却憋屈地死在一个海军渣滓手中？ “总感觉你老是说一些有点奇怪的话。” 艾斯尽管不太理解柯斯在说些什么，但除了感叹一下之外并没有继续追问的打算。 不过柯斯却因为艾斯的发言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然后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蒙卡的遭遇让柯斯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该改变这个世界的人原本的命运，如果凡是被他干涉过的人都会像蒙卡一样更早迎来死亡，那么有他在的情况下艾斯会变成什么样？ “你怎么那么看着我？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柯斯的凝视让艾斯心里感觉毛毛的。 “没事。” 柯斯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了地上的蒙卡说， “现在还是先帮他处理好后事吧！” “也是，这个大家伙挺对我胃口的，要不是他是海军，我都想要邀请他成为我的伙伴了。” 看着蒙卡，艾斯也流露出了些许的遗憾。 “唉——” 柯斯又叹了一口气。 现在他对“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有了更深的理解，原本蒙卡作为反派角色哪怕是被路飞击败了也还能继续活着，但当他只能继续做愣头青海军的时候却早早就死去了。 “咳咳咳，你们在说我吗？” 原本在地上趴着的蒙卡咳了几口血后抬起头看了看柯斯和艾斯。 柯斯先是愣住，然后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后哭笑不得地上前拍了拍蒙卡的肩膀。 “还活着就好！” 虽说这是一件好事，但是这让刚才他和艾斯对蒙卡的追悼显得稍微有些尴尬。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蒙卡的直脑筋误会，柯斯对他说的恐怕就是“我们两个都把气氛烘托到这里了，你不死就有点不礼貌了”。 “我身体还是挺抗揍的。” 蒙卡颇为自豪地说，然后就要站起身来，只不过不但没站起来而且身上的伤口又开始喷血了。 “医生！” 柯斯四处张望着想要找人来给蒙卡治疗，然后发现蒙卡船上的船医早就开始对地上的伤员进行救治，只不过人手不足加伤员太多还没来得及救到蒙卡这边来。 于是他转头看向了正在老鼠手下的骂骂咧咧声中包扎着伤口的胖子船医。 “你先过来给这些人处理伤势！” 被柯斯以十分强硬语气命令的孚德只得小跑到蒙卡身边为他进行了简单的止血和包扎。 而老鼠的手下们皆是敢怒不敢言，稍微体会到了一点点被他们欺压过的那些人的心情。 七十一 真香 在船医们对蒙卡等人进行救治的时候柯斯再一次见识了这个世界上人的顽强生命力——那些中枪倒地的人里居然没有一个死掉的！ 哪怕是最后出于人道主义才进行救治的老鼠手下也都还吊着一口气，稍微处理一下之后生命体征就在开始逐渐恢复平稳了。 结果合着搞了这么半天，到头来死的就只有老鼠一人，甚至柯斯怀疑如果自己不补最后一刀，老鼠都有可能以人棍的状态活下去。 虽然不怎么科学，但挺海贼王的。 这让柯斯坚定了一定要亲眼看着想杀死的对象完全丧失生命体征才不再补刀的决心。 等到所有伤员都得到了处理，时间已经到了深夜，柯斯和艾斯期间还去把阿龙海贼团的成员带过来关进了军舰内置的牢房，和老鼠的手下们互为邻居。 而可可亚西村的村民们在得知阿龙和老鼠都被杀之后终于愿意相信柯斯等人，并主动帮忙救助伤员和提供食物和饮水，邻近的后砂镇也得知了这个好消息，同样过来不少人帮忙。 如果不是多了两个村子的人做帮手，就两艘军舰上的随船医护人员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受伤的人都救治完毕。 而结束了对伤者的治疗之后，那便是欢宴的时间了！ 数年来遭受的压迫终于得到了解脱，可可亚西村和后砂镇的人们想要庆祝的心情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抑制的。 哪怕是午夜已过，哪怕帮忙救人时积累了不少疲惫，他们还是在港口燃起了篝火，将阿龙海贼团基地里从他们那里搜刮去的好酒与美食一股脑全部搬出来，擅长料理的人们也开始大显身手，更有几个钓鱼爱好者扛着杆现钓现杀现吃…… 一时间，在前不久还“尸横遍野”的港口附近便彻底是一派欢乐景象。 不少海军士兵虽身负重伤却依旧蹦跶着想要加入其中，被医护人员抓住一顿臭骂之后才恋恋不舍地回船上修养去了。 当然，港口尽情欢乐的人们自然也没有忘记船上的伤员以及还在劳累的医护人员，不论是什么好吃的都还是先往船上送上去之后才自己享用。 “真是丢脸，居然又麻烦你们救我。” 蒙卡在艾斯和柯斯面前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也是擅自跑下来的伤员之一，而且身上包着的绷带比所有人都更多更密，但因为他既是在场海军中军衔最高的力气和体型都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所以并没能被拉回船上。 不过在艾斯和柯斯面前他却像个等待批评的孩子一样乖巧（？）。 艾斯因为嘴巴一直都塞着东西所以并没有回应蒙卡，只有柯斯停下了手中将烤串送入嘴里的动作看向了蒙卡。 “你确实是挺丢脸的，战斗过程我都听说了，你丫居然在明知道对面不是什么好东西的情况下都对老鼠那货毫无防备。” 柯斯手舞足蹈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 “要是我就直接在看到他们的船靠过来的时候将船上的火炮装填完毕，等一靠近就直接开炮开炮开炮，先来一次万箭齐发再说。” “但，万一是误会怎么办？” 蒙卡犹豫着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好，就算可能是误会，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至少得做好随时都能进行战斗的准备，而不是傻傻地上前去质问。” 柯斯继续斥责着蒙卡， “更不必说那家伙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直接承认了，那个时候你就该直接掏出斧子给他的脑袋开个瓢，而不是傻傻地跟他喊什么荣耀荣誉的。” 蒙卡被怼得哑口无言，只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这家伙如果不机灵一点的话下一次遇到危险了可不会再有人来救你了。” 柯斯叹了口气，他觉得蒙卡多半是会一直这么憨下去。但随后又想到东海这地方也就那样了，高级战力还被艾斯和自己清理得差不多，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蒙卡基本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而蒙卡这次居然很快察觉到了柯斯的言外之意，他立刻开口问：“柯斯先生你要去哪？” “谁知道呢？” 柯斯看了看一旁的艾斯看似随意地一问， “艾斯，你的船上还有我的位置吗？” 之前柯斯向老鼠要求赔偿时说的话可不只是单纯地为了戏耍老鼠，他很清楚自己一旦杀了老鼠那便与平静生活无缘了。 就算老鼠严重渎职与海贼同流合污，但他终究是海军上校，杀了他的柯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当做无事发生。 要是哪个脑抽的海军上层为了所谓的“海军的威严”或是利益相关把老鼠干的那些腌臜事都压了下去，那柯斯的通缉令基本上就指日可待了。 哪怕是最后查明了老鼠的恶行，但是柯斯这种明明可以轻松制服老鼠却还是随着性子杀掉他的行为多半也不会被判为防卫过当。 当然，最根本还是柯斯意识到了自己貌似并没有拥有平静生活的资格，从杀死阿龙和老鼠以及私自处刑老鼠手下的行为来看，他说好听点叫嫉恶如仇，说不好听点是自我且嗜杀。就算没有遇到老鼠，但总有一天也会因为看不惯另外的哪个混蛋而成为暴力犯罪者。 “侠以武犯禁”说的就是柯斯这种人，也许能算是一个好人，但却不一定是一个守法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之前便因为雷吉一句话而产生的对于探索这个奇妙世界的向往，共同让柯斯做出了违背自己最初愿望的决定。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就是之前拒绝了艾斯那么多次，结果现在看似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又准备成为他的同伴。 怎么说呢？尽管这样说有点奇怪，但真的有点像是玩腻了准备找个老实人接盘的渣女。 虽然柯斯觉得艾斯应该并不会在意这些，但他在问艾斯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 “诶！” 一直在狂吃海喝的艾斯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笑着看向柯斯， “这不是当然的吗？我的船上一直都给你留着位置！” “真香！” 一旁的某个村民对着烤好的海兽肉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这让柯斯立刻就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赌誓，尴尬与好笑两种心情同时涌上心头，暗道果然人类还是无法违抗真香定理的。 七十二 海贼旗 村民们的宴会一直持续到太阳出来才结束，之后又花了一点时间处理剩下的满地狼藉，港口恢复如常时已经是上午七八点左右。 照顾了一夜伤员的丢斯也终于能从船舱里出来透透气。 而他一上岸就被明显是喝多了的艾斯给拦住了。 “嗝~我跟你说，嗝~，在我的劝说下，嗝~，柯斯终于同意加入了！现在我们的船上有三个人了！” 艾斯兴奋地拉着柯斯跟丢斯炫耀着自己的“战果”。 但是柯斯却并不打算惯着自家船长，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牛皮。 “我是自己主动加入，他根本没有劝。” “诶！你改变主意了？” 丢斯略微吃惊地看向了柯斯，他是很清楚柯斯最初并没有想要成为海贼的打算。 柯斯摊了摊手说：“昨天我都杀了一个海军上校，不当海贼等着让海军邀请我去当大将吗？” “也是。” 丢斯点了点头，昨天他还以为柯斯有什么后手才干得那么豪爽的，原来是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但就个人而言丢斯还是蛮希望柯斯上船的，他深知在海上冒险最珍贵的财宝就是可靠且值得信赖的伙伴。 对他而言曾一同孤岛求生并一起努力逃离孤岛的柯斯绝对是值得信赖的对象，同时柯斯实力不弱的同时还难能可贵的有着正常人的思维，某种程度上比起思维跳脱导致别人很难跟上他节奏的艾斯还要靠谱。 “对了，既然柯斯你也决定加入了，那么你也来看看这个。” 丢斯从怀里取出那个一直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后递给了柯斯。 柯斯接过笔记本，发现翻开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特殊的骷髅头图案，很明显就是他们决定的海贼旗。 骷髅的背景是一个扑克牌中的黑桃标志，骷髅头的头盖骨位置画着代表帽檐的横线，在这之上是艾斯帽子上那一哭一笑的两个小圆脸标志，再往上便是燃烧升腾着的火焰。 “这是我设计的海贼旗，你觉得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虽然柯斯是现在才正式宣布加入的，但丢斯认为一同造出冲锋者号冲出孤岛的他也是海贼团的元老之一，有权利对海贼旗提出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柯斯还是比较有自知之明的，他生来就不带半个艺术细菌，所以也就没打算干些画蛇添足的蠢事了。 不过他其实一直都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艾斯的海贼团会以“黑桃”命名，感觉和他本人没什么联系不说还和多弗朗明哥手下部队重名了。 “说起来骷髅头上的要素来自于艾斯，那这个背景的黑桃标志又是怎么回事？” 柯斯手指着笔记本上的海贼旗图案问丢斯。 “我和艾斯的名字不都是分别代表了扑克牌中的两张牌吗？所以就想着加一点扑克牌的要素，比较了四个花色之后发现还是代表长枪利剑的黑桃比较合适当做背景。” 丢斯认真为柯斯解释着，然后突然来了灵感，拿回笔记本用笔在上面涂画了起来。 等他再度将上面的内容展示给艾斯和柯斯看的时候海贼旗上交叉摆放的两根骨头中右边的那一个已经变成了一把直刃刀。 “这个怎么样？我尝试着将柯斯的刀给加了进去。” 艾斯凑上前去几乎眼睛贴着纸面仔细端详了半天才离开，像是能从上面看出花来一样。 “不错！嗝~但为什么只有一把刀？另一根骨头为什么不改？” “因为这根骨头代表的是我。” 说着，丢斯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比起你的火焰和柯斯的剑术我实在是太普通了，所以我既不是燃烧着的骷髅头也不是锋利的长刀，只能是一根再平凡不过的骨头。” “不不，既会医术又能造出精密船只的你到底哪里普通了？” 柯斯非常不忿地怼起了丢斯，对他的凡尔赛行为表示不屑， “你要是平凡了，过去的我算什么？学龄前儿童吗？” 艾斯则是在明白了海贼旗的含义之后又将其仔细看了看，最后搂着丢斯的肩膀称赞道：“太棒了！丢斯，果然你超厉害的。” “你们在讨论什么？” 全身缠着绷带宛如xxxl号木乃伊的蒙卡听到三人的声音后从登船口走了过来。 艾斯抓住丢斯的笔记本递到了蒙卡的面前。 “海贼旗！” 蒙卡看了看那上面的海贼旗图案，稍加思索后问：“这个海贼旗我没有见过，是哪个新兴的海贼团吗？” “这是我们海贼团的海贼旗。” 艾斯立刻作出了回答。 “哦，原来是你们的海贼……” 话说到一半蒙卡才终于理解了艾斯话语的含义，惊疑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移动，然后还是一脸不解地问， “这是什么情况？” 柯斯记得自己昨天不是当着蒙卡的面询问的艾斯吗？怎么蒙卡这么快就忘了？ 但他还是解释说：“字面意思，我们三个是海贼，而这是我们的海贼旗。” “这种事情我可没听说过！” 蒙卡很明显还不能接受这个对于他来说过于震惊的事实。 其实早在海上餐厅的时候柯斯就和艾斯毫不避讳地聊过海贼船的事情，只不过当时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所以现在得知三人是海贼才如此超出他的理解。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当海贼？” 蒙卡不解地询问着，或者说更像是在喃喃自语。 “因为我有要超越的人，想要超过他并抵达世界的顶点那我就必须出海。” 艾斯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要记录和艾斯一同的冒险，将我们的回忆书写成世上最伟大的冒险小说。” 丢斯紧跟着说出了自己的梦想。 在两人说完之后蒙卡看向了柯斯，而后艾斯和丢斯也将目光投向了他。 “我？” 柯斯指了指自己后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才说， “这里面的情况挺复杂，涉及到了我的人生规划和性格缺失，硬要说的话还有这个世界腐朽的规则……” 最后他眼中闪着光说出了自认为最关键的原因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果然还是得当一回海贼才过瘾啊！” 七十三 赏金 海军总部，“开会王”布兰纽拍了拍黑板，让在场的海军高级将领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在那黑板上贴着三张照片：最左侧是丢斯的侧身照，他左手托着翻开的笔记本，右手则是拿着笔在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至极；中间是整个脑袋都化为火焰燃烧，同样燃烧着的右手比这“v”的艾斯；右侧则是用别云的刀尖指着镜头眼神犀利的柯斯。 这三张照片有一个无一例外的共同点——拍的太好了！ 这倒不是说拍摄的人技艺有多么高超，而是说这照片绝对不像是匆忙拍摄，而像是深思熟虑地凹了一阵的造型，然后又考虑了一下光线和背景才正式开拍，等到拍完之后再选取其中最好的一张保留下来一样。 “这三人分别是玛斯库德·丢斯、波特卡斯·d·艾斯、柯斯，别名‘记叙者’、‘火拳’、‘夜蛇’，是最近出现在东海的凶恶海贼团伙……” “艾……艾……咳咳咳……” 在布兰纽正说着的时候从一众海军将领中传出了一个被仙贝呛到的声音。 “卡普中将，您认识这三个人？” 布兰纽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态度都极为尊敬。 “没……没有，你继续。” 那个身材魁梧得丝毫不像老人的卡普的表情也丝毫不像年长者，一脸小孩子般的心虚模样转过头去。 于是布兰纽便继续讲解， “其中记叙者和火拳两人曾做过一段时间的海蜇猎人，许多百万级别的海贼败在他们手下，其中还有克里克这样的千万级别的海贼；而夜蛇则是在遭遇巴基海贼团之后艰难取胜将其团灭。” 布兰纽说着又掏出一张通缉令拍到了黑板上，那赫然是阿龙的通缉令， “而这是原太阳海贼团的船员阿龙，赏金两千万，但也被三人轻松击败并击杀。” “哦，看起来这个海贼团还是有点实力的。” “废话，老夫的……不，没什么。” “不过他们对付的都是海贼，为何也会被划分为海贼？” “那三张照片又是什么情况？怎么看着像是摆拍？” …… 海军将领纷纷议论了起来。 而布兰纽也适时在所有人的议论都渐渐平息后再继续解说， “接下来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火拳和夜蛇两人都对支部上校老鼠出了手，其中夜蛇更是残忍杀害了老鼠上校并将他的十多个部下的手脚砍断。” 顿时，海军将领们便是一阵群情激奋，海军，特别是他们这些总部海军中大多数还是比较看重海军这个集体的荣誉的，而柯斯的行为毫无疑问就是在打海军，打他们所有人的脸。 再也没有人质疑这三人为何会是海贼，而是开始考虑要派几艘军舰去剿灭他们了。 “安静，安静一下！” 布兰纽拍了拍黑板想让让逐渐失控的情况缓和。 虽然他现在还只是个少校，但毕竟这里是他开会王的地盘，其他人多少还是卖了他一个面子安静了下来，就连之前一直吃着仙贝老不正经的卡普也郑重其事地端坐着看向黑板上的三张照片不知在想什么。 “这边有收到一些关于老鼠上校与海贼同流合污剥削辖区内居民的举报，不过还在调查取证中，所以暂时不再讨论，接下来还是详细聊聊关于这三人的情报。” 听到老鼠可能早已背弃了海军的荣誉之后刚才群情激奋的海军们脸色更难看了，只有卡普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样坐姿又变得随心所欲起来。 “三人中记叙者是作为船医和航海士存在，危险性不高也没有过于严重的暴力倾向，而另外两个人则是都凶险异常，其中一人似乎还和海贼王有关系。” 说到这里时布兰纽特意停顿了一下，给其他人一点时间来消化并做好接受接下来的情报的准备。 而正如他所料的那般，在听到了与海贼王有关之后海军将领们议论纷纷，其中有担忧也有激动，更是有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唯有卡普是一言不发且一动不动地僵住了，一滴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 尽管艾斯最终还是不听他的话去当了海贼，但作为爷爷的私心还是不想让他被抓住的，可万一他是罗杰遗腹子的事情被曝光了，那一切就都完了。 等会场再次稍微安静下来之后布兰纽才指着艾斯的照片继续说了起来， “火拳艾斯，他是一个自然系能力者，根据表现来看应该是烧烧果实能力者，并且能力开发已经有一定水平，哪怕是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他的实力都能算得上是前列。” “自然系”这个词一出，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可以说没有哪一个组织对自然系的强大的认知比海军更深刻，因为他们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三大将全是自然系能力者。而且艾斯的果实能力还是一看就注重攻击与破坏的火焰类别，其危险性自是不言而喻。 “接下来这个才是重量级。” 布兰纽指了指柯斯的照片，一脸的郑重， “夜蛇柯斯，这家伙曾是罗格镇的小混混，因为惹到了当地的地头蛇才逃离罗格镇，但是他在逃离过程中曾胁迫利用过驻守海军，当事人斯摩格上校对他的评价是一个如蛇般狡猾阴险的混蛋。 后来再次现身时便与另两人相识了，而后现身则是独自在一艘商船上，并几乎是仅凭一己之力击杀了巴基海贼团全员，后来便是与另两人会和并在可可亚西村杀死老鼠上校。 值得注意的是和另外两人比起来夜蛇此人更加阴险且凶暴，在罗格镇后街的时候便袭击了不少和他一样的街头混混，而且大多情况下都是靠着偷袭与阴招取胜，之后屠杀巴基海贼团的行为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此人和哥尔德·罗杰似乎有所关系，当时在对峙巴基海贼团时他指出小丑巴基曾是罗杰海贼团的实习船员，并以此设计将巴基骗入海中击杀。” 布兰纽取出了巴基的通缉令，不过他并没有拍到黑板上，而是小跑到卡普面前将其递给了这位和罗杰较了半辈子劲的海军英雄。 “卡普先生，您看看罗杰船上是否有过这一号人？” 卡普看了看巴基的通缉令，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鲜红的大鼻子。 “是的，这个小鬼当初是罗杰的船员。”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布兰纽点了点头。 “那么基本上可以肯定夜蛇跟哥尔德·罗杰有一定的关系，至少是知道不少秘密的人，至少我想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清楚罗杰的船上还有这么一号人。” 其余人也都点了点头，同时看向柯斯照片的表情愈加凝重。 其中卡普的脸色更是阴沉得要滴出水来了。 在他看来既然柯斯知道巴基是罗杰的实习船员，那么说不定也知道艾斯的身份。 而这么一个阴险残暴又知道艾斯身份的人出现在艾斯的身边，如果说没有什么险恶的用心卡普是不信的。 “我去收拾他们！” 卡普一拳敲碎面前的桌子，然后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剩下的包括布兰纽的海军将领们看着卡普的背影都是震惊，他们没想到海军英雄卡普中将居然会亲自出马。 不过很快他们就“想通”了——东海是卡普中将的故乡，他自然是不会坐视那样凶恶的海贼在东海肆虐；而且是个人都知道卡普和罗杰是死对头，柯斯和罗杰有一定关联也能成为卡普出手的理由；最后则是对付一个自然系能力者在座的其他人也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还得是靠老将出马才行。 “那，我们接下来再讨论一下对他们的赏金？” 在卡普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之后布兰纽试探着提议道。 “你开玩笑吧？” 一个海军将领立刻笑着摆了摆手说， “这三个人还有确定赏金的必要吗？” “是啊！是啊！” 另一个人也附和着， “卡普中将都出手了，他们还有逃掉的可能吗？” 不少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就当是走一下过场，至少在卡普中将抓住他们之前还是得向普通人和不知情的海军同僚们说明他们三人的危险性才行。” 布兰纽强硬地将话题扳回正轨， “接下来我会给出我个人的建议，有异议的人可以直接说。” 布兰纽敲了敲黑板指着丢斯的照片， “记叙者丢斯，实力尚可但威胁程度较低，有过救治海军士兵的记录，个人建议赏金五百万。” 下面没有人提出异议，毕竟比起自然系能力者和海贼王关系者的另两人，丢斯简直就是一只无害的绵羊，更别说还有着救治海军士兵的记录。五百万赏金还是因为他的同伴是两个危险的家伙才有的。 “火拳艾斯，实力很强，是自然系能力者，综合目前表现来说没有攻击平民和主动袭击海军的倾向，但动起手来也不会对海军手软。果实能力危险程度极高，一旦认真动手造成的破坏不可估量。个人建议赏金一亿。” 尽管这个赏金都已经超过了几个七武海的原赏金，但时代不同含金量自然也不同。 下面的人也没有多少异议，对于一个刚出道的海贼来说一亿太多了，但对于一个自然系能力者来说又太少了，但对于艾斯这种还没有真正崭露头角的自然系新人海贼来说倒是刚好——少了别人无法理解他的威胁程度，多了又会产生不必要的恐慌。 “最后便是夜蛇柯斯。” 拍了拍柯斯的照片之后布兰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在对付巴基的时候要靠计谋才能艰难取胜，可见实力并不算很强，大概也就是一千万左右徘徊，但是他的性格过于凶残，而且更没有丝毫对于海军的敬畏。个人建议赏金两千万。” 七十四 灰珍珠号之上 柯斯的赏金最后也毫无异议地被通过了，于是三人最初的赏金就这样被敲定。 而就如布兰纽所说的那样，就算他们三人蹦跶不了几天了，但还是将他们的通缉令做了出来并广而告之。 某个不良新闻人更是在报纸上刊登了艾斯的放大通缉令，并配上了“惊骇！自然系海贼横空出世，或将让大海的格局改变”的标题。 而这样的报纸被海鸟们送往了世界各处，当然也包括东海。 在罗格镇附近的海域，一艘灰白色的单桅帆船在静静地行驶着。这艘船十分普通，船首没有个性的装饰用撞角，船身也是通体灰白没有任何特殊涂装，只有船帆上的那个黑桃图标打底的骷髅图案能算是它唯一的与众不同。 一只送报纸的海鸟也许是飞累了，停到了帆船的船舷上略作休息。 “来一份报纸。” 一个声音传来，同时又丢过来一枚面值一百的硬币。 送报海鸟机灵地用嘴叼住飞来的硬币放进胸前的口袋，又叼住一份报纸从口袋里拖出来丢向硬币丢过来的方向。 柯斯一把抓住丢来的报纸将其摊开，然后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艾斯的大幅照片以及那个让他倍感亲切的震惊体新闻题目。 “艾斯，你出名了！” 柯斯挥舞着手中的报纸招呼着在船头坐着的艾斯。 “嗯？有我的通缉令吗？” 看到柯斯手中的报纸后艾斯顿时来了精神，三步并做两步走外加火焰推进着来到柯斯面前，小心翼翼地从柯斯手中接过了报纸。 然后直奔主题看向了通缉令下方的悬赏金额。 “一，二，三，四……八，八个零！” 数清了自己赏金的零之后艾斯愉悦地吹了一个口哨，然后看向了开头的数字，然后稍微有些不满地瘪了一下嘴， “怎么才一亿？太少了点吧？” “呵呵。” 柯斯冷笑一声，他发觉艾斯和丢斯都是凡尔赛的高手，一个满嘴“我只是个三流医生加四流航海士加五流船匠，没有你们那样的力量”；一个还真就认为一个小目标很少。 “得了吧！有的人好不容易熬过了伟大航路前半段能不能有个一亿赏金混个‘超新星’都不一定，你倒好，还没进伟大航路就有了一亿的赏金。” “诶，是吗？” 听柯斯这么一说艾斯才明白了一亿赏金似乎挺了不起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哼！真想知道路飞看到我的通缉令时的表情。” “那我们两个的赏金是多少？” 负责掌舵的丢斯也远远地插了一句。 “我看看。” 艾斯又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报纸，在自己大幅特写的通缉令下找到了稍小一些的柯斯和丢斯的通缉令，仔细确认了一下之后抬头对两人说， “柯斯两千万，丢斯你五百万。” 另两人听到了自己的赏金之后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这两个数字都没有太过出乎他们的预料。 柯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大概也就一千万左右，不过毕竟是杀了海军上校的人，赏金肯定会提高了不少。 “说起来你们两个的赏金加起来刚好就是灰珍珠号的价格。” 艾斯说着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拍了拍一边的船舷。 对于人生第一艘正式的海贼船，艾斯格外珍视，虽然一开始还嫌她太小就是了。 不过也没办法，柯斯和丢斯都明白要远航的话这种小型帆船肯定不是最佳选择，但他们拢共就三个人，船选得太大了的话根本就控制不过来。 顺便一提，灰珍珠号这个名字是柯斯取的，致敬的是另一个世界中那艘也许会被装进瓶子里，也许会被海怪拖到另一个世界，但绝对不会沉没的传奇海盗船。 丢斯则是想直接用海贼团的名字为海贼船命名，但考虑到这艘小帆船不太可能一直陪着他们前行，所以就将斯佩迪尔（spade，意为黑桃）号给暂时保留了。 而当时艾斯提议的名字是“冲锋者号二世”，但考虑到冲锋者号还“在世”，同时两艘船之间也没有亲缘关系，所以这个名字也作罢了。 再顺带一提，灰珍珠号的船体被稍微改造过一下，现在她前方的船体可以打开，然后冲锋者号可以从里面开出来。 柯斯从艾斯手中夺过报纸，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描写之后摇着头对艾斯说： “不过你也别光高兴，你这过于瞩目的初始赏金可是有点麻烦。也许过一段时间大多数人都会忘记你这个突然崛起的新星，但现在这份大肆鼓吹你来吸引眼球的报纸才刚发行，可以说只要是买了这份报纸的人就认得你。” “那不是很棒吗？” 艾斯现在的面部表情就和他帽子上的那个笑脸标志一样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高兴。 “好个毛线啊！” 柯斯将卷起的报纸拍向了艾斯的头，保持在一个既有轻微疼痛又不会造成真正伤害引起元素化的力度。 “我们现在要去的罗格镇可不是你家的后花园，那里有一个对现在的你来说都十分棘手的海军。” 现在艾斯的等级已经来到了lv44，烧烧果实虽说还在lv4但明显还是比以前强上了不少，武装色霸气和见闻色霸气还是lv2和lv1。 可比起斯摩格来还是差了不少，等级差了五级，各项技能的等级也都恰好低了一级，唯一比斯摩格多的霸王色霸气目前应该顶多只能用来清杂兵。 所以柯斯认为在罗格镇还是尽量避免与斯摩格接触为妙。 但现在恐怕罗格镇已经有了刊登艾斯悬赏令的报纸，等会儿艾斯怕不是一上岸就要被认出来，然后引来斯摩格。 “只要把来阻拦我们的家伙打飞不就行了？” 艾斯自信满满地握了握拳头，但回应他的是柯斯又一次的报纸敲头。 “你有这样的气势我并不反对，但是你可以迎难而上，但不能没有困难却制造困难懂不懂？而且我担心不光是原本驻守在罗格镇的斯摩格，恐怕还会有其他从别处调度来的海军会在罗格镇守着不让我们进入伟大航路。” 柯斯教训完艾斯之后又看向了丢斯， “不光是艾斯，我们两个多半也会稍微沾光成为半知名人物，所以最好能够伪装一下。”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丢斯立刻就理解了柯斯的意思， “等会儿我就去做几个面罩，我现在戴着的这个也稍微有点腻了。” 至于说能不能不去罗格镇？答案是当然的——不能！因为这是作为船长的艾斯的命令。 虽然只有三个人，但灰珍珠号上的黑桃海贼团已经有了一个雏形：艾斯是一拍大腿做出决定的人，柯斯是在那个决定之上添砖加瓦让它不那么荒唐的人，丢斯则是将两人无法做到的细枝末节完善的人。 七十五 告别 当灰珍珠号在罗格镇港口靠岸的时候，带有海贼标志的船帆已经被换成了和船体一致的全灰。 从船上下来的三个人的装扮也大变了样： 丢斯将自己覆盖眼睛周围的面罩改成了覆盖下半张脸的黑色口罩模样，水蓝的长发被梳成了大背头，换上了一件有些骚包的黑色皮质风衣。怎么说呢？有一种狂野和油腻的美。 柯斯就稍微简单了一些，他将过于醒目的别云留在了船上，只带了咋看之下随处可见的尚方，右眼的位置戴上了一个将右侧脸遮住一般的大号眼罩，又换上了一套灰白色的休闲衣裤。 而艾斯则是将那顶过于有识别度的帽子换成了黑色的礼帽，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墨镜，脸上的雀斑也被丢斯用面粉盖住。衣服更是直接给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小礼服，不过因为这身小礼服本来是柯斯看着好玩买着玩的，所以尺寸自然是柯斯的尺寸，这导致艾斯穿着有点太紧了，还得让丢斯改一下才穿下了。 三人的换装虽然不至于让人完全认不出来，但是一般人应该是不会将稍微有些怪异的三人与通缉令上在精心选择的光线背景下摆出耍帅姿势的三人联系在一起的。 “记住，别玩过头了，在天黑前回来。” 柯斯对另两人，主要是艾斯叮嘱着。 “知道了。” 不知为何，艾斯在上岸之后就没有了之前那期待和欢快的表情，回答柯斯叮嘱的时候也是很符合穿着的微微颔首。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本性，柯斯还真会以为他是哪家贵族的大少爷。 但对于他现在的这个反应柯斯心里也还是略微有底的，无论艾斯嘴上再怎么说讨厌罗杰，但那个海贼王都是他的父亲，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不承认就能直接撇清的。罗格镇既是罗杰出生的地方，也是他被处刑的终末之地，对于艾斯来说自然也是一个有着复杂情感的地方。 不过虽说知道，但柯斯也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所以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看向了丢斯， “直走，在第一个路口左拐之后就是以前海贼们经常去采购补给的地方，如果已经关闭了的话你可以去商店街看看，就在港口旁边，就是可能会比较贵。” “了解。” 丢斯掏出另一个黄皮封面的笔记本，在上面查看了一下列举的待购物资选项确认没有什么漏掉的东西后才又将其合上。 随后三人便开始了各自行动。 柯斯在港口管理处将自己等人的船登记为了“商业考察船”，目的是考察罗格镇的经商环境为商会的航线规划作参考，然后缴纳了相应的泊船费用。 做完这些之后柯斯便慢步走向后街的方向，他很快便抵达了米哈尔的，不过敲门后并没有得到回应，感叹了一下米哈尔居然在这个时间出门了后便径直离开。 柯斯准备等会儿再回来看看米哈尔在不在，在的话就和他打个招呼道个别，如果还是不在的话那就算了，只能期待以后江湖再会了——目前在罗格镇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他救命恩人的老妇人的住处。 “才出去这么些天就丢了一只眼睛，你小子还真是丢脸。” 在见到柯斯之后老妇人立刻就如是嘲讽着说。 “不，这个不是瞎了。” 柯斯掀开自己的眼罩，将下面完好的右眼展示给老妇人， “我只是不想被人认出来所以稍微伪装了一下而已。” 看到柯斯右眼没事之后老妇人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嘴山仍然不饶人地说：“怎么，还在怕奥兰家的那些个小子。你放心吧！他们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不，我只是怕招来海军而已。” 柯斯摇了摇头。 不过他之前也确实有担心过这一点的，现在他倒不至于害怕和巴托俱乐部的人对上，就算赢不了也能轻松脱身，只是怕引起的骚动引来海军而已。 至于和他们的恩怨，柯斯准备先放到一边，等以后他们进入伟大航路之后再算，柯斯相信就算没有路飞的“英勇就义”，巴托俱乐部的这些奇葩也会因为觉得太无聊或好奇而进入伟大航路。 就算他们没有进入伟大航路，柯斯也会在实力允许的情况下从伟大航路杀回来报一箭之仇。 说了要把他们扔进公共厕所那就要扔进去，毕竟人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要讲诚信。 “海军？” 老妇人打量了一下柯斯， “你小子也成海贼了？” “是的。” 面对老妇人柯斯不太能够说出果然当海贼才过瘾这样的话，只能不太好意思地说， “原因其实还挺多的，说起来你没有看今天的报纸吗？” 老妇人白了柯斯一眼之后指了指一旁一叠捆绑好的废报纸说：“我这里的新闻一般都是要落后好几天的。” “反正综上所述我要去伟大航路了，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柯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和老鼠掏出的投资卡几乎一样的黑色卡片，不过要新上几分， “这是古灵商会的投资卡，里面有五千万本金，密码是。” 这卡里的五千万是老鼠那卡里一亿去掉蒙卡等人的医疗费和安置费后剩下的三千万再加上柯斯自己的积蓄凑了个整。 “这样就算是还清了欠款吧？” 柯斯将投资卡递给老妇人，似是轻松地说。 老妇人毫不客气地夺过投资卡收好，没好气地说：“就算你还清了，不过以后要是再像条落水狗一样来我这里讨吃的可还是要收钱的，那是另外的价格。” “哦，知道了。” 柯斯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就要走，再留下来也不会有免费的午饭可以吃。 “等等，” 老妇人突然叫住了柯斯， “如果要是缺胳膊少腿了就别回来了，我一个老婆子可照顾不来残疾人。” 柯斯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手挥了挥与老妇人做了最后的告别。 就是眼眶不知为何有点发热…… 七十六 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从老妇人那里离开，柯斯又去了米哈尔家一趟，稍微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回来后就离开了。 回港口的途中柯斯在商业街找到了抱着一大包东西正在采购的丢斯。 “你事情办完了？” 丢斯问。 “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就只是去见两个熟人告个别。” 柯斯接过丢斯手中的袋子，稍微打量了一下里面杂七杂八物品后问， “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吗？” 丢斯掰着指头思考了一会儿后回答：“最重要的记录指针和长途航行必备的维生素咀嚼片都有了，以备不时之需的医疗用品也补充了一下，剩下的就是食物的补给了。” “那就一起吧！” 食物补给虽然很容易就能买到但是胜在量大，丢斯一个人想要搬到船上还是不太容易的。 等两人买好了肉干和米面调料回到船上的时候发现艾斯也正好回到了港口，他还扛着一大桶酒。 “船上不是还有不少朗姆酒存货吗？你干嘛又买一桶？” 丢斯似乎有点不太开心地说。 因为有丢斯制造的海水蒸馏装置，所以黑桃海贼团其实并不用靠酒精饮品来补充水分，再加上丢斯以一个医生的角度觉得过量饮酒不利于身心健康，所以灰珍珠号上并没有给酒留太多存储空间。 “这个不一样。” 艾斯说着拍了拍肩膀上扛着酒桶， “这可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高级货，我准备用它作为见面礼和某个海贼打招呼。” “打招呼？” 丢斯疑惑着究竟是哪个海贼让艾斯这么一个说不好听有点目中无人的家伙这么有礼貌。 “那个海贼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同时也是引导他走向海贼之路的领路人，所以至少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希望以礼相待。” 艾斯解释着，应该是想到了路飞而微微翘起了嘴角，同时柯斯则是紧锁着眉头。 毫无疑问艾斯要用那酒招待的海贼自然是四皇之一的香克斯，艾斯和香克斯之间除了路飞的那层关系外还有着罗杰这个分别为两人父亲和船长的人作为纽带。 柯斯皱眉的原因也很简单——他前不久团灭了巴基海贼团，更是亲手将巴基送入了海底，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红鼻子小丑是已经死透了。 而巴基和香克斯之间的交情不说是青梅竹马也算得上是欢喜冤家了，哪怕香克斯再洒脱，但在面对杀死昔日挚友的仇人时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但那毕竟是将来很久的事情了，至少要等他们进入了新世界才会遇到香克斯，所以柯斯也没有担忧多久便舒缓了脸上的神色。 有了合理的解释之后艾斯带酒上船的行为也得到了丢斯的认可。 “还有，我可是找到了新的同伴哦！” 在上到灰珍珠号之后艾斯颇为得意地说， “我们说好了等会儿就在处刑台那里会面。” “新成员吗？” 柯斯托着下巴点了点头，船上确实是该多几个人才行，三个人在航行中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实在是有些不够用。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艾斯遇人不淑，或者说对方什么都不会还好吃懒做，对于共同航行的伙伴柯斯的态度是宁缺毋滥。 “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丢斯替自己和柯斯问出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他可有意思了，他可以在天上飞鸟张嘴叫的时候开枪，把子弹从鸟嘴里射进去，落到地上的鸟除了嘴巴吐血之外就没有其他伤势。” 艾斯眉飞色舞的说着。 柯斯和丢斯都点了点头，至少从这点来看那个人的实力不错，而且现在三人中还没有谁会用枪（艾斯的火枪除外），算是能弥补一下短板。 “而且更棒的是他的梦想超厉害，他说想要为世界尽头的孩子们带去读书的机会，真是个伟大的梦想。” “原来是他！” 柯斯立刻就明白了艾斯说的新同伴就是米哈尔，毕竟在这个世界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有他那样与世界格格不入但却值得尊敬的梦想了。 “柯斯你认识那个人？” 看到柯斯的反应之后丢斯将注意力从艾斯身上移开，他认为比起兴奋的艾斯还是听柯斯怎么说比较靠谱。 “如何，值得信任吗？” “放心好了，那家伙是个不错的人。” 柯斯解释道， “我刚才不是和你说去跟熟人告别吗？米哈尔就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没遇到。” 得到了柯斯的肯定后丢斯总算是安下心来。 “那就好，多一个可靠的同伴总归是一件好事。” “只是为什么要在处刑台那里会面，让他直接来港口上船不行吗？” 本来柯斯是打算立刻就出发，不再多耽误时间的，所以对于艾斯和米哈尔约定在处刑台见的行为稍微有点微词。 “因为我想和最重要的同伴一起去那个混蛋死掉的地方看看，告诉那个从未见过的混蛋我一定会超过他。” 艾斯左手抓住丢斯的肩膀，右手又将柯斯拉了过去后语气坚决地说， “绝对会！” 面对艾斯的请求，丢斯和柯斯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欣然接受了。 于是在放好了采购物资之后三人又下船前往了罗格镇的地标建筑——海贼王的处刑台。 “这就是那家伙生命最后一刻待过的地方吗？” 抬头仰望着处刑台的艾斯脸上看不出悲喜。 柯斯因为在罗格镇待了不短的时间，所以对处刑台已经没有了多少新奇感，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而丢斯则是取出那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激动地奋笔疾书着，应该是在记录所见所感作为素材积累。 而就在柯斯想要偷偷探过头去看丢斯写了些什么的时候，艾斯直接一跃而上，登上了处刑台。 “艾……” 柯斯本想叫艾斯快点下来，不要太过引人注目了，但在他开口的时候却看到在对面的街道上一队海军迎面走来，而且好巧不巧带队的正是斯摩格。 “那边那个，快给我下来，不要随意登上处刑台。” 斯摩格一眼就看到了在处刑台上张望的艾斯，然后厉声呵斥道。 艾斯从处刑台上跳下，落到斯摩格面前摘下帽子欠身行礼， “不好意思，因为我实在是很想知道那个混蛋生命的最后一刻到底看到了什么。” “混蛋吗？这倒是挺适合海贼王的称呼，不过现在能这样想的人可不多了。” 斯摩格长长吸了一口雪茄后十分欣慰地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小子，你的名字是？” 七十七 有些人只会带来麻烦，无论是敌是友 面对斯摩格的询问，艾斯本想要直接报上姓名，但想到了柯斯的叮嘱便在脱口而出之前改了口。 “萨博，我的名字是萨博。” 他报出了“已死”的兄弟的名字。 “来一根吗？” 斯摩格将身上挂着的雪茄取下来一根递给艾斯。 “不了，谢谢。” 并没有这个爱好的艾斯谢绝了斯摩格的好意。 于是斯摩格便将递给艾斯的雪茄送进了自己的嘴里，将雪茄点燃后叼着两根雪茄的斯摩格吐苦水般的半自言自语起来。 “现在这年头海贼反倒成了什么伟大的职业一样，明明大多数都是一群混蛋，但却还是有一群小混蛋挤破了头想要出海去寻找罗杰那个混蛋口中的宝藏。” “你好像很讨厌海贼？” 艾斯明知故问道。 “当然了。” 斯摩格将两根雪茄用手指夹着吐出了一大团烟雾之后咬牙切齿地说， “对于只敢朝别人妻儿下手的杂碎我可不会有哪怕一丁点好感。” 说完后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然后挥了挥手示意艾斯可以离开并叮嘱了一句： “以后别再随便爬上去了。” 于是艾斯挥了挥手后便转身朝柯斯和丢斯的方向跑去。 柯斯早在斯摩格出现的时候便不着痕迹地侧过身去装作和丢斯交谈的样子，他很清楚自己脸上的简单伪装骗骗没实际见过他的人还好，对于斯摩格这样有过不少交流的人还是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正脸。 结果上因为距离加上斯摩格更多的注意力在艾斯身上，所以露给他被眼罩覆盖一半的右脸的柯斯并没有被他认出来。 “萨博我们该走了。” 丢斯开口说，他也很清楚哪怕有做伪装，但还是不能和海军待在一起太久，不然很难保证不露出马脚。 “但是米哈尔还没到……” 艾斯稍微有点犹豫，他明白不应该和海军待在一个地方，但也不想爽约。 “没事，等他们离开了再过来就是了。” 柯斯小声说，尽量不让斯摩格听到自己这边商量的具体内容。 艾斯也心领神会地明白了柯斯的想法，也立刻收声准备离开。 但就在三人正要一同离开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从斯摩格的方向传来。 “等一下，那把刀是？” 听到这个声音后柯斯立刻将手搭在尚方的刀柄上，他心中暗骂自己居然犯了这么一个低级的错误——尚方虽不引人瞩目，但它可是被斯摩格收缴过的，如果在那期间被达斯琪看过的话那就绝对会被认出来。 不过尽管已经做好了拔刀的准备，但柯斯还是强装镇定地用低沉的声音回应了一下。 “我的刀怎么了？” “你的刀应该是在罗格镇买的吧？” 达斯琪善意地提醒道， “你不要听那些无良商家吹嘘，这种型号的刀具大多数都是徒有其表的样子货，最好还是换一把刀来防身比较好。” 虽说并没有完全理解达斯琪话里的意思，但柯斯还是明白自己，或者说是自己的刀并没有被认出来。 “谢谢提醒，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奸商算账。” 背对着道了声谢之后柯斯便不徐不疾地迈动脚步离开了这个麻烦之地。 斯摩格那边没有对三个人产生过多怀疑，这突然离开的举动也被理解成登上处刑台被抓到之后的正常反应。 因为觉得艾斯挺对眼的，所以斯摩格稍微多看了一眼三人的方向，然后便转身继续开始巡逻。 “呸！” 一口浑浊的口水被吐到了斯摩格前方的地面上。 “真是倒霉，出门居然碰上了狗。” 一个穿着红色绒领大衣的青发獠牙男人极为做作地在斯摩格一行人面前缓慢地迈着大步。 看到来者之后斯摩格的脸色像是跑步张嘴呼吸时被飞虫飞进嗓子眼里一样难受。 和柯斯预测的一样，斯摩格最后还是迫于各方的压力释放了巴托洛米奥，而自那之后巴托洛米奥就时不时出现在他耀武扬威嘲讽一番。 巴托洛米奥也不闹事，就只是在斯摩格面前晃悠与并不指名道姓地辱骂着，不给斯摩格再把他抓进去关几天的借口。 对于斯摩格来说巴托洛米奥就像是在黑暗中“嗡嗡”飞行的蚊子一样，又嫌烦又拿他没办法。 但说没办法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斯摩格的实力单推罗格镇的地下势力都不成问题，只是他现在正专心清扫海贼想要彻底切断罗格镇和海贼们之间的联系，不想引起更多的矛盾。 “老鼠就应该乖乖待在下水道里，为什么要跑到大街上来恶心人呢？” 斯摩格也对着巴托洛米奥阴阳怪气起来，和巴托洛米奥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他也不是毫无长进。 “啧——” 巴托洛米奥不屑地咋舌， “本大爷今天可不是来找你的。” 随后他开始四处张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白色衣服，白色衣服，白色衣服……有了！” 在看到了柯斯的背影之后巴托洛米奥便立刻跑了过去，边跑还边挥着手大声喊着： “柯斯兄弟，柯斯兄弟，等等我！” 被叫的柯斯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立刻对艾斯和丢斯说： “跑！快跑！” 看到柯斯跑了起来，巴托洛米奥也加快了速度并又大声地喊： “不要怕，我是来找你道歉的，婆婆已经教训过我了，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那个挑事的混蛋我也已经教训过了。而且你之前不也是利用这些走狗把我关起来了吗？我们算扯平了好不好？” 在这个不着调的黑帮老大口中柯斯居然听出了几分小孩子般真切的诚恳，只不过不管他的语气再怎么情真意切，柯斯心头只会产生将他摁进马桶里淹死的念头。 如果不是知道巴托洛米奥就是这样一个极度脱线的角色，柯斯多半会以为他是在刻意揭穿自己的身份来报复自己。 “柯斯？好熟悉的名字。” 达斯琪若有所思地用一根手指托起了下巴。 “靠！” 斯摩格将嘴里的雪茄吐了出来， “给我追！那三个混蛋是海贼！” 七十八 别无选择 下达完命令的斯摩格自己立刻化作一团白色的烟雾飞了出去。 和真正烟雾慢悠悠的升腾速度不同，斯摩格更像是一艘冒着烟的小型火箭，眨眼之间就要追上柯斯三人。 “火拳！” 艾斯当机立断停下并回身对急速靠近的斯摩格挥出了一拳。 爆裂的火焰瞬间便将斯摩格吞噬，只是当火焰散去之后斯摩格却是毫发无损，只是稍微后退了一点距离而已。 然后他再度化身白色烟雾冲了过来。 “火拳！” 艾斯故技重施，想着就算不能造成伤害也能将斯摩格击退一段距离。 只不过斯摩格在火拳袭来的时候便主动散开了自己的躯体，让火柱从自己的体内穿过，而他自己则是如蛇一般绕着火柱螺旋上升着靠近了艾斯，手中则是举起十手朝艾斯刺来。 “小心！” 柯斯将眼罩扯下之后拔刀斩向了斯摩格的十手并提醒艾斯， “这十手上有海楼石，可以无视你的元素化。” “当——” 尚方和斯摩格的十手碰撞，将十手的攻击稍微偏离了一下，而艾斯也借此闪到一旁躲开了这一击。 见到柯斯三人不再逃跑之后斯摩格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后退几步和追上来的海军们站到了一起。 斯摩格的注意力没有太多投给艾斯，而是更多地注视着柯斯这个在他看来撒谎成性的狡猾混蛋。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斯摩格的脸色格外阴沉。 在十手尖端镶嵌的海楼石并不明显，而且斯摩格还没有在罗格镇用海楼石对付过能力者，所以在他看来能知晓这个秘密的柯斯肯定不简单。 “因为你自己就是自然系能力者，那么自然不可能进行毫无意义的攻击，所以我判断那个十手肯定有问题。” 柯斯当然不能说自己看过剧本，于是便用这种咋听起来挺有道理的说法。 “这样吗？” 斯摩格点了点头，对于柯斯的这个说法他倒也能接受，以他对柯斯的了解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还真是一个‘聪明’的家伙。” 斯摩格特意在“聪明”上加了重音，很明显这并不是对柯斯的夸奖。 “谢谢夸奖！” 柯斯笑眯眯地回应了斯摩格的嘲讽，然后嬉皮笑脸地说， “所以能不能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放我们一马呢？” “什么鬼的交情！” 斯摩格板着脸怒斥柯斯， “不过是利用我们帮你摆脱困境了而已，而且你别忘了我可说过，你要是成了海贼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起来……” 斯摩格看向了一旁呆站着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的巴托洛米奥， “这家伙什么时候和你关系这么要好了？” “谁和他关系好了？” 对于暴露了自己的巴托洛米奥，柯斯并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 “关系是不好，所以才要道歉，婆婆说过只有好好道过歉了之后才有资格成为朋友。” 巴托洛米奥标标准准地对柯斯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抱歉，之前弄脏了你的房间，还四处追杀你。” 这一下把柯斯给整不会了，这样一来他就有点不好意识把巴托洛米奥按进马桶淹死了——那就扔进小便池里就好了。 “然后，婆婆也说过，道歉光靠嘴巴说是不行的，要用具体行动来证明才行。” 巴托洛米奥站直身看向了斯摩格等人，双手手指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置于胸前。 “冲击屏障！” 透明的屏障冲向了斯摩格等人的同时巴托洛米奥朝柯斯三人大喊： “快跑！” “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柯斯冲巴托洛米奥笑了一下之后便带着拉着还想要继续战斗的艾斯和丢斯一同离开了。 斯摩格等人猝不及防下被巴托洛米奥的屏障冲得七零八落。 “混蛋！” 元素化的斯摩格向上飞去，怒视着露出满口尖牙咧嘴笑的巴托洛米奥。 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飞过去就用十手敲晕了巴托洛米奥，然后不解气又踹了巴托洛米奥几脚后才又朝柯斯等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在看到已经看不到三人的身影之后斯摩格不由地加快了速度，但是当他利用喷射烟雾高速移动的时候，一发灼热的火柱从一旁射出。 “火拳！” 尽管火焰对于化身烟雾的斯摩格仍然没有造成伤害，但冲击力还是将他拍到了街道一边的建筑墙壁上。 随后从火柱射出的小巷里冲出一个人影托着刀斩向了斯摩格的右手。 柯斯一记破军升龙击直接将斯摩格的手臂斩断，并在后面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刀痕。 如果是别人这样做斯摩格肯定会觉得对方愚蠢，居然妄想用没有武装色霸气的斩击伤到元素化的自己，但斯摩格可不觉得柯斯这个狡猾的混蛋会做无用功。 而确实不出他所料，柯斯紧接着斩向那断掉的手掌，将握住十手的手掌砍成两半并一脚踹向了十手。 斯摩格立刻意识到柯斯是想要夺走镶嵌着海楼石的十手来对付自己。 “白·拳” 斯摩格左手飞向柯斯，击中了柯斯的左脸，但柯斯并没有停下动作，挥动着尚方想要将斯摩格手中的十手挑飞。 可无论是踹还是尚方的挑，都没有将十手从斯摩格手中夺走。 而斯摩格被斩为几块的右手也很快复原，十手挥动着朝柯斯击来。 “当——” 柯斯勉强挡下了斯摩格的攻击，但自己却倒退了好几步，同时手上隐隐发麻，脸上也传来了火辣辣的疼。 之前只是从侧面拦截，这一次却是直接正面接下了斯摩格的攻击，这让柯斯明白了他那一身的肌肉不是白长的，自己和他之间二十多级的等级差距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老师经常说我太依靠自己的果实能力了，但没办法，我又没有其他那几个怪物一样的天分，只能靠这个东西来弥补不足。” 斯摩格看了看手中的十手又看了看狼狈着站稳身形的柯斯， “所以你想要从我这里夺走这个可没那么容易。” “啧，失算了！” 柯斯本来是想靠突袭夺走斯摩格手中的十手，这样才有取胜的可能，不然就算艾斯不会输给斯摩格但多半也赢不了。 不过他倒也没有后悔放弃逃走的机会来进行无用的伏击，因为他在看到斯摩格的追击速度后就意识到了单纯逃跑绝对不是什么可选的脱身方式。 就算他们趁机回到了灰珍珠号上，在离开港口之前也一定会被斯摩格追上，而一旦船只被破坏他们就完全成了瓮中之鳖。 也就是说逃跑不但可耻，而且还没用，必须要正面斯摩格才能够摆脱斯摩格。 七十九 不存在的子弹 击退了柯斯之后斯摩格乘胜追击，右手再度飞出攻向柯斯，准备先干掉他在和艾斯对决。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拳头，柯斯只能向后闪躲，因为没有武装色霸气的他根本无法影响到能元素化的斯摩格。 而斯摩格的拳头却如白蟒一般蜿蜒着追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击中柯斯…… “阳炎！” 艾斯的手臂也元素化变为火焰，拦下了斯摩格的拳头。 而恰在此时达斯琪带着一些没有被巴托洛米奥的冲击屏障撞得七荤八素的海军士兵追了上来。 “这家伙就交给你了，小心他手上的十手。” 柯斯说完便冲向了达斯琪等人，不再插手自然系能力者的神仙打架。 说时迟那时快，柯斯不过顷刻间便到了达斯琪面前，然后越过持剑的少女扎入她身后的海军士兵之中。 “啊啊啊”的惨叫声接连响起，本来就没剩多少的海军士兵在柯斯冲进去之后又倒下了不少。 “你！” 达斯琪转身看向柯斯，如同暴怒的雌狼一样瞪着柯斯。 “放心，我用的是刀背。” 柯斯笑着向达斯琪展示了一下手中倒着握的尚方，然后又挥着它砸晕了几个靠过来的海军士兵。 “之前听说你从海贼手中夺回了仿艾斯，还以为是拥有同样理想的同志，但没想到你居然也是海贼恶党。” 达斯琪双手握持着快刀时雨，将刀尖对准了柯斯。 “谁叫我？” 一边和斯摩格用烟雾与火焰对轰的艾斯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结果被斯摩格的烟雾拳头不痛不痒地打了一下后又继续去和斯摩格展开都拿对方没办法的互殴。 “原来它的名字是叫仿艾斯吗？” 柯斯看了一下尚方，这才意识到手中的刀确实和罗杰的爱刀很像，只不过因为大多数水手刀都是这个样式所以一开始没往这个方向想。 “柯斯你叫我？” 艾斯又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看了过来，然后又被斯摩格给抓住了机会，只不过这一次斯摩格用来攻击的不是拳头而是镶有海楼石的十手。 “该死！笨蛋！注意身后！” 柯斯一边提醒着艾斯一边下意识地冲向了艾斯的方向。 可终究柯斯不是什么0.3秒就能突破音障的喷气战斗机，才踏出第二步的时候斯摩格的十手便要刺中艾斯的胸口。 “砰——” 一声枪声响起，斯摩格手中的十手被一颗子弹击中，稍微偏离了原本的攻击轨迹，而艾斯也在听到提醒之后立即开始闪躲，两相作用下艾斯总算是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这危险的攻击。 刚才几乎所有人都看向艾斯和斯摩格的方向，而在那枚飞来的子弹打偏了斯摩格的攻击之后所有人又都开始寻找子弹的来源。 在一番四处张望之后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穿着黑色大衣和高跟长筒靴的男人身上，他一手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中还未放下的短管燧发枪正冒着青烟。 “抱歉，我好像来晚了。” 男人在见到艾斯的视线投来后面露歉意地说。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米哈尔。” 柯斯也冲米哈尔打起了招呼。 “哦，柯斯你怎么也在？” 米哈尔对能在这里见到柯斯也有些惊讶。 “因为这个笨蛋是我的船长。” 柯斯用大拇指指了指艾斯的方向后说。 “那还真是缘分啊！” 米哈尔笑着点了点头，能和少数理解自己的朋友再度相聚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对了，米哈尔，你的海楼石子弹用掉了吗？” 柯斯笑嘻嘻地看向米哈尔，同时趁着达斯琪和斯摩格都没有看着自己疯狂眨眼暗示米哈尔。 米哈尔先是稍微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心领神会地打开行李箱翻找了起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 于是柯斯也就笑着看向了斯摩格，一脸的轻松地说：“好了，这下就公平了，你那边有海楼石十手，我们这边则是有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射的海楼石子弹。” 果然，斯摩格在听到海楼石子弹之后脸色果然变得有些难看。 原本他和艾斯两个人同为自然系能力者而且还是“烟雾”与“火焰”这样互相拿对方没办法两种元素，但是斯摩格能够靠着镶有海楼石的十手掌握了进攻的主动权。 但是现在在米哈尔手中有一颗不知何时会朝他发射的海楼石子弹，那么斯摩格便需要在应付艾斯的时候时刻注意着米哈尔的动向。 “别想得逞！” 思考一番之后斯摩格立刻放弃了艾斯朝着米哈尔的方向飞去，他必须要先解决掉米哈尔或者诱使他使用掉那发海楼石子弹。 “就是现在，开枪！” 柯斯大喊，好像是在让米哈尔用海楼石子弹进行攻击一样。 而米哈尔也抬起另一把长管的燧发枪扣动了扳机，在子弹出膛的那一刻，斯摩格急忙向一旁闪去。 “真是遗憾，那只是普通子弹。” 柯斯露出了极为欠揍的笑容解说了起来， “斯摩格先生你还真是狼狈呢！” 斯摩格并没有理会柯斯的冷嘲热讽，而是看向了米哈尔，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柯斯说的是否属实。 而米哈尔脸上丝毫没有唯一一枚重要子弹落空的失落与惊慌失措——因为那枚子弹根本就不存在。 这让斯摩格暗道自己又被柯斯给耍了。 “米哈尔快离开那里藏起来，艾斯，掩护米哈尔！” 柯斯继续指挥着两人。 “不会再让你干扰上校的战斗，看剑！” 达斯琪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她挥剑朝柯斯斩了过来。 被出招声音提醒的柯斯轻松地躲过了来自少女的攻击，然后转身正对着她。 “让我来教你一个战斗中的小知识——那就是发动攻击的时候可以不用喊出来。” 说着，柯斯一招十字斩攻向了达斯琪，让她只能后退与柯斯拉开了距离。 到现在为止柯斯还是没能习惯在战斗中喊出招式名，因为他觉得这不但中二还几乎等于是在提醒对手，实在是有些蠢。 至于说耕四郎所说的“剑势”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觉得随缘就好，就像抽卡一样，再多的玄学仪式都敌不过运气爆棚单抽出奇迹。 八十 喜闻乐见的抽奖环节 达斯琪并没有因为柯斯的“好意提醒”就手下留情，继续挥剑朝柯斯攻去。 当然，柯斯应对得也并不轻松，毕竟达斯琪的剑术等级和柯斯是同等的，等级上还要比柯斯高上一些。 双方你来我往之间拼上了十多刀，一时间不分胜负。 在一次对刀中柯斯突然喊了一声“古伊娜！”，不过达斯琪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在对刀分开至少露出了些许疑惑的表情。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而已，看起来应该是认错了。” 柯斯摆了摆手，现在他总算是可以确定了达斯琪和古伊娜真的除了长得像之外就没什么联系了。 虽然世上并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但长相极度相似的人似乎总是有那么几个，这种事倒是正常。 “说起来他们不出手吗？” 柯斯看了看在四周完全处于看戏状态的其他海军。 艾斯和斯摩格那边的战场他们完全插不了手，去了反而会帮倒忙，但是柯斯可不是自然系能力者，哪怕对着他随便开几枪也能起到扰乱的作用。 “因为我们都相信达斯琪酱！” 一个海军士兵带头喊道。 “我们才不会下三滥到扰乱剑士之间的对决！” “对，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海军。” 剩下的海军士兵则是随声附和。 看达斯琪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她似乎也是这么想的。 “那还真是了不起。” 柯斯眯着眼地笑看着达斯琪说， “不过我劝你们对我这样的邪门歪道最好还是不要讲江湖规矩，对待海贼还是一拥而上乱拳打死比较好。” 随后他右脚后退一步，双手一前一后抬起，右手将尚方刀刃朝上平举，左手托着尚方的刀背，摆出了之前对付小八时那一招的姿势。 “小心了，我这一招牙突可不熟练，要是中招了是死是活我可不管。” 在柯斯出声提醒之前达斯琪便已经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正所谓“有时候后退一步是为了前进十步”，所以在看到柯斯后退一步的时候达斯琪便明白了接下来的攻击将会格外强而有力。 又仔细端详了一下柯斯的姿势，达斯琪确定了柯斯接下来的攻击应该是直线突刺。于是她默默在左腿积蓄力量，准备好向一旁闪去躲开这一击。 下一刻，柯斯动了。 如达斯琪所料，柯斯在冲过来的同时将刀尖不断向前递出，明摆着是凌厉的一刺。 而攻击当前的达斯琪也是如计划的那样猛然向一侧闪去，准备趁柯斯来不及停下时发动反击。 只不过在她向一边闪去的时候看到在柯斯的嘴角闪过了一丝得逞的微笑。 紧接着柯斯紧急刹车，转动手中别云的刀刃，变刺为横斩朝一时间无法改变方向只能向一旁闪开的达斯琪斩去。 大吃一惊的达斯琪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不过也因此躲开了柯斯的变招。 达斯琪自然是想要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但柯斯的率先将尚方的刀刃贴到了她的脖子边。 “你输了。” 在刀已经架到脖子上的情况下达斯琪也只能认命般地松开了手中的刀，她明白自己似乎成为了累赘，于是眼睛一闭就要把脖子往刀上撞。 好在柯斯眼疾手快将尚方提起没让她就此壮烈。 “真是的，你一个月多少工资啊？动不动就寻死腻活的。” 柯斯一边冷嘲热讽地吐槽着一边将达斯琪手边的快刀时雨踢到一边。 “达斯琪酱！” 一边一直看戏的海军士兵终于慌了，他们本能地想要冲过来，但又因为达斯琪在柯斯手中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就这么放过你也不行，那就……” 柯斯挥动尚方在达斯琪右手上一划，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让达斯琪暂时不可能再持刀攻击。 这一下让一众海军士兵更加愤怒，已经有两个人冲了过来，而就在此时柯斯转过头看向了他们。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说完之后柯斯便冲向了剩下的海军士兵，用刀背将他们一个接一个拍晕在地。 等到柯斯将海军士兵们尽数解决，达斯琪已经拖着受伤的右手将被柯斯踢走的时雨捡了起来对准柯斯，脸上满是倔强。 “作为一个剑士你应该明白右手受伤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柯斯笑着制止了达斯琪，然后转身看向了斯摩格和艾斯他们的战场。 米哈尔此时已经看不见身影，斯摩格和艾斯控制着火力互相进行着谁也拿谁没办法的对轰。 艾斯谨记柯斯的叮嘱不让自己被斯摩格手中的十手击中，而斯摩格也有些畏首畏尾时刻警惕着不知会从何处射出的子弹。 因为很清楚所谓的海楼石子弹根本不存在，所以柯斯明白自己这边根本就没有能够攻击到斯摩格的手段。 也就是说无论现在的斯摩格再狼狈，他其实也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当然，柯斯可以挟持人质让斯摩格束手就擒，无论是达斯琪还是躺了一地的其他海军士兵都能起到这样的效果。 “算了，还是有点底线比较好。” 柯斯甩了甩脑袋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点击了一下因为击败巴基之后而出现的代表恶魔果实能力的灰色果实图标。 “是否消耗道具‘四皇之证’开启该技能并临时提升到lv7？” 本来柯斯是打算将“四皇之证”留到什么危急时刻用来翻盘的，眼前的局势明显算不上是危机，这样做也并非是最佳选择。 但是既想要改变目前僵持的局面又不想赢得太难看的话就只能这样试试看了。 而之所以选择恶魔果实而非武装色霸气则是因为武装色霸气还有通过修炼修炼的可能，能不能吃到一颗恶魔果实则是完全看运气和财力了；还有就是哪怕有了武装色霸气，能不能击中斯摩格也是一个问题，而恶魔果实的能力千变万化，在高等级的加持下不说击败斯摩格，至少也有一定的限制能力。 这样做当然也有一定的风险，万一抽中个什么鱼鱼果实·草鱼形态那就完蛋了，在陆地上不能呼吸，进海水里也活不了，只能泡在淡水里半死不活。 不过总的来说恶魔果实都能给食用者带来正面提升，真正废物且无用的能力几乎没有。 打个比方的话柯斯现在并不是在抽一般的卡池，而是在抽一发十连必得五星的“福袋池”，虽然有雷但也只是相较而言。 但心中略有忐忑的情况下柯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确认了对“四皇之证”的消耗。 八十一 锁链果实 看着柯斯背对着自己莫名其妙地在半空中虚点，达斯琪终于想起了柯斯的“教诲”，决定不讲江湖规矩上去给他一刀。 但就在她拖着刀朝柯斯的方向才走了两步，柯斯便转过身来笑着看向她。 “偷袭必须要确认对方没有发现，不然很可能自己反而会露出破绽。” 然后在达斯琪愣住的时候便左手一抬，一条暗金色的锁链从他的掌心飞出，来到达斯琪面前后锁链立刻分裂为九条，如抱脸虫一样从各个方向将达斯琪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将达斯琪绑住之后柯斯将手一甩，连接在他手掌上的锁链另一端飞出去没入了一旁街道的墙壁。 “虽然不是抽中了什么自然系和幻兽种的大奖，但这个能力也不错，而且还挺适合目前状况的。” 看着掌心又冒出一截的暗金色锁链，柯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再度看向斯摩格和艾斯的方向，战斗还在继续，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互相拿对方没办法。 柯斯将尚方插入刀鞘，右手抬起，对准斯摩格的方向发射了锁链。 暗金色的锁链飞出去之后立刻分裂化作九条锁链，九条锁链之后又变作八十一条…… 等到抵达斯摩格面前时锁链的数量已经数不清了，规模也将他和艾斯全部笼罩进去，毫无躲避的可能。 “这是什么鬼东西？” 因为注意力都在应付艾斯和防范不知何时会射出的子弹上，斯摩格并没有看到柯斯获得能力的过程。 随后密集的锁链一视同仁地穿透了艾斯和斯摩格的身体，然后嵌入了一旁的墙壁中。 “不过是没有霸气的攻击，不足畏惧。” 在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实际伤害之后斯摩格松了一口气，然后准备继续和艾斯的战斗。 但他很快就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那些穿透他身体的锁链居然真的将他给锁住了！ 哪怕元素化还能正常进行，但也还是无法摆脱锁链的束缚，身体化作的烟雾也还是只能在锁链附近徘徊，根本无法脱离。 “诶？！这是什么？” 一旁的艾斯也注意到了情况的不对劲，浑身燃烧着火焰想要烧断这莫名其妙的锁链。 “别乱来！” 一旁传来柯斯的声音，此时他已经将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了街道的地面上，缓缓走了过来。 柯斯打了一个响指，穿透艾斯身体的锁链的一端从墙壁上脱落，原路返回退出了艾斯的身体，最后消散于分支处。 “你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斯摩格看着柯斯，脸上满是无奈。 对于柯斯的能力他多少还算是有所了解的，因为他恰好就认识一个拥有类似能力的人。这类能力攻击性不强但控制能力绝对一流，不被控制住还好，一旦被抓就几乎无法摆脱。 “刚刚成为的。” 柯斯笑着回应，然后招呼着艾斯就要离开，而同时米哈尔也从暗处走出来捡起自己丢下的行李箱。 看着转身离开的三人，斯摩格满是困惑并嘴欠地问了一句； “你们就这样离开了？” 柯斯回头白了斯摩格一眼，然后带着另两人快速离开，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再强大也是虚假的，等“试用时间”一过他的锁链能不能继续束缚住斯摩格还是两说。 所以现在根本没有废话的时间，快点离开才是硬道理。 视角来到港口，灰珍珠号已经不见，在她原本停泊着的地方停着的是冲锋者号。 这也是柯斯计划的一部分，他和艾斯拖住斯摩格，而丢斯则是将灰珍珠号开走留下冲锋者号，这样等到艾斯和柯斯摆脱了斯摩格之后就可以搭乘冲锋者号迅速离开与离开罗格镇的丢斯会和。 现在虽然多了米哈尔和一个并不轻的行李箱，但也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只要三人能够乘上冲锋者号，那么就是海阔凭鱼跃了。 当三人来到港口时，柯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他的“试用时间”还未结束，斯摩格还被牢牢地锁在几条街之外。 只要能够到达那里，到达冲锋者号那里，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于是他率先加快了奔向冲锋者号的速度，哪怕自己并不能启动火焰推进的冲锋者号也想早一点感受那种进入安全屋的安心感。 “柯斯小心！” 在柯斯的视线都集中在冲锋者号上的时候从身后传来了艾斯的提醒，尽管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柯斯还是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而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在柯斯面前砸落，深深陷入了地面之中并将港口的地面以其为中心层层碎裂，在那之后又传来了巨大的爆鸣声。 及时在身前生成锁链的柯斯并没有被冲击余波震飞太远，但看着身前不远的黑色铁球他还是忍不住冷汗直冒。 如果他没有想错的话那近乎震破耳膜的爆鸣声并不是铁球砸入地面的声音，而是它在空中飞行时突破音障的音爆。 如果不是艾斯的提醒，他就要因为一时的松懈被超音速飞行的铁球给砸中了 也许在lv7的锁链果实的防护下他死不掉，但多少也要脱几层皮。 然后他又开始思考起这黑色铁球究竟是什么情况，刨除那个领先世界五百年的贝加庞克，这个世界应该没有能将这么大的东西加速到超音速的科技才是。 也就是说很大的可能是某种恶魔果实能力，但对方又是谁？又是从哪里发动的攻击？ 柯斯先是远眺了一下海面，发现在远方只有两个小小的黑点。 而就在他想着怎么可能是会从那么远的地方飞过来的时候，在他的视野中又有一个物体从海面上向他所在的方向飞过来。 “怎么可能？！” 柯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远的距离就算力量足够，但要精确命中自己需要的见闻色霸气等级恐怕高得吓人。 很快，第二个飞来的物体落到了已经破碎的港口。 但那并不是铁球，那是一个人， 一个纵使头发花白但身形却如同蛮熊一般雄壮异常的老人…… 八十二 前有剧情杀，因此嘴炮很有用 在老人落地的那一刻，艾斯和柯斯都认出了他的身份。 “爷爷！” 艾斯又惊又怕地叫出了声，同时身体像是犯错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孩子一样本能地后退半步。不过事实上他好像确实也是犯错被家长抓了个正着的孩子。 而柯斯则是在看到卡普的那一串可怕的等级数据后完全升不起一丝和他战斗的想法。 lv89（93）武装色霸气lv10 见闻色霸气lv8 霸王色霸气四阶段 尽管不是太能理解括号内的数字是什么含义，但无论是89还是93都在最高恐怕只有100的等级里处于一个绝对的高等级；而武装色霸气的lv10也意味着这个技能在卡普这里已经被练到了顶级；lv8见闻色霸气恐怕也是卡普能从那么远的地方看到自己的凭借。 至于最后的霸王色霸气倒也不让人意外，龙和路飞父子都有的东西卡普这个当爷爷的不可能没有。而且阶段四的霸王色霸气多半是已经能够缠绕的程度了，不过用来对付柯斯他们着实是有点大炮打蚊子了。 “就是你小子在利用艾斯对吧？” 卡普严肃地盯着柯斯，让他本能地后退并双手生出了锁链以备后用。 看着柯斯手中出现的锁链，又和他四目相对了一下，卡普的脸色更加阴沉。 “果实能力开发和见闻色都很出色呢！你这样实力的人会出现在东海果然是别有所图。” 似乎卡普从观察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但柯斯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您老说笑了，这种程度在你面前还不是一拳一个的小朋友。” 当然他也有点奇怪为什么卡普会说自己的见闻色很出色，是因为察觉到自己看出了他的实力所以误会了？ “老夫是不会让你再继续利用艾斯的！” 说着，卡普的拳头被黑色浸染，下一刻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来到了柯斯面前对他挥出了一拳。 还好柯斯勉强算是早有准备，在察觉到卡普语气不对的时候便控制着锁链在自己面前织起一面防御网。 但是这能够轻松控制住斯摩格的锁链构成的网却在遭遇了卡普的拳头后顷刻便碎裂开了，只能说有阻拦效果，但不多。 不过柯斯也没有想着光靠锁链就能拦下卡普的攻击，所以在面前编织着锁链网的同时他还从后背发射出去四条锁链，锁链的末端扎入不远处的地面并将柯斯朝后拉去。 在这一拦一退的共同作用下柯斯总算是没有被卡普的拳头直接击中。 但是有时候攻击不一定要直接命中才能生效。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明明卡普的拳头离柯斯的胸口还有一段距离，但他却还是感受到胸口遭受了巨大的冲击，随后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那四条扎入地面的锁链也没能止住柯斯倒飞出去的趋势，只能带起四大块碎裂的水泥块跟在柯斯身后撞进港口边的一间仓库里。 在柯斯撞碎仓库墙壁不见踪影之后卡普一步踏出，准备乘胜追击，但一个人挡在了卡普面前。 ——是艾斯。 “就算是爷爷，我也不会允许你伤害我的同伴。” 艾斯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正视着卡普不打算退让一步。 “艾斯！” 但卡普在看到艾斯之后火气貌似更大了， “我不是说了你要成为海兵的吗？为什么要去当海贼？” “因为我想超越那个混蛋，证明自己！” 艾斯燃烧着火焰的拳头朝卡普的胸口挥下了一拳又一拳，但每一拳在卡普那里基本和小拳拳捶胸口一样，没有收到丝毫效果，连卡普的衣服都没有点燃。（脑补“纳米机器，小子！”） 卡普一脸无奈，然后一拳挥出，艾斯也步了柯斯的后尘倒飞进了那间被撞毁的仓库。 “爷爷！” 在烟尘消散之前艾斯便又冲了出来，准备继续上演爷慈孙孝。 不过一条锁链从烟尘中飞出来穿透艾斯的胸口将他绑住并往后一拉，原本气势汹汹的艾斯便有些狼狈地摔到了地上。 “柯斯你干嘛？” 艾斯不解地看向身后，柯斯捂着胸口从仓库倒塌的墙壁中走了出来。 “你绝对赢不了你爷爷的。” 柯斯很清楚现在遇到卡普基本上属于剧情杀，是不可能凭武力取胜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卡普的注意力再度投向了柯斯，对于柯斯这号人物他实在是没有印象，而且柯斯身上也找不到任何“老朋友”的痕迹。 可是根据情报柯斯却知晓诸多很少有人掌握的密辛，如果说柯斯没有什么背景卡普是不信的。 “我？” 柯斯笑着指了指自己， “只不过是一届倒霉催的浪客而已，现在的话是艾斯的船员。” 不过这个回答明显并不是卡普想要的，他依旧满怀戒备地看着柯斯。 想了一会儿之后卡普发现自己好像也想不出什么，于是直接上前准备拉住艾斯。 “算了，艾斯你跟我走，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海兵。” “老爷子，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护得住艾斯吗？要知道哪怕他成为了海兵，身份暴露之后也不会比当海贼更好，甚至会更快惨遭毒手。” 在卡普走到一半的时候柯斯幽幽开了口。 卡普停住了，他眼珠转动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柯斯则是继续说： “也许你以为艾斯成了海兵，乃至凭借实力和战功晋升成中将乃至成为了大将就不会再因为他体内的血而被海军处死。 但是真的如此吗？你是觉得五老星那几个长个脑袋只为了凹造型时能更好看些的蠢货会权衡利弊？ 还是觉得那个永生的‘伊姆大人’会将一个小小的海军将领的性命放在眼中？” 从后来招杀害了泽法学生的威布尔为七武海就能看出五老星是真的没把海军们的想法放在心上，或者说他们并不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泽法当回事了。 “你！！！” 如果说在柯斯知晓巴基的身份只是让卡普觉得他恐怕是“老朋友”的继承者，那么当柯斯毫不避讳地骂起五老星并说出了“伊姆”这个名字的时候卡普开始怀疑起柯斯怕不是某个天龙人家的傻儿子。 要知道在海军上层知晓着“伊姆”这一人物存在的人也不会超过五指之数，卡普明白能知道这等密辛的人绝对比自己最开始想象得要更复杂。 而柯斯的话依旧没有停止， “也许你在海军中颇有声望，再加上艾斯如果真的有了功勋成为了海军的一员，确实会让艾斯不会受到来自海军的威胁。 但是那些只听命于天龙人的狗腿子呢？他们的正义是‘天龙人的正义’，只要收到命令恐怕你这个海军英雄他们都敢出手。 当然，实力上也许cp0还是cp1的家伙们不是对手，但是要杀死一个人很多时候并不需要正面战斗，用毒和偷袭的效果明显更好。 或者干脆一点，五老星可以直接指名艾斯去做一个必死无疑的任务。” 柯斯笑着拍了拍因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一脸懵逼的艾斯， “你看，你的这么大一个孙子，如果当海贼的话五老星还要花一番功夫去抓，但是如果加入了海军，那么五老星想弄死他只要说一句话下一个命令就行了。” “确实有你说的这种可能。” 卡普倒是勉强理解了柯斯的意思，对于五老星的脑抽程度他不是不知道，不然他也不会屡次拒绝晋升。 但是对于柯斯这个人他仍旧无法信任。 “你到底是什么人？” 八十三 没有什么能阻止男子汉奔向大海 柯斯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既幸运又不幸的穿越者，差点穿越伊始就横死街头的倒霉蛋； 一个自己也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的迷糊人，轻松定下目标又不一定将其贯彻到底； 一个让人说不清是残忍还是心善的怪人…… 不过柯斯明白卡普想要知道的是自己到底是不是不怀好意，所以他的回答是： “我是艾斯的同行者，是他的伙伴，仅此而已。” 听着柯斯的回答，卡普一言不发，随后他看向了艾斯， “艾斯，你认为他值得信任吗？” “当然！因为他是我的伙伴！” 艾斯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这样啊！” 卡普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稍作思考后点了点头， “像你这样的笨蛋身边确实有个聪明人会好一点。” “臭老头，你说谁是笨蛋呢！” 艾斯顿时就怒火中烧着怼了上去，而卡普则是毫不在意地挖着鼻孔。 “事情结束了吗？” 从刚才起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米哈尔收起枪靠了过来。 就连卡普也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似乎是他也是才注意到这港口还有第四个人。 用柯斯的话来说米哈尔就是那种老师将五个苹果分给四个小朋友和他，那么老师会先给其他四个小朋友一人一个苹果，然后用刀将第五个苹果分成四块平分给另四个小朋友的人。 存在感不能说没有，只能说是气息遮断技能点的比较高。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尽管从艾斯和卡普的互相称呼中大概猜出了两人的关系，但是这爷俩一个海军一个海贼，以及那奇怪的交流方式还是让米哈尔大呼看不懂并极为震惊。 还有柯斯那谜语人一般巴拉巴拉半天的内容也是让米哈尔不明觉厉。 “如你说见，我们的船长是一个叛逆少年，因为不满爷爷的安排而出海当海贼。然后就被抓了个正着，我似乎是被当成了教唆犯挨了一拳。” 说着，柯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说应该没有断上一两条肋骨，但这伤每个几天应该是好不了的。 但他这一拳倒也没有白挨，和卡普那短暂的冲突连交手都算不上，但是却还像是在说“勇气可嘉”一样的给了他十枚金色的高级技能素材（武装色）。 这突如其来的高级技能素材代表着柯斯只要攒够总值一万的经验素材，那么就可以直接习得武装色霸气。 一万的经验值对于几个月前的柯斯来说也许有点可望不可即，但是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难以达成的目标了。 现在柯斯手中还有的经验素材就能提供两千多的经验值，够他升上好几级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继续提升等级，一来是因为等级提上去之后素材掉落量反而会下降，二来现在他提升实力的方式也不止提升等级一种，需要开始精打细算起来。 玩过诸多养成游戏的经验告诉他很多时候等级提升的消耗并不是大头，真正需要耗费大量资源的是技能等级的提升。 同时往往一个技能提升一级带来的提升远比升上几级等级更大。 至少就柯斯自己的体验来看，抛弃弱海水这一点，拥有恶魔果实能力和一级双色霸气的巴基未必比阿龙好对付。 “艾斯到底是什么身份？” 虽然像是cp0 cp1和伊姆之类的名词米哈尔没有听懂，但是“天龙人”这三个字还是听得很清楚的，所以他明白艾斯的身份绝不是简单的海军家属。 “嗯……这个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柯斯敷衍着说。 他确信等米哈尔加入后恐怕用不了多久艾斯就会自己把身份给抖出来，但是他认为自己还是没有将艾斯的身份告诉给别人的权力。 “哦。” 米哈尔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继续多问。 和他的存在感一样，米哈尔的好奇心也低得可怕，别人说别问了他就真的不会继续刨根问底。 在两人交谈期间，艾斯和卡普爷孙俩的对峙也进入了尾声。 “不管怎么说爷爷你都要给柯斯道歉！” 已经被卡普揍得满头是包的艾斯依旧顽强地主张着自己的要求。 “好好好。” 揪着艾斯领子揍的卡普也终于松开了自己不成器的孙子，一步步走到了柯斯的面前。 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熊一般的老人，柯斯胸口的疼痛感隐隐有加强的趋势。 不过这一次卡普身上却没有丝毫敌意，他来到柯斯面前之后二话不说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真的十分抱歉！” “诶！那个，不，不用的。” 按照礼节来说柯斯这个时候应该扶起卡普，但是看着他那铁锻钢砌的肌肉柯斯有点怀疑自己能不能掰动卡普的身形丝毫。 不过也不用柯斯扶起，卡普很快也就站起身进一步靠近了柯斯并十分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起来。 那每一巴掌都让柯斯怀疑卡普仍然没有信任自己，只是碍于艾斯在这里不能直接发作，只能借打招呼亲近的机会一下一下把自己拍散架。 于是柯斯在卡普拍第四掌的时候闪身躲过了卡普那比熊掌还要大上不少的右手手掌，然后一副同情地看向了艾斯，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这么一个不知道控制自己力道的爷爷手中长到这么大的？ 但他很快察觉到艾斯除了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外的其他变化——他的武装色霸气从lv2提升到了lv3。 “果然看出来了吗？你的见闻色果然不错。” 注意到了柯斯短暂停顿后卡普笑着点了点头， “老夫的‘爱之铁拳’可不止是好看而已。” 对于卡普对自己的误会柯斯也不打算多做解释，毕竟看到其他人等级和技能的能力确实也可以当做是一个特化版的见闻色霸气。 随后他有些想吐槽一句“这‘爱之铁拳’也没哪好看啊！”，但随后还是更多震惊于卡普这斯巴达式的培养方式。 本以为路飞回忆中表现出来的那些“无保险蹦极”“与猛兽同行”“荒野独行”的培养方式就够离谱了，结果没想到他老人家还嫌这不够，居然还自己上场手把手一对一教学武装色霸气。 卡普的教学原理可能跟顶级剑士炼成黑刀的原理差不多，就是通过长时间的武装色霸气淬炼让路飞和艾斯在不知不觉中掌握最基础程度的武装色霸气。 柯斯觉得自己刚才犯了一个错，卡普并不是不知道控制力道，不然艾斯和路飞恐怕早就被他带武装色霸气的拳头给打死了。 “艾斯那个笨蛋以后就要多担待了。” 卡普突然一转严肃，完全一副托孤似的态度。 柯斯连忙摆手说：“哪里，哪里。” “我自己的孙子还不了解吗？艾斯这孩子和他混账父亲一样都和我年轻时一样，如果没有人拉着很容易把自己蠢死。” 卡普露出了些许怀念的表情，似乎是在回想自己年轻时的时光。 柯斯则是怀疑卡普在占罗杰的便宜，但他没有证据。 不过对于卡普对艾斯的评价他倒是没有多少异议，最明显的就是在原本剧情中他不顾劝阻追杀黑胡子。在那期间他不但毫无谋划跟在黑胡子后面四处乱闯，中间还有一次直接闯进了海军基地，在那之前还因为吃霸王餐被追而掉落河中差点提前和这个美丽的世界说再见。 柯斯理想中的船长应该是那种冷静理智，自己将一切都规划完毕，下面的船员只要听他的安排，时不时摸摸鱼就好。 可惜他只遇到了艾斯这种本该是异类，但在这个世界却反倒正常的二货船长，他这种人只要热血一上头就什么都不管。 所以也就只能尽量拉着他不要太过于放飞自我。 于是柯斯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 “我尽量。” “灰珍珠号回来了！” 艾斯惊讶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柯斯看向海面，发现灰珍珠号确实回来了，不过在她旁边有一艘船首为狗头的海军军舰。 看起来不光是岸上的三个人，独自出海的丢斯也被拦了下来，如果来的人不是卡普，那么黑桃海贼团就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还没进伟大航路就全军覆没，而这其中才火线入伙的米哈尔简直是49年入果军一般的顶级冤种。 等到卡普的军舰靠岸，一个在白色海军大衣下穿着灰褐色西装，戴着同色礼帽的海军率先下了船。 在看到柯斯等人并不像是束手就擒的模样之后西装海军满是困惑地看向卡普。 “卡普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啊……” 卡普很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随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说， “我不打算抓他们了。” “卡普先生！” 西装海军声音提高了好几度，显然不是很理解卡普自告奋勇地来逮捕黑桃海贼团然后又擅自决定不抓了，不过出于对卡普的尊敬他并没有真的要发作。 “博加德，就让老夫任性一次，好吗？” 卡普看向西装海军，竟有些许恳求的语气。 “您都任性多少次了？” 博加德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是第一次认识卡普了，明白这位海军英雄其实更多时候都是个任性妄为的老小孩。 “但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卡普稍加犹豫，然后一把将艾斯拉到怀里，肆意地揉搓着他的头发。 “因为这个小混蛋是老夫的孙子。” “臭老头，不要随便摸我的头啊！” 艾斯拼命地挣扎着，但却终究是徒劳无功。 “嘶——” 博加德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海军英雄的孙子成了海贼，这种事情一旦曝光出去，那对海军的声誉必将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 而且他很快意识到如果说艾斯真的有一天被捕了，那么卡普这个海军的英雄还会不会依旧身披正义也许都是两说了。 一想到这里，博加德便胃痛难耐，但好在作为卡普的副手他有随身带胃药的习惯，所以立刻从怀里取出一瓶胃药“吨吨吨”地就往嘴里倒。 等到磕完一瓶胃药，博加德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他咬了咬牙说：“既然您已经决定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随后他将登上灰珍珠号操控船只的海军士兵叫了下来，又从军舰上将丢斯释放。 “你该走了。” 卡普一把将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艾斯粗暴地推向了灰珍珠号的方向。 艾斯头也没回的就跑向了自己的海贼船，柯斯则是和卡普挥了挥手道别之后才拉着还没理清发生了什么的丢斯上了船，米哈尔悄无声息地跟在最后面。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船，灰珍珠号再度扬帆准备起航。 艾斯在甲板上靠着船舷对卡普做了一个鬼脸。 “臭老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卡普则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直注视着灰珍珠号，视线随着她的出航移动，直到就连他也看不到这艘海贼船与船上的人之后才收回了注视。 在卡普等人也准备登船离开的时候，一团白色烟雾急速朝港口飞来，在看到卡普等人之后才落地显出了身形。 “卡普中将，您也来了！” 说出这话的斯摩格惊疑交加，惊的是海军英雄卡普居然会出现在这里，疑的则是为什么卡普在这里却依旧不见柯斯等人的身影，他们应该跑不了才是。 “您有见到一伙海贼吗？他们似乎是往这个方向来了。” “哦，他们啊！” 卡普笑着指了指远处海天的交界线说， “他们已经离开了，追不上了，不要追了。” “什……么？” 斯摩格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卡普口中说出来的话。 要知道当初哪怕是面对海贼王罗杰卡普都从未放弃过追捕，但现在却对一伙才兴起不久的海贼说“追不上了，不要追了”。 斯摩格咽了一口唾沫，然后问出了那个自己都觉得极为愚蠢的问题： “就连您都没有拦住他们吗？” “没有，我没有拦住他们。” 卡普再次用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让斯摩格怀疑自己产生幻听的回答。 “没有什么能阻止男子汉奔向大海，似乎是这么说的来着。” 将震惊到不能自已的斯摩格放到一边，卡普又看向了看似平静的大海，然后说出了更让周围人惊掉大牙的话： “说起来，我年轻的时候似乎也是想当海贼来着，但怎么就成了海军呢？” 八十四 红土大陆 在灰珍珠号的甲板上，柯斯看着眼前壮阔的海面长舒了一口气。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因为离开了陆地而倍感安心，果然比起大海，还是卡普这样大海上的怪物更让人害怕。 而伴着他的一口气泄下去，lv7的果实能力的试用期也终于迎来了终结。 “噗——” 一大口鲜红的血液从柯斯的嘴里喷出，同时从他的鼻孔、眼角和耳孔里都开始缓缓往外淌血。 顿时间柯斯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被扔到天气预报40度的大太阳下晒足了一百八十天一样，不能再迸发出丝毫的活力。 随后柯斯便身形一晃向后倒去。 “柯斯，你怎么了？” 好在艾斯及时扶住了柯斯，让他的后脑勺免于跟灰珍珠号的甲板来一个亲密接触。 “那个臭老头，居然下这么狠的手！” 艾斯以为柯斯现在的状况是卡普导致的，满脸不忿地看了一下船尾的方向。 “不是，这是我自己的原因。” 柯斯虚弱地解释着。 他很清楚这种七窍流血的状况恐怕就是恶魔果实能力提升到lv7带来的副作用，用得有多爽，副作用就有多酸爽。 他只恨在“四皇之证”的使用说明上没有副作用提醒，导致现在猝不及防下被副作用反噬了个结结实实。 “发生什么了！” 丢斯也急忙将船舵放下奔了过来，看到柯斯七窍流血的恐怖模样之后急忙和艾斯一同将柯斯送到了船上的医务室，最后甲板上只留下米哈尔观察海面的情况。 医务室内，丢斯先是检查了一下流血的七窍，然后又听了一下心音，最终判断柯斯是身体超负荷透支，很严重，但治疗起来并不困难。 丢斯为柯斯输上一袋葡萄糖并让他好好休息之后便回到甲板上继续掌舵了。 艾斯则是留下来照看柯斯。 “你是因为要抓住那个冒烟混蛋才会这样的吗？” 艾斯并不笨，他也逐渐明白了柯斯现在的伤势多半和他之前突然冒出来的恶魔果实能力有关。 “只能说迟早都要有这么一遭，只是因为斯摩格的缘故提前了而已。” 柯斯用恢复得不多的力气勉强摇了摇头。 不管有没有斯摩格的出现，他都不可能将“四皇之证”这个保底能为自己开启一个技能的道具留着不用，被反噬也是迟早的事。 但艾斯却并不怎么想。 “如果我能再厉害一些，能够解决掉那个冒烟混蛋就好了，那你就不会这样了。” 艾斯站起身来，在医务室内稍微有些焦急地来回踱步， “但是那家伙也太赖皮了，居然能免疫攻击。” “这点你也一样吧？” 柯斯精准地吐槽道。 在他看来其实艾斯才是借助元素化占了更多便宜的那个，毕竟斯摩格的各项数据都比他高上不少，双方能够有来有回那么久仍然不分胜负还是靠的一手元素化。 “好像是这样来着……” 艾斯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摸了摸后脑勺，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一样的灵光一闪， “不过说起来我要是能够掌握你说的那个武装色霸气就好了，那样就能收拾掉那个冒烟混蛋，你也不必冒险了。” “你，咳咳咳。” 柯斯咳出了一口淤积的血后继续说， “你其实已经掌握了，只不过等级还不够，还不能攻击到元素化的能力者。” 从斯摩格和艾斯的战斗中柯斯推断出lv3的武装色霸气应该是不能攻击到元素化躯体的，不然斯摩格不可能一直只用十手攻击艾斯。 “是吗？” 艾斯看了看自己的手，虚握了一下后又看向了柯斯， “我怎么感觉不到。” “你可以回想一下被你爷爷揍的时候的感觉，当时他用的就是武装色霸气。” 在柯斯的引导下艾斯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起刚才的糟糕经历。 过了一阵，艾斯猛然睁开了眼睛， “我感受到了！” 听艾斯这么一说柯斯也稍微抬起上半身看向了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但艾斯的回答却是—— “好痛！真的好痛！” “噗——” 一大口也不知道是之前淤积的还是被艾斯给气出来的血从柯斯口中喷出。 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柯斯一脸要杀人地看向艾斯。 “谁让你想这个了！” 柯斯用尽好不容易恢复的力气怒吼着，然后便如同被暴晒而成的葡萄干一样蔫了下去。 “对，对不起。” 艾斯慌张地对脑袋一歪不再理会自己的柯斯道歉，然后又无奈地说， “但是爷爷的拳头真的很痛诶！” 柯斯没有再继续理会艾斯，只是静静地盯着输液的袋子一眼不发。 意识到自己错误的艾斯挠了挠后脑勺，又闭上眼睛重新感受了起来。 回想着自己每中一拳时的感受，思考着那其中存在的奥秘…… 渐渐的，他竟然真的意识到了在卡普挥拳的时候确实有某种东西渗入了自己的体内，让原本可以随意变幻的身体凝固，无法进行元素化。 随后他又想起了柯斯说的自己已经掌握了武装色霸气，于是便开始在体内寻找了起来…… 等到柯斯让艾斯去叫丢斯下来换了三次药，艾斯仍旧没有找到武装色霸气存在的踪迹，如果不是柯斯说过他已经掌握了，他恐怕就要放弃了。 而柯斯因为完全不会武装色霸气，所以也教不了艾斯什么，只能让他自己慢慢摸索。 输完了三袋葡萄糖后丢斯便给柯斯拔了针，并叫走艾斯让柯斯在病床上好好躺着休息。 可柯斯才迷迷糊糊着就要睡过去，从甲板上就突然传来了艾斯嗓门超大的欢呼声： “我们到红土大陆了！” 差点就睡着的柯斯眼睛怒睁，然后不顾伤势从病床上一蹦而起，随后一步一顿气势汹汹地走上了甲板。 不过原本满是睡眠被打扰怨气的柯斯在看到灰珍珠号前方的风景时也终于明白了艾斯会这么激动。 尽管此时夜色已经渐深，但眼前那赤红色的红土大陆却还是那样显眼。 漫画与动画中表现力里再强也还是不如亲身仰望来得震撼，柯斯抬起头向上看去，心中只有震撼与意识到自己有多渺小的自卑。 高耸入云已经无法用来形容红土大陆的高了，那简直就像是和天空连接在一起一样，完全看不到顶。 那近乎笔直的峭壁也不像是自然形成，但是除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又有谁能够造就这样壮观的景象呢？ 哪怕是一向不怎么话多的米哈尔也看着红土大陆连连点头赞叹了起来。 而丢斯早就按捺不住记录下眼前所见的激动心情，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了起来。 艾斯则是双手抱拳，气势十足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颠倒山入口， “伟大航路，我来了！” 八十五 登山，然后捡到小猫 灰珍珠号乘着海流从入口处进入了颠倒山上的运河，带着上面的四人向伟大航路驶去。 不过，这运河的长度比预想得要长得，长得，长得多…… 其实仔细想想就该知道这运河并不会短到哪里去。 如果说双子岬刚好位于伟大航路的正中位置 那么将一上一下翻越颠倒山的路程视作两条线段，这两条线段就会和无风带外加将近一半伟大航路（宽）共同构成了一个三角形。 通过中学就能学到的知识可以明白这一上一下的路程绝对比一条无风带加半条伟大航路的宽度要长。 而无风带的距离虽然没有一个准确的数据，但是根据在无风带能够容纳亚马逊·百合这样一个承载一个国家的岛屿来看绝对不止十几数十公里。 而伟大航路的宽度从地图上看也约等于两条无风带相加。 因此总共的宽度便几乎等同于一个伟大航路的宽度。 也就是说就算是乘着直达伟大航路的海流，灰珍珠号也要花上不短的时间才能翻越颠倒山。 在最初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有一股新鲜劲，看着船身两侧的红色的大陆兴奋地打量着，但是当行驶将近两个小时周围的风景还未变化后哪怕是艾斯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灰珍珠号下方的海流逐渐平稳，一直都是单调色彩的红土大陆终于开始出现了些许的绿色。 ——他们要到山顶了。 再过一会儿，周围已经出现了绿色的植被，前方可以看见茂密的树林。 趴在船舷边看着四周环境艾斯突然站了起来，他看向掌舵的丢斯问：“你有听到什么吗？” “什么？” 丢斯竖起耳朵四处张望着，但是除了风声和前方树林里传来的虫鸣鸟啼之外他并没有听到任何其他声音。 “那是一种很可爱的‘咕噜噜’的声音。” 艾斯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寻找着离声音来源最近的地方。 在灰珍珠号在海浪的托送下进入了红土大陆顶端的树林时艾斯终于找到了传来的方向。 “是那边！” 艾斯从灰珍珠号上跳下，落到了绿树成荫的岸边。 “艾斯！你干什么！” 丢斯被吓得立刻丢下了船舵跑到艾斯跳下船的位置，看到艾斯正在离船尾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岸边挥着手。 “放心吧！我会追上来的！” 艾斯的保证没有为丢斯带来丝毫安心感，就在他犹豫着是要跳下去把艾斯逮回来还是想办法将灰珍珠号停下的时候…… “咚——” 一声闷响从船头传来，灰珍珠号的船体开始了剧烈摇晃了起来。 丢斯转头一看，发现灰珍珠号直接撞上了一侧的运河河岸，现在船体正贴着河岸磕磕碰碰地前进着。 没办法，他只好跑回船舵后重新掌舵，避免灰珍珠号的进一步损伤。 柯斯和米哈尔察觉到异常后从船舱走了出来，柯斯环顾四周发现没有艾斯的身影后立刻猜出了罪魁祸首的身份。 “艾斯呢？” 他问。 “他上岸了。” 好不容易将灰珍珠号扳回正轨的丢斯指了指岸边的树林苦笑着说， “我没拦住。” 柯斯看向了岸边，在树林的缝隙中确实看到了一个疑似艾斯快速穿行的身影。 “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船长经常这样吗？” 米哈尔弱弱地问。 “不是经常。” 柯斯摇了摇头，然后笑眯眯地看着米哈尔说， “是一直。恭喜你，上了贼船了，想下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喽！” 不过米哈尔并没有流露出后悔的意思，反倒是会心一笑， “那船长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柯斯觉得果然自己这个正常人（自认为）在这个怪胎才是正常人的世界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就在柯斯思考着要是艾斯回不到船上来自己是不是该篡位当船长的时候，艾斯便从树林里蹿了出来，于是柯斯只能将自己的船长梦暂时搁置。 在朝运河这边跑过来的艾斯的怀里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不知名物体，那似乎就是他跳上岸的原因。 等到更近一点之后柯斯才看出来那似乎是某种动物，不过蜷成一团看不清种类，而且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等等我！” 艾斯抱着那团生物快步追赶着灰珍珠号，然后在靠近灰珍珠号的时候一跃而起，想要跳上灰珍珠号的甲板。 可惜艾斯明显忘记了灰珍珠号随着海流登山的速度并不慢，所以当他跳到空中的时候灰珍珠号已经不在他计划中的落点位置了。 “笨蛋！” 柯斯抬起手，一条锁链从掌心飞出，将半空中的艾斯绑住，随后用力一拉将他带回了甲板上。 “抱歉，抱歉。” 艾斯清楚自己的举动为同伴带来了困扰，所以一上船之后就对他们道歉，随后又将怀中的那个生物举起给他们看， “但是没办法，这个小家伙在求救。” 这时船上的三人才看清被艾斯抱住的那是一只猫科动物。 那个生物有着两根锋利的尖牙，脑袋与身体比例较一般猫科动物更大。 不过现在那个生物已经完全没有了猫科生物作为顶级猎杀者的风范，浑身瘦骨嶙峋，只剩下了一层皮包裹在骨头上，两根尖牙没有了光泽，眼睛也闭上只有一条细缝，从中看到那双浑浊无神但却闪烁着对生的渴望的眼睛。 而且仔细看也能发现那生物的黑色并非是它皮毛的颜色，那是污泥和血污混合着的风干后的颜色，它原本的毛皮颜色应该是乳灰色为主。 丢斯稳定了灰珍珠号后上前检查了一下，发现那生物的又前爪上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严重伤口，并且早就有了溃烂的迹象。 “这有点糟糕啊！” 检查完的丢斯又回到了船舵前，此时灰珍珠号已经正式驶入了颠倒山的山顶，在这里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湖泊。 也许是因为来自四海的海流都汇聚于此，彼此之间互相抵消了，所以湖面显得很是平静。 于是灰珍珠号便被停泊在了湖面上，丢斯开始了对艾斯捡来的那只生物的急救。 首先为了便于治疗，丢斯先将那只生物浑身上下的毛发尽数剃掉，然后将伤口处坏死的部分切除并敷药包扎好。 最后为了给连张嘴都困难的该生物补充能量，丢斯也给它输起了葡萄糖。 “没想到居然会怎么快就用上这么多葡萄糖，我本来以为我们的体格应该不会用到的才是，幸好还是带了一些上船。” 处理好一切的丢斯哭笑不得地感慨着， “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我有一天会兼职兽医，还好这小家伙自己身体素质够好，伤口既没有严重感染也没有对骨头造成太大损伤。” “也就是说柯达兹没事了。” 艾斯看着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猫科动物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八十六 每一个成功的海贼团背后都有一个优秀的储备粮 “柯达兹？你这么快就给它取好名字了？” 看着病床上那只光秃秃完全没有一丝可爱要素的猫科动物，柯斯内心是有一点嫌弃的，但是看样子艾斯已经做好养它的准备了。 “对，这是我想到的，怎么样？” 艾斯轻轻地抚摸着躺在病床上的柯达兹，引得已经睡过去的它发出和体型不符的小猫咪般的“咕噜噜”的可爱声音。 “这孩子脚上的上似乎是猎人的陷阱导致的，也就是说它恐怕对人类并不会有多少善意。” 丢斯边检查着柯达兹的状况边用自己的方式提醒着艾斯。 “这种野兽想要驯养的话最好还是从小开始，像这种成年的个体难免会有些野性难收。” 在柯斯的视野里可以看到这只猫科动物还是有着17级，相当于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月后的他自己了，要是暴起伤人还是有一点威胁性的。 “等一下！你们难道都不想养柯达兹的吗？明明这么可爱的。” 艾斯一脸错愕。 “可，可爱吗？” 就连一直保持着透明人状态的米哈尔也不由得疑惑着打量起病床上的那只猫科生物起来，然后尴尬地笑了笑之后就恢复了沉默。 “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等它伤好后放归野外对大家都好。” 丢斯转身打开一个药柜，从里面取出消炎抗菌的药物开始调配了起来。 于是艾斯将希望放到了柯斯身上。 “如果是用来当储备粮的话我觉得还是植食动物比较合适，好养活，而且还没有伤人的风险。” 柯斯耸了耸肩开玩笑着说。 “等一下！柯达兹可是我们的伙伴，你怎么可以……” 艾斯深情地看着病床上的大猫，看着它那已经被剃光了毛的晶莹皮肤，泪水突然就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艾斯看向柯斯一脸期待， “好吃吗？” 原本安安静静地睡过去的柯达兹也许是察觉到了生命的危险，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睁开了眼，惊恐地看向四周。 “不好吃！” 柯斯对艾斯翻了不知道是第多少个白眼，然后看着惊恐中的柯达兹， “放心吧，没人要吃你，至少我不会把你送进厨房的。” 顺带一提，柯斯在灰珍珠号上担任着厨师的职责，不过不是因为他的厨艺有多好，而是因为艾斯和丢斯一个只能炼成板蓝根煮面一类的黑暗料理，一个则是只会将一团又一团焦炭端上餐桌。 得到了柯斯保证的柯达兹又用不信任的眼神看向了艾斯。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在认错的时候艾斯还不忘将嘴角最后的口水痕迹擦去。 确认了自己不会在睡着的时候进入油锅之后柯达兹终于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看起来还挺通人性的。” 从柯达兹的反应来看它比一般的动物要聪明得多，那么柯斯倒就不担心它会随意伤人，而且只要稍微教一下也不会随地大小便， “这样的话养起来应该也不会太麻烦。” “哼哼，柯斯你终于也拜倒在柯达兹的可爱之下了！” 艾斯得意地摸了摸柯达兹的猫头，又引得一阵阵可爱的“咕噜噜”。 “不，我并不喜欢猫，严格来说我其实是犬派的，而且喜欢的是那种温顺忠诚的大型犬。” 柯斯又看了看柯达兹那光秃秃的猫头，连连摇头， “这小家伙……你喜欢就好。” 不管如何，黑桃海贼团终于迎来第五名成员，虽然只是一只不知道具体类别的猫科动物就是了。 再加上即将进入伟大航路，所以艾斯准备举行宴会庆祝一番。 但由于厨师的柯斯还处于伤痛未愈的状态，所以只能一切从简。主菜是肉干和从湖里现钓起来的鱼，在艾斯用火焰简单加热和慢火烧烤之后仍然是香气四溢；还有干果、葡萄干和柿饼之类的零嘴；以及一大桶朗姆酒尽情畅饮。 就连柯斯也倒了一小杯朗姆酒慢慢喝了起来，毕竟下面就是伟大航路了，算是正式旅程的开始，确实可以稍微庆祝一下。 还有就是现在已经彻底入夜了，这种情况直接从并不宽敞的运河冲下去实在是有点太过冒险了。 所以今夜是不能继续前行了，而想要艾斯这个急性子安下心来等上一晚也就只有用宴会这种理由了。 但是…… “哟嚯——” 看着在湖面上高速行驶的冲锋者号，以及上面端着大号木酒杯豪饮着的艾斯，柯斯开始思考起来是否要制止艾斯的酒驾行为。 事情的起因是米哈尔询问起另外三人的相识经过，然后自然而然地就提起了冲锋者号这个他们脱身的最大功臣，而后艾斯便炫耀般地将冲锋者号开了出来，并久违地尽情疾驰了起来。 “对了，米哈尔，你会游泳吗？” 柯斯突然看向了默默吃着干果下酒的米哈尔。 米哈尔放下酒杯了酒杯问：“还算挺擅长的，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 “那就好。” 柯斯点了点头，然后从掌心生出一条锁链说， “如你所见，我和那个笨蛋船长都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所以一旦掉进水里了就必须要有人救援才行，所以遇到意外状况就要拜托你和丢斯了。” “嗯，了解了。” 米哈尔点了点头，他对于恶魔果实还是略有所闻，知道吃下恶魔果实的人有不会游泳这一个弱点。 “幸好你加入了，不然万一我和艾斯同时掉进水里了丢斯一个人可……。” “轰——” 突然一声炮响打断了柯斯和米哈尔的交谈。 “……忙不过来。” 在炮声结束后柯斯补上了未说完的话，然后立刻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哗——” 一颗炮弹落在了灰珍珠号的附近，溅起的巨大水花落到了甲板上将柯斯手中的烤肉干浸湿。 “敌袭！” 柯斯立刻转过身来提醒丢斯和米哈尔，但这两人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吃食和酒杯进入了战备状态。 丢斯立刻带着米哈尔将船锚拉起，然后将灰珍珠号开动了起来，而就在两人做完这一切之后又有两颗炮弹落到了灰珍珠号原本停泊的位置。 “来者不善啊！” 借助炮弹发射时闪烁的火光，柯斯能勉强看到那是一艘挂着海贼旗的双桅帆船。 八十七 伟大航路，我们来了 柯斯是没想到居然在运河中转的山顶湖居然也会遭遇同行的袭击，对面是不是太过性急了？ “还没有站上起跑线就要先干掉竞争对手吗？是不是有点卷过头了？” 看着远处海贼船，柯斯打趣着说。 对于这意料之外的袭击他并不怎么担忧，或者说他的担忧在对面第一发炮弹落空的时候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偷袭这种行为如果不能够在被发现之前就得手的话那就毫无意义。 灰珍珠号虽然船体很小，但正是小巧的体型给她带来了不过的机动性，一旦动起来就不会轻易被击中。 不过灰珍珠号能做的也就只有四处闪躲了，因为在船上并没有搭载远程攻击的火炮，原本船首安放炮台的地方被用来放置冲锋者号了。 但是黑桃海贼团有艾斯这个人型火力防线，一台两台火炮有没有的其实问题不大。 “艾斯！击沉他们！” 柯斯大声冲着早已经跑远的艾斯喊道。 沉浸在超高速中的艾斯并没有在意那几声炮声，但在听到了船上同伴的声音后立刻转过了头。 发现灰珍珠号正在遭受袭击后他立刻调转了冲锋者号向着那艘不明身份的海贼船冲了过去。 尾部喷射着火焰的冲锋者号在黑夜中是那样显眼，所以那艘海贼船很快就将火力全部转移到了冲锋者号这真身不明但却显然不简单的突入者身上。 尽管艾斯凭借高超的驾驶技术闪过了一颗颗朝自己飞来的炮弹，但是炮弹落入湖面掀起的浪还是让冲锋者号的前进变得颇为颠簸。 就在艾斯调整着冲锋者号想让其恢复正常行驶的时候， “轰——”“轰——”“轰——” 三声炮响，三颗炮弹朝艾斯飞了过来。 意识到无法躲开的艾斯右手燃烧了起来，随后朝着飞来的炮弹飞去—— “火拳！” 那三颗炮弹皆被火拳的炎柱吞噬，随后在空中爆开了三团巨大的火球。 不止如此，火拳的余威将海贼船的船帆和桅杆点燃，那艘船上挂着的海贼旗还没能被看清便被火焰吞噬。 那船上数个慌张的身影开始急急忙忙地开始扑灭火势，同时那海贼船开始调转船头准备逃离这里。 想必是通过这短暂的交手明白了双方的实力差距，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了。 在对面不再开火而且转身逃走之后艾斯像控制滑板一样将冲锋者号一横停了下来，然后紧盯着逃跑的海贼船不给他们再度偷袭的机会。 那艘海贼船很快就逃到了通向伟大航路的运河入口附近，随后被那里湍急的海流“咻——”地一下就带着冲了下去。 哪怕是离那里有不短距离的灰珍珠号上的柯斯都似乎能够隐约听到从那船上传来的惨叫，那是连秋千都不敢荡得太高的人被绑在过山车车头上从最高点冲下时那般除了恐惧没有其他感情的叫声。 看起来从那里冲下去到伟大航路的旅程似乎比想象中的要惊险刺激得多。 但就算有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第二天灰珍珠号还是照常向着运河入口驶了过去。 柯斯这个半病号也在甲板上一丝也不敢松懈地准备着，在“试用期”结束之后他的锁链果实等级并没有直接掉到连控制都很艰难的lv1，而是保留在了能够一定程度使用的lv2。 要是在通过运河下山的途中灰珍珠号偏离了航向，那么他就可以用锁链刺入两边的河道将她拉回正轨，速度过快的时候也能够用来减速。 艾斯也被柯斯安排在了船头的位置，准备在拉布出现堵住入口的时候通过他的火焰将那头执着的岛鲸赶走。 不过也不知道是他们的运气好还是灰珍珠号的性能优秀，又或是因为丢斯的高超掌舵技术。 当然，也有可能是三者都有。 预料中的糟糕情况都没有遇到。 在从颠倒山上冲下来的过程中灰珍珠号并没有磕碰到两边的河岸，速度也因为张开的特制大号船帆而控制在了还算安全的范围。 除了柯达兹在行驶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从船舱里惊慌地冲出来外基本一切正常。 而应该是因为突然加速而撞上船舱墙壁而受伤的柯达兹也被艾斯抱着在船头共享了惊险刺激的风景。 颠倒山下也没有那只体型庞大的岛鲸撞击红土大陆顺便拦住从山上下来的灰珍珠号。 当灰珍珠号正式进入伟大航路的时候，一种特殊的感觉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就跟踏入大学校门（物理）一样，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几乎每个人都会觉得自己在踏出这一步之后变得不一样。 “高兴还是等会儿吧！” 柯斯率先醒悟过来， “还有些事没做完。” 接着他们便将那既大又硬的船帆卸了下来，换回了航行用的船帆。 随后由艾斯和丢斯驾驶着冲锋者号绕着灰珍珠号检查船体外部是否有损伤，别的不说，在从运河出来进入伟大航路的那一下的冲击可是结结实实的，就算坏掉一两块船板也是正常的。 米哈尔和丢斯则是对船舱内部因为速度骤变而七零八落的物品进行了整理和重新规制，检查内部构造是否有损伤，并顺势清点了一下船上剩下的物资。 至于柯达兹，它毕竟是猫科动物，加上脚上的伤和营养不良，所以它负责在甲板上躺着晒太阳。 最后四人一猫在甲板上会和。 “四周没有发现明显的裂痕，我潜入水下之后也没有找到损伤。” 浑身湿透了的丢斯烤着艾斯汇报着自己的发现。 “那就好，我们这边也没有发现问题，物资也还很充足，只要不浪费的话一个月应该是够用的。” 柯斯也将船内的情况说了一下。 “那就是没问题了！” 艾斯突然显得很是兴奋，身上的火焰顿时就旺了将近一倍，烤着他的丢斯差点直接被烧焦。 不过不等丢斯向他抱怨，艾斯便将手伸到了几人之间，看样子分明是要让其他人将手放上去。 丢斯将抱怨暂时放到一边，将手放到了艾斯的手上。 “你们几岁了？非要这样吗？” 柯斯虽然是在抱怨着，但还是老实地将右手搭了上去。 “我也要吗？” 米哈尔指着自己略有迟疑，但在另三人点头肯定之后也将手放了上去。 “咕噜~” 柯达兹也靠后腿站立着将没有受伤的前爪搭了上来。 “为了登上世界的顶点！” 艾斯率先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为了写出最棒的冒险小说。” 丢斯紧随其后。 “嗯……那就……抵达新世界就算成功？” 柯斯没什么干劲地说着并不像目标的目标。 “为了给世界尽头的孩子带去知识。” 米哈尔淡淡地说着自己的夙愿。 “咕噜噜~” 柯达兹顺着气氛叫了几声。 “那么就大家一起正式地来一次……” 艾斯深吸了一口气，同时位于所有人下方的手用力一挥， “伟大航路，我（们）来了！” 八十八 航向决定 进入伟大航路的兴奋劲还未从艾斯身上消散，柯斯和丢斯对视了一眼并点了点头。 接着丢斯便从怀里取出一张海图在甲板上摊开，他自己也盘腿坐到了甲板上。 “接下来的要讲的事情格外重要。” 丢斯指着海图上代表着红土大陆的红色长条状图块旁的一个小点说， “这里是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随后他的手指向前移动，轻轻点了一下几乎排成一列的七座岛屿， “我们要从这七座岛屿中选一座作为我们在伟大航路的起点。” “诶！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艾斯惊讶地看着甲板上的海图，然后也盘腿坐了下来。 柯斯则是完全不想搭理他了，毕竟敢划着一个小舢板就出海的人你也就不必奢求他会去了解伟大航路的注意事项了。 不过也许是出于默契，虽然柯斯什么都没说但艾斯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同伴的蔑视。 “这不是有你和丢斯在吗？所以一切都没问题的。” 艾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不过这个笑容柯斯和丢斯已经看腻了，也就是他们两个不会武装色霸气，不然绝对要让艾斯知道一下来自船员们对笨蛋船长的“爱”究竟有多深沉。 “一旦选定了航线，那就不能轻易更改，只能跟着记录指针的指向一个又一个岛屿地前进。” 丢斯将话题拉回到了对航线的讨论上， “所以现在的决定将要关系到我们之后一半的旅程。” “为什么是一半？” 米哈尔好奇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说一旦选定了就不能轻易更改了吗？” “这个问题还是让柯斯来解释吧！” 丢斯指了指柯斯，他自己对于伟大航路的了解其实也只限于前半段，后半段的情况他也是几乎一无所知。 “因为这七条航线都会汇聚到这里。” 柯斯将手指移到了海图上香波地群岛的位置， “在这里镀膜之后我们将会下潜到鱼人岛，然后通过海底隧道穿过红土大陆抵达伟大航路的后半段新世界，当然那就不是我们现在的我们需要考虑的了。” 柯斯又将手指移回了七座航线的初始岛屿的位置， “还是快点决定该走哪条航线吧！” “哪一条航线最有趣？” 艾斯盯着柯斯，脸上写满了期待。 “我怎么知道！” 柯斯白了艾斯一眼，合着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万事通了。 柯斯自己也就知道一些比较广为人知的设定和路飞沿途经过的那几座岛屿。 “那到底要选哪个呢？” 艾斯注视着摊在甲板上的海图，看着那七座起始岛屿犹豫不定。 “不过我倒是能排除一条航线，这座岛最好不要选择。” 柯斯的手指落到了威士忌山峰上，然后顺着航线往后移动， “这座岛接下来的岛屿叫小花园，那里记录指针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记录到下一座岛屿的磁力。” 柯斯并不想要走这条航线的原因当然是在前路上很可能会遇到克洛克达尔，但他又不能明说，不然以艾斯的性格绝对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他就只能用另外的理由来阻止艾斯选择这条航线了，而且他也并没有撒谎，小花园的记录指针需要一年才能记录完毕这也是事实。 “一年确实太长了，如果被困在那里的话说不定会被路飞赶上的。” 果然，艾斯接受了柯斯的说法，打消了选这条航路的念头。 但是柯斯却没有注意到自他说出“小花园”这个名字之后丢斯就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小花园是那个小花园吗？那个据说居住着恐龙和巨人的岛屿。” 丢斯不能自已地抓住柯斯的肩膀，情绪几近失控地询问着。 “诶！” 看到丢斯的怪异状态，柯斯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在六十七章之前丢斯貌似说过这样的话——“我想去看有巨人和恐龙居住的岛屿；，漂浮在云上的天空之岛；人鱼们居住的鱼人岛。” 其中巨人和恐龙居住的岛屿不正是小花园吗！ “失算了。” 柯斯暗叹了一声。 “恐龙！巨人！” 艾斯的眼睛化作闪闪发光的星星，然后抓住柯斯另一边的肩膀激动地询问起来， “真的吗？真的吗？那座岛上真的有恐龙吗？” “恐龙这种生物居然还存在吗？” 就连米哈尔似乎也来了兴趣。 柯斯扶着额头，一脸的绝望。 “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状况呢？” 按当前的船上的成员的态度来看前往小花园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了。 于是他也不再遮遮掩掩了。 “是的，小花园上确实存在着恐龙和剑齿虎这种远古生物的，而且那上面也有巨人，不过只有两个，他们在那座岛上战斗了有将近一百年了。” “果然是真实存在的，太好了。” 在得到了柯斯肯定的回答之后丢斯露出了安心且感动的笑。 而艾斯则是一蹦三丈高，然后又坐下来敲了敲海图说：“果然就走这条航线吧！这里有恐龙诶！恐龙。” “那就这样决定了？” 柯斯环顾了一圈，虽然他稍微有些不情愿，但如果其他人都同意了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而且稍微换一个角度想想，虽然这条航线有可能遭遇克洛克达尔，但同时一路上可能会遭遇的危险也能大概预见。 说不定比起选择一条未知的航线，这一条看似最危险的航线反而可能是最安全的。 “但不是说在那座岛上那个什么记录指针需要花上一年才能什么的吗？没问题吗？” 米哈尔稍微有些担忧地插了一句。 “要是有永久指针就好了。” 丢斯面露难色， “可是在罗格镇并没有找到哪里有卖，如果在小花园前的那座岛上也没有永久指针的话就麻烦了。” “放心，那座岛上绝对有永久指针的。” 这一点柯斯绝对是能肯定的。 那座岛可是海贼猎人的聚集地，他们是不可能一直待在那座岛上的，但依靠一般的记录指针就只能前往小花园，所以那里绝对有永久指针。 “但是会指向哪里就不一定了？” 毕竟海贼猎人们狩猎完海贼之后要去海军基地换赏金，所以十有八九那里的永久指针指向的是有海军基地的岛屿。 柯斯意识到这样的话似乎又不一定会遇到克洛克达尔了，顿时心情又轻松了不少。 “没问题，只要有一枚永久指针就能确定方向，就当做是普通的指南针用就好。” 丢斯拍着胸口保证， “虽然只是个半吊子的航海士，但我绝不会让大家在海上迷失方向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 艾斯高兴地燃烧了起来（物理），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柯斯， “既然你知道有永久指针，为什么之前还要那么反对走这条航线呢？” “啧—” 柯斯心虚地别过了头，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敏锐了？” 八十九 来自伟大航路的下马威 关于柯斯为何一开始会反对走威士忌山峰这一条航线艾斯始终没有没能够得到答案。 因为没多久丢斯便将记录指针调整为指向了威士忌山峰的状态，灰珍珠号便正式开始了在伟大航路的航行。 最初的一小段旅程还算是正常，但是紧接着就出现了明明船只在朝着正前方行驶可记录指针就逐渐指向了船尾的情况。 于是丢斯只能全程盯着记录指针，并且艾斯和米哈尔全程待机，时刻准备着听从丢斯的命令调整船帆的升降与角度。 在那之后就像是要给他们这些新人一个下马威一样，在他们继续前行的时候伟大航路将自己的残酷尽情地展示了一遍。 先是温度在寒冬与酷暑中来回摇摆，甲板上刚堆好雪人在烈阳下才化到一半，一阵寒风吹来，便被冻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之后又是雷暴与狂风不断袭来，就连休息养伤的柯斯也登上甲板在风雨中拉着牵引船帆的绳索。 还有比起之前突破孤岛时的海浪还要恐怖几分的滔天巨浪…… 总之就是一直没能够消停，好不容易才抵达了一片还算平静的海面之后他们果断将船锚抛下开始了修整。 “长时间全神贯注地掌舵比想象中的要累得多啊！” 丢斯一脸虚弱地抹了一把额头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又或是融化的雪水的透明液体， “看起来我还是差得远。” “累” 米哈尔用一个字发表了自己的感想，然后直挺挺地躺倒在了甲板上。 艾斯倒是一脸轻松与意犹未尽的模样， “伟大航路果然有趣！好想再来一次。” “不用再来一次，往后的旅程中这种程度的只会是家常便饭。” 柯斯先是坐在甲板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向船舱走去， “你们要吃什么？当然，我只是随便问一问而已，我掌握的菜色还没丰富到能够接受点餐的程度。” 然后也真不等其他人回答便进入了船舱，然后随后又从船舱里探出头来， “艾斯，过来烧火！” “了解！” 艾斯快步跟了上去。 先煮好一大锅热水，然后将米淘干净放置一旁，然后柯斯开始削土豆皮；等土豆削完之后锅里的水也差不多开了，这时便将米下锅，然后将土豆切块；等锅里的米煮得差不多之后将米起锅用筲箕沥起来，锅里加油等油热之后土豆下锅加盐稍微炒一下，最后将沥干的米盖在土豆上面后盖上锅盖开始焖煮。 之后取出刚才泡在水里的干菜切段和沥出的米汤一起放进大桶里煮菜汤。 在那之后还有用肉干炒咸菜和将丢斯送进来的现钓的海鱼做成红烧鱼。 因为船上所有人的饭量不小，某个船长更是几天吃掉一千多万的大胃王，所以用来装食物的都是大号金属盆和水桶之类的。 灰珍珠号上也没有专门的餐厅，所以只能把做好的食物带到甲板上吃。 吃饭的时候柯达兹这只似乎将医务室的床当成了自己的窝的猫科生物也凑上来分了一份食物。 本来柯斯还有点担心人吃的食物不适合猫科动物，但看着柯达兹吃得很香的样子后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了。 吃过了饭，便已经入了夜，船上的四人便开始轮流守夜休息。 而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无比正确，伟大航路的夜晚绝对不是什么可以安心入睡的时间。 当晚袭击灰珍珠号的海兽就没有停过，好在因为柯斯是第一轮守夜的，所以在海兽还未靠近的时候便通过等级数字发现了潜藏在海面下的危险。 他及时叫醒了其他人，冒险在黑夜中航行起来躲避海兽群并对冒出头来的海兽进行攻击。 丢斯听从柯斯的建议将灰珍珠号往海兽数量稀少的方向开去；米哈尔则是用手中的枪攻击着靠近的小型海兽；艾斯开着冲锋者号在海面上疾驰着，用亮光吸引海兽注意力的同时用最强的火力展开轰击；丢斯则是利用锁链在将身体探出海面的海兽之间进行机动与猎杀。 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脱力地躺在甲板上迎接第一缕晨曦的照耀。 “今天早饭就直接啃肉干吧！我是没力气去做饭了。” 柯斯感觉自己的每一丝肌肉都被拉扯到濒临断裂的极限，本就因为试用高等级技能的副作用而虚脱的身体已经连动一根手指都有些奢侈了。 “同意。” 丢斯有气无力地应答着。 “附议。” 艾斯也露出了少见的虚弱模样，要知道可以说百分之七八十的海兽都是被他击退的，看附近漂浮着的焦黑海兽尸体就能知道他的能力稍微有点使用过度了。 “谁去？” 米哈尔本想支撑着身体站起，但却还是因为力量不足只能继续在甲板上躺尸， “我似乎是不行了。” “咕噜噜——” 某只毛发被剃光的猫科动物将一个散发着淡淡咸味肉香的箱子推到了几人之间。 被食物的香气一刺激，四人全部都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伸向了装着肉干的箱子。 …… “活过来了！” 艾斯一边发表着复活宣言一边宠溺着摸了摸柯达兹的脑袋， “真是多亏了柯达兹，不然我们的旅程恐怕就要在这里终结了。” “哪有那么夸张！” 柯斯将肉干撕成小小的一条条送入嘴里慢慢补充着能量，并给半蹲在地上的柯达兹也送过去了几条， “但这小家伙确实还是有几分可靠的。” “伟大航路，还真是可怕。” 米哈尔言简意赅地总结了一下自己过去一整天的经历。 “谁说不是呢？” 丢斯看着手中的记录指针，苦笑着赞同了米哈尔的观点， “我承认之前貌似是有些自大了，在这片大海上航向可不光是确定好方向就行的。” 从进入伟大航路到现在的这段经历确实有些过于惊险了，毫无疑问能够劝退绝大多数初次进入这片海域的人。 但黑桃海贼团，或者说黑桃海贼团的船长可从来不是会害怕艰难险阻的类型，倒不如说艾斯反而会嫌弃一帆风顺旅程。 所以等吃完肉干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灰珍珠号便再度出发了…… 九十 伊斯卡 在伟大航路上无论是磁力方向还是洋流变化，甚至于季节都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但在这片海域上却仍由一些东西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差别，比如海军与海贼的敌对关系。 无论是在东西南北四海还是在伟大航路上，海军与海贼的关系都像是猫与老鼠一般，只是谁是老鼠谁是猫常常会变幻来变幻去。 通常情况下海军都扮演的是猫的角色，在海面上追逐猎杀着海贼；但是有时强势凶残的海贼也会翻过来展开对海军的杀戮。 比如说现在，在伟大航路上的某片海域上一艘挂着长长的兽首骷髅旗帜的海贼船主动朝一艘海军军舰靠了过去。 先是照例的互相倾泻火力，海贼船上的火炮一开始就瞄准了军舰上的炮口，一轮齐射之后海军方便彻底丧失了反击的能力，空有其表的军舰只能仍由来自海贼船炮火的蹂躏。 等到军舰被折腾得乱七八糟之后海贼们便搭起了接舷战用的木板纷纷登上了军舰，在炮火的轰击中就已经损员将近一半的海军们只能苦苦地支撑着，不让己方输得太过难看。 “快看！这里居然还有个娘们！” 一个身体圆滚滚四肢粗短的海贼惊讶地出了声，一众海贼也确实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了目光。 只不过一众海贼看到的却是那个宛如乌龟玩偶一样的海贼被击败的模样，一个身形窈窕容貌秀丽的海军少女用一把刺剑瞬间将他扎成了马蜂窝。 “一小队去船舷拦住增员过来的海贼，二到五小队跟我一起将已经上船的海贼击退。” 那个海军少女飒爽有力的声音让慌乱失措的海军们顿时就有了主心骨，原本乱糟糟的局面瞬间就有了改观，海军士兵们不再各自为战而是互相配合着与海贼们战斗。 海军士兵们因为训练有素加上互相之间的默契，发挥出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战斗力，以及伊斯卡本人的英勇奋战，存在于军舰上的海贼逐渐被清理干净。 大多数海贼从海贼船通往军舰的木板也被一小队精锐海军守住，只有少数海贼能通过绳子荡过来，但一落地就会被海军们包围住轻易击败。 战局的优势依然开始偏向了海军一侧。 将最后一个登上军舰的海贼击倒之后所有海军都看向了那个带着他们走向了胜利的少女。 她不但临危不乱指挥着海军士兵们对海贼进行反击，更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凭借着一手精妙的剑术击败了最多的海贼，甲板上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海贼身上都留有被刺剑击中的血洞。 “不愧是伊斯卡少尉！” “不愧是胜利的女神。” “区区海贼根本不足为惧。” 海军士兵们为这短暂的胜利以及被称作伊斯卡的海军少女欢呼了起来。 但是唯独伊斯卡却并没有丝毫轻松的表情，她凝视着对面的海贼船，气喘吁吁地握紧了手中的剑。 与此同时，在海贼船上，在船长室内一个目测两米多的壮汉懒懒洋洋地将脚搭在桌子上打着盹。 而突然，一个小个子海贼急匆匆地冲进了船长室。 “船长，不好了！” “慌什么？” 壮汉悠然地转动椅子看了过来，然后随手往小个子海贼的肩膀上丢了一根飞镖，差点连飞镖的尾翼都没入了血肉之中， “下次再打扰了老子的悠闲时光可就不是一枚飞镖这么简单了。” “呃~好，好的。” 小个子海贼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强忍着疼痛应答着。 “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壮汉走到小个子海贼面前，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地问， “你最好能给出一个够分量打扰老子休息的理由。” “登，登上军舰的船员们都被打倒了，而且登录桥也被守住了。” 小个子海贼颤抖着回答。 “知道了。” 壮汉大手一挥将小个子海贼丢到一边，然后大步走出了船长室， “真是一群废物，还得老子亲自出手。” 出了船长室，壮汉径直走上了甲板，一大步站上了船舷，他看向了对面的军舰，看向了军舰上的海军以及伊斯卡。 “很不错，很不错。” 壮汉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伊斯卡，泛白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嘴唇， “很有撕碎的价值。” 说完他本就巨大的身形再度膨胀，灰黑色的鳞片从皮肤下冒了出来，嘴巴不断拉长并长出了一口错乱尖利的兽牙，身后又长出一条又粗又硬的巨大尾巴。 他俨然已经变成了一条直立的人型巨鳄。 “死亡翻滚！” 壮汉化作的巨大鳄鱼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着冲向了对面的军舰。 “开枪！不能让他落下来！” 伊斯卡立刻指挥着海军士兵们开枪射击。 但是匆忙之下外加那怪兽一般极具威慑力的凶恶外表，不少攻击都打偏了，而少数击中的子弹也只是在对方坚硬的鳞甲上溅起几个火星而已。 “没用的，老子是黑鳞的莫贝尼，是吃了鳄鱼果实的鳄鱼人，我的鳞甲比钢铁都要坚硬，你们的攻击对我来说简直是挠痒痒。” 空中的莫贝尼发挥着恶魔果实能力者们的传统美德开始了自我介绍，随后脸朝下落到了甲板上，那满口的利齿将甲板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在伊斯卡和海军士兵们的注视中莫贝尼从窟窿中跳了出来，将碎木片从嘴里吐了出来后继续自我介绍， “而我的牙齿能将你们撕裂成碎片，准备好受死了吗？” “不要怕！他只有一个人。” 伊斯卡明明长着一张再怎么也能混上个配角的脸，但却说着炮灰的台词并身先士卒地朝莫贝尼冲了过去。 闪光般的三剑过后，莫贝尼的胸口出现了三个构成三角形的浅浅划痕，连一丝血都见不到。 “你在干什么？挠痒吗？” 莫贝尼的爪子在划痕上碰了碰，然后一爪子朝伊斯卡拍了过去。 尽管伊斯卡及时将刺剑横在胸前防御，但还是被这一击拍飞出好远。 “撒，让我尽情撕咬一番吧！” 击退伊斯卡之后莫贝尼便本着最好的东西要留到最后的理念先朝其他海军士兵们冲了过去。 九十一 不是英雄救美，是黑吃黑 当莫贝尼冲进海军士兵之中后便直接一口咬住一个倒霉的海兵，然后剧烈地摆动着脑袋，将那个倒霉蛋硬生生甩断成三段。 “呸——” 莫尼贝将留在自己嘴里的那一段断躯吐了出来，眼露凶光看向了其他已经被他这凶残举动吓到的海军士兵。 不用再多说什么，压迫感便油然而生。 “不会让你继续胡来的。” 伊斯卡再度朝莫贝尼发动了攻击，但哪怕是拼尽全力的突击也只能在对方坚硬的鳞甲上留下很浅的划痕。 “现在还没有轮到你！” 莫贝尼不耐烦地反手一甩，又将伊斯卡拍飞了出去。 被砸到船舷上的伊斯卡一时间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贝尼残杀着自己的部下。 “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少女看着手上的伤痕低声自语着， “依旧只能这样无力地看着一切被毁灭，但是在大海上应该不会有中将那样的人作为英雄登场了，我终于要死在这里了吗？” “大家伙，我来当你的对手吧！” 一个爽朗的声音将伊斯卡从消沉的情绪中拉了回来，她抬头看去，发现甲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戴着橘色帽子的男人。 男人身高也就一米八多一些，不及人兽型的莫贝尼的一半，但是不知为何伊斯卡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的背影却格外的安心。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莫贝尼也看向了突然冒出的男人。 “我？我是搭乘冲锋者号过来的。” 男人，艾斯指了指军舰远离海贼船的一面说， “然后轻轻一跳就跳了上来。” “你在耍我吗！” 莫贝尼不讲理地冲过来对准艾斯就是一记上勾爪，但却被艾斯灵巧地躲了过去。 “不是你问我从哪里来的吗？” “有两手啊！但是以为这样就能英雄救美的话就做好被我撕碎的准备吧！” 莫贝尼张开大嘴转过头对准艾斯就是一口，将艾斯的小半个上半身一口咬下。 但是那张狰狞的鳄鱼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得意的表情，强烈的灼烧感便从嘴里传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吐出一大团火焰并条件反射地后退好几步。 那艾斯的身体燃烧着恢复了原状，然后他似是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吃了……” 但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歉意更加浓厚。 “糟了，答应过柯斯不能随便将能力报给敌人的，所以就不能说了。” 看着丝毫没有认真打算的艾斯，或者说是看着艾斯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伊斯卡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但随后又用理智将那份来自过去的噩梦驱散。 “不过是会冒出火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莫贝尼张开嘴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同时嘴里被火焰灼烧留下的伤痕肉眼可见地快速痊愈了。 “在我这强如钢铁又几乎不死的身躯面前无论什么把戏都无所谓！” 看那语气似乎并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也就是说莫贝尼如果不是不知道自然系能力者厉害的井底之蛙就是有应对之法的高手。 “也就是说要小心应对是吧！” 艾斯看向莫贝尼的眼神多了一些谨慎， “不能够过度依靠元素化的便利，不能抱着反正也打不中的心情放任自己被击中，柯斯好像是这么说的。” “从刚才开始就喳喳喳个不停，吃我一记死亡翻滚！” 莫贝尼不再啰嗦，旋转着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攻向了艾斯。 艾斯再次灵巧地躲开了来自莫贝尼的攻击，让对方又在甲板上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莫贝尼从窟窿里跳出来将满嘴的木屑吐出，然后不屑地看向艾斯， “不要躲啊！混蛋！” “哦，那我来了！” 艾斯一步踏上前，举起拳头冲向了莫贝尼，然后一拳落到了莫尼贝大块的白色胸甲上。 莫尼贝嘲讽着挺了挺胸膛， “不痛不痒。” 但是随后—— “轰——” 在艾斯的拳头和莫尼贝的胸甲之间灼热的火焰爆裂开来，爆发出的冲击力将莫贝尼巨大的身躯击退出去数米，恐怖的高温将拳头击中的地方烧出了一个焦黑的窟窿，并且放射状地向四周裂开。 “噗——” 被冲击力击中内脏的莫贝尼一大口鲜血夹杂着几块内脏碎片吐了出来。 “将力量集中一点近距离爆发，不在空气中做过多损耗，果然很厉害。” 明明是自己发动的攻击，但艾斯还是看着拳头满脸的钦佩。 “你那是什么招数？” 莫贝尼开始害怕了，不但是因为自己被艾斯的攻击重伤，更是因为伤口处因为高温而碳化，一时间自愈能力居然别压制住了。 无论是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鳞甲，还是自夸为“不死身”的自愈能力都被一拳破解，这让莫贝尼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我管这叫火拳·寸劲，好像是说叫寸劲来着，对就是火拳·寸劲。” 艾斯自满地挥了挥燃烧着火焰的拳头。 “今天算我倒霉，小子，下次再见我一定要你好看。” 抛下狠话之后莫贝尼便连滚带爬地爬上了通向海贼船的木板，准备跑回自己的海贼船。 但是他才爬到木板上便看见在海贼船上扛着一把厚重直刃长刀的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然后将那直刃长刀轻轻一挥，连接着海贼船和军舰的木板便被切作两段。 “啊！” 莫贝尼在一声惨叫之后便和断开的木板一起掉落海中，在水面上扑腾了几下之后就无力地沉了下去。 之后黑桃海贼团的其他人通过其他连接木板登上了军舰，丢斯默默地和随船医护人员救助起了伤员，而柯斯则是走到一看就是军舰上军衔最高的伊斯卡面前。 “你们的基地离这里有多远？” 下意识认为这是关切问询的伊斯卡想也没想就回答说：“一天左右就能到了。” “好，那就给你们留两天的物资。” 柯斯说完便转过身去数起了军舰上的幸存人员。 “等一下，什么意思？” 伊斯卡有些疑惑柯斯为什么会这么说。 “字面意思，你们船上的物资我们就收下了，加上那艘海贼船上的，应该又能支撑一段时间了。” 数好了人头之后柯斯径直走进了军舰的船舱，在军舰上待过不少时间的他可是很清楚物资放在那个位置的。 伊斯卡看向了莫贝尼的海贼船，发现隔着那艘海贼船还有一艘小型单桅帆船，在那艘小船的船帆上画着燃烧着的骷髅头。 这时她才明白自己遇到的并非是什么英雄救美，而是海贼之间的黑吃黑。 九十二 欢迎海贼的岛屿 黑桃海贼团在伟大航路的初航并不顺利，一路上基本上不是在暴风雨中穿行就是在莫名冒出的海兽群众杀出一条血路。 拜这所赐，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偏离了原本的航线很远，原本充足的物资也在超出预料的航行时间里消耗殆尽。 其实在海上的话食物只要想弄总是不缺的，那些袭击他们的海兽就是最好的食物来源；淡水的话也可以通过蒸馏海水获取，反正唯一消耗的只是艾斯的火焰；食盐之类的调料也因为一开始就携带了比较大的量而没有消耗完。 但是一直靠吃海兽和鱼获取能量总会腻的，所以柯斯才会选择搬空军舰和海贼船补充自己船上的物资。 对于柯斯直接明了的搜刮，伊斯卡并没有阻止。不论是两次被莫贝尼拍飞之后糟糕的身体状况还是艾斯确实救了这一船人的恩情都让她没有去阻止的理由，只能看着柯斯抱着大箱小箱从船舱里出来回到灰珍珠号上。 “似乎肋骨断了，这种条件下治疗很麻烦，我还是建议你回基地之后再进行治疗。” 为伊斯卡检查之后丢斯如是建议道。 “谢谢。” 哪怕对方是海贼，但救命之恩这种事情伊斯卡还是会好好道谢的。 “好了，该走了。” 在隔壁海贼船上柯斯招呼着艾斯和丢斯离开。 “哦，来了。” 丢斯将医疗箱收拾整理好提起通过了连接两艘船的木板。 “那我也要走了，再见了” 尽管才待了没一会儿，艾斯却已经和船上的海军士兵们打好了关系，现在要离开了居然还有一丝丝的不舍。 “等一下。” 伊斯卡叫住了艾斯， “请问你的名字是？” “艾斯，这是我的名字，记住这个名字，总有一天它的知名度将会超越‘罗杰’。” 艾斯回头对伊斯卡露出了一口完美的白牙。 “艾斯？” 伊斯卡下意识念了一下，随后想起了这个名字以及艾斯的那张脸她不久之前有在某张报纸上瞟到过一眼，记得标题是 ——“近年来最强最恶海贼团——黑桃海贼团已经确认进入了伟大航路！” 在另一片未知海域上一个粉发的高挑女性海军将手中的报纸不屑地丢到了一边， “这是什么鬼标题？区区一个自然系就能冠上‘最强最恶’了？还接连两期报纸都用这个海贼团当头条。摩根斯那只臭鸟真是没有新闻可以报道了。日奈好厌烦。” 不过她随即又想起了不久前好友斯摩格的电话，似乎是说那个海贼团似乎有和她类似的能力者。 但是斯摩格对黑桃海贼团的态度有些暧昧，他并没有让日奈帮忙逮捕他们，也没多说自己要做出什么行动。 要知道黑桃海贼团还是从斯摩格手下逃走的，按日奈对斯摩格的了解就算擅离职守从罗格镇追到伟大航路来也不奇怪。 但是现在他既没有任何行动，打个电话过来也只是说了句黑桃海贼团有个和日奈类似的能力者，并且语气有些欲言又止的感觉。 “日奈好好奇！” 名为日奈的海军少将目视前方，感觉之后的一段时间都不会无聊了， “就让我看看黑桃海贼团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而不知道自己被某个棘手的敌人盯上的黑桃海贼团一行正继续按照记录指针所指的方向前往威士忌山峰。 “啪嗒” 柯达兹从海里爬出来，将一条将近它整只猫（？）大的白鳞海鱼丢到了甲板上，然后撒娇着蹭了蹭柯斯的裤腿。 这些天的相处让这只聪明的大猫明白了船上的地位构成与分工，所以它只会在柯斯面前稍微放下猫科生物的高傲以求得一顿美味的餐饭。 柯斯摸了摸柯达兹已经长出了一点短茬的脑袋，然后因为扎手而又很快收回了手，随后他又看向了船舷边钓着鱼的艾斯和米哈尔。 “你们两个还不如人家柯达兹，都一个上午了都还没钓上来个能吃的。” 似乎是因为终于驶离了某片专门用来刷掉弱者的“新手海域”，灰珍珠号的航行逐渐变得平稳了不少。 虽然还是会遇到悄然逆转的海流和各种极端天气，但是无论是程度还是频率都弱了不少；环绕着船只的凶恶海兽也逐渐消失，想要从海里弄上来食物也不需要去战斗，而只要架上一根鱼竿就行了。 而经过伟大航路“欢迎仪式”的洗礼之后黑桃海贼团也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成长。 艾斯：lv44——lv47 武装色霸气无变化见闻色霸气lv1——lv2 霸王色霸气无变化烧烧果实lv4——lv5 丢斯：lv21——lv25 见闻色霸气lv1——lv3 米哈尔：lv19——lv27 见闻色霸气lv2——lv3 柯达兹：lv17——lv21 相较而言柯斯的成长就比较寒酸了，只有等级提升了，抵达了lv29，其他的无论是剑术还是锁链果实都没有得到成长，仍停留在lv3和lv2。 当然，锁链果实虽然等级上没有提升，但是柯斯的熟练度还是上升了不少，他现在能在锁链的尖端加上枪头般的楔子，让加强锁链飞射出去的杀伤力。 而且柯斯如果愿意将从海兽们那里获得的经验素材和之前就存着的经验素材使用掉的话升到三十多级也不成问题，但是现在他正在为开启武装色霸气攒经验，所以只好暂时放缓等级上的提升了。 就在柯斯思考着柯达兹捞起来的鱼是用作红烧还是清蒸时丢斯那里传来了这些天来最好的一个消息。 ——“看到陆地了！” 艾斯一听这话立刻把鱼竿丢到一边跑到船头眺望，米哈尔也转头看向了前方。 但是正前方并没有看到陆地的踪迹，就在艾斯拼命踮起脚想要看得更远的时候柯斯发现了远处海平面上隐约可见的陆地， “在左前方！” 而同时丢斯也控制着灰珍珠号进行转向，将航向调整正确驶向了陆地的方向。 随着逐渐靠近，前方岛屿的轮廓逐渐清晰。 “是仙人掌！” 艾斯指着即将抵达的岛屿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柯斯也通过那极具辨识度的外形明白了前方的确实是威士忌山峰。 “不要放松警惕，那座岛可能并不欢迎我们。不，也许应该欢迎的，但态度可不一定友善就是了。” 九十三 立威 威士忌山峰是赏金猎人们的聚集地，是针对进入伟大航路的新人海贼的狩猎场。 虽说从索隆一个人就单刷了全部赏金猎人来看他们的实力并不怎么出彩，但万事小心总是没错。 灰珍珠号在即将抵达威士忌山峰的时候速度逐渐放缓，船上的柯斯仔细观察着岛上的情况。 这时他才注意到原来威士忌山峰是由一大一小两座岛屿共同构成的，停靠船只的港口被修建在两岛屿之间的海面上，一座岛各有一个。 也就是说想要安稳地停靠并进行补给的话就必须驶入岛屿内部，很有可能会遭遇岛上赏金猎人的两面夹击。 观察了许久后柯斯发现岛上并没有出现路飞他们到达时的夹道欢迎，岸边也看不到多少人。 “开进去。” 思考了良久之后柯斯才做出了决定，毕竟总不能因为不能确定岛上状况就一直不登录吧？ 现在灰珍珠号上除了一些从军舰上弄到的罐头之外已经没有多少食物了，灰珍珠号也需要进行修缮保养，所以无论如何都需要登陆威士忌山峰。 更不要说为了接下来的旅程而必要的道具永久指针还指望着从威士忌山峰获取了。 当灰珍珠号驶入两座岛屿之间，柯斯也得以更好地观察岛上的情况。 两边岸上的情况比起柯斯印象中的要繁华不少，在显眼的地方开着一些贩卖肉干桶装酒的店铺，也有几家看起来规模还算不错的酒馆。 在前方的两处港口都听着不少的船只，其中有大型的商船也有和灰珍珠号体型相近的小型船只，有的船上挂着海贼旗但更多的则是没有悬挂骷髅旗帜的“合法船只”。 在海贼船上还可以看到有海贼打扮的人在活动，也就是说这座岛屿似乎并没有对到来的海贼赶尽杀绝。 “可以靠岸。” 柯斯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而正如他判断的那样，灰珍珠号靠岸的过程中并没有遭到任何阻拦，甚至在路过一艘商船附近的时候船上的人还很热情地冲他们打了招呼。 只不过，当灰珍珠号停好的时候船边涌过来了一大群人，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欢迎的。 在放下登陆踏板之前柯斯先扫视了一圈围在灰珍珠号边的人。 几乎每一个都是悍匪凶徒的模样，锃光瓦亮的光头、满脸的横肉、手臂上花花绿绿的刺青、袒胸露乳的穿着、手中跃跃欲试的各种凶器，他们几乎是将以上的元素任取两三个进行了随意组合的产物。 但和凶恶外表不相符的是他们看等级都是一些杂鱼，只有两三个等级上了20，有特殊技能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明明高等级的也有不少，为什么围过来的只有这些杂鱼呢？” 一路过来柯斯也在两岸看到过不少等级超过20的，就连30往上的也有看到一两个，但是围上来一副要打架模样的却只有这些杂鱼。 “我先下去看看情况。” 柯斯从灰珍珠号上一跃而下，当他落到港口的地面时那些凶恶的杂鱼们先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然后又警惕地互相看了看彼此。 “这是我的猎物！” “凭什么。” “我已经两个月没开张了，这样下去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 “说的好像我就有钱回家一样？” “谁怕谁？都是光脚的。” “干完这一票我就回家结婚。” …… 虽然其中貌似混进去了一些奇怪的发言，但柯斯还是从这些人的争论中明白了赏金猎人也不是什么好干的职业，这些看起来凶悍异常的家伙指不定已经揭不开锅好几天了。 “不是说这个海贼团总赏金有一亿多吗？要不我们一起上，然后赏金平分。” 某个赏金猎人如是提议道。 “切，不过是从东海那种垃圾地方出来的海贼，运气好混了个高赏金而已，还要一起上？” “那你上啊！” “上就上，谁怕谁，到时候别来抢我的人头。” 争论着，几个赏金猎人又上前了一步。 但柯斯根本没看他们，他的视线落在了周围有几处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边情况的高等级赏金猎人身上。 现在柯斯大概明白了当前是什么情况：这些低等级的底层赏金猎人就是派来试探的，当然其中也有一些真的认为自己能运气爆棚干掉一个赏金虚高的海贼团；而那些资深的赏金猎人则是垂涎于黑桃海贼团的高额赏金但又害怕踢到铁板，于是就只能躲在暗处观察，等确定了黑桃海贼团是软柿子之后恐怕就会扑上来连汤都不给其他人留一口。 “既然明白是什么情况就好办了。” 柯斯将大小有些夸张的别云拔出，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眼前的赏金猎人， “我这个人平生不爱惹事，但如果有人用刀指着我的鼻子，那么他就是在找死，所以你们是自己给我圆润地离开还是继续拿着危险的玩具在我面前晃悠呢？” 说完，他单手拖着刀向赏金猎人们走去。 赏金猎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光头纹身持刀赏金猎人举起刀冲向了柯斯。 不等他冲出第二步，又有几个赏金猎人跟着冲了出来。 对此柯斯眼皮都不眨一下，右手一抬，别云自下而上斩出，随后又飞快幻手上动作横着一斩。 那个带头的赏金猎人身上十字形的血线浮现，而他身后紧跟着的几个赏金猎人则是一条横着的血线 “哗——”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那几个赏金猎人身上飞溅而出。 见此情形，原本已经迈出一只脚的赏金猎人立刻将脚收回并后退了几步将自己藏在其他人之间。 那几个带头冲锋的赏金猎人倒下之后柯斯又继续拖着刀前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赏金猎人们此刻畏畏缩缩地为柯斯让开了一条路。 穿过派来当炮灰的赏金猎人，柯斯冲着港口外大声地开始点名： “酒馆门口戴着牛仔帽的；那边楼上趴着的；藏在巷子里只露出小半个脑袋的，你们都在看着我吧？我就说一句话，别来惹我们。” 为了增加威慑力，柯斯左手掌心飞出三条锁链，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那三个被他报出来的赏金猎人身边，尖端将近二十公分的楔子完全没入了他们周围的墙壁中。 虽说这样有些太过嚣张了，但是柯斯，或者说黑桃海贼团有嚣张的资本，那就要让潜在的敌人连一丝出手的意思都无法升起才行。 而且也不必太久，只要他们对黑桃海贼团的畏惧能够持续一两天就够用了。 九十四 双赢 柯斯的威慑很有成效，那些赏金猎人在见到两千万的就这么能打又暴躁之后自然会觉得那个一亿的更是惹不起。 那三个被他点名后又直接锁链骑脸嘲讽的赏金猎人最多只是盯了柯斯一眼，然后就被他用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而其他潜藏在一边没被点名的赏金猎人则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然他们就混在那些充当炮灰的赏金猎人之中了，他们清楚柯斯只针对那三个人是因为对方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多时，港口聚集的赏金猎人们都作鸟兽散了，而这时一个打扮还算得体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走上前来。 看着男人脸上那营业式的笑容，柯斯明白对方多半是来赚自己钱。 “真是惊艳的剑技，还有那神乎其技的恶魔果实使用，真是让人钦佩。” 男人一上来就是一番恭维的话。 “这套模板话你对多少人说过了？” 柯斯不耐烦地看着男人，然后直奔主题， “说吧，多少钱？” 柯斯丝毫不打算配合的态度让男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后优秀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恢复了笑容。 “您还真是爽快，您这种船只我们这个港口的停泊费用是首日十万，然后每多一天就多收一万。” “你怎么不去抢？” 柯斯有些恼怒地盯着男人，别看艾斯几天就吃了一千多万，那是他吃的都是高档料理与饭量惊人，十万的购买力在这个世界还是不低的，用来付停船费着实有些奢侈了，更别说后续还要每天加一万， 男人也不露惧色，而是很淡定地解释起来， “您也别嫌贵，像您这样的海贼多半也就只在这里停个一天，等记录指针的磁力存满了就离开，所以我们也就只能赚个十万的保底前，而在这十万停泊费用里还包括了对船只的维护清理和物资送达服务。而这个物资送达服务就厉害了，只要您将需要的物资列一个清单，我们就能帮您送到船上，当然物资本身的费用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绑定服务？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你们呢？” 柯斯的经验告诉他像这种绑定的套餐服务永远都是又贵有没有好货。 “你可以相信我们的信誉，我们的港口商会能在威士忌山峰存在这么久不是没有原因的。”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着。 但是柯斯依旧不为所动， “信誉？那东西能值多少钱？” “哈哈，好像还真是的。” 男人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不再假笑，而是面色严肃地说， “但是我们的小命多少还是值一些钱的，我们还不至于为了十多万惹恼您这样的海贼，不然多少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这样听起来还有几分道理。” 柯斯明白商人虽然会为了利益冒着上绞刑架的风险，但是却也是最惜命的，真正会丧命的小动作他们还是不敢去做的。 而且他们海贼团的人员确实少了一点，只靠自己维护灰珍珠号会花上不少时间。 于是他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十张万元钞票递给男人，男人接过钞票之后立刻换回了营业式的微笑脸， “祝您在威士忌山峰玩得愉快，还有如果您写好了需要采购的清单就送到港区门口那间办公楼的前台，我们会尽快将优质的物资送到您的船上。” 男人转过身去隐蔽地点了一下到手的钞票并确定了一下真伪，然后小步快速离开了。 “那个人是谁？” 艾斯才从灰珍珠号上下来，所以只看到了男人离去的背影而没有听到柯斯和男人之间的对话。 “港口的收费人员。” 柯斯看向了在艾斯之后的丢斯， “我们先把需要补给的物资列一个清单，让港口的人帮忙采购，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了解，那我就专心去找永久指针。” 丢斯了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就在柯斯和丢斯说这一两句话的时间，艾斯已经跑到了港口的出口处。 考虑到这岛上没啥能够威胁到艾斯的人，并且自己的威胁应该能让这里的人一时间升不起动歪心思的念头，柯斯也就放任笨蛋船长自己到处跑了。 之后柯斯便和丢斯对船上的物资进行了清点，并根据这段时间的航行经历重新制定了采购清单。 灰珍珠号则是被交给了米哈尔和与柯达兹看守，他们俩一个是除了上课之外就不喜欢与他人交流，另一只则是对人类存有很大的戒心。 在港口前台询问之后柯斯和丢斯得知他们连永久指针都能弄到手，并且还拿出实物展示给两人看，不过因为价格有些贵，所以柯斯和丢斯并没有立刻卖下，而是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手段获得。 为了确保效率，柯斯和丢斯决定分开行动，一人负责一座岛屿寻找永久指针并确认一下岛上的物价和物资的品质，以免被坑了还不知道。 逛了几家店之后柯斯发现这里的物价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同品质的面粉和东海相比要贵上一两倍。 询问后才得知威士忌山峰本身物产极度匮乏，一切的物资都是从其他地方运送过来的，运送费用外加伟大航路糟糕的航路情况带来的高比例损耗，价格自然就高上了那么亿丢丢。 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之前写的清单上的物资的总价后柯斯暗自庆幸来这里的中途有干一票黑吃黑，不然虽然钱也还够但也剩不下多少了。 不过柯斯问遍了较大岛屿的所有店铺也没有看到哪里有永久指针卖，之后他又在几家酒吧和赏金猎人们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得到的答案也是大多数赏金猎人都是搭乘的商会的商船来往威士忌山峰。 至于商会自然就是管理着港口的那几家，这里的店铺也大多是那几家商会下属的。 现在柯斯才明白了这威士忌山峰纯粹就是那些个商会的私人领地了，他们一边将满怀期望企图大赚一笔的赏金猎人带到这里狩猎海贼，然后要他们交纳高额路费才能离开；而另一面他们又为赏金猎人们处理不了的海贼提供各种高价但又勉强合理的服务。 而且因为他们不会太过狮子大开口，将溢价控制在了一个让人肉痛又不至于掀桌子的位置，再加上海贼和赏金猎人们之间的相互制约，便真就让商会安稳地赚起了钱。 什么叫双赢，这就叫双赢，商会赢了赏金猎人一次又赢了海贼一次。 九十五 占卜师 了解了威士忌山峰现在的情况之后柯斯算是明白了自己多半不会被坑的太厉害，但是基本也就只有乖乖给商会送钱这个选择了。 所以说商人就真的讨厌，总是能“合情合理”地将别人的钱卷到自己的荷包里。 但真要找他算账吧？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不过根据剧情推断，威士忌山峰恐怕很快就会易主了，在两年后这里将会是巴洛克工作室的地盘。 克洛克达尔可不像柯斯这样多少还算半个秩序侧的角色，而且人家是七武海，有“合法”的劫掠权，这**商最好的下场都是家底被克洛克达尔掏空。 这也许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但柯斯倒不怎么关心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准备趁着在威士忌山峰修整的这段时间多刷一点素材，争取把武装色霸气技能给点出来。 而且想想这本书的标题是什么，再想想自己多久没有正儿八经地专心去刷素材了，柯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跑题了这么久之后再点点题，哪怕有些强行也是好的。 所以柯斯准备在威士忌山峰大开杀戒，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态度过于强硬是会让原本松散的赏金猎人们联合起来的，也许能够用无敌的艾斯（笑）想想办法，但还是会有许多无法预料的意外出现。 不过只要肯想办法，既能尽兴地干上一架又能不惹怒整个威士忌山峰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且十分简单，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柯斯决定摆一个擂台，然后用高额赏金吸引赏金猎人或海贼们来和自己战斗，并且声明自己会点到为止。 这样的话哪怕是一些自认为实力不如他的赏金猎人也会上来碰碰运气，毕竟万一赢了呢？ 在赏金猎人们看来那几乎是无本买卖。 但在柯斯看来也一样是一个无本买卖，因为柯斯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实力等级的，不至于像《功夫》里那样被种田大婶一拳打在身上才知道痛。 更何况就目前柯斯看到的情况来看威士忌山峰上等级比自己高的人没几个，而等级比自己高技能数量与等级也超过自己的人更是没有。 别看柯斯的锁链果实只有lv2，但是恶魔果实带来的提升和一般技能有着很大的差别。 假如说lv2的剑术技能等同于让柯斯提升了5级的个人等级，那么lv2的锁链果实带来的提升绝对不止10级。 其实单以能力的提升来比较也不算准确，因为恶魔果实能力的获得那比起战斗能力的提升，带来的更多的是战斗方式的多样化。 现在柯斯生成的锁链并不能束缚住艾斯那样的自然系能力者；也没有多强的破坏力，只是在射程上比较远，尖端楔子的刺击远远比不上他用刀刺的水平；生成数量也最多只有五条，并且如果想要精确控制的话还要空出来一只手才行。 但是在战斗中柯斯却能够相当于多出几条有力而又灵活的手臂，很多时候能够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比如在和敌人对刀的时候用锁链拉一下他的脚；在空中的时候用锁链借力转向；可以在身体即将遭受攻击的时候也能立刻在受击位置生成锁链构成防御。 这就是恶魔果实最低也能卖上一亿贝利的原因——只要吃了下去，哪怕没有长时间的锻炼也能大副提升实力。 “接下来就是摆擂台的地方了。” 柯斯自言自语着走向了港口，在他看来那里无疑就是最好的场所，人员来往多，并且也可以借用一下管理港口的商会的信誉做背板。 在他经过一个小型吉普赛式帐篷车的时候突然被叫住了， “那边那位，那位帅哥，你最近是否有什么困扰？” 一个带着几分诱惑声线从车厢里传了出来。 柯斯打量了一下帐篷车的模样，虽然上面补丁不少但总体上还算是干净整洁。 “过来，过来这边，我将为你揭示命运的真相。” 那个声音带着又用神棍发言招呼着柯斯过去。 思考了一会儿，并透过车厢尾部的开口看到车厢里面只有一个lv16的等级信息之后柯斯登上了马车。 进入了车厢之后柯斯稍微适应了一下里面的昏暗情况，然后才勉强看清了里面的环境。 在车厢里杂乱地摆放着一些骷髅、七彩石头、染血缎带之类稀奇古怪的玩意，而在车厢正中间摆着一张小桌子，坐上摆放着水晶球、熏香、龟甲、几叠卡片。 在桌子后端坐着一个戴着暗红色头纱的女人，女人用半透明的面纱遮住了半边脸，但是从眼角遮掩不住的皱纹可以知道她并不年轻。 不过女人的声音却格外好听。 “请到桌子边坐下。” 柯斯照做了，坐到了女人的对面，然后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水晶球上。 “您想知道自己的命运吗？” 女人语气温和地询问着。 “你能看到吗？” 柯斯笑着质问。 “我看不到。” 女人摇了摇头，然后将一叠卡牌推到了柯斯面前， “但是我能够帮您找到自己的命运。” “这是？” 因为卡牌是背面朝上，所以柯斯并不知道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卡牌到底是扑克牌还是三国杀。 “这是塔罗牌，可以昭示你的命运。” 女人说着将卡牌拿到手中，从中分出一小叠后洗了几下后在柯斯面前摊开， “请你取出从左往右数的第十三张，并将它侧向打开。” 柯斯照做了，翻开之后是一张盘腿坐在山峰之上的男人，他的面前摆着杯子、钱币、长剑、长杖，头顶漂浮着四颗各色的晶石。 不过从柯斯的角度来看这张牌是倒着。 “逆位的魔术师，意味着你自以为自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但是实际上却并不足以解决前路上的一切问题，而且你越是机关算尽就越会发现自己的能力是有极限的，只能无力地接受自己的失败。除非……” 就在女人要话锋一转的时候柯斯突然开口问：“多少钱？” “什么？……一千贝利。” 女人虽然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很快说出了自己的占卜费用。 “真便宜啊！” 柯斯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千贝利的纸钞递了过去。 “当然，我只是帮助你揭示命运，自然不会收取过多费用。” 女人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心里想的却是“改变命运就不是这个价了。” 可就在她收好一千贝利准备接着忽悠柯斯的时候却发现柯斯已经转身离开了，同时不见的还有她的那一副塔罗牌。 九十六 擂台 离开了帐篷车的柯斯把玩着手中用一千贝利买来的塔罗牌，深感自己运气果然不错。 这副塔罗牌的材质并非是纸，而是某种轻薄的类塑料材质，上面的图案则是内嵌入卡片内部的色彩，绘画水准也堪称一流，线条流畅色彩运用纯熟，画风也是柯斯比较喜欢的幻想流。 身后传来的占卜师呼声他则是完全充耳不闻。 对于占卜这种事情柯斯基本是秉持着“不听、不信、不给钱”的“三不”原则。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鱼人岛的夏莉那样真正的预言家，而且似乎也真实存在着“命运”这种东西，但是要用海贼世界的“命运”来斩柯斯这个穿越者，那官威就着实大了一点。 更何况那个占卜师用的还是塔罗牌，这东西柯斯可就太熟悉了，这是他初中时玩剩下的。 当时是一个好友将一套塔罗牌和相应的解说书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他，于是他就研究起了这个对他来说挺新奇的玩意。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用塔罗牌以及自己的胡诌能力为班上的同学一一做了相应的占卜，然后很快就觉得无趣便随便丢到了一个角落里吃灰去了。 现在再看到塔罗牌，大有一种死去的黑历史突然开始攻击我的感觉。 当初给同学们占卜的时候他神神叨叨地做了一系列看似有仪式感实则毛用没有的举动，并且还一本正经地用胡说八道为前来占卜的同学解答牌面含义。 也正是因为有过这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经历，所以对于塔罗牌占卜这种实质是看图说话的占卜他是完全当单口相声看的。 不过虽然他不喜欢占卜，但是卡面精美的塔罗牌只是拿来当当摆设装饰，只用来看漂亮的图画也是不错的，而且实体卡片至少不会被莫名其妙地把卡面给改没有。 将塔罗牌的卡面都一一查看之后柯斯将七十八张塔罗牌都揣进了兜里，然后继续向港口走去。 抵达港口后柯斯向商会负责人说了自己的打算，然后对面的脸立刻笑得跟朵菊花一样，然后立刻询问柯斯能否在打擂台的时候适当放一下水，作为交换奖金将由他们提供。 只能说赚钱还是这群人会赚，柯斯一个单纯的养成玩家就是想着空手套白狼刷点素材，顶多给赏金猎人们身上添点伤，但商会这些人完全就是冲着让赏金猎人们人财两空去的，而且联想之迅速简直叹为观止。 “也行，那我们马上会为您准备好适合的场地，这当然是免费的。” 对面这么信誓旦旦地保证着，但柯斯想都不用都知道他们肯定要开设盘口丰富威士忌山峰的娱乐生活。 不出柯斯所料，他原本只是想要小规模找几个人打上一架刷刷素材的打擂台很快就别大肆宣传了一番，在港口正中心飞快建起了一个一米来高十米见方的擂台。 站在擂台上，柯斯看着周围密集围观的人群感觉自己好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 “快点，有没有谁要上来挑战我的？” 柯斯扫视了一下台下的众人，发现他们的或多或少都在躲闪着自己的视线，看起来之前立威的行为在这里起到了一定的反作用。 “我来！” 一个看着就很壮实，等级也有25的光头男人跳上了擂台，手里一口钢刀耍得虎虎生风但却并没有剑术技能。 看了看男人那既没有激动也没有担忧，更像是在对待工作的平淡眼神，柯斯立刻就判断出对方是商会的托。 不过这一点上柯斯倒还是要稍微感谢一下那些掉进钱眼里的家伙，如果没有托出现的话第一个出来挑战的人不知何时才会出现。 “那就来吧！” 柯斯将别云放到擂台一角，拔出尚方对准了男人。 “喂喂喂，不用那把大家伙是看不起我吗？” 因为是工作，所以哪怕在明知打不过柯斯的情况下还维持着极度嚣张的态度， “我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说着，男人又像模像样地舞几下手中钢刀。 “对付你们这样的弱鸡我还用不到别云，要是能逼到我使用别云就算你们赢。” 柯斯也配合着摆出一副“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样子再度扫视了一下擂台下的人群。 “混蛋！别瞧不起我们！” “别让我上台，不然铁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我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没有赢不了你的。” 在几个托的带头下下方的人群顿时群情激奋，一个个都暂时忘记了自己和柯斯之间的实力差距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而见到台下的气氛已经到位，柯斯也就开始专心应对擂台上的战斗。 对面的男人是个托，但也是个有职业素养的托，他可不会做出那种一眼顶针的超假举动，他可是抱着认真的态度准备和柯斯打上一场。 毕竟他也清楚自己就算认真了也打不过柯斯，所以也就不用刻意去演了。 两人先是各自朝对方冲了过去，用手中的刀对拼，然后飞快分开，之后又挥刀互砍了几个来回，但都是双方皆是无伤。 而后柯斯抬起手中的尚方，摆出了牙突的起手式，不过他却半步都没有后退，显然没打算使出全力。 那个托也像模像样地摆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起手式，然后大喊着朝柯斯冲了过去。 两人撞到一起，然后转瞬之后错身分开。 男人的胸口被留下了长长的伤口，而柯斯的肩膀上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划伤。 擦了擦肩膀上的伤口，柯斯满是轻蔑地对男人说：“你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这种刻意强调自己受伤的行为让台下一众人顿时有了一点信心，他们看到了柯斯并非是不可战胜的。 而这就是柯斯想要的效果——让其他人产生一种“自己能赢”的错觉。 这样他们才会前仆后继地上台来给自己送素材，他可是看到台下还有几个人掌握着剑术技能与低等级双色霸气，同时还有几个恶魔果实能力者。 等等！那个花花果实是什么情况？ 九十七 邀请函 在擂台下方的人群中有一个将自己身形全部隐藏在黑色斗篷下的人，不过在柯斯的角度看她基本等于没有隐藏，毕竟恶魔果实是不会骗人的。 花花果实lv5的信息基本上就表明了那人的身份——妮可·罗宾。 对于在这里遇到未来主角团的成员柯斯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后算算时间又觉得不怎么惊讶了——现在的时间点差不多就是克洛克达尔计划开始的阶段，而威士忌山峰从后续剧情发展来看实际上已经是巴洛克工作室的地盘了，也就是说这里恐怕即将就要被克洛克达尔给占据了。 但，这和柯斯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黑桃海贼团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克洛克达尔只要不是今晚就开始搞事，那就完全不用去瞎操心。 于是柯斯从罗宾身上移开视线看向了其他人，若无其事地继续刷起了素材。 有了一个人带头再加上柯斯故意受伤示弱，很快就有了第二个上台挑战的人。 而柯斯第一个真正的挑战者实力甚至还要比那个托强上不少——lv27 剑术lv2，但因为柯斯没有了刻意的放水，这次赢得反而要干净利落不少，只是几个来回便以柯斯指着对手的胸口而结束。 不过在点到为止的柯斯并没有真正伤到对手，这让哪怕是自认为实力不太够的人也开始跃跃欲试——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多少试一试。 …… 半天下来，柯斯合计与三十多个人交手，其中二十级往上的有十来个，三十级以上的只有一个31级的，剩下的就是一些想碰碰运气的十来级杂鱼。 总共收获了总值2370经验值的经验素材，距离开启武装色霸气更近了一步，还差2560点经验值。 低级技能素材（恶魔果实）*7，低级技能素材剑术*10 剑术想要从lv3提升到lv4需要25个低级技能素材（剑术），现在柯斯手中的有15个，还差10个，柯斯要再刷10个剑术lv2或者5个剑术lv3。 而恶魔果实则是还差2个低级技能素材（恶魔果实）才能将锁链果实提升到lv3。 可是这段时间柯斯基本上已经把威士忌山峰能打的都揍了个遍，自己也已经处于几乎力竭的状态，所以只能面对着只差几个素材就能升级的状况无能为力。 “已经结束了吗？” 在柯斯离开擂台准备回船上休息的时候一个光头武僧打扮的人姗姗来迟。 柯斯回头一看，发现又是一个熟人，对方也是克洛克达尔一伙的成员之一——达兹·波尼斯。 lv34，快斩果实lv4 看着达兹的实力，柯斯有点犹豫，如果打赢了他，自己的锁链果实就应该能升到lv3，但是他又觉得自己很有可能打不过达兹，那样就要将三千万拱手送人了，那可是一个半自己的赏金和整个海贼团剩下活动资金的一半。 不过稍微换一下思路，柯斯的剑术离斩断钢铁也许还差了两个等级，但是达兹的实力恐怕也还没有到能够超越钢铁的程度，有锁链护体的情况下柯斯虽然不一定能赢，但也不是绝对会输。 最后柯斯感觉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最终还是放弃了就此和达兹再战一场的打算。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要打擂台的话还是明天再来吧！我要去做饭了。” 柯斯挥了挥手后便向着灰珍珠号走去。 “好机会！” 一个赏金猎人完全不懂得偷袭不能出声这个铁律朝着柯斯冲了过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算柯斯再强也不可能在经历了这么久的车轮战之后仍然状态完好，而且现在打倒柯斯的话不但能够得到被他揣回怀里的三千万，更是能拿柯斯的人头去换两千万的赏金。 可是他不知道柯斯选择将擂台设在港口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里在米哈尔的射程范围内。 也许米哈尔的近身战斗能力是全船人中最弱的，但是作为玩枪的，他在拥有良好射击位的时候发挥出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弱。 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一般的子弹还是能有不弱杀伤力的，至少对付几个赏金猎人完全没问题。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那个冲向柯斯的赏金猎人胸口爆出一道鲜红的血柱，然后倒在了港口的地面上。 柯斯只是看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倒霉蛋一眼，然后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走向了灰珍珠号。 而经过这一遭之后原本还稍微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们都冷静了下来，他们这才想起柯斯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海贼团，而且他在那个海贼团里还不是最强的那一个。 回到灰珍珠号上之后柯斯也就真如他说的那样开始做起了饭，他可不敢带着全团成员上岸吃饭，鬼知道岸上的酒馆饭店有没有往饭菜里加秘制调料的习惯。 但凡看看水浒就知道古往今来多少英雄好汉都是栽到了蒙汗药上，所以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自己做饭安全一些。 不一会儿，丢斯也回来了，他带回来的情报和柯斯差不多，并且他也没有弄到永久指针，看起来他们只有从通过商会购买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虽然有些肉痛，但是也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只能吃个瘪被奸商再坑上一把了。 而等到饭菜都用备用柴火煮好之后艾斯也终于回到了船上，看他满脸笑意的样子，似乎是玩的挺开心的。 “你们看！这座岛上还有这种有意思的食物。” 艾斯神秘兮兮地从背后逃出来四串洒满了辣椒孜然的绿色烤串递给三人一猫。 “这是啥？” 接过烤串之后柯斯仔细地打量着手中这诡异的食物，然后判断出这貌似是某种汁液充足的植物茎块。 “碳烤仙人掌，很好吃的，而且要趁热才好吃，快吃吧！” 艾斯看着同伴们手（爪）中的碳烤仙人掌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但还是强忍住馋虫催促其他人快点吃。 通过艾斯的反应来看这碳烤仙人掌应该味道确实不错，但出于谨慎柯斯还是问了一句：“你吃完之后有什么不良反应吗？像是肚子痛与恶心之类的。” “没有。” 于是柯斯先咬下了一小口，发现艾斯真没说谎，味道居然意外的不错，既有烧烤的香辣又有植物的清香。 “对了，我从一个奇怪的人那里拿到了这个。” 在同伴们都在吃着仙人掌串的时候艾斯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邀请函。 九十八 上当了! 艾斯拿出的那份邀请函封面上的正中心是一个偏狭长的骷髅头，骷髅头下两把西洋细剑尖端向上交错着，在两侧则有紫色的羽翼拱卫着。 毫无疑问，那就是巴洛克工作室的标志。 “给我看看。” 柯斯从艾斯手中拿过邀请函拆开，将里面的白色信纸取出摊开。 信纸上写的内容大意是艾斯既有实力又富威名，因此真诚地邀请他加入巴洛克工作室共举大事，工资待遇与工作方向面谈之类的。 “无聊。” 柯斯将邀请函与其中的信纸随意地一丢，然后耸了耸肩说， “明明是想借你的名头去狐假虎威，结果态度还这么高高在上，真是搞笑。” 他说的好像巴洛克工作室背后只不过是一个无所谓的小人物一样，但他是知道巴洛克工作室的老板是现任七武海克洛克达尔，无论是名气还是实力应该都强于现在的艾斯。 而他不点破这一点的原因倒不是担心艾斯真就加入了巴洛克工作室，这对艾斯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可是有过拒绝成为七武海的经历（将来）；真正让柯斯担心的是艾斯在得知克洛克达尔的存在之后直接找上他干架，毕竟这可是看到白胡子都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干一架的究极莽夫。 所以他只能故作不知地贬低着巴洛克工作室，想让艾斯彻底打消和巴洛克工作室接触的念头。 “这样吗？但是那个人说只要带着邀请函去岛那边的房子里就能免费获得一份小礼品。” 艾斯将被柯斯丢到地上的邀请函捡起来，有些不舍地说。 “你是哪来的贪便宜的大爷大妈吗？还有这种鬼才营销策略难道是多元宇宙共用的吗？” 柯斯彻底无语了，他是想不通为什么在海贼世界也会有这种去了就能领鸡蛋毛巾的诱骗技巧，也想不通艾斯怎么几乎被这种低级骗术给骗到了。 “但是他说能给我们一个永久指针，你和丢斯不是在找那个吗？” 艾斯不解地看向了柯斯，他虽然没心没肺，但是还是记得为了旅程的继续永久指针是必须要有的，不然也不会带着不能吃的邀请函回来。 “呃……” 丢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永久指针可不是什么大路货色，至少在威士忌山峰是属于卖得特别贵的奢侈品。 给出邀请函的人如果真的能大方地送一个永久指针，那么对方的势力恐怕不会小。 “还真舍得下本啊！” 柯斯皱起了眉头，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诱惑，一个永久指针可不便宜，而且只要去了就能拿，没有其他要求。 可是他也清楚这种套路就是先想方设法把人骗去，然后再慢慢把人套住。 至于巴洛克工作室是如何知道黑桃海贼团需要永久指针的也不奇怪，柯斯和丢斯都没有丝毫掩饰地满岛去问了，巴洛克工作室只要在岛上有一两个眼线就可以轻松知晓。 “所以要去吗？” 艾斯兴致满满地看向柯斯，看样子他也挺好奇这个邀请自己的组织究竟是何模样。 “就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柯斯最后还是做出了决定。 “诶！为什么？” 艾斯疑惑地看向柯斯，明明他最开始还一副态度坚决不想去的样子，怎么到最后又变成他自己一个人去。 “因为这样最安全。” 柯斯又从艾斯手中拿过邀请函，将信纸折起放好， “对面如果是想要设计坑害我们，那么全船最高战力的你自然不能主动去落入圈套；如果对面是想要忽悠我们加入他们，像你这样的笨蛋也很容易被骗。所以说只有我一个人去是最合理的，就算有圈套他们也会忌讳你们的存在而不敢下死手，而如果他们真是求贤若渴，那我也能想办法全身而退。” 柯斯真实的想法是如果克洛克达尔不在这座岛上，那么他想要逃脱自然不会太困难，艾斯去不去无所谓；如果克洛克达尔在这座岛上，那就更不能带艾斯去，不然打起来的可能性将会非常大。 至于为什么不干脆不去，那是因为柯斯准备用直截了当的拒绝来断绝黑桃海贼团与克洛克达尔的巴洛克工作室之间的联系。 当然，柯斯不能表现出自己知晓巴洛克工作室背后的老板就是克洛克达尔这一点，不然反倒会导致更多的麻烦。 吃过晚饭后，柯斯独自下船向着岛屿的一角走去。 夜间的威士忌山峰比白日里更加危险，有了黑暗的掩护之后不少赏金猎人都有些蠢蠢欲动，准备抹黑干一波大的。 但那些显眼的等级信息让柯斯反而在黑夜中有了优势，锤爆了几个以为自己又行了的赏金猎人之后剩下的人都安生了起来。 走过热闹嘈杂的酒馆饭店，穿过幽暗无人的小巷，柯斯来到了威士忌山峰中较大那座岛的边缘，而在这座岛的边缘延伸出去了仿佛比克大魔王，或者说笨蛋王子额头上触角一样的一小块岛屿。 柯斯踏上“触角”向末端的那里隐约可见的圆顶建筑走去，他准备过去敲完门之后便营业式微笑着将邀请函送回去。 至于白拿的永久指针，柯斯可不想要，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来了。” 柯斯敲门之后前来开门的是有着一头黑色短发的高挑女性——妮可·罗宾。 而柯斯也没打算多废话，将邀请函递了出去。 “我是来代表我们全团成员拒绝贵社的邀请的，我们并没有加入任何其他团体的打算，而且我们的目标是征服整个伟大航路，并不会在前半段多做停留。” 柯斯不但是在表明自己等人没有加入的意思，更是在隐晦地传达他们并不会影响巴洛克工作室计划的打算，让背后的克洛克达尔不用白费力气来找黑桃海贼团的麻烦。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 罗宾的脸上既没有惊讶与失落，只是淡淡地笑着， “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我刚好有泡多了一点。” 说完罗宾笑着让开了身，柯斯得以看见里面的状况，只见在房间正中的沙发上一个左手是金色弯钩的男人大大咧咧地半躺半坐着。 九十九 你才是天龙人，你全家都是天龙人 看到克洛克达尔毫不掩饰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柯斯便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因为按江湖规矩，看到脸后就活不了了……才怪。 巴洛克工作室背后的老板是克洛克达尔这件事柯斯早就知道了，但是严格来说这个时间段这件事还是一个秘密，一个为了克洛克达尔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而暂时不能揭露的秘密。 但是此时克洛克达尔却大大咧咧地出现在巴洛克工作室的据点之中，他几乎就是在说“爷不演了，摊牌了，我就是巴洛克工作室的老板”，而强迫“得知”了这个情报的柯斯自然不能就这么离开，否则等待着他的就是杀人灭口了。 而且看克洛克达尔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柯斯会独自前来。 也就是说柯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自以为在第二层，而克洛克达尔却在第三层等着他。 所以柯斯能怎么办？他也只能选择进去喝一杯咖啡了。 “能多加糖和奶吗？我不怎么喝得惯黑咖啡。” 柯斯闲庭自若地走进屋里，将邀请函放在茶几上之后随意的在克洛克达尔身边坐下。 在柯斯坐下的时候克洛克达尔将咖啡杯也放到了茶几上，然后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根雪茄点燃。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尽管克洛克达尔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柯斯，但这句话明显是对柯斯说的。 “听七武海先生话里的意思，你似乎早就盯上我了。” 柯斯并不打算装糊涂，直接就点明了克洛克达尔的身份， “我并不记得我有什么能够吸引到你这样大人物注意的事迹。” “从海军英雄卡普手下逃走这样的壮举还不够吗？” 克洛克达尔吐出了一口烟看向了柯斯， “那个老海兵虽然老了，但我都不敢去招惹，而且能从他手下逃走的海贼屈指可数。” 柯斯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接过了罗宾递过来的咖啡。 “谢谢。” 吹去咖啡上漂着的奶沫喝了一小口之后柯斯才又开口说， “那都是我家船长的功劳，不然光靠我的话怕不是早就被那个老爷子一拳给揍成两张小饼饼了。” 这也不是说谎，如果不是看在艾斯的面子上，柯斯就算再巧舌如簧也不可能以海贼的身份从卡普手下逃走。 “但是我这边收到的情报却是你和卡普交流之后他才放你离开了，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秘密才能让一个当了一辈子海军的老将抛弃原则放一伙海贼离开。” 克洛克达尔不怀好意地盯着柯斯打量着，好似要用眼神从柯斯身上挖出那个秘密一般。 “那个啊！” 柯斯笑着说， “当时我威胁卡普说如果他不放我们离开，我就把他曾经给战国的山羊吃包着鼻屎的纸的事情给抖出来。” “这样看来你是不愿意说了。” 克洛克达尔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也微微耸肩，随后眼神更加具有侵略性地盯着柯斯， “不过我的目标也不是那个，而是你，在我看来你这个人可比一个两个秘密要重要得多。” 罗宾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拿着一个灰色的电话虫走到柯斯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她将那个电话虫放在茶几上按了一下。 一个沧桑却带有韧劲的声音从电话虫嘴里传出： “战国哟，玛丽乔亚上的那群蠢货最近有没有人失踪？” 然后电话中又换了另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回答：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很讨厌接触他们吗？卡普。” 电话虫里的声音竟然是卡普和战国的对话。 “你就说有没有吧！”（卡普） “没有，他们有那么严密的守护，怎么可能出事呢？”（战国） “我问的可不是那群猪一样的家伙，我是问那些‘继承人’，他们有没有人离家出走？”（卡普） “那可不是我的权限能接触到的东西，你到底问这个干什么？”（战国） “哦，那没事了。”（卡普） “你到底遇到什么了？卡普，卡……”（战国） 在一阵电话的忙音过后电话虫停止了播放。 “这是我东海的眼线通过窃听电话虫拦截到的对话，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克洛克达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柯斯，不怀好意地微笑着。 听完了卡普和战国的对话，柯斯也开始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卡普这老爷子是有多不小心才会被人轻松窃听到他和海军元帅的对话？以及自己究竟是哪里像天龙人家的傻儿子？ 然后仔细一想后又发现好像也怪不得卡普这样想了，罗杰的船员们的情报姑且不论，伊姆的存在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情报组织就能打听到的，就算是天龙人里也只有五老星以及少部分人知道。 “所以你也怀疑我是天龙人？” 柯斯皱着眉头看向克洛克达尔，在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点头回答之后勃然大怒， “你才是天龙人，你全家都是天龙人！” 但是克洛克达尔却笑而不语，因为在他看来柯斯这情绪激动的反应反倒是坐实了他的猜测。 等到柯斯情绪平复下去端起咖啡继续默默地喝起来后克洛克达尔才悠然开口， “我有让人去调查过，你来历不明，过去等于没有，仿佛之前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柯斯立刻拍了一下手然后指向克洛克达尔，一脸“你猜中了”的表情， “那还真是让你说对了，我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我原本的世界你们这个世界只不过是漫画里的存在而已。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所以我才会知道让卡普都不得不放我们一马的秘密。” 不过克洛克达尔却只是翻了一个白眼，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这个说法。 “唉，这世道怎么这样了？” 柯斯叹气着摇了摇头， “说真话都没人信。” “哦，既然这样你能告诉我那空白的一百年的秘密吗？” 罗宾突然打趣般地询问。 “不知道，因为作者还没有画出来。” 柯斯果断而迅速地回答了出来。 罗宾的脸上先是划过一丝失落，很快又浮现出一丢丢的庆幸，最后则是露出了自嘲的苦笑。 一百 相信别人是一种好习惯 “所以克洛克达尔先生是咬定了我是天龙人，然后准备把我拿去换钱吗？” 柯斯直视着克洛克达尔，眼神中并没有任何害怕反倒是有几分嘲讽， “但是七武海不是世界政府的狗吗？所以克洛克达尔先生其实是想送我‘回家’吗？” “想要激怒我的话你的手段实在是太低级了。” 克洛克达尔尽管脾气并不好，但是同时更讨厌按照别人的步调走，所以只是继续抽着雪茄，并没有对柯斯动怒。 “也对，不过还是再说一遍，我真不是天龙人，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天龙人道具，那恐怕就要让你失望了。” 柯斯将自己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掉的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放， “而且克洛克达尔先生你真的能抓走我吗？” “你觉得呢？” 克洛克达尔摊开右手，掌心沙粒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龙卷风。 “自然系能力者，真是好可怕啊！” 柯斯十分夸张地双手抱在胸口向后躲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坐好看向了克洛克达尔， “但不巧的是我家船长也是自然系能力者。” “呵~” 克洛克达尔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认为像你们这样初出茅庐的小鬼会是我的对手？” 不过柯斯回应他的却是更加轻蔑的笑， “如果说是原来的你，我们也许会怕，但是现在的你有哪个实力吗？” 在柯斯眼中克洛克达尔的能力面板是这样的： lv 53（67）沙沙果实lv7 武装色霸气lv3（5）见闻色霸气lv3（6） 如果柯斯猜得没错，在括号里的是对方曾经的实力等级，也就是说现在克洛克达尔的武装色霸气只有lv3，而根据在罗格镇与斯摩格的战斗可知这个等级的武装色霸气无法攻击到元素化的能力者。 不过为了确认是否真的如此，柯斯又挑衅地问：“你的霸气还剩下几分？” 而这似乎刚好触到了克洛克达尔的痛点，他左手的金钩一瞬间就抵上了柯斯的脖子。 “杀死你这样的小鬼我还不需要用武装色霸气。” 克洛克达尔恶狠狠地说。 只不过这反倒是让柯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恰好说明了克洛克达尔现在的霸气水平真的已经不行了。 “但是杀死我又有什么用呢？” 柯斯继续不卑不亢地说着，好似脖子处传来的冰凉只不过是旺旺碎冰冰一样， “顶多给你制造一个不死不休的死敌，失去了霸气的你连我家船长那样的笨蛋莽夫都奈何不了，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我这样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菜鸡了。” “你可不是菜鸡。” 克洛克达尔终归还算是个枭雄，没有继续被柯斯的挑衅激怒，他将金钩从柯斯的脖子上移开，收回了左手， “你只是差一点实力，而你的船长也就只有实力勉强能看了，那个人差了很多，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他绝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强者。” “是吗？” 克洛克达尔给艾斯的评价让柯斯稍微有些惊讶，他很好奇为什么怀揣着前往世界顶点的艾斯会在克洛克达尔这里得到这样的评价，但是这个机会可不是用来问这个的。 “那么你呢？一次失败之后便一路实力下滑的你还能再度成为强者吗？” 如果说之前对克洛克达尔“霸气还剩下几分？”的质问是攻击到了他的痛点的话，那么现在的这一句话就是暴击了的弱点攻击。 而且这还不是柯斯主动挑起的话头，而是克洛克达尔率先对柯斯和艾斯评头论足，然后才被柯斯抓住机会顺势反问。 顿时，克洛克达尔陷入了迷茫，他很清楚这些年来自己的实力一直在不断下滑，但是就像是在磨盘里转圈的驴因为挂在脑袋上的胡萝卜而忘记疲倦一样，他也因为自己正在寻找的冥王而忽略了其他的一切。但是现在经过柯斯的提醒后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真的值得吗？ 许久之后，等到柯斯找罗宾续上了第三杯咖啡的时候，克洛克达尔紧锁的眉头才终于松开了，但是没人知道他到底得出了怎样的结论。 他再度看向柯斯，但眼神中已经少了许多侵略性， “也就是说我只能就这样放你离开吗？” “为什么不呢？你就算强行留下我也不会帮你，而杀了我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柯斯端着咖啡慢慢的喝着，依旧是那副丝毫不慌的模样， “我就这样离开，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也什么都不往外说，你也就当我没来过，这是对我们大家都好的解决方案。” 柯斯起身就要离开，但是随着克洛克达尔将手轻轻一甩，一道沙刃从他身侧飞过，其威胁意味不言而明。 “所以说你是准备哪怕得不到我的心也要得到我的人吗？” 柯斯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克洛克达尔，然后做呕吐状， “开什么玩笑，恶心死了！” “我想不管是卡普还是之前的我都猜错了，你并非是什么天龙人。” 克洛克达尔扶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我该在你进来后就看出来的，那种仿佛被人一眼就从里到外看了个干净的感觉，和初见鱼人岛的那条人鱼时一样。” “哈？” 柯斯满头问号。 “你很惊讶吗？这世界上可不止你一个人拥有这样的力量。” 克洛克达尔冷笑着看向柯斯， “所以你之前的胡言乱语根本毫无意义，因为我已经看清了你的本质——你是一个预言家。” “呵呵，你开心就好。话说接下来我是不是要被刀了？” 柯斯不明白刚才还那么聪明一个人怎么就突发恶疾了呢？本人好好说出来的来历不信，非要硬生生将他和预言家联系到一起。人果然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因为有时候在第四层和在地下室的体验其实是差不多的。 “你知道吗？当年我去问那条人鱼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明知道我随时都可以杀死她，但却没有丝毫畏惧。我很好奇这是为什么？” 克洛克达尔靠近柯斯，几乎贴到了他的面前，凶狠的小眼中满是困惑， “是因为她看到了我没有杀死她吗？因为她清楚一切都会按照命运的轨迹进行，所以就有恃无恐吗？” “夏莉的情况我不清楚，毕竟我和她并不是一类人。而我没那么怕你只不过是因为足够了解而已。” 柯斯绕开克洛克达尔的注视，将咖啡杯递给罗宾， “再来一杯，谢谢。” 一百零一 生活也许不需要仪式感，但占卜一定需要 柯斯对克洛克达尔存在着恐惧，毕竟他很清楚这条沙鳄鱼可是个杀人不眨眼还不怕眼干的主。 但是也正是因为清楚克洛克达尔是怎样的一个人，所以柯斯反倒不怎么害怕他了。 正所谓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不对，应该是一切恐惧都源于未知，当克洛克达尔的情报早就被柯斯以上帝视角尽收眼底，知晓了他的过往与性格，甚至能够一定程度预料他的行动时克洛克达尔带来的恐惧也就大大减轻了。 这就像你在玩恐怖游戏之前先看了攻略，知道怪物的出现时机与攻击方式，那么在玩的时候也许还是会被突如其来的jump scare吓到，但也会因为早有准备而不会害怕得一拳打穿屏幕。 再加上柯斯更是深知“慌什么，慌也没用”这个道理，所以哪怕心中有着其他的情绪他也不会随意地在这种时候表现出来。 这便是柯斯给克洛克达尔的解释，但是在克洛克达尔看来更重要的是前一句——“我和她并不是一类人。” 那话咋听起来像是柯斯在说自己并不是预言家，但在克洛克达尔听来却反倒证明了这一点，不然柯斯怎么能如此肯定地说两人不是一类，而在克洛克达尔的理解中“不是一类人”指的是柯斯和夏莉并不是同一类的预言家。 其实柯斯也有刻意引导克洛克达尔往这方面想的意思，既然真话克洛克达尔不信，那就按照克洛克达尔自己相信的来说喽！ “夏莉那条人鱼的预言方式是直接看到未来的景象，那么你的预言是怎么实现的？” 克洛克达尔拦下了罗宾递过来的咖啡杯，单手抓住柯斯的肩膀逼迫他不得不正视自己。 柯斯有些不耐烦地瘪了瘪嘴，然后一脸不情愿地从上衣口袋里取出厚厚一叠卡片丢到茶几上， “这个，我用的是这个行了吧？” 看到柯斯掏出塔罗牌后克洛克达尔松开了他，然后将塔罗牌拿在手中细细查看，结果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不过因为也看过夏莉占卜时用的水晶球明白这些占卜道具在外人手中与寻常物品无疑，所以克洛克达尔也就没有对柯斯的塔罗牌的平平无奇感到奇怪了。 “我很好奇你找夏莉到底问了什么？” 对于这个原本剧情中没有提到的情节，柯斯是货真价实的很好奇。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想从她那里知道我该如何走出困境。” 克洛克达尔又点起一根雪茄吞云吐雾起来，似乎这样回忆往事才算正式， “然后她给我展示了两个画面，一个是伟大航路前半段某处的景象，另一个则是一张模糊的通缉令，有我的照片和四皇的字样。” 在克洛克达尔说完之后柯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罗宾，因为他记得不是罗宾告诉克洛克达尔阿拉巴斯坦有古代兵器冥王的吗？怎么又突然变成是夏莉引导的了？ 不过想一想倒又不奇怪——克洛克达尔在遭遇人生滑铁卢之前应该一直都是在新世界呆着的，不然也不可能对上巴雷特又挑战白胡子失败。而新世界的海贼都有一股傲气，如果没什么意外情况是不会来到伟大航路前半段这种被蔑称为“乐园”的地方养老。就连莫利亚那个丢人货也是因为魔鬼三角地带适合他制造存储僵尸才选择在那里落脚，那么克洛克达尔肯定也是先被某个原因吸引到了伟大航路前半段，然后才遇到罗宾并被告知冥王的存在。 至于夏莉显示的画面是否答非所问？那倒也不是。 虽然克洛克达尔在阿拉巴斯坦图谋冥王的计划在后来失败了，但是也许关键并不是得到冥王，而是失败而被抓的这个结果？ 试想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才是在铁窗里完成龙场悟道，出狱后走上人生巅峰的？说不准被关推进城的那几个月才是克洛克达尔治好败给白胡子后精神内耗的关键。 你看他顶上战争时那谁都不怂的模样，与没有路飞拦着还准备再挑战一次白胡子的架势，不能说脱胎换骨，只能说是焕然一新。 而且就结果而言克洛克达尔出狱之后两年内便成为了四皇团的“皇父”，他也确实是走出困境进入了人生的上升期。 “所以你是想要让我给你占卜一下？” 柯斯将手放在塔罗牌上，似乎很不情愿的样子。 “虽然和最初预料的不太一样，但是比起天龙人，对我来说还是预言家更好用。” 克洛克达尔将金钩压在柯斯放在塔罗牌上的手上， “这一次我想要知道更加准确的预言，你能做到吧！” 柯斯将手抽出来，然后又一张张将塔罗牌拿到手中，一边洗牌一边做出沉思的模样。 不过他思考的并不是该不该给克洛克达尔占卜，而是在思考克洛克达尔究竟想要得到怎样的答案。 尽管克洛克达尔还没有说要占卜的内容，但是根据之前的对话和他问夏莉的内容大概能猜个七七八八。 在脑子里想好一个大概的应对方案之后柯斯终于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缓慢地开了口： “好的，只不过你要慎重决定你要询问的内容，因为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我只能为一个人揭示一次命运，一天也只能有一次机会。” 由于太过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被人珍视，所以占卜师都会注重仪式感，并且定下一堆有的没的的规矩来增加自己占卜的可信度。 “对了，有熏香吗？有的话等会儿占卜的时候点燃，能稍微缓和一下我的精神消耗。” 等罗宾将熏香点燃，柯斯和克洛克达尔正对着坐好，柯斯已经将塔罗牌按照大阿尔卡纳和小阿尔卡纳分开放在两侧。 “我想知道我的当前的目标能否实现？” 克洛克达尔正襟危坐地开了口。 “你问的是哪个？是得到某个东西的那个，还是成就地位的那个？这两者看似互为表里，但实际上……” 柯斯像是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立刻闭嘴，而听了一半的克洛克达尔脸色巨变，他直接跨过茶几揪住柯斯的领子， “你这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还说要用……” “咳——” 不等克洛克达尔继续发作，柯斯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如果不是他闪躲及时怕是要被直接糊上一脸。 一百零二 月亮 在看到柯斯吐血的时候克洛克达尔第一反应是柯斯想要动手对付自己，因为血也是水的一种，一旦沾上就能让他暂时无法元素化。 但当他退开准备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柯斯只是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看这就是代价，我看到轻松，但说出来就不简单了。但又好巧不巧我这张破嘴一谈起来就管不住，上次劝走卡普之后我可是七窍流血，在床上躺了好一段时间。” 如果说是一般人这样说的话克洛克达尔毫无疑问会认为他是在故弄玄虚，但是柯斯之前的表现可不像是糊弄人的江湖骗子，所以克洛克达尔也就姑且信了一下。 而柯斯这样做无非是让克洛克达尔相信自己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样才会让他之后能够觉得放走自己并不吃亏。 吐血的方法也很简单，在嘴里生成锁链用末端的楔子刺穿口腔黏膜就行了。 等到将血迹清理干净，柯斯和克洛克达尔再度对立而坐。 这一次柯斯没有再开口询问，而只是盯着克洛克达尔笑而不语。 克洛克达尔被他盯得很不舒服，再加上刚才有过对话，于是他没一会儿便直接开口说：“我想问，那个东西我能不能得到手。” “问这个，有意思。” 柯斯笑意更浓，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早就准备好了，接下来只要发挥小学时看图写小作文时的功力就好了。 于是柯斯选中了只有二十二张牌的大阿尔卡纳牌堆，他将二十二张牌在克洛克达尔面前覆盖着摊开，然后在克洛克达尔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又收拢拿到手中。 将手中的牌切洗一番之后柯斯又将其递给克洛克达尔简单切洗，随后从顶端依次取出六张牌以克洛克达尔的主视角自下而上用“三二 一”的队形摆成金字塔型。 柯斯翻开最底层左下角的牌，出现的是一个男人架着战车与狮虎熊等猛兽战斗的图像。 “这一张牌代表着你拥有的优势。这张牌的名字是战车，虽然象征着胜利与征服，但是更深层的意义是‘以智取胜’。便是说你并未打算依靠纯粹的武力达成目标，高超的计谋才是你的计划中的关键。” 柯斯并非完全是胡扯，战车牌确实有这个含义，但是塔罗牌中的每一张牌都有着复数个暧昧的含义，只要想就能和很多东西扯上关系。 “我说的对吗？” 柯斯将战车牌放到一边之后笑着看向了克洛克达尔。 “哼！” 克洛克达尔对此不置可否，对于他来说柯斯说不出这些才奇怪，毕竟比起预知未来，知晓已经发生的事情简直不止一体。 “接下来这张牌则是代表你拥有的外来助力。” 柯斯说着翻开了底层三张牌中正中的那一张，出现的是一个手捧苹果沐浴在星光下的女性，在背景中猫头鹰于林中翱翔。 “这张牌是女祭司，象征着睿智、静默的旁观者以及未被揭露的真相。” 在柯斯解说的时候克洛克达尔下意识地便看向了一旁的罗宾，因为这些描述确实很像是在说罗宾，更不必说牌名的女祭司会让人不自主地认为它指向的应该是一个女性。 “是在夸我吗？那还真是不胜荣幸。” 一直默默喝着咖啡看着书的罗宾注意到似乎在说她之后抬起头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随后占卜继续，柯斯翻开了底层三张牌中最后的一张，那是一张看不出性别的俊美人类怀抱一个蓝色水晶球沉沉睡去的图像，那个水晶球中隐约可以看到白云、陆地与大海。 不过这张牌从克洛克达尔的角度来看是倒着的。 “这张牌代表着你的缺陷与可能遭遇的困境，但是看起来不怎么妙啊！” 柯斯只是摇着头不再继续言语，发挥一个神棍的基本素养等待着克洛克达尔的追问。 稍微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在听到情况不妙之后克洛克达尔并没有表现得过于焦躁，他的脸上反倒是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但最后他还是开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张牌是世界，在塔罗牌中可以说是最好的一张，象征着圆满完美的结果与顺应自然的发展规律，抽中这张牌基本就是好运象征，但是你这张世界是逆位的。” 柯斯再度说到一半停下，但是这次克洛克达尔却完全没有追问的意思，于是只得继续说了下去， “逆位的世界的含义代表着在你前行的路上有着巨大的障碍，你本人的精神状态也有极大的缺陷。同时我还为你友情赠送一个，你的所作所为会遭到世界本身的阻碍。” 柯斯说前一句话的时候克洛克达尔还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在听到“友情赠送”的内容之后突然变了脸色， “世界本身的阻碍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再继续说下去我就要再喷你一口血了。” 柯斯神秘莫测地笑着，将神棍的自我修养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是和一般神棍不同，柯斯说的话虽然有扯的成分，但他可不是胡扯，甚至可以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包括那个“世界本身的阻碍”也同样是真的。 毕竟未来打倒克洛克达尔的路飞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被主角打倒不是被世界本身给阻碍了是什么？ 就连再喷一口血也是认真的，柯斯正在考虑着要不要再在嘴里划开一道口子增加一些可信度。 不过克洛克达尔没有再追问，所以柯斯也就失去了自残的机会。 于是他只好将中层的两张牌一次性全部翻开，那分别是长角生翅的恶魔与被荆棘束缚倒挂于树上的男人。 “这两张牌代表着你接下来该如何去做，恶魔牌代表着破坏与紧盯着自己的欲望前进，倒吊人代表着束缚与无法决定；综合一下就是在时机到来之前你还需要遵守规则约束自己，而等到合适之时便可以随心所欲地去追求自己的欲望。” 这两张牌的解说克洛克达尔的反应并不强烈，他的目光全部投向了最后那张没有翻开的牌上。 于是柯斯深吸一口气，将最后覆盖着的塔罗牌翻开。 那张牌上的内容：天空中悬挂着银色满月，月光笼罩着幽暗的森林，林中有一片湖泊，湖中倒映着月色，一名妖娆的女子轻踩湖面漫步。 一百零三 来自罗宾的试探 在翻开最后一张牌后柯斯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主要是这六张牌都太好解释了，他根本不用生拉硬拽加忽悠，只要将每一张牌的含义说出来并稍加解释就能很好地与柯斯设想出来的应对方案契合。 而且从上帝视角来开这六张牌确实刚好描绘了克洛克达尔当前与未来的状况。 这让柯斯不由得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当占卜师的天赋。 “这一张牌怎么了？” 见到柯斯迟迟没有解释，克洛克达尔自然就觉得最后的一张牌有问题，所以他身体前倾，略微有些急躁地前倾身体盯着柯斯。 “这张牌是月亮代表着欺骗与幻觉，潜藏的危险与无法确定的变化。” 柯斯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月亮牌在克洛克达尔面前晃了晃， “而这张牌代表的是你追逐当前目标的结果，这意味着你所追逐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你想要的东西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 “噗——” 柯斯突然又吐出了一大口血。 克洛克达尔看到柯斯再次吐血，先是一愣，但随即立刻明白了原因是那句“你想要的东西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那是柯斯违反“规则”强行说出来的。 他立刻揪住柯斯的衣领，急促地询问：“那东西在哪！冥王在哪！” 因为他意识到了柯斯既然知道冥王不在阿拉巴斯坦，那么自然也能知道冥王真正的所在地。 “你在说什么？” 柯斯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什么冥王？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傻了，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冥王不在那里。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冒着受伤说出这句话，但能说出这句话说明了你其实是知道冥王的去向的。” 克洛克达尔一把将柯斯甩飞出去，撞碎了沙发又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将将停下。 “原本我对你是否拥有预言能力还持怀疑态度，但从占卜的结果来看你的能力是货真价实的。” 克洛克达尔操纵着沙粒环绕周身向柯斯走去， “来吧，告诉我，冥王在哪里，不然等待着你的可不止是吐一两口血那么简单了。” 柯斯看起来很虚弱地从地上爬起，将嘴里残留的血吐出之后笑着看向克洛克达尔， “那个东西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当然。” 克洛克达尔停下脚步站立， “那毕竟是我追求了那么久的东西，如果没有一个结果的话我可不会安心收手的。” “也就是说你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是吗？” 柯斯缓缓走到碎掉的沙发旁，整个人瘫软着躺上去，然后闭着眼睛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一般缓缓开了口， “你之前一直追寻的那个东西在巨龙盘踞之地，藏于百兽聚集之所，噗——” 柯斯喷出了一大口血，然后脑袋一歪没有了动静。 根据柯斯的描述，克洛克达尔很快就明白了冥王的所在地是百兽凯多的地盘。 这个答案虽说怎么看都有些像是在让他知难而退，可柯斯的出血量又让克洛克达尔倾向于认为这便是事实。 “果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果然将一切都寄托于外力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克洛克达尔散去沙粒，大大咧咧地坐回了沙发上，又点燃一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 “喂，喂，没事吧？” 罗宾靠近柯斯，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一下。 “咳咳咳，” 柯斯将倒灌进喉咙的血液咳出，然后无精打采地支撑着上半身在沙发上坐起来，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事，好在稍微模糊化了一些内容，所以受到的反噬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随后柯斯强撑着自己站起来，缓慢艰难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再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我说不定会死的。” 而克洛克达尔也并没有拦下他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抽着雪茄。 等到柯斯走出房间之后罗宾才看向了克洛克达尔， “不拦他吗？” “不用，让一个货真价实的预言家活着没什么坏处。” 将雪茄在烟灰缸边缘磕了磕之后克洛克达尔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样笑着看向罗宾， “妮可·罗宾，你愿意成为我的同伴吗？我的船上也许会需要一个考古学家。” “船？社长你在说什么？” 罗宾不解地看向克洛克达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哈哈哈，也是，前不久还在想办法谋国的人突然这么说是挺奇怪的。” 克洛克达尔哈哈一笑之后便将雪茄叼回嘴里，不再多言。 罗宾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了一会儿打开的门， “我去送送那位预言家，这里的晚上并不安全，他那个状态可不像是能安全回去的样子。” 克洛克达尔并没有回答，但既然没有反对罗宾也就没有顾虑地出了门。 因为需要装作虚弱，所以柯斯走得很慢，罗宾很快就追上了刚刚离开“触角”抵达岛屿边缘步的他。 “需要帮忙吗？” 罗宾语气温和地询问。 “还好。” 柯斯长长地打出了一个哈欠，然后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就是有些困，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放心吧，这个距离他已经看不到了，不用再装了。” 罗宾扶起柯斯，并往他手中塞了一张纸条。 “什么装？我可是被反噬得相当严重。” 柯斯一边继续保持着虚弱的模样一边将纸条打开借助微弱的月光灯光混合光线看了起来 ——“他去找你的伙伴们去了！” 看到纸条上内容的柯斯立刻血也不咳了，腿也不软了，腰也立刻就直了，然后朝着港口飞奔而去。 等到跑出去一百来米之后他才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毕竟克洛克达尔在得到了“占卜”之后应该是没有理由对黑桃海贼团出手的，而且那张纸上的文字好像有点奇怪。 于是他再看了一遍被握在掌心的那张纸上的内容，赫然发现那并非是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而是几乎每个字大小轮廓都严格统一的正方形文字。 而在柯斯的印象中只有一种地方出现过这种文字——历史正文。 他猛然回头，只见罗宾一脸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呆站在原地看向他。 一百零四 当局者迷，旁观者也不一定清 在罗宾这个旁观者眼中，柯斯从来都没有说出准确的预言，他几乎只是说话说一半，或者语气模棱两可，留给听者想象的空间。 更主要的是他虽然一开始拼命否认自己的预言能力，但仔细思考一下的话会发现那比起否认更像是在刻意诱导克洛克达尔去相信这个说法。 在其中唯一一个称得上是准确的预言便是关于冥王的，尽管当时他用了“你想要的东西”来指代，但是和之前的含糊其辞不同，他表达得十分明确而坚决。而且在听到冥王这个名字后没有丝毫迟滞便开始否定，这反倒证明了柯斯是知道克洛克达尔在寻找的东西就是冥王，也知道阿拉巴斯坦有着冥王相关的线索。 这便让原本并不怎么在意预言的罗宾来了兴趣，因为阿拉巴斯坦有冥王的线索这种事情她可是结合数个地方的历史正文内容才推测出的，那么柯斯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克洛克达尔的行动虽说隐蔽，但是只要认真去查还是会知晓在阿拉巴斯坦有一个神秘组织在蠢蠢欲动。可是这个组织的真实目的是阿拉巴斯坦的历史正文一事却只有克洛克达尔和罗宾自己两人知晓。 因此罗宾只能推断柯斯是通过情报刺探意外的方法得到的这个信息。 之前柯斯说的“这个世界是漫画”的说法罗宾虽然有一瞬间相信了，但是后来也还是认为那只不过是一个开玩笑的说法。 但是她因为激动而下意识地问出的那个问题让她对柯斯的身份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空白的一百年”，这对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度陌生的名词，甚至于对普通人来说“历史”都是不存在的，但是在罗宾询问“空白的一百年”时柯斯丝毫没有感到奇怪，反而是非常迅速地进行了回答。 也就是说对于柯斯来说“空白的一百年”这个词并不陌生。 再加上他能知晓冥王的存在，那么在罗宾这里对柯斯的身份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和自己一样是一名考古学家。 而这么一想的话便能发现很多事情都能够得到解释，能够劝退卡普是因为他确实掌握了某些天龙人相关的秘密，让卡普不得不对他网开一面并有了相应的猜测。 但是这一切都只是猜测，所以罗宾决定试探一下柯斯，而试探内容便是那一张小小的纸条。 一般人看到古代文字之后大多数会认为那只是古怪的花纹，而研究历史正文的人在看到了古代文字后会下意识地去解读。 罗宾就能根据柯斯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后的反应来判断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在柯斯看了一眼纸条之后就跑之后罗宾还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柯斯是理解了纸条上的内容并付诸了行动。 根据他的反应速度，罗宾意识到了对于柯斯来说阅读古代文字就跟阅读正常文字一样简单流畅。 罗宾意识到自己似乎是遇上了同类，那是自从背负上“恶魔之子”名号之后便再也没有遇到过的，能够解读历史正文的同类。 如果不是柯斯的年龄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罗宾甚至会认为他和自己一样是奥哈拉的幸存者。 但不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找到共同语言的人总是一件好事，作为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解读历史正文的人，罗宾是极度孤独的。那不但包含了一般意义上的孤独，还有那种做完了一份难度极高的数学作业之后找不到人对答案的孤独。 而现在罗宾终于有了一个能够对答案的人，不至于在翻译完历史正文之后因为没有对照而无法确保百分之百的准确度。 更何况罗宾从柯斯原本没必要却还是冒险告诉了克洛克达尔冥王的下落判断出他并非心思不正之辈，反倒是让为了看历史正文一眼便和克洛克达尔一起谋国的自己有些自惭形秽。 “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尽管不知道罗宾在想什么，但柯斯觉得她多半是想错了。 “没什么。” 罗宾轻轻摇了摇头， “谢谢你，克洛克达尔似乎已经放弃了谋国的计划，这样的话我的罪孽也许也能减轻几分了。” “哦，那就好。” 柯斯点了点头，这样他吐的那两口血和被克洛克达尔摔的那一下就还算值得。 见到罗宾似乎也没打算继续纠缠下去，柯斯便转过身去就要离开。 “等等，能告诉我阿拉巴斯坦的历史正文写的是什么吗？不能亲眼看一下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 听到身后罗宾的询问之后柯斯思考了一会儿，开始回想起阿拉巴斯坦篇的剧情，但是当初他看动画的时候注意力大都在路飞和克洛克达尔的战斗上了，前面的漫画内容也没有刻意去补，所以就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抱歉，记得不是很清楚，主要就是记录了当地的朝代变迁和年代大事，以及冥王的下落，不过实际上冥王似乎早就已经不在那个国家了。” “那么，再见。” 罗宾微笑着冲柯斯挥了挥手。 “嗯，再见。” 柯斯也在挥手示意之后转身朝港口走去。 看着柯斯离去的背影，罗宾心中非但没有困惑被解开的轻松，反倒更加觉得柯斯身上充满了谜团。 虽然是她问的阿拉巴斯坦的历史正文内容，但是柯斯的回答还是有点让她惊讶，因为他似乎还真的去看过那个目前的她连具体位置都不清楚的历史正文。 这就显得为了个历史正文还要大费周章谋国的克洛克达尔和她自己有些呆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罗宾陷入了沉思。 她绝对想不到柯斯早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毕竟说到底这个世界虽然存在着宇宙海贼和熊猫人一类超越常识的生命，物理法则更是千疮百孔，连时间穿越者都存在，但是从其他世界来的穿越者这种事也只存在于联动剧场版中。 更不要说柯斯还十分“坦诚”地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这便让他的话更加没有可信度了。 一百零五 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上 告别了罗宾，柯斯火速朝港口赶去，虽然罗宾那张纸条上的内容是假，但也为柯斯提了个醒——此地不宜久留。 别看他在克洛克达尔面前是那么硬气，但实际上还是挺担心和克洛克达尔真正起冲突的，毕竟想要战胜自然系能力者武装色霸气可不是唯一的方式。 别的不说，海楼石克洛克达尔是肯定有的。 所以柯斯觉得为了避免克洛克达尔从忽悠中回过神来对他们发难，还是趁早离开威士忌山峰比较好。 物资补给已经完备，灰珍珠号的修缮保养也早就完成，只要等记录指针存满磁力，再高价买上一个永久指针便能扬帆起航了。 回港口的一路上除了撞见一两个醉汉差点被吐一身之外都还算是顺利，不过刚进入港口便看到在港口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无声地站立着，看起来好像是在等他。 柯斯一看对方那几乎能够反射月光的和尚头与浑身壮实的肌肉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下意识地按住了尚方随时准备拔出与对方一决胜负。 因为来者正是巴洛克工作室的mr.1达兹·波尼斯，所以柯斯自然而然地就认为他是被克洛克达尔派来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 出于保险，柯斯还是问了一下达兹的意图。 “时间已经到了。” 达兹平静地回复。 柯斯回想了一下，不记得克洛克达尔有说过什么时限之类的话，然后想到难不成是在说“死期到了”的意思。 可是他四处打量了一番，却并没有找到克洛克达尔的踪迹。 然后他就很疑惑了，克洛克达尔派一个达兹过来就想了解他的性命是瞧不起谁呢？ 他自己也许赢不了达兹，但离这里不远就是灰珍珠号，达兹一个人再怎么也不可能对付得了整个黑桃海贼团。 所以他疑惑而好奇地问：“什么时间？” “和你战斗的时间。” 达兹摆出了战斗的架势，双手化作刀刃在月色下闪着寒光， “你说过的，‘明天再来’，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此时柯斯才反应过来达兹说的是擂台战斗的事，然后仔细一看才发现在达兹的胸口并没有那个标志性的“壱”字纹身。 “你不是巴洛克工作室的人吗？” 柯斯试探性地询问。 “巴洛克工作室，那是什么？” 从达兹的反应来看他确实不知道巴洛克工作室的事情，也就是说他现在应该还未成为其中一员。 “我只是来和你决斗的，仅此而已。” 达兹双臂化作的刀刃再度延长，并逼近了柯斯半步， “你要拒绝吗？但我不会停手就是了。” 话音刚落，达兹便朝柯斯冲了过来。 “结果不管是不是巴洛克工作室的人都一样要打上一架？” 柯斯轻声吐槽了一下，然后迅速向后退开躲开了达兹的攻击。 正如刚才所说，这里距离灰珍珠号并不远，柯斯只要想便可以叫来伙伴帮忙，只要他们没有睡得太死。 但是柯斯却并不打算这样做，刚刚在克洛克达尔那里受的憋屈虽然迟早会还给他，但是现在柯斯也需要一个宣泄口来释放不满的情绪。 而宣泄负面情绪最好的办法那便是好好打上一架，在战斗中释放自我。 达兹就是一个十分合适的对手，既有实力又不会太强而无法战胜，而且这场战斗可谓是你情我愿，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 在达兹一击落空的时候柯斯拔出了尚方刺向他的胸口， “当—” 几颗火星从尚方刀尖和达兹胸口接触处溅出，然后达兹的胸口只有一个浅到轻轻一拭就会不见的细小痕迹。 见到攻击无效之后柯斯迅速后撤，躲开了达兹反手上扬的一击。 “我是吃了快斩果实的刀刃人，我全身都能变成锋利的刀刃，剑士的你是无法战胜我的。” 在柯斯与自己拉开距离之后达兹很讲武德地摆出架势并介绍起自己的果实能力。 “那你可就错了，在剑士中可是有人能够斩断钢铁，而且那甚至都不是剑术的最高境界。” 柯斯也礼尚往来，对达兹回应以告诫。 “斩断钢铁的剑士，你是吗？” 达兹好奇地打量起柯斯。 “不是，我的剑术也只不过是刚刚入门的程度而已，但……” 柯斯开始移动了，他绕着达兹转起圈来，并每踏出一步手中便有一条锁链生出刺入地面，不一会儿他的左手手腕上已经连接着十多条刺入地面的锁链， “吃过恶魔果实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受死吧！” 说完柯斯便右手持刀，左手拖着一堆锁链朝达兹冲了过去。 因为柯斯不讲武德没有解说自己果实能力的缘故，达兹看到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后只能先谨慎地选择防御一波。 他双脚分开用力地往地上一跺，扎好了马步，双手则紧绷着肌肉，双拳于胸前相碰。 “斩人！” 这是达兹目前最强的防御状态，将原本硬度如同钢铁的身躯再度强化，可以挡下一切攻击，代价是不能移动。 看到这个情形柯斯暗笑了一下，然后加速冲刺，右手装模作样地在达兹身上砍了一刀，然后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左手按到了他的腰上。 在柯斯掌心和达兹身体接触的那一刻，一条锁链飞快生出缠绕在达兹的腰上，同时在他手腕上连接着的十多条锁链也顺着他的手掌转移到了达兹腰间的锁链上并迅速缩短绷紧。 等结束了斩人状态，达兹才明白自己上当了，现在的他被十多条锁链共同约束着几乎寸步难行。 “原来你的果实能力并不擅长攻击。” 达兹后知后觉地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些淡淡的懊悔。 “你应该在看到能力是生成锁链的时候就想到这点的。” 柯斯恬不知耻地嘲讽道。 “但……” 达兹犹豫了一会儿后不解地问， “你不是喊着‘受死吧！’吗？那不是在使用杀招的时候才会说的台词吗？” “那叫兵不厌诈！” 柯斯笑着说。 “兵不厌诈吗？我懂了。” 达兹点了点头，然后双手各抓住两条锁链， “但是这种东西困不住我！” 一百零六 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下 达兹抓住锁链的手用力一扯，用力一扯，一扯，扯…… 刺入地面的锁链几乎纹丝未动，根本没有要被扯出来的迹象。 “呃，这个……” 达兹有些尴尬地看向柯斯，一想到刚才的豪言壮语即便是生性冷淡的他也不免有些羞愧。 毕竟他才刚说了“这种东西困不住我！”之后便飞快被打了脸。 “你以为我把锁链刺得有多深？” 柯斯笑眯眯地看向达兹， “地下两米，你这种程度的人根本不可能挣脱的。” 说着，柯斯明显有些急促地喘了几大口气，lv2的果实能力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极限了，但所幸刚好够用。 也不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还是说天生执拗，达兹并没有放弃挣脱锁链的束缚。 他在见到蛮力拉扯无望之后将双手化作刀刃，用力地劈砍着四周的锁链，但是“当当当”的打铁声响起后只有几颗火星溅起，柯斯生成的锁链上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于是达兹又将双臂化作圆形刀片，如电锯一般高速转动了起来，但是在和锁链激烈碰撞之后得到的结果也无非是溅起的火星多了许多而已。 看到那光是空转便发出了刺耳噪音的攻击，柯斯无比庆幸在达兹发挥出全部实力之前就将他控制了起来，不然还就真不好办了。 “你加油。” 看着达兹努力地做着无用功，柯斯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看起来你也不过如此，拥有钢铁之躯的你面对钢铁的锁链也是无计可施。” 端详了一番自己在锁链上留下的痕迹后达兹明白了柯斯所言非虚，他想要弄断锁链恐怕要没日没夜地磨上好久。 于是他再度抓住两条锁链用力一扯，让他惊讶的是这一扯居然让他拉动了，同时柯斯也一改轻松的模样紧张地将手往下一按。 在柯斯紧张地反应之后达兹发现自己又无法拉动锁链了，于是他果断地判断出维持锁链的稳固需要柯斯主动维持。 想到了这一点之后达兹再次扎好马步，双手紧握锁链奋力向后拉扯。 最开始仍然是纹丝未动，但随着他持续不断地用力，能明显感觉得到锁链在不断松动，而且对面柯斯的脸色逐渐变得像便秘一样难看。 达兹愈加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努力，就一定能够摆脱束缚，于是他双臂青筋暴起，再度加大了拉扯的力量。 “哗啦——” 锁链拔地而起。 但并不止是被达兹拽着的锁链，所有的锁链全部脱离了地面。 而且比起被强力拉拽而出，它们更像是自己主动钻出来的，因此刚刚铆足力气拉扯的达兹开始急速向后倒退。 眼看着他就要摔上一个屁股墩，柯斯“好心”地抓住了两条锁链，然后奋力一拉将暂时无法用力的达兹拽得腾空而起。 “记好了，这也叫兵不厌诈。” 柯斯将达兹在空中抡出一个半圆的弧度，最后“噗通”一声扔进了海里。 被丢进海里的达兹先是在海面上扑腾了几下，然后“咕噜咕噜”地大口大口吞着海水向海底沉去。 等到锁链上不再传来达兹挣扎的动静，柯斯才慢慢将他从水里拉出来。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达兹，柯斯出于人道主义在他健硕的胸大肌上踩了几脚，在付出了鞋底被割出几条口子的代价之后达兹终于吐出几大口海水恢复了意识。 “你好卑鄙！” 醒来后达兹看到柯斯后第一句话便是这个，随后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又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我们再来！” 但柯斯却摆了摆手拒绝了，因为达兹身上的剩余价值（素材）已经没有了，戏耍了达兹之后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不过达兹却不管这些，说着就要冲上来。 柯斯只得抬起手，控制着仍然连接在达兹身上的锁链刺入地面。 有了上一次教训的达兹立刻双手环着身体转了一圈，将所有锁链抓在手中，拉住它们不让其继续深入地面。 但是被他抓住的锁链却如毒蛇一般顺着他的手臂盘绕而上，不多时便缠满了他的全身将他包成一个超大号的粽子，只露出小半张脸在外面。 “我要是卑鄙的话你现在已经是海底的一具尸体了。” 柯斯一脚踹倒了只能蹦跶着前进的达兹，踏在他身上质问， “说起来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和我战斗呢？” “我生来便只被教导着如何杀人，可是我却是一个一次性用品，十数年的训练只为一次成功的刺杀。当我杀死了那个唯一的目标之后我便失去了存在下去的意义，只能继续做着我唯一懂得的事情。” 达兹漠然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很有杀手气质。 “那你就去继续当你的杀手啊！纠缠着我有什么意思？” 柯斯不满地在达兹的身上踹了几脚， “我摆的擂台可是讲究一个点到为止，你来打我欢迎，输了还继续纠缠可就没意思了。” “因为我是个杀手。” 达兹缓缓开了口， “战斗如果不是以一方的死亡来结束那就毫无意义。” “那我把你丢海里也行吧？” 柯斯指了指旁边的海水说。 达兹没有回答，但是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看着达兹那与其说是无惧生死倒不如说是已然有些厌世的表情，柯斯稍微觉得他似乎有些可怜。 “话说你活着就没点什么爱好或是梦想吗？都要死了还是这副表情，搞得我都没什么下手的欲望了。” “爱好？梦想？” 呢喃着这两个词，达兹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别过脸去， “没，没有。” 如此拙劣的掩饰自然瞒不过柯斯，他立刻就意识到了达兹的爱好与梦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随后在大脑里搜索起达兹的相关剧情，随后笑着开了口： “等等，我想起来了，你的梦想好像是成为英雄来着。” “你，你怎么知道的？” 达兹先是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满脸痛苦与抗拒地在地上滚了来…… “噗通——” 滚水里去了。 一百零七 无法成为英雄的男人 达兹在意识到自己又掉入水中之后的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并非是“糟了”，而是“就这么着吧”。 本来在他的观念中输了就死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更不必说他自以为隐藏得极深的秘密还被柯斯无情地揭露了出来，所以他并没有挣扎。 当然，全身被锁链绑得严严实实的他也没多少挣扎的余地就是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死，在因为缺氧而失去意识后的不知道多久，他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柯斯的笑脸。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现在你已经是可爱的女孩子了。” “诶！” 达兹立刻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胸口，但还好那里还是坚硬结实的肌肉，但出于保险他又朝下半身伸出手去。 “哈哈哈，你居然也信了！” 一个爽朗的笑声从一旁传来，打断了达兹的自摸。 “你是第二个上当的，当时丢斯也是这么被柯斯捉弄的。” 达兹看向了笑声传来的方向，艾斯正坐在船头的方向笑得很开心。 这时达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一艘船上，在他身边除了艾斯和柯斯之外还有浑身湿漉漉的丢斯。 “严格来说达兹你是第三个上当的人。” 柯斯说着转过身去指着艾斯说， “而你才是第二个，而且是上当的人中最蠢的那一个。” “确实。” 丢斯默默地点了点头说， “我当时意识模糊弄不清状况尚且情有可原，但是艾斯明明能看清我的模样却还是信以为真了，我建议将他排到第一位。” 在三人互损，主要是柯斯和丢斯一起损艾斯的过程中达兹总算是逐渐清醒过来并明白了当前的状况。 “谢谢。” 比起第一次被丢进水里后被救，这一次他的态度端正了不少，虽然在落水后并没有活下去的打算了，但别人的救命之恩再怎么也不能当成驴肝肺。 “没什么，哪怕是一个半吊子，但作为医生是无法对人见死不救的。” 丢斯挤了挤衣服上的水，然后走向了船舱入口， “米哈尔应该快洗完了，我先去把湿衣服换下来，你等会儿也可以来洗一下，不说着凉的问题，海水浸泡后不及时清理的话对皮肤会有损害的。” “确实，你说不定会生锈的。” 柯斯也随声附和着， “生锈的刀刃可是成不了英雄的。” “呃……” 达兹转过身去捂住脸，现在知道他梦想的人变成了三个，也就是三倍的羞耻，他几乎已经有了立刻跳海自尽的想法。 “你要成为英雄吗？真厉害啊！” 艾斯兴致颇高的凑了过来，对于想要成为英雄的达兹很是感兴趣。 “不，不，不，我不可能的。” 达兹连连摆手， “因为我没有那个资格，没有的。” “任何人都有去追逐梦想的权力，没有什么有资格没资格的。” 艾斯扶着达兹，眼神坚定地说。 “不，因为我可是个杀手，我杀过人，而且我这样想要成为英雄的人本身就因为动机不纯而没有成为英雄的资格了。” 达兹说着甚至自卑地低下了头。 “看起来你还并不蠢。” 柯斯一脸孺子可教地看向达兹说， “虽然我不认为想要成为英雄就会失去成为英雄的资格，但是一个杀人犯确实是没有成为英雄的资格的。” “柯斯你这样说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艾斯立刻反驳， “而且你不也有杀过人吗？” “愚蠢，你有看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英雄吗？” 柯斯极为理所当然地说，随后一刀背敲在达兹低垂的脑袋上， “但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了资格之后就自暴自弃的你更加愚蠢，简直比听力没听清就直接放弃了整场考试的蠢货的蠢度还要高。” “哈？” 达兹抬起了头，眼神中有着几分困惑，因为柯斯的话里出现了他不能理解的词语。 “因为无法成为英雄，所以便继续杀人，一边焦虑着无法成为英雄一边做着和英雄背道而驰的事，你有没有考虑过去哥谭市和蝙蝠侠斗智斗勇？” “哈？” 达兹还是不能完全理解柯斯话里的意思，但是能大致明白他想说什么。 “放下屠刀也许不一定能让你成佛，但是不放下就是在背离英雄的道路上狂飙。” 达兹仍然有些不能理解。 “呼~” 柯斯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 “那我简答形容一下，假如一个人拥有‘1’点英雄值就可以被称为英雄，什么都没做的普通人英雄值为‘0’，而每杀死一个无辜的人你的英雄值便会减1，拯救一个人便能增加一点英雄值。” “也就是说你只要救的人足够多，那总有一天能转负为正，所以别灰心了。” 艾斯拍了拍达兹的肩膀宽慰道。 “别想得太简单了，善恶的计分方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功绩确实可以积累，但是罪孽也并非是能够被抹消的。” 柯斯冷冷地说， “你该不会认为一杯被滴入了墨水之后只要加的水够多就能消除里面有墨水的事实吧？” “好像不能？” 在稍加思索之后艾斯得出了答案，但随后他又意识到不对劲后说， “可是这样不就再怎么努力都没办法了吗？” “是啊！确实是没有办法了，手上一旦沾了无辜者的血就绝对洗不干净了。” 柯斯转而看向达兹， “但哪怕只能是负数，负的十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和负一之间的差距你总该懂吧？艾斯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每一个人都有追逐梦想的权力，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也要怀抱梦想前进，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见到达兹没有回答，柯斯又继续说， “还是说你打算彻底放弃那个不切实际的梦想？但不管怎么样像现在这样一边渴望着成为英雄又一边干着恶徒的行径都还是趁早放弃为好，不然精神变态都是轻的。” 达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他原本已经顺从习惯了这种焦虑，哪怕确实很难受也想要视而不见。现在却被柯斯直接摆到了明面上，只得去思考到底该怎么做才行。 但是长年累月都没有得到解决的问题哪怕本身很小也早就已经变成了庞然大物，更何况达兹面对也不是什么小问题，所以最终他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他抬起头，想要说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要从别人那里寻求一个答案来当做自己的答案。 但是他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艾斯伸出的手和笑容…… 一百零八 克洛克达尔:我队友呢? 柯斯对着达兹一顿嘴炮输出当然不是他在做义务心理疏导，他是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把达兹忽悠到船上来当船（k u）员（l i）。 经过从双子岬到威士忌山峰的旅程之后柯斯意识到船上的人终究还是太少了，是货真价实的连柯达兹这只大猫的爪子都被借来帮忙了。 而就算如此也还是需要全船人近乎无休地忙碌才能保证灰珍珠号顺利航行不偏离，虽说后半段路是稍微平稳了不少，但是多一些人手总归是好的。 达兹别的不说，光看那一身腱子肉就是擦甲板拉升船帆的好手，实力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的忠诚在克洛克达尔那里得到了验证，只要能够让他真心上船，那么几乎不必担心会背叛。 不过就是不太清楚达兹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成为了克洛克达尔忠诚的部下，是因为那个一听就像是传销骗术的“理想乡”计划让达兹认为自己有了能够被救赎的可能吗？ 说到底柯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他既没有克洛克达尔那样能开出丰厚待遇的条件；也不打算用画大饼的方式欺骗达兹上船，因为建立在欺骗之上的关系是最为不牢固的，也许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击垮；同时他也自认为没有什么让人一直追随下去的人格魅力。 而且柯斯的话真的能算是开导吗？充其量只是在撕开达兹伤口的同时顺便阐述一下自己的善恶观而已。 与其说是在开导，倒不如说是在看达兹是否跟自己合得来。 如果合得来就好办了，就可以趁他心理防线脆弱的现在直接发出邀请；合不来就算了，没必要强硬在船上留下一个不安定因素。 只是艾斯在达兹做出回应之前便率先做出了决定，也许是因为看穿了达兹的犹豫，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地觉得达兹有趣。 “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同伴？柯斯说的话我不是很懂，但我觉得你的答案一定能够在这片大海上找到答案。” 艾斯像是在宽慰达兹，同时又似乎是在告诫自己。 看着艾斯毫不犹豫伸出的手，达兹更加犹豫了， “我们不是一类人，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的，让我成为同伴真的好吗？” “那又有什么？” 艾斯一副理所当然地说， “所谓同伴不就是哪怕目的不同，但依旧能够一同相互扶持着前行的人吗？” 听完艾斯的话，达兹思考了片刻后搭上了艾斯伸出的手， “请你带我去寻找答案，船长。” “这算什么？” 一旁的柯斯表示自己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但不管如何，船上总算是多了一个船（k u）员（l i）。 “来开宴会吧！” 艾斯在达兹决定加入之后立刻如是提议。 “开个鬼！” 柯斯用刀鞘轻轻地敲了艾斯的脑袋一下， “现在开宴会可是要扰民的，还有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今晚要早点休息才行。” “准确来说现在已经是明天了。” 达兹纠正了一下柯斯的错误，看起来他的时间观貌似特别严。 “那还不快点去休息！” 柯斯和善地看了艾斯一眼。 于是刚刚还兴奋着想要畅饮个痛快的艾斯只得灰溜溜地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丢斯带着达兹去买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而柯斯则是前往港口商会接待处准备购买永久指针。 “七百万，不能再多了！要不是因为前路上存在小花园这座岛屿，谁会特意来买永久指针？” 柯斯拍着桌子据理力争。 “对呀！就是因为前方有小花园，所以我们才敢卖得这么贵。” 商会的男人则是有恃无恐， “如果没有永久指针的话你们只能一直被困在这威士忌山峰，或者说顺着记录指针前往小花园那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都太贵了！你就不怕我直接硬抢吗？” 柯斯威胁式地将尚方的刀刃露出了一部分。 男人却丝毫不慌，只是狡黠地笑了笑，跟狐狸一样， “虽然本商会自认为敌不过总赏金过亿的海贼团，但是在你们全灭我们之前将你们想要的东西销毁还是做得到的。” “也就是说你们死活都不会降价了？” 柯斯既无奈又气愤地盯着男人，最后满脸写着了不情愿地准备掏钱当一次冤大头。 “等一等。” 从接待处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叫停了柯斯掏钱的动作， “永久指针的话这里就有哦！” 柯斯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在门口的是拉着一个行李箱的罗宾，她的手中把玩着一个被两个木制底座固定住球形指针。 “这是指向隔壁航线起始岛屿布莱迪亚岛的永久指针，我可以送给你哦！” “那么，罗宾小姐，代价是什么？” 为了确定罗宾手中的永久指针是否比奸商手中的更“贵”，柯斯慎重地问。 “你们能载我一程吗？” 罗宾微笑着解释了起来， “我家社长似乎是创业失败了，工作室解散了，我也要另找出路了。” “别骗人了。” 柯斯想都不用想，克洛克达尔是绝对不会放任罗宾离开的，就算他放弃了寻找冥王，但是克洛克达尔的梦想可是成为海贼王，那么罗宾能解读历史正文的能力也是必须的。 “啊啦，被看穿了。” 罗宾轻笑着捂了一下嘴， “实不相瞒，我是准备跳槽了。” “但恕我直言我们的海贼团并不是适合你的下家。” 柯斯严肃地开了口， “我们家船长的赏金可比只高不低，你们两个在同一艘船上的话问题可就有点大了。” “我……” 罗宾本想要说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会带来的危险，但是很快意识到了柯斯貌似话里有话，不过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没有再准备多问，因为无论追问与否结果都是一样的， “放心好了，我只会在你们船上待一段时间，到了下一个能搭乘商船的岛屿后我就离开。” “那就这样吧！” 柯斯也慎重地点了点头，同意了和罗宾的交易。 不是他不希望罗宾成为同伴，而是如果罗宾一上船，之后艾斯的身世再被调查了出来，鬼知道黑桃海贼团会享受到何等的“优待”。 一百零九 向小花园进发 柯斯带着罗宾回来灰珍珠号的时候艾斯正因为无聊而把自己倒挂在船头。 看到柯斯和罗宾的到来，艾斯双腿用力将自己从船头荡落，在空中转体两周半之后落到了两人的前方。 “你是给我邀请函的那个人！” 艾斯飞快就认出了罗宾，然后又好奇地看向柯斯， “你不是说要拒绝邀请吗？为什么会和她一起？” “罗宾小姐想要在我们的船上待一段时间，这个是她的船费。” 柯斯晃了晃从罗宾那里拿到的永久指针。 “哦~” 艾斯思考了一会儿，但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何柯斯前后的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明明当初说不要被骗了的人是他，结果现在拿了罗宾永久指针后让她上船的人也是他。 但是…… “那些都不重要了，欢迎你，罗宾。” 艾斯向罗宾伸出手表达了自己的欢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麻烦了，船长。” 罗宾也微笑着伸出了手。 在得知了罗宾在船上待一段时间就会走后艾斯明显有些失落。 但这是罗宾和柯斯共同商量的结果，在初见时便明说未来会下船，这样才不至于在分别时会有太多不舍。 只不过艾斯心情调节得很快，罗宾也是很善于和别人相处，两人很快相谈甚欢起来。 之后又为留守船上的米哈尔和柯达兹介绍了罗宾，米哈尔没有异议，柯达兹最初有点抗拒陌生人，但随后很快就沦陷于罗宾高超的撸猫技巧之下。 没多久，丢斯和达兹也回到了船上。 看到达兹之后罗宾稍微有点惊讶， “没想到这位西海有名的杀手也成为了你们的船员，我曾经的老板可是很看好他的，本来是要邀请他加入的，没想到被你们捷足先登了。” “我已经不是杀手了，现在的我是水手。” 达兹平淡而坚定地回答道。 “这是？” 丢斯看向了柯斯。 “这是罗宾小姐，接下来会在我们船上呆上一段时间。” 柯斯只得再重复了一遍跟艾斯的对话，然后将永久指针递给丢斯。 接过指针后丢斯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最后还用一小块磁铁在指针周围环绕测试，确认了指向始终不会发生变化之后他才点了点头。 “没问题，就是这个。” 于是一行人立刻上船，扬帆起航。 穿过威士忌山峰两座岛之间的海峡，灰珍珠号朝着记录指针所指的方向前行。 最开始罗宾还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一次偶然看向丢斯的时候才发现他仍然是在用记录指针调整航向之后才上前询问。 “为什么不用永久指针？这样下去的话可是会到小花园，那里去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离开的。” “因为我们就是要去小花园。” 艾斯代替丢斯进行了回答，然后炫耀式地对罗宾说， “那里可是有恐龙和巨人哦！” “哈？” 罗宾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上错船了，然后看向了柯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回答。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柯斯笑眯眯地说， “不过罗宾小姐你对小花园了解多少？” 罗宾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说：“不多，只是从书里看过相关的记录，据说那上面的生态系统维持在太古时期。但是因为那座岛屿周围的海里有巨大海兽，所以去那里的船只往往十不能存一。” 不过她本以为说出了小花园的危险性后其他人或许能稍微意识到这样继续前行的危险性，但结果却是—— 柯斯的表情毫无波动，好像早就知晓了这一切；丢斯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眼神坚定地看向前方；米哈尔和达兹似乎对此毫无异议，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至于艾斯，那就厉害了！ 他激动地凑到罗宾身边， “巨大海兽？有多大？” “据说有一整座岛那么大。” 罗宾稍微有点意识到情况的不对劲，但还是继续解释说， “这艘船在它看来可能跟杯子蛋糕差不多。” “杯子蛋糕啊……” 艾斯喃喃着，然后从嘴边流出一行晶莹的液体， “味道怎么样？那只海兽会不会很好吃呢？” 此时罗宾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究竟上了怎样的一艘船，但是就像是柯斯说的那样，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她也就看开了，打开行李箱从里面取出一叠拓纸。 这是她选择上灰珍珠号的最主要原因，过去十多年来她在奔波流浪中也收集翻译了不少历史正文，其中多少还是有些拿不定翻译是否准确的内容，现在正好遇到了柯斯这么一个同样能看懂古代文字的人，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进行校对勘误的。 “柯斯先生能帮我看一下这些历史正文的都写的是什么吗？” …… 于此同时，威士忌山峰 一艘船即将抵达，赏金猎人们兴高采烈地聚集到了港口，准备看能不能干上一票把昨天在擂台战时押错赔出去的钱给赚回来。 但是随着那艘船逐渐靠近，赏金猎人们看清了那船上展翅飞向的白鸥之后立刻作鸟兽散，倒是有不少海贼看清来者之后聚集了过来。 因为来的既不是海贼船也不是商船，而是海军的军舰。 等到军舰靠入港口，一个高挑的粉发女性海军带队从军舰上下来，看着挤了不少海贼的港口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海贼？日奈好讨厌。” 说完，名为日奈的海军将领张开双臂，双手不断延伸出去黑色的槛栏， “袷羽槛” 这一刻，日奈真正实现了“你们被我一个人包围了”，港口的海贼们被日奈伸出的黑槛围了起来。海贼们还没有来得及跃起跳出槛栏，便被急速收缩的槛栏困了起来，他们宛如被捆绑起来的稻杆一样紧紧地互相挤压着不能动弹分毫，只能叫骂着，呻吟着被海军士兵们拉到军舰上的牢房里关押起来。 见到了海贼们被轻松收拾干净之后，那个招待过柯斯的男人又是一脸谄媚的迎了上去。 “感谢，万分感谢！我们商会可是深受这些海贼的困扰，如果不是贵海军的到来我们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是日奈也是个年过三十的资深海军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无法之地的规矩，更不可能被男人的三言两语给骗到。 她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制止了男人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然后拿出三张通缉令丢给男人。 “我听说这上面的这几个人有在这里出现过，告诉我他们去哪了？” 男人一眼就认出了柯斯，但还是先装了装样子，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里又不止我们一家港口，说不定他们是在其他港口停靠的。” “别装了，举报人可是说他们就是在这里上的岸。” 日奈点燃了一支女式香烟， “日奈很不耐烦，我们的船只在这里停靠一支烟的时间，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得到他们的去向，那你们包庇海贼的行为我也不能坐视不理了。” 面对日奈的威胁，男人咬了咬牙，然后光速滑轨交代了他知道的信息： “他们去了布莱迪亚岛，我听那个女人亲口说的。” “女人？” 日奈微微皱眉，她并没有听说黑桃海贼团还有女性成员，但想必是新成员也就没往心里去了。 就在日奈转身准备上船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别被骗了，如果那个女人亲口说了那样的话，那么她手中的永久指针就绝对不会是指向布莱迪亚岛的。” 一百一十 恐龙也许是鸡肉味 清晨，柯斯有些迷糊地从床上醒来。 经过适应，他现在已经能够在摇晃的船上安然入睡，经过较为安详的睡眠之后又定时醒来。 作为船上唯一一个厨艺还算过得去的人，柯斯还得去准备一船人的早饭才行，于是他并没有继续赖在被窝而是直接起身出门。 穿过狭小的走廊，柯斯来到尽头处的卫生间，准备洗把脸之后再进厨房做饭。 但他来到卫生间门口想要推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门被从里面锁住了。 “谁呀？”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但是并没有得到回答。 柯斯也没有多想，转身离开，反正厨房也有水龙头，随便用水抹一下就好了。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灰珍珠号的优秀设计了，海水和淡水装在两个连接着水管的水箱里，需要的时候只要轻轻拧开相应的水龙头就能像在陆地上那样轻松地进行使用。 既然说到这里了就再说一下灰珍珠号的构造，灰珍珠号大体可以分为四层，最底层是货仓舱，用来储存各种物资，在最前端则是存放着冲锋者号；第二层则是船员室与卫生间，总共有八间船员室，现在包括柯达兹在内总共用去了六间；第三层是甲板，但在后半截则是医务室和厨房；第四层位于甲板之上，需要从甲板外再上一段台阶，那是艾斯这个船长的船长室，但同时也是丢斯的绘图室和和书写航海日志的地方。 上到甲板层之后柯斯先朝甲板的方向看去，艾斯精神饱满地冲他挥了挥手， “睡得怎么样？” “还好。” 柯斯点了点头， “比之前轮流守夜的时候要舒服不少。” 现在黑桃海贼团的守夜方式进行了更改，从之前的每个人轮流守一段时间变为了一人守一夜，不必全船人都不能一觉睡到天亮。 “我先去处理食材，等会儿让厕所里的那个上来之后你再过来烧火，甲板上最好不要离开人。” 柯斯说完后转身进入了厨房。 进入厨房之后柯斯先将是用水抹了一把脸，然后取出青菜淘洗了起来。虽然新鲜的蔬菜并不利于保存，但只要在变质之前吃完就没问题了。 早上柯斯打算简单地煮点面条，准备并不用太多，可是当他连调料都配好之后却还是不见进来。 于是便出门看了看，然后刚好撞见达兹从第二层爬楼梯上来。 “你这厕所上得有点久啊！” 柯斯打趣着达兹，然后在他疑惑地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又立刻说， “你去接艾斯的班警戒四周情况。艾斯！过来烧火了。” “好的。” 达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便走向了甲板。 艾斯则是跟他击掌交接之后迈着完全不像是守夜了一整晚的轻快步伐进入了厨房。 厨房里，艾斯点火之后柯斯先是煎了几个蛋，然后烧了两大锅水用来下面。 在等待水被烧开过程中百无聊赖的艾斯开口发问：“我们还要有多久才能到小花园？” “不清楚，这个问题你得问丢斯。” 柯斯耸了耸肩，这并不是他专长的范围，穿越者的身份也没有为他带来关于航程花费的信息。 在漫画和动画中威士忌山峰和小花园之间的旅程只不过用了几个画面来描绘，但是现在灰珍珠号已经出发了两天，却仍然不见岛屿的踪影。 “你不觉得这段航程很无聊吗？” 艾斯瘪着嘴巴有点不满地抱怨说， “太过一帆风顺了。” 柯斯白了艾斯一眼，用无声的压力让他自觉地闭上了嘴。 不过艾斯说的确实没错，从威士忌山峰到现在为之的航行中并没有出现像刚进入伟大航路时那样的错乱暴虐气候与海流，海兽的数量与大小也都有些缩水了。 根据罗宾的说法，从颠倒山开始到七座起始岛屿的这片海域因为七条磁力链将一切都搅乱了，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糟糕的情况。之后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是不会出现那样极端的天气与海域。 这让所有人和一只猫都松了一口气，只有艾斯一个人遗憾着那样惊险刺激的体验不能再来一次。 “你再忍一忍，等到了小花园之后可是有巨人和恐龙的。” 柯斯像是第二天就要带孩子去动物园的家长一样安抚着艾斯。 “说起来，柯斯你知道恐龙是什么味道的吗？” 艾斯又以极快的速度将话题跳跃到了恐龙的食用上。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恐龙的味道？我也一样没有见过真正的恐龙，更别说吃了。” 柯斯怀疑艾斯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因为你不是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吗？之前遇到爷爷的时候也总是说一些我不懂的话。” 艾斯解释说。 此时柯斯才意识到自己貌似对于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掩饰得不是很好，连艾斯也发觉了不对劲。不过在艾斯他们面前他也并不怎么打算掩饰就是了，没有直接说出来也只是觉得没有太大意义，并且解释起来也很麻烦。 “我可不是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稍微有点奇怪的途径能获取情报而已。” 见到艾斯并没有多问什么，柯斯便也就没有深入解释，而且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恐龙的味道我有个大概的猜测。” “真的！” 艾斯顿时兴奋得让灶里的火旺盛了数倍，差点烧掉柯斯的眉毛。 看起来比起追问柯斯的过去，艾斯对于恐龙的肉好不好吃更感兴趣。 “嗯，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柯斯一边取出一大把面条丢进锅里一边对艾斯说， “恐龙也许是鸡肉味的。” “鸡肉味？” 艾斯少有地思考了起来，然后头一次对柯斯的话产生了怀疑， “恐龙怎么会是肌肉味？” “因为据说鸡属于的鸟类是恐龙进化而来的，所以我想味道应该也差不多吧？” 柯斯笑着解释。 鸟类由恐龙进化而来在柯斯原本的世界中是事实，但是在这个光怪陆离的海贼世界究竟如何那就不好说了，所以柯斯才用了一个“据说”。 不过即使如此，艾斯仍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吃饭的时候又问了一遍其他人，从丢斯、米哈尔和罗宾那里都得到了相同的回答之后才终于接受了恐龙会是鸡肉味的这件事。 一百一十一 侏罗纪公园(海贼版) 在艾斯知晓了恐龙可能是鸡肉味而期待值骤减后又过了几天…… “喂！你们看那是什么？” 盘腿坐在船首的艾斯指着左前方海面上漂着的灰白相间的某物。 罗宾和柯斯停下手中历史正文的翻译校对，一同看向了艾斯所指的方向。 “那个动物应该是海獭吧？” 罗宾端详了一阵之后得出了结论。 “应该是海獭，那蠢萌蠢萌的样子应该不会错。” 柯斯点了点头，但随后又皱起了眉头， “道理我都懂，但是为什么这只海獭这么大？” “大吗？” 艾斯用双手比了个取景框，发现勉勉强强能将那只海獭收容进去后说， “感觉也不是很大。” “似乎体型确实大了一些。” 罗宾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估算了一下离海獭的距离之后说， “目测恐怕和我们这艘船差不多大。” “真的吗？” 艾斯还是不太相信，但是随即他惊喜的发现那只海獭似乎是发现了灰珍珠号，朝这边游了过来。 不过和准备等海獭游过来后再近身确定一下大小的艾斯不同，柯斯和罗宾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记得海獭的食性是……” 罗宾缓缓地说着。 “食肉！” 柯斯重重地接上了罗宾的话，然后看了看脚下的船之后苦笑着说， “而且那家伙的主食是贝类，撬开外壳吃掉里面的肉，你们不觉得载了人和物资的船很像一个木头扇贝吗？” 艾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扇贝和灰珍珠号的图像，但是怎么也没有办法将两者重合到一起。 “像吗？” “别管像不像了，艾斯，把那家伙赶走，不能让它靠过来！” 柯斯在艾斯还在疑惑的时候果断地指挥道。 不管那只海獭是准备将灰珍珠号当成午饭敲碎吃掉，还是只想过来凑个热闹，那么大型的生物靠近船只都绝非什么好事。 “诶？好吧！” 艾斯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右手燃烧起火焰。 “火拳——” 随着一道火柱在海面上扫过，朝这边游来的海獭脑袋瞬间燃烧了起来。 火焰的光亮和灼烧让它立刻掉头潜入了水中，带着焦黑的头顶游往了远方。 在海獭游走之后丢斯偏转了一下记录指针，看了看指向的复位速度后难掩激动地说：“看起来我们快要到了。” “也是，海獭这种生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海里，但栖息地都是在海岸附近，不会出现在远海区域。” 罗宾点了点头赞同丢斯的说法。 于是艾斯因为赶走海獭的失落立刻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于居住着巨人和恐龙的岛屿的期待。 果然，又航行了没多久，一座比起威士忌山峰不是大了一点半点的巨大岛屿出现在了灰珍珠号的正前方。 “那就是太古之岛，还真是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罗宾将历史正文拓本和译文收拾了起来，然后也凑到船头位置看着逐渐靠近的小花园感叹出了声。 “恐龙，还真是一个让人激动不已的名词。” 柯斯在看到小花园的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侏罗纪公园》，那里面的恐龙也是生活在这样一座远离尘世的孤岛上。 说来《侏罗纪公园》系列的每一部他都没能在电影院去体会那种大屏幕带来的震撼感，但现在能够直接登上有恐龙居住的岛屿去亲身体验，这也算是弥补了几分遗憾了。 “等一下，方向怎么偏了？” 柯斯注意到灰珍珠号的行驶方向突然开始向左偏转，于是他回头看向了掌舵的丢斯。 只见丢斯双手离开了船舵，一手握笔一手托着笔记本，明显正在奋笔记录着什么。 察觉到柯斯投过来的视线之后丢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将笔和笔记本收起将航向纠正。 向小花园靠近的过程很是顺利，并没有遇到那只金鱼模样的巨大食岛怪物，也不知道是它真的只停留在岛的东侧还是说它是“准来不准走”。 小花园的构造和威士忌山峰可以说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同样被分作了两部分。但是将小花园分作两部分的水域的宽度和水深都只不过是一条河流的程度，灰珍珠号这样的小型船只进入后基本就能将河道占个七七八八。 看着河岸两侧的各种繁茂的大型蕨类植物和其他外界见不到的远古植被，一船人都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异世界。 灰珍珠号在河道一处宽敞且水流缓慢的地方靠岸停下，柯斯下到二层船舱敲了敲米哈尔和达兹的房门，让两人起来去看恐龙。 随后他又下到货仓去取为了小花园之行准备的驱虫剂，不然要是有人倒霉地享受了娜美的待遇就麻烦了。虽然有永久指针在丢斯能够勉强确定方向让他们前往磁鼓国，但是路上花费的时间就看海况和天气了，一不小心超过了七天那就没人能救了。 进入货仓，柯斯径直走到了装着驱虫药的箱子前，松开固定用的绳子取出了六瓶喷雾式的驱虫剂。 但在关上箱子前柯斯突然停下了动作。 “柯达兹也要用吗？” 想了想柯达兹那只长出来短短一截的毛发，柯斯还是又多取出来了一瓶。 “—” 在关上箱子后，货舱最里面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老鼠吗？” 柯斯皱着眉头将箱子重新固定好，然后轻声缓步走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条锁链从柯斯掌心生出，像蓄势待发的蛇一样摆动着。 柯达兹作为一只大猫，但却根本不会抓老鼠，所以灰珍珠号上的老鼠问题一直都是靠人力来进行控制的。 但就在柯斯四处寻找着老鼠的踪迹时…… “吼——” 一声无论是分贝还是威慑力都格外有分量的吼叫从外面传来。 意识到恐龙出现的柯斯立刻将老鼠丢到一边，带着驱虫药就往外面跑去，在他看来就算处理了现在在船上老鼠，之后肯定还是会有老鼠从岛上跑到船上，现在抓与不抓区别不是很大，更重要的是看恐龙。 等他跑到甲板上，所有人都靠在船舷一侧向岸边看去，而在岸边的丛林中，一只看起来应该是霸王龙那一类的巨大食肉恐龙探出了它那硕大无比的脑袋。 “吼——” 又咆哮了一声之后那只“霸王龙”整个都从丛林中钻出来，张开大嘴，露出满口匕首般的尖牙朝灰珍珠号冲了过来。 赫然是想要在这里上演一下《侏罗纪公园》的情节。 只不过虽然那只“霸王龙”身高近十米，体型比原版大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但是这里是海贼版的侏罗纪公园，所以它的结局…… 真的有点像鸡肉——艾斯 一百一十二 巨人 其实当“霸王龙”朝灰珍珠号冲过来的时候，船上包括柯斯在内的大多数人下意识的都有些害怕，毕竟那张尖牙大嘴确实有几分威慑力，庞大的体型多少还是有些压迫感的。 但是很快柯斯就反应过来自己貌似不用害怕这只虚有其表的巨兽，因为它体型虽大，但是等级只不过30，是比柯斯高了一级，但柯斯现在就有九种办法能干掉它。 不过柯斯也没有立刻就冲上去，因为在他还处于直面巨大食肉恐龙带来的震撼中的时候就有一个人直接冲了出去。 “恐龙，我来了！” 艾斯从船上跃起，在空中用爆炎推进让自己朝张牙舞爪的“霸王龙”冲去。 那恐龙似乎也是没怎么见过会喷火的人类，在见到艾斯朝自己冲来的时候有一瞬间明显的停顿。 “神火·不知火” 艾斯双手化作火焰长枪交错着朝“霸王龙”刺去。 在看到火焰长矛形成的那一刻，生物的本能让“霸王龙”立刻就想要转身逃走，只不过已经太迟了。 它才刚刚转过头，火焰长枪便已经刺入了它的体内，芬芳的肉香和生物质被烧焦的淡淡臭味同时四溢而出。 倒下的“霸王龙”很快便被柯斯当做午饭的原材料分解了起来，有着lv3的剑术与别云的辅助，肢解的过程异常顺利。 就是食材的情绪不怎么稳定，在柯斯动刀放血的时候靠顽强的生命力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于是柯斯只好剁掉它的脑袋让它冷静了下来。 所有人敞开肚子将大半只龙都吃完后，黑桃海贼团对于小花园的探险也终于正式展开了。 出发前柯斯为每人都分配了一瓶驱虫药和一壶丢斯配置的凉茶，据说能有效缓解闷热潮湿环境带来的不适。 米哈尔则又是主动留下来看守船只，他对于恐龙似乎有点兴趣不足 为了避免米哈尔一人无法应付，达兹也留了下来，等其他人探索完毕之后再回来和他们进行轮换。 于是柯斯和丢斯一组，罗宾与艾斯单独行动，以及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的柯达兹，开始了他们的小花园之旅。 柯斯和丢斯这一组一路上基本都是走走停停，丢斯无论是看到了新奇的植物还是遇到了恐龙或其他奇珍异兽都要停下来记录上几句。柯斯不是很懂作家的取材是否都这样，但觉得如果在他原本的世界，丢斯肯定是那种遇事不决先拍几张发朋友圈的人。 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原因其实也并非完全是丢斯，柯斯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在遇到恐龙与大型野兽之后两人的对话通常是这样的： “等等，我要记录一下。头颈镶嵌着盾牌一般的骨板，头上生长着长枪似的尖叫，嘴却如鹦鹉一般怪异……”（丢斯） “写完了吗？写完了我就动手了”（柯斯） “好了”（丢斯） 然后柯斯就冲上前去将被他看上的猎物干掉，将大腿、里脊和内脏之类珍贵的部分取出用锁链挂在树上等回程的时候带回去。 小花园这样的荒岛没有地方通过购买进行补给，所以他们就只能就地取材了，恐龙和其他生活在这里的大型动物简直就是用来制作熏肉的最佳原材料。 而且这岛上的恐龙等级还是挺高的，超过二十级的不难找，所以柯斯就在收集食材的同时顺便赚点经验素材。 当然，为了膳食平衡，两人还采摘了一些野菜和水果来避免接下来的航行全靠维生素片保证健康的尴尬情况。 罗宾那边除了对于那些外界不存在的生物投去关注之外也在寻找着岛上是否存在文明的痕迹。 只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在小花园完全就是保持着远古的环境，除了一些遇难者的骸骨和遗物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可以证明这里存在过文明的痕迹了。 第一次，罗宾感觉到自己所追求的历史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恐怕连“一秒”都算不上，甚至或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整个人类的历史根本无关紧要。 但是她毕竟是靠谱的成年人，很快就调节了过来，对于自己的梦想并没有产生丝毫的动摇。 艾斯的行动就更为简单了，在柯斯保证了会带回来所有种类的恐龙肉后他便能够毫无负担地尽情玩闹。 他的全部行动概括下来大概就是在暴龙嘴里练举重；梁龙脖子上滑滑梯；伶盗龙群里齐奔跑。 …… “轰——” 一声巨响之后，岛屿一侧的小型火山喷发出了灼热的岩浆。 当几人都看向火山的方向，或是思考着要不要尽快返回或是准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 “喝呀——” “噢噢！！！” “砰————” 低沉浑厚的发力声与沉闷有力的碰撞声从岛屿中心区域传来。 “这声音？是巨人！” 丢斯最先反应过来火山喷发后的声响很接近人类，但是更为雄浑有力。 “看起来那两个大家伙又打了起来。” 柯斯倒是丝毫没有意外的样子，然后借助着锁链三两下爬上一棵树的树冠远眺，从树枝遮掩的缝隙之间柯斯隐约看到了那两个相互碰撞的巨大身影。 “这边！” 柯斯落地之后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和丢斯一同朝着两个巨人跑了过去。 等离开了丛林，来到巨人战斗的空地边，两人发现艾斯和罗宾就在身旁不远处静静地观望着空地中两个巨人的战斗。 柯斯和丢斯也没有和早到一会儿的两人打招呼，静静地看向了两个战斗的巨人。 要说两巨人之间的战斗有多华丽？技巧有多高深？ 倒也没有。 他们只是单纯在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攻击对方，既没有华丽的招式，也看不出有任何可取的技巧。 但是架不住他们身形庞大，架不住他们的力气恐怖啊！ 就像是超人和蝙蝠侠，论战斗技巧，蝙蝠侠甩超人大概一个地球到氪星的距离；但是论战斗场面带给人的震撼，常态蝙蝠侠花里胡哨打上半天还真就没超人简简单单一拳来的爽快。 两个巨人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巨大的音浪，他们的每一次重踏步都能让地面传来明显的震动。 再加上两者之间全力以赴的认真气势，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会被抓住眼球。 一百一十三 你死了 等到两个巨人双双倒地，他们的战斗又再一次以平局结束。 不过躺倒在地上的两个巨人并没有完全耗尽力气，他们张大了嘴为刚刚尽兴的战斗笑了起来。 “哈哈哈”的笑声震耳欲聋，如同雷声一般响彻了整片空地，惊起了之前因为两人激烈战斗而躲在巢穴里瑟瑟发抖的始祖鸟。 等笑了个尽兴，两个巨人齐齐看向了柯斯等人的方向。 “哈哈哈，东利，没想到我们这里居然还能来客人。” “哇哈哈哈，布洛基，真是意料之外。” “接下来我们就来比谁能先猎到猎物来招待我们的客人吧！” 看起来比较圆润，被称作布洛基的巨人率先提议。 “好啊！” 脸比较长的巨人直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冲入了丛林， “这次赢的人一定是我！” “我可不会输！” 布洛基也起身提着斧子冲了出去。 “这是……什么？” 一直向往着见到巨人的丢斯看到两个巨人的表现之后脸上满是惊讶和错愕。 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自说自话地就开始了行动，但是却能明显感觉到他们身上没有一丝恶意。 稍微和他以为的勇武强悍的恐怖战士模样有了一丢丢的差距。 怎么说呢？与其说两个巨人是传说中的凶悍战斗民主，丢斯觉得他们更像是将本就不多的脑回路又拆掉几根，然后将身高增加十来倍的艾斯。 “巨人一族其实并非像传闻中的那样凶恶，他们只是有些过于一根筋了，认定你是敌人的话就会不死不休，但是也会毫无保留地对初见的陌生人表现自己的热情。” 柯斯笑着解释了起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两个巨人的热情好客，只不过没预料到他们会话都不跟他们说上一句就开始准备招待他们了。 “巨人族，还真是一个神奇的种族。” 关于巨人族，罗宾也是所知甚少，不过想到巨人族绵长的寿命，她突然对这些可能是离历史真相最近的种族兴致大增， “如果能够去到他们居住的岛屿，也许很多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 柯斯在旁边笑笑不说话，他觉得对于粗枝大叶们的巨人来说恐怕连记住自己昨天早饭吃的是什么都有些困难，就更不必说一两代人之前的时候大海上发生了什么了。除非正好有哪个巨人喜欢写日记，然后他的日记没有被后人当成引火柴丢进炉灶里。 “那就去巨人居住的岛屿吧！” 艾斯突然开口，然后指着丢斯说， “但是现在我们需要把灰珍珠号开过来。” 丢斯被指了之后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在空地不远处就是那条横穿了整座岛屿的河流，然后走过去观察了一番。 “这里确实更适合停靠，水面平静，水流缓和，而且周围比较空旷，不用担心野兽突然钻出来袭击。” 丢斯十分赞赏地点了点头， “艾斯你的观察力真不错。” “不是这个！” 艾斯剧烈的摇了摇头， “我是叫你去把灰珍珠号开过来，我要将上面的酒取出来款待我们的朋友。” “款待？朋友？” 丢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当然啊！他们既然已经准备用肉来招待我们了，那么我们怎么能不拿出美酒呢？” 艾斯挺着胸膛，一脸的理所当然。 “已经把巨人们当朋友了吗？船长也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我家船长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只要对他展露善意，那他就会把你当成朋友。” 罗宾和柯斯在一旁笑着议论的起来。 “说起来那两个巨人看起来关系很不错，但他们为什么要互相战斗呢？” “哦，你看见那两座小山了吗？” 柯斯将空地上有些突兀地摆放着的两座小山指给了罗宾。 “那……等一下，那是！” 罗宾经过了柯斯的提醒之后看向了那两座由巨兽骨骼化成的小山，尽管已经过去了将近一百年，但任然能从那巨大的骸骨看出它们身前的凶相。 “那两座小山是他们各自的狩猎结果，然后因为有个小女孩问了一下到底哪一个更大，他们两个产生了争执，于是就打了起来。” “就这样？” 听完柯斯解释的罗宾先是错愕，然后很快又释然了，独自漂泊了这么久的她早就知晓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奇葩，更何况对方还是巨人族，所以这样好像也还挺正常的。 “对啊！就这样，他们两个就是为了这个几乎微不足道的理由在这座岛上互相战斗了将近一百年，现在恐怕他们自己都已经忘了战斗的理由了。” 对于两个巨人之间战斗的理由柯斯能够理解，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不觉得他们的行为奇葩了。 “将近一百年吗？确实有够夸张的，也就只有巨人族能够这么浪费了，等等……” 罗宾也笑着附和起来，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劲。 在这之前罗宾一直以为柯斯所谓的预言能力只不过是考古发现和情报收集结合冷读的产物，但是柯斯刚才的一番话却让她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是否有误。 因为巨人们的争斗开始的时间点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范围，既没有古老到能够被称作历史，也没有近到可以当做时效情报流传。 更不必说这种发生在偏远岛屿上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流传出去了。 还有柯斯那明明跟两个巨人并不熟悉，但却好像很了解他们的样子。 这就让罗宾不得不推翻掉自己最初的猜想，而且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 正所谓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唯一的可能性。 “你真的是个预言家？” “不，我不是。” 柯斯摇了摇头， “我的真实身份不是早就说过了吗？而且你最开始不还是相信了吗？” “你是说……” 罗宾突然感觉世界观开始崩塌了，一想到自己苦苦追寻的真相有可能会是作者醉酒后随手写出的，她就有一种牺牲了那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的绝望感。 这种一切都毫无意义的虚无远比在时间尺度上的渺小更让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你们在说什么？” 罗宾和柯斯的对话让艾斯好奇地靠了过来。 “他们好像在说柯斯是个预言家。” 一直都有听柯斯对这座岛屿解说的丢斯贴心地为艾斯总结了一下。 “他们呢？他们知道吗？” 罗宾低垂着头，抬手指向了艾斯和柯斯。 “哦，那我就顺便说一下吧！” 柯斯勉强挤出一点正经的表情看向艾斯和柯斯， “其实我是从其他世界来的穿越者，在我原本在的世界，你们这个世界其实是漫画中的作品。” “诶！！！” 丢斯作为创作者预备役，很清楚柯斯说的话意味着什么，所以他表现出的惊讶丝毫不亚于罗宾，在之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这样吗？” 听完柯斯的自白后艾斯难得地思考了起来，然后稍微有些纠结地开了口， “所以我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你死了。” 柯斯毫不留情地说。 一百一十四 那又有什么关系 柯斯宣布了艾斯的“死讯”之后，罗宾和丢斯都沉默了，因为这种情况不单是生平未见，更是连想象都没有想象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当事人的艾斯一脸的满不在乎。 “那些都不重要！” “不不不，很重要好吧！” 丢斯终于回过神了，抓住柯斯的肩膀询问， “你说艾斯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要问！” 艾斯拦住了想要问个究竟的丢斯，然后他笑着看向柯斯， “谢谢你！还好只是知道了我会死，不然那就太扫兴了。” “等一下，这……” 丢斯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艾斯却大声打断了他。 “从今以后不准再向柯斯询问‘未来’，这是船长命令！” “好的。” 见到艾斯搬出了船长命令，丢斯便也就只好听命。 “喂喂，你们有没有真正理解他话的恐怖？” 也许是因为比起另两人更加理智，所以比起很快就接受艾斯和丢斯，她现在的情绪仍然有明显的崩溃倾向， “如果真如他所说，我们的世界只不过是漫画里的故事，那么我们追寻的一切都只不过……只不过是……都只不过是几张图片配上几行文字说明！一切都毫无意义。” “那又有什么关系。” 艾斯满不在乎地说， “你会因为知道烤肉最后会变成臭烘烘的大便就不去吃它吗？” “原来艾斯你也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我对你刮目相看了。” 柯斯毫不吝啬地赞扬着艾斯，当然，如果他脸上没有明显憋笑的表情就更好了。 但这也怪不得柯斯，毕竟艾斯用来阐述自己观点的物象确实有点不太雅观。 艾斯没有因为柯斯的夸奖而停下，他继续说着，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就一定会死，但是人生来可不是为了死去，不然那才是真的毫无意义。 我认为一个人的全部意义不该被别人定义，也不该听天由命，哪怕是最糟糕的命运也是能够被改变的。” 作为体内流着“恶魔之血”的海贼王之子，艾斯最清楚命运被决定了有多么糟糕。 但他还是选择出海，说是想要超过罗杰证明自己，但更多的是想要在广阔的大海上自由地寻找自己的答案。 “其实罗宾小姐你不用想那么多，毕竟‘被创造出来的世界’又不止你们一个。说不准就算是我也是某个扑街作者创造出来的人物，我的一切都只是敲击键盘后的产物。说不定那个傻逼作者所在的世界也是一个由他人创造而出的，只不过他们的世界并没有我这样的穿越者，或者说有，但是被关进了精神病院而已。” 出于负责的态度，柯斯也开口劝说起罗宾， “而且我之前说的也并不是骗人的，至少在我过来之前那个作者还没有画出那消失的一百年。以及，尾田他就是个画漫画的，他连《海贼王》都不懂，更别说空白的一百年了。” 罗宾没有回应，或者说没来得及回应便被大笑声给打断了—— “哇哈哈哈哈，是我更快！” 东利拖着一只梁龙类的恐龙大踏步地往这边空地赶来。 “休想！” 另一侧的丛林中布洛基拖着一只三角龙的尾巴也快步冲了过来。 “糟了！” 艾斯抱着脑袋一脸崩溃， “酒还没有拿来！丢斯，快！我们也要行动起来了。” 说完，艾斯拽着丢斯就跑了起来。 “胜者是……”（东利） “先到的是……”（布洛基） “我啊！”*2 大喊着的东利和布洛基同时抵达了空地，两只同一刻落下的大脚引得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又是平局！娃哈哈哈。但是我的这只更大！” 东利大笑着将断头的梁龙摔到布洛基面前。 “明显是我的这个更大！” 布洛基也不服气地把三角龙丢到梁龙旁边， “你的猎物只是脖子和尾巴长。” 眼看着他们两个似乎要再争论上个一百年的时候，东利忽然注意到柯斯他们少了两个人。 于是他弯腰低头看着柯斯问：“客人，你们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哦，他们两个去搬酒了，等会就回来。” 说着，柯斯默默向后退开了几步。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举动极为明智，因为在他退开后不久，一道瀑布就从倾泻而下落到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那是东利止不住的口水。 而不只是东利，布洛基在听到有酒喝之后也口水泛滥了起来。 “恕我冒昧，两位还记得你们是为什么开始战斗的吗？” 沉默了一阵的罗宾突然抬起头看向东利和布洛基接连发问， “两位真的已经互相战斗了将近一百年吗？” 东利站起身擦了擦口水，然后回答说：“原来已经要一百年了吗？” “好像已经是第九十七还是第九十八年了。” 布洛基将多余的口水吞了吞后开口说， “不过，你问原因？” “记不得了。” 东利摇了摇头。 “我也是。” 布洛基点了点头。 “什么？” 尽管柯斯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巨人们忘记了战斗的原因，但听到他们亲口说之后罗宾还是尤为惊讶， “连原因都忘记了，那就算赢了也不知道到底赢得了什么？所以你们就只是毫无意义地互相残杀了近百年吗？” “不是毫无意义的！” 东利大声否决了罗宾的想法。 “我们两个相互战斗的过程那便是意义所在。” 布洛基十分默契地接上了东利的话。 “这样，这样，这样啊！并非是一味追求有意义的结果，而是这个过程本身便已经有了意义。” 罗宾恍然大悟，随后鞠躬对东利和布洛基道谢， “多谢两位的指点。” “嗯？”“什么？” 她的这一番举动搞得东利和布洛基一头雾水，但是在看到罗宾直起身后露出的释然笑容之后便明白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两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以及……” 罗宾又看向了柯斯。 以为罗宾也要向自己道谢的柯斯下意识地站直了几分。 但是罗宾说的却是——“你真是个危险的男人。” “是吗？我觉得我其实还蛮纯良的。” 柯斯虽然稍微有些尴尬，但还是很快接上了罗宾的话。 “你掌握的真相要是公布出来，破坏力可比古代兵器要恐怖得多，当人们都知晓这个世界是虚构的时，许多原本能够坚守底线的人会变得肆意妄为，原本就胡作非为的人则是会变本加厉。” 罗宾继续正色着解释说， “整个世界都会因此陷入混乱，那个场景恐怕将会和世界末日无疑。” “那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柯斯耸了耸肩说， “你看我第一次说的时候你信了吗？能够轻易相信这种话的人不会因此崩溃，而会因为这种话崩溃的人可不会轻易相信这种异想天开的东西。” “也是，我很庆幸自己第一次时差点下意识就信了你，也很后悔今天相信了你的话。” 罗宾又笑了笑，长叹一口气后略微强硬地说，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了。” 一百一十五 现在是周常刷素材时间 没过多久，灰珍珠号便被开到了空地边的河面上。 艾斯他们将酒从船上搬下来，就着东利和布洛基烤好的超大号带骨肉开起了宴会。 在宴会上两个巨人一桶一桶地往嘴里倒酒，虽然离开怀畅饮还差了很远的一段距离，但是他们脸上的开心却仿佛是在痛饮满是美酒的湖泊一样畅快。 而艾斯更是毫不客气地整个人趴在小山般的烤肉上大口从上面咬下一块块鲜嫩多汁的烤肉。 其他人则是需要先将超大号烤肉切成小块才能享受到两个巨人的手艺。 等到宴会过后众人该互相战斗的互相战斗；该四处探索岛屿冒险的也依旧兴致勃勃地全岛乱窜；该采风积累写作素材的也继续欣赏着太古之岛的美妙。 而柯斯则是要将收集到的兽肉用盐和调料腌制，然后再用简陋的烟熏架进行熏制。这个工作听起来挺简单的，实际上也并不算难，只是需要消耗大量体力搬运肉块与耐心地细细涂抹盐与调料。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只要等腌制入味，然后驾起来进行熏制。 熏肉的制作时间并不断，更不必说需要的数量还格外庞大了，所以当基本所有人都逛得尽兴的时候柯斯才刚刚开始正式的熏制。 “这个能吃吗？” 艾斯戳了戳因为腌制而散发出别样香味的肉块，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不能！” 柯斯推开了艾斯跃跃欲试的手，将肉挂上架子，然后点火。 等火焰烧得正旺，柯斯往火堆上加入某种类似香柏树一样的树木的新鲜树枝，浓烟升起…… 接下来就只要注意及时添柴与树枝以及避免火焰太旺将肉烧焦就行了。 于是柯斯便顺理成章地将这些都交给了其他人，而自己则是深入丛林，开始了狩猎。 现在他距离开启武装色霸气所需的一万经验值还差一千多点，而如果再加上升级果实能力需要的一千点，那就是两千多点，也就是说他还要杀七八只等级在lv25以上的恐龙或猛兽才行。 而这场狩猎柯斯准备尽量全程使用果实能力，为的是看看能否靠自己的锻炼将果实能力提升到lv3，这样就能省下一千的经验素材与十二个低级技能素材了。 不过在那之前柯斯必须先尽量远离两个巨人所在的空地，他们在这里呆的这九十多年虽然没把岛上的野兽都吃灭绝了，但是在他们主要的活动区域附近绝对找不到大体型的生物。 为了高效前进，也为了顺带锻炼果实能力，柯斯借助着锁链像人猿泰山一样在林中移动起来。 在密林中生存的动物各有各的藏匿手段，除了像老虎那样专门针对色盲的“隐身”之外还有很多即使是人眼也很难分辨的保护色。 但是这一切在柯斯面前根本没用，除非它们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起来，不然一旦露出一点点身体都能被柯斯看到它们的等级。 只不过这样也有一些不便之处，那就是在看到一些隐蔽技能点满的生物时柯斯会看到“树也有等级”这样诡异的景象。 经过了十多棵“有等级的树”后，柯斯终于看到了一个在他狩猎范围内的等级——lv26。 那是一只长着宽大背帆的恐龙，后腿长而有力，前爪也同样健壮，看起来似乎是一只棘龙，或者说严格一点可以称呼其为“棘斯拉”。 因为它不但拥有不符合“渔夫”身份的长而有力的四肢，更有着十米出头的身高和庞大的躯体。 柯斯下意识地就要拔出别云，但随后才想起此行不但要刷取素材，也想要锻炼自己的果实能力。 于是他转而从掌心射出锁链，末端的楔子直指“棘斯拉”的眼睛。 棘斯拉在柯斯出手之后也注意到了这个袭击者，但在它思考是逃走还是正面迎战之前那暗金色的锐利楔子已经逼到了它的眼前。 于是棘斯拉本能地闭上眼睛往后躲开，而锁链也跟随着调转方向，刺向了合上的眼睑。 在短暂的本能反应之后棘斯拉多年在这座岛上的战斗经验开始接管身体，它睁开眼，张开嘴咬住了柯斯射来的锁链猛然甩头。 在二十多米开外的柯斯虽然及时断开了手中的锁链，但是棘斯拉甩头的力量还是通过锁链传递过来了一小部分，他被拉扯着从树上跌落。 于是他只能又朝一棵树射出锁链让自己避免跌落到地面上。 就在柯斯要借助锁链回到树上时，棘斯拉张开大嘴朝他咬了过来。 原本此时柯斯应该用力将自己拉回树上避免被咬中，但是看着那锋利牙齿之中直通喉咙的鲜红口腔柯斯觉得这是个机会。 于是又是一条锁链射出，眨眼间便没入了棘斯拉的喉咙并不断延伸，指向了它的一个个内脏。 “吼呜——” 被击伤的棘斯拉痛苦吼叫了出来，然后闭上嘴咬住锁链让其无法继续延伸并且开始如同被钓到的鱼一般挣扎着倒退。 为了避免自己被当做悠悠球一样甩来甩去，柯斯再度断开了自己和锁链的联系。 “果然好弱！” 柯斯看着转身逃走的棘斯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之前利用锁链击败达兹的经历也许会让人觉得lv2的锁链果实很强，但实际上那是建立在柯斯自身的算计、达兹的耿直性格以及对周围环境的综合利用之上的。 在丛林中没有可以牢牢固定住锁链的水泥地面；棘斯拉听不懂柯斯的话，也就自然不会被柯斯欺骗；而且棘斯拉也不存在掉进水里就会无力化这种弱点。 所以目前柯斯的果实能力只有两个有点：一生成的锁链足够坚固，比一般钢铁更硬；二生成的锁链在一定的范围内可以随意操控。 感慨只持续了一小会儿，柯斯很快便再度利用锁链在林中快速移动追上了逃跑的棘斯拉。 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巨大恐龙，柯斯抬起手，锁链从手中生出并直指天空。 之后他像挥剑一样将手中的锁链朝棘斯拉落下，尖端的楔子在棘斯拉后背划过，留下了一道几乎横贯了整个后背的超长伤口。 在棘斯拉因为背部的疼痛而加速前，锁链顺着伤口钻进了它的体内，柯斯也趁机落到了那长着背帆的后背控制着锁链从内部进行破坏。 不多时，战斗结束，棘斯拉巨大的身躯倒下，经验素材也到了账，柯斯便立刻动身开始寻找第二个猎物。 一百一十六 偷渡者 “第七个！” 用锁链斩断一只暴龙类的脖子之后柯斯总算攒够了所需的全部经验。 至于为什么锁链能够斩断恐龙的脖子？ 其实很简单，只要将构成锁链的环变为两种类型：一种是细小的圆环；一种则是保持原来大小，但是两侧的外环变成锐利的刀片，然后将两种环交错着连接，便能将锁链变成类似蝮蛇剑一样的武器。 不得不说这样操作之后锁链的攻击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无论是拦路的树木还是恐龙的脖颈都能轻松斩断。 只是等到狩猎到一半之后柯斯才意识到这不还是用的是剑术吗？果实能力只不过是提供了一把“剑”而已。 但好用是真的好用，不但能随意控制蝮蛇剑的长短，还因为能力生成的锁链可以随意控制，在使用的得心应手上甚至还在别云之上。 不过别云还有着厚重有力这样的长处，可以在面对强敌时发挥更大的用处。 而且考虑到柯斯不能一直拖着一条锁链到处跑，所以很可惜“黑刀蝮蛇剑”这种东西是不太可能出现了。 而尚方则是刀如其名在锁链蝮蛇剑这种玩法被开发出来之后成了一把货真价实的咸鱼刀，它能做到的蝮蛇剑都能做到，蝮蛇剑应付不来的场合更加没有它出场的份了。 完成了自己的既定目标之后柯斯先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先将武装色霸气给点了出来。 在消耗掉总值一万的经验素材和十个高级技能素材（武装色）之后，柯斯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多出了一点东西。 那应该就是武装色霸气的东西像是喝下去的一口温开水一样在胸口的位置微微发热，然后没多久便向四周散开消匿于无形。 如果不是在面板上武装色霸气lv1的数据还留存着，柯斯恐怕会认为自己消耗的大量素材是打了水漂。 为了再确认一下武装色霸气的存在，柯斯深吸一口气，全力朝一旁的树挥出一拳。 “蹦—” 一声轻响之后树皮飞散，树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小坑。 “这不是根本没什么变化吗？” 柯斯对于自己的力量还是有一个比较清晰认知的，他现在一拳下去打飞一个三百多斤的英国大力士没啥问题，不然之前也不会轻松就把双脚离地的达兹丢进海里。 一拳在树上留下这样的一个小浅坑并不奇怪，也就是说武装色霸气对于柯斯的攻击并没有加持。 于是柯斯只能先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那种微微发热的感觉进入冥想状态。 冥想结束，他睁开眼，对着树干再度挥出一拳。 “砰——” 这一次光从声音就能明白比起刚才的那一拳更加有力，而在树上留下的坑也更大更深。 “这就是武装色霸气，果然很好用。” 看着自己沾着几片木屑的拳头，柯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是没有让攒了那么久的素材全部作废，唯一不足的就是现在柯斯体内的霸气量只够挥出一拳，还要继续锻炼才能在战斗中真正发挥作用。 测试完武装色霸气，柯斯并没有立刻就决定升级果实能力，因为接下来他还要继续狩猎收集经验素材，万一在战斗中锁链果实就自己突破到了lv3呢？ 但是现实总是不会那么如人的意，柯斯又在岛上猎杀了七八只大体型的巨兽之后锁链果实的等级仍然停留在lv2，倒是剑术在不知不觉中提升到了lv4。 于是柯斯只能不甘地用素材将果实能力提升到lv3，至于等级则是在有点频繁的战斗中被提升到了lv30。 至于狩猎得到的总值两千多的经验值则是被柯斯暂时存了起来以作后用。 在狩猎的途中柯斯那少得可怜的武装色霸气又恢复了几次，然后又全部被他一拳挥霍干净，而最后一次挥拳的时候表现出的破坏力比起第一次稍微要强上不少。 当柯斯返回灰珍珠号停靠处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艾斯他们和往常一样欢快地点燃巨大的篝火开着宴会。 “柯斯，你去干什么了？” 艾斯看到柯斯回来之后立刻跳着奇怪的舞步迎了过来。 “去锻炼了一下。” 看着艾斯脚上一直没有停下的动作，柯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艾尔巴夫的舞蹈，很有趣对不对？” 艾斯说着伸出握拳的右手绕着柯斯转了一圈， “你要不要一起来？” “算了，我现在累得要死。” 柯斯拒绝了艾斯的邀请，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东利和布洛基，发现那两人面对面着跳着和艾斯差不多的舞，不过那绝非是交谊舞那样双方配合的舞蹈，而是互相之间存在着明显攻击性的宣战之舞。 “你们玩吧！我先回船上休息了。对了，还得看看肉熏得……” 在柯斯将视线转向灰珍珠号的时候突然发现在甲板上浮现着一个lv22，他本来没有在意，认为可能是谁在船上，但是数了数篝火边的人数，发现就连柯达兹也在，而且仔细一想那个等级和船上的人都对不上。 “船上有东西！” 柯斯大声提醒了其他人一句之后便率先冲向了灰珍珠号，同时生成锁链朝等级下方的位置飞去。 那个等级的主人应该也听到了柯斯的话，也动了起来。 只不过他动的方向稍微有点诡异，既没有转身远离也没有想要躲进船舱的的意思，而是先爬上船舷，然后跳了下来，随后便在岸边一动不动。 等柯斯靠近之后看到是一个以“猛虎下山”的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偷偷待在船上真的十分抱歉！” 察觉到有人来到身边之后男人立刻开始用丹田之气十分有气势地道歉起来。 “哈？” 柯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到底玩的是那一出，但还是先用锁链将他绑成了粽子才继续靠近了过去。 靠近之后柯斯发现对方似乎很喜欢骷髅的样子，不但脸上戴着一个骷髅面具，身上也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骷髅饰品。 一百一十七 问题儿童们 确定了男人真的无法动弹，柯斯才上前取下了他脸上的骷髅面具。 在面具下的是一张普通中带着几分机灵的青年的脸，在看到柯斯严肃的表情后那张脸上也有了几分慌张。 “那个，我可以在船上做工来付船费的。” “呵呵。” 柯斯就是笑了笑，被发现了才想起来补票，这样就想要获得原谅也想得太简单了一点。 而且柯斯他们可是海贼，这个男人居然想要通过道歉与工作获取海贼的原谅，实在是太天真了一点。 “这是谁？” 艾斯赶了过来，脚上仍然在练习着巨人们的古怪舞蹈。 “我怎么知道？” 柯斯也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男人，怎么可能知道他的身份。 “我叫斯卡尔，是一个收藏家。” 男人自来熟地自我介绍起来， “我可是待过不少海贼船的，我对自己的打杂水平可是很有自信的。” 面对斯卡尔颇为自豪的介绍，柯斯满头黑线，感觉他现在不是偷偷摸摸上别人船被抓住，而是看到了招聘广告之后前来面试一样。 “好啊！你要不要成为我的同伴？” 艾斯笑着向斯卡尔伸出了手。 “艾斯你开什么玩笑，这种偷偷摸摸潜入其他人船上的家伙怎么可以随便邀请上船！” 一直以来柯斯都觉得艾斯邀请人上船的标准太过随意了。 其实这种现象在他邀请米哈尔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端倪了，明明可能两人只是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自说自话地邀请米哈尔上船。 随后便是达兹，虽然柯斯确实有邀请他的意思，但是艾斯却在达兹给出回答与柯斯表态之前就对他发出了邀请。 对于米哈尔柯斯是早就有所了解，明白他是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便没有多说什么。而达兹则是由于柯斯明白他并不会轻易背叛自己认可的人，所以也就对他的上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斯卡尔这个人柯斯无论是在之前的世界还是在现在的世界都是第一次见，根本无法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 更不必说斯卡尔还是以偷渡客的身份出现的，这便让他在柯斯这里的信任度又下降了不少。 “有什么关系嘛！” 艾斯笑着搭上了柯斯的肩膀， “在大海上不管是谁，只要愿意，那么都可以登上我的船一同前进。而且同伴不是越多越好吗？” “越多越好个头啊！” 柯斯猛地对准艾斯的头顶就是一手刀，这带有微弱武装色霸气的攻击如柯斯所料并没能击中艾斯，他的手落入了一团火焰之中。 收回右手，柯斯吹了吹稍微有些被烧伤的皮肤后继续说， “你要不要数数灰珍珠号上有几间船员室？要是随便谁都上船的话别说装不装得下了，每天的需要消耗食物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船上做饭的又不是你！” “我不用睡船员室的，仓库和甲板我都没问题，而且我吃的也很少！” 斯卡尔立刻接话，虽然是在趁机给自己求情，但他的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卑微，还保持着几分欢快， “而且我下一个岛就会离开，不会给你们造成太多麻……” “那可不行！” 艾斯打断了斯卡尔， “既然成为了同伴，那么就要陪我一起前进才行，作为交换，我也会实现你的梦想。” “你……” 斯卡尔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艾斯并不是允许他在船上停留，而是在正式邀请自己成为他的同伴， “我只是个除了打杂之外别无所长，顶多好奇心比较旺盛的怪胎而已。而你应该是强大的自然系能力者，为什么要邀请我这样的人加入？” 但艾斯却摇了摇头，显然对他的妄自菲薄并不赞同。 “没事，这家伙可是连一只不会抓老鼠的大猫都会留下当同伴的，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自然也是不在话下，而且你可不像自己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柯斯顺便详细看了一下斯卡尔的面板，发现他不但有用lv1的武装色霸气，更是有着lv4的见闻色霸气。 但也不是说他就赞同斯卡尔加入，只不过是如果艾斯真要邀请斯卡尔加入的话他也无法否定，顶多只能在斯卡尔加入之后对他多加警惕。 “咕噜！” 不知何时来到柯斯身后的柯达兹发出不满的低吼，然后威胁性地弹出爪子在柯斯的裤腿上挠了一下。 于是柯斯不得不蹲下身挠了挠柯达兹的下巴安抚它。 “所以你要成为我的同伴吗？” 艾斯再次将手伸向了斯卡尔。 看着艾斯伸过来的手，斯卡尔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真诚地邀请。 撸着猫的柯斯看斯卡尔的表情，明白他多半是准备接受艾斯的邀请了，于是他也只能解开束缚在斯卡尔身上的锁链。 解开约束的斯卡尔稍加犹豫便握住了艾斯的手， “我会努力证明你的决定绝非错误！” 一把将斯卡尔从地上拉起后艾斯开心地带着他跑到篝火边，随后两人像东利和布洛基一样斗起了舞。 “又多一个问题儿童。” 柯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丢斯在一旁笑着安慰他， “你要相信艾斯的眼光，就像他毫无保留地相信我们两个一样，他看上的人应该是值得托付后背的。” “那可不一定。” 柯斯笑着说， “要是遇到什么重大危险，我绝对第一个丢下你们逃走。” “哦。” 丢斯的反应极为冷淡，过了一会儿后才又笑着加了一句， “到时候记得带上我。” “不开玩笑了，接下来的航线规划怎么样了？” 因为艾斯不想要走回头路，所以黑桃海贼团自然不可能根据罗宾给的永久指针回到七座起始岛屿之一。 那么就只能按照丢斯最开始的想法，将永久指针当做普通指南针来使用。不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但要在球形的永久指针上增加刻度，还要结合海图中各个岛屿的位置重新确定方向。 “勉强算是完工了，幸好罗宾小姐早早就告诉了我那个指针的真正指向，不然那么繁琐的工作重来一遍我真的会疯。” 丢斯苦笑着说， “原本我以为并不会难到哪里去，但是伟大航路因为磁力链的存在，海图的绘制十分困难，所以各个岛屿的位置都比较模糊。于是我就只能对比诸多不同海图上的位置分布，并查询了一些相关的记录，才总算确定好了下一座岛屿以及它所在的方位。” “哦，那还真是辛苦了。” 柯斯拍了拍丢斯的肩膀，庆幸着黑桃海贼团还有他这样一个可靠的同伴。 －－－－－－题外话－－－－－－ 以后就在晚上八九点左右的时候将当天的更新全部发出来了，追更的朋友至少能一次性多看一点。 一百一十八 艾斯尝试在岩浆里游泳 次日，吃过早饭之后柯斯便在岸边找到一颗粗壮的大树开始挥拳。 不过他并非是像练习泰拳一样暴风骤雨般不断地对树干出拳，而是每出一拳都会盘腿坐下冥想一会儿，然后再站起来全神贯注挥出一拳，然后又坐下…… 在他这样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后艾斯终于好奇地靠了过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锻炼武装色霸气。” 柯斯言简意赅，并同时再度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的造成的破坏面积是昨天第一次使用武装色霸气两倍以上，再考虑到深度，威力应该已经上升了好几倍。 也就是说在这一天的时间里柯斯体内的武装色霸气已经从一颗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种子变成了一棵……长出两片嫩叶的幼苗。 就算说是幼苗其实也还多少带点夸大的成分，毕竟这挥出一拳就耗尽的武装色霸气讲真是没啥用，就连对攻击的强化也基本上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不如直接用刀带来的提升大。 说到用刀，柯斯在练习了武装色霸气之后总算明白了这个世界为什么有那么多不用武器的体术强者。 有个武道大师曾说过“徒手格斗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因为对于恐怖直立猿这种生物来说持有武器时才是他们的完全状态，君不见哪怕是能够打十个的叶师傅，在面对用刀的对手时也好歹要用个鸡毛掸子。 这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也是如此，就算许多人的体质与柯斯原本的世界不可相提并论，但是一把好的武器也还是能大大提升一个人的战斗力。 并且在这个世界的武器可不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这些传统武器，各种恶魔果实能力与武装色霸气带来了许多新的可能性。 但是恶魔果实能力在带来全新攻击方式的同时也有可能会限制持有者在某些方面的可能性。 比如说你让路飞去当剑士？他能当吗？当不了。 因为橡胶果实在为他带来身体延展性的同时也让他很难像一般人一样握紧刀剑不动摇，挥出的剑招也会因为他的身体特性而“软趴趴”的。欺负一下弱者还行，但是在与势均力敌或强于自己的对手交战时那就是在找死。 所以路飞的武器只能是自己橡胶化的躯体。 同时，武装色霸气在传递到其他物体上的时候会产生一定的损耗，这就导致了用不用武器的差距在武装色霸气使用者之间并不是那么明显。 用武器能够让自己的攻击范围与攻击力得到明显的提升，但是将武装色霸气全部用来强化自身则是能够减少霸气的消耗，并且缠绕在武器上的霸气纯度无论如何都会被缠绕在自己身上霸气纯度低。 所以才会有卡普这样全凭一双拳头打上世界之巅的纯体术强者。 “武装色霸气，又是这个。” 艾斯颇为苦恼地瘪了瘪嘴，武装色霸气这个话题他在孤岛求生的时候就听柯斯说过了，但是他却一直没能理解那到底是什么。 “你之前被你爷爷揍的时候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柯斯可还记得当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卡普靠揍的就把艾斯的武装色霸气给提升到了lv3。 听柯斯说了之后艾斯开始努力地回想起来，但他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会想得起许多天之前被揍的经历呢？ 所以他很快就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说：“想不起来了！” “那这样，你不要用能力，全力出拳打这棵树。” 柯斯指了指被自己摧残了小半个上午的树，然后给艾斯让开了位置。 “好的。” 艾斯大风车式地将右手甩了一圈又一圈，然后猛然一拳轰出 “轰——咔——” 艾斯的一拳先是将粗壮的树干打断，然后断掉的树干又飞出去将后方几个比较细小的树木给生生扫断。 “你再用这个。” 柯斯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丢给艾斯，指着一棵跟被艾斯打断的树差不多的树说， “手里抓着石头砸这棵树。” 尽管不知道柯斯打算做什么，但艾斯还是照做了。 “啪——” 但是这次他出手之后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并没有将树干直接砸断。 “诶？” 艾斯也注意到了自己这两次的攻击的差异，他也明白按理说手里有东西时攻击会更强才是， “这是怎么回事。” 但柯斯却是一副早就预料到会如此的表情。 艾斯早就在卡普的爱之铁拳教育下习得了武装色霸气，而且他并不是不会使用，而是无意识地在发动攻击时的每一拳都用上了武装色霸气。 但也因为是无意识的使用，所以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将武装色霸气附在其他物体上。 “就像我在那岛上说的那样，你其实已经掌握了武装色霸气，你在挥拳的时候便已经无意识地用上了武装色霸气。” “哦，那就是说下次遇到那个冒烟的家伙时我就能揍到他了！” 艾斯看着自己的拳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终于不用怕那种根本打不中的赖皮能力了。” “那啥，你自己的能力貌似也是跟斯摩格一样赖皮的自然系吧？” 柯斯向艾斯投去了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白眼。 “哦，哈哈，好像也是。”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艾斯尴尬地笑了笑。 “还有……” 柯斯十分认真地说， “你现在的武装色霸气可还没有达到能够攻击到自然系的水平。” “是吗？嘿呀！” 说着，艾斯右手青筋暴起，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拳。 理所当然的，他的这一拳落空了。 于是他也就明白了柯斯所言非虚。 “你至少得要等能够将武装色霸气锻炼到能够呈现出黑色才行。” 柯斯一本正经地跟艾斯科普着，但其实这也只是他自己的一个猜想。 “哦，那我该怎么锻炼？要跟你一样挥拳吗？” 艾斯摆出拳击手式的架势，对空挥出了几拳，每一拳都带起一声苍劲有力的脆响。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只不过是在乱练而已，也不清楚这种方式是否对你有用。” 柯斯摇了摇头，关于武装色霸气的锻炼他确实不怎么清楚，只是知道可能需要多挨打，但是现在又有谁能打中能元素化的艾斯呢？ “等等？好像还真有。” 柯斯看向了已经开始打今天第二场架的东利和布洛基。 虽然在对彼此的战斗中并没有使用，但是他们两个的武装色霸气都有lv5，想来击中元素化的艾斯应该没问题。 不过见他们两个打得正开心，柯斯也就决定暂时还是不去打扰他们了。 同时他还有另外的东西要实验。 “艾斯你站好，我来试一下我的果实能力。” 艾斯没多问，只是满怀期待地站得笔直，同时好奇地看着柯斯，想要看他准备了什么新能力。 柯斯摊开手，五条锁链如水中飘摇的海带一样生出，然后刺向艾斯，分别畅通无阻地穿过了他的胸口和四肢。 “你现在动一下。” 柯斯发出了命令，艾斯尝试着活动身体，然后惊讶地发现随着他的身体活动，穿过他身体的锁链也随之活动了起来。 “这些锁链和我的身体连接到一起了！” 艾斯先是惊讶，然后开始搞怪地向提线木偶一般四肢僵硬地活动起来， “真好玩。” “果然是这样。” 柯斯再次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昨天在升级了果实能力之后他就发现既没有增加对锁链的控制范围也没有让控制更加得心应手，于是他就猜测会不会是增加了什么特殊能力。 今天一试发现果然如此，尽管不能像当初在罗格镇一样轻松定住艾斯和斯摩格，但对于能力者也算是有了一定的限制作用。 至少以后再遇到自然系能力者能有勉强应付一下，不用再让艾斯上去和对方互抡王八拳。 “既然你开发出了新的果实能力，那我也不能落后！” 玩够了木偶戏的艾斯突然变得斗志满满， “我也要开发新的能力才行！” 看着刚才还想着锻炼武装色霸气，现在又想要开发果实能力，如同小孩子一样三分钟热度的艾斯，柯斯无奈地笑了笑。 艾斯跟路飞一样并不会太过刻意地去变强，就算遭遇失败，但如果不是事关同伴之类重要的事情，他们也只会在输了之后继续没心没肺地继续前进。 柯斯觉得要是想让艾斯正正经经地去努力变强，船上的人至少得献祭掉一个，而且献祭自己和丢斯的效果应该是最好的。 但是既然艾斯兴趣来了，柯斯也自然不会放过引导他的机会。毕竟艾斯的实力在伟大航路前半段是没多大问题，但进入新世界后就差点意思，能帮他成长一点是一点。 “我之前教你那种控制爆发时间和距离的招式，终究是小技巧，你的果实能力最关键的还是在于温度。” “温度，嗯~我看看我的火焰现在有多热” 艾斯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举起右手食指燃起火焰，伸出左手食指戳了戳右手食指上的火苗…… 柯斯皱起了眉头，不过并不是因为艾斯看似犯蠢的举动，而是意识到了想让浑身都能化作火焰燃烧的艾斯感受温度的差异并不简单。 这就像是让一个人将自己整个举到空中一样不可能（虽然在这个世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还真有就是了）。 而无法理解温度，也就无法做到提升火焰的温度，那么柯斯为艾斯提供的能力开发思路只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在将手指伸入火焰中感受了许久之后艾斯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并飞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看来要寻找一下比我更热的东西才行。” 随后他立刻就看向了东利和布洛基战斗的“闹钟”——这座岛上的诸多火山。 “岩浆的温度会不会比较高一些呢？” 艾斯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而同时，一些不怎么美好的记忆涌上了柯斯的脑海。 “呃——那个，要不还是算了。” 说真的，柯斯有点担心艾斯易溶于岩浆，毕竟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和他原本所在世界并不尽相同，万一岩浆真的能吞噬火焰那就不好玩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 打定了注意的艾斯拔腿就跑向了一座正在冒烟，眼看着就要喷发的火山。 而柯斯则是因为锁链的连接被艾斯拽着被迫开始跑了起来，最初他数次想要拉住艾斯，但都因为力量不足而失败，后来也就放弃了。 他收回锁链，跟在艾斯身后到了那座火山边。 在小花园上的这些火山虽然时常喷发，但实际上破坏力并不大，顶天了也只是抛出几块熔化一半的岩石与冒出一点火山灰。 而站在火山口往下看，会发现岩浆的“水位”很低，并且并没有喷涌上升的趋势，只是像开水一样翻腾着。 可无论怎么说这都是火山，柯斯只是将头稍微探进去一点都能感受到头发即将被点燃的烧灼。 “喂，你真的要下去吗？下面那翻腾的东西可不只是火焰，还有熔融状态的岩石，就算你是烧烧果实的能力者也不一定会安全。” 因为亲眼看过艾斯被岩浆拳穿心，所以在柯斯眼中下面的岩浆不安全度可以说是拉满了。 “你好像很害怕这个？” 就算再怎么迟钝，艾斯也发现了柯斯从刚才开始的异常，于是拍了拍他的后背说， “岩浆不就是燃烧的石头吗？我怎么会被燃烧着的东西伤到呢？” 只不过柯斯的表情并没有丝毫缓解，只是静静地看着艾斯摇了摇头。 “你看到的未来……不，没什么。” 说到一半艾斯便停了下来，然后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火山口。 事发突然，柯斯根本来不及拉住艾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落入岩浆中。 因为岩浆远比水要稠密，所以艾斯并没有一下子全部沉入其中，而是保持着倒栽葱的姿势一点点向下沉去。 心里凉了半截的柯斯赶紧生出锁链想要趁艾斯完全沉没之前将他拉出来，但不等他的锁链抵达，艾斯便双手如游泳时分水的动作一般往两边一划，双脚一蹬——整个人全部潜入了岩浆中。 －－－－－－题外话－－－－－－ 抱歉，今天晚了 以及，本章4000字 一百一十九 飞上天，和卡兹肩并肩 看到艾斯主动潜入岩浆中，柯斯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如果他真的被岩浆伤到了绝不会是这个反应。 同时他开始感慨起来没想到赤犬这样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国字脸居然嘴里就没几句实话，明明是最后两人一个为了保护路飞没有元素化，另一个靠的是力量与武装色霸气破的防，结果却要扯个上下位果实来彰显自己胜利的理所当然。 等柯斯的心终于放下，艾斯已经在岩浆里面游了一圈，他将仍在燃烧的上半身探出岩浆朝柯斯招了招手， “柯斯你要不要下来试试？在这里游泳不会像水里那样变得虚弱。” “呵呵……” 对于艾斯的脑袋缺根筋柯斯已经习惯了，他都懒得解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那样将上千温度的岩浆当成温水游泳。 看到柯斯没有回应自己的邀请，艾斯也没有再等待，继续畅享久违的游泳体验。 等到游得足够尽兴了，艾斯也终于回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真正目的。 于是他为了感受温度的变化在岩浆中上下游动起来，因为就体感而言，表层岩浆的温度并没有让他感觉到“热”，只有更深处的岩浆才能带来“温热”之类的感觉。 不过只是两三百度的温度变化对于身体是火焰的艾斯来说并不是十分明显，甚至不如洗澡时将调节水温的开关转动一个刻度后水温变化来的明显。 等等！如果将岩浆上的火焰吸收掉会怎么样？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艾斯的心头浮现。 于是他先浮出岩浆表面，然后张开双手呼唤着周围的“火焰”来到自己这里。 缓慢流动沸腾着的岩浆中缓缓升起灼热刺眼的光点向艾斯飞去，与此同时岩浆迅速开始降温与凝结…… 不多时，刚才还在沸腾着冒泡的岩浆变做了漆黑如墨的岩石类物质。 “原来会这样！” 艾斯对于这个结果感到十分惊奇，岩浆的前后变化让他终于形象地明白了温度对物体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呼呼——” 有些像是高压锅喷气的怪异声音从艾斯下方传来。 “这是什么？” 艾斯环顾四周，但是却只能看到岩浆凝固之后坑坑洼洼的黑色表面。 倒是在上面看着这一切的柯斯立刻就意识是什么情况。 “快出来！危险！” 柯斯大声呼喊着。 原本这座火山就要喷发了，里面的压力肯定不小，结果艾斯还让表层岩浆凝固给它加了一层盖。 于是原本还能缓慢释放出来一些的压力就全被积累了起来，刚才那怪异的声音便是内部压力过大的表现。 “嗯？？？” 艾斯感觉好像也没有哪里危险，但还是先将自己的身体元素化从凝固的岩浆中拔了出来。 但当他站在黑色的岩浆凝固物，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一步时…… “轰砰——” 像是鼻塞了许久终于能打出喷嚏一样，艾斯所在的火山口畅快地喷发了。 因为艾斯作死而积蓄的压力被一口气释放了出来，不但将远超往常的岩浆抛射了出来，更是将那一层凝固的岩浆送到了高空。 柯斯迅速转身向山下跑去，不过与其说是在奔跑，倒不如说更像是直接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落到火山口山脚的柯斯抬头向上看去，首先看到的是沿着光秃秃的火山表面缓缓淌下来的岩浆，再往上看去，便能看到被抛到空中的灼热岩浆与半熔融状态的大石块…… 以及，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状物体，在巨大岩石的底部还能看到缓缓滴落的岩浆。 在那块还在不断向天空飞去的岩石之上多半还有着没能够即使逃脱的艾斯，享受着和卡兹大人相同的飞天服务。 不过还好小花园这里的火山并没有多少活力，即使是憋了许久的“喷嚏”也没有大的威力，那块带着艾斯飞天的岩石很快就停止了上升。 那块岩石在下落的过程中翻转了几下，让柯斯看到了在其上熊熊燃烧着的艾斯。 “哟嚯！” 从空中传来了艾斯兴奋的大叫，看起来被高高抛起又从空中落下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次惊险有趣的经历。 当然，对于能够元素化的艾斯来说从高空摔落这种纯物理伤害并不构成威胁。 不过柯斯觉得就算艾斯没有吃烧烧果实，在经历这种情况的时候也能一样发出兴奋的呼喊声。 艾斯的自由落体体验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很快就和那块岩浆凝固而成的岩石重重地砸到了火山口附近的丛林里。 柯斯赶过去之后发现艾斯正在将黑色的岩石加热，将它一点点转化回岩浆，不过从落地到柯斯赶到为止他也才将八仙桌大小的一块岩石变为了岩浆。 看到柯斯过来之后艾斯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并捞起一团岩浆给柯斯展示了起来， “我知道今后该怎么锻炼了。” 说着，他手中的岩浆飞速冷却，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岩石，然后又逐渐发红开始熔化。 “尽管不知道怎样温度才算是升高了，但是只要我一直熔化这块石头，等到哪一天能更快地熔化它，那么就表示我的火焰温度获得了提升。” 看到艾斯安然无恙，并且还找到了锻炼能力的方法，柯斯安心的同时还有一些自家孩子总算能主动完成作业的欣慰。 不过他并没有夸奖艾斯，而是摆出了一副臭脸。 “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跳进岩浆里？你不要仗着自己是船长就为所欲为啊！混蛋。” 艾斯那一声不响就往很可能存在危险的岩浆里跳的行为让柯斯很是恼火，今天他敢自己往岩浆里跳，明天怕不是就敢带着所有人冲进深海大漩涡。 这种船长过度独裁且不顾其他人的危险风气绝对不能惯着，所以现在柯斯必须要让艾斯明白自己刚才的行为是错误的。 “我只是想要跟你证明我绝不会被区区岩浆给杀死。” 艾斯笑着将手中的岩浆拍向自己的胸口，但却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之后艾斯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我可是你们的船长，在带你们抵达梦想的彼岸之前我可不会轻易死去。” 一百二十 拦截 在听到艾斯猜出了自己死因后柯斯先是稍微吃惊了一下，但很快便释然了。 艾斯并不笨，他只是大多数时候都懒得去想太多，只是欢快地胡闹着，如同塔罗牌中愚者牌的含义一样，看似疯狂而放纵但却拥有着无限的可能性。 而如果他愿意去思考，那么从之前柯斯告知他将来的死亡与在面对岩浆时柯斯的态度就不难能猜出自己的死因了。 “所以你是想要向我证明自己并不会被杀死，打消我的担忧才跳进去的？” 柯斯神情复杂地看向艾斯。 “不，至少不全是。” 艾斯摇了摇头后说， “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岩浆就在那里！” 看着艾斯像是伟大登山家发表感想一般颇为自豪的表情，柯斯算是彻底无语了，结果搞半天还是一时脑热就冲动行事了。 而就在柯斯要对艾斯翻上第n+1个白眼的时候，艾斯又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 “柯斯你很厉害，但是你总是有太多担忧，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你会一直原地踏步的。” “没办法，谁叫我并不是主角呢？” 柯斯只是笑着耸了耸肩，这种鸡汤对他并没有什么用，然后又话锋一转， “而且既然岩浆不能杀死你，那么就说明了并非是你的果实能力不行，而是你自己太弱了！” “诶！” “当然，我也很弱，我们大家都很弱。” 柯斯继续补充说， “我们都还差得远！” 他深刻知晓在这片大海上的怪物到底有多少，就算是被称为“乐园”的前半段也有诸多强者。 而且还不止是人，在这片大海上各种糟糕的环境和天气也是更是一个个不可忽略的威胁。 其实柯斯有过想要在小花园多待一段时间用来提升整体实力，但是才初入伟大航路的他们连真正的强者都还没见识过几个，又该怎么去变强呢？ 单说一个武装色霸气，现在岛上就四个人会，但是没一个人知道该怎么让别人也掌握武装色霸气。 总不能每天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深蹲，十公里跑地练上个几年，看看能不能把头发全部锻炼消失吧？ 所以还是只能继续前进。 而离开小花园的时间也已经定好了，就在第二天。 得知了柯斯他们要离开之后东利和布洛基为他们举办了一个简单欢送会，但其实从他们来到这座岛以来几乎一直都在开宴会，所以这个欢送会和之前的每一天都没什么差别。 第二天一早，一吃过早饭，灰珍珠号便扬帆起航了。 因为相信艾斯的能力以及火山喷发这个战斗的信号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东利和布洛基没能到岸边送别黑桃海贼团，只是在战斗的途中停下来对灰珍珠号上的一行人挥手道别了一下，然后就继续投入到战斗中去了。 灰珍珠号上，艾斯坐在船头，兴奋地紧盯着前方的海面，因为他知道在那之下潜藏着一只据说连岛屿都能够吞噬的怪物。 随着灰珍珠号离开小花园，逐渐驶向大海，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在海面下浮现。 “是金鱼啊！” 艾斯兴奋地喊了起来。 “确实是金鱼，而且是比较常见的那种类型。” 罗宾也对着前方海面下的那只巨大怪物评头论足起来， “只是这个体型可并不常见。” “哗——” 金鱼模样的怪物将一半脑袋浮出水面，张开能将灰珍珠号当成珍珠奶茶里的珍珠轻松吞下的大口，想要将这艘船和船上的人当成早点一口吞下。 “想要吃下我们？” 艾斯在船头站起来，高举起右手，身上不断冒出火焰聚集到他的掌心，迅速便形成了一颗直径数米的大火球。 但是这颗火球在那巨大的怪物看来似乎和一颗小火星没什么区别，所以它仍然张大了嘴朝灰珍珠号冲来。 “先吃吃我这一招吧！” 艾斯大喊着将手中的火球丢了出去， “大炎戒·炎帝” 炎帝以极快的速度朝金鱼怪物飞去的同时也在以极快的速度膨胀着，才飞出去一半的距离便已经变得比灰珍珠号还要大，等到飞进怪物的嘴里时则是已经快将那张恐怖的大嘴给塞满了。 那怪物在被炎帝的高温烫到之后立刻下意识地就要闭上嘴巴，但紧接着炎帝便彻底爆裂开来。“轰——”的一声后，那张仿佛能吞食一切的大嘴不但没能闭上反倒又扩大了几分。 嘴巴被炸开烧焦的怪物痛苦地在海里打了几个滚，然后在看见第二颗朝自己飞来的炎帝火球之后狼狈地钻进海里逃走。 不过虽然赶跑了食岛的怪物，但黑桃海贼团面临的问题还没有完，那怪物的翻滚在海面上激起的数层巨浪正要朝灰珍珠号拍来。 面对即将袭来的巨浪，丢斯直接一个右满舵，让灰珍珠号在海面上来了一个完美的漂移，侧面迎上浪头如同冲浪板一样乘着浪行驶了一段距离。 等到浪头过去，丢斯又开始根据永久指针上的刻度转舵调整方向。 眼看着两个危机都过去，船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开始各忙各的。 “艾斯你刚才那招是炎帝？为什么会越来越大？” 柯斯记得炎帝这一招似乎并没有越来越大的效果才是。 “那是因为如果凝聚的火球如果太大了肯定会伤害到灰珍珠号，所以我就在最开始的时候进行了压缩，等脱离我的控制后被压缩的火焰自然就会自己膨胀。怎么样？这一招很厉害吧？” 艾斯颇为得意地挺了挺胸。 不过就在艾斯等待着接受称赞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桅杆上传了下来， “柯斯老大，不好了，在我们左后方发现了海军。” 声音的主人是戴着骷髅面具的斯卡尔，柯斯看他的见闻色霸气是所有人中最强的，于是就让他充当起了了望员。 闻言之后所有人都跑到了左侧船舷，看向了后方，等了一会儿之后果真有一艘军舰驶入了他们的视野。 “能甩掉吗？” 柯斯确定了那确实是军舰之后立刻看向了丢斯，对于船只速度这些还是他比较专业。 “估计不能。” 丢斯面露苦涩地说， “灰珍珠号这样的小型船只在速度上终究是胜不过军舰的。” “真是辜负了我取的这个名字。” 柯斯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灰珍珠号的船舷，要知道这个名字的来源可是她所在世界最快的船。 不过既然躲不过，那也就只能正面上了，正好柯斯也有点怀念海军的水果罐头了。 “柯斯老大，他们开火了！” 上方再度传来了斯卡尔的报信。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柯斯有些不太相信，因为无论是火炮的射程还是两艘船之间的位置关系都没有开炮的可能才是。 但当他回头看去，又发现确实有某些黑色的物体在飞速靠近。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艾斯便一跃而起，在灰珍珠号后的海面上拉开了一道火焰的帷幕。 如果是炮弹的话在经过这道炎上网时就会自己炸裂开来，但是朝灰珍珠号飞过来的并非是炮弹，而是一根根整体呈圆柱形的黑色长枪。 黑色长枪并没有被炎上网引爆，它们在穿过那道火墙后速度不减地朝灰珍珠号飞来。 于是柯斯立刻生出两条十多米长的锁链蝮蛇剑，双手不停地挥舞着想要将飞来的黑色长枪击落。 随着清脆的“当—当—”打铁声，黑色长枪被柯斯尽数击落，将灰珍珠号保了下来。 可虽然第一波攻势被勉强拦了下来，但第二波攻势也紧随而来。 有了第一次的拦截失败后艾斯也换了应对方式，他开始用爆炸的冲击来击落那些黑色长枪，而柯斯则是负责收拾那些逃过他轰击的漏网之鱼。 就这样，在爆炸声与金属碰撞声中第二波攻势被再度拦截。 可是紧接着又是第三波…… －－－－－－题外话－－－－－－ 抱歉，又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