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可斩妖》 第1章 深山破庙 天色昏暗。 深山,破庙。 此时,一道身影进入庙内,随之声音响起:“你这头野猪,下次别让我遇见你。” 木梁上,青蛇低头看向门边,一名英俊青年背着剑,衣物被雨水淋湿。 他手中收着伞,边抱怨,此人叫做张道心。 张道心抬头望向木梁,与青蛇对视,笑道:“想必是一道好佳肴,或好鲜汤。” 声音尽入它“耳”,吓得小青蛇连爬出破庙。 见此一幕,张道心大笑一声,随后捡好一些较干的木头,再以火符使它们燃起熊熊大火。 噼啪...... 随着火星散落,张道心往日的记忆浮现而出,从小无父无母的他被老观主收养,直到老观主死后。 青桃道观仅剩的自己自然成为了新观主,而如今出山,则为了突破境界,寻到迷心境的明心。 此境不在修炼,而是在寻找本身心中所要的道路,直白点,修心。 忽然,外面传来一道声响。 他迅速穿上道衣,抬头望向外边,村庄未见,官道必然没有,若是与自身同样隐于山林之人,倒可理解,若来者民是猎户,商人和练武之人必有蹊跷。 结果不出他的预料,一个猎户面色惨白,身体各处有尸斑显露,只是奇怪的一点是他拿着兔尸。 或是当他眼瞎,猎户拉动青唇,笑道:“我姓刘,是提刀村的猎户,今早赶往打猎,却在林里迷路,说起也尴尬,找了一夜的路还没找到,就遭大雨淋湿。 还好在湿透前,看到有一间破庙在这,着急进入避雨,也没注意兄弟在里面,可能吓到你了,对不住了。” 他顺势一说:“由于衣物过于湿润,我想借火一用,兄弟,是否愿意?” 他若不伤人,自己可当做不曾看见。张道心淡然道:“若能暖身,请自便。” 与此同时,猎户一看张道心如此的淡定,再联想到从没见过的衣物和他可能知道自个是阴魂,小心翼翼道:“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张道心拔动柴火,使至更烈。 猎户愣住,一时间该不知如何回答,可人生的经历使他很快想到,并说出:“如兔子看人一般。” “两者有何差别。”张道心摇头否认,见得不到回应,便直奔主题:“我姓张名道心,是青桃道观的观主,你有何事所求?” 道门的人,他肯定能帮我。 刘猎户想要双膝跪下,来此救情,然而,被什么力量所拦,他也不纠结,直言道:“张观主,我走不出这里,所以想请您带我回家。” “外山提刀村,我知晓了,你进来吧,这个袋子可帮助你尸身不腐。” 困在尸体里的阴魂也不多见,但走不出,可能是此地的问题了,张道心拿出黄袋,先将猎户收纳里面。 等大雨停下。 张道心目光转到火堆,这里果然不对,火大竟在此地显幽光,脚下一动。 外面。 他站于高树上,竟然见到破庙后,出现了一群木宅,它们宅前各各亮红灯笼,疑似有阴魂成亲。 “燕朝龙气现在连这些都压不住了?” 依书中所记,此景多为乱世出,而乱世恰巧是龙气虚弱的时候。 张道心飞跃庙后,做为道门中人,乱世,盛世也好,决不能让这群阴魂为祸人间。 可他刚落地,荒林映入眼帘。 回到庙内。 他拿出符箓,贴在胸前,此符名叫遮阳符,可助人二个时辰内阳气变低,看似阴魂。 这时,因遮阳符的作用,张道心视线内的场景有所转变。 石像变大门,门旁还有大个子阴魂守着。 他看各个阴魂衣衫褴褛,手却拿着“礼品”,无疑在说想进去,得交礼。 张道心眼睛一转,捡起不远处的兔尸,走到大个子阴魂前,却被大个子一撇,憨憨道:“不行,不行,府主说,得交真金白银。” “一个阴魂要真金白银有什么用?” 张道心对此感到荒谬,很想反问一句,可想到待会还要进去,无奈地笑道:“府主除了这些还要什么?” 大个子刚要回答,一个婀娜多姿的**魂从门内走出,吆喝道:“没有真金白银就滚,别挡住后面的家伙,要是因你耽误府主的大婚之日,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只是她刚说完,便直勾勾看着张道心,心想:“没成想刚出来就找到上好的阴魂,若能取到他这身皮,我的皮囊更上一筹了。” 张道心正犹豫,杀进去还是另寻捷径,却未曾想**魂走了过来,态度还发生极大转变。 她妩媚地笑道:“小女子只是为了给其他阴魂一个警告,如今吓到公子了,不如你我进入府中一聚,让小女子弥补过错。” “那,恭敬不如从命。” 张道心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反应,发现多为幸灾乐祸,瞬间明白了**魂身份不简单。 不过,好歹能进去,加上本身实力过于强悍,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门内。 看着阴云,张道心想:“这里算是阴间的地方了,阴气果然比阳间强出太多,借地势布阴墙阵倒是不错的选择。” 但,还得等一会。 街上。 他看到二十几个穿着红纸衣的阴魂撒着花,抬着花轿径直走向一处府邸。 张道心向**魂问道:“里面坐的人是哪位?” **魂瞪大眼睛,像不开心一样:“一个只知道生生生的阴魂后代。” 她的话惹得其他阴魂纷纷出声:“里面那位是铁将军之第六百七十三个女儿,颜无遥,据说美如天仙,美得很呢。” “就你与她比,估计一个天一个地。” 这一说,别的阴魂刚说完,发觉**魂正是深山府主的妹妹,白生,听说她喜欢扒别人的皮,这下糟了。 静静听着的白生则呵呵一笑,要不是怕他跑了,都把你们抓起来,尝试自己的新手法。 而张道心话还没问完,就见到阴魂们比兔子跑的还快,所幸他们还留了几句话: “这深山老妖,活了数百年,到了迷心境,就着急娶妻了,怎么年轻时就不急。” “你想死,别带我们,在这里得叫深山府主,再说了,人家娶不娶,关你屁事。” 若没机缘,几百年到迷心境倒也正常,张道心对此表示理解阴魂修炼的难。 他更在意深山府主,是否作恶多端,因此府邸东厨有必要去一下,因为阴魂所办的宴席者多食阳间肉。 至于**魂,他已大致了解,并且心中有了对策。 后院。 张道心看她想解去衣裳,连忙制止:“不知姑娘叫做什么?” “小女子叫白生,还是此地深山府主的妹妹。”白生似乎对兄长引以为傲。 “白生姑娘,正巧我有事请府主帮忙,不知府主喜欢何物,我好去寻找。”张道心装做喜出望外。 白生笑吟吟道:“阳间肉,小女子的兄长就喜欢这个,但最近不缺,你送给他也没用。” “要是我送你呢,可愿意帮我?” “若想让小女子帮你,可跟我去房内一看,再做决定。” 到了此刻,白生眼神变得赤裸裸,目的不在掩饰。 张道心则笑道:“白生姑娘,你先请。” 反正你也跑不掉了。 白生笑了起来,走出数步,却是脖子一疼,整个身体都动弹不了。 或是实力差距过大,她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她的死去使张道心离开这里,朝府邸各处布置符箓。 东厨。 张道心来到这里,只为了一探究竟,他悄然推门,以一点点的缝隙观察里面。 几个阴魂挥着刀具剁着什么,再往深处看,角落还有一个男子被五花大绑。 “贵客,你完。” 在阴魂好奇地转身后,剑光在屋内一瞬间闪过,话尚未说完,他们已被张道心斩了。 走到男子前,他解开绳子:“我是青桃道观的观主,姓张名道心。” “张,张观主,我们的同伴全......” 怎么只剩你一个了? 张道心略感古怪,他可不认为阴魂会好心放过这个男子,但,看他神情恍惚,言语尽显惊慌,未必有问题。 “我还要处理屋外的阴魂,无力照顾你,只能将遮阳符用到你身上,它可暂且使你看似阴魂,有效为二个时辰。 在二个时辰内,你必须找到一个安全之地藏好,等待我叫你,再出现。“ “啊,好,好。” 花轿已到府内,再拖一会,宴散阴魂也散,毕竟阴魂不吃只闻。 张道心深知这点,为他贴上遮阳符,迅速走出这里,跃上屋顶,并且,远离这里前,他眉头一挑。 可在他离开后,这个男子肚子逐渐裂开,走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阴魂,他裂嘴而笑:“吃个饭,还能见到道门的人。” 不如,找个机会杀死他。 第2章 诛杀阴魂 厅内。 一个红衣,清秀青年站在里面,若是看衣着,明显是此地的主人,深山府主。 他看到厅外的阴魂们坐在宴席上,眼睛还直勾勾看着婚轿。 深山府主略有不喜,却也不好直说,于是笑道:“听闻我妻子的美貌堪比仙女,若是我能第一眼见就好了。” 言外之意,给个面子,她出来的时候,各位收敛一点,毕竟没盖头。 做主的都这么说了,阴魂们也不好给脸不要脸,等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已低下头。 红纸阴魂喊道:“有请铁将军的女儿颜无遥出轿。” 连喊数遍,婚轿内仍无反应。 深山府主隐约感到不对,为了印证心中猜想,直朝那里走去,直轿外剩二十多步的距离停下。 他猛然抬头,呵斥道:“人间的宵小之辈,竟敢闯入这里,是否不知死活?” 屋顶。 张道心轻笑一声,飞快来到花轿顶,脚底两符已黏住布上,手中施法。 “在下是青桃道观的观主,姓张名道心,特意前来诛杀尔等!” 五处之符随声而动,直入天际,并降下阴字囚笼,盖住此地。 “放肆,我活数百年了,从未见过道门有你这等狂妄之人。” 深山府主看到阴字囚笼从天降下,脸色大怒,红衣顿时被阴气染黑,并且,指甲变长。 不止是他,宴席上阴魂们各显凶相,眼含凶光欲吞这位道门中人。 见到阴魂们涌上,唯独缺府主,张道心对他定力赞了一句,六丈,三丈,剑光从内到外一闪而过。 只见短短的时间内,三丈以内阴魂皆死。 吓得附近阴魂尖叫,连退数步,不敢向花轿上仗剑而立的张道心涌去。 三丈内皆死,还未能看清攻击,这点让同为迷心境的深山府主心道:“此人非比寻常,甚远超自己,该死的道门中人,竟然出世这么快。” 他万万没想到已立于上千年王朝之上的道门比自己所得的消息提前一步出世。 而此地被封,退无可退,他不得凌空飘起,直袭张道心而去,喊道:“此人将这里封住,杀了我,又岂会放过你们,速速跟我一起上。” 此话一出,阴魂们倍感有理,纷纷冲去,似乎已不惧生死。 “受我一剑。” 张道心见此,大笑一声,以剑划圆,所凝的青芒向外飞去,周围的阴魂一瞬间皆被斩腰。 唯独深山府主。 他立于虚空,低头看着二阶阴器,招魂幡,曾经幽光的旗面被剑痕占据,大惊失色道:“你的剑是属几阶,竟然这么强大。” “不知,但我可以跟你说它的名字,它叫青玉剑。” 看他身旁有幽火浮现,张道心手中青玉剑一凛,口念浮空咒,与他厮杀一起。 数回合后,府邸过半倒塌,深山府主发丝散落腰间,阴器全失,尤其狼狈。 他又伤不了张道心分毫,自知不敌,咬牙切齿道:“我是此地的主子,岂能容你损我颜面,一起死吧。” 他魂体飞快变大,正在自爆。 早有预防的张道心立即退入空无一物的花轿,任由深山府主自爆后的阴气吹遍四周,达迷心境者,皆可自爆。 他深知这点,并未过多纠缠。 阴气散退过后,他走出轿子,想着深山府主是否被铁将军所骗,婚轿内明明没有阴魂。 并且,他对颜无遥的美貌感到不解,仙女,世上当有如此美丽之人? 阴墙阵已退,应该是被深山府主自爆所导致的,想必剩下的阴魂已经逃走。 见此,张道心朝东厨走去。 一刻后,见到一具肿起来的尸体静泡水缸里面。 他长叹一声,阴气重的地方,水必然会冷,尽管危险的时候,何必躲在缸内。 不对。 缸顶并没有重物压住,若是他觉得冷,不会藏在里面。 张道心察觉到这点,转瞬间击碎缸,再用青玉剑尖触碰一下。 这时,原本浮肿的尸体快速干瘪下去,他沉思一会后:“莫非是阴食。” 阴食外表像缩小的人,修炼速度远比普通阴魂快上不少,加上因身形的特殊,每个阴食在迷心境下一般都难以杀死。 而阴食缺点是除阴气外,一月内必需食用五脏,正面战斗过弱。 至于如何成为阴食,那就看这人生前死法了,这点通用其它阴魂。 而在这时,他浑然不知背后的阴水凝成了一个阴食,他面目狰狞,心想:“这人大战过后,灵力肯定会有所减弱,而化水术和龟息术又能助自己隐藏,此时偷袭,他必死!” 占天时,地利,人和,阴食都想不出怎么输。 随后,他以一种飞快地扑向张道心,只要钻入里面,不用吹灰之力,即可解决这人。 “哦?你真有耐心。” 他几时发现的,阴食瞪大眼睛,下意识用阴器逃跑,可剑尖忽然插入腰间,使他无法动弹。 张道心笑道:“人已死,遮阳符起不了作用,一个想走的人,是不会将尸体放入缸内......” 听他娓娓道来,阴食恍然大悟,彻底的服气:“动手吧。” “嗯。” 东升太阳,此地重回荒林。 张道心看老庙还在,青玉剑果断向它一挥,青芒斩断全柱,任由崩塌。 外山,山腰。 张道心看到山脚下的小村庄,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已走数日,终遇人间有烟火。 他跃上树木,在各树的枝上灵活跳动。 村内。 张道心向旁正晾着衣服的村妇问道:“我是青桃道观的观主,姓张名道心,请问,附近的官道在哪里?” 听见,村妇退后一步,脸色惊恐,等看清楚不是山贼,她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道长,官道向外左走,一刻左右就能见到。” 张道心轻轻颔首:“你刚才在怕什么?” “我。” 村妇欲言又止,心中又担忧眼前的真假道长是否与山贼一伙,故意前来戏弄自己。 张道心浅笑道:“你能否带我去见村长,我想在村内借宿一晚。” 见他气质非常人能有,或是真道长,村妇犹豫片刻,带他走近一个草屋外。 村妇上前敲门喊道:“村长,有道长要借宿一晚。” “哦?” 村长从里面走出,看了村妇一眼,再打量后面的张道心,心中有些许不明:“老朽从二十年起就很少遇见道长了,不知你能?” 话未说直白,张道心也懂他的顾虑,从衣物里拿出青桃道观所属的道门公文与燕朝公文,虽然时间久远,可材料特殊,保存的还算完好。 “我是青桃道观的观主,姓张名道心。” 村长接过,仔细看了数眼,便退回他手上,原因自然不能说自己不会看,不过,青桃道观有些许印象。 想到山贼一事,村长面露难色:“本村对贵客借宿,老朽与村民自然乐意,但。” “村庄是遇什么难事了?村长不妨说出,或许我能助你们一臂之力。” “叹,两个月前,一伙山贼闯入村内,威胁我们每月交五十文钱,或供上一个女子,给人自然不能接受,可钱,村内长久以来与外面接触过少,只维持了两月,就没有了。“ 张道心虽有同情,但不解道:“那你们大可迁村,何必待在这里?” “我们尝过,可是山贼一直用几个人在村外盯着我们,一但有人出村就会被警告。” 张道心见他边说边流泪,心中不由感慨当今世道使人活得艰难。 “山贼的事,我愿助你们解决。” “老朽和村庄内的所有人拜谢道长了。”村长下跪,以达谢意,所幸被张道心拉住。 “不必行这么大的礼。” 既然此事已了解,猎户的事还需解决,张道心问道:“不知村名是?” “提刀村。” 像这种地方,村子并不常见,张道心也是早有预料,他拿出黄袋,放出猎户尸身,指道:“不知村长是否认识?” 看着尸体从袋内出来,村长还没感慨神奇,悲伤就已涌上心头:“认识,他是村子内的猎户,自从前段时间出去打猎,就未曾见过他了,没想到我们相见的时候,竟然是以这种方式。” 说完,他眼含泪光道:“多谢张道长,猎户的事老朽得通知大家了,您进屋休息即可。” 村外,树林。 三个汉子围在一起,看着村内露出有哭有笑的村民们,他们交头接耳:“又哭又笑的,他们在干啥子?” “哼,明日是这村上交文钱,估计哭的是凑不到,笑的是有女的主动应下。”其中的汉子面露鄙视。 “若是这样,那就最好,若不是,需提防提防。” “那二当家明日不是有空?若能请来,想必不用担心什么妖蛾子。” “有道理,我记得二当家缺压寨夫人,或许可以试上一试。” 第3章 遇见 一抹晨曦照进村庄。 一个独眼男子骑着棕鬃老马带着几十个山贼,晃晃悠悠的进入小村,如同逛自家后园一般。 他看到村民们持武器齐刷刷挡在前方,外加一名奇装异服的俊俏青年。 二当家大笑道:“没曾想提刀村待客之道竟然这么热情,但,你们热情归热情,我正事归正事,村长,你们今月要交的五十文钱在哪?” 张道心看村长与村民默不作声,对他们有点失望,摇头道:“没有。” “那就她了。”二当家随便指了个姿色还算不错的妇女。 “不行。” “你说行不行没用,得问我的刀和兄弟行不行。” 二当家冷笑一声,举刀向天,随之众贼面露凶光,这场景令原就怕的村民倒退几步,只留道长在前方。 在两方僵持不下,一道重重的马蹄声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黑衣,骑着红马的面纱女子飞驰而来,直入后方山贼里面。她脚下骏马直踹最前的贼人,使至飞出几丈,再用手上的剑刺入右边贼人胸前,和挑起他手里的劣质长予。 她左手放缰绳,接长矛,举止尽显英姿飒爽,喊道:“小小贼寇,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看我颜无遥收拾你们。” 此女所为令村民们神情恍惚,连山贼内心不由暗叹,若非女身,当是今朝将军。 二当家面露欣喜,双手拍好,嚣张地笑道:“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女流之辈,好,很好。” “困住她,我要她当我的压寨夫人了!” 说完举刀指她,见他们不愿靠近,应该是目睹女子武艺所导致。 废物。 二当家呸的一声,朝女子策马而去,欲要擒下她。 咣当一声。 两人武器相撞一起,再以骑术退去,而仅是在一回合,女子手腕轻抖,那贼寇竟毫发无伤。 女子想道:“刚出山,就遇到炼体的,不行,得利用我优势去打。” 尽管遇到可能打不过的,她仍然不愿逃跑,因为逃了,遭殃的可是村民。 这是活体决,可这不是军士修炼的功法,难道这贼寇参过军? 与此同时,张道心敏锐的察觉问题所在,本想继续看一会,摸清来路。 可在村民眼里,那女子已落入下风,自己又无力阻止,只能救助: “道长!” 张道心叹了一声,背部青玉剑一亮。 等众人重新睁眼,看向山贼们时,他们已然被割喉,倒地,只留一人愣在原地。 这情势变得如此之快,村民们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唯有颜无遥知道真遇上道门中人了。 她见青年道长走来,心里难免紧张,道:“你想干什么?” “我是青桃道观的观主,姓张名道心。” 张道心停在她三丈开外,继续道:“你可认识深山府主和铁将军?” “不认识。” 颜无遥虽然骑马,压他数头,可气势如小山面对大山,不可相论,而好不容易才逃出那里,又怎会相认铁将军。 不知她属人,属阴魂,可是她救人的模样尽收眼中,不像恶人。 张道心骑上棕鬃老马,道:“我这次去荡平铁凶寨,你们要记住,乱世中的村庄不必靠近官道,若想安全,赶往深山。” 话落此处,他策马扬鞭追向正逃的山贼。 所留的背影令颜无遥双眸一亮,随手将长矛扔下,追他而去,只留众人愣在原地。 铁凶寨。 张道心聆听屋内的声音,判断他人所在,心中有了个判断后。 他青玉剑在手,一挥,青芒所触碰的木屋轰然倒塌,里高四尺者死。 只是屋子刚倒,声音就引得其它屋内的山贼急忙赶出。 然而,他们眼睛却还没看见人,就两眼一抹黑,头身已分离。 这时,张道心身形一闪,不对,女声所在的地方怎么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他来到木屋的外面,静听着压弱的呼吸,后用手轻轻推开门。 几具白花花的尸体在床边血流满地,张道心还没看屋中第二眼。 躲在屋内顶上的壮汉知晓他不会进,于是主动出击,身体肌肉紧绷,找好位置,形如猛虎之势,跳下挥拳,一喊而助威。 “受死!” 张道心随意一瞥,半空中的壮汉被青玉剑斩到胳膊后,问道:“你是参过军士的人,为何要落草为寇?” “呸。” 见到他躲开,壮汉大笑一声,反问一句:“道门中人都是斩妖,你为何不学学,反来斩人。” “因为你是寇,和谋害性命的妖并无差别。” “那有些家伙连寇都不如,怎么还逍遥在世。”壮汉讽刺回去,反而被张道心一句话堵住:“遇见时,我会杀了它。” 随着壮汉的倒下,他走出这里,紧接火符飘去四周,大火在刹那间燃起, 忽然,他停下脚步,望向敞开的木门,一名女子正骑着红马,边带棕鬃老马迎面而来。 张道心问道:“你有何事?” “跟着你。” 听到如此耿直的话,张道心一时间不知说什么,缓缓道:“跟着我,不意味安全。” “大的你挡,小的我踏仙镜,足以应付。” “我若不想挡呢?” 颜无遥在半路上左思右想,明白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份,不如此刻大大方方承认。 “道门中人在世间斩妖除邪,想必道长不会坐视不管。” “你说我是道长,道门中人,何来证据?” “青衣边上有淡云纹,胸前则缝着道观的特征,而这特征里还有道字,这就是证据。” “好眼力。”张道心暗赞一句,眼神却是一凝,话中略显威压,“既然你知道我是道门中人,你还敢跟我?铁将军的女儿,颜无遥。 你不怕我收了你!“ 颜无遥顶着他气势,强硬道:“本女子虽然是铁将军的女儿,但是身为阳间人,不曾做过坏事,怎么会惧怕道长说的话。” “往后你可叫我张道长或张道心。”张道心骑上棕鬃老马,向外悠悠而去。 颜无遥听见,眼睛弯弯地笑道:“好呀,张道长。” 白脸需黑脸,黑脸也需白脸。 他何尝不是有话想给那些人说,只是缺一个人来扮黑脸罢了。 更重要是,铁将军若能因她而来,最好不过,毕竟他从一些阴魂口中探出,这将军性格残暴,好食阳间肉。 第4章 官榜寻医 两日后。 青山县里,酒肆。 张道心看到比常人胃口大数倍的颜无遥,再看向干瘪的钱袋子,道:“自己吃的食物应该自己交钱。” “可我一文钱都没有......” 好歹身为铁将军的女儿,一文钱也没有,属实让张道心感到无奈。 眼瞧店家越发不善的目光,张道心迅速放下这桌食物该给的文钱后,带着尴尬的颜无遥出去,并牵马离开酒肆。 街上。 身无分文,寸步难行的道理,颜无遥从小到大都明白。 但是她为何当时傻傻的在深山里和一位老者换了一匹红马,所谓山中无好道,身后又没有追兵,理应步行,走出深山,再乘马车即可。 紧接想到刚才的一幕,颜无遥脸庞莫名有些羞红,也不知道是气老者的,还是气自己。 而皇天不负有心人,气的瞬间,她也想出了一个办法,但,得看这道长同不同意。 她直言道:“张道长,去揭官榜?” 官榜? 张道心迟顿一下后,才想起曾在老观主所留的游记看过。 官榜是当地衙门用来悬赏犯人,要么是寻求道门中人诛妖。 后者可以去看一眼,前者抓捕犯人什么的,他倒不抱有多大期待,当然,无论两者如何,能解决钱财的燃眉之急,自然最好。 张道心颔首道:“可以。” 青山县不算很大,两人很快沿着一小段泥路走到衙门附近。 “没成想青山县附近有金矿,真是第一次见。” “有归有,不过听说快被挖空了。” “张大炮,少在这吹了。” 看见在官榜前因金矿起了争吵的数十个人,张道心只能停在原地,等人散开,他对金矿一事倒没兴趣,毕竟山岭众多,有黄金较为正常。 颜无遥与他不同,她对这些很感兴趣,甚至心想能拿到一点黄金,钱财就不必担忧了。 可是见张道长迟迟不动,颜无遥直接说道:“不如去找黄金?” 张道心摇摇头,正想说话,却察觉到有目光投来,并且听到他们低声嘀咕:“这人衣服好像是南清道观的道士所穿。” 南清道观,算是符箓较为出名的大道观,在燕朝多有分布。 与这道观相比,自家的道观算是默默无闻,张道心思索着这些,突然袖子被颜无遥一拉:“他们走了,张道长。” 声音使张道心抬头望去,官榜前大部分人果真散去。 两人也不耽误,迅速走到官榜前,向上扫视一遍。 仅仅是一遍,张道心有所决定,指着纸上写的县令求医治病,说道:“就这个了。” 治病? 颜无遥仔细打量他一番,这么年轻成为观主,实力深不可测,又会医术,难道他是类似返老还童的人? 她转而一想,怎么可能,这等人物岂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县令府外。 张道心看着朱漆大门与身穿布衣的年轻男子,道:“我是青桃道观的观主,姓张名道心,为官榜上的求医而来。” “去,去,去,哪来的骗子,”门仆嫌弃般地挥手驱赶,心想别人装观主至少是个老东西,你那么年轻还想装观主。 见此一幕,张道心拿出公文,想用这证明自己的身份,不料门仆眼睛一撇,冷笑道:“就这种,我已经看过太多了。” “你看都不看,又知道真假?”看着不屑一顾的门仆,颜无遥忍不住说道。 做为县令的人,除了主子,平日哪听过别人的反驳,门仆怒从心起,指她说道:“你!” “这足以证明我的身份。” 为了解决门仆的刁难和转移话题,张道心拿出火符,使它飘到一边,自燃起来,借此来镇住门仆。 果然,看到这神奇的一幕,门仆本想说的话停了下来,如果真是道门的人,自己可不能得罪,但,如果是假的呢? 要知道,世间散修也同样不少,是正是邪,哪能容门仆试错。 最终他为了面子和安全,冷哼道:“你这戏法以假乱真倒是不错,但......” “闭嘴。”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传来,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美艳的妇人,她瞪了一眼惊恐的门仆,再看向两人,笑道:“妾身对下人管教无方,给两位添麻烦了。” 未等两人回应,她转头呵斥道:“还不去给贵客牵马。” “是,夫人。”门仆知道夫人牌气可不好,生怕她将惩罚自己,就连忙走过去。 在他牵马的过程中,碍于县令夫人在这里,张道心和颜无遥倒不好提之前的事,以免有意外产生。 然而,另种方法还是可以的,只见颜无遥悄悄回以冷哼,在门仆面前表达不满。同时,门仆见状,心中更怕她告状,谄媚地笑道:“是小人的不对,贵客莫要生气。” 听完的张道心摆了摆手,示意让他离开后,便浅笑道:“我是青桃道观的观主,姓张名道心,她姓颜名无遥,我们因县令求医而来。” “妾身随夫君姓李,两位贵客可以叫妾身为李夫人。”李夫人听到病情两字,貌似很着急,说完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着李夫人的带领,两人也很快走入府内,来到了一扇门前。 李夫人欲要抬手推门而入,可是抬手的瞬间,想到自己还没跟这观主说清楚,不太合适。 然而,她再一想,那又如何,即使他是道门中人。 默默无闻的道观让这李夫人丝毫不在意他们的感受,尽管是专来医治小女的病。 想到小女,她脸上露出一丝厌恶,手心则摸向肚子,厌恶刹那转为柔情。 后面。 门的推开,夫人的走入,使两人看清里面的一切,较为破旧的圆桌上摆放着蓝花,更往前看,那里还有一个柔弱女子静静的躺在床上。 李夫人面无表情地道:“这是小女,姓李名柔,夫君求医就是为了她。” 听闻,两人感到不可思议,好歹是县令之女,室内竟然这么简陋,甚至连个梳妆台都没有,而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们也不好多问。 张道心走向床边,看着熟睡又时而皱眉的李柔,边将手触碰上她削瘦的手腕,问道:“李夫人,李柔小姐这病多久了?” “已经有了一个月,夫君和妾身寻了无数大夫前来医治,却无功而返。 迫于无奈,我们只能将小女这动弹不得的病情贴上榜文,望有名医看到,让拖了许久的婚事,好让进行下去。” 听完她多加的话,张道心先对名医摇头,哪有名医愿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后对婚事多提一句:“我不曾在县内听过李柔小姐有过婚事?” “张观主不知道很正常,小女婚事尚未公布。”她点到为止,不愿多说。 张道心自然明白她实为催促的意思,颔首道:“李柔小姐的病情,我已有了个大概,不知李夫人可愿带我去东厨看上一看?”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些什么,可听到大概,李夫人心中一喜,笑道:“两位贵客请跟我来。” 第5章 暂住几日 等她先行一步。 张道心转头看向颜无遥,却发现她呆立在蓝花前,似乎在想些什么。 他对此也是满心好奇,放轻脚步声,走近旁边,也看向蓝花,这花叶子有群刺突出,仔看刺上还有薄膜,别的,倒和野花一样。 若非张道心阅遍各种古籍,怕也误以为真野花。 断崖花,只在悬崖峭壁上生长,它若与其它药材混配一起,能够延寿,而这花在一些地方还有个别名,叫相连花,一般用来当做定情信物。 想到后面,张道心表情略显古怪,但很快收回,随口一问:“颜姑娘,你认识这花?” 耳边有声音响起,颜无遥自然被吓了一跳,慌张道:“不认识,我只是觉得它好看。” 对此,张道心笑了笑,没有多提,反而转移话题:“颜姑娘,你上次不是没吃饱?来,我带你吃更好的。” 看了他一眼,再看门外着急的李夫人,颜无遥貌似明白了张道长想做什么,也不多言,直接与他走出这里。 东厨。 “你先停下。” 一个婢女正为眼前的土灶台添上柴火,忽然被一道熟悉的声喊停,这让她下意识靠墙一站,双掌相扣,神色也是不安。 这李夫人貌似对待下人很差。 一个还情有可原,但两个神情都是如此,难免令张道心感到诡异,当然,现在正事要紧,其它可暂且放下。 由于在路上已询问李夫人,他直接走到灶前,掀开盖子,用勺翻动几下白粥,果然在里面发现几样特殊的药材,转身说道:“李夫人,李柔小姐的病就出在这些药材身上......” 本想说清楚,不料李夫人脸色一变,顿时想起一月前新招的厨师,她先瞪了一眼婢女,像在说照顾小姐这么久了,连食物出了问题都不知道,真是废物。 紧接,李夫人刚想呵斥惩罚,感到不对的张道心及时说道:“正值日中,李夫人你不如让她给我们做一些食物。” “好,两位贵客稍等。”李夫人虽然正怒火中烧,可想到婚事已耽误太久,会遭那位不喜,加上小女的病还得让他们解决,罕见的退了一步。 她示意婢女一眼,继续道:“妾身无法决定这事,得找夫君商量,两位贵客要是有什么需求可以跟婢女说一下。” 实则去叫其他家仆,先抓住那叫叶中,无论这两人的话是否真假,她仍然要做。 膳厅。 颜无遥看他不紧不慢的喝水,好奇问道:“那些药有什么用?” “假死几日,无法动弹只是暂时的。” 听到这话,颜无遥好奇转为惊讶,道:“那厨师为什么要这样做,不夺性命,反而让李柔小姐假死。” 张道心打量她一眼,不知是对她摇头,还是对这件事摇头,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过几日,她可能会真死。” “为什么?” “一般假死后气息尽断,血不流动,等恢复时机已到,得需有人拿针刺入假死者的各个穴位,刺激血流活动,心脏跳动,直到正常。” 张道心顿了一下道:“除了以上,身体还得具备体魄强大的条件,然而,据我所把脉,李柔小姐的身体并不具备这个条件,甚至远远不如。” “直白点,她有病或弱不禁风。”颜无遥脱口而出。 张道心哑然失笑:“还好你懂分场合说话。” 颜无遥内心嘀咕了一句:“要不是你,平日里我才不会这么慎言慎行。” 短暂的时光没有使两人彻底敞开心扉,反而会在此之前刻意保持距离。 这时,婢女独自端上菜来,勉强地对两人拉了个笑脸后,本想离开,一道声音却在此时响起:“你是招来的,还是后者。” “后者。” 婢女不傻,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 “附近有家属?” “没有。” 看她表情越发古怪,张道心打住询问:“没事了,你可以离开了。” 打量许久的颜无遥疑惑道:“张道长,难道你想买下她?” “这李夫人性格很差,”张道心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提起了李夫人的事。 怕厨师一事牵连婢女?颜无遥很快想到这层,直言道:“那我们赎下婢女,返她自由。” 张道心紧接的回答却超出她的预想:“这里是山州青山县,偏僻归偏僻,但与快被叛军占领的水州相邻。 我们若是赎下她,等战火蔓延而来,到时她怎么办?” 他来到青山县后,也是利用非普通人能有的耳力,听到了许多关于如今的世间。 比他知道更多的颜无遥经这一提醒,才恍然大悟,是呀,这是个乱世,不可能帮得了每个人。 可想明白后,她仍然会坚持乐于助人的初心:“可以给她找个好地方。” 听到这里,张道心却没有说些什么,只是默默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一身便服,已达中年的李县令走了进来,道:“我是青山县的县令,姓李......” 应该是从夫人那了解了,他不等两人介绍,边从衣袖拿出钱袋,边继续道:“多谢张观主出手相助,里面有六十两银子,望你收下。” 两人正因钱而来,哪会不收,但在收下之前,张道心提议道:“李柔小姐的身体现在很差,县令大人,不如让我们暂住府内几日,为她调理。” 李县令还愁怎么和他说这事,没曾想他反倒先说出来,简直省去了一番工夫。 他脸上露出笑容,道:“那多谢两位了。” 说完,李县令有意一提:“张观主,不知道你认识南清道观的游青志不?” 只可惜这游青志去查看金矿去了,不然他定会让两人相见,借此试探真假身份。 张道心自然不明白他疑心过重,摇头道:“南清道观做为燕朝大道观,我当然听过,只不过对它观内的人不曾了解。” “嗯,我去吩咐下人给两位备好房间,两位请稍等一会。”话都到这了,李县令不好追问,就索性离开了。 总被他们凉了一边的颜无遥,小声道:“我听过游青志,据说是南清道观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达到强体境了,还精通各符箓。” “还行。” 这等人物,张道心还想见一见,从而学习未曾见过符箓,至于境界,他更不在意,修炼初期有三小之境,分踏仙境,强体境,迷心境。 他处于迷心境,远比游青志强。 还行这两字,让颜无遥更加好奇他是什么境界,考虑到两人还不够熟悉,他可能不愿意告诉,只能等一段时间。 她心道:“到时候找个机会问问。” 第6章 救与不救 一日后,膳厅。 经过自身灵力的洗涤,李柔小姐身体得到好转,己经能够下床,另一边的叶中已被关进衙门大牢,将在明日清晨刑场问斩。 张道心正闭目思索这些,下一刻他却睁开眼睛,看向欲言又止的婢女,道:“那叶中被抓后,是否说出实情?” 在弄清楚这事的实情前,他没有特意询问她想说些什么。 “已经说出,叶中在路上见到小姐,因贪图美色,又恰巧知道府上招厨师一职,特意前来,由于会一点医术皮毛和精通食物,很快入选厨师。 入选后,他趁职位便利,在小姐的食物放下几味药,制造假死,然后等埋棺的时候,李中就趁机救活小姐,并且拐走。” 听到这里,张道心想起书阁看过的游历记载,心中一乐,可又当他看到婢女眼眶里含着泪水,迟迟不敢说话,也就没这感受了。 一息二息...... 眼见婢女张了无数次没声音的嘴唇,张道心轻叹一声,对着懦弱的婢女说道:“你想说些什么就说吧,我不会告诉李夫人的。” 他的承诺仿佛圣旨一样,给了婢女极大的勇气:“叶中是个很好的人,在进入这里前,还经常在药铺帮忙,甚至进入这里后,还经常帮过我。 这一切都在证明他绝对不是做出伤害小姐的人。” 张道心第一次从婢女脸上看到这种勇敢的表情,而这,他更加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助一个不知真假的好人。 这,值得? 他还没想明白,醒来的颜无遥推门而入,打断了较为奇怪的氛围。 她可能刚醒,比较迷茫,没注意到这点,直接坐到桌边,解开面纱和举起筷子,招呼道:“你怎么不吃呀,张道长。” 因婢女的存在,张道心还真没动几口,不过,在此时早已不重要,因为两人目光已经被颜无遥的样貌所吸引。 她娥眉随眼弯而笑,鲜红的薄唇正微微上扬,一身黑色便装,也可隐约见到皮肤如温玉般,虽然不显示身材,但显得刚柔并济。 张道心几眼便收回目光,不像婢女还在沉醉下去。 同时,在两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向外面走去,期间也没回应婢女之前的请求。 又或者,张道心早已有了答案。 药铺。 婢女说的药铺在青山县只有一家,张道心很快从路人口中问出,并且来到这里。 一眼望去,门旁有一位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老人,沿过他,这铺内空无一人。 张道心心想这位就是店家了,但得证实,他也不耽误,上前询问:“老人家,你是这药铺的店家?” 呼喊几遍,老人这才缓缓睁眼,说道:“嗯,你是来买药的,还是?” “我过来想问一件事。” 张道心语气顿了一下,似乎在纠结接下怎么说,然而,纠结只是一瞬,他便继续道:“叶中是个怎么样的人?” 叶中。 这个名字让老人想起以往的种种记忆,他曾经看着这小子长大成人,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自己采药,直到这小子突然说找到什么了,离开了药铺。 紧接,便是现在。 老人恨铁不成钢地道:“老老实实待在这又如何,非得贪图别人美色。” 只是他刚说完,就以一种落寞的眼神看着铺内,不知是对叶中,还是对现在的处境。 听完的张道心没有在此时出声打断老人的思绪,反而静静的等。 一会过后。 回过神来的老人看到他一副有耐心的样子,心生好感不少,认真说道:“他从小时候起就很善良,时常帮一些小动物治病和帮其他人做事,但现在,我不知道。” 老人活了数十年以上,自然懂得人心会变。 张道心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街道,找了另一个话题:“早上出来的时候,我很少看到青山县的人。” 这是他的疑惑之一,在这里有两日了,却发现这段时间总没有见到很多人。 “快过冬了。” 老人对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愣了一下,然后他指向附近的大山,只是说了一句简单的话。 随着老人的话,张道心看向清澈的天空,久久不言,直到离开。 青山县附近大山资源虽然很多,可这又如何使粮食收成不好的数万人支撑住整个寒冬。 看着青年远去的背影,老人始终都没有询问他是谁,只是用着佝偻的身子走入铺内,笑呵呵道:“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到春天。” 在这一刻,他像是看淡了生死。 夜晚,县令府客房。 一双纤细的小手此时正缓缓推开房门,到一半的时候,这位不速之客利用柔软的身体钻了进去。 可是她刚一抬头,就看到颜无遥边揉着眼,边重新点燃灯芯:“李柔小姐,大半夜的过来,是有什么事?” 李柔也不思索她怎么发现自己的,便直奔主题:“求你救下叶中。” “他不是害你的人?”颜无遥对这一言半语,不解道。 李柔略带哭腔道:“并非贵客想的这样,其实在一月前我与叶中在药铺里一见钟情,从那以来,多有来往,可这日子没有多久,娘亲突然告诉我与巾帼军的将军之子王立已经定好婚事。 迫于无奈,我与李中断绝关系,本想就此了结,不料我旧病复发,从那起卧床不起。 听到消息的李中或是担忧我身体,依靠对药材了解,来入选府中的厨师,直到我两人见面,约好私奔......“ 再之后就是颜无遥知道的事了,知道一切的她彼有感触,但也仅限这点。 颜无遥只是个刚入修行的踏仙境,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不少,从刑场救人,无疑是痴心妄想。 除非张道长愿意帮忙,但她想想就觉得不可能,违反道门规定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他身为道观之主,又岂会这样做。 就算往大的说,愿意帮忙,但是他出手和暴露身份的后果,做为劝说的颜无遥自然不能接受。 至于为何叫踏仙境,其实含有祝福每个人早日成仙的意思。 第7章 游青志 不等她婉拒。 室内火光微微闪动,一身黑衣的张道心不知何时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道:“我们答应了,也帮你与叶中私奔。” “张,张道长!”对于他出现在这里,颜无遥感到惊讶,可更令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答应了。 与她惊讶相反,李柔一脸欣喜,道:“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可她话音落下,一道声音轻飘飘而来:“你认为自己还能活多久?” 什么意思? 还以为说自个的颜无遥眨眨眼,不知道张道长为何这么说,然而,她多想了。 李柔轻声反问道:“道长,你是怎么知道?” “我会医术。”在把脉那时已经知道,而她真正的病因确实让张道心束手无策。 “那你能治好我娘亲?”李柔没有问自己的病能不能治,反而关心起了娘亲。 自从在那一年娘亲在生她的时候,发生了难产,虽然没丧失性命,可也换来了娘亲性格大变,和她的体弱多病。 张道心摇摇头,道:“李夫人身体很健康。” 听完,自知大限快到的李柔坦言道:“或许刚到春天。” 春天,若在不搞假死前,当然可以。 张道心没有把真相说出来,也是给对方留个念想。 他起身看向总是做为旁观者,还一脸懵的颜无遥,说道:“我独自去刑场足矣,你带她去县外的树外等我们。” “张道长,注意安全。” 颜无遥看他走向外面,小声说了一句,虽然现在依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掺和这事。 县令卧房。 满头大汗的李夫人像是被什么惊醒,她醒来率先摸向肚子,低声细语对里面安抚了一段时间后,再看向察觉异动的李县令,笑道:“夫君,我怀孕了。” 对于夫人每个月都会来上这么一两句话,睡在床边的李县令早已习惯。 只见他连抱带哄的让夫人睡觉,再以悄无声息的脚步走到书桌前,拿起三张信封,靠近月光散落的窗边。 李县令没有拆开,就已知晓这三张分别是追查黄金,偷运黄金进燕都,借粮与婚事。 追查黄金是燕朝下达的命令,偷运则是三皇子的命令,至于三皇子要黄金来做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最后的借粮则是向巾帼军的将军,他是李县令在二十年前参军结交的好友,也是救过他一命的好友。 正是如此,两人还约定过生下的孩子,若是有一男或一女,将结成亲家。 那是? 在月光下,李县令看到一道熟悉和不知何人的身影悄然走去大门,而后他想大喊询问,可含嘴里的话又说不出。 李县令的千言万语最终默默化为叹气:“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走吧。” 李柔和叶中的相爱,他又何尝不知,只是小女的体弱多病需要更好的生活,哪舍得让她跟穷小子去吃苦。 与此同时,张道心看着醒来的婢女,给出了二个选择:“你是选择跟叶中,李柔离开这里,还是选择待在这里。” 在婢女回答之前,张道心不会催促,更不会用言语干扰她的决定。 此时,婢女脸上不由闪过一丝失意,叶中与小姐的关系,其实她早已知道,只是一直在欺骗自己。 纠缠,还是放弃,或许后面才是对的吧,想透的婢女鼓起勇气,展齿一笑道:“我选独自离开这里,张观主。” 她一身布衣,样貌也没有很美,连眼神都经常躲闪,这导致让人看起来她很懦弱。 但是,在这一刻,张道心发现她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不再像之前一样。 张道心递给她装着银子的钱袋,问道:“你叫什么?” “林月。” 月光皎洁,甚是美丽,没有名字的她决定起一个。 天色刚亮,刑场。 张道心站于城墙上,注视着下面的十几人,除了这些人,连个观众都没有,不过,他仔细一想,也没有不妥,毕竟一大早谁想见血。 “斩!” 随着刽子手刀起,一阵寒风猛然吹过众人脸庞,斩人的刀也随之一停。 而刀中所含的杀意,令身为犯人的叶中脖子一凉,原心生死意,未曾死前,还得被吓一吓,真是毫无天理。 “原来头身分离是这种感觉的?”双目一闭的叶中突然感到半空飘起,不由惊叹出声。 看着被自己拎小鸡般的叶中,张道心再看身后一脸惊恐,大喊劫刑场的人,第一次笑眯眯道:“当然,你还可以睁眼看看,还有另一种感觉。” 死后还能听到声音,这让叶中好奇地睁眼,只是这一看,发现在半空上,把自个吓了一跳,双脚还乱踢:“救,救命。” 张道心心想:“不亦乐乎,就是这种感觉吧。” 树林内。 颜无遥看见李柔递过来一本外表破旧的书,疑惑道:“李柔小姐,你这是?” “这本书是叶中世代相传,里面记载许多炼丹之术,我替他赠予给你们。”救命之恩难以相报,李柔只能用这种方法回报。 或许张道长会喜欢。 颜无遥没有拒绝,但也返于一个东西,钱袋,道:“给你,你们生活的时候需要这个。” 一无分文的李柔接过后,以行了一礼来表达无声的谢谢。 这时,两道身影显露她们眼中,一身黑衣的张道心正背着“白了脸”的叶中,但也就这一眼,就见他连忙放下,面不改色道:“你先送两人离开,我拦下追兵后,再去。” 颜无遥见状,当机立断:“你们会骑马?” “我会。”白了脸的李中举手说道,似乎也知道情况紧急。 官道上。 张道心仗剑而立,看向一身蓝衣,长相刚毅的少年,浅笑道:“此路不通,还望离开。” “你劫刑场,面对道门南清道观的人,还如此嚣张!”游青志见到眼前之人不识好歹,一声呵斥。 “即使你是道门中人,那也不能过。”张道心依旧笑道。 不惧道门,他显然是修行之人。 游青志心中有所猜测,可越想他表情看似轻蔑自己,立即掏出小雷符,使它自燃起来。 他意气风发地道:“那我先打趴你,再过去。” 雷声轰动,只见游青志身前凝聚成一道小型紫色雷电,击向前方的张道心。 凝聚前,速度过慢。 张道心早有防备,迅速离原地有五丈之远,然后,他回头一看,一个小坑洞映入眼帘。 老观主提过,雷符威力远超其它符,看来说的很对。 另一边,游青志见到他速度这么快,暗自吃惊,而如今骑虎难下,他只能用出风火符。 只见火符与风符重叠自燃,凝成的小火球快速形成六尺之高的火球,并带一阵烈风冲向张道心。 “哦?” 张道心看见两符重叠起来,火球迎面而来,再次离开原地,过后,他看到火球在地面砸了个不深但远五丈的洞,却感到失落。 在张道心眼中,这火球威力比刚才雷电还差一点,只是它优点范围大。 或许是南清道观的天才带来了不少兴致,他握住青玉剑,本想斩向准备袭来的火球。 可在这时,令他没想到的是马蹄声从后面响起。 张道心不用多加思索,便明白还没走半刻时间的颜无遥已经折返。 另一边,游青志瞧见他同伙骑红马而来,心想:“打不中你,我还打不中她?” 驱使火球瞬间飞向那边。 眼瞧火球快到一半距离,颜无遥下意识抽剑抵御,可当她刚碰到剑柄,下一秒,一道小型剑芒斩灭火球。 张道心也转眼间出现红马背上,保持距离后,他抢过缰绳,拉转马头,远离这里。 游青志看着脚下带有警告的剑痕,他失神道:“这人实力远超于我,莫非最近的深山老妖是他所斩。” 第8章 客栈 零散的雪花飘落在官道上,很快给地面带来了一层白茫茫的薄雪。 “来的好快啊!” 如今才十月,这场雪竟然来得如此迅速,这让官道上的颜无遥彼有惊讶。 同样惊讶的张道心牵着马,颔首道:“嗯,今年的雪提前了半个月。” 降雪对还在官道上的他们不算一件好事,因为再过几日,地面就会形成厚重的雪地,让人难以行走。 当然,两人都是修行之人,前者完全可以在雪地上做到踏雪无痕,而后者颜无遥,小问题,只是略感麻烦。 对于现在来说,问题真正摆在两人面前的是干粮,他们是有钱了,但一路行走却连一个商队都见不到,更何况买。 其实这情况也正常,如今贼寇众多,加上这寒冬已至,若不是是嗜钱如命的人和缺钱养家糊口的人,哪愿意冒着随时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出来。 忽然,颜无遥扭头看向一处小道,问道:“张道长,你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进去看看。” 随着她目光望去,张道心也心有所感,鼻子甚至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皱起眉头,与好奇的颜无遥一起走入小道。 小道内。 几匹马儿和它所拉的货物全倒在雪地上,它们的周边还能依稀见到白里透红,可让两人感到不解的是疑似商队的人,尸体去哪了? 货物所绑的绳子断都没断,如果是贼寇做的,必然不可能这样,更别提尸体了。 张道心沉吟道:“我先在旁边看看,颜姑娘,你去找一下干粮。” 十月以上,除了特殊的货物,像这种小商队多以干粮为主。 两人经历了那么多天,也有一定的默契,无需多言,各自便去忙活。 张道心走到血腥最重的地方,俯视下方,顿时发现有兵器埋于雪下,他果断拔出青玉剑,向脚下一挥。 随着雪花纷飞,一把染有绿血的钢刀映入张道心眼帘,而这一看,让他想起了邪物。 一般血液为绿,若不是中毒或天生,那必然是邪物,而邪物多数与邪道中人有关,他们以鬼仙之路来此修行,为了聚阴提升境界,多数选择去害人。 然而,刻意聚阴之后,邪道中人的境界进展虽然很快,可在渡劫的时侯难以成为鬼仙。 这时,听到异动的颜无遥将干粮放在红马左背的包裹里,就连忙走了出来。 她看到张道长愣在原地,好奇问道:“怎么了?张道长。” 看着不远处背后靠山壁的客栈,张道心紧皱眉头,客栈一般开在官道,哪有开到不知通往何处的小道。 他直言道:“前方客栈或许有邪道中人。” 听见这话,颜无遥一眼望去,果真见到一间客栈,就是距离有点离,看不太清,至于邪道中人,她曾经听过,对此也有一定的了解。 客栈。 若站在高处看下,这个客栈长长四边,四边带角,像个小棺材。 来到门前的张道心与颜无遥站在原地,前者思考是什么材料建成,后者则感到凉爽。 颜无遥心中一凛,想到了什么,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张道长,这里阴气好重。” “客栈是阴沉木建成,阴气重很正常,对了,你如果觉得冷,戴上这个,这是烈阳石,抵御阴气用的。”记起来的张道心从衣内拿出穿有红绳的小石子。 烈阳石是老观主临终前留下的东西,但现在境界已高,倒对他毫无作用,加上这也不是什么稀有之物,一般纯阳之地都会有。 第一次听到有这东西,好奇的颜无遥拿过烈阳石,转眼间就戴了上去,而这不拖泥带水的速度让张道心多打量几眼。 老观主常跟他说:“赠予东西给别人的时候,总会先推来推去,后面别人再谦虚数句,才会收下这件东西。” 没想到这与现实不同,张道默默对老观主的话稍微改变了看法。 他推开半掩的门,与颜无遥一同走入。 里面是和普通客栈内一样的布置,就是人不太相同。 这里的掌柜腰粗,头大,还喜欢身穿红衣,旁边的两个客人则是身穿白衣,相貌似男似女,举止更加奇怪。 他们异口同声:“可惜劫错一个小商队,没有劫到运输黄金的商队,不然可以去归隐阁大赚一笔。” “呵呵,不急不急,最近暗地运输黄金的商队众多,无需担心。”掌柜满脸笑容,紧接谈起归隐阁的委托:“也不知道那位大人要黄金有什么用,明明这些对修炼一点用都没有。” “谁知道呢。”两人依旧同声。 有时候给你们机会都抓不住。 临时凑队的掌柜暗自鄙视两人,脸上反而笑道:“两位说的对,大人物的事哪是我们能够得知。” 话音落下,张道心与颜无遥正好进来,三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们。 掌柜暗自警惕,看到客栈的人,没点真本事谁敢进来这里,另外两个与他相反,直接以渴望的眼神紧盯颜无遥。 他们心想:“从归隐阁买的采阴补阳术总于能用上场了。” 感到不适的颜无遥露出一丝厌恶,索性站到张道心身后,顺带说道:“我这不是怕,只是不喜欢他们的眼神。” “这个简单。”霎那间,张道心青玉剑在手,其剑身一亮,迅速闪过两人眼晴。 “啊!” 仅仅是剑身一亮,那两个男子便痛叫一声,这诡异的一幕更让掌柜不敢松懈,避免自身如同他们一样。 张道心与颜无遥找个椅坐下,前者便笑道:“掌柜的,有什么吃的。” 平日里,吃的是毒物与棺虫的掌柜哪有正常食物给他两吃,加上这人或许实力远超他们三人,掌柜更不敢胡乱说话,以换取一丝生机。 他汗滴流过肥胖的脸庞,勉强想了几个菜:“脆骨肉,生葱丝肉,烫白菜,牛肉汤。” 只是戏弄一下的张道心当然知道这客栈不可能有以上的食物,他话锋一转,回到正事:“黄金一事,归隐阁,你们知道多少?” “知道你......” “等你死了才说。” 经常做问完就杀的邪道三人何尝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各自爆了一句,便施展手段。 第9章 赶往燕都 只见掌柜身形如同虎扑,冲至张道心身前,并以伴随劲风的一双肥掌拍了下去,然而,掌还没碰到,掌柜就被青玉剑身与拍并无差别的方式,倒飞了出去,与那边的收帐台撞上一起。 紧接,张道心用青玉剑朝半空中袭来的阴魂们一挥,顿时出现几道剑芒斩向它们。 片刻。 看着这人轻而易举地灭掉自己最强的怨头术,两个男子脸色一变,打什么打,还不如逃离这里,求个活命的机会。 但为时已晚,张道心不会给他们机会,迅速斩出剑芒结束两人的生命。 他暂且无视呆住的颜无遥,走到掌柜前一段距离。 张道心平静地道:“我知道你没有昏过去,别假装了。” “仙人就是仙人,小人什么也瞒不住你。” 为了活命,什么面子都不重要,但前提得有,掌柜起身又连忙弯腰低头陪笑,并且双手捧起一块黑铁令牌:“这是归隐阁的令牌,小人想必这对仙人有用。” 眼瞧他慢慢挪动脚,靠近这里,显然在伺机而动。 对此一幕,张道心微微一笑,手心边拿着刚刚取到的令牌抛了几下,边转身走向颜无遥。 他明白黄金一事和归隐阁暂时没法了解,便不再追问。 感到掌上一轻的掌柜自然发现了不对,可是看到张道心的背影,总于按耐不住出手。 他自问自己杀人都是斩草除根,何况别人杀邪道中人,又怎么留情,左是死右也是死,还不如搏一搏。 轰! 下一刻,咬破舌头,激发拼命手段的掌柜还没看清什么,就被一团大火球炸的粉身碎骨。 看了一会的颜无遥,小跑到张道心身边,忍不住问道:“张道长,你怎么会用游青志的符?” “火符和风符是最基础的符箓,道门中人都会学上一学,而游青志用的方法较为精深,两符化为一符,你不知道也正常。” 觉得学成之后,方便不少的颜无遥露出笑容,问道:“张道长,你能教我?” “可以。” 张道心认为她学会这些,最多一天就可以,毕竟自己开始学的时候,半天都不用。 两人边走边说,走出了客栈后,张道心转过身来,用还没收回的青玉剑向客栈一斩,比以往更甚的青芒没入客栈整体。 颜无遥看着倒塌的客栈,怔愕道:“张道长,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迷心境。” 通常来说,迷心境年龄都有三十以上,可眼前的道长怎么看都不像,还有迷心境的实力有这么强? 颜无遥左右打量张道心,怎么也想不明白后,于是问道:“你多大了?张道长。” “二十。” 说完,张道心对愣住的颜无遥浅笑道:“或许我就是你们所说的天才吧。” “岂止是天才。”同样二十,却刚入修行的颜无遥最终没有说出这话。 由于过于打击自己,她转移话题道:“我能碰一下你的剑?” 颜无遥很久之前就盯上了张道心的剑,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碰一下,而如今正合适。 “接住。” 刹那,声音在颜无遥耳边响起,装有青玉剑的剑鞘也落入手中,只是她刚拿到,就感到无比的沉重,好像天压一般。 几息间。 满头大汗的颜无遥红着脸道:“怎么会这么重啊!张道长。” “我觉得很轻。” 拿回剑的张道心眼中略有不解,他感觉青玉剑还不如小石重,怎么在她手中和自己手中会不同? 稍后一想,或许青玉剑有灵性,不愿在别人手中,就说的清了。 颜无遥此时倒也神经大条,毫不在意这事,又或者相比这剑,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一脸真诚道:“张道长,我们要去哪里?” 和张道长待了这么久,颜无遥竟然发现他总是走走停停,像是没有目地。 去哪?这个问题,张道心还真没想过,或者说没有想过详细的目地。 修心嘛,不就是走走停停? 张道心是这样认为的,加上他也不是单纯的乱走,是跟天上最亮的星星走的。 从到达迷心境这一刻起,张道心无论在白天,黑夜都能看见它,就是不知道同为迷心境的人有没有这种情况。 颜无遥看着沉默不语的张道长,好像明白了什么,缓缓道:“不如我们去燕都?正好赶上开春庆典。” 每当开春,燕朝就会举办规模宏大的庆典。 “陆地得跨过两州之地,太过遥远,不如走最近南山郡的水路。”张道心也想看看燕都什么样子,更何况还有开春庆典可以看。 与南山郡分开的官道,陈县。 此时,陈县大门大开,却不见有一人进出,或许是城墙上刻着巾字的大旗,过于震慑别人。 大旗旁,一个身披黑甲的清秀少年对老者说道:“已经过了数日,那两个人怎么还迟迟不来?” 老者抚摸着自己的白须,边用白嫰的大手指向南山郡,微笑道:“既然不来陈县,他们必然会去那里。” 看少年着急前往,他提醒道:“南山郡起码有数千军士,还有南清道观和一些道观有分观设在那里。 少将军,你若是不做伪装,怕是难以进去。” 虽然道门规定不干预打仗,可谁又说的定呢?就如同自己。 王立正色道:“角先生说的对,是我鲁莽了。” 角先生重提将军的话:“少将军,此次过来为了什么?” “运粮,寻找李柔。”王立老老实实回答。 这时,角先生让他转身,看向城下的数千黑甲军士,说道:“运粮到青山县倒很简单,可是寻找李柔小姐,少将军,你能确定她和那两人都在一起?” “李柔被拐走,又怎么不会和他们在一起呢?” 活了这么久,还知道什么的角先生哈哈大笑起来:“少将军,不如你我两人先去南山郡一看,若是没发现李柔小姐,再运粮去青山县,然后边搜村子,边封唯一通往外面的官道如何?” “好,角先生。”既然他有了对策,王立也不废话,直接抱拳应了下来。 第10章 荒村 数日后。 夜晚,荒村。 如今夜色不佳,又是大雪飘扬,牵马而行的张道心与颜无遥走进荒村内的屋子,稍作休整。 张道心生起柴火,说道:“等天亮之时,我们再走一段路,就到南山郡了。” 南山郡的路程并不遥远,只是大雪越下越大,骑马作用不大,甚至因它得慢点走。 张道心再随口一提:“南山郡算是山州较为繁华,安全的地方,” 自古以来靠近水源的地方,都是人们安家的第一选择,若是这水源还是大河,在运输方便下,那必然贸易众多。 至于安全,他听说南山郡有数万军士,加上本有二十几万人居住那里,想来安全还是有的。 “嗯。” 颜无遥只是应了一声,没多说些什么,她如今的心思早已被符箓占满。 紧接, 颜无遥看着手心近日以来,就成功了一张的符,难免有些垂头丧气,道:“画个符有这么难呢?” 这对于张道心来说,不难,可是看到她近日的表现,他发觉不是每个人都有符箓的天赋,甚至这天赋影响到使用。 想好说辞,张道心浅笑道:“你才学了几天,对这些还不够熟练,这很正常。” “那你学了多久?”刚一说出,颜无遥暗自懊悔,二十岁的迷心境,学符箓自然没什么困难。 “五年多一点。” 这是一开始到现在的时间,张道心认为学无止境,尽管会了部分下阶符箓,但仍有大部分没有见过,或听闻。 听完,颜无遥一开始的懊悔化为敬佩,据说游青志学了十几年才会,眼前的张道长竟然比他还强。 要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张道心肯定会指出这是错的,有人学多有人学少,精深程度也有所不同,更何况他们两人情况完全不同,怎么能用来比较。 张道心打算给她好好讲解符箓的具体情况:“颜姑娘,你手上的符先给我。” “好。” 接过这符,张道心正色道:“符箓分上,中,下三阶,阶内也分上,中,下品,前者越高,作用越强,比如搬山符,下符搬石头,中符搬巨石,上符搬山。 后者关乎到搬山符能一次搬多少。” 颜无遥听了个半懂后,如实道:“那张道长,该怎么区分它们?” “白符,黄符,紫符,品是青下,绿中,红上,后者分辨方法只有看符箓画成之时。” “那有人卖白符说红上怎么办?” 张道心摇头道:“没有办法,真要买,只能看卖家信誉是否好。” 正因只有这个分辨方法,现在卖符和买符的修行之人都不常见,卖符信誉不明,卖不出,也容易被诬蔑,而买符则更惨一点,硬着牙买下来,结果被骗,之后又找不人,直接永不接触。 当然,以上是修仙市场经常发生的事,想得到保证,那就去找道观,比如南清道观这类,就是价格嘛,高一两倍。 符箓基本讲完后,就轮到使用了。 张道心说道:“符箓的使用有很多种,最直接的是以灵力注入。” 对使用,张道心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除了话里这个,其余需要秘术,而这只有大道观和专精符箓的势力才知道。 随后,他将灵力注入颜无遥画的符,打趣道:“你如果在用符箓之前,用一些东西掩盖它外表,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说的颜无遥眼前一亮,只是下一刻见他将符对准火堆,下意识道:“张道长,等等,这是水符。” 原就没注意的张道心听到这话,本想转移目标,可惜晚了一步,只见水箭没入火中,使至灭掉。 张道心与颜无遥刚摆了几下手,驱散烟,此时有人从外面走入这里。 他们定眼一看,身着蓝衣,背着兵器的俊男靓女,还抱拳道:“江湖人士,丁牙,丁雨。” “道门中人,张道心,颜无遥。” 无人的屋子这么多,偏入有人的,谁知道有没有恶意,这点丁牙和丁雨还是了解的。 丁牙解释道:“由于天气不佳,我们在官道上见到村内有火光显露,特来借宿一晚。” “这里是荒村,借宿谈不上。”重新生火的张道心看他们是凡人,倒不用担心出什么幺蛾子。 与此同时,借着火光和话,丁牙和丁雨这才发现这里如同他所说,原以为家家灯火不亮,是因为已经睡觉,如今看来错了。 丁牙低声道:“师妹,我们到哪了?” “好像是虎山附近。”丁雨犹豫片刻,便回了一句。 虎山,这可不妙。 听说这里前段日子有虎妖出行的丁牙想走,但因为大雪没停下,出去后怕是连方向都找不到,就得受寒而死。 “都过这么久,虎妖应该早走了。”丁牙看了一眼受惊的师妹,继续道:“听说附近有虎妖出没,不如你我轮流守夜。” 安慰归安慰,防归防。 别人的一面之词,张道心不可能轻易相信,加上他是道门中人,若是有妖送上门来,那最好不过。 他浅笑道:“多谢提醒。” 见他婉拒,丁牙也不强求,在别人没见过之前,谁会信,而这换做自己也一样。 两人对话结束。 颜无遥好奇问道:“什么是虎妖?” 她对阴魂甚是了解,可对妖怪就不太懂了。 “指修炼有成的妖,一般在强体境以上,而虎妖更是之中的佼佼者。”当然,具体得张道心看过才知道。 半夜。 一头浅黄,六尺高的老虎趴在雪地上,对远处有着火光的屋子虎视眈眈。 随后,它无声的低吼传遍了附近,似乎在叫谁过来。 没过片刻,在它的呼喊下,一个身着破衣,样貌普通的少年从风雪中走出。 少年走近老虎几步时,笑道:“虎二夫人,有什么要吩咐小的去做?” “去把他们引出来。”被叫做虎二夫人的老虎口吐人言。 屋内狭隘,容易遭人伤到皮毛,不如引到风雪较大的外面,出来的凡人看都看不清,到时还不任它宰割。 少年与虎妖相伴多年,也就轻而易举的猜到它们想法,他笑道:“小的听令,不过在此之前,还请虎二夫人在这待上一段时间。” “你就一个伥鬼,只管引出来就行了。”虎二夫人扒拉着雪地,像是警告,话则是让他乖乖做事,不要管主子做什么。 第11章 相隔 闻言,少年转身离开,并以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屋子,这次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很快,张道心猛然睁开双眼,起身看向门外,面无表情道:“你是谁?” 他的声音让所有浅睡的人一一醒来,并且起身扫视一圈。 正当丁牙想说些什么,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我是村里的人,叫李忧,你们是?” 静观其变的张道心看着大冷天还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道:“借宿的,天亮就走。” 这话倒给李忧两个选择了,要么以村里的名义赶他们出去,要么等天亮,不做事。 可是他想想这村子是条荒村,单以村里人的名义难以赶走,后面则更不可能了,那虎二做事鲁莽,又怎么愿意等这么久。 看似有选择,实为没有,然而,除了它们,李忧想到若是以虎妖一事来说,或许可行。 他脸一拉,冷声道:“要走现在走,难道你们没听过附近有虎妖出现?我怕你们到了早上出去,就撞上了它。” 为何他这么着急赶人? 意识到可能是圈套的张道心摇头道:“荒村之地,哪来的虎妖,更何况你说自己是村民,那总得拿出证据。” 果然引不出。 李忧表面假装沉思寻找证据和回答,内心实则一开始就知道结果,敢在荒村借宿,哪个不是谨慎的家伙。 见到他久久不言,做为江湖人士时刻警惕的丁牙与丁雨也是把手放在兵器上,以免发生什么。 与两人相反的是颜无遥,她好奇道:“你不冷?” 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下,来上这句,其他人愣了一下,更别提李忧了。 “冷?” 李忧自从成伥鬼后,很久就感受不到世间的温度了。 他正思考为什么会这样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脸严肃的众人将兵器对着这边。 本能转头的李忧,刚好与兽眼相视,结果脖子一疼。 只见一头的老虎用着血盆大口咬住李忧,并且拖向外面,在此过程中,李忧大喊救命,表情显得极其痛苦。 颜无遥边安抚惊慌中的红马,边低声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道心直言道:“假的,他是被虎妖吃掉形成的伥鬼。” 声音传到另外两人耳里,丁牙对带她出来感到愧疚,道:“师妹,是师兄害了你。” “不怪你,师兄,是我要你带我去南山郡看商阳号的。” 看着她哀伤的表情,丁牙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另一边。 颜无遥饶有兴致看了两人一会后,发现其中男的走来,便拉了拉张道心的衣袖:“他走过来了。” 正添上柴的张道心听见,转身一看,自然明白丁牙过来要做什么,但由于青山县的事,他不方便说出道观,只能静等丁牙说话。 “虎妖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那说明它在忌惮我们人数,张兄弟,不如你我守夜,直到早上结伴而行。”丁牙以一种商量的口气说道, “可以。” 天色渐亮。 柴火也已燃烧殆尽,犯困的丁牙避免睡着,低声问道:“张兄弟,你真是道门中人?” “嗯,我是。” 见他一身黑衣,也不像传闻的白衣道门中人,丁牙不知信他,还是信自己,不过,说话是为了解决犯困,丁牙也不较真。 他继续道:“张兄弟,那你一定有修炼功法吧,你能教教我?” 张道心浅笑道:“这要看你自己。” 道门没有规定不可以教凡人修炼功法,反而明面是提倡。 什么意思? 丁牙还没想明白,耳边有声音响起:“我去解决虎妖,你留在这里保护她们。” 他转头一看,发现身边的人果然不见,丁牙失神道:“还真是道门中人!” 这时,一阵阴风吹入室内,回过神来的丁牙抬头望去,见到一个春光外泄的女子扶着腰间,正勾勾小指头,显得很妖娆。 若非他是心有所属,早已春心暗动,与这女子好生快活一下。 丁牙紧紧握住钢刀,冷哼道:“既然是伥鬼,又何需装模作样。” 或是见他不知好歹,女子面容渐渐狰狞,挥着长长的指爪,冲向丁牙。 乍一看,这怨气挺大的。 呼。 只见丁牙狠狠地给她来了一刀,结果日常挥空的声音响起。 同时,伥鬼的指爪挥来,他本能左臂一挡,紧接响起刺啦一声,那指爪轻而易举的划破衣袖,并给手臂开了数条血痕。 丁牙一瞧,连忙退了数步,钢刀的无法刺中,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在这时,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身边飞过,正中伥鬼心脏。 “啊!” 伥鬼身上燃起熊熊大火,随着疼叫一声,它已消失不见。 颜无遥打着哈欠,对呆在原地的丁牙道:“你应该叫醒我,而不是等受伤后。” 她相比凡人来说,也是很强的。 雪地上。 张道心看着虎妖的尸体,并用青玉剑将一颗黄色妖丹取出来,然后,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趴在雪地里许久的李忧翻身而起,他此时的脸上露出颠狂般的笑容:“死的好,死的好。” 说完,李忧以一种扭曲的姿势骑上虎二夫人的背上,双拳用力捶打。 全家被活吃的一幕像是海潮般,不断地涌入李忧脑海,他在哭,也在笑,只是不变的是眼神越发凶狠。 “等我,虎爷。” 荒村外。 双方抱拳一别,只是走了十几步,牵马而行的张道心转头喊道:“修炼功法已经在你的脑海里了。” 丁牙随声音而想,顿时脑海内有文字浮现,字字排列,最后形成道门平常的修炼之法。 他转身想要答谢,可是两人身影早已消失在大雪之内,只能大喊道:“张道长,来日相遇,必有重谢。” 过了一会。 一头棕黄色,竟有九尺高度的公虎踩着积雪急奔来到了这里,可更为诡异的是,它掌下踩的雪地,竟然一路过来,痕都没有。 由此可见,实力可怕。 它深嗅几下,虽然凡人气味暗淡,但还是有些许存留。 公虎再次抬头,向天怒吼,紧接奔向丁牙和丁柔走的方向。 第12章 南山郡 南山郡,山水大街。 大街两边店肆,楼阁林立,初入这里的颜无遥在人群里左望右望,眼中满是好奇,道:“张道长,你看,这里连雪都有人扫,南山郡与青山县相比,真是差距太大。” 张道心颔首道:“南山郡背靠黄江大河,当然有所不同。” 从路人得知,南山靠着一条天然江河,其江河长达万里之上,是各郡水运贸易的主要江河,而南山郡现状,与张道心之前想的别无二致。 看着人群穿的过冬衣物,张道心再看了眼颜无遥,单薄的黑衣在这显得格格不入,还容易吸引别人目光。 他被看的次数有几次,但颜无遥就不同了,不少于二十次。 张道心低声道:“待会去到布庄,买几件过冬的衣物。” 话音刚落,只见二个身着华丽长服,刚出酒楼的纨绔公子从不远处看到颜无遥,心想:“面纱后面是什么样子?” 所谓酒壮人胆,半醉的他们无视仆人呼叫,快步走到颜无遥身前,嘴角含着笑意,道:“姑娘,不如随我们到酒楼喝上一杯。” “何公子,这说的多费事。”刘公子嫌弃般的摆手,继续道:“我们已经在客栈定好上好的客栈,不如姑娘你我一起去切磋切磋。” 言语的侮辱,使周围行人怒目圆睁,可是仅此而已,这两公子是当地士族的人,为了生活,谁敢真惹。 跃跃欲试的颜无遥轻拉张道心衣袖,似乎在说自己来教训这二个纨绔公子,而张道心微微摇头,带她往左边酒楼走去,道:“你之前不是说饿?我带你。” 身份不同和性格上,让他对这些不以为然。 “姑娘,你怎么走了?” “你这不给陈公子的面子,也就是不给我刘公子的面子。” 纨绔公子们见到两人离开,大声嚷嚷着别走,也准备拦到他们身前,可脖子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两人意识模样。 等众人反应过来,这二个纨绔公子已经歪七扭八的倒在石砖面上,而他们跑来的仆人,有的前去扶起叫醒,有的故意喊妖术两字,引更远的人侧目望向这边。 后者也不知道是想让更多人看公子的出丑,还是故意而为。 酒楼内。 角先生坐在桌前,脑海不断地重现那青年出手的画面,他轻叹道:“莫非是别人出手?” 他看到一道黑影闪过,除了这个,其余却什么也没看到。摸了几下白须的角先生也记起了正事,只不过他端起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显然不着急去做。 楼下。 胖乎乎的掌柜看着会使妖术的两人迎面而来,彼有不安,他小心翼翼道:“不知两位要些什么。” “楼上靠窗一桌。” “好,两位跟我来。” 伙计溜的比自己还快,无奈的掌柜只能亲自带路。 走的时候,张道心看他汗水直流,道:“我们是道门中人,不必担心。” 这年头人话能信? 掌柜觉得不能,但也不能直说,于是简单的应了一声。 来到桌前,张道心与颜无遥坐下,后者便笑吟吟道:“有什么好吃的,掌柜。” 提起吃的,掌柜可不含糊,道:“我这有清蒸明鱼,香瓜丝肉最出名的两道菜,姑娘你要不要尝尝?” “这两道菜有何说法?”颜无遥抱着熟悉南山郡食物的想法,倒不急点。 要说除了计帐,能说善道可是每个掌柜必有的能力,他滔滔不绝地说道:“明鱼是黄江大河的特产,味道极其鲜美,润滑。 据说此鱼在夜深时,在江水如明珠发亮,直到黎明,所以世人叫它为明鱼。 香瓜丝肉,与长在地上的香瓜不同,它是黄江大河底下自然生长,其肉质甘甜,又有爽口之感,而更为特殊的是它瓜内有几片如丝绸薄般的肉。 若是厨师将此肉和瓜肉一起用水泡半刻时间,再用大火去炒,这道香瓜丝肉便成了,味道可谓甘甜带嫩,嫰中带爽。” 听他娓娓道来,颜无遥眉开眼笑道:“我要了,掌柜。” 她很喜欢吃的,因为对自己而言,美味佳肴才是最实在。 等掌柜离开,张道心将青玉剑放在腿上,并用一只手压住,他笑道:“怎么不见你多点几份?” “张道长,没什么钱了。” 自从上一次银子大部分都给了出去,加上如今在郡内要算到每餐,衣物,还有船票,听到这话的张道心一下子想到现在这点银子还真不够用。 张道心看向另一桌说话的掌柜,暗道:“或许能从他得知有什么赚钱的事。” 酒楼人多口杂,张道心认为掌柜自然容易得知许多消息。 感到无聊的颜无遥随口一问:“张道长,除了衣物,还有什么能证明别人是道门中人?” “不知道。” 张道心对道门认知停留在书里和老观主的话,其实他呆在深山这么多年,连个其它道观的朋友都没有,自然不知道道门最新的事。 对他的来历,颜无遥感到好奇,为什么一位迷心境的观主有些事都不知道呢? 难不成他真从山里出来的! 联想见面时的颜无遥此时也不含糊:“张道长,你道观在哪?” 张道心不需多隐瞒这点:“深山里。” 一个深山里出来的,一个阴间里出来的。 颜无遥怎么想都没想到两人竟然有一天能够能相遇,紧接他话道:“我是阴间里出来的。” 她这一说,张道心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 见他没什么好说,颜无遥打趣道:“青桃道观收女徒弟?张道长。” “男观有男观,女观有女观,你若是想加入道观,赤凤道观是个不错的选择。” “赤凤道观?” “据道门记载,赤凤道观是千年前上古凤凰创立,专收女子。”张道心耐心解释道。 加入道观只是开个玩笑,如今有提到凤凰,颜无遥便话锋一转:“现在还有凤凰?” “蜀朝一带,多有高山耸立,直入云层,或许在那里有。” 张道心只是个猜测,真实情况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凤凰时不时游历人间也是极大可能的。 第13章 交锋 街上。 一阵马声响起,随之是一声大喊:“士族办事,速速退让!” 大家定睛一看,数个身披军服,骑着黑马的男子正往这边奔来,这速度之快令众人心有余悸,连忙退开。 可身强力壮者和健康者能躲,但总有年老体迈者躲闪速度过慢,而这士族的人见到,竟然无动于衷,仍然笔直向前。 这一幕的发生让酒楼上的张道心也是意料不到,他知道有人会来,但没想人来的时候,以这种野蛮的方式登场。 正打算出手结束这场闹剧时,他眉头一挑,看向不知何时出现桌前的老者,正色道:“我是青桃道观的观主,张道心,你是谁?” “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行之人,角先生。” 角先生笑着介绍自己,喑地则感到惊讶,虽然没听过这道观,可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一观之主,加上他轻而易举的发现自己,实力一定不错。 他们的对话让享受美食的颜无遥停了下来,并且一脸懵圈地看着两人,这角先生是谁,又几时出现在这里? 严肃的气氛使颜无遥很快明白这角先生很有可能是因他们而来。 无视两人的警惕,角先生指着下边还剩一段距离撞到的人,一直笑着道:“看,有人已经出手了。” 随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果真有一个身着布衣,持刀而立的少年站在老人前方,还有一声冷哼响起:“你们草菅人命,是否问心无愧!” 日常横行霸道的士族男子们听见这话,心中一乐,呵斥马儿停下,大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哪来资格说话。” “跟他废话什么,我先上了。”其中一个男子不爽没撞到人,以此玩乐,于是双腿一拍,朝少年而去。 王立见他一人策马过来,同伴们立在原地,一一看戏,像是藐视自己。 他大笑一声:“竟然这么着急寻死,那你去死吧。” 王立腰间弯下,如同真正的猛虎飞奔而去,随后凌空跃起,刀身划过未反应过来的男子。 噗。 在别人的目光下,马上的男子捂住大量喷血的脖子,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这样死去。 “你!” 同为士族的人看着他的死去,霎那间拔出武器,一一冲去。 群殴没有让王立感到一丝困难,反而让他几刀下去,更快解决这场战斗。 凡人和修行之人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张道心都不想去看。 他对笑了这么久的角先生说道:“脸僵的话,可以放松一下。” 这差点说的角先生哑口无言,原以为他会对下面评价几句,可是现实往往不同。 角先生脸部恢复正常,平静地道:“那个少年怎么样?” “还行。”张道心又不认识少年,只能随口说了一句。 看到这方面毫无话题,角先生说回正事:“少年叫王立,是巾帼军的少将军。” 巾帼军,婚事。 张道心顿时恍然大悟,道:“她已经走了。” “乘船走的,你们来晚了。”颜无遥补充一句。 角先生不会信他们瞎编的鬼话,直言道:“我知道她在哪里。” 青山县做为巾帼军往后的山州根据地,将军早已安排了许多眼线在那。 “知道又如何,等你们过去已经晚了。”张道心没有说出这句,他浅笑道:“角先生,你还有什么事情?” “如今天下大乱,不如你我共同辅佐明主,让天下重......” 张道心毫不迟疑道:“没兴趣。” 颜无遥静静听完他们的对话,再一眨眼却发现两人消失不见,她满脸问号,道:“人去哪了?” 楼顶。 张道心与角先生各占一边,异口同声道:“失礼了,角先生,张观主。” 只要不涉及生死大事,个人恩怨,邪道,妖怪,每个修行之人都会以点到为止的交锋来打。 张道心看着部分符箓环绕的角先生,心想:“看来是远攻。” 一般来说,用符箓的修行之人,只适合打远攻,当然,反其道而行的不算在内。 刺啦。 大量的紫雷化做细小的蛇网一样,呲牙咧嘴地向张道心飞快罩去,然而,试探性的一击轻而易举被他一道剑芒斩灭。 剑芒过后,张道心不慌不忙地一步步走。 与人交锋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此景的角先生不由失笑道:“好小子,真是自信。” “请赐教。” 从交锋开始,张道心就不认为自己会退后一步,甚是一丝。 与此同时,刚刚进城的游青志出现在街上,他看到血流满地和朝外面走的王立,脸色一变,道:“郡内杀了人还想走,你以为在你家!” “哦?” 王立抬头望去发出声音的地方,越看越像李县令说的一身蓝衣,长相刚毅的少年。 不对,就是他! 王立也不管是真是假,举刀对向游青志,冷哼道:“我的人,你要还给我。” 你杀人,你还叫我还人? 游青志这正义凛然的天才,哪能忍,不爽道:“你有本事自己来拿。” 抢我的人,还能在我面前嚣张,王立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他气笑道:“好,那先把你按在地面,你就会告诉我,她在哪了!” “被按在地面的一定是你。” 游青志反驳一声,拿出的数符瞬间燃起。 只见金,木,水,土,火,五张符各自化做各类兵器形状,飞快地向前方的王立袭去。 眼瞧五符即将袭来,王立不显畏惧之色,反而轻蔑一笑,区区符箓,安能阻我? 他刀身轻侧,寒光亮起,迎向五符,而见到这幕的游青志大笑一声。 他自幼进南清道观,已用十几年余学至百符,虽然学的符箓只有下阶,但也无关要紧,因为早已融会贯通。 不然,世人怎会叫我南清道观的天才,游青志。 同时,王立刚刚砍灭一符,另外四符突然汇聚一起形成青色古钟,与他身体相撞。 顷刻间尘土飞扬,但很快,一身灰的王立从坑里,咬牙切齿道:“你这阴险的家伙。” 游青志边抱拳,嘲笑道:“是你傻,怪不得别人。” 第14章 踢出 “你!” 此时的王立心中不由有了一丝杀意,手中刀身一凛,便快速袭去。 与之前的一幕再次重现,游青志却在这时发现王立身上有幽光闪过,感到不对的他没有用五符,而是用着一张小雷符,试探一手。 就在王立与紫色雷电快要接触的时候,一道剑芒突然斩到中间,使王立迫不得已停了下来,随手拍掉飞来的雷电。 他看着剑痕,皱起眉头,看来这人的同伴已经过来。 幽光越加明亮,这是幽障符! 相比在犹豫走不走的他,曾经看过此符的游青志此时非常惊讶,为何这人身上有中阶防御符箓,还是自家道观的符箓? 随之,他看见剑痕,脸色顿时难看,又遇到了那叫张道心的人,难不成是眼前之人的同伴? 他们唯一共同的是误以为发出剑痕的人是对方的同伴,导致现在两人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另一边。 至今未退一步的张道心已走到一半的距离,他对着惊愕万分的角先生,由衷说道:“在交锋的时候,还有心思在别的地方可不太好,角先生。” 对这道理,角先生倒也明白,而除了这些,他对张道心悠闲自在十分不解。 在如今的交锋下,自己消耗的灵力已经过半,怎么这位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还有他手中的剑,莫非是三阶道器之上?要不然怎么这么容易斩灭中阶符箓。 张道心也正思索着角先生的境界,尽管大家在压抑每次出手的威力,可仍然能看出一点。 迷心境以上,属三中之境内。 或是交锋时间过长,输得心服口服的角先生笑道:“这次是我输了,张观主。” 说完,他转瞬间离开这里。 张道心重新背着青玉剑,看向街上的两人,沉吟道:“我好像很强。” 他战斗并不算多,甚至寥寥无几,也就很少得知自己的具体实力了。 街上。 同样意识到时间太长会有危险的王立,厉声道:“今日不便与你纠缠,但我告诉你,我的就是我的,就算她入了阴间,她也是我的人。若是阻我,我王立,必带巾帼军踏平你们!” 不知何时出现旁边的角先生抚须大笑,这才是我应该追随之人,什么高高在上的道门,又岂是救世之人。 然后,两人身边的数符燃尽,瞬间起了一阵刺眼亮光,而等亮光消失,他们早在消失在众人眼中。 他在说什么,那老者又是谁? 发现无法阻止的游青志默默想着,随后就被反应过来的众人言语所吸引。 “竟然是巾帼军的人,难怪行事如此大胆。” “呸,什么巾不巾帼,那是叛军,燕朝的叛军。” “哈,我怎么看他像正义之师,而燕王早已贪图享乐,任由贼寇和自立日夜变多,何曾理过我等平民百姓!” “够了!” 天空中传来一道呵斥声后,大街上出现一个与游青志身着一样的中年男子。 一瞧是南山郡南清道观的观主,众人嘴唇闭上,免得他心生厌恶,毕竟南清道观对大部分事情,都乐于助人。 阳观主看了眼游青志和残破不堪的地面,道:“回到观内再说。” 酒楼。 吃饱喝足的颜无遥对刚回来的张道心问道:“张道长,你和那谁去做什么了?” “交锋,谁赢谁有面子。”对于青山县的事,张道心明白他就是给别人个交代,当然,话里只是随口一说,不能当真。 随后,他叫了一声掌柜,顺便结帐,问道:“掌柜的,附近发生了什么怪异之事?” 掌柜凝思片刻道:“贵客说起这怪异之事,我还真知道几个。 南山郡最近出现美丽动人的狐妖,被她所勾引之人心和魂皆连消失,据说这死相,啧,不可言不可言。 说起狐妖出现不到半刻,最近渡口附近江面还出现了一条比几个人还大不少的鳞鱼。 但奇怪的是这鳞鱼不怕人,又不伤人,听说那时有渔夫想捕,没成想鳞鱼对他们布置的陷阱很是熟悉,轻而易举的逃掉了。 我觉得吧,这狐妖和鳞鱼相隔出现不到一刻,还真是奇怪,像有人刻意所做。” 狐妖善于隐藏,鱼在大河,前者耗时间,后者不伤人,张道心只好排除,道:“还有没有准确一点的?” “有,当然有。”掌柜扫视一圈周围,这才俯身低声道:“有个经常来我这的成府下人,跟我聊了府上发生的怪事。 他说呀,成小姐最近做恶梦,饭吃不饱,精神又差,这成老爷就怀疑是邪物做恶,现在正找道门中人解决,就不知找没找成。” 张道心谢了一句,继续道:“南山郡如今有大船去到绿州?” 黄江大河虽然是主要江河,但也天险众多,若不是大船航行,很少会到远处贸易。 “有,久仰商会的善水大船,两位贵客,还好你们来的及时,要不然过了数日善水大船就离开了,直到开春才会来别的大船。” 过冬时期,大船一般不过江,因为黄江大河有些地段,会形成厚重的冰层,导致不便前行。 张道心再次谢了掌柜一句,道:“一般登上大船需要多少文钱?” “大船多是远行,通常得交一块灵石或一百两银子。” 灵石,含有稀少的灵气,但不可吸收,是人间的常见交易货币。 南清道观分观。 阳观主正色道:“青志,你要找的道观消息我已经找到了,青桃道观是几百年前被一位三中之境的道长所创立。 而创立后一直到现在人数稀少,是个不出名的小道观。” “就这点?”游青志忍不住道。 阳观主颔首道:“道门每个不出名的道观很少有记载。” 从未了解过这方面的游青志这才知道,但很快想到一个问题,道:“如果记载过少,那邪道中人岂不是很容易创立道观,加入道门?” “每隔数年,加入道门的观主必须去每个王朝首都报道,至于邪道混入道观,观主察觉后,若是实力不足,可告知处理这方面的诛妖道观。” “报道若是做不到,会怎么样?” “自然会被踢出。” 第15章 成府 游青志挠头道:“所以说这青桃道观早已经不是道门的了。” 阳观主没有反驳,算是点头承认,然后提起正事:“那位老者,你是否认识,或者说有人跟你说过?” 看到游青志摇头,阳观主沉声道:“你可以叫他为角先生,他曾经是四十年前南清道观为数不多的天才,只可惜游历世间后,误入歧途,离开了道观。” 曾经的天才,角先生。 游青志对他提起兴致,但也对下面的话不解:“误入歧途?” “干涉王朝,凡人发展,这是道门规定不允许的事。” 阳观主口气不悦,他做为守成派,认为顺从天道最好,当然对这些破坏规定,妄图助人一统天下的道门中人彼有嫌弃。 他继续道:“青志,王朝各有天命,不要想着什么逆天改命,或助人一统,对于我们修行之人,这是虚假的。” 阳观主觉得游青志做为南清道观年龄最小的一位天才,需要一定的提醒,避免走上角先生的道路。 不,应该说是现在许多修行之人的道路。 见到若有所思的游青志,阳观主转身离开,只是走之前留下了一句话:“成府小姐遭到了邪物骚扰,你去处理一下。” 与此同时,张道心与颜无遥来到了成府,他们见到在门口扫地的下人,便走上前。 张道心正色道:“我们是修行之人,听说成小姐受邪物所扰,特来拜访。”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因青山县和街上的事上过官榜,所以干脆不提道观,避免发生喊捉贼的一幕。 下人面无表情,最近听的太多,也不废话什么,用手示意跟过来。 随着下人的带领,他们穿过院子,来到正厅,第一眼就看到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坐在椅上。 张道与颜无遥心有灵犀:“修行之人,张道心,颜无遥。” “成雄,府内的主人,你们是来?”看着有人进来,成府主回以介绍,再说近日里说了无数遍的话。 张道心浅笑道:“因成小姐而来。” “跟我来。”许多人,和一些道观的无功而返,使成府主态度不是那么的热情。 闺房,梳妆台。 身着白衣,出水芙蓉的成小姐此时任由一头乌黑秀发披落下来。 她看着镜内憔悴的自己,叹息一声,随后有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背后按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最近应该是太累了。”成小姐本能回应一句,可是这房内除了自己,哪来的人? 她颤声道:“你是谁?” “我就是你呀。” 镜内缓缓浮出与成小姐一样的脸,并且脸色更为正常。 “啊!” 从睡梦中被吓醒的成小姐尖叫一声,刚走到门外的三人听见这声,成府主急匆匆推门而进,道:“又做恶梦了?” “嗯。” 床角的成小姐怯生生应了一声,似乎梦中惊恐的一幕还留在脑海内,不过,很快意识到失态的她,对看着房内的几人,道:“父亲,我待会出去。” “大厅等你。”也意识场合不适的成府主退出这里,并关上门,道:“小女经常受恶梦所扰,导致时而尖叫,让两位见笑了。” 张道心没有接下这话,选择问起她的情况:“成小姐是几时开始做恶梦的?” “就前几天。” “她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成府主都快对答如流了:“这个月一直在家里,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而听着的张道心都感到奇怪,什么地方都没去过,那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 张道心询问道:“其他修行之人在看完成小姐后,都说了什么?” “身体健康,神智正常,只是睡眠不足,导致较为憔悴。” 到了这里,张道心没有再问,反而看向思索着什么的颜无遥,她从阴间来,说不定能看出来什么。 其实在外面,张道心早已看出里面和成小姐别无异常,貌似与邪物无关。 这时,他们返回大厅的途中,刚好撞上迎面而来的游青志。 做生意的成府主很轻易看出双方互相警惕,虽然有些不解,可一边是从衣物看出南清道观的人,另一边则为小女而来。 他只好打圆场:“既然你们都为小女而来,不如三位到大厅一聚,好好商量。” “好。” 三人没有反对,默认去大厅里,毕竟在别人的府内打起来,影响很大。而身为南清道观的游青志可不想因自己影响道观,默默无闻的张道心他们倒无关要紧。 大厅内,成府主早已找了个借口出去,只留三人待在这里。 张道心直言道:“井水不犯河水,你我各自解决成小姐的问题。” “我会比你解决问题前快的多。”打又打不过,游青志选择嘴硬一下。 游青志甚至还打了个赌:“我要赢了,你告诉我那人去哪了,你要是赢了,我跟你说一件道门的事。” 抱着他不知道道观已不是属于道门的想法,游青志选择赌一赌,尽管这想法很幼稚,但自己赢了就是赚的,输了只不过说一件小事而己。 “你说的事,前提不是我知道的事。” 听到这话,张道心很感兴趣,道门的一切消息对他都很用,因为可以迅速了解真正的道门,而不是书中的表面。 游青志毫不犹豫道:“好,可以。” 随后,颜无遥笑声响起,他才醒悟过来,糟了,说的太快,踏坑了。 看着游青志脸色一黑,颜无遥补上一刀,算是给之前报仇:“是你自己答应的,张道长可没做什么。” 为了男子气概,游青志哼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挺有个性的人。 张道心多打量他几眼,之前较差的印象好上一点,笑道:“那现在开始吧。” 没想到故意一说,还能骗他离开。 张道心不由失笑一声,道:“这小子还很年轻,容易受骗。” 紧接,他对同样笑着的颜无遥,问道:“你在成小姐的房间发现什么了?” 颜无遥早已发现不对:“她身上有少量精纯的阴气。” 第16章 入梦 精纯的阴气一般来说,只在阴间深处,一些特殊的阴魂和强大的阴魂才能有。 而它主要作用是加快阴魂的修炼,张道心想到这里,不解油然而生,精纯的阴气除了修炼,并没有隐藏能力。 他为什么在那时看不出有它的存在? 左思右想下,张道心只能归为阴魂特殊,或有阴器遮掩。 身心疲惫的成小姐走入大厅,勉强地笑道:“两位久等了。” 张道心与颜无遥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将她全身看了个遍后,前者浅笑道:“成小姐,你先坐下来,我有事询问。” 等人坐下,他继续道:“听人说过,你总是做恶梦,那你在梦中有没有发现较为奇怪的地方?” 既然外表看不出,那就从其它方面找。 “有,梦中总是有另一个我。”成小姐想起,还心有余悸。 梦中另一个自己。 若不是早已通过颜无遥发现异常的张道心,还以为只是个心病。 他在颜无遥耳边低声道:“颜姑娘,你见过有这样的阴魂?” 阴间的阴魂千奇百怪,张道心在没有一定的消息也想不出来什么,还不如询问来自阴间的颜无遥。 能入梦的阴魂不少于十种,颜无遥问道:“张道长,你会入梦的法术?” “不会。”张道心哪有机会能去学这种法术。 恰巧这时,成府主与游青志一同进来,成府主主动问道:“各位对邪物可有头绪?” “暂且还不知道。”张道心接着对游青志说道:“你会入梦的法术?” 正腹诽他的游青志一听,道:“不会。” 但我会入梦的符箓,这话他就不会说出了,毕竟谁让他们揙自己。 颜无遥主动摘下烈阳石,对感到棘手的张道心,低声道:“要不先把这个给她戴,如果这阴魂藏在她身上,那必然受到阳气排斥。 如果不是,那我们可以另找机会,找到阴魂在哪。” 她的话使张道心点头,表示认可,并转头说道:“成府主,我们打算留在府内住上一晚,看是否有邪物闯入这里。” “好,多谢两位了。”若是能解决,成府主哪会不愿意。 忙于往成小姐贴上几符的游青志一听,不假思索道:“成府主,我也住上一晚。” 待成府主去安排房间时,符箓失灵的游青志忍不住道:“成小姐,你很健康,不像遭到邪物的袭扰。” 成小姐还没说话,颜无遥倒坐不住了,不悦道:“你什么都不懂,乱说什么。” “来,你来说。” 看着略显气急败坏的游青志,颜无遥笑吟吟道:“我就不说,你能奈我如何?” “你说了,我带你们入梦。”游青志拍手按桌,不爽道。 有人可以做到,最好不过,颜无遥收回烈阳石,露出笑容,道:“阴魂就在成小姐的梦里。” 游青志第一次听见有这种事,下意识反驳道:“阴魂哪有这本事。” 张道心笑道:“有些阴魂有所不同,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经过提醒,游青志才记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他改正道:“我说的是普通阴魂,并不是那些。” 其余人一瞧,但也没刻意说些什么。 张道心浅笑道:“成小姐,今晚不要紧闭房门,我们会在附近的。” 顿时,感到安全感的成小姐欣喜道:“那多谢你们了。” 夜晚。 一阵阴风透过窗边,没入成小姐的身体,而附近望着月亮,久久不睡的张道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找到你了。” 他非快出现在门外,正想推门时,发现游青志早早等候在这,只不过这游青志半睡半醒。 张道心也不废话,直接叫醒他:“它已经进去,别睡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游青志吓醒,之后想到守株待兔这么久,啥也没得到,心想:“白等了。” 两人推门而入,就看到成小姐双手紧握床单,脸色不太对劲。 张道心连忙道:“你先助我进入她的梦中。” 同样意识不对的游青志拿出梦中符,将它贴在张道心身上,并口念法诀。 随着法诀的念动,张道心渐渐感到有一阵拉扯,他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察觉到这点的张道心便任由下去,很快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院子。 由于找人要紧,张道心大声喊道:“成小姐,你在哪里?” 连喊数遍,却没有任何回应,张道心只好跃上院子,踩着瓦片扫视四周。 见到无边的黑暗已经笼罩了这里,张道心重新落回地面,向院子深处走去,然而,刚走几步,一道声音传来:“是张道长?” 张道心看去,成小姐一脸惊恐的走出,只不过走的不慌不急,这一现象让他皱起了眉头。 张道心问道:“发生了什么?” “我在这遇到了另一个我,只不过她长的好恐怕啊,半张脸都没了。”成小姐越说表情越怕。 张道心不动声色道:“她在哪里?麻烦成小姐带我过去,好让我解决。” 已经靠近他身旁的成小姐眼神意味深长,道:“张道长,请跟我来。” 走了十几步,张道心撇了一眼落在后面的成小姐,正色道:“成小姐还是和我一起走比较好,免得背后有另一个成小姐的出现。” “好,听你的。”虽然偷袭不成,但能让他放松警惕还是不错的,成小姐默默的想着。 幽暗的房前。 成小姐指着里面,道:“那时我误入这里,发现她就在出现前方。” 张道心不着急进去,问道:“成小姐,你为何叫我张道长?我记得我可没说过道长什么的。” “我是听父亲说的。”成小姐还想圆一下谎。 张道心见她依旧装模作样,好笑道:“据说成小姐常常被恶梦惊醒,怎么我见你在恶梦里,却一点也不怕?” “被吓的多了,自然也不怎么怕了。” 张道心毫不留情揭穿了谎言:“我只跟你父亲说过,我是修行之人,张道心。” “你是谁?准确来说,是哪个阴魂。” “什么阴魂不阴魂的,我就是成小姐。”在没彻底成为成小姐前,这位可不会承认。 第17章 梦 “你!” 重新站起的成小姐愤愤不平,但因他的事迹,又心生惶恐,可更重要的是此次她退,未来可能真没有机会重回人间了。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总于找到一个替身,那可是极其不易的。 成小姐随即以阴气覆盖全身,冲至他身前,听闻道门中人肉身多是凡体,脆弱不堪,若是能利用这点,或许能搏上一搏。 见状,张道心提起了兴致,如今青玉剑不在手,符箓也没,正好借此练一下近身战斗。 与她相同,张道心也以灵力覆盖全身,并且笑道:“我不欺负你,以少量的灵力与你搏斗。” 每个境界的提升,无论是灵力,阴气,都会有一定的质变,所以在世间上,越阶挑战,也是很少机会能成功的。 嘭。 两人拳击撞在一起,产生了一阵劲风,随后张道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挥她腹部,只可惜成小姐也并非是近身菜鸟。 她拳头转掌,挡下腹部一击,然后掌变握,用力一压,使张道心平衡消失,再以膝盖用力向上一撞。 见到他与之前自己一样倒飞,快落下的时候,成小姐嘲笑道:“返给你。” 然而,她话刚落,张道心在半空改变姿势,稳稳地落下地面,他看了眼手掌出现的淤青,感慨道:“还好老观主教过我几招,不然就吃亏了。” 听到这话,成小姐脸一黑,玩远攻的就去玩远攻的,干嘛练近战。 尽管现实如此残酷,她脚下一踩,仍要去争取自己的未来。 张道心看她直冲而来,也是摆好防御姿势,挡下一拳,随之向后一退,挡下蓄势待发的直踹。 砰。 令人没想到的是,成小姐一脚力量这么大,生生把张道心挪了许多步。 或是热身已经结束,两人不约而同的撕掉一部分碍事的边缘衣服。 顷刻间,他们脚下一动,眼神显露出极具有侵略性的攻击性。 打斗的同时,甚至还有时间说话:“成小姐,没想到你一个阴魂近战竟然这么强大。” “你也不错,算得上我遭遇道门中人的近战第一人。” “多谢你的夸奖,成小姐,接下可要小心了。” 张道心扭头躲开一击,挥拳击中她的腹部,但也换来了相同一击。 咳。 他们同时干咳一声,也相互对视炽热的眼睛,在这一刻,无关性别,无关身份,无关感情,两人都是为了各自的选择而战。 生死病老的未来与慷慨淋漓的战斗! 两人拳拳到肉,几乎在每一息身体都添上了一道淤青。 看着她鼻青脸肿的样子,张道心轻声道:“有时候放弃是个不错的选择,成小姐。” “是呀,张道长,不过,我相信在我放弃之前你会趴下!” 筋疲力尽的成小姐拼尽全力朝他脸上打去,而在这过程,张道心任由她如同棉花的拳头砸中自己,随后倒下。 “观主,要放弃?” “拼尽全力才是对别人最大的尊重,道心。” 张道心的意识逐渐模糊,甚至想起了以往的记忆。 赢了? 成小姐看着曾经英俊的脸,如今鼻青脸肿的青年,心情倍感复杂,她不知是开心,还是失落来面对这一局面。 随后,成小姐坚定地迈开大腿,朝房内走出,多愁善感也好,什么也好。 未来就在前方。 “在彻底击倒我之前,你还不能过去。” 声音的响起,脚踝的手,让早已疲惫不堪的成小姐落入张道心的怀里,她看着眼神比以往更加坚定的张道心。 或是埋怨,或是释怀地道:“真是个混蛋。” “真是抱歉啊。” 听着口气互不相同的话,成小姐从怀里到躺在他的旁边,她太累了,累到话都不能说了。 可无论如何,她仍然提起一口气,道:“你知道死后是什么感觉?” “我还没死,实在不知道。” 过于诚实的话,使成小姐噗嗤一声后,失落道:“很冷,孤独,这就是死后的感觉。” “疾病,饥饿,离别,这是生前一部分的感觉。” 张道心认真道:“成小姐,人间并不像故事里这么美好。” 成小姐柔声道:“但它是完整的,每个人出生到结束都是完整的,但死后不是,它缺失真正的感情,人性,直到轮回,或一直。” 这是她的执念,尽管途中沾满血腥,尽管途中会让自己失去最后的生命。 “或许是这样吧。” 张道心张了张口,但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说,甚至指责。 “杀了我吧。” 突如其来的话,仍让早有准备的张道心叹息一声,本以挽留一句,可她接下的话让他哑口无言:“我杀了很多人,你做为道门中人,斩妖除邪是应当的职责。” “是呀,斩妖除邪。” 张道心重新站起,手握不知何时出现的青玉剑,对准她的心脏,道:“后悔?” “不后悔。” 或许途中有过后悔,但到了如今,她仍然会重新走上这条路。 她嫣然一笑:“我叫清心,很高兴能认识你,张道心。” “我也是,清心。” 房前。 张道心走了进去,回归了现实,看向游青志等人,道:“解决了。” 游青志一听,露出懊悔,早知道进去了,不看他肉身了,可恶啊! 而成府主拿出谢礼,不断地感谢,旁边的颜无遥倒很好奇他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院子。 游青志干咳道:“青桃道观早已不属于道门了。” “嗯,我早已知道。”张道心很久之前就有这个猜测了,只是老观主迟迟不告诉自己,他也就不在意了。 至于重新加入,已经没必要了,张道心认为老观主这么做,有老观主的道理。 张道心颔首道:“说点别的,比如什么大事。” “三年后修行之人的飞仙大会,道门最近普及的飞鸽传信。” 三年后的飞仙大会太远了,张道心先不管,问道:“飞鸽传信是什么?” “由灵石搭配阵法的最新产物,用来传信,听说它能日行万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游青志最后忍不住嘀咕。 第18章 渡口 张道心疑惑道:“灵石和阵法我知道,但两者能搭配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相比他疑惑,游青志更加如此,道:“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 “不知道。” 这话让游青志只好解释道:“这是数十年前寒铁道观研发出来的,相比活物,此类不吃不喝,只需要时刻换取核心灵石,以供灵气即可。 而它们如今用于传信,杂物,船等等众多方面,并随时间推演,我相信它们会越来越普及。” 张道心问道:“那缺点是什么?” “智慧,它们没有智慧。” 果然是这样,有所猜测的张道心笑道:“可以了,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这时的游青志缓过神来,发觉自己当初只答应说一件事,没曾想自个说着说着一下子多了。 一时间纳闷的他决定不能吃亏,问道:“你要去哪?” 张道心直言道:“燕都。” “开春庆典又什么好看的,不如顺路去参加绿州一年一度的交锋大会。”在这时间段去燕都,游青志自然想起这事。 有免费的“导游”,张道心多说多问:“参加交锋大会会有什么?” “只要在前二十名,灵石,道器,符箓,就这三样内有其中一个,总之来说奖品还是不错的。”以往看过却因年龄不能参加的游青志实话实话。 .张道心颔首道:“有机会,我会去的。” “正好,今年我也参加。”游青志没有说出,等到时候见面,再给他一个惊喜。 这时,颜无遥走了过来,道:“张道长,银子拿到手了。” “那走吧,颜姑娘。”张道心说完,本想离开,旁边的游青志惊呼道:“她不会是颜无遥吧?” 由于不近女色和张道心的存在,他一直没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颜无遥身上。 真名在外,暴露也正常,颜无遥意识这点,以毫不在意的口气说道:“有什么问题?” “铁将军在找你,你最好少去阴间。”之前的话没使游青志和她计较,反而提醒一句。 两人看着一脸真诚的游青志,再次对他印象有许改观。 随后,就是游青志离开前留下的话:“你杀了深山老妖,劫刑场又不曾伤人,所以我不会强求你说出那人的下落。 但,除了我,总会有一些道门中人会不顾其它,只为捉你归案。” 张道心无奈道:“看来我们的名字在外人面前少提了。” “嗯。” 想到可能日后的一波波追兵,颜无遥也是满心无奈。 渡口。 绵绵不断的白雪落在这里,使每个靠岸的船子都得到相差无几的外表,而如今喧哗的人声早已因为寒冷消失了一大半。 离开成府,来到这里的颜无遥好奇道:“张道长,那是什么阴魂?” “梦鬼,善于潜伏人们梦里,从而慢慢替代被他们盯上的人。”在梦中的那一刻,张道心想起了这个特殊的阴魂。 或者想起这可悲的阴魂。 每个梦鬼都无法正常轮回,只能找个替死鬼,来取代自己,但在取代之前,他们多数往往一生中都极难找到合适的人选。 颜无遥惊讶道:“很少见。” “是啊,很少见。”梦鬼形成的条件算是较为苛刻,一片上好的阴地和梦中死去,这两条件其实在世间里很少能见。 尤其是梦中死去。 张道心道:“走吧,是时候登船了。” 两人很快走到一艘长达百米,全身遍布浅蓝纹路的大船前。 这是善水大船,也是燕朝为数不多的兼贸易,接客的船支。 一个男子拦下他们,道:“有没有船票?” 船票一事张道心他们早已知道,不过,买之前,他对船上还想了解一番。 张道心道:“不知道交了票后,在船里住在哪?” “船票分三种,上票,中票,下票,这些票将取决舱内住的几层。” 听完后,张道心继续道:“这三种票价格是?” “上票五百银子,中票四百多,下票也要一百两以上。” 高昂的价格让张道心生感叹,这船不是一般的贵,而若是在偏僻的地方,说不定耗尽一生都难赚到船费。 给完银子后,两人走上船,这时的颜无遥小声道:“非得坐大船?我觉得小船也可以的。” 张道心摇头道:“小船难以通过天险,你要知道黄江大河并不是直行,而是有弯曲,高低的大河,若是途中遇到一定的天灾,小船撑不撑的住还是个问题。” 当然,真想坐小船也可以,第一种办法是每到一个地方每换一艘船,第二种更加简单,找黑船,黑船一般直达,至于开到一半抢劫或遭到了什么,那就是另一说法。 相比之下,大船贵点,但有保障,其它就很难做到。 而颜无遥左思右想,也知道他说的是对,也就不再多说。 两人沿过通往下舱的路,发现一路走来竟然寥寥无几,张道心疑惑道:“”这船上的人也太少了。”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响起:“如今过冬,又很快到开春,很少有人喜欢东跑西跑,去受罪。” 两人随声音望去,一个身着青衣,一手拿书的白须老者映入眼帘。 张道心浅笑道:“你说的对,老先生。” 白须老者也不嫌两人介不介意,就这么直白的问道:“两位,这是要去哪?” “绿州,你呢?” “我也是。” 双方的交流也在这截然而止,重新走在路上的两人互相说话。 “看来船上的修行之人也是不少。” “你怎么知道的?” 看她一脸迷惑,张道心轻笑道:“如今过冬,哪有年纪过大的人敢一身单薄青衣,尽管在于船内。” 他继续道:“其实看出别人是修行之人也不算特别的难,你只要看这人的身着,举止行为,就知道了。” 颜无遥笑吟吟道:“那如果他故意而为,给外人看的呢?” “那就当我没说。” 其实很少人会这样做,一般修行之中内心都会有一定的骄傲,而这骄傲往往使这些人不会这样做。 第19章 见多识广 咕噜...... 今早未有过进食的颜无遥肚子发出声响,她脸颊一热道:“要不,张道长,你先回舱内?” “不用,我陪你去吧。”上次街上的事,张道心还记着,避免再有意外发生,他不好离得太远。 膳厅。 颜无遥看着装有众多食物的盘子,笑道:“我先去忙了,张道长。” 看她着急的小跑过去,张道心也是笑了笑,随后看到白须老者也在这里,他便走上身前,说了个假名:“我叫张白首,老先生你呢?” “齐易全。”一瞧是刚才不久的青年,叫做齐易全的老者露出笑容。 抱着了解附近天险的张道心问道:“齐先生,不知你对附近天险是否了解?” “有过了解,南山郡这边没什么天险,倒有两个常有的天灾,分为漩涡,冰雨。” “天灾能否避免?” “其一每艘大船都有自己的路线,有所准备应对,其二是运气。”齐易全手敲桌面,没有直说,毕竟天灾谁说的定。 张道心若有所思,继续问道:“黄江大河只有一条,有路线难道能避过后面的天险?” “黄江大河很宽,天险做不到那段地方的全覆盖,所以说有路线还是能的,只不过无法做到全部区域都躲开天险。” “多谢,齐先生。” 张道心谢了一句,然后问起了善水大船:“我们脚下的大船,出发之后,会经常时常靠岸?” “很少会靠岸,除非采购陆地上的食物。” 已大致了解的张道心问出最重要的问题:“善水大船到绿州要多长时间?” “起码一个月。” 既然他已问完,齐易全笑着问道:“不知道小兄弟你师出何门?” “一个小道观。” 张道心没想到眼前的人也这么快发现自己是修行之人。 竟然是道观。 齐易全心中彼有忌惮,身份和有要事做的原因使他对这些始终保持着疏远,不过,这人像个普通的道士,倒也不用这么刻意。 他笑道:“道观好呀,曾经道门考核,我也想进道观,可惜没人要。” “道门考核?”张道心对这感到耳熟,但始终想不起来。 齐易全见他迷惑的表情,解释道:“你不知道也正常,道门考核是六十年前的事,如今应该改成了道观考核。” 一听道观考核,张道心顿时想了起来是有道门考核这么一件事,道门考核是所有道观共同在一起,向外界挑选子弟,然后分配。 也正是如此,导致大道观越来越大,小道观越来越少人,所以道门就心一狠,废除了道门考核,转而成立了道观考核,让这观内的人自个去找。 但,尽管这么做,只能减缓了这个进度,毕竟在世人眼里,进大道观才是最好的,进小道观的人意味这辈子没有出息。 其实,大道观也不是那么好,一年进去一百个人,淘汰率也近九五以上,真正的天才才能待在那里。 相反,小道观底蕴是低,但有自由,不担心吃喝,不用拼死拼活的争资源。 张道心浅笑道:“我进的道观并不属于道门,你误会了,齐先生。” 放松不少的齐易全调侃道:“现在呀,一听到道观,总会让人想起道门。” “确实如此。” 道门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死死的扎入所有人的心里,影响了每个人的所有。 因此,在非常多势力的眼中,它就像个死敌,更何况哪个人,势力,甚至王朝愿意生活在死敌的阴影下。 这一切只能归为太长了,立于王朝上的道门时间太长了,途中连它们过一把瘾的机会都没有。 人人都想当老大,人人都憎恶老大。 齐易全这次没有说道门,估计是不想提起,道:“小兄弟,去绿州做什么?” “交锋大会。” “这年的交锋大会,听说有个好东西,小兄弟运气不错。” 张道心淡淡道:“若能够打上第一,自然是运气不错。” “会的,我相信你行的。”齐易全只是随口一说,给他信心,毕竟此次的交锋大会大概率出现几个大道观的人,来争那玉雪佩。 “齐先生,此次去绿州又是为了什么?” “运点不值钱的东西。”齐易全笑呵呵,也没正面回答。 既然这位老先生见多识广,或许知道归隐阁,拖了许久的张道心缓声道:“齐先生,你有没有听过归隐阁?” “归隐阁。”齐易全貌似有印象,继续道:“小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之前碰巧遇上邪道中人在聊归隐阁,所以感到好奇。” “原来是这样,归隐阁是最近邪道中人新建立的小势力,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对于这种小势力,齐易全不太知晓。 “多谢。” 张道心紧接问道:“齐先生,我想知道一些事,那就好去哪里得知?” “看来他最近才出门。”齐易全暗想着,后对他说道:“风清居,消息最全,但也最贵,他们一般在酒楼,布庄。 若是手头着急,可以去赌场和风月场所下的乱月居,就是半真半假比较多。” 对于后辈,除了私事,齐易全还是很慷慨和热情的。 与此同时,善水大船向外航行,察觉到异样的他们一一抬头,仿佛能穿过木板看到外面。 张道心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要待上数日,等多点人,善水大船才会离开。” “我也这样觉得。”早已知道的齐易全呵呵一笑,附和道。 另一边,房内。 美丽动人的女子勾住一个公子的脖子,并把脸埋入心脏的位置,妩媚地笑道:“不如将你的心给我如何?” 美人在怀,心猿意马的公子连声应道:“好美人,别说我的心了,我的人从今以来都是你的。” “公子真爱说笑,不过我就喜欢。” 娇羞的女子与他缓缓退到床边,随着她衣袖轻轻遮住沉迷美色的公子嘴唇,随着她若有若无的凶光闪过。 两人一同倒了下去。 只不过,倒的时候,一股血腥味从那飘出,大片的血迹染上床上。 第20章 相聚在船 房前。 “张道长,他们围在那做什么?” 听着颜无遥的话,张道心目光投向那边,在一些人留下的缝隙下,他隐约看到了房内极具有冲击力的血腥场景。 死法一模一样,这让他联想到了和掌柜说话的那时候。 张道心皱起眉头,低声道:“还记得掌柜说的狐妖?我想她现在在船上了。” 距离开船不到半刻,就突然冒出个狐妖,这让颜无遥有点兴奋,狐妖什么的,她从没见过。 颜无遥兴奋道:“有什么办法能抓住她?” 张道心想了一想,如果没有测妖力的道器,或符箓,对这类可以轻易化形的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能抓到。 而未抓到的前提是未被发现,通常化形快的妖实力较为差劲,与其他的同境相比,弱了很多。 张道心直言道:“不是这么好抓,狐妖善于隐瞒,她还能换其它的妆容混淆视听。” 说完,便见到颜无遥点头,并话锋一转:“这狐妖干嘛要害人呀?” 对于这个问题,张道心无奈地笑道:“我哪知道狐妖在想什么。” 像狐妖这类的,容貌多为上佳,又有一定的修行,只要不遇一些随意杀妖,或贪财的修行之人,没有兴趣管她。 但,如今相当于在大庭广众眼皮底下杀人,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看前边的人被善水大船的人劝说离开,张道心与颜无遥也只好随着他们离去。 张道心明白这是短暂的,像这种大船一般每次航行都会有妖怪上船,肯定会备上测妖力的道器。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身着黑衣的修行之人和两个下人走到张道心与颜无遥在的地方。 他们先敲响张道心的门,等人出来后,道:“打扰了,如今有妖潜伏船上,每个贵客都得用照妖镜照一下,方便我们寻找。” 张道心点头示意请吧,他又不是妖,没有必要拒绝。 “请等一下,照妖镜很快就好。” 一阵耀眼的镜光下,明妖镜已然出了结果,他们一瞧没问题,随之走到颜无遥门前,又是相同的一幕的结果使他们离开这里。 而在这时,船体晃了一下,尽管很轻微,但张道心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他对迎面而来的颜无遥道:“你要不要去甲板?” “算了,我有点困。”浑然不觉的颜无遥打了个哈欠,昨晚在成小姐附近等了一晚,虽然什么也没做,但困意可不管这些。 对此,张道心独自走到甲板上,看向急流的江水,每看一会,每换一个位置,试图在寻找是什么撞到大船。 可最后仍没有发现,他也只好走回下舱,然而,当他离开一会后,一条青黑色大鱼从下到上一瞬间游了出来又潜了回去。 张道心见到等候门口的齐易全,问道:“齐先生,有什么事?” 因人手缺乏,受人所托的齐易全笑道:“不知小兄弟对今早发生的事如何看待?” “若是妖物所做,应当诛杀。”张道心严肃道。 齐易全对这话,感觉还行,道:“那小兄弟有没有空?” “有。” 齐易全正色道:“我与船上的执事有过交情,受他所托,找一些人解决妖物一事,所以来到这里想问一下小兄弟,愿不愿意帮忙。” 张道心为了还之前询问的情,他毫不犹豫道:“没问题。” “好,晚上在膳厅见面。” 某个房内。 二个人各坐桌子一边,他们一身白衣,长相还算不错,其中一人边抚摸着一只小白鼠,边闷闷地道:“黄金在舱下,可是该怎么偷,并运出去。” “是个难题,但我们先偷到黄金,再做考虑吧。” 在江河上,可没地方离开,但偷都偷不到,哪还需要考虑离开。 “要是有人就好了。” 他们正抱怨人手不足,却不知旁边突然出现的男子,他长相普通,身着白衣,此时嘴角含有笑意,道:“两位缺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使两人下意识地蹦起,并且抽出武器,看向这人。 几时出现的! 他们心中大惊,可是一想这人轻而易举的出现在这里,就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 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道:“你是谁?” “毛天生。” 话音落下,两人瞪大眼睛,更为吃惊,心想:“你做为绿州出名的邪道,不好好待在那里,跑来这做些什么。” 毛天生可不在意他们怎么想,悠悠说道:“既然两位缺人,不如让我加入如何?” 大家都是邪道,两人自然懂得喜怒无常,不敢反对,生怕宰自己,满脸堆笑道:“毛大人真爱说笑,你来就是我们老大,哪能说加不加入。” “好说,好说。”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的毛天生笑呵呵道。 毛天生继续道:“你们是哪个势力,或从哪接下黄金悬赏的?” 他手指向下一划,刺啦一声,桌子迅速裂开,意味着不言而喻。 见状,两人冷汗直流,勉强笑道:“归隐阁,我们是归隐阁的人。” “哦?一个小势力都敢插手黄金一事,真不知死活。”毛天生口气像是嘲讽,表情却是眉头一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归隐阁的两人对这话,只是陪笑一声,作为邪道,哪对自家势力有很多忠诚度。 抱着铲除想法的毛天生,问道:“你们归隐阁总部在哪里?或者接头人。” “我们不知道,接头人也只是信鸽联系。”这点两人如实告知。 “一个小势力搞得神神秘秘。”毛天生暗道,感到无语。 回到正事的毛天生,说道:“准备几时动手?” “明天晚上。” 看着两个不知该说天才,还是蠢货的毛天生失笑道:“善水大船只停在青州。” 两人显然可不靠,毛天生正色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听我的。” 两人也不纯傻,等待时机逃离他的魔爪,只是可惜腿上一痒,打断他们的念头。 看着腿上五彩缤纷的蜈蚣,一道声音传入他们耳边:“这是五毒蜈蚣,你们应该认识,若是想活命就乖乖的。” 第21章 照妖镜 天色已暗,膳厅。 张道心刚走入这里,就有两人的目光投来,他看了眼身着青衣,相貌不凡的两个少年,刚想说些什么。 抢先一步的齐易全微笑道:“刘阳,刘阴,他是张白首。” 简单的抱拳和介绍后,齐易全拿出照妖镜,递给三个人,道:“这是照妖镜,可助你们认出化形的妖物。” 张道心连声道:“齐先生,狐妖的线索什么也没有?” “她太谨慎了,找不到。”说起这点,齐易全也不知道他们干什么吃的,竟然一无所获。 闻言,张道心也是很无奈,狐妖是女的还好说,至少有个目标,若是男的,这就一言难尽了。 刘阳与刘阴此时开口:我们可以从房内的死者开始查。” 齐易全一听,确实感到不错,不过,现在这事是他们做,只说了句:“有什么需要帮助,去下舱找我。” 三人看他离开后,张道心淡淡道:“死者是上舱的人,我们可以去问一下那里的人。” “不,我们兵分两路,各自去查。”来自中型势力的刘阳与刘阴知道他是小道观的人,内心有些不屑。 张道心看着他们背影,没有挽留,对于自己而言,和他们在一起,只是想保护一下,而他们都这么说了,也不必硬凑上去。 上舱。 张道心只能趁深夜未至,一一敲门询问,就是每一次的效果毫无用处,甚至险遭人辱骂。 他走在过道上,面无表情的脸上背后早已是深深的叹息。 与此同时,一个躲在暗处的美丽女子正直勾勾盯着他,看他往哪里走。 但她想不到的是,张道心早已察觉目光,只是不多理会,若是以目光就定为狐妖,他难以做到,只能是多有留意。 紧接,有一个人走入张道心视野中,他惊讶道:“颜姑娘,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张道长。”一觉醒来的颜无遥神采飞扬。 正好缺人手的张道心没有多此一问,道:“我需多你帮点忙,跟我来。” 随后,有着颜无遥美貌加持的张道心总于弄清楚了死者是谁和死前有谁和他在一起,南山郡一个士族的公子,貌似还与他之前打的公子有关。 媚娘,听人说见过她进入那公子房内。 颜无遥好奇道:“这不是善水大船该管的事?张道长。” “善水大船现在抽不出去人手,而我只不过为了还情。”张道心直言道。 还情什么的颜无遥不说,但善水大船抽不出人手,她不悦道:“堂堂善水大船,怎么可能抽不出人。” “我对此觉得也奇怪。” 对她的话,张道心也是感到赞同,像大船一般都有三中之境的人守护,避免有事发生,而如今这人去哪了。 他隐约觉得这船的不太对劲。 张道心摇摇头,将这些抛之脑后,道:“我们先去找媚娘吧。” 另一边,从过道回到房内的美丽女子坐在梳妆台台上,她洁白的手指头轻摸着一张薄薄的脸皮,随之戴了上去。 这是她曾经从阴间获得的白脸阴器,这阴器能让她从妖短暂的转化成阴魂,从而令照妖镜类的东西无法窥探。 若是只有一点,自然不够,她身上还有一块烈阳石,防止阴器带有的阴气泄露给别人。 有了它们,善水大船的人才难以知晓。 门声响起。 早有准备的媚娘起身开门,不解道:“有什么事?” “听人说你进入过那公子的房内。”看着较为清秀的女子,张道心正色道。 “对,我进入过,怎么了?”媚娘不耐烦道:“我和你们说过了多少遍,我进去后只是把那人在上舱膳厅落的玉佩还给他。 这点你完全可以去找人问一下,之后他的死,我直到你们说才知道。” 有些闷热的张道心没接这话,反而拿起了照妖镜:“劳烦了。” 媚娘不情不愿的将脸对准照妖镜,道:“做完了,赶紧给我离开。” 随后,张道心看着镜内没有变化的媚娘,只好与颜无遥一同离开。 半路上,颜无遥轻声道:“张道长,你有没有感到很熟悉呀?” “烈阳石,或其它至阳物品。” “对,就是烈阳石带来的感觉。”经过提醒,颜无遥总于察觉是什么了:“她干嘛要带这种东西呀?” 在颜无遥没注意时,张道心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干嘛也要一直带着烈阳石。 至于媚娘带不带,他回不上来,就随口说了一句:“她嫌疑很大,可以在这段时间多多观察。” 话音未落,一阵吵闹声从不远处传来,两人互对视一眼,便走了过去。 刘阳与刘阴看着自个破烂的衣袖,怒道:“你这家伙!” “我说过了,要找妖物可以去别处找,不要过来烦我。”身穿棕白衣服的青年冷冷道。 刘阳气上心头,便口无遮拦道:“我们就是怀疑你是妖物,才来找你。” “你!”青年脸色一黑,大挥衣袖,顿时狂风掺杂着树叶临起,将两人击飞数丈。 见状,被声音吸引而来的人们纷纷远离一点,免遭波及。 而飞出去的刘阳与刘阴重新站起,外表已然变成一金一银,他们各自一左,一右向青年飞奔而去。 青年阅历不低,见到他们变成这样,瞬间想起了火体宗的金银决,此决可使外表坚硬不摧,力大无穷。 可这又如何,青年冷哼一声,随着念动法诀,周围的地板凭空生出木鞭,生生抽向他们。 只是让他没想到两人比自己想像的还强上一点,看他们硬扯掉众多木鞭,仍有轻松,青年继续念动法诀。 只见有木板所在的地方都形成一张庞大树网,而且,宛如铺天盖地般的向他们而去。 同时,刘阳与刘阴双拳燃起烈火,打算以火攻木,来取得胜利。 顷刻间,拳与网相撞一起,竟然一下子不分胜负,然而,拳虽有力,可难敌木网,更何况有木鞭从后生起,抽打刘阳与刘阴后背。 尽管不痛不痒,但时常有的羞辱无法避免。 第22章 各有事做 青年看他两人还顽强抵抗,不禁冷笑一声,更多的鞭子从伸出打人,心想今日得好好教训这种家伙。 “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听到这话,刘阳和刘阴难免感到绝望,没想到今日裁在这了,不过在此之前,他们仍旧口嗨几句:“要不是师兄不在,就你想动手,还不够格。” 说者有心,听者上火,青年脸部抽搐一下,没好气道:“叫你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他不再留情,木鞭一瞬间变化为木刺,迅速向木网内的两人刺去,而看到过一幕的人群,多数嘴角上扬,懒的出手,善水大船航行才一日没过,就发生了这样的趣事。 在木刺快到达时,刘阳与刘阴不由懊悔自己的鲁莽,要是当时不那么冲动就好了, 或许当有些人临近死亡,才会有所成长,看了一会的张道心若有所思,随之拔出青玉剑,向四周挥出数剑。 仅在顷刻间,剑芒斩断所有的木刺,木网。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众人一愣,颜无遥率先反应过来想要问些什么,却发现张道心走了出去,并且说道:“三位点到为止就好,不必你死我活。” 他的出来让刘阳与刘阴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但青年就不一样了,他看张道心轻松松松化解攻击,忌惮的同时,不悦道:“要不是我实力强大,怕点到为止都谈不上。” 别人有理,不想反驳的张道心颔首道:“那你要什么?” “他们的修炼功法。”由于修行之人众多,本就不想动手的青年随口一说,好让此事消停。 然而,他随口一说便遭到脱困的刘阳与刘阴反驳:“不可能。” 做为火体宗的人,泄露修炼功法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泄露之后的后果比死更难受。 对这一幕,张道心轻叹一声,其实修炼功法也分好坏,像两人这种,就要加入一个势力获得,或利用特殊的办法和渠道。 张道心向面色难堪的青年说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 “当然有,前提你得打赢我。”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话,彻底激怒了青年。 只见青年念动法诀,顿时出现一双比常人大数倍的木掌,并直拍张道心而去, 见事态变成这样,张道心无奈地看了一眼真会说话的两人,紧接,他向后一跳,躲开一掌后,立即斩出剑芒,飞向双掌。 与此同时,青年手指一拉,趁他被木掌吸引,许多藤蔓摸到身后,准备束缚住张道心挥剑的双手。 可仅是这小手段,张道心丝毫不在意,他随手丢出火,风两符,化做火球,就轻松化解了后面的偷袭。 他又在周围攻击还没形成,斩出一剑,没入青年脚下,想要劝阻,然而,这一剑却在青年看来是威胁,他脸色越加难看,隐约之中有树皮浮现于皮肤上。 一直观察的张道心眉头上挑,内心不解:“修炼功法还是什么。” 修炼功法各有不同,有修着修着,看起来像妖,怪,阴魂,人,所以常常有人会认错。 就在他们交战的时候,得知消息的齐易全急匆匆走入这里,他越过人群,便看见张道心化解攻击的一幕,暗忖道:“小道观出来的人有这么强?不行,待会去查一下。” 意识到谎言,却有要事处理的他暂且抛弃脑后,看向另一个人,不,怪。 树长青,是数十年前修炼有成的怪,经常在山,绿州游历,算得上大船的常客。 齐易全走上前去,道:“两位不如停一停,你们再要打,这里的地板要塌了。” 听到这话,两人停了下来,看向伤痕累累的周围,张道心淡淡道:“不如让他们道歉,或给灵石,此事就算了。” “一百块灵石。” 树长青一听,沉默过后,便点头同意,齐易全的到来和本想收手,让他不打算继续下去,而且对自己而言,在这里闹大了毫无用处,加上火体宗大概率无视道理,直接找上门来。 随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张道心走到两人面前,直言道:“是否愿意?” “好。”身为大哥的刘阳一咬牙,应了下去,相比性命,灵石不算得了什么,而刘阴还想争取争取,正想说话。 张道心皱眉道:“在招惹别人的之前,掂量自己的实力,不然之后就老实承担代价。” 面对救命恩人,刘阳与刘阴自然没法反驳,他们各自拿出灵石递了他后,便不在停留这里,可能是觉得丢人。 很快,张道心将灵石抛给树长青,道:“张白首。” “树长青。”好歹交过手,树长青倒没那么小气,连个名字都不说。 齐易全看他们和睦相处,这心也是一松,他老了,要继续打起了,自个可受不起。 此时的人,见趣事已无,渐渐散去,颜无遥也从内走到张道心身旁,好奇道:“张道长,你认识他们?” “在船上认识的。”张道心解释一声,继续道:“有时候你得出来走一走,不然对一些事什么也不知道。” 他看颜无遥多数时间喜欢待房内,好心提了一句,不然未来到迷心境后,就和自己一样。 颜无遥正色道:“我明白了,张道长。” 等他们离开,迟迟到的毛天生哎呀一声,道:“来晚了,人都走了。” 磨磨唧唧的,走了也正常,旁边的两人忍不住在内心吐槽一番。 而在这时,嗅到什么的毛天生正色道:“船上的妖怪和修行之人很多啊。” “应该,挺多的。”他们又没有这类的道观,哪分得清人形是妖,还是人。 想起两人不咋行的毛天生,但又因妨碍人手不足,只好低声说道:“你们拿着这东西,想办法混入厨房。” “这是什么?”两人都这样了,在没能得到解药前,就大胆的问。 毛天生笑道:“迷石散,泻药。” 难道下手的时候,别人泻药发作,连打都不用打了,之前怎么没想到,两人挠挠头,试想了那一幕的场景,有点震惊。 第23章 争论 数日后,善水大船,上舱。 距离船上死者一事已过去一段时间,忙于暗中观察的张道心无奈地道:“没想到这狐妖一直不出现。” 狐妖第一天就动手了,明显是个性着急,但如今迟迟不动,他也搞不懂了。 颜无遥犹豫道:“张道长,要不天休息一下?” 都过去那么多天了,她对是不是狐妖所为都抱有怀疑,甚至狐妖本身,而这张道心也不例外,很多事情,先入为主不能代表正确。 如果硬要这样,那就会犯许多错误。 张道心颔首道:“那去附近的膳厅吧,正好日中。” 当他们去往的时候,媚娘也挑选好了新的猎物,一个滥情的商人。 “媚娘,我一直认为我的心就如同这场大雪一样,是寒冷无比的,直到我遇到了你,温暖了我的心。” 甲板上,媚娘看着表面急流的江水,思念之情一闪而过,随之她听见含情脉脉的话,便娇羞道:“公子真爱说笑。” 拥有年轻外表的李商人举起她的手,一脸认真道:“媚娘,我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 “真的?” “以性命担保。” 媚娘与他对视,红着脸道:“那可以不可以休了你的妻室,或者我们一起私奔吧。” “回到绿州,我就去休了她。”李商人一脸柔情,可是内心呸的一声,她可助自己一步登天,你算得了什么? 还私奔,真是不识好歹的贱人,要不是这次乘船的女不多,又岂会找上你。 李商人为她披上自己的风衣,含笑道:“大雪纷飞,不如去室内温暖一番吧。” “听你的,公子。” 江面,一条大鱼静静的看着大船上面的人,随后朝船身用力一撞,一下二下,然而,大船有阵法的加持下,平安无事,大鱼则相反,之前的旧伤再次开裂,血液流了下来。 膳厅。 张道心站了起来,道:“我去去就回,你在这等一下。” 他时不时的离开让颜无遥早已习惯,她应了一声,便大吃大喝起来。 过了一会,走向甲板的张道心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和别人挽着手。 媚娘,她和谁在一起? 做为第一嫌疑人,张道心立即放弃去甲板,转而跟上了他们。 稍后,媚娘关上房门,看了一下子脱的只剩内衣的李商人,娇声道:“公子,我和你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到了嘴上的肉,李商人自然不怕跑了。 “我给你眼睛蒙上一块布,然后你来抓我,抓到了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李商人还是第一次这么玩,欣喜道:“好,就这么玩。” “公子,我在这。” 等他蒙上眼睛,一阵阵笑声从四周传来,弄的李商人心痒痒,胡乱抓了几下:“等一下,媚娘,我这就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李商人左撞墙,右撞椅,甚至还时常摔倒,这一来二去,李商人耐心逐渐变烦,可下一刻,抓到的东西,使他眉开眼笑。 “媚娘,我抓住你了。” 说罢,李商人发觉这手感怎么怪怪的,怎么摸起来有毛,他本想解开蒙眼的布,不料感到心脏一阵凉。 “我的心......” 门外,刚走到的张道心嗅到了血腥味,果断地破门而入,看到一个外表半狐半人的妖物站起,若是仔细一瞧容貌,还能看出是之前的媚娘。 张道心道:“果然是你。” “被发现了呀。”媚娘幽幽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他仍在盯着自己。 由于看到之前他与别人的战斗,她决定斗智,直奔主题道:“我脚下的人姓李,是个拈花惹草,哄抬粮价的混蛋。” “那之前的人?” 张道心猜到她想做什么,但不以为然,大船可没什么地方给她躲,更何况自己堵住了唯一的通道。 这次可实话实说的媚娘骂道:“他比这个更加混蛋,在南山郡作威作福,有时还抢民女。” 看她表情的张道心只信一部分,剩下就不怎么信了,若是真因为他们所作所为,去杀人,那挖心和勾魂又为了什么? 张道心正色道:“你真正想做的是什么?” “杀恶人天经地义。”媚娘假装严肃,妄图蒙混过关。 张道心直勾勾盯着她,拔出青玉剑,肃声道:“不必欺骗我,你拿心与魂做什么?” 见他不上当,媚娘只在一眨眼中,恢复平静,道:“活下去。” 张道心感到荒谬:“以别人的心与魂来供自己,或他人活下去,你知道这是错的?” “不,我认为是对的。” 媚娘反驳一声,继续道:“一个人生病了想要活下去,只需牺牲一些毫无价值,为祸人间的混蛋。 这不是挺好的?” “他们是前世债,今世还,可你要的是魂,真正使他们魂飞魄散。” 张道心是斩阴魂,但这斩不是魂飞魄散,而是送他们往阴间下一层,更好的看管,不让出来到人间去。 媚娘嘲讽道:“哪来的前世债,今世还,这世使他们魂飞魄散,这不正是还债?只不过今世债,今世还而已。” “但他们欠的债不是你,而是另一些人,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另一些人更惨。”张道心口气稍有愤怒。 媚娘会悔改? 并不会,或许从某一刻起,她将另类的初心当成了真理。 “他们至少听到那些混蛋的死讯是开心。” 看媚娘展颜而笑,张道心深叹一声:“你与喜怒无常的邪道又有何差别。” 邪道岂能与自己相提并论,媚娘以一种自豪的口气: “不,我在那一刻是绝对的正义,而他们做不到。” 说来可笑,从小到大的张道心一直认为没有绝对的正义,只有模糊的正义。 正义与邪恶只有一线之隔,从各个角度去看世间哪真有什么绝对。 因此,他做不到一腔的热血,只能择优而行,尽力想到对大家都好的做法。 此时的张道心对媚娘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只是紧握青玉剑,垂目道:“有时候心里病了,我们才是错的。” 第24章 三温术 张道心看媚娘袭来,果断地挥出剑芒,打量尽快解决战斗,然而,媚娘的实力或远比他想像强上不少。 只见媚娘来了一下急速下的翻滚,成功躲掉了剑芒,并随着与他距离越近,二条狐尾从媚娘背后显露出来。 而张道心看到狐尾拦在媚娘身前,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舍掉尾巴,从而近身。 张道心摇头道:“没用的。” 淡淡的一句,换来的是媚娘的大笑:“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话音刚落,张道心便与她相撞,顺势斩掉她一条狐尾,听着媚娘吃痛一声,后退几步的张道心紧接用剑一刺向仍挡在她面前狐尾。 正当快要刺中时,善水大船突然一阵晃动,像是遭遇到了什么,而早已不敌的媚娘也趁张道心身形不稳,逃了出来。 随后,力求平稳的张道心看她消失的背影,脸色有点难看,第一次遭遇船体剧烈晃动的他没能在那一瞬间恢复过来,就让她跑了。 张道心迅速沿着她留下的血迹,直冲甲板上。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赶往甲板,看是什么东西敢撞船身。 只不过没走几步,所有人几乎都在一道声音的劝阻下停了下来:“一场小雷暴袭来,各位好好待在船内,尽量不要去甲板上。” 这是善水大船的执事所说。 正离狐妖有一步之遥的张道心此时可管不了这么多,他上到甲板后,却看到了这媚娘往江面跳去。 “这是?” 张道心皱起眉头,不知她想要做什么,而后他快步走到甲板边缘,看向汹涌湍急的下面,寻找媚娘的身影。 很快一无所获的张道心看了眼那雷云密布的天空,和周围略显强烈的狂风。 这时,随着这一眼,轰隆一声,宛如蛇形的雷电划过整个天际,雨水参杂着少量的雪花渐渐落下。 “一条鳞鱼,难道和媚娘有关?” 雷电的闪过使这一刻变得如此清晰。张 道心从江水下发现了庞大的鱼影,还能依稀见到它身上的巨大伤口。 察觉有问题的他念动水行咒,先看了眼善水大船去往的方向和没游很远的鳞鱼。 随即,张道心一跃而下,没入江水之下。 有了水行咒的加持,昏黑的水下和急流没能成为他的阻碍。 鳞鱼内。 狐妖含有歉意地说道:“我没能带来更多心与魂很抱歉。” 在鱼内扎根的男子模样已然模糊不清,而他声音和眼神却极其温柔,道:“没事的,下次还有更多机会。” 随后,男子的眼,连同外面的鱼眼一样,看向后面直追而来的人,深叹一声,看样子,这位修行之人不愿意放过他们。 男子道:“媚娘,他来了。” 他来了,媚娘自然知道说的是谁,她恼火道:“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穷追不舍。” 外面的张道心可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是见到提速的鳞鱼,连忙用剑芒封上它的退路。 可接下发生的一幕令张道心彼有惊讶,它竟然敢掉头反击。 眼瞧鳞鱼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张道心剑芒化青芒,打算将它一分为二。 只可惜鳞鱼只是个虚晃动作,并不正面对他的攻击。 紧接,见到鳞鱼向下游的张道心,青芒再次挥去,阻断它的后路,若是更往江下深的,他可未必追的上了。 媚娘在哪?边斩出青芒时,张道心也正思索着这个问题。 难不成在鳞鱼肚子里。 它满身的伤口让张道心若有所思,或许可以一试,这次他连斩出数道青芒,封锁它所有后路,就直奔而去。 同样察觉他意图的男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他迅速想以抗下一道青芒从而脱身,但为时已晚,男子低估了张道心的水下速度。 鱼内。 张道心好奇地扫视一圈后,淡淡道:“原来是这样,以妖身维持,以魂温养。” 此术叫三温术,以夺取妖身为主,后以魂温养,接而吞噬本主,属邪修的法术。 然而,虽说是邪修的法术,可这术过于鸡肋,没谁会愿意去用,毕竟好好的人不当,干嘛非得冒着掉境的风险去成为一个妖。 要是被人得知真有人用,估计会跑过来乐一乐吧。 除了以上,看完男子具体情况的张道心心中不解,这人明明没有修为,为什么能够占据鳞鱼的身体,而不是反被吞噬? 张道心问道:“你是怎么让他与鳞鱼的争夺权成功赢的?” “什么争夺权?”闻言,媚娘反问一句,她只是碰巧在某地了解过这一部分的三温术,具体还不彻底的了解。 听到这话,瞬间意识到男子就是鳞鱼的张道心失笑道:“忙了这么久,结果你连想帮的人都分不清。” 感到不妙的鳞鱼连声道:“媚娘,别听他说,他在骗你。” 骗吃骗喝了这么多年,要是在今日结束,鳞鱼怕得吐血。 没有听劝的媚娘迟疑一下道:“三温术是什么?” “三温术只有强过妖身本身的人才可吞噬,若是不行,就像你后面的家伙一样。” 鳞鱼慢慢挣脱血肉的束缚从而起身,听到此话和察觉异常的媚娘也转头一看,颤声道:“原来你在骗我。” 鳞鱼讥讽道:“杀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随之抓住怒火中烧冲来的媚娘脖子,笑道:“这么多年,真是多谢你两,一个让我有了肉体,一个让我快达到三中之境。” 看着他的脸,媚娘开始憎恨自己的无知,勉强一字又一字从口中吐出:“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当然是你害了他,原本他可以安静的待在我肚子死,你偏得强行救他。”鳞鱼嗤笑道。 看他们说着说着,忘了自己在场的张道心浅笑道:“你们说完没?” “呵呵,你算哪门子的人物,没叫你前,就乖乖闭嘴,不要着急送死。”自恃实力的鳞鱼眼睛一撇,以一种看不起的口气说道。 而张道心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骄傲,冷冷道:“若你强还好,若是绣花枕头,那就闭嘴。” 第25章 修行 鳞鱼松开快要窒息的媚娘,单手挑畔道:“来,我让你一只手。” 面对这样的家伙,张道心摇头失笑道:“那在死后,不要怨自己蠢。” 青芒凝聚时,光越加明亮,一剑斩出,如天地之压! 见到的鳞鱼暗感不妙,连忙抽身而走,可张道心又岂会给他这机会,只见青芒自动跟随鳞鱼袭去,无论他如何闪躲,都摆脱不好。 始终摆脱不了的鳞鱼停下脚,看着袭来的青芒,他此时此刻是多么的懊恼,让媚娘上船招来这尊杀神,导致多年的心血一夜全无。 江面。 张道心提着媚娘的衣领,看到近处出现一个透明的男子躯体,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因果轮回,媚娘。” “我回来了,媚娘。” 媚娘双目无神,宛如魂魄掉了一般,不做应答,可是一道熟悉声音的响起,就像心中的篝火重新点燃的火焰。 她抬头望去,失声道:“是你,真是你?” 男子露出真正对心上人的笑容,道:“是我,我们回家吧。” 此时的狂风,暴雨再也挡不住他们回家的道路。 扑通一声。 张道心放开手中的尸体,任由落入水中,沉了下去,他轻声道:“既不知相遇,但知死时,成全你们。” 随后,回到甲板上的张道心看到齐易全在这,正色道:“妖物已死。” 说完,两人站在边缘,遥望这黄江大河特殊的风景,伴随着一声惊雷,齐易全感慨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小兄弟。 曾经的我在你这年纪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可如今你们小鬼头比我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快强多了。” 他后面以调侃的声调来说。 张道心浅笑道:“齐先生,和我相比,你可能会很弱,但你与别人相比会很强。” “也不知道小兄弟你的话是夸还是贬。”齐易全哈哈大笑,显然不在意。 他认真道:“我在三皇子手下做事,小兄弟,要不要一起。” “不了,等我看清路在何方,才做决定。”张道心解开一部分灵力,用手掌接住雨滴。 经历过这阶段的齐易全也不强求,递给他一个金牌子,道:“若你想来,随时可以。” 张道心接过后,轻声问道:“三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齐易全知道优点也好,缺点也罢,当每个追随的人看上他的时候,已然不在这些。 一个角先生,一个齐先生,都是如此。 张道心摇头道:“做为修行之人,值得?” “修行之人,修行之人,后面是人。”齐易全像是老前辈指导一样:“我认为我所做的事,值得便是值得。 小兄弟,当你真正发觉自己想做什么,你就会明白无论对错,生死,正邪,只求那个“值”。” 张道心若有所思,但又有一部分想不明白,对于没经历的事,他仍然跨不过那道坎。 张道心轻叹一声,不再纠结,提起正事:“齐先生,你在迷心境的时候,会看到什么。” “迷心就是迷心,原是大雾,何来看,唯有双手拨开云雾见天日,才是真理。” 齐先生恍惚道:“小兄弟,迷心并不难过,难的是在维持下一境,明心境。 世人心中如镜子清透,可世间落尘极多,境子也总会蒙尘。” 一一记下的张道心由衷道:“谢谢你,齐先生。” 他继续道:“齐先生,我指迷心境在现实中,会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齐易全摇头道:“不会,到迷心境时,不会在现实中看到什么。” 闻言,张道心看向悬在天上的星星,不知该如何去说,它到底是什么?这个疑问直到很久他才会知道。 “树长青是怪?” 因法诀的原因,张道心对之前这人感到好奇,也趁此机会一问。 常理来说,修炼有成的怪从外表来看,极难认为,不知道他靠什么认出的齐易全愣了一下,但也不十分在意,道:“对,他是树修炼有成的怪。” “传闻怪不是不喜欢去有人的地方?” 怪是世间受灵气慢慢形成的生命,性格温和,多在清静之地居住,如今有怪在外行走,令张道心彼有惊讶。 “怪与人境界相差无几,尽管喜欢在清静之地,但若是想突破,必然走一趟外面。”见了太多的齐易全倒没感到什么。 张道心恍惚大悟后,不解道:“怪不是天地之间生长的?为什么和人境界相差无几。” 他不知道也正常,在燕朝因数量稀少,很少人会提,甚至写怪的事,知道一点的齐易全耐心解释道:“因他们通常化形像人,若是像妖,这就不同了。 正是这特殊性,所以才称为怪。” “什么怪不怪的,我们有自己的说法,灵。”树长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旁,冷哼一声,随之一根根藤蔓从手掌蔓延出去,形成一把宽大的伞。 齐易全对此,笑呵呵道:“是灵,是灵,不是怪。” 对他这么识相,树长青也不计较,问道:“两位在这淋雨做什么?” 张道心看了眼大家的衣物,上面有一层灵力覆盖,其实在别人眼中哪算得上淋雨,暂时不理解树长青怎么想的他说道:“关于船上妖物的事。” “解决了就好,但我得告诉你,善水大船有妖经常乘坐,最好不要一口一个妖物。”一下子就明白的树长青点头道。 不叫妖物叫什么? 张道心抱着疑惑,问道:“那叫什么?” “就叫妖,没有谁喜欢自己是个物。” 一字之差,竟然有这么重要,张道心记下后,谢了一句。 树长青看着黄江大河,加重提醒:“在几天后的游龙水道更要记得别提,大不了叫它们为水族。” “游龙水道是路过的天险关卡,那里有蛟龙和水族存在,此次善水大船过去要进行补充粮食。”临时改路线的齐易全补充道。 至于真补充粮食,还是假,他就没必然说了,除非跟随三皇子。 听他们这么说,蛟龙,水族,张道心提起了兴致,对他而言,这些都是没见过的。 第26章 贝壳城 游龙水道,水路狭隘,峭壁立于两侧,此时风雪交加,又有诺大的冰雹时而落下。 噼啪...... 冰雹从天空急速落下,快砸中从远处航来的善水大船时,玄黄之光一闪而过,稳稳的为船体挡下这击。 甲板上,颜无遥看这笼罩全船的阵法,难免心中好奇,道:“张道长,维护这么大的阵法,不会消耗很快?” “阵法以灵石,俢行之人的灵力驱动,在两者轮流替换,这样还可以维持” “据说聚灵阵能够将灵力聚在一起,那为什么不来个利用灵气不靠灵力的阵法?” 看她疑惑的表情,张道心沉吟道:“做不到,灵气和灵力各司其职,比如布阵和控阵,修行之人通常以灵气设阵,以灵力操控。 若是反其道而行,这人耗尽大部分灵力布阵,任由灵气操控,会遭到反噬。” 说是反噬,实则轻则被捅一刀,重则自爆。 对张道心而言,阵法只需学会一点即可,因为多数阵法多不认主,如果辛辛苦苦布阵后,突然出现一个人坐享其成,更因阵法缘故打不过,那就该吐血了。 其实更主要一点是灵石,他没灵石。 颜无频听完,怀着疑惑道:“那布阵的修行之人是不是很弱?” “若他们成功布阵或提前布阵,再引入,很强,若做不到,很弱。” 有阵的修行之人和没阵的修行之人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由于很难遇到此类的人,张道心便话锋一转,提起了这里:“待会进入里面,记得不要提起妖物。” 他张了张嘴,有些纠结,但最后依旧坚持初心,道:“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事,若是正确,那就大胆出手,我来承担后果。” 说的太快,颜无遥还没听清楚,眼中便看到善水大船朝一边的峭壁直撞而去,惊呼道:“你快看,张道长!” “放心,颜姑娘。” 随着声音落下,善水大船没入峭壁,如同镜中水花般。 浩大的瀑布从天上垂直而下,声响足以掩盖所有,而更为奇怪的是它所到的水面竟然不起波澜。 再等众人尽力仰头往上看,一座贝壳城市映入眼帘。 张道心略有失神,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蛟龙所为。”不知何时出现的齐易全与他看着前方,正感慨临近仙人的实力。 感慨一会后,颜无遥指着瀑布,问道:“我们该怎么上去?” “依靠阵法,逆流而上。” 齐易全的话使两人一愣,阵法,还能这样用啊! 很快,随着善水大船两面侧身撑起船桨,船尾空出一个口,一阵由灵力化为的灵气喷涌而出,迅速使船逆流而上。 船上丝毫不抖的张道心看到此景,自语道:“还能这样用?” 这一刻,他重新对阵法提起了兴趣,然而一想灵石问题,又压了下去。 齐易全走前几步,眯着眼笑道:“据说这位蛟龙做瀑布的时候,曾暗示逆流而上,方可越龙门,而龙门之上,就是这位的贝壳城。” 瀑布很高,但这位蛟龙心更高。 张道心想法一闪而过,笑道:“书中有许多典故告诉我们,心虽高,但总会力不足。” “是呀,心高,力低有什么用。”老实的话让齐易全微微一笑,看神情像是赞同,也像不赞同。 对于他们的交流,颜无遥暗自吐槽:“你们在这地方,说这种话,是的会好?” 港口。 齐易全看着下边人与水族混在一起的场景,平静地道:“善水大船在晚上走,小兄弟,你要是想逛逛,现在就可以去。” 第一次来的张道心没有推辞,抱拳道:“一会见,齐先生。”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齐易全从怀里拿出一件封信,若有所思道:“张道心,斩深山老妖和劫刑场那位?” 另一边,颜无遥好奇道:“张道长,从船上离开要做什么?” “先闲逛一会,再去一个地方。” 听闻,颜无遥指向那边热闹非凡的地方,道:“要不,去那看看?” 反正暂时无事可做,她也就随意一指,算是打发时间了。 沿过走起来硬邦邦的街道,两人来到了一处擂台,看到上面两妖各施手段争斗,张道心问了一句旁边化形未到一半的螃蟹。 “这是在做些什么?” 螃蟹一看出声的是个人,不以为然道:“最近黑龙君新办的擂台。” “有什么奖励?”之后去卖个妖丹的张道心听这话,心想要不要参加,拿个东西后,一同去卖掉,赚点灵石。 “就你身板,算了吧。” 人族弱不禁风的身体还能打擂台?螃蟹感到好笑,并举了举比他大上不少的钳子手。 此时的颜无遥则更不解,道:“张道长,参加干嘛?” 在擂台上,一般修行之人面对大部分炼体的妖近身搏斗,属实不理智。 尽管张道长很强,可在她眼中,面对一定的情况下,还是会受伤的。 张道心一脸无奈,摆手道:“想看擂台有什么东西值得获取。” “黑龙君办的擂台赛奖励当然多,比如龙涎,呼风珠,就看你敢不敢上台了。” 螃蟹听他口气轻轻松松,便不再阻拦:“等上面的家伙打完,你就可以跳上去了,而擂台规则是记住谁先受伤,谁就赢。 最后是谁赢的多,名次就越高。” “多谢了。” 听螃蟹道完,张道心谢了一句,随之见众多擂台上有一水族退去,便跳上去。 “怎么有个人族!” “这人不是在找死?” 见到有人跳上去,这群水族纷纷起哄,表达自己的不解,要知道擂台什么的,他们还真的很少见。 而这,在有心的水族看来,想到这不是专来送的? 怀着这心思,一个化形的鱼妖跳了上去,并且大笑道:“不好意思,你输定了。” 话音尚落,他一手抓住闷闷的胸口,再起身,一脸迷惑,道:“我这是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不梦,你输了。” “你再说什么?” 又有一位上台,出声的水族可没心思去解释清楚他都懵的情况。 相比台下,胜出许多场的水族则看清了张道心的出手,心中只有两字。 第27章 莫非不是人 很快! 与此同时,身着四爪龙袍的黑龙君分身在天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自语道:“这人族倒是很强,只是强在什么境界,我怎么看不出。” 他抬手道:“泽源,去跟他打一场。” “是,父亲。”一个黑发,白衣,目光冷漠的英俊男子应了一声。 连赢十几场的张道心表面面无表情,暗想道:“这帮水族这么弱?连一招都抗不住。” 不过,看下面的水族连化形都难,想必连人的强体境都没有,其中化形的,倒一一站在擂台上了。 “让我来。” 擂台也是有几个好斗的家伙,其中一个见张道心擂台无一妖上前,便自告奋勇。 张道心见他长相粗犷,头上带牛角,一脸兴奋,微笑道:“开始吧。” 既然胜利轻易获得,那不必与他们浪费时间,这么想的张道心直接朝牛妖挥出一剑,化形与没化形果然不同。 只见牛妖灵活一跳,躲开后,缓缓前行,以防极快的剑芒袭来。 张道心认真打量牛妖一番,略感奇怪,世间一般不是说牛易冲动?怎么这就不同了。 他朝前方丢出数火符,数道火光相融,化为大网,从而袭向牛妖,然而,牛妖虽然吃素,可并非真的只吃素,他持锤一挥,虚空产生一阵烈风,与火网相撞。 在火散灭时,张道心与牛妖不约而同直往擂台而去。 铮的一声,青玉剑与大锤相撞,险些让张道心松开剑。 这力量好强。 意识到这次近身可能拼不过的张道心先剑芒逼退,再向后退了几步,赞许道:“你力量很不错,只可惜只有蛮力。” “我明明用巧劲。”牛妖停下手来,不解地问道。 “这关于修炼功法的事,若是你想更往前走,最好找一下其它修炼功法。” 牛妖憨憨道:“好,我记住了。” 见他重新出手,张道心用出风火符,砸在擂台中间,而这一出手,让黑龙君想到了道门,自语道:“道门中人?” 修行之人多数专精一路,可道门中人就不一样了,多为一主一辅。 对此,黑龙君更加期待这人与泽源的交锋,究竟谁能赢下。 暗处,泽源皱着眉头,略感棘手,他身为蛟龙之子,自然能够看出张道心未尽全力,加上与黑龙君有同样的想法,难以有十足的把握。 “除非显真身,十足把握必有。” 想归想,擂台可不是生死决斗,泽源不可能显真身去争锋,更何况父亲在上面看着。 擂台,如今火焰散去,一身浅伤的牛妖走出,一脸服气,抱拳道:“是我输了。” 他说完前脚刚走,后脚泽源在众人的惊呼下走了上来。 “泽源公子,竟然上台了。” “泽源公子都上了,大家散了吧。” 声音传入颜无遥耳内,不由感到好奇和对张道心的担忧,这泽源公子是哪位,至于这么说? 泽源:“泽源。” 张道心:“张白首。” 旋即,泽源手心水球浮现,朝张道心丢去。 由于台下叫的这么欢,张道心也不想接下这击,后撤几步后,见到那水球在刚才位置开了个大洞。 “这是什么法术。” 风火符也仅在擂台上刮了一层皮,而这水球竟然轻而易举击穿! 轰! 张道心脸上略显认真,青玉剑向洞内一斩,使在后面会爆的水球提前爆炸,他不认为威力强,但因速度慢的法术,会在擂台上用出。 就算使用了,无非有两种,一傻,二陷阱。 见状,早有预料的泽源倒没什么,因为水球的作用不仅限于爆炸,他也不必多管。 “水结界?” 黑龙君一眼就看出泽源想扩大擂台作战的想法,他喃喃道:“难不成要显真身?” 泽源要是这样做,黑龙君也可以考虑换另一个孩子来接管贝壳城了。 擂台。 张道心见泽源迟迟不动手,只好以一道剑芒斩去,然而,剑芒早已被泽源看了数遍,并内心评为过于单一。 他身前形成数十层水盾,便冷冷看着这小小的剑芒该如何破掉坚固无比的水盾。 可是这小小的剑芒是如何快斩破水盾,直到面前的? 泽源在这一刻瞪大眼睛,无比的惊讶。 见他略有狼狈的退开,张道心淡淡道:“看又如何,唯有一试,方可知道。” 他知道攻击单一,可别人挡下后,再说或想也不迟。 “那不妨你也试一试。” 悠闲自在的样子,使略有不爽的泽源水凝蓝色长剑,随之挥去,蓝色剑芒声势浩大,看似惊惊天动地。 对剑道可不止精通的张道心笑道:“还不行,这剑芒太脆。” 他随手用青玉剑一指,那剑芒如泡沫般散去,只留台上泽源与台下众人目瞪口呆。 颜无遥笑吟吟道:“你们说的泽源公子也不咋行呢。” “堂堂黑龙君之子,又岂是不行!”听到的水族下意识反驳,可台上的泽源公子不尽人意,又不知道怎么去吹。 泽源可没心思管台下,他试探已经结束,那现在即可认真了。 他水剑化为水矛,一扔而去,紧跟随后的是一大遍水箭。 仗剑而立的张道心此时以灵力画圆,快速汇聚成剑芒圈,挡下了所有。 一路奔去的泽源见到,再提高速度,一头牛妖力量也可以使这人赞许,他身为蛟龙,可不就一拳打爆了? 察觉泽源用意的张道心自然不愿被近身,两族各有精通,若以弱处碰长处,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行为。 但是,妨碍擂台和不愿过于认真,张道心只好以剑芒拦路,使他改变主意。 果然,过多的剑芒彻底难住了泽源,想过去很容易,但有没有伤就不一定了。 泽源眉头一挑,无奈道:“这人灵力有这么多?” 剑芒之前到现在快到一百以上,可这人不曾露出疲惫,让泽源吃惊不已。 “难道是三中之境,可我也是,连续发出这么强劲的剑芒,我身为蛟龙都做不到,他身为人,是怎么做到的?” 泽源多看几眼,不由产生一个想法,莫非他不是人,而是妖,或怪? 第28章 一剑 “显蛟龙真身,去跟他打。” 一道声音入泽源的耳畔,他为之一愣,父亲竟然要我显蛟龙真身! 从小到大都听他话的泽源不敢不从,自语道:“好的,父亲。” 之前的水球留下的一片片水渍快速蔓延出去,笼罩整个擂台,强行化做一片水域。同时,泽源身上黑色鳞片浮现,并且整个人逐渐扭曲,变成独角,蛇头,蛇身,两爪的蛟龙。 见到这一幕,张道心眉头一皱,难不成他就是贝壳城的主子? 泽源公子,应该是那蛟龙的孩子。 张道心一想那临近仙人的蛟龙哪有这么弱,再联想到水族说的公子,便明白了。 另一边,黑龙君看着泽源显出真身,再看张道心一眼,沉思道:“这人持的剑到底是什么。” 他见多识广,却看不出这剑的具体,所以改变之前的想法,直接让泽源用蛟龙真身去试探一下。 吼! 泽源对张道心发出甚似龙吼的叫声,随之头颅高似,聚水成球。 因此,恐怖的水流肆意的流动,宛如极强的烈风吹在张道心身上。 可这又如何! 张道心轻笑一声,在这水流中仗剑而立,道:“还差了点意思。” “好,如你所愿!” 数不尽的水流从瀑布涌出,直入贝壳城顶上,伴随着蛟龙的每一息,一个个庞大的水球占据天空,它们所形成的威压直接碾碎的擂台。 要不是黑龙君及时出手为其余地方庇护,不然整个贝壳城都会受到牵连。 被法术转移远处的颜无遥一脸担忧,默念道:“甚似天灾的场景,张道长能从中活下去?” 然而,当她看到不成形状的擂台上,张道心轻蔑一笑,像是对眼前宛如天灾不屑,也像是对蛟龙的不屑。 这时颜无遥发现根本不需要有这样的情绪,因为他很强。 旋即, 在场的水族看见与泽源公子交锋的人族在笑,手中的剑越加明亮,宛如天崩地裂的威压之势瞬间席卷整个贝壳城,震住了每个生命,包括高高在上的黑龙君。 明明身为蛟龙的泽源才是这里的主角,为什么,一个人族能超越他! 此刻,水族不可避免的生生记住了这一幕,并印入心里,直到永久,而赶来的人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他是谁? 为何能在气势上如天神般稳压蛟龙! 与水族一样的他们从来没有看过这一幕。只能微微张口,来显露震惊。 天上。 “我见过,小时候,我曾见过!” 从千年前到现在的黑龙君曈孔紧缩,想起了在东海一剑断海,意气风发的青年,而这青年正是道门的太上祖师! 如今的青年尽管样貌不同,可身影是如此的像,像的在他心中害怕。 强烈的情绪使江底沉睡中的蛟龙真身醒来,它轻吐尘气,动了一下,就已在游龙水道掀起波涛巨浪。 蛟龙目光穿透昏暗的水域,直视天上的雷云,再看去贝壳城,然后接着闭眼。 天劫快到,如鱼跃龙门,变真龙,又岂能因这事耽搁。 既然已经告诉,黑龙君的分身也不再多管,专心看着下方。 下方的泽源也不好受,因为张道心宛如实质的气质使他低头,可一时的低头,做为蛟龙的泽源又怎么会乐意。 他怒吼一声,忍住每一处鳞片的爆开后伤害,水球一一向张道心飞去。 “一剑足矣。” 此剑不斩蛟龙,只斩景的张道心笑着挥出剑,这一刻,天地为之失色,唯有一剑长存! 水域消失,往日光辉重回贝壳城,前一刻的事让所有人宛如隔日,唯有擂台的残骸依稀能存在发生过。 “瀑布,瀑布断了!” 声音像是响彻整个贝壳城,让所有人,水族大受震惊,脱口而出:“什么,瀑布竟然断了!” “快,快去看看。” 只是这一看,发现瀑布完好无损,哪有断过的痕迹。 张道心目光投向天上,若有所思,随之看向毫发无伤,但十分失落的人形泽源,道:“修行之途,不曾遥远,可修心之途,触不可及。” 这是他从书中所看,也对眼前的泽源稍有明悟,羽翼之下,虽然安稳生活,可是长出雄翼,更能一看世间百态。 闻言,泽源低头沉默一会,重新站起身来,抱拳道:“多谢。” 蛟龙化真龙,若以现状去做,他怎么谈的上能够成功。 这时,黑龙君乘云落下这里,面无表情地道:“这位,可愿到府上一坐?” “自然愿意。”张道心颔首道。 蛟龙府。 四周有五爪金龙图印在每一处墙壁,除此之外,倒像平常小府。 四人走入这里,黑龙君便指住鱼塘,道:“鱼儿想跳出塘内,合情合理。” 说完,真有一条鱼跳出塘内,张道心走上前,用手心捧起缺水快死的鱼,放入塘内,淡淡道:“跳与不跳,与我无关。” “希望如此。”黑龙君看他举动,冷淡道。若是这人不是过来阻自己化龙,那贝壳城任由他闯,可若是阻止,即使仙人下凡,也要碰上一碰。 黑龙君问道:“你已经赢了,要些什么奖励?” “灵石三千,储物袋二个。” “我再给你一万灵石,避水珠一枚,一本御剑法诀。”简单的要求使黑龙君一愣,继续道:“前提你得尽快离开。” 在场的人听到后面,惊讶,不解和冷静的反应各有不同。 善水大船本来就准备离开,对于这点的张道心没有拒绝,道:“可以。” 随后拿到东西的两人从府外走出,颜无遥小声道:“他们是不是害怕你啊!张道长。” “我哪有这本事。”张道长失笑道。 颜无遥也不执着,,另找话题:“张道长,你们该才在说些什么?” 张道心解释道:“蛟龙可能正准备化龙,所以他不乐意让我待在这里,怕被阻止。” “原来是这样。” 颜无遥很快反应过来,吃惊道:“化,化龙?” “渡天劫成真龙,你不会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渡九重天劫,退去蛟身,成真龙,我当然知道。”真龙故事流传甚多,颜无遥哪会不知道,立即反驳一句。 第29章 心不同 善水大船。 齐易全看着满载而归的张道心与颜无遥,头疼道:“你们这一出,就整了这么大的事。” “还行。”确确实实发生的事,张道心不好反驳他的话。 齐易全深叹一声,问道:“那黑龙君有没有说些什么?” “他让我们尽快离开。” 听到这,齐易全疑惑道:“为什么?” “渡天劫,成真龙。” “成真龙,这可是大事啊!”尽管齐易全早就知道,可过于太早,实在令他大吃一惊。 每个人,妖渡劫时,都会引来大量的人前来观看,而这次黑龙君过深的隐瞒,大部分人等知道时,怕也早就过去。 至于为什么要小兄弟早点离开,齐易全这就不懂了,心想:“难不成他的乖儿子输给了张道心,心生怒气?” “张兄弟,很抱歉。” 突然出现船上的泽源可不知道老头子的想法,但知道自己此次过来是道歉的。 看着误以为因自己的泽源,张道心浅笑道:“事情不在于你,而是我,不用抱歉。” 他没有解释过多,继续道:“不知道你准备去哪游历?” “不,我就在这里,掌管贝壳城。” “挺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张道心不会反对,只会尊重别人选择,当然,选择之后就是另一方面了。 沉默一会后,泽源提醒道:“听说你们的航行会经过山水府,务必小心。” “小心什么?”齐易全定的路线,突然听到别人提醒,自然着急问道。 “前几日那里有数船被什么东西拖入江下,所以特来提醒。”泽源也是收到大概消息,哪知道具体。 说罢,他转身离开。 一来回二来熟的颜无遥好奇道:“齐先生,山水府是什么地方?” “一个仙人曾居住在黄江大河的洞府。” “那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好东西?” 看她略显兴奋的表情,齐易全无奈道:“你想多了,小姑娘,要是真有好东西,早在数十年前搜刮干净了。” 张道心颔首道:“齐先生说的对。” 仙人归仙人,但世上又不少,想在洞府藏东西不被发现,简直难如登天,除非有阵法大师给这仙人打掩护。 齐易全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先让我想一会,决定去不去。” 刚说完,却在这时,天地变色,乌云密布,雷蛇闪烁整个天空。 突然的异动使齐易全脱口而出:“难道我说错话了?” “不,是那位雷劫提前来了。”张道心一句话很快让他反应过来。 几乎这时,每个人都抬头望向天空,随之望去河面。 因为在刹那间,他们隐约感到有剧烈的震动从下方传来,视野中也是有无数的河水就如同滚沸的热水,一一掀起一段高浪。 位于下方的一些小货船更是因此左斜右斜,看似摇摇欲坠。 见此,一些大船的人,连同齐易全立即向船内走去,似乎要做些什么。 张道心也在此时按住青玉剑,随时准备跃下瀑布,前往救人。 旁边,颜无遥明白他们的想法,打算用绵薄之力全力帮忙。 密室内。 齐易全看着与自己同样年老的执事,严肃道:“蛟龙渡天劫,导致江水混乱,小船支摇摇欲坠,我打算用大船去救小船的人。” “三皇子的命令和船上的黄金,你是忘了?”类似油尽灯枯的声音从执事口中发出。 齐易全垂眸道:“不敢忘,可一回归一回,救人与这些并不冲突。” “接近仙人的威力,就波及一点,也会让这艘船万劫不复。” “老陈,你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 听见,陈执事叹息道:“我老了,不再像以前了。” 齐易全知道他的困境,一时无语,但千言万语终归化为一句话。 “我们是老了,但心不曾老。” “去吧。” 陈执事丢给他一块令牌,便最后一次坐在一圈阵法上,他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齐易全说的对,尽管经历了这么多,修行之人本因不忘初心。 走向外面的齐易全也知道,此次走出,下次是活人和死人的相见了。 其实齐易全明白,这结局无论在老陈上不上船都早已注定,只不过是一前,一后。 齐易全感慨道:“修行也好,不修行也好,不成仙人,总会化做一杯尘土。” 甲板上。 张道心看着回来的齐易全,正色道:“齐先生,该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做什么?” 颜无遥一脸真诚道:“你是个好人,齐先生。” 齐易全大笑道:“我和大家都一样,有好有坏,过于给我这么高的评价可不好,小姑娘,小兄弟。” 他对这话是认真的,齐易全从未认为自己是个好人,只是和大家一样。 齐易全指向那几艘阵法亮起的大船,满是笑容的脸此时如菊花一样更加绽放,道:“你看,大家都一样。 我们也该走了。” 一声令下,善水大船阵法启动,紧跟随后那些大船。 密室,陈执事看着快如同枯骨的手,仿佛能看见齐易全在说些什么,低声道:“是啊!该走了。” 与此同时,在惊天动地的声响下,有着巨大身距的蛟龙从江下跃出,并掀起百丈巨浪,随之它直朝天际而去。 修行无回头,唯有意志赢天道。 它明白真龙之路就在前方,是生是死只看这一劫。 贝壳城。 泽源坐在父亲曾经的黄金龙椅上,直勾勾看着蛟龙没入雷声不断的云层。 他明白,或早已明白,迟早有一天,自己要挑上守护这里的责任。 所以不愿离开这个家。 他失笑道:“什么是修行,以自己想做的事,去做,这就叫修行,父亲。” 瀑布半空。 “我先到一步,阻止巨浪。” 张道心对齐易全和颜无遥点点头,然后口念浮空咒,一跃而下,以比船更快的速度下降冲向巨浪。 可下降虽快,但哪能比得过巨浪要淹没小船的速度。 那唯有手中的剑可胜过它了! 张道心目光坚定,剑身一凛,以绝对的杀意释放这道血色剑芒。 第30章 日后的恩情 在这一刻,剑芒响彻云霄,直入巨浪之内,一瞬间将骇人的巨浪分割两半,而剑芒仍没停止,它向上而去,使那乌云密布的天空染上了部分血色。 “不,不够。” 剑芒威力很强,可斩不灭巨浪所有,挥完剑的张道心脸色微白,灵力耗了不少,但是一想巨浪仍然没有停息,他手上的青玉剑再度亮起。 可在这时,许多各式各样的法术从船上所发出,成功拦下了巨浪,这时众人的齐心协力映入张道心眼帘,他们也一一与他张道心视像是在说,你并非一人。 甲板上。 毛天生看着这一切,半感慨半笑道:“我身为邪道,虽然经常杀人,狚不妨见到这些行侠仗义的人,始终心生警佩。 我说的对?两位。” 一听这话,他身后的两人露出虚假的笑,道:“毛大人说的对。” 其实心想:“邪道邪道,重的是邪,哪需要在意这些什么正义之事,要真在意说出去也不嫌丢多大的脸。” 毛天生笑呵呵道:“还好我这脸比较小,丢不了多大。” “你能听到!” “没想到你们还以为真是五毒蜈蚣。” 见到他们失神的样子,毛天生觉得很有趣,但话中警告道:“只要你们乖乖做事,不要乱说话,我自然让你们平安离开。” 前提是逃亡中能在他们手里活下去。 与此同时,江面暂且的平稳使大船很快拉上部分落水还能抢救的人,紧接用法术让一些沉船重新翻了过来,寻找人迹。 站于一般小船船首的张道心略有叹息时而发出,道:“太突然了,也太晚了。” 突如其来的蛟龙事件几乎让所有人短暂的无法第一时间进行救援,若是强行去救,只怕没过几息,就会因蛟龙无意间产生的威力,导致船毁人亡。 咕噜...... 轻微的声音传入张道心的耳朵,他迅速将目光放在有声音的江面:“有人!” 他嘴唇微动时,身形早已跳入江下,随之见到一个男子正拼命的向上游,只不过周围类似猴子的东西死死的拖住他。 “未有灵智的水族。” 霎那间,张道心一挥,剑芒从那人飞过,吓得这些水族慌忙跑路。随后,他提着男子,跃出江面,回归小船上。 干咳声响起,男子很快在张道心帮助下,醒了过来,他看着熟悉的地方和英俊青年,重新站起的身体又趴在甲板上,欣喜道:“还好,还好能见到你。” 张道心不好说些什么,只能话锋一转:“其他人你有没有见到?” “什么其他人?”面对救命恩人,男子先是感谢几句,后不解道。 张道心指了指这不算大,也不算小的船,道:“难道你这船不需船员?” “我一个人够了。” 男子都一脸认真说了,不拖时间的张道心点点头,打量离开这里,只是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巨大的惊雷,暂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张道心喃喃道:“快到最关键的时候了?” 要不是雷云的存在,他也想看看天劫是什么样子。 吼! 随着这一声,一条浑身伤口的蛟龙带着满天的金血散落入江河之下。 它所坠落时,天地之间灵气狂暴不止,产生了众多龙卷风和又一次远超之前的巨浪,甚至这巨浪隐约到了贝壳城。 它死了? 在灾难来临的前一息,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点,但是如今恶劣的处境没时间给他们弄清,就已纷纷迎难而上。 贝壳城内。 黄金椅上的泽源身体快速变形,父亲可能的死,使他来不及悲伤,因为巨浪的袭来,更加重要,就如同之前,泽源要守护这里。 稍有气势不足的吼叫响起,只见一条年幼的蛟龙飞向巨浪,并以神通令它停了一下。 张道心知道这远远一不够。于是先对旁边的男子说道:“我先带你上善水大船。” “不,我不去。” 见他死死的抱住诡杆,不愿松手,张道心皱眉头,道:“为什么?” “这是船在人在,船毁人死。”莫名对方面执着的男子大喊道。 说完,张道心提起昏迷中的男子,口念浮空咒,飞往善水大船。 善水大船。 齐易全见到他回来,连声道:“如今能找到的人全找到了,我们可以离开了。” “好。”看见阵法暗淡,张道心没有拒绝,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仁至义尽,因为大船船上一般没有阵法师,只能到某些地区的港口修复。 就当善水大船跟上其余大船的时候,张道心看到泽源变成的蛟龙吐出一口精血,拼尽全力的用本体神通抵御巨浪,以及水族施展的法术。 张道心犹豫了一下,缓缓道:“齐先生,你们先走吧,我去去就回。” “我们会在外面待着。” 虚空中,疲惫不堪的泽源看着依旧滔天巨浪,深感无力,内心自嘲道:“明明身为蛟龙,却只有暂时阻止的能力,太弱了啊!” 泽源也在这一刻,暗自下定变强决心。 “不要分心。” 头部有声音的出现,让泽源讶然道:“你不是和他们走了?” 张道心站在蛟龙首上,淡淡道:“水族和人族并没冲突,特来帮助一手。” “多谢,来日之恩必相报。”泽源见过他的剑芒,因此信心多上不少。 张道心言归正传:“既然你能控水,那我一一斩断巨浪,然后你让它们逐一落入江下,如何?” “就这样。”反正也别无办法,泽源应了下来。 随即,张道心斩出一道道青芒,使巨浪快速裂开,再由泽源控水,堪比天灾的水墙逐渐变少,直到散去。 完成一切后,张道心脸色苍白,坐了下去,吸纳周围的灵力,而泽源也盘旋在贝壳城上,以做休息。 此时的他们不知道江下已然发生了变化,只见那黑龙君变成的蛟龙,已有五爪,头有两角,蛇头也变得类似于真龙。 它睁开黑色的竖瞳,龙吟随之响起,蛇身环绕白云向上飞去。 所有还留在这的人,水族听到这声,神情恍惚后,惊喜万分。 “黑龙君,没死,它没死。” “看,龙,是真的龙!” 第31章 选择 张道心轻吐浊气,看向从江面平稳飞出的黑龙,这次的它不再像之前那样遇水则乱,而是确确实实像个真正的蛟龙。 不,真龙! 黑龙越飞越高,直到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中,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 张道心如实道:“你父亲很绝情。” “嗯,那是他,但不是我,包括我以后的孩子。”早有预料的泽源看到仍然愣了一下,不过,也仅此罢了。 泽源微笑道:“你缺什么?” 他父亲日月积累的财富有很多,所以想赐予几件给张道心。 张道心摇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缺。” 有人还在等着他,张道便抱了抱拳,离开了这里,而看他远去的背景的泽源无奈一笑,什么都不缺,那该如何是好? 游龙水道,仍旧大雪风扬,冰雹落下。 张道心在空中看着被木头覆盖,只留一个狭小通道的善水大船,他很快就进入了里面,随之见颜无遥小跑过来,道:“颜姑娘,是谁将善水大船变成这样的?” “树长青。”颜无遥看他像是很疲惫,继续道:“你不用休息一下?张道长。” “暂且不用。” 张道心在那时恢复了一点灵力,所以不用着急休息,他扫视一圈,疑惑道:“他们去哪了?” “善水大船的执事死了,他们正安排后事。” 听到这个噩耗,张道心揉了揉眉头,一时间也不知去那,还是不去,最终因身体的虚弱,决定不去。 另一边。 齐易全看着陈执事全身干枯的尸骨,眼含愧疚,他久久不语的样子让一位接替陈执事的人叹道:“齐先生,让我来处理吧。” “他很喜欢黄江大河。” 齐易全离开时侯,执事领悟到了他的意思,扛起陈执事,念着:“抱歉了。” 下舱,树长青拦下正下来的张道心,道:“陈执事的死,你知道了?” 见他点头,树长青讲出了现在的困境:“由于善水大船的阵法已经消失,我们打量去阴间罗刹城修补。” “附近没有港口?”一听去阴间,张道心感到十分惊讶。 “穿过山水府再有,但山水府发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树长青也不想去,但奈何也没办法,维持善水大船时刻挡下冰雹是一件很难的事,更何况船上除他无一人专攻木道。 张道心正色道:“那我们怎么进入阴间,更重要一点是伪装阴魂。” 一个人进,他自然懂,但是这么多人,还有船,就不知道了。 “月阴符,它可以大范围遮住所有人的阳气,只要做到,阴间随便进。” 张道心皱眉道:“我并不会这符,对于这事,我帮不了。” “不,你能,上次我见到你用出那几符,那肯定有画符的经验,至于月阴符,你不用担心,我有一张现成的,可以给你观摩学习。” 既然都这么说了,张道心应了下来,但也说了一句:“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成功,你最好再找个人过去。” “我尽力。” 事实上,树长青也找到了,但没有发现一个人会的,所以就找上了张道心。 正题说完,树长青好奇道:“蛟龙渡天劫的事怎么样了?” “成功了。” “嗯,失败很正常,蛟龙渡劫远比人族困难。”刚说完,树长青平日冷酷的脸拉了一下:“它竟然成功了。” 张道心点头,然后正想离开,又被他叫住:“等等,它化龙了,那蛟龙丹必然会留下来,你看到了?” “没有看见。” 蛟龙丹可助任何人,妖,怪在三上之境下,硬生生提高一境,对于这么出名的东西,张道心还是有所了解。 看树长青惋惜的模样,张道心提醒一句:“与其靠外物提升境界,不如靠自身,那样根基比较扎实。” 他从来没听过到仙人之境有几个靠外物能上的,若是有,那渡天劫极大概率失败。 树长青自个想自个的,对他话倒不在意,毕竟自家的事自家懂。 恰巧这时,齐易全走了过来,他们同时喊了一声:“齐先生。” 这一声树长青也喊,令张道心没想到,明明之前态度还不咋滴,如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等他离开,张道心浅笑道:“看来树长青加入了你们。” “我们也随时欢迎你。”再次见到他实力的齐易全同样笑道。 经过泽源一事,张道心洒脱道:“我不会加入任何的势力。” 对此,齐易全没说什么,因为人都会变,到时再说也不迟。 “阴间有会修阵法的阴魂?” 齐易全坦言道:“有,并且,那里也有是人族的阵法师。” “他们不怕那里的阴魂?” 阴间有众多阴魂,对于外人,群殴他们尤其擅长,特殊是对阳间的人。 齐易全摸摸下巴,口气略有羡慕:“阵法师嘛,走哪,哪欢迎。” 张道心一想,这也是,洞府,船,城,还有一大堆都要阵法,谁没事会杀阵法师。 过了一会。 张道心告知颜无遥去阴间的消息后,回到了房内,他看着月阴符繁多的小字和图形,暗忖道:“应该有中阶以上。” 由于没有画过中阶的符,张道心看了无数遍,最终才画上第一笔,然而这一笔过重,使灵气聚多一瞬间就失败了。 “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轻。” 画了数次的张道心感到棘手,可也仅此,画符的时候除了天赋,便是耐心最重要。 夜深人静。 就算有冰雹砸落船体,也无法影响专心一志的张道心,他看着最后差上一笔的符,深呼吸一口气,如画龙点睛一般,画上一笔。 黄符之上,耀眼的红光初现,甚至笼罩整个房间。 张道心看着中阶上品的月阴符,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忙了一晚上,总于完成了。” 他没想到中阶这么难,竟然耗了快百张的黄符,才有所练成。 “看来和那些天才还有些差距。” 张道心看心书中记载过符箓的大天才不用十几符即可学会一张中阶,而如今相比他,两者实在差距过大。 第32章 出生 甲板上。 张道心看着昏暗的天空,微微皱眉,今日大雪不落,天气却这么昏暗,实在不对劲。 “月阴符,你竟然一夜就完成了!”一脸疲惫的树长青收到这消息,急忙来到甲板上。 张道心收回心思,递给他几张月阴符,道:“月阴符已成,那该赶往阴间了。” “稍等一下,我去告诉一下齐先生。”一见是真的,树长青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感到欣喜,到了阴间,他不用刻意维持法术了。 等他离开,颜无遥这时也走上了甲板,问道:“张道长,有没有提升阳气的符?” “颜姑狼你要这些来做什么?”提升阳气的符,张道心当然有,可是一听她想要,自然为了问清秀。 颜无遥轻声道:“没什么。” 由于一些特殊原因,她不太好告诉别人。 张道心拿出烈阳符,颔首道:“这是你要的符,它能让人短时间内阳气更盛。” 在别人不愿意说的情况下,张道心也不好追问。 忽然,一阵冰凉的雨水从天而降,张道心心有所感,看向天际,正色道:“我们得去找树长青了。” 随着声音落下,不计其数的雨水凝成一滴滴冰,在远处肆无忌惮地落下。 这就是冰雨? 颜无遥边看着像是脆弱不堪的冰,不由感到疑惑,然而,随着那江面大片的血迹飘起,她不再对这天灾的威力有所怀疑。 与此同时,树长青刚好走了上来,见到两人,疑惑道:“你们这么着急,去哪?” “找你。”张道心指了指前面,简单明了。 看到冰雨的到来,树长青的脸变了变,他灵力还没恢复,这该怎么办? “用月阴符,去阴间。”齐易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旁边,并提醒一句。 树长青将一张月阴符递给张道心,郑重道:“张兄弟,拜托你把符贴在船底了。” 颜无遥十分不解:“为何要贴在船底?” “每张符有不同的用法。” 此时,在船上许多年的齐易全解释一句,继续道:“地上有去阴间的办法,水上也有去阴间的办法,而月阴符就是水上办法可选之一。 只要将它贴船底,船体再如镜子般翻到江下,就能去到阴间了。” 这话除了树长青,其余两人愣了一下,翻到江下,什么样子的翻? 由于时间不多,不再想像的张道心接下月阴符,跃下江面,为善水大船贴上月阴符,而在返程途中,他看向下方的河蚌。 张道心自问意志不会那么差,可为什么产生想去看看的想法,奇怪的现象使他定睛一看,顿时发觉不对。 这哪是河蚌,分明是一条长着腥红触手的怪鱼。 张道心正感慨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时,一条晶莹剔透,散发蓝光的小蛇正游了过去。 随后,见到这一幕的张道心随手挥出剑芒,斩在两者中间,第一时间吓跑了怪鱼,随之小蛇也醒了过来,还彼有灵性地看他一眼。 这一眼,正在离开的张道心没有注意,毕竟那一剑也只是随手而为。 江面。 善水大船离冰雨越来越近,也在齐易全的一声令下,船体以诡异的角度翻了过去。 辽阔的黄江大河上,迷雾弥漫,连明亮的月亮都无法使至清晰。 张道心站在船首,看着迷雾内各个黑船,这是他第二次来到阴间,内心难免好奇,上一次去阴间,顾着除邪,来不及看看周围有什么,就已经结束了。 “张兄弟,请收下这本符书。”这礼是齐易全和树长青准备好的谢礼,毕竟别人帮了这么次。 正好需要大量此类的书张道心接过后,道:“该怎么去罗刹城?” 如今黄江大河看都看不清,善水大船该如何航行。 “阴罗盘,有它,我们知道方向。” 在他们说话时,颜无遥看着逐渐冰冷的手,连烈阳石都无法压下去的情况,她轻叹一声,默念道:“真不喜欢回到这里。” 身为铁将军的女儿和常居阴间,她与阴气早已相融,甚至因这体质,颜无遥比许多阴魂修炼还快上不知多少,前提走鬼仙之路。 她转头看向迷雾内寂静,又堪比这边的大船,心思则到了鬼仙两字,而一想到大部分成为鬼仙的过程,颜无遥感到深深的不喜。 “你在想什么?” 声音传入她的耳畔,颜无遥抬头一看,发现齐易全和树长青已经离开,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张道心从上到下扫视她一眼,犹豫道:“你身上的阴气怎么这么重。” 照常理来说,月阴符对每个人都是普通阴气范围。 “我是铁将军的女儿。” 见她无奈地说道,张道心才想这事,不过铁将军身为阴魂,除了特有的办法,没生育能力才对,况且颜无遥还是个人族,怎么算得上是他女儿? 张道心深思片刻,却仍没听到有这样的事,于是问道:“颜姑娘,你出生在哪里?” “燕都。”颜无遥听仆人说婴儿时期确实在那出生,之后才去往阴间。 “你确定吗?颜姑娘。” 如果按年龄来算,二十年前燕朝龙气应该还有,做为阴间长达百年的一方霸主铁将军是怎么进入那里的,并且结婚生子的? 这一点让张道心不敢相信。 张道心没有等她回答,道:“我能为你把脉?” 征得她同意后,张道心将手放在颜无遥手腕上,聆听了一会,随之面露迷茫,好奇怪,她的脉搏怎么时有时无。 颜无遥问道:“有问题?” 张道心点头,又摇头:“我不太明白你这种情况。” 紧接,张道心冒昧一句:“你的母亲是人?” “我不太清楚。”颜无遥没有见过母亲,加上仆人也不说,所以就不知道了。 闻言,张道心缓缓道:“颜姑娘,你真是铁将军的女儿?” 六百七十三个女儿,怕是各各是别家。 “张道长,你说我是?”颜无遥露出迷惑,她以前想过,但没有答案。 张道心没有正面说是与不是:“你说在燕都出生,那找一下吧。” 第33章 罗刹城 漆黑的城墙伫立在罗刹城外,里面如阳间一样,楼阁,小店,样样具有,而且此地人声鼎沸,身着黑衣的阴魂人流不止。 张道心从高处望着这一切,感慨道:“若不是天色昏暗,他们时而露出死相,这里又和阳间有什么区别。” “人死后变成阴魂,而阴魂来到这里安居乐业,等待轮回,周而复始,本来就没什么区别。”在阴间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颜无遥随口一说。 所以在这个世界,了解过的人很少会怕阴魂一类,因为有时出现的阴魂是祖宗,但这位祖宗好坏之分,就看运气了。 张道心看她越发精纯的阴气,提醒道:“颜姑娘,先用几张烈阳符让阴气少一些。” “好。” 阴间有很多夺精纯阴气的阴魂,以加快修炼,防一防还是最好,尤其在这地方,张道心不方便出手,避免他们察觉身份。 由于经过商量,找几个阵法师来尽快修复,张道心与颜无遥走下善水大船,朝西城而去,寻找阵法师。 另一边的齐易全与树长青同样带人兵分两路寻找。 西城。 张道心看这里多有斗法的痕迹和路上阴魂较少,略感不妙,道:“我们先进一家酒搂。” 随着两人的走动,许多阴魂分两头走出,各自叫器,就差打了起来。 “掌柜,他们这是?” 张道心与颜无遥走入酒楼,便坐下一桌,前者对刚过来,身着似寿衣的掌柜问道。 “左阴帮,右阴帮,他们平日里算是小打小闹,图个一乐。” 这话让张道心哑然而笑道:“难道没人管?” “玉罗刹大人就定了两条规矩,不要太吵,记住是我的城,其它什么也不管。” “我们从其它地方来的,这位玉罗刹大人是?” “这位玉罗刹大人可是千年前冥府其中的大人物。”原来是外地,估计还死太迟的阴魂,习以为常的掌柜。 阴间冥府,有所听闻的张道心点了点头,问正事:“掌柜,附近有没有阵法师?” “有几位,不过除了其中一位,其他为玉罗刹大人修船去了。” 这大人物貌似挺闲? 感到这点的张道心笑道:“那其中一位是谁,在哪里?” “他是个人族阵法师,叫何苦,性格怪异,在西城最下边的区域住。” 掌柜听过不少传闻,奉劝道:“你要找的话,我建议你还是等其他阵法师回来。” “多谢。” 张道心放下阳间与阴间通用的灵石,与颜无遥走出这里。 “要去找那人?” “嗯,现在十一月了。” 算上穿过绿州和到达燕都,其实时间算不上很多了。 位于西城最远,且无人问津的地方,许多杂乱的草屋建在这里,而它们不远处,有一间草屋靠近江边。 两人来到了这里,看到寥寥无几,身着破旧的阴魂,本想问路,不料江边草屋的招牌就写着阵法师。 见此场景,张道心与颜无遥相视一眼,像是在说开店怎么开到这里,还挺有风格。 随后,张道心上前敲门,道:“有人在?” “没人,请回吧。”这话从里面传出,令张道心与颜无遥一愣,这不是有人嘛。 这叫何苦的性格,还真如掌柜所说。 两人不约而同产生了这个想法,随之张道心干咳道:“我叫张白首,想请你去修补阵法。” “真的?” “千真万确。” 身着邋遢,不修边,三十年纪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挠头道:“只要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跟你去。” “什么问题?”张道没想到请个阵法师都这么麻烦。 “布阵于天下,是否能成?” “不可能” 仙人耗个数百年以上或许能做,但仙人之下,不可能,就算聚了大量的阵法师也不可能做到,更提前之后的控阵,人族反对了。 张道心无奈地道:“你能换一个问题?” “不,你帮我做一件事,那我也帮你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张道心一愣,然后颔首道:“你先说什么事。” “帮我赶走那个女的。” 随他一指,张道心看到一名身着干净利落,短发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她做了什么?”说赶就赶,张道心自然不能应下,最好问清缘由。 何苦挠头道:“你想要我修补阵法,那至少得带我出去,而她就是那个拦路人。” 口说无凭,加上言语模糊,张道心只好朝女子走了过去,打算问清楚:“我为修补阵法而来......” “不用多说,最近你带不走他。”短发女子冷冷道,解释都不愿多说。 张道心眉头一挑,淡淡道:“如果硬要带走呢?” “那你得跨过我的尸体!”短发女子瞬间拉出足够多的距离,并且拿出一些染毒的飞镖。 见状,张道心也手持装着青玉剑的鞘,一只手示意,请吧。 咻...... 飞镖划破虚空,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张道心的脸上,然而,在他眼里,太慢了! 只见张道心提剑一挥,拍掉所有的飞镖,慢慢悠悠向她而去,虽然剑芒不便在此地斩出,可一柄剑足以能对付她。 看着两人的交锋,颜无遥对何苦问道:“她为什么拦下你?” “因为我不去为玉罗刹修补阵法。”何苦毫不在意地说道。 颜无遥扯了扯嘴角,不知该骂何苦将他们拉下水,还是赞同何苦的选择,最终她化为内心一句话:“你应该提前说的。” 真气人! 一想这人的性格,颜无遥内心略有生气,更重要的是张道长与短发女子打都打了,再说也没用。 与此同时,短发女子看张道心仅用手上未脱鞘的剑就可拦下所有的攻击,脸色顿时难看一点,随后她拿出一条血色鞭子的三阶阴器,朝他挥去。 顷刻间,凌厉的攻击伴随着血丝光亮与青玉剑相撞一起,然后就没有了然后了。 在两者相撞时,张道心仍旧随手一挥,就断掉了鞭子。 “你!” 短发女子一瞬间心如刀割,她的爱鞭就这么断了,就这么断了! 她恶狠狠的盯着有些意外的张道心,挥着拳头打向他。 第34章 玉罗刹 善于暗器的短发女子想要近身搏斗这一幕,让张道心笑了笑,这倒省了一番工夫。 随后,张道心轻而易举地躲开挥来的拳头,紧接青玉剑向女子脖子一拍,打算打晕。 令他没想到在霎那间,这短发女子浑身散发出幽光,挡下了青玉剑。 也正在这时,短发女子藏了许久的短剑从衣袖滑出,勉强划破了迅速拉开距离的张道心衣服。 这毒,幽光。 张道心看着胸前衣服的绿色小洞,暗叹大意了,她之前的举动应该是在欺骗,而他竟然当真了。 另一边的短发女子见偷袭不成,于是又保持身位,扔出暗器。 此时的张道心也没心思与她玩耍,只见他一息间来到了短发女子身前,青玉剑一拍而去,发觉远比之前力量大上不少的女子快速用上防御阴器,然而,这次已然无济于事。 幽光一拍散去,张道心随之使她倒飞数丈, 见她迟迟不起,张道心失笑道:“我还没用力,你装做这样是没用的。” 听闻,短发女子起身,冷哼道:“有本事你在这里别走。” 放下狠话,她转身离开这里,既然打不过,那回去叫人过来。 等你来,我们都走了。 默默想着的张道心也不耽搁时间,转头说道:“她已经走了,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好,带路吧。” 等回到善水大船,何苦去修补阵法时,颜无遥低声道:“张道长,那短发女子是玉罗刹的人,由于这阵法师不答应为......” 听她道来,张道心也是眉头紧皱,心想:“怎么摊上了这事。” 张道心平静地道:“待他们回来,再做商量。” 阵法还不知几时修完,担忧这些没用时候,还不如隐藏行踪,能拖一点时间,就拖一点。 至于他们几时回来,想必很快了,因为除了船上这位,其他都去那玉罗刹了。 过了一会。 满脸无奈的齐易全和树长青一伙人,同时回到船上,船首的张道心抬头一望,正色道:“我们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找到了个阵法师。” 树长青连声道:“坏消息呢?” 只要涉及这些,每个人都喜欢关注后点,他们也不例外。 “坏消息是因为他,可能得罪了玉罗刹。” 听到这话,众人表情一瞬间露出郑重的表情,他们可知道这位是谁,要是真的得罪了,只能趁这段时间,离阴间有多远走多远。 齐易全严肃道:“你确定?” 张道心点点头,一五一十的将之前的事讲得清清楚楚,然后,他问道:“要离开这里?” “要,趁她没发现尽快离开。” 齐易全话还没落下,一道声音无视距离,直达这里人的耳里:“贵客从远处而来,不如到我罗玉大船相聚一夜。” 这一听,吓得有些人后退几步,而有的人若有所思,比如张道心。 既然这位玉罗刹没一开始下杀手,那还有的周旋,他想着想着,这时的齐易全走近张道心身边,道:“我会让树长青带上歉礼和阵法师。” 很显然,齐易全也意识到了玉罗刹这等人物,不直接动手,意味未必在意他们,而相聚大概率是要他带阵法师过去。 “齐先生,多谢。”张道心抱拳道。 紧接,他转过身,递给几张符给颜无遥,压低声音道:“我不在的时候,记得用烈阳符。” 随后,张道心将修补阵法一小半的何苦拉了出来,并与树长青一同下船。 树长青也不知该抱怨,还是安慰,道:“此次去往罗玉大船凶多吉少,叹,真的是……” “有可能,但不用过于担心。”张道心看之前一脸冷酷,如今变了不少的树长青,继续道:“玉罗刹擅长什么手段,你知道?” “听说擅长遁术和一定的魅惑术。” 玉罗刹已经好久没出手了,树长青哪知这些,只能挑选流言来说。 随着他们的边走边说,很快来到比其它船高数倍,竖着一大旗的罗玉大船底下,而在这里,一个短发女子与他们相遇。 张道心看着这“熟人”,道:“又一次见面了,这位姑娘。” “玉罗刹大人,想见谁,你应该明白。”反正觉得他跑都跑不掉的短发女子,冷淡道。 何苦笑呵呵道:“那一定不是我。” 见他笑了起来,对何苦早已不爽的短发女子暗讽道:“谁知道呢,说不定说不是的人,就是玉罗刹要见的人。” “带我们上船吧。”张道心没兴趣待这废话下去。 甲板上。 一个打扮清幽淡雅,亭亭玉立的淡妆美人坐在椅上,悠闲地喝起了茶。 刚上来的他们见到此幕,树长青失了神,何苦和张道心倒没什么感觉,毕竟一个爱阵胜于美人,一个见过更美的。 张道心走上前去,与两人一共介绍自己:“张白首,树长青,何苦。” 玉罗刹对茶杯轻呼一口气,随口一说:“阳间人来阴间做什么?” 这话,张道心与树长青早有预料,一张月阳符,哪骗得了这位大人物。 张道心:“修阵法。” “哦,那我给你们机会,一是另找别处,二是等罗玉大船修好。” “没有别的选择了?”张道心眉头一挑,走前一步,直视玉罗刹。 很少有人敢这样看我了。 略有意外的玉罗刹笑吟吟道:“若是罗刹城是别人的,当然有选择,然而,这是我的,意味我的话就是你们的选择。” “若是与你打个赌,谁输,就谁答应赢的要求如何?” 本想放弃的树长青听到这话,连忙拉了他衣服,道:“张兄弟,与差不多是仙人的大人物打赌,无非是自挖坟墓。” 话都说出了,张道心更不可以收回,他摇头道:“我有信心。” 听着他们不带掩饰的话,玉罗刹露出笑容,早已站在世界顶端的她又岂会怕这些,直接应下:“一言为定,但赌什么,我来决定。” 说完,她扫视周围,看有什么新鲜事,毕竟普通的玩法玉罗刹哪看的上。 第35章 赌约 忽然,玉罗刹看向江流深处和其中一艘鬼船,指道:“赌他们能不能在魔鬼鱼骚扰下,去到那一大块礁石。 除此以外,我们各自有三次对船上的人出手机会,剩下只能对船上的人说,并在魔鬼鱼和海怪时不能动手,帮助。” “好,我选赢。” 见他这么果断答应,玉罗刹笑了一声,也随着手中铃铛响起。 这一段黄江大河风云大变,暴雨袭来,连鬼船都变成了一艘普通的商船,若不细看这一切,简直和阳间一模一样。 张道心喃喃道:“这就是仙人的手段?” 话音刚落,再一睁眼,张道心已经来到了商船之中,他先是检查了东西,然后想推门而出,寻找船长,告诉魔鬼鱼袭来。 可是这时敲门声响起:“张大侠,张大侠,你在不?” 张大侠? 这应该是玉罗刹安排的身份,张道心想着,手上则拉动门后,他看阳气充足,一点也不像阴魂的少年,吃惊不已。 张道心想道:“她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还是说这属于幻境?” “张大侠,有上舱的人找你。” 上舱的人,张道心刚来,自然不认识,可不妨他说道:“在哪里?” “在刚上中舱那里。” 张道心谢了一句,便独自寻找通往中舱的梯子,忙活了一阵子,他终于找到,并且在那看到一脸不耐烦类似船员的人。 “下舱的人就是这样,磨磨唧唧的。” 他嘲讽的样子使张道心感到不悦,但最终强忍着说道:“你有什么事?” “按照惯例,进入死亡海前,必须聚集上,中,下舱****的一些人去商量航线,轮流守甲板上。” 船员又朝后退了几步,像是极度嫌弃靠近下舱。 对这一些比较迷糊的张道心面不改色道:“他们在哪里?” “船长室。” 又见他退了几步,张道心缓缓道:“你在怕什么,或者说嫌弃什么?” “呵呵,张,大侠,真爱说笑,大家都是人,又什么怕的。”船员说到大侠两字,顿了一下,随之摆手笑道。 此时的张道心很想给这装模作样的人一个教训,可是只有三次出手机会,始终无法让他下达决定。 默默看着他的离开,张道心沉吟道:“不急,才是开始。” 船长室外,刚来的张道心对两个壮汉说道:“张白首,受邀而来。” 一身布衣,又不干净,就是下舱的人,达成共识的壮汉双腿一迈,给人让路。 进去后,张道心看见十几人围在大长桌前,已然没有一人位置,只好靠在墙边。 他们的衣物华丽,让张道心怀疑下舱就只有一人前来,那就是自己。 桌边,十几人也是看了他一眼,便不以为然,有下舱的人坐在他们旁边,说出去都丢人,毕竟对于他们而言,下舱的人意味凡人,加仆人。 “大家安静一下,听老夫说一声。” 这时,有个气势不凡的老人拐着木杖,走了进来,而众人一瞧,一听,知道这位是商会的一位姓姜的大人物,自然乖乖闭嘴。 姜老人对众人态度很满意,笑道:“今年轮到我们进死亡海丰收,意味大家只要做出一点点的牺牲,那都有丰富的回报。” “自然,自然。”反正是最底层的人牺牲,又不需要他们,众人附和道。 张道心听着他们的话,隐约觉得不对劲,不过,又说不出哪里,只能静看一会。 同时,姜老人说道:“上舱在甲板五天,中舱五天,下舱五天,最后的日子再做商量如何?” 死亡海随着越深,危险越大,况且这规矩早已定型,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代表下舱的张道心也总于知道问题所在,甲板,海怪,他们这是要以人引诱,来抓捕它们。 张道心沉声道:“我不能答应。” 姜老人看了眼暗处蒙着面纱,属于死亡海的监督执事,然后隐下怒气,道:“为什么不能?” “上,中,下舱每年都是这个顺序,应该是时候改变了。” 张道心完全可以从他们表情和话推出这个结论,直言反对。 身为中舱的一个青年也在此刻出声:“我也觉得不对,每年的顺序应该改变一下,而不是总让大部分人来承担风险。” 姜老人深深看了一眼凑热闹的家伙,面上笑道:“击杀海怪都是上,中舱的人,若他们玩命的同时,还要当饵,不太对吧。 况且,这大部分人是妖,而不是人族。” 张道心看了眼门外亮出兵器的壮汉,甚至所携带的寒光在映入眼中,危险? 这又如何! “我拒绝。” 张道心一字字说出,斩钉截铁。 监督执事似男似女的声音传出,道:“这样,下舱后面二天,前面二天,中间一天,如何?” 你是玉罗刹? 默默想着的张道心这次没有拒绝,不动武力的情况下,能达成这样,无疑算很好了。 另一边,由于监督执事的出声,姜老人脸色极其难看,要知道,执事一般很少干涉船上的事,而如今的事,让这老人暗感忌惮,和明白了这新执事与他们并不相同。 上舱与中舱的人同样感到如此,甚至更激烈,纷纷低声道: “开什么玩笑,买过来的妖不抗危险,那要它们何用。” “这下舱的代表是个人族,竟然这么蠢,早记得不让他来了。”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不敢骂监督执事,因为不少惹过他们的人都被扔出船外喂鱼。 稍后,张道心走出船长室,还没走几步,就发现有几个壮汉悄悄跟了上来。 报复,他自然知道,所以早有准备,张道心继续走到中舱,然后走了一个拐角处,而壮汉们见到他消失,生怕他跑,早早追了上来。 只是这一追,便见到张道心正色道:“你们要做什么?” “要做什么,你心知肚明。”壮汉们狰狞笑了一声,这拳头不断嘎嘎响。 心中暗骂:“就是你这王八羔子让我们身临危险,那群家伙绝对会让我们上甲板。” 第36章 怎么赢 船上的火光不断地在这小小的拐角处闪烁,阴影也时而笼罩张道心的脸庞,和摸向青玉剑的手。 “还不行,这不是我做的。” 他放下了手,与其教训这些人,还不如拿稀少的机会去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或守护。 张道心看着几人的压来,笑着摇头道:“你们碰不到我的。” “别人叫你大侠,你还真以为是了?” 一说,一听,众人哈哈大笑,并挽起袖子,然而,他们笑中带狠的模样让张道心更不在意,做为修行之人的他即使现在出不了手,躲避还是轻轻松松的。 “你们在干嘛!” 曾在船长室出声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并且大声呵斥。 声音让壮汉们一愣,随之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被那位盯上的人,可要比他们都死的快。 抱着这样的想法,壮汉们转身离开这里,不管盯没盯上,这青年的身份远比他们强上许多,若是不听话,有人听到,那死期更提前了。 同时,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张道心,仿佛在说还会回来找你的。 在世间游历不少的张道心自然不怕,随后抱拳道:“张白首,你是?” 那时候的青年让他刮目相看尽管不是很多,但也在青年的出声下,更加深刻。 “青长歌。” 听完的张道心觉得这是个好奇怪的名字,不过也没多太在意,道:“多谢你的出手。” “这里中舱,而我也是中舱的人。” 近乎冷漠的话让张道心失神一下,之前的大部分人和大部分妖和如今的中舱,让他明白了青长歌所在的立场。 “那我立场是什么?” 张道心脸上迷茫一闪而过,又很快隐了下去,道:“尽管如此,你仍然帮了我。” “哼。” 仅仅一句话,青长歌又怎么会对他态度很好,直言道:“我不会因为你是人是妖,去讨厌你,甚至说你。 因为我们始终不同,本质上的不同。” 青长歌没有完全解释什么是不同,便转身离去,而他的话让张道心无奈笑了一声,本质的不同,那是什么? 下舱,狭隘的过道如今被有着妖与人的特征占据了这里。 张道心看着年幼的他们露出愤愤不平,还没出声和想起他们是什么,就被一些半妖喊道:“凭什么你是代表?” “对,为什么我们选好的半妖,不能去,而是你去,凭什么!” 明明死亡海惯例代表是一个舱统一商量,才能让他去,可如今却跳过了这惯例,这使几乎整个下舱的半妖们不满。 人与妖结合下的孩子,叫做半妖,多为短寿,张道心随着他们的话响起,总于想了起来。 张道心缓缓道:“我或许在下舱算不上代表,可是我为你们争取了后面二天,前面二天,中间一天在甲板的时间。” “你认为我们会相信一个人说的话?” 他们的怀疑引来了之前与张道心交流的少年大喊:“张大侠不会骗人的!” 静静看着的张道心此时正怀疑值得两字,明明冒着大概率不可能的事,迎难而上,却换来了这一幕。 值得? 张道心怀疑,但是听到少年的话,发现自己多疑了,这件事当然值得。 张道心微笑道:“相不相信取决于你们,因为决定好的事不会因为这几个字去改变。” 说完,他以第一次散发出威严的气势,让半妖们控不住身体而让路。 远去的张道心,消失的气势,半妖们内心不自觉相信了一点。 “或许是真的。” “上舱的人族买和抓我们是用来干什么,你们不清楚?还想相信人族的话!”在半妖最为年长,和本来是代表的牛角青年,此时一脸恨铁不成钢。 “是啊,不能相信,他是人,我们是半妖,怎么能相信!”他周围的一个半妖也出声附和,挑拨半妖们的情绪。 “你们的食物到了。” 船员推着寥寥无几的食物到了下舱,见到他们在吵些什么,也是漠不关心,而食物这点,那清秀半妖也是趁此一指:“你们看,因为他,连平日不多的食物都没有了。” 经常饿肚子的他们这一看,对张道心更加不瞒,甚至朝在这为数不多的人露出了敌意,而感到这敌意的人也不敢虎口夺食,只能散去,并在心中记上张道心一笔。 那为张道心出声的少年也见势不妙,找上他去了。 “姜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啊!” 见状,船员咧嘴一笑,真是一群连毛都没长齐的半妖,随意就给骗了,不过,正是如此,大人物才会买下你们,当做诱饵。 同时,还可以利用你们有修为,让下舱一些人族和你们无法避免发生打斗,来此限制住野心。 房内。 张道心看着外面的水浪,不由感慨玉罗刹竟然将这一切做的如此逼真,又不是预先得知,估计他还得当真了。 “要怎么赢呢......” 张道心单手敲着桌面,沉思不语,每个舱的不团结与互相针对使想赢的一方,难度过大,尤其每天在甲板上都有人当诱饵。 这无疑让魔鬼鱼来前,就已牺牲一部分人。 他还没想明白,一阵过快的敲门声响起:“张大侠,开一下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熟悉的声音响起,张道心连忙开门。 青年气喘吁吁道:“那些半妖因为今天食物过少的问题,准备过来找你。” 食物过少,不用多想,这肯定是上舱不满那人决定,故意使的小手段,深知这点的张道心颔首道:“我知道了。” 见他不去躲一下,这青年更加着急,道:“你不用避开他们?” 尽管记忆还留着张大侠出手的一幕,可是这次那么多半妖,他哪能对付的过来。 张道心微笑道:“没必要,我就等他们过来,解决一切” 既然这么乱,那他打算先行让下舱团结起来,接而到中,上舱,然后对付,或尽力在魔鬼鱼骚扰下活下去。 至于魔鬼鱼是什么,张道心还真不知道,只能归为海怪一类。 第37章 魔鬼鱼 “出来,你这人族。” “客气什么,赶紧滚出来!” 围在牛角青年的几个家伙尽情地叫嚣着,以此发泄对人族的不瞒。 张道心带着少年走出,正色道:“食物过少,并不是我所为,你们还想做什么。” “别管他说什么,他一定跟上舱的人商量好了,故意想取得我们信任。” 张道心看半妖为首的牛角青年,微笑道:“你若是真想为大家好,应该去查我说的真不真实,而不是带人过来起哄。” 为了当上代表,牛角青年可耗尽心思,而这人族突如其来的出现,他可一肚子火,哪来心思去查,冷哼道:“你们都是狼狈为奸,还需要去查。 上!” 说的太多不是一件好事,所以牛角青年直接摇人上,以打来成为代表。 张道心看着几个半妖远比常人多一点的速度,难免摇头:“太弱了,弱到自己都懒得出手。” 于是临时改成注意的他贴在墙边,静等半妖出手,而见此一幕的半妖们自然一喜,退无可退,看你怎么死。 砰,数道墙裂声响起,在场的人,半妖看着那边一闪而过的张道心和顾着砸墙的半妖,几乎惊掉了下巴。 他是怎么做到的! 随想法而进的张道心抬手示意再来,淡淡道:“如果只有这点本事,那我劝你们早点认输。” 这话宛如火辣辣的巴掌狠狠地打在牛角青年与几个半妖脸上,他们脸色一变再变,然后全力冲向张道心。 可弱始终是弱,张道心只是不断地躲闪,就让他们精疲力竭,连摸都摸不着。 青年喃喃道:“张大侠为什么不出手啊!” 他的话也是所有人,半妖的疑惑,明明可以几息间结束,为什么要慢慢耗? 真令本妖火大! 牛角青年怒瞪张道心一眼,然而,换回的只是他的一笑。 紧接,张道心看他阴沉的脸,与其余半妖停了下来后,并出声:“我们认输,从今天开始,下舱代表就是你了。” 说完,他们离开这里。 与此同时,依旧不服的半妖们一一离开,只有一部分半妖留了下来。 不强求的张道心说道:“我可以让你们的食物有更多,前提得听我的。” 半妖沉默不语,只是以炽热的目光看着他,没人喜欢饿的感觉,特别是食量很大的半妖。 船长室,张道心再次来到了这里,他看着还不曾离开的监督执事,浅笑道:“我们需要吃的。” “哦,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监督执事冷漠地看着张道心。 “如果你不会帮,那就不会在之前出声。” 张道心在赌,赌这家伙想做些什么,因此需要人来帮助。 当然,赌的前提是了解中,上舱所有人对下舱的厌恶,要是真像他们一样,这家伙就不会出声,而是默认。 监督执事冷笑一声:“是你过于认真幻想了,我只是看他们可怜而已。” 张道心沉吟道:“原来如此。” 等他离开,再次独自一人的监督执事看了眼贴在手心的发亮玉佩,再一抬头,视野时而回到迷雾之内。 “发生了什么,他又是谁?” 另一边,牛角青年独自站在甲板上,一脸怨气:“该死,该死的家伙,抢了我的下舱代表。” 话音刚落,姜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笑道:“呵呵,听说你叫牛三怒。” “对,牛三怒,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曾有一面之缘的牛三怒老实道。 姜老人不慌不忙地道:“你是想要下舱的代表一位?” “是,大人,难不成你......”牛三怒顿时面露欣喜,要是这大人愿意帮忙,什么代表,不就是轻轻松松! 姜老人微笑道:“对,我可以帮你,前提你得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把那张大侠的剑盗过来。” “这。”牛三怒面露难色,继续道:“我打不过他啊!大人。” 姜老人拿出一个表面什么也没有的瓶子,道:“这是迷沉香,只要被人吸入,仙人都得倒一会。 只要你有了这个,那可以轻松得手了。” 牛三怒接过后,欣喜道:“到了晚上我立即动手,请大人等我的好消息。” 下舱。 张道心看着满桌的食物,围在旁边的半妖们,摆手道:“吃吧。” 经过这一事,他不用担心忠诚的问题,或者说简单的命令。 等一个青年走了过来,张道心浅笑道:“你叫什么?” “如府中。” “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听过太多奇怪的名字,张道心有些麻木了。 如府中笑着应道:“好咧,张大侠。” 与此同时,树长青缓缓睁开眼睛,然后,猛的跳起,脱口而出:“这是在哪!” “在它下边。” 他随着何苦略带怨气的话望向下方,瞳孔一缩,原本无穷的黑暗之下,出现了一盏庞大又明亮的灯笼从中游动,而在灯笼之后,是千千万万的小灯笼。 还不止,在它们之下是一个翼状,且透明,更加巨大的生物。 树长青双手按在气泡上,无比震惊道:“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魔鬼鱼,这就是阴间和死亡海特有的生物,传说中完全体的它可一次性带走阴间所有的阴魂。” 树长青颤声道:“那下方这个算完全体?” “不算,传说完全体可占无尽的冥海一半,而这个只在黄江大河占一小部分。” 树长青深呼吸几口,道:“我听说的仙人都没有这么恐怖。” “未必,仙人不能在阳间认真。”看着一望无际的魔鬼鱼,一改往前的何苦一脸认真。 树长青指了指气泡,回到正题:“这个泡泡有什么用?” “防止泄露气息,避免它看到我们。” 树长青很默契没有问看到的后果是什么,因为无需多言。 树长青叹了一声,道:“玉罗刹不是在玩我们?这魔鬼鱼接近一艘船,都得掀起万丈江浪,更别提时刻的骚扰了。 张兄弟这次可凶多吉少啊!” “不会的,玉罗刹虽然经常找乐子,但也不会无缘无故乱害人,特别是她这种境界。”何苦摇头道。 第38章 真书 树长青看着眼前的人,疑惑道:“你好像对她很熟悉?” “熟练,还算吧。”何苦无奈一笑。 其实他听到这话,回忆瞬间回到天师道观下令的那一天。 十五年前,意气风发的何苦惹到某位天师后代,并在天师的故意安排命令下,他来到了罗刹城,整整观察了玉罗刹十五年。 可如今的何苦只要再待上一段时问,很快就可以离开这里重回天师道观。 不是本身性格奇怪,而是经历造成的何苦紧紧握住拳头,暗忖道:“迟早我要报这个仇!” 夜色已深。 张道心站在甲板上,看着这江上隐约隐见的风景,好奇道:“这里明明是江,为什么叫做死亡海?” “因为这江辽阔和江下多是凶猛的海怪一类。”许久没上这里的如府中全身靠在船边,享受着微风的吹来。 张道心点点头,想说些什么,但又发觉自己无话可说,干脆不说了。 “我累了,回去休息。”张道心随口找了个借口,并离开这里。 善水大船。 毛天生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要不要动手,结果没想完,旁边的人大声嚷嚷:“我觉得今天动手最好,他们都不在。” “他们是不在,但也有个齐易全,还有部分执事,还是不要动手好。” 这吵的毛天生,呵斥道:“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动不动手,我来决定!” 这两个蠢货总是这样,让他心生厌烦,而毛天生的话,两个还想附和一句,不料深知他们的毛天生很果断地喊道:“朝掌管阵法的执事,动手。” 他这一次打算暗中出手,强近让执事成为他们这边的人,以免之后因阵法而进不去,或出不出。 与此同时,牛三怒看着灯只灭一会的房内,原地踏步了几下,自语道:“再等等。 靠,等不了。” 心急的他迅速趴开房底,打开瓶子,往那缝隙倒去,嘀咕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说话时,那称做迷沉香的东西化做肉眼可见的香雾,然后,闭眼修炼的张道心刚一闻入,顿时头略倾斜,显然中了招。 “好困。” 他拔出青玉创,以灵力驱散困意,可是发现毫无作用,最后在模糊的视线下,张道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想要干嘛? 牛三怒看着拖了许久才入睡的张道心,口气略带抱怨:“你可真能坚持这么久,还有他给的什么迷沉香,真是拉跨。” 说着,他走到张道心前,伸手拿向青玉创,只是这一下,顿时青光闪烁,吓得牛三怒退了几步:“这是什么?” 对此,牛三怒犹豫不决,谁知道这剑会不会飞起来给他一剑。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暗中观察的姜老人走了进来,惊讶道:“这是有灵的剑!” 有灵的道器一般在四阶以上,而且还属稀少这种,没想到今日能见上一见。 此时,姜老人内心早已让玉罗刹操控,而她默默想完,想要拿起青玉剑,却发现根本拿不动。 玉罗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怎么也没想到仅是一柄四阶道器,竟然给她的感觉宛如真正的天压。 “我看了无数的天劫,气势却不如它!” 在这一刻,好歹算得上真仙人的玉罗刹陷入了沉默,随后喃喃道:“张白首,莫非是诛妖道观的人? 不,他们还没有资格能我认同。” 心境之中。 四周白茫茫,唯有样貌模糊的张道心坐在蒲团上,看着这一切,略有怀念的口气道:“时隔多年,我又一次来到这里了。” 声音远远的向外扩去,像是一种有形的力量,驱散了一部分白雾,让悬在空中的书简,地面的圆台显露出来。 “太生玄紫真书。” 张道心看着书简对常人而言晦涩难懂的紫金文字,彼有复杂,这正是他的修炼功法。 那一年。 少年时期的张道心读完书阁的书,失足没入书海后,这本修炼功法突然化做紫金文字强行替换了原青桃道观的功法。 他直到今日都不明白,太生玄紫真书是如何出现在书阁里的,甚至它具体的作用。 张道心叹了一声,转头看向新出现的圆坛,并走了过去。 也正是这一个过去,他看到圆台里充满着岩浆,在它之上还有着三个小孔的灰白石块。 “这是类似剑鞘的东西。” 经常使剑的张道心看出这点,但十分不解道:“这有什么用?” 真书还能看出是修炼功法,可是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用。 “莫非与青玉剑有关?” 想到了青玉剑,也想到了现实中,张道心猛然从这里苏醒,看向还没走的姜老人和牛三怒,浅笑道:“两位在我房间做些什么?” 迷沉香竟然对他没用! 玉罗刹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要知道普通仙人都得在这香中,迷上一会,对仙人以下更是长达三天以上。 牛三怒看他醒来,一下子心虚,脱口而出道:“我们只是路过的。” “路过,能路过到我关上的房间来?”张道心一笑,反问道。 对于问题,后面再想的玉罗刹干咳道:“我们见有雾升起,所以闯入这里,一探究竟。” “或许吧,现在请你们出去吧。” 一心扑到圆台的张道心暂且将这事放在之后解决,毕竟来日方长。 等他们离开,张道心回到心境内,不断地想着青玉剑,使它出现手中后,快速的放入圆台上。 看着什么也没发生的张道心眉头一皱,难道他想错了? 随后,张道心重回现实,刚一低头,发现青玉剑消失的无影无踪,若有所思的他来回在现实与心境来返,得出了一个结果。 青玉剑可藏于心中。 感到用处不大的张道心摇摇头,想起了另外两个小孔,喃喃道:“青玉剑是天上来的,它们又在哪里?” 青玉剑从天上落入道观旁,被他所获得,也正是这点,张道心不知道它的前身主人是谁,名字是什么。 至于小孔的剑,或其它东西,他更加不知道了。 第39章 各有想法 另一边。 晨曦从远处而来,隐约穿透依旧漆黑的江下。 一夜无眠,还想抱怨几句的树长青正一低头,看到魔鬼鱼上灯笼看似要破,连忙晃醒熟睡中的何苦,道:“你快看,那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 何苦睡的极其疲惫,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句,随之低头看去:“这,这它几时抓的海怪!” 明明看了它一天没有捕猎迹象,可如今为什么灯笼内有这么多海怪! 树长青也意识到了很严重,但是又不知详情,问道:“海怪,什么意思。” “魔鬼鱼有一种驯兽的神通,只要将一些妖怪,海怪,甚至是人放入灯笼,随着时间的推移,必然成为它的奴隶。” 何苦想了想,直言道:“魔鬼鱼只会骚扰,但海怪就不一样,若是那艘船没几个实力强大的抵抗,那张白首只能眼睁睁看着船毁人亡。” 他的实力自然是强大,可这一次又不能出手。 知道这点的树长青脸一黑,道:“有什么好办法解决?” “我们。” 何苦顿了一下,笑道:“只要我们提前赶到,设阵,出手,一切都好解决。” “你的意思是他们归他们的赌约,我们则不在这范围内。”树长青见他点头,但还有点担忧,道:“这可行?” “玉罗刹不会在意的。”尽管是暗中观察,可何苦还是有很大信心。 树长青问出了最重要一点,道:“在不能用法术,法诀的情况下,怎么比他们快到?” “推吧。”何苦一脸坚定。 江流之下,两位修行之人在气泡里一蹬一蹬,向前缓慢推动。 甲板上,一柱黄香插在这里。 张道心看着为数不多的半妖和人,对如府中低声道:“记得我吩咐给你们的事了?” “记得。” 见他点头,张道心彼有无奈地跃到高处,喃喃道:“只能看你们了。” 死亡海的水面上是多么的平静,可水面下受黄香所引,每一条触手不断游动在商船底下,甚似伺机而动。 张道心眼睛一凝,喊道:“来了!” 声音响起,甲板上所有人作鸟兽散,也正因散的较快,比人大数倍的触手拍在无人的甲板上。 张道心看着甲板上升起的阵法光芒和渐渐收回的触手,皱起眉头,对旁边道:“你们要几时出手。” “再等一会,它会因那香选择爬甲板,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回归正常的姜老人不慌不忙说道。 张道心看着甲板角落的绳子,淡淡道:“希望如此。” 他们在聊天,甲板上的人可不好受了,每一次都玩命的赌,预判触手的砸落点,失败的结果就会像第一个一样,被砸成肉饼。 随后,在仅有三,四次触手的拍击下,一个比触手还小的章鱼正沿着船体上来。 “机会到了。” 姜老人见差不多了,与其他暗处的人一同出手,打出一道耀眼的火柱,而四面八方的火柱只是轻轻一碰,就打的它一个透心凉。 张道心看海怪这么弱,微微一惊,紧接看他们取出来的妖丹,道:“原来你们是想要这个。” “一些海怪也就这最值钱和轻松带走。”今日的姜老人看似很和善,实为想暗中了解张道心。 张道心继续看向船底因血腥和怪香引来的海怪,有意说道:“你听过魔鬼鱼?” “那是传说里的生物......” 听完的张道心颔首道:“我如果说它盯上了这艘船,你会怎么办?” “那就等死。” 姜老人忍不住笑道:“它们早就被太上祖师斩的七七八八了,只会在传说里出现了,又怎么会盯上我们。” 见他不信,张道心也是一笑,没有硬说什么,毕竟说不如真看。 罗玉大船。 卧在床上的玉罗刹随手一招,一个女子出现在身边,道:“查清楚了?” “玉罗刹大人,查清楚了,请看。”女子递上一纸,又见她示意退去,便退了下去。 张道心,杀深山老妖,南山郡交锋胜过角先生,贝壳城胜过泽源蛟龙。 玉罗刹看着这些记在纸上寥寥无几的一言二语,心生诧异,战绩很少,但从对战的家伙来说,实力还算不错。 既然实力不错,这张道心为何不出名? 玉罗刹揉了揉额头,十分不解,单纯以剑来说,就可在任何王朝走上一走,战上一战,可为什么啊! 从小打到大的她实在想不透,干脆不管了,随之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我让魔鬼鱼与他一战又如何?” 赌约什么的,玉罗刹对此噗嗤一笑,原本就为玩,在意这么多干嘛,况且,他们还是一群毛都没有的小屁孩。 善水大船。 颜无遥看着齐易全,请教道:“该如何快速到达强体境?” “颜姑娘,我建议你还是打好根基,不要着急到达强体境。” 对于她的话,齐易全奉劝一句,也不愿多说什么,毕竟因她,导致张白首不喜可不好了。 灵活转变说法的颜无遥说道:“我不着急,只是想问一下怎么到达强体境。” “嗯,到达……”快速到达与到达不相同,齐易全说了倒可以的。 与此同时,张道心看着一小半的半妖和人死去,有着无奈和更深的无奈,尽管他们在此之前已经死了。 可当他们真正死在张道心面前,终究无言以对,或许说看待事物的变化,冷漠了一点。 张道心看旁边的人更加一脸冷漠,浅笑道:“有时候人老了就是不一样,不用在意这么多了。” “这无关人老,这关不变的立场,站的阶数。”姜老人听他的话,一开始还以为嘲讽,后面则明白。 曾经的张道心认为:“立场所有人都不会变,而是一直持续下去。” “立场会变的,是随时会变的。” 如今的张道心不认同姜老人的话,但也不想争论什么。 张道心随口一说:“人老伴随着固执,不一定是好的。” 听闻,姜老人看着这个令自己感到不喜的家伙,笑道:“人年经时,就像个圆球,随意一捏,可能就会伴随一生,也可能会被捏来捏去,成了一个四不像。” 第40章 你太慢了 太阳落下,商船附近江面的阴影渐渐消去,甲板上。 张道心看着上面海怪血痕满地与半妖们死伤不低,暗道:“若是海怪实力强上许多,估计他们撑不了几下。” 这群半妖也算得上半入修行,或修行,可如今的一下都抗不住,让张道心满是惊讶,唯一庆幸的是他们速度远胜海怪。 “张大侠,能不能找个夫夫给他们包扎伤口。” 见到如府中爬了上来,张道心颔首道:“你们先回下舱,我去去就回。” 其余半妖的不服,让张道心更加珍惜现存的他们,因此再走一趟船上室是必须的。 船长室。 监督执事看着时不时暗淡的玉佩,低声道:“这可该怎么办。” “进来吧。” 紧接,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音让她抬头,等人进来,监督执事微微一惊,道:“又是你,这次过来又想干什么?” “找大人借几位大夫。” 监督执事沉思片刻,问道:“你到底是谁?” 是谁,眼前的执事似乎发现了什么。 张道心眉毛一挑,面不改色道:“什么我是谁?” “你不是船上的人,所以说你是谁!” “玉罗刹怎么会漏掉了一个。” 看她强烈的反应,张道心先是内心吐槽一句玉罗刹的失误,继续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个。”监督执事晃了晃手中的玉佩,随之就听见了张道心全盘说出。 “原来是玉罗刹大人搞的鬼。”常居在阴间的监督执事恍然大悟。 监督执事正色道:“我叫方媚,是这里死亡海的监督执事,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找到能破幻境的阴器来,不然仅有玉佩的我是出不去。” “哪里有这样的阴器?” “上舱里一处宝库,它在姜先生的房内。”方媚还扔给他一柱香:“这个可以使阴魂暂且忘掉发生的事。” 没成想他也要闯别人的房间了,张道心彼有无语,可机会不多,哪容得他拒绝。 这时,方媚迟疑道:“玉罗刹大人一般很少会说谎话,如果真有魔鬼鱼过来,我是没能力对付它的。” 有所了解的张道心点头,道:“我能理解,若是有危险,你完全可以不动手。” 尽管是她所称的幻境,可一但面对其中的死亡,一般人很少能做到的。 由于之前的事和关系,方媚仅说一句提醒:“在玉罗刹大人的幻境内,没人会死亡,你完全可以不用在意大部分的想法,去赢得赌约。” “我尽量。” 张道心说完,走出外面,他喃喃道:“如果因为这些,而去做我不喜欢的事,我真的会?” 下舱。 大部分半妖堵在张道心必经之路,嚷嚷道:“反正接下来,可能会死,还不如趁早享受一把。” “是呀,当个撑死鬼,不做饿死鬼。” 张道心看着这一幕,本想说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么多人了,可转而一想方媚的话,犹豫了一会儿,也正这犹豫,有许多人拉着众多食物和伴随几个大夫走了下来。 在沉默的张道心点头后,他们也是不顾仪容吃了起来。 如府中走到他身前,悄悄道:“张大侠,我在房内给你留了一份食物。” “不用,你吃吧。”对于食物,张道心早已是可吃,可不吃。 张道心迟疑一下,道:“从现在起,你管住他们,尽量不要让他们与人族起了冲突。” 接下就是与中舱商量,或收服的时候了,没必要在这段时间产生意外。 同时,他还在想玉罗刹到底在哪,或是哪一位是她,这么久连个踪迹也没,属实让张道心感到麻烦。 过了一段时间。 上舱,阴影处的张道心看着夜晚巡逻的壮汉和头部晃来晃去的灯,一下子有了想法。 “呼......” 壮汉们面对突如其来的灯火熄灭,催促道:“哪来的一阵风,快,赶紧点亮!” 当他们慌忙的找位置时,张道心已经越过,来到了那姓姜的房外,他用手捅破窗上的糊纸一点,眼睛再看了上去。 灯火已灭,那还算熟悉的身影躺在床上,见此,张道心悄悄推门而进,再关了上去。 他随之直走到书柜前,朝一本书向下一拉,一个暗门就出现在眼前。 张道心轻声道:“暂时借用。” 密室内,一阵耀眼的金光映入张道心眼帘,皱眉道:“这么多黄金。” 他看着满地的黄金块,金手饰,感到不解,这是一艘鬼船,要这些有什么用? 想起这事,张道心也想起了之前,心道:“看来找个人来问一下。” 他沿过黄金道,走到密室更深处,一大堆散发出阵阵阴气的东西向外涌出。 就是这个。 在忙活一会后,张道心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吊坠,并利用周围阴气,勉强地显了一下效果。 还算完好的地板瞬间腐朽开来,踩上一脚,张道心还时刻怀疑会不会裂。 “你在干嘛!”姜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并大声质问。 被发现的张道心没有感到意外,阴魂一般哪需要睡眠,他浅笑道:“来借点东西。” 姜老人脸色微变,道:“有借无返的,我见得多了,少来这套。” 姜老人手一指,一条微型的火龙瞬间冲出,堪比一瞬即发,速度极快的暗器,然而,青玉剑一挡,张道心随之身形消失。 跑了? 姜老人疑惑不解,但下一刻否认这点,他双手一拍,浑身火焰四起,用来防身的简易法术就此出现。 可他好像轻视了张道心,只见一道剑光从姜老人一闪而过,使他下意识双手一挡,等他回过神时,张道心早已举剑拍向他的脖子。 砰。 张道心看他飞出去的身体,感慨道:“你老了,有时候反应不及时。” “是?” 话音落下,飞出的姜老人化做火焰,真身出现在张道心背后:“我大辈子都在与人搏杀,争权,你还太嫩了。” 这话一出,姜老人充满年老气息的拳头此刻火光亮起,狠狠地朝他打去。 “太慢了。” 张道心眼神意味深长,还有心思转头去看去说,尽管危险这么接近,他仍旧不屑。 第41章 方媚 张道心微笑道:“或许只有仙人才可以让我知道上限在哪。” 他仅向前一步,刹那间已经到了不远处,随后张道心看着开始着火的后面,随手一拍,将其灭掉,道:“强归强,但身体强度不行,看来得找防身的法术。” “你为什么会上这艘船,有什么目的?” 张道心没有理会,只是轻声感慨道:“这仙人妙法还真的是强!” 没有听到的姜老人面露忌惮,更加强大的火焰外面升起,形成了一幅火铠甲,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火甲术,可挡仙人一击。 由于时间太久,张道心也不愿耽搁,青玉剑顿时血光升起,一挥,那血芒为锋化做平,直拍姜老人而去。 见状,姜老人还想躲上一躲,可转瞬间惊心的血芒已到眼前,他只好立于原地,想以全力挡下这击。 喀,嚓一声。 火甲术如同脆瓦一样,一触就碎,深深不敢置信的姜老人随之倒飞出去。此外,在命中前,张道心还斩出一道剑芒,与血芒相撞一起,以免姜老人受伤过重。 张道心将香燃起,递在姜老人鼻子闻一闻,然后把他扶起,回到床边,为其疗伤。 比幻境还慢数倍的现实中,善水大船。 毛天生悠悠走在一层层的检测阵法上,直往里面而去,很快,他看见一个执事坐在阵法上,笑道:“晚上好,兄弟。” 陌生人的声音响起,使执事抬头一看,水流凭空产生,围在他身边。 “你是谁!” 执事的警惕,让毛天生双手一摆:“不用这么紧张,兄弟,我只是过来看一眼。” 他的话当然没有得到执事的放松,相反加快联系齐易全,可是遗憾的是根本无法与外界沟通。 毛天生笑道:“在我与你谈谈之前,这里都是安静的,没有人能够打扰的。” 温馨的阳光从天上落下,张道心也来到了方媚这边,扔给她吊坠,道:“你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好。”方媚应了一声,向外走去,而她宽大不符合身材的衣袍让张道心多看了几眼,之前她都在暗处,还真没看出这点。 方媚看着周围脸上露出意外的一群人,缓缓道:“不知道张大侠对鬼船是否了解?” “了解,鬼船上死的人越多,阴魂也就会越多,然后就成了一艘鬼船。” 方媚颔首道:“张大侠,还有一个,你知道不?” “不知道。”张道心提起兴致。 “阳间的船上若是死光了人,含有怨气,一艘比死多人的强大鬼船就此产生了。” 张道心皱起了眉头。 怨气除了死在扱阴之地,哪形成的,若是形成,那阴魂必然暴虐,与吞噬其他阴魂为主。 张道心沉吟道:“方执事,你这是想说什么?” 幻境是幻境,实际上方媚可为这事而来:“我想请你帮个忙,找出含有怨气的阴魂,或杀了这个阴魂。” “可以。” 张道心可以对船上的家伙动手,而方媚可以替代他对海怪动手,算是互补。 至于怎么找到这阴魂,张道心感到麻烦的,因为这类阴魂表面与寻常阴魂一样,难以看出来什么。 方媚拿出一个冰冷的白铁牌,道:“这是冥府第三殿的令牌,若以后遇在第三殿的人,你可以拿出这个,寻求帮助。” “那多谢方执事了。”张道心放入储物袋。 他还以为死亡海是个名,后是势力,然后原来是属冥府。 方媚:“既然确定是幻境了,那现在叫人商量航行路线和不用去甲板引海怪了。” “他们未必会同意。”张道心揉了揉眉头,可不认为玉罗刹会给这机会。 方媚神秘地一笑:“这位大人喜欢看戏,大多数时候还不喜欢插手,所以说不要想太多。” 她何尝不是懂张道心的担忧,若是他在罗刹城待的久了,也无需多言。 罗玉大船,木桶中沐浴的玉罗刹哎呀一声,道:“这群小屁孩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了解我。 好没安全感啊!” 旁边的短发女子无奈地笑道:“玉罗刹大人,平日里你也没掩饰自己的想法。” “就是你们喜欢遮遮掩掩,修行才这么慢。”玉罗刹弹了弹她额头,抱怨道。 “什么阴魂修行慢,那假的狠,你看看那位喜欢天天轮回的傻子,不出十天就成了仙人了。” 短发女子深叹一声,哪敢对她口中的傻子乱评论,要知道轮回这位可是二殿的楚江王。 玉罗刹见除了她,一个个不敢说话,自然无趣,道:“你们爱墨迹就墨迹吧,反正阴寿到了就乖乖轮回去。” 阴魂阴寿一般为百年,若是修行较好,每境可添一百五十年以上。 船长室。 方媚看着所有人,直言道:“据收到冥府二殿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临近仙人的海怪,我们必须改了航线,并在此过程,不能引海怪过来,避免吸引了仙人般的海怪。” 这话惹得众人议论纷纷:“要是这样,不就白跑一趟了?” “是呀,都是来搞妖丹,赚钱的,这样做,叹。” 略有腰酸背痛的姜老人一听,冷哼道:“执事说的对,你们与其想着钱,不如先保命在说。” 他内心实则在滴血,真是倒霉,为何航线刚好撞到了这种海怪。 静静看着的张道心看她一言两语就说服别人了,若有所思,暗道:“这就是身份的不同?” 要是以他的身份来说,恐怕少不了与所有人的争执。 方媚指着地图上的礁石,道:“就决定去到这里了。” “这里可是一大块礁石呀,去那里干嘛?”许久不出声的青长歌不解道。 这监督执事到底想干些什么? 方媚以犀利的眼光扫视一圈,像是警告,道:“因为避上一避,这么强大的海怪最好不要往它附近晃悠,至于为什么,你们应该知道海怪的速度。” 她都讲得这么有道理了,而且姜大人又没反对,他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加上也不敢说,船上最大的人都赞同,不满意也得压在心 第42章 黑衣人 下舱。 某个阴暗的房内,一声闷哼响起,随之是牛三怒的推门而进:“小弟们,我打听到...... 你这王八蛋!” 他看到手下们七倒八歪的倒在地扳,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浑身黑衣,不露具体样貌的家伙,一瞬间明白了。 然而,明白是明白,可无法避免接下重拳一击,牛三怒看着突如其来的极快一拳,目光震惊,道:“难道你是?” 话音未落,他昏了过去,正当黑衣人想下手时,一道声音传来:“找到你了。” 黑衣人对这声音的响起,反应迅速,非常离开这里,可是张道心怎么会让他离开,只见剑光初现,使黑衣人倒退数步。 张道心微笑道:“这么着急离开,可不像刚才的你。” 同时,看着突然挡在门口的张道心,黑衣人右手幽光亮起,直朝他而去。 “可能是陷阱。” 张道心走在黑衣人还没近身前,看见幽光背后的嘴,他直接拉开身位,挥出几道剑芒,以此拦一下。 随后,他感到惊讶,这几道剑芒竟然轻而易举的划破黑衣人衣服和皮肤。 张道心感慨道:“好弱。” 想必黑衣人还没吞噬几个阴魂,实力也强不了,出现这一幕倒也正常。 另一边。 树长青他们已浮出水面,看向那边的商船,真心实意笑道:“总于找到他们了。” 日夜不眠的推,使他心情很崩溃,但如今的商船快近到眼前,又觉得这一切都是觉得的。 何苦指了指下边也快浮出江面的魔鬼鱼,道:“别高兴太早,它来了。” 果然,下一刻宛如鲸吼的声音在这片广阔的天地响起,随之灯笼破灭,数头庞大的海怪带着一些甚似鱼和人样的怪物游出江面,直奔商船而去。 甲板上,每个人看着外面的惊悚场景,忍不住嘴角抽搐,脸色变黑。 方媚喃喃道:“好快啊!” 她早就知道,可没想到没过几天,它会来的这么快,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魔鬼鱼如他所说,不会动手。 要不然,方媚也没什么办法。 下舱。 张道心此时一脸严肃,青玉剑一凛,斩出一道极快的剑芒,没入黑衣人的全身,使至分成两半。 魔鬼鱼的到来,他没兴趣在这耗时间了。 等他离开,那分成两半的黑衣人蠕动起来,重合一体,道:“张大侠?一个下舱的人,凭什么这么强!” 这声音吓得牛三怒再次闭上眼,祈祷他没看见,没看见。 或许祈祷真的有作用,黑衣人逐渐离开这里,赶往一个地方。 砰的一声。 火柱的袭去,使海怪和他们开始了第一次战斗,只见方媚衣袖一挥,烈风随之响起,如风刃一样,飞快划破每个海怪皮肤。 它们痛苦的嚎叫,让所有人精神振奋了起来,更尤其重要是方媚的话:“大的我来挡。” “当然,挡不挡的住是另一个问题。” 方媚心中默念,随后看到张道心出现在身旁,问道:“你认识那两人?” 江面浮出的魔鬼鱼背面,竟然有人,方媚自然格外注意。 “这是我们的人。”张道心解释一句,口念浮空咒,赶往那边。 由于赌约,他不用担心魔鬼鱼与海怪会动手,当然,这是猜的。 树长青叹道:“还好他发现了我们。” 何苦看着卡在灯笼的气泡,点头赞同:“倒霉的同时,还好幸运也来。” “你们怎么在这?” 何苦的话落下,张道心也来到了这里。 树长青正色道:“说来话长,不如张兄弟,你先让我们出来吧。” “好。” 张道心轻轻按住气泡,测一下多硬,以免剑芒过强斩到魔鬼鱼背上可不好了。 “这位玉罗刹可真会玩。” 树长青和何苦见到一戳就爆的气泡,脸色顿时复杂。 张道心也理解他们的心情,可是商船正交战激烈,道:“麻烦你们了。” “包在我们身上。” 那里的海怪境界不强,树长青很有信心应了下来,何苦也一样:“给我点时间,我去为商船设一下阵法。” 各自的分工合作,他们显的很默契。 很快,三人回到船上,并且忙于事件去了,而张道心站在高处上,静静看着各式各样的法术乱轰。 他有一说一:“现在学法术的人都这么简单粗暴的?” “因为这类法术伤害很高。”不知何时出现的方媚脸色略有苍白。 张道心颔首道:“伤害确实很高,但后续的攻击较慢。” 对这点,张道心这个玩剑的,也不好过多评价什么。 方媚看着海怪们的退去,笑道:“当你遇见过这类的人,你就会知道了。” 只要一击伤害足够大,哪需要什么后续。 张道心浅笑一声,话锋却是一转:“礁石什么时候能达?” “两,三天。” 难道魔鬼鱼会来这么快,张道心摸了摸下巴,明白了它的速度。 身体疲惫,但精神兴奋的树长青也来到了这边,道:“这位是?” “方媚,冥府二殿的人。” 听见,树长青看了一眼张道心,见他点头,也是若有所思,道:“树长青,善水大船的人。” “你们是人族。” 方媚上下看他们几眼,也看不出什么,可听到善水大船,她曾了解过,这是阳间的船。 张道心微笑道:“我们确实是人族,方执事。” “你们好端端的跑来阴间干嘛?”方媚也是经常遇到人族,所以态度不是很恶劣。 “因为阵法。” 方媚暗想道:“就因这,跑来阴间,好像也对。” 黄江大河无论在阴,阳两间都是有许多天灾和险恶的水域。 与此同时,玉罗刹看着他们对话,随口道:“这善水大船是什么势力的?” “久仰商会。” 玉罗刹如实道:“没听说过。” “听说这商会背后是三皇子。”短发女子心想这你应该知道了吧。 玉罗刹皱着眉头,道:“是燕朝那个老疯子的孩子?” “玉罗刹大人,老疯子是?”短发女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玉罗刹有些惊讶,道:“你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才对。” 第43章 天剑 玉罗刹松了松懒腰,继续道:“当年坑杀几十万大军,让其成为阴兵,然后为了一个女子,闯入阴间的南燕王,你忘了?” “玉罗刹大人,这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南燕王早已死了,如今是他的孩子成为新的燕王了。”原来是这事,短发女子一脸无奈。 玉罗刹惊讶道:“那老疯子竟然死了?” 那做事暴虐,又疯狂,做事不顾后果的老疯子死了,玉罗刹还真没想到。 “被新燕王杀的,玉罗刹大人,当年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忘了?” 玉罗刹摇摇头,道:“这算什么大事,当年的大事只有天剑的灵消失不见。” 当年,她一直关注这事,倒对其它给忘了。 “天剑的灵,我一直以为道门在胡说八道。” 见她一脸不信,玉罗刹想起张道心,道:“我怀疑那叫张道心的人族手持就是天剑。” 她堂堂一位仙人级别,怎么会拿不起一柄剑,还是没有阵法的情况下。 由于玉罗刹一直找乐子,短发女子倒也不咋信,道:“一个不出名的人族有天剑,玉罗刹大人,你就别开玩笑了。” 玉罗刹示意让她靠过来,弹了弹额头后,笑吟吟道:“天剑只需上天承认此人即可使用,你又怎么知道这张道心有没有得到上天承认。” “玉罗刹大人,不如你让小鱼与他打上一场,不就知道了?” “好像也行。” 玉罗刹早已有了这个想法,只不过还有些犹豫,因为魔鬼鱼的随意一击,小小的人族又怎么能承受的了。 “玉罗刹大人,刘小雨小姐,你们似乎忘了那商船有谁的存在了。”一旁的侍女提醒道。 玉罗刹躺回床上,挠头道:“二殿的人,搞出大动作,她可能真会告一状。” 她不怕麻烦,但嫌弃这麻烦,碍于找乐子。 另一边。 张道心直言道:“我已经解决那个阴魂了。” “你有没有看到他神通是什么?”经常解决阴魂的方媚问道。 “没有。” “像这种阴魂一般都天生带一个神通,如果没注意,可能会给它们逃走的机会。”方媚曾经因这吃过亏。 意识到犯错的张道心叹了一声,道:“那时魔鬼鱼来的太快,我没仔细处理。” “走吧,我们去那里看看。” 两人很快来到了下舱的房间,一看还没处理尸体的四周,张道心摇头道:“他不见了。” “不急,还有一个活的。” 幻境的缘故,方媚也不担心他们真会死,现在主要是先找出那阴魂的身份。 “还好你们来了。”牛三怒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敢起身。 方媚问道:“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他肚子一圈有白痕。”牛三怒面对杀害小弟的仇人,自然记住他的特征。 张道心沉吟道:“这白痕应该是在我斩掉他身体的时候留下的。 不如趁他没恢复前,聚合大部人,一一排查。” 方媚正色道:“我们只要有阴气存在,很快就能恢复过来,到了那时,排查难以成功。” “这类阴魂喜欢吞什么样的?” 张道心想起了月阴符和遮阳符,或许可以用这些来引诱这阴魂,而这次他不打算出手,留给树长青。 毕竟三次机会只剩一次,张道心用来以防意外的发生。 方媚:“自然是阴气越重越好。” “你看这样行?”张道心将两符贴在身上,让阴气更加阴冷。 方媚觉得阴气是重,但缺少真实,道:“勉强算行。” “那找个地方吧。” 上舱内,树长青看他正在布阵,道:“阴间阵法是怎么使用的?” 按正常来说阴间,阳间有自己的阵法,可偏偏这些阵法师是怎么无视灵气和阴气的区别。 何苦顿了顿道:“只要修炼功法能通用就行,还有我们也不强求这修行功法进度快,因为对于我们而言,对阵法的领悟才是最好。” “那如何尽快加深对阵法的领悟?” 寻找树长青的张道心刚入来,就听到他这一番话,所以说了一句。 何苦严肃道:“只能多看,多说,多布阵法。” 阵道哪有捷径可言,唯有不断地去练,敢于尝试,最后才会成为阵法大师。 张道心颔首道:“关于阵法,我该怎么去获得关于这类的书?” “阳间的大型灵市,阴气的阴市,或者加入一个势力。”何苦会,但哪能说教就请,还得看恩情。 “多谢。” 张道心回到正题:“树兄弟,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树长青一脸不解。 就当两人商量时,何苦身下微光初显,他喃喃道:“忙了这么久,总于完成了。” 阴气远比阳气布阵慢上不少,这点让何苦一直彼有疑惑。 江下。 玉罗刹幻影出现在魔鬼鱼背上,并且双手压住,与它沟通:“小鱼,在避免毁船的情况下,迫一个人出手。” “玉姐姐,你这是强鱼所难啊!” 魔鬼鱼一听,吐槽道:“玉姐姐,原本以我这体型去骚扰一艘小船,还得小心翼翼了,现在还要我这样去做,难啊!” 玉罗刹嫣然一笑:“我才不管你难不难,总于你一定要做到和记住那人的模样,还有你遇上了危险,我会保护你的。” “玉姐姐,你真是的。” 对于不靠谱的主人,魔鬼鱼早已习惯,至于后半句,它更加不在意,堂堂阴间出名代表,魔鬼鱼怎么会有危险? 抱着这样的想法,魔鬼鱼却没想到接下来很快遭到毒打。 过了一会。 某处房间,张道心将两符贴在树长青身上,便隐于阴暗的地方,道:“他会出现?” “不一定,他遭受了重创,神通没恢复来的时候,肯定会很谨慎,以免被我们逮到。”方媚如实道。 估计得等上一,两天。 听到这,张道心也是有了猜测,甚至在这段时间,这阴魂未必敢出手了,然而,他低估了这阴魂对于吞噬,变强的欲望。 中舱。 黑衣人不动声色的处理掉几人,并且留下了一行字,然后离开了这里。 第44章 青长歌 乌云密布,偌大的雨水从天空而落,这一段的黄江大河形成了一个甚比迷雾的水域。而在这水域上,一艘商船正穿梭在雨水之中。 甲板上。 张道心看着江下的漆黑阴影,沉思片刻道:“它想要做什么?” “先静观其变。” 方媚他们早已准备好动手,可如今海怪迟迟不来,魔鬼鱼游荡在船下,令熟悉真相的他们感到疑惑。 张道心遥望更远处的阴影,暗道:“难不成它想拦在前方。” 他的是对,也是不对,只见江下的魔鬼鱼正与玉罗刹交流:“要不要故意在前边掀起巨浪?” “不用。” 玉罗刹摇摇头,贝壳城她有所耳闻,知道巨浪对他们毫无作用。 商量许久,总听那不行,这不行的魔鬼鱼无奈说道:“我的主人啊!那你拿主意吧。” 玉罗刹一脸认真:“好啊,你不如来个地龙翻身,或是大漩涡,” 你不是拒绝了?还是以太酷炫的理由来拒绝。 魔鬼鱼已无力吐槽,但避免玉罗刹又反悔,它笑着道:“我就去做。” 话音落下,身上的灯笼破碎,一些拥有还算大和操控漩涡的海怪们从里面游了出来。 它们直奔船首而去,并一路游去的时候,数不清的水泡缓缓成型,而这水泡又将周围的水流给搅乱。 与此同时,张道心察觉了下边的异常,提醒道:“树只弟,去叫何苦开快一点。” “这是漩涡!” 他的话还没有让别人听完,一旁边的方媚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场景,表情显得十分为惊讶。 同样见到的张道心想道:“它想用天灾之类阻止我们一段时间,可为了什么?” “我先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说完,张道心跃下江水,然后看向一大群海怪做成的漩涡,对此,他准备回到甲板上,详细说一声。 可是下一瞬间,远比这些海怪还要大的尾巴伴随着强劲有力的声音狠狠地抽向张道心。 魔鬼鱼如实道:“这不关我的事,他自个不躲。” “看见了,看见了。” 玉罗刹应了一声,拍向正不知想怎么想的魔鬼鱼,道:“他快跑了。” 魔鬼鱼随声音抬头望去,果然见到张道心无视向上而去,情急之下,它再次挥尾巴追去,而看见这一幕的张道心眉头一皱。 一次就算了,还来一次。 要不是顾虑玉罗刹,张道心说不定真的会动手。 就在两者一追一躲外,下舱来了一位有趣的客人,青长歌。 他看着如府中,问道:“张大侠不在这里?” “张大侠去甲板那里了。” 青长歌点头,还想离开,不料牛三怒突然出现,并出声道:“我带了一些礼物,过来谢谢张大侠的救命之恩。” 他的人,声音使青长歌多看几眼,原来是这个半妖。 对于外人,牛三怒也是暗中观察他,好熟悉的身形,脱口而出:“你就是杀我小弟的黑衣人!” 一个怒从心起,一个心生杀意,还有一个不知所措。 青长歌呵呵笑道:“没想到这都被你认出了,不过,既然认出了,那就去死吧。” 接**淡的声音让牛三怒有些懊悔,可更加多的是愤怒,跟了他大半辈子的小弟们,如水面毫无波澜的死去,什么也没留下。 这使得牛三怒顿时朝青长歌冲去,一心为他们报仇雪恨。 见此一幕,如府中也是和牛三怒一同冲去,他听说过这事,更主要是同为下舱的人,遇到这类的事,更应该保持团结。 青长歌摇头一笑,对他而言,两个家伙实力过差,还硬要上前,无非是自寻死路。 他略有傲气地说道:“废物始终是废物,你们下舱的人都是这样。” 青长歌手心变黑,迅速蔓延一只手,也仅一只手就足以挡下尚为年幼的它们。 “该死的!” 只见被挡下的牛三怒硬吃一击,再一拳挥去,砸的青长歌心口一疼,随之青长歌嘴角一扯,露出嘲讽般的表情。 砰。 牛三怒飞快砸入木板内,这途中,如府中想帮一手都做不到。 青长歌手一摆,道:“轮到你了。” 同时,方媚见到张道心从水中迟迟不出来,而在他不出现的过程中,她发现了漩涡越来越少,一脸意外,道:“难道你动手了?” 话音刚落,紧接一阵到剑光从水下亮起,使这宛如迷雾的环境暂且亮了起来。 “你违反了赌约。” 张道心认真对它说道,也像是在对玉罗刹的不遵守而说话。 既然事到如此,张道心拔出青玉剑,对它一指,道:“放马过来。” 幻境之中,不会伤到现实中的一切,张道心更加肆无忌惮了。 霎时间,剑芒无视水下,飞快斩到魔鬼鱼身上,使至许多灯笼灭掉。 疼,好疼! 它内心拒绝:“不玩了,不玩了,主人。” “这里是幻境,不用过于害怕。”玉罗刹见他没出息的样子,也是一乐。 一听到幻境两字,魔鬼鱼才认真了起来,只见它身上灯笼亮了又亮,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紧接随后是张道心的一道剑芒,它迅速没入灯笼里,让里面的怪物叫了一声,然而,没曾想正是因这一剑芒,加快了速度。 这怪物高丈七,八丈,鱼鳞通白,有尾巴摆动,半人形的面容带着嗜血之意。 这是鲛人? 看着这一幕,张道心想起了与它相似的水族,喃喃道:“不过,这也太大了吧。” 现实中可不会随他的话停止,那鲛人不知何时以高超的游泳已经与他拉到一半的距离了,还不止,魔鬼鱼也已经随着它来到张道心的附近。 “停下来,小鱼。” 察觉不对的玉罗刹及时喊停了魔鬼鱼,而它还不解道:“都离他这么近了,干嘛要停下来?” 玉罗刹瞪了它一眼,没好气道:“我是你的主人,经常听我的就对了。” 她的话令魔鬼鱼感到意外,这主人平时很少会这么对他说话,想来前方肯定有危险,而且这危险可能涉及到生命。 第45章 各自退步 滴答。 此时,张道心露出笑容,道:“我从蛟龙水域悟了一点东西,还请两位试一下。” 如同水滴落下的声音响起,青玉剑所汇聚了光芒已经变成极为柔和的蓝色。 随后,张道心挥出这道蓝色剑芒,并且令他们短暂的露出一丝迷茫。 它在哪? 这除了张道心知道,还有玉罗刹,她隐约看出融入江流,还毫无杀意的剑芒,脸色顿时微变,道:“他境界不算高,可这方面的天赋怎么这么恐怖!” 她话未落,幻境的神通妄图修改这里,可万万没想到这蓝色剑域竟然抢先一步压住了这里。 玉罗刹忍不住说道:“为什么会堪比神通,这张道心的剑到底是什么?” 唯一解释的通,那就是他持着的剑是已脱离道器,她失神道:“难道真的是天剑?” “主人,你别闹了,赶紧出手啊!”魔鬼鱼见她迟迟不动手,迅速喊道。 下一幕,蓝色剑芒划过那鲛人身体,魔鬼鱼还想说威力真低,可鲛人突如其来的分成两半,令它一惊。 就在也快近他眼前时,一双白嫩小手从虚空伸了,将这道蓝色剑芒,用力一折,剑芒便化做大量的灵力消失而去。 玉罗刹。 张道心不可否认这双手的主人很强大,可是接下这剑后,手在抖。 他浅笑道:“还要继续下去?” 玉罗刹身形从魔鬼鱼头上显露出来,她面不改色道:“算了,赌约算你赢了。” 在魔鬼鱼眼中,她竟然罕见退了一步,不再找乐子,而玉罗刹本人心理也是感叹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的理由。 也是有些惊讶的张道心颌首道:“承让了。” 仙人退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张道心不愿得寸进尺。 回归甲板上,张道心看这里重回现实,对树长青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一点事要做。” 他继续道:“走吧,方执事。” 他答应好的事,方媚自然没有拒绝,道:“下舱好像有动静,我们尽快下去。” 她怕幻境消失后,那阴魂刚好杀死下舱所有的阴魂。 下舱。 他们急匆匆来到这里,却发现这里过于寂静,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张道心缓缓道:“方执事,这事可能……” 他没有全部说出,方媚已经知道什么意思,摇了摇头,道:“没事。” 又不是长时间没追过,现且这次突发事件来的这么快,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更深处。 看着这些散落在板上类似风干的衣物,方媚直言道:“看来已经来晚了。” “确实来晚了,方执事。”一幅阴森模样的姜老人从他们背后走出后,转头道:“这位是?” 幻境发生的事没有变成记忆留在他的脑海中,令张道心微微一惊,道:“张白首。” 听完,姜老人说起正事:“方执事,经过我们调查,之前的阴魂消失和如今的下舱证据都指向了一个家伙,青长歌。” “青长歌?” “你认识他?” 张道心对姜老人的话,摇头,毕竟说出去刚才经历了一个幻境,除了记忆还有的人,谁会相信。 至于青长歌是那个阴魂,倒出乎他的意料之中。 方媚也没兴趣过多解释,道:“还有没有阴魂看到他去哪了?” “有,阴魂说他跳江了。” 江水如同刺进骨子的冷,境界过低的阴魂怎么会选择跳江! 方媚百思不得其解。 罗刹城。 张道心看着远去的鬼船和下了船的方媚,问道:“方执事,你这是要去哪?” “自然是去找玉罗刹大人。”因为幻境缘故,阴魂跑了,方媚不找她,找谁? 当然,方媚此次过去不是问责,而是借一下玉罗刹的寻人阴魂,来找到青长歌。 随之,张道心回到了善水大船,看见等候多时的他们,也对其中的何苦,好奇道:“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回阳间。”何苦还特意说了一句:“我补票了。” 齐易全点头赞同,道:“有一位阵法师在这里,不用担心之后的航线出什么问题了。” 见众人一一出声,原不反对的张道心只好颔首道:“我明白了。” 此外,张道问了一句:“颜姑娘去哪里了?” 一般有热闹的地方总见看到她,可现在没见到,他彼有疑惑。 齐易全笑了笑,道:“这位颜姑娘,应该正在修练。” 颜姑娘平日里三天不见有一天修炼,怎么突然开始,感到奇怪的张道心没有对他们多说什么。 罗玉大船。 玉罗刹抱着柔软的枕头,懒惰地趴在床上,嘀咕道:“要不要让冥府知道呢?” “玉罗刹大人,什么知不知道。”短发女子见到她回在之后,一直懒在床上,又反复翻滚,难免好奇一问。 “就是那人手中的剑极大概率是消失了许久的天剑,我在想要不要让冥府知道这事。” 短发女子心想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思索片刻道:“如果是真的天剑,那大家迟早知道,没必要去故意去说。” “你说的对,小萝。” 玉罗刹觉得吃喝玩乐更重要一点,没必要去做这种可能引来麻烦的事。 山水府。 大山环绕不断,又有水流依山而流下辽阔的大江。 此时,一艘小船航行这里,船上吵闹不断,言语各有惊慌。 “老头子,没必要捕鱼捕到这里吧。” “你们这群蠢货,这场雪这么大,想江上吃饱死呢,还是说想饿死?”抽着旱烟,面容凶的老人一拐一拐的走了过来。 他呵斥道:“你们想活,我明白,那就赶紧撒网捕鱼,做完,自然能离开了。” 老人在这里德高望重,只是一句话就让这样大老粗乖乖动了起来,然而这一动,有人大喊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网!” “快,快,赶紧弃网。” “弃不了,网好像被定住了。” “那就割。” 一听,老人脸色大变,招呼众人上前割网,可是众人一刀又一刀砍下去,什么也没用。 直到一阵黄光沿着网到船,硬是让小船沉了下去,连人动都动不了。 第46章 山水府 两日过后。 善水大船航行到了山水府,并且进入后还开着阵法。 颜无遥指着那各处山顶的几座城,眼睛一亮,道:“那是什么?” “那是山水府当初刚出,各方势力的人便在这里施展神通,建了几座城,如今嘛,已经是空无一人。” “这么大的城说没人就没人了?” “附近山体险恶,除了这条江,哪来食物给大部分凡人吃,况且一年四季都吃鱼,谁都不想,因此没人是正常的。” 从齐易全了解的张道心解释道: “最主要是,山水府若在之前,还能依仙人之府吸引商船收购宝物,换一下物资,可如今什么也没有,依利益而去的商船哪愿意来。” 颜无遥恍然道:“我还以为像阴间一样,阴魂越多,来的也就越多。”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阴魂在一个地方越多,修炼速度也会有所提升。” 张道心想起了老观主曾说过这事。 略有耳闻的颜无遥没想到这是真的,好奇道:“那邪道中人干嘛杀人聚阴呀,直接去往阴间,不更好?” “想必这位姑娘对修炼还有所不解。” 话音刚落,毛天生出现在他们附近,由衷道:“这些邪道修炼很快是真的,进入阴间更快也是真的,但这些的后果是爆体而亡。 他们想成为鬼仙之道,只能求提升一境后,稳扎稳打,直到圆满,可这圆满呀,远比修行之人的圆满更为苛刻。 所以说更多的邪道不单为聚阴,而是边求圆满,边杀人为乐。” 张道心看着这人对邪道如此了解,道:“张白首,颜红。” “毛天生。” 张道心正色道:“你似乎对他们很有了解?” “要说船上最了解邪道中人,那肯定是我。” 带有狂妄的口气让两人打量几眼,还想问一问,可是树长青突然来到,让毛天生提前离开。 树长青不解道:“那个人是?” 张道心重复了一遍名字,道:“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为了避免这里可能有的意外,给你,这是山水府的通行令牌,” “这意外和山水府有何关联?”张道心接过后,皱眉道。 树长青哪知道,道:“这是齐先生的安排,我也不太了解。” 张道心调侃道:“之前的你还比较高冷,而如今变得乖巧不少,这三皇子给的可真多啊!” “加入势力,就要遵守规定,不过有一说一,他确实给的多。”树长青内心早已释怀,也是回以调侃。 颜无遥眨眨眼,道:“我觉得加入,还不如自由好一点。” “颜姑娘,你这就不懂了。” 树长青内心其实把她当做小姑娘来看,笑道:“加入势力,别人不敢轻易对你动手,有足够多的渠道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提升势力内的位置,只要高,可以坐享其成。 这么多优点,自由算什么,更何况这所谓的自由还能大过上天?” 这话怼的颜无遥愣了一下,然后,纠正道:“我要的自由只是在面对一些事有选择的自由,而不是绝对的自由。” “你这么说,加入势力也可以做到这种自由,颜姑娘。” “真的?”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使树长青犹豫了一息,难以抉择答案。 张道心打断他们的交谈,道:“与其说这些,不如看看那边。” 立于山顶的大城此时已经被一种闷热,金色,又有所透明的液体所覆盖。 所有在板上的人内心泛起疑问,那是什么? 张道心沉吟道:“先将船远离那些东西,我去找齐先生。” 没过一会,张道心与齐先生一同到了甲板上,看向液体曾经还在的地方, 张道心转头问道:“它去哪里了?” “流入江下了。” 齐易全听着他们的对话与所说的液体外表,有所猜测,道:“应该是融化后的黄金。”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甚至听过。 “它来了。” 伴随着张道心这一声,黄金液从江面涌出,如海浪般扑向善水大船,然而,大船时刻开着的阵法使它无法得逞。 但是,仅限于此。 只见黄金液覆盖住阵法,使所有人无法看向外面,而且,阵法所形的圆罩时不时传来一种细碎的声音。 它企图破坏阵法。 张道心连声道:“附近有什么停船的地方。” 照这么下去,黄金液一但冲破阵法,善水大船连船带人都得拖入江下,如今上策,只好停岸,再以法术尝试击退。 齐易全目光仿佛能穿透黄金液,直视到那一个只高江面一点的祭坛,指道:“往哪走!” 他没想到后备救急手段,这么快能用上来。 很快,在齐易全的指挥下,与什么僵硬的东西碰撞声响起。 齐易全正色道:“张白首,树长青,这次得靠你们启动山水府进入的阵法了,而山水府的阵法是当年仙人布置的相离阵法,可以使进入的人群强制分离。” 在大家的生死存活下,张道心和树长青没有犹豫,严肃地点头应下。 即便因为阵法,导致人群分开,并弃船。 五柱并立的祭坛上。 张道心转身斩出试探性的剑芒后,见它融入黄金液中,本想用一次青芒,可又想黄金液与善水大船暂为一体,实在不好下手。 “你试一下。” 声音传入树长青耳朵,他念出法诀,一个树人顿时出现在这里,并朝黄金液一抓。 只是这一抓,没去掉不成,反而树人惨遭黄金液蔓延到身上。 砰! 张道心见树人黄金液蔓延的地方,不受控制般的动了起来,果断用出几张风火符,让它们炸碎树人。 随后祭坛上慢慢流动的黄金液让两人相视一眼,既然杀不死,那不管了。 张道心走到中心,将令牌贴在一块还算崭新的碑前。 顷刻间,周围灵气受到这里的相离阵法所吸引,纷纷如同一阵阵烈风席卷而来。 随着五柱亮起五行颜色,越加明亮,可明亮之内却暗藏一丝的阴暗,总让人感觉差了点什么。 第47章 黄金液体 正是因为这些。 张道心仔细扫视五柱一圈,发现五柱中心下点缺了个洞,道:“莫非是属于五行的灵石,可现在去哪里找?” 如果用符。 张道心想到了这个办法,火,水,土符他有,木或许可让树长青解决。 但是,金,该如何去找? “总得试一试。” 默念的张道心沉声道:“树长青,你以属于木的法诀灌输灵力到所代表的木石柱内。” 看着迟迟不启动的相离阵法,树长青下意识应了一声,大量的绿色灵力汇聚身前,朝木石柱而去。 成功了! 在阴暗退散的这一刻,张道心内心泛起一丝欣喜,而与他不同的是黄金液,它表面汽泡不断,像是极度不满。 嘭。 随着沉重声响起,两人一眼望去,那原本覆住善水大船的黄金液如今分出,并形成了两具人形的黄金铠甲。 “它想阻止我们,我来拦下。” 张道心将三张符扔给树长青,迅速上前斩出剑芒,而这剑芒所触的虚空音爆连连响起,可谓气势十足。 但,尽管这样,剑芒只穿过它们,黄金铠人的空洞又很快恢复过来。 张道心看着手中的剑,迷茫再次加深,为什么对它起不了作用。 他来不及多想,冈水符一出,火球顿时砸在黄昏铠人上,但因黄金缘由,黄金铠人面对这种攻击,随手一拍,这火瞬间消失。 还差一点。 见树长青快要完成,张道心无奈地冲上两具黄金铠人面前,挥着剑斩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趁他交手时,其中一具黄金铠人不再压抑轻快的身体,朝树长青飞奔去。 “遭了。” 被套路的张道心反应过来,用青玉剑强接下一拳,随之恐怖的冲撞力让他手一麻。 同时,趁这机会,张道心便以更远超它速度重新拦在面前。 黄金铠人原什么都没有的面容,此时浮现出一个露出嘲讽的略有模糊脸庞,而它嘴巴还微张,在说些什么。 “你拦不住我。” 不需要声音,张道心就已明白它想表达的意思,他轻笑道:“那是我杀不死你,但拦下你,剑芒还是足矣。” 顷刻间,青玉剑划过祭台,顿时四周升起一堵宛如一面墙的剑芒。 果然,张道心看着它一脸忌惮,不愿上前,就知道他想的没有错,而他也明白,黄金铠人当然能够进来,只是得冒着重回液体的风险。 此时,张道心转头大喊:“完成了,就确认启动阵法。” “准备了!” 听着树长青默契的回应,张道心心中一笑,然后见到黄金铠人一脸着急的模样和强忍剑芒的融化进来这里。 他知道眼前的黄金铠人某种程度能代表五行的金,所以张道心设下这套,只等它们进来。 “你中计了。” 张道心回以口语,将青玉剑挑起一点黄金液体,近看发觉里面果真含有大量的金灵力。 他一步步走到金石柱前,使得黄金铠人发出无声的言语:“我明明将这些五行石都扔在江下了,可为什么他们还能做到这种程度。” 它此刻火上心头,强行突破剑墙,妄图阻止这一切,可最终晚了。 太晚了! 只见五柱所聚的灵气汇聚一起,重归一道五色光柱,直冲天际,紧接回转祭坛上。 剧烈的风力和巨大的空洞凭空产生,前者吹得众人张不开眼,后者将周围的事物都吸了进去。 鸟语花香的森林内。 张道心睁开眼睛,重新站起,向四周扫视一圈,道:“看来只剩下自己了。” 他跃上高高的树枝,看到如此辽阔的森林,为之一愣,山水府详细情况,张道心还没有所了解,而如今匆忙进来,更使这处境糟糕透了。 无奈下,张道心随意挑了个方向走去,只是刚没走几步,下边的草丛有一阵声音传来。 等他想仔细一看,一身黑鳞,三角的蟒蛇从里面游出,并且它还看到了张道心。 冷血的竖曈,蟒蛇升起的半身,显然盯上了张道心,可是,很遗憾,它挑错了目标。 张道心青玉剑轻轻一挥,剑芒就已斩断它两半:“这是骨头,看来有人。” 他见蛇身内还有未消掉完的人类骨头,判断出了附近可能有人居住在这里,而这一判断让张道心眉头一皱,相离阵法已经长久不用,那他们怎么进来的? 难不成进来就不出了? 至于离开,张道心知道离开的办法是什么,所以现在找到这里的方向,才格外重要。 很快,在张道心四周的寻找下,发现了人类还没消失的脚步,他喃喃道:“有人?” 张道心消失在原地,转而到树上,静看有谁的到来,如他所想一样,还没消失半分钟,一些衣服简陋的人正从远处走来。 “看来今天的收获还不错。” “呵呵,是呀。” 几个人的话传入张道心的耳中,随之犹豫一下,还是决定悄然跟去。 张道心想见一见在这里生活的人族是什么样子,也准备找个合适的出场机会,好让他问路。 或许是上天给他安排了机会。 只见一头伺机而动的猛虎已然找到机会,朝几人背后扑去,而在他们听到声响转头时,有人大喊道:“往前跑,是头老虎。” 他们是可以合力杀老虎,但不是现在的处境。 张道心看着这一切,轻声道:“他们竟然是个凡人。” 山水府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刚进,就碰上了凡人,明明无论当年,甚现在,这类地方凡人应该占据少数。 而他话音刚落,一道剑芒穿过老虎的身体,使至倒地,张道心便在几人警惕的目光下,落在地面。 张道心抱拳道:“张白首,来自外面。” “你可以叫我老吆。” 为首的中年男子扫视一圈青年们,仿佛警告不要乱说话,便随口说了一个名字。 对这不在意的张道心问道:“这里是哪里?” “山水府。” “我指森林。” “这里叫兽林。” 张道心听完,继续道:“除了兽林,山水府还有什么地方。” “幽泉,灵中田,金门庭。” 第48章 奇怪 看他样子,估计是个问路的,老吆想了一下,便直接一一回答,免得惹上麻烦。 若是只有这些地方,应该能很快找到他们。 张道心正色道:“我该怎么去到这些地方,另外,山水府又该怎么出?” “阵法,兽林内有许多已久的阵法,你只要找它,就可以传送到那了,至于出去……” “发生了什么?” 见他们神情犹豫,和时而有的一丝惊慌,张道心好奇道。 老吆跺了跺脚,轻叹道:“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金门庭通往外面的阵法不见了。” 阵法不见,还以为听错的张道心重问一句,得到肯定后,面色微变,要是阵法真的没了,他们如何能出去! 他连声道:“难道就没了出去的办法”? “有是有,但得找到山水府的府灵。” “老吆叔,府灵百年前就不见了,现在哪找的到?” 一听这话,他们议论起来。张道心也趁此问道:“现在没有老人家了?” 老吆瞪了眼他们,让其安静,便思索片刻道:“有是有,但这位老人家闭许多年的关了,也不好叫他出来。” “若是你们愿意请他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们的要求。” 张道心明白话中的意思,随之应了下来,当然,答应的前提是这些人不骗他, “好,就这样子决定了。” 能进来的都是修行之人,老吆自然要好好利用这要求,比如除掉附近的大妖。 一间间深色木屋建于一条小溪旁边,再往上去是一片田地和一些养殖场。 张道心看着起码有上千人的地方,不禁问道:“你们到底住在这里多久了?” “仙人开辟洞府时。” 老吆说完,指那边说道:“那边还有一个过万的大城,若村内这位老人家不知道,你可以去那里问一问。” “我明白了。” 老吆转头呵斥道:“回村了,还跟着我干嘛,到一旁玩去。” “知道了,老吆叔。” 这一幕使张道心暗想道:“在警惕我呀,这也正常。” 毕竟来历不明,谁都会这样对待。 两人很快去到墓碑所在的地方,停下脚步时,张道心半吐槽道:“这位老人家闭关位置选的真特别。” 老吆尴尬一笑,身为和祖宗是自家的人,他不好乱说些什么。 紧密的敲门声响起,一下二下,直到这如同空白的地面打开。 “有什么事?” 老吆听到他不满的声音,连忙解释了一遍,然后带张道心进去。 一粒一粒明亮无比的珠子照辉这狭小的地下。 一个面容几乎干枯的人坐在石床上,以一种暮气沉沉的声音说道:“你若是想找府灵,可以去幽泉下方找一下。 幽泉只是我多年以来的猜测,如果没有,那我也不知道它在哪。” 他盯着老吆,仍没说完:“进入幽泉下方需要寒水珠,你得带他找到兽林内的泉妖。” 两人还没说的上话,就已被他解释清楚为由,让他们离开这里。 张道心内心暗叹一声,但面对阵法一事,又不得必然去寻找,他问道:“泉妖在哪?” “它们一般住在的河流,深井,地下河一带,而我们只要在这些地方来回走一遍,就能找到它们,取得寒水珠。” 老吆指道:“西边的这类地形众多,离我们很近,或许能从那找到。” “那走吧。” 时间已在这耗的一会了,张道心想尽快解决府灵一事,好让找到善水大船。 随后,两人在许多好奇的目光下,走出了这里,赶往西边。 半路上,观察许久的张道心有意一提:“你们的年经人貌似很少。” “自仙人死后,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离开了这里,去外面生活了。”老吆脸上露出惋惜。 张道心不解道:“照常理来说,仙人死了,府灵无法维持从外面吸取大量的灵气,导致这里灵气越来越少,可现在为什么灵气充足?” 这是他刚进来就发现的怪点之一。 而老吆在这虽然生活了很多年,可听到这些问题,他不由摇头:“我就是个凡人,哪知道这么多,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一趟大城,那里有仙人的后代。” 难道是幻境! 张道心以为山水府被外人搜刮后,兽林理应灵树枯萎,全妖死尽,然而,如今凡人,仙人后代的出现,使一切都不真实。 他浅笑道:“数十年前没有大量修行之人进来这里?” “这里是仙人府邸,就算暴露了,可他留下阵法,只要多人,哪能进去呀!” 言外之意,没有。 这一听,让张道心陷入了思索,一方面是外面大量真材实料的消息,一方面他在这里亲眼所见,到底哪边错了? 张道心问道:“这里里几年了?” “虽然这里四季如春,但我还记得,道历六十五年,快十一月了。” 时间对的上。 由于眼前的人是个凡人,张道心心中暗叹一声,也没再问些什么。 幽深的洞前,一条小溪正流着进去,这让刚过来的老吆眼前一亮,道:“里面大概率有泉妖,要不你进去看一下?” 张道心点点头,便独自走了上去。 玉石外表散发的微光,使这里若隐若现,脚下的小溪时而让人觉得是个活物。 “里面确实有什么东西。” 张道心目光仿佛能穿透所有的玉石,直达深处的东西。 与此同时。 老吆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男子,谨慎问道:“两位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关你屁事。” 老吆脸一黑,又看他们想走进里面,喊道:“里面有个我的好友,两位可别误以为是妖。” “哦?不好意思,我们两眼睛时有误糊,所以下手经常分不清重轻。”两人哈哈大笑,走了进去。 紫衣,腰间兔玉佩,这是仙人后代。 伴随着这笑声,老吆想起来了这些传闻,但也因想起,他暗自不安:“这两人看样子平日里嚣张跋扈,那张白首可怎么办!” 更让老吆疑惑的是,这两位仙人后代来这里做些什么? 难不成也是为泉妖身体内的寒水珠而来! 第49章 虚神诀 半透明,时而像人,像其它的泉妖正在小溪内肆意地游动,可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响起,使它抬头一看,顿时发生怪异的嘶吼声。 “正在找你。” 因声音而望去的张道心笑了一声,随之考虑怎么抓时。 泉妖已走到地面,伴随着每一次水渍,都离张道心越来越近。 见此一幕,张道心对它若有所思,没有灵智,抱有对闯入地盘敌意的妖物。 他拔出青玉剑,先挥出一道剑芒,向它挥去,可是如同之前的打黄金铠人场景重现眼前。 张道心喃喃道:“这该怎么杀啊!” 他说话的同时,剑芒斩到玉石上,制造了一定声响,而这声响使一条盘踞在玉石柱上的青蟒醒了过来。 它此时正满满的饥饿感,本能地向声响的地方游动。 另一边,张道心一脸无奈,朝泉妖身体各处斩出许多剑芒,仍没找到弱点。 他叹息道:“不,它或许没有弱点。” 但是没有弱点的生物真的存在?张道心显然不怎么信。 他准备再次使用之前对付过黄金铠人的招,但是在这一刻,张道心眉头一皱,暗处突如其来像是杀意,也像其它的目光直盯着他。 咝。 张道心听着这细长的声音,沉吟道:“好像是蛇类的声音。” 有一说一,这兽林可真多蛇啊! 他本想感慨一句,可是那蛇已按耐不住,直接从石上,到半空,直奔张道心而出。 血腥,又有些臭味的蛇口,让张道心眼神一凝,蛇口并不是他所关注,而是在它来的时候,这蛇尾是如何将泉妖打倒的。 看不出归看不出,张道心朝青蟒挥出数道剑芒,随之又退了几步,以免它和泉妖一样。 咔…… 鳞片破碎的声音从剑芒斩到开始为止,同样伴随的是一道野兽般的嘶吼,和小溪上的血液。 张道心暗道:“能斩到就好办了。” 无视更加狂暴的青蟒,他挥出一道青芒,强大的威力使周围狂风刮起,直达青蟒身上。 大量的血液喷洒而出,扭动的蛇身仅是这一击,就已头身分离。 可接下的一幕,它皮肤下的蠕动证明了这条蛇还活着。 对此,张道心还想出手结束它第二条命,不料有两道声音传来:“得来全不费夫啊!” “是呀,估计就我们最轻松了。” 闻言,张道心抬头一看:“你们是谁?” 没有理会的他们口念法诀,第一时间用道器击碎泉妖。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次,两人面露嘲讽:“哪来的土包子。” “对啊!这土包子也虚神诀都不认识。” 虚神诀这是什么? 确实不认识的张道心看他们想要青蟒,碍于这点和无视骂人,平静地道:“你们想要它可以,但虚神诀必须教我。” “要?你开什么玩笑,这就是我们先见到的,所以说这妖物就是我们的。” 张道心眉头一挑,深呼吸一下,明显有怒浮现脸上,自从成府起,他不再以观主身份面对所有人,所以对一些人讲礼,何必! 张道心冷肃道:“有本事拿,怕你们没本事走。” 两人是仙人后代,从小到大哪有人敢对他们不敬,于是笑呵呵道:“你看,我拿了,我又不拿,你来打我们呀。” 张道心看着其中一人反复碰着蛇身,心中一乐,道:“打不打,我不知道,但你要先被咬上一口。” “怎么,想狗咬人呀。”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摸着摸着,发觉圆圆,怎么突然硬硬的,还平平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顿时一惊,这哪是蛇身,分明是一条活蛇的头。 于是在惊下中,他被咬了一口,同时此人左手紫光初现,挥拳向下,蛇身瞬间出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 至于活蛇,估计成了渣。 另一个人愤愤不平,道:“你在骗我们!” 张道心笑道:“我好心提醒你们,但反应过慢,这关我什么事。 与其说骗,还不如先给我谢礼。” “好,我给你大大的谢礼,接住了,恩人。” 另一个人咬牙切齿,特别在最后两字加重口气,然后,他随手一招,一个长棍形的道器出现手中,并向下一砸。 顷刻间,尖锐的土堆从地面凸出,连绵不断地朝张道心去。 “你还太嫩了。” 张道心摇头笑道,以同样的方式回做攻击,只是出来的不是土,而是剑芒。 这一幕使两人一愣,可因土石和剑芒一碰就没,他们来不及多想,便用长棍道器使土墙升起,转改为守。 中毒的男子也双拳染上紫光,随时准备支援,然而这一用惹了蛇毒加快,导致他脸色变得铁青,全身灵力也无法排毒。 见状,张道心好心提醒:“你若不帮他排毒,可就一命呜呼了。” 那老弟,你好走! 与他相伴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狠毒,之所以他们出现在这里,因为族中考核,只要升到前三名以上,就可以成为大长老的徒弟。 所以少一个竞争对手自然是件好事,更何况男子可以将他的死冤枉给这外人,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很快意识到这点的中毒男子哼道:“你竟然想着!” 伴随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土墙随即碎开,残留的剑芒斩在男子突然散发光芒的紫衣上,可最终不堪重负,一一碎开。 张道心淡淡道:“虚神诀给我。” 男子裸着身子,抱住隐私,勉强笑道:“这,这位大哥,我只能做到将它记下来的本书给你,因为大长老对每个学会虚神诀的人下了禁制,外传不了。” 这是他可实话实说。 “所以说你还得回去,再过来。” 见他点头,张道心轻笑一声,道:“你先告诉我虚神诀是什么?” “虚神诀可以伤到存在无具体形状之物的意识,也可以说阴魂,或元神。” “这是谁创的?” “我祖先,流金上人。” “可以,你走吧,记得再来,不然我会去找你。” 他在等,在等这些人的到来,可以对付黄金液体的虚神诀就有了。 第50章 金是攻伐 老吆从外面走了进来,但仅停在洞内的前几步,并大声喊道:“还有一个人呢?” “青鳞,巨蟒,身上还有小毒蛇,你知道它是什么?” “双生青蟒,强体境。” 张道心的声音从深处传出,而话中描述,让老吆暗自吃惊,双生青蟒,强体境的妖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安静一会后,张道心的姗姗来迟:“有一个人死于蛇毒,你若不信,我可以带出来给你看看,或抛出来。” 老吆常年与人捕猎,遇上的事不少,也会狠心处理,直言道:“死了!那你为什么不杀了另外一个? 这两个人是仙人的后代,此次出来应该为了族内三年一度的收徒,如今一死一走,那后果自然落在我们头上。 尽管不是我们所为。” 张道心目光仿佛能穿过阴暗,直视老吆凶光初现的面容:“我有我的决定,还有你走吧,他们不知道你是谁,这后果不会在你头上。 我有事找他们。” 其实在老吆眼中,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也正因此联想了不少,这人和仙人后代的恩怨情仇。 “看在我实话实说的份上,希望你最好不要暴露我们。” 不管怎样,老吆嘴上说上一说,心中仍旧叫苦,外面的人总会惹麻烦。 “这里有一袋灵石,可做为你的酬劳。”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张道心低头看向波澜起伏的寒水珠和缓缓流动的蛇珠。与其说这些是珠子,还不如说妖丹,只不过这种妖丹适合用来练器的。 望金城,人群喧哗,闹市众多,阵法金光时而在上空闪烁。 上仙府。 一处令牌众多的地方,此时有一个牌子彻底的开裂,看到这的守牌人连忙叫人前来。 面容庄严的中年男子问道:“你几时发现的?” “就在刚刚。”守牌人如实道。 中年男子看着特殊制造的魂牌,冷冷道:“有几个人回来了?” “家主,一共有十六个人,目前有十一个回来。”管事连声道。 中年男子突然感慨道:“考核非你死我活,如今却有一死,我不好坐这位置啊!” 管事一脸严肃:“我明白了,这就去查,一定能给出个交待。” 话音刚落,一个下人连忙走了进来:“金家主,金如公子回来了。” 二弟的孩子,金如。 金家主即想起,道:“除了他,还有一个呢?” “金家主,他,他被贼人所杀了。”金如一脸泣不成声,跑入这里,并详细道来,只不过是另一番说法。 辛辛苦苦打完双生青蟒,暗中有人出声,他们自然不给,遭人争抢,然后一人留下断后。 再为以上添加色彩,比如瞧不起上仙府的人,这好故事就从金如口中说出了。 金家主冷哼道:“岂有此理,你去叫刘长老杀了那个贼人。 很快,在金如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洞前。 与此同时,感应到的张道心从里面走出,看向两人,内心也早有预料,道:“虚神诀在哪里?” “你这贼人,杀了我弟弟,你还想要虚神诀,刘长老请杀了他。”做为另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金如当然不会给机会。 白发已到一半,年轻的容貌早已衰老的刘长老也因此事而来,自然不会浪费时间,口念法诀,边手持道器,尽施手段。 看风刃与紫雷所到之处尘土飞扬,看似威力强大,张道心仍悠然自得,道:“你既然这么做,那待会就要承担后果。” 这话不知为何让金如胆寒,明明旁边有刘长老,却仍没有安全感。 剑鸣响起。 剑芒先到! 只见一道青芒以极快的速度撕碎它们,并直奔刘长老而去。 见到这幕,刘长老也是越加谨慎,不再轻视眼前的人。同时,他拿出刻有龟象的玉佩,以灵石激发,刹那间一个背着青壳,黑龟的幻象出现此地。 很快,黑龟与青芒相撞,一阵爆炸声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激烈的狂风,使人无法睁眼。 狂风之内,还有一道轻微,但足以让他们听见的声音:“我赢了。” 这一刻,刘长老面露难色,手心的龟玉佩也化做尘烟散去。 一道青芒就让他难以对付,若是两道,三道,或者更多呢! 随后,刘长老看向金如,一脸不悦,这等人物怎么会看得上双生青蠎,但转而一想他所说的虚神诀,有所恍然。 刘长老看他一眼,道:“虚神诀是族里只传内,不传外,你可?” “我需要它。” 张道心知道涉及这点,大多数人管你遇到什么事,所以解释这方面,他没必要去做了。 “那动手吧。” 说完,刘长老纷纷祭出染有金光的长枪,他做为流金上人的后代,真正强的是攻伐,近战之道,而不是远攻之道。 砰…… 此刻的刘长老踏碎地面,身披金甲,金枪,宛如黄金战神一般,而他这番模样,张道心愣了一下,这身装扮和黄金铠人好像。 或许看他不认真,刘长老冷哼道:“小友若是再是这样,小心命丧黄泉!” 声音远远不及他的身影,随之枪一横,挥扫而去,宛如横扫千军。 从力气吃过苦的张道心当然不会与他拼搏,脚一挪,来到长枪碰不到的地方。 张道心挥出数道剑芒,然后仔细观察他与黄金铠人的不同之处。 铛,铛...... 剑芒斩在金甲上,响了几下清脆的声音。 有形,无形。 这就是简单的区分,张道心若有所思,看了眼已悄然跑路的金如,再看像个黄金战神的老人一眼,笑了一声。 也不知笑前者,还是笑后者。 铮! 紧接,青芒与金枪相撞,发生响亮的声音,并摩擦了一大堆火花。刘长老视线略有模糊,脚也有松懈的感觉,他心中暗叹,老了,真是老了! 下一刻,刘长老早已昏浊变得明亮了起来,手臂也越发有力,喃喃道:“输给一个小子,我的脸在其他人面前往哪里搁?” “输给我,你不丢人。” 张道心仗剑而立,以一种淡淡的口气说道。 第51章 大长老 刘长老打掉青芒,看他悠闲自在,气笑道:“你输给我,也不丢人。” 张道心浅笑道:“那你加油,我期待有这么一天。” 刘长老的态度让张道心眨了眨眼,一瞬间相比刚才的气势,这次更加令人觉得压抑,威严,且无法面对。 嘭。 刘长老率先抛动金枪,脚下也随之一动,而枪尖所到之处,金光落下,让他身披铠甲,却仍然速度极快。 “金速术,常见的术还能这样用?” 博览群书的张道心曾以为金速术只能用于本身加速上,而如今一见,他彼有惊讶。 与此同时,张道心侧身避开金枪,任由它击中身后的墙壁后,他再次挥剑,不含有杀意的剑芒从剑身而出,袭向刘长老。 “你中计了,小子!” 刘长老见距离已够,插入墙壁的金枪不知何时重回手中,顿时挡下剑芒,并大喊一声。 见此,张道心下意识想拉开距离,可是身后的地形让他无济于事。 难道真无办法了? 不! 张道心咧嘴一笑,再等刘长老反应过来时,已到附近树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我期待你接下这击。” 此时,张道心心生杀意,将其融入剑身,顷刻间,一道气势骇人的血芒直斩刘长老,而后,他微微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天际。 迎接血芒的刘长老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挡不了,会死的!” 尽管身披黄金甲,身持黄金枪,他仍无法面对这道血芒,而与其说血芒,不如说是刘长老眼中呈现出的尸山血海。 轰,隆! 忽然间,天际上一杆声势浩大的黄金枪携带着雷霆之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直撞血芒。 两者相撞之间,狂风大作,地面开裂,连时有树木摇摇欲坠,飞向另处。 不远处。 张道心站于树上,直视尘雾另一端的紫色宽袍,头戴紫玉冠的小孩与刘长老。 他浅笑道:“在下叫张白首,你是?” “金善天。” “虚神诀对我有用,阁下不如赠予我,不,是拿,毕竟我与那公子有过约定。” “你果真和他有这一约定?” “有......” 两人声音在雾中来回,但脚下从未走近一步,似乎各有默契。 金善天颔首道:“我知道了,这是虚神诀的样本,你拿去吧。” 见虚空出现的书,张道心拿起,看了数眼,便收了回去,道:“多谢。” 实力的展示使他轻易拿到虚神诀,至于找金如的麻烦,张道心知道已然没有必要了。 刘长老着急道:“这真的要给他?这可是族内的不传之秘呀!” “虚神诀与人命哪个更重要?小刘,我看着你长大的,别本末倒置了。” 一个老的对一个小的干着急,最关键的是这个小的还一脸老气横秋。 “可,可是,大长老!” “够了,与其说这些,你还不如去问责那更小的小屁孩。” 说完,金善天消失不见,不知道去了哪。 夜色已暗,树上。 打坐的张道心紧闭的双眼下一刻睁开,轻呼一口金色气体,他已习得虚神诀的主要用法,以金灵力融入剑身,以剑意化芒而斩出。 还有它其中所含对金灵力的各样奥秘,就让张道心赞叹不已。 张道心站起身,回忆道:“看来,得找个通往幽泉的阵法了,而最近的阵法是在望金城。” 望金城,店铺。 张道心喝了一口茶水,问道:“店家,幽泉的阵法在哪里?” “位于城南西向一角的庙内。” 店家略有感到诡异,但还继续道:“年轻人,我劝你最好别到那里去。” 张道心不解道:“那里是有什么?” “如今被一群化了形的妖占了,你若是进去,怕是连骨头都不剩。” “我看这地方挺好的,修行之人不算少,怎么会任由妖物占据城内的地方?” “这是流金上人留下来的规定,化形的妖与人养同等,正因这点,有些做大做强的妖,或手下就开始作威作福了。” 听到这,张道心难免摇头,若他们真作威作福,早就被人剿灭了,哪顾得了这么多。 这店家不老实。 张道心放下灵石,朝外面走去,也随着这段路程,他也问了清楚,那居住庙内的妖物们略懂阵法,所以画出了通往幽泉的阵,就是别人想进入这阵法,得交昂贵的过路费。 对于张道心而言,过路费什么的,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大不了再换一个。 妖庙,装修算是堂堂正正,看似正常,就是牌匾不知道为何写着妖庙两字。 张道心看着寥寥无几的人进进出出,沉吟道:“还真少人呀!” “人与妖看法互不相同,自然很少。” 年幼的声音从外到内传入耳畔,然后,张道心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小孩,道:“你怎么在这里?” 金善天拿出羽毛扇,扇了几下:“有贵客来访,不看一下怎么行。” 张道心哪不知道他的意思,于是笑道:“与其看我,不如管其它的事。” 想必此人地位不低,张道心有意问道:“听说通外往外面的阵法已然消失,不知是否真实。” “是真的。”金善天去看过,确实如他所说。 “那府灵在哪?” “它可随时到山水府各处,行踪不明。” 张道心话锋一转:“流金上人真的死了?” “你若是想知道,完全可以穿越回到过去,就会知道了。”一听这话,金善天也没动怒,只是随口一说。 至于流金上人死没死,他看上几代人的话,应该是死了,但如今山水府这番模样,又不敢有绝对的肯定。 有人一瞧来了个大人物,连忙喊道:“哎哟,怎么是上仙府的大长老呀,来,进来喝茶。” 等金善天客气地应了下来,张道心随之走向里面,随口问道:“要多少过路费?” “一百灵石。” 一百灵石说少也不少,但对于张道心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范围,而看他消失在阵法内的金善天微微皱眉,暗想道:“他找府灵,应该是想出去,倒不用多加理会。” 第52章 帮助 幽深水流在张道心眼中悄然流动,而他不由嘴角一扯:“好家伙,这阵法竟然把我送到水下了。” 突如其来的意外使他措手不及,但也仅此,反应过来的张道心迅速地向上游去,就在快到水面时,却撞到了什么。 那是墙? 张道摸了摸,有所分析,喃喃道:“这幽泉也太假了。” 一开始就让人在水下,还设了一堵墙,若灵力不足的人来到这里,估计都得困死在这。 忽然,一声悠扬的古怪叫声传入张道心的耳畔,他低头看向深处,向下而去,为了寻找府灵,自然要去看一眼。 很快,在持续不断的声音下,张道心去到了水下深处:“这是?” 一只体长宠大,有着许多触手的深色章鱼此时正紧紧束缚住一头比它更大,甚似鲸鱼的头部,而张道心听到的声音正是后者所发出。 “要动手?” 张道心面对看似正常的捕食行动,也是深思一会,但是,一望无际的水下使他拿出青玉剑,斩出剑芒。 他暗道:“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尝试救一下,看它能带自己去哪?” 幽泉既然是在山水府内,那必然有着某种突出的方面和一些神秘地方。 随后,剑芒在幽暗地方的亮起,果然让那只章鱼吓了一跳,并且不再束缚鲸鱼,游向更深处。 同时,张道心看着往自个来的鲸鱼,也是期待它以什么方式来报达救命之恩,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鲸鱼张开大嘴,恐怖的吸力使周围无数的水,包括一不留神的张道心都给吸入里面! 粘稠的液体从肉壁上,一滴又一滴落下,伴随它的还有张道心。 如今,张道心脸色微微一变,这次出手属实好心没好报了。 正考虑出手时,一道宛如小孩的声音从内部响起:“恩人,你要去哪里?” 它会说话! 意识到误会的张道心,浅笑问道:“幽泉有什么较为重要的地方?” “水心洞,乌游王地。” “这两个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水心洞位于一个水面狭窄的小洞,乌游王地是我们水族聚集的祭坛地方。” “那你能先带我去水心洞看一下?” “没问题,恩人。” 听完,张道心陷入了沉思,如今处境多处寻找,如果耗了很久,找不到府灵,那只好去处理黄金液体先了。 抱着每个都问一问的想法,张道心继续道:“你有没有见过府灵或听过出现在哪?” “恩人,我年纪尚小,不曾听过,但是我族有一个自仙人开辟洞府时,就跟来的老祖,它或许会知道什么。” 面对这找人,那找妖的情况,张道心也是挺有耐心,道:“等我们先去水心洞看一下。” 在有“顺风车”下,张道心很快来到了水心洞下边,他走出鲸鱼体内,看向上边。 无法从水面看到外面的地方出现了一束光。 微弱的光亮让所有向往的鱼儿蜂拥而至,下一刻却撞的头破血流。 张道心看着这一切,不禁感慨:“无论什么生物,都会对光有所向往。” 之后,他按在只能伸进一根小指头的水面,身后的声音随之而来:“看吧,恩人,这确实是个小洞。” “没关系,我会让它变大的。” 张道心露出笑容,青玉剑随着主人的心意不断闪烁。 青色的剑芒第一次化做环绕剑身的剑气,而剑气宛如实质的出现让水流有着一丝割断景象。 紧接,青玉剑的挥出,所挥的方向,水流短暂的变成真空,直到没入水面。 咔嚓一声! 水面如同镜子破碎一样,一直开裂,直到它能让一人进去为止。 张道心轻声道:“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深水。 一块不知岁月冲刷多少年的巨大石碑矗立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此时。 长达百年的寂静此刻被一声轻微的石子落下,而中止,也是这一落,原本是石头的地面连绵发出了声响。 轰! 诺大的清澈圆瞳从底下睁开,粗壮的四腿从而站起,它所背负的石碑随之上升,古老的气息席卷整个幽泉。 “它醒了!” 所有处于三中之境,一些三上之境的水族不约而同脱口说道。这连沉睡许久,半身透明的金影都有所惊醒:“是谁,是谁能打开古老妖场,叫醒了守护者。” 话音未落,金门庭,黄金铠甲满身穿,金枪没入黄金板,非人非妖,像实体,时而像幻象的“人”盘坐黄金蒲团上。 他气势骇人,浑身散发着无人能挡的气势,若是与金善天相比,这位更像黄金战神。 甚至与石龟相比,不甘示弱! 他右手化金液,任由流淌在地面,形成一个分身。 “去吧,去看一下。” 水心洞前,鲸鱼不知为何感到惊悚,明明周围空无一人,却像有许多目光直盯着这里。 它不安地摆摆尾巴,道:“恩人,你快回来呀,我怕……” 它的话,张道心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暂时脱不了身。 无形的血气盘旋在天空之中,在它之下是尸山血海,无数的小残肢到处都是,连庞大的妖物都各有死法。 更重要是它们尸体上,有着众多残魂来回飘荡。 张道心看着这一切,却面无表情,道:“我终于明白太生玄紫真书其中的作用了,连书中千年难一见的极血之地都无法影响我的神智。” 定神,除了本身,外物已影响不到神智和内心,而极血之地是大量有境界的人,妖,怪,死于此地,才会形成, 而形成后,只要死去的它们仍在,就不会入轮回,更别提破极血之地了。 还有,传闻仙人一进,都会有所影响到心中杀意压抑不下! 张道心轻叹一声,思索着要不要继续走,因为府灵极少可能会进入这里,但,又想到流金上人的所修功法,金。 那府灵应该也是,藏在里面可能性变大。 嗷呜! 狼妖的残魂此时发现了张道心所在地,嚎叫一声,便带一些残魂冲了过去。 见此一幕,张道心有些懊悔刚才忘了躲一躲,以免被它们发觉。 他深叹一声,目光却是一凝,道:“择日不如撞日,就让在下诛杀尔等吧!” 第53章 古老妖场 话落,剑芒随之斩出,将它们拦腰而斩,可这剑芒也吸来了一些稍有神智的残魂注意。 “都快两千年了,这里总于来人了。” “来了又如何,难不成他能杀穿这里?” “要不要杀了他?” 残魂吵闹几句,便有一道男声像个老大哥一样说话:“既然他来了,那古老妖场的封印打开了,或许我们可以离开了。 快两千年了,你们可跟我说还没恢复正常。” 时间久远,所谓的残魂其实稍有神智的家伙都早已恢复个大概。 与此同时,张道心见到一些无视他,且跑出来,又撞的满头包的残魂,不由失笑一声,这里是极血之地,死于这里的生命早已和它融合,想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它们有能力将极血之地迁走。 张道心收回青玉剑,朝更深处走去,极血之地一般有血石的存在,边找府灵,边找可以对加深血意的血石,倒也不错。 随后。 张道心看着因出不去,找上这边的残魂们,他露出无奈的表情:“既然一定要缠着我,那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极血之地又如何,只要杀的足够多,残魂哪有机会恢复。 鹰声即起。 正当张道心开始大开杀戒,更深处,一条条血红锁链慢慢从男子身上掉落,血翼从后面显露出来了,他大笑道:“这么多年了,总于有机会出来活动活动了。” 他不知道这一次是最后的活动了。 外面。 黄金分身来到水心洞的下方,无视鲸鱼,暗自吃惊,究竟是谁破的了这里的阵法,要知道当年和现在,他也破不了。 他自语道:“难不成是涉及到因果的阵法?” 在走进去之前,黄金分身看了眼背后的某处,知道若不及时取得那件东西,就没有时间了。 水心洞内。 张道心站在一具妖尸高处,俯视下面为数不多的残魂,可目光虽然在它们身上,实际早已到这里的人。 张道心想道:“好熟悉,难道是他?” 与黄金液体相符的气息让他很难怀疑是另有他人,而这次黄金液体的到来,张道心更是期待虚神诀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在此之前,先解决这个。 血色的大鹰在天空中肆无忌惮的翱翔,它每一次翅膀的挥动,都搅得血气乱窜。 张道心看了眼它,再看向手中的青玉剑,他一直有个想法,如果借助这些特殊地方的血气,或其它融入剑身,再挥出剑芒,那时是什么场景。 但是,张道心没有这类的功法,倒不好贸然行动。 鹰声再度响起。 只见那血鹰俯身直冲张道心而去,首当其冲的鹰爪血色又掺杂着宛如钢铁的寒色让人觉得锋利无比。 张道心目光炽热,正色道:“不知道是你的爪子锋利,还是我的剑锋利。” 血鹰仿佛能听见般,对比,内心噗嗤一声,区区一个修行之人,怎能与他两千年以上的大妖相比。 他们的行为不妨碍剑芒与鹰爪相撞,从而引起激烈的撞击声, 也正是这次相撞,张道心看见了剑芒第一次一触即灭,他略有兴奋和认真起来。 此刻,深红的光芒重现青玉剑上,不比极血之地差的杀意牵引着天地异动,血气如烈风一样,吹得此地残肢乱飞,时而连残魂都在其中。 当血芒挥出,连极血之地都黯然失色。 血鹰见状,内心充满惊讶,而后为了稳稳能挡下血芒,妖族功法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使用了起来,可是它不知道的是,身为残魂,往日的功法早已没用。 砰! 血芒如同无人之境,轻易斩掉锋利的爪子,并且连小腿一样掉落在地面,瞬间漫天的血雨从天而落。 血鹰怒吼道:“长达数百年,凝成的肉身就没了一点了。” 它很抓狂,因为在这,只有完整的肉身才可有希望冲出极血之地,而如今,没了! 该死,要不是法术和神通都用不了,怎么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血鹰那是一个恨呀! 闻言,张道心若有所思,但事情重要,可不想在此矫情。 一次又一次的血芒挥出,血鹰从完好到像地上的残肢一般,最终在一声尖锐的叫声,活了许久的血鹰才真正死去。 而它的死,惹得一些残魂倒吸凉气:“为什么会败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族。” “真是活了这么多年,活到狗去了。” 它们有的不解,有的感慨往日的对手就这样陨落了,有的脾气暴躁,直接开骂。 与此同时,血池,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黄金分身看着浮在血池上空的血色道袍,脸上一喜,道:“没想到时隔多年,我总于见到了你。” 说完,他目光更是狂热,道:“只要有了这件血魔所留的仙器,我连太上祖师都敢与他交锋了。” “哦,是?” 声音从远处传来,随之张道心走近这里。 见他一来,黄金分身面露狂妄,道:“你来了又如何,反正你都杀不死我。” 张道心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可听过虚神诀。” 虚神诀,黄金分身当然听过,甚至对它很熟悉,因为正是他所开创。 此时,黄金分身从狂妄变成郑重,他不知道哪个混蛋后代告知这人的,但如今,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黄金分身口念法诀,将金枪没入天上,上空顿时出现无数的金色闪点,从天而落。 嘭! 张道心看黄金分身拉开距离,再看第一个闪点落下所形成的深坑。 他笑道:“没用的。” 虚神诀的使用让青玉剑染上一层纯粹无比的黑光,随之黑色剑芒朝外面扩散开来,那一个个闪点砸在上面,瞬间消失不见。 欲成困牢的法术就此终结。 黄金分身对后代更加生气,狠辣之色从脸上一闪而过,道:“坏我大事,你们等着。” “你是流金上人吧,为何没在一甲子的天劫死去?”张道心不急不忙地问道。 正常来说在天劫死了就是死了,他是如何在其中活下去的。 黄金分身冷哼道:“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着他这番模样,张道心更加不解,好歹是仙人,怎么心性如此差。 唯一的解释,估计是用了什么邪道之法了。 第54章 血色道袍 漫天的金雨以极快的速度散落在尸山之上,经过它的冲刷,那一个个残肢动了起来,化做了外表多处溃烂,且凶恶的半身尸人。 它的头颅直入天际,其中一个手臂更是化成血腥带金的长枪。 “这是什么神通!” “从来没有见过。” “他是什么人?” 活了许久的残魂们纷纷露出惊讶,后世竟然有这样的手段,而张道心见到,轻声道:“徒有其表。” 流金上人为了避开虚神诀,选择躲在一堆弱泥中,在张道心眼中过于愚蠢。 此时,流金上人洋洋得意道:“虚神诀又如何,它是我所创,我自然懂得破解办法。” 除了虚神诀克制,他对实体战斗还是挺有信心的。 轰! 长枪伴随着阵阵爆声,直刺张道心,尽管它们已经死去,但大多长而不腐的妖体,恐怖的力量仍然残留。 “只需一剑。”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纯粹的剑光从青玉剑亮起。 斩出! 白色的剑芒从上到上进入尸人半身,随之轻易划过,没入满是血气的天际,接连爆炸。 这一瞬间,光亮替代了血气,接两千年后,第一次化做璀璨的天穹。 残留的光点,满天落下,使残魂们为之一愣,那是怀念,也是回忆。 张道心脸色苍白地走向倒在残肢上的流金上人,散发着黑光的青玉剑抵在他脖上。 “你输了。” “不,在你击败我真身前,我还没有输。” “迟早的。” 随着话音落下,虚神诀相当火焰般,逐渐将流金上人燃烧了起来。 张道心看向血色道袍,感到它杀意极重,几乎凝成实质,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两千年前血魔的仙器。”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张道心在两场战斗中得到残魂们的认可。 对仙器略有意外的张道心如实道:“我从来没有听过血魔的事迹。” “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时间足以让所有生物忘记一切,而你只需记住,他是曾经正邪不容的嗜血魔头。” 张道心提起了兴致,但想想血魔都死了这么多年,说这么多又没用。 张道心指道:“那这仙器为什么在这里,它又有什么用?” 一时间,残魂们也回不上来,之所以它们是残魂,就是缺了许多东西,包括部分记忆。 “我们忘了,要不你去看一下?” 听到这里,张道心更不会踏进那一步,鬼知道有什么陷阱在那,然而,太生玄紫真书的存在又给了他一定的信心。 张道心边在血池绕上几圈,边问道:“你们知道山水府的府灵?” 这话一出,境界不低的残魂纷纷表情怪异,脾气不好的先行骂道:“它奶奶的,谁敢在我们坟头上开辟洞府。” 看它们不知和话,张道心意识到这流金上人当初在这里开辟洞府就为了这极血之地。 血池。 张道心看着咕噜咕噜响的血水,也是有了决定,他走到血色道袍前,伸手碰了一下,果然无任何异变,或者说这异变影响不到。 张道心取下血色道袍放入储物袋,然后转身下了血池,过程中,极血之地仍无变化。 他暗道:“难怪流金上人没有惧怕血池,原来什么阵法,禁制也没有。” 与此同时,残魂们看他丝毫不受血衣道袍的影响,不由感慨:“这人道心坚定到了这种程度,想必在仙人之上了。” 尽管它们已死,但靠近血池时就有所狂躁,更别提拿走上面的仙器了。 做完一切后,张道心也是离开这里,极血之地除非被外人掀了,不然它们不可能走的出来。 水心洞外。 张道心看着瑟瑟发抖的鲸鱼,问道:“你怎么了?” 还没得到回答,他低头看向水下,一个诺大的黑影正急速向上,道:“走!” 他们迅速离开后,张道心也看清了黑影是什么,脱口而出:“石碑龟,它怎么会在这。” 石碑龟以碑上秘文和喜欢背沉重的东西所出名。 只见石碑龟如背岳之势,扛起水心洞,或者说整个极血之地,它游出水面,随着时间推移,一会就不见踪影。 时隔多年,阳光取代了幽泉的阴暗,鱼儿抱着欢喜重跃水面。 “灵中田。” 张道心看着加入里面的鲸鱼,微微抬头,上看向若隐若现,充满灵气的田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看看水下的乌游圣地。 鲸族所在地。 鲸鱼悄然游到老祖所在的位置,张道心也从中走出,轻声问道:“我想寻得府灵,这位老祖,你知道它的位置?” 沉闷的呼吸声停了一下,年老的鲸鱼醒了过来,看向许久不见的人族:“你找它做些什么?” “金门庭出去的阵法不见了,所以找它问解决的办法。” “嗯,哦,它在祭坛里面。”老祖缓了半天,才说出这话。 不付任何代价就换回的话,使张道心有些怀疑,道:“你不需要我做一些事?” “你已经做了。”老祖混浊的蓝色瞳孔看了眼年幼的鲸鱼。 乌游圣地。 金色的沙子铺满一个破旧的小祭坛上,周围则游荡着许多奇形怪状的水族。 张道心站在祭坛上,颔首道:“多谢你的帮助。” “这是我应该做的,恩人。” 看着它的远去,张道心目光重回中央的石柱上,并拿出老祖给的石头放入其中。 刹那,机关声响起,祭坛打开一条通往更下层的石阶。 进入一段时间后,感到窒息的张道心发现水行咒在这里起不了作用,便拿出了寒水珠,灵力输入,一圈透明的蓝气泡瞬间将他围住。 “那个老人家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张道心微微皱眉,但很快舒展,想的太多,又得不到答案,暂时毫无必要去想。 稍后。 府灵谨慎地看向来者,道:“你是谁?” “张白首,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进来的人想要出去,府灵自然知道这件事,道:“知道,但流金上人进来了,我趁此关闭了阵法。” “流金上人不是你的主人?” 第55章 克制 “府灵只忠于初始的主人。” 府灵继续道:“当年,流金上人渡劫失败,性命难保之时,用了邪修的无形心诀,才化做如今的这番模样。 而代价是用他选的无形,就必须吃掉一定数量的实物,还有部分代价,你应该在古老妖场见到了。” “这么说,想出去,那得杀了他,” 府灵直言道:“是的。” 闻言,张道心按住剑柄的手有所松下,道:“我明白了,但古老妖场是什么,它不是极血之地?” “极血之地多用于地形,大多数人更喜欢叫一些特殊地方为古老妖场,比如两千年前妖族相杀的地方。” 张道心点点头后,道:“那你对血衣道袍了解多少。” “不清楚,但我知道它的名字,血道衣。” 简称的字使张道心愣了一下,然后回到正题:“你为什么待在这上百年?” “当然是躲避他的追杀。” 追杀? 张道心内心失笑道:“连我一个外人都轻易找到你,何况流金上人。” 府灵真正的意图,他没兴趣多管。 张道心:“善水大船和一个和我进来的人现在在哪?” “长久未修补的相离阵法不足以带这么多人进来,而和你进来的人在灵中田,你去到就能看到他了。” 这话一出,张道心心情倒是没什么,毕竟多人,还不如少人进,而且这次进来,他也收获不少。 他继续问道:“在数十年前,山水府不是被人搜刮干净了?” “那是小山水府。” “什么意思?” 府灵解释道:“数十年前,因为流金上人的不在,洞府被迫出世,我为府中之人,甘愿放弃流金上人的众多宝物,献给一些仙人。 受他们帮助,一个小山水府就此出现。” “那相离阵法应该通向小山水府,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山水府,早已灵气散尽了,所以才会到山水府这里。” 很合理的解释。 张道心点点头,也没再问些什么,只是快走出去的时候,他转头道:“我记得府灵灵力,所属一般不会跟主人一样。” “但吞了府灵就会变的一样。” 看着他的离开,府灵,不,第三个流金上人喃喃自语。 灵中田。 辽阔的灵田如今长出了许多嫩苗,再往深处看去,各式各样的灵材已经达到成熟。 张道心看着在那鬼鬼祟祟的树长青,喊道:“你在那里干嘛?” “你来了呀。”忙着一种灵材收一点的树长青转身看去,顿时露出笑容:“张兄弟,你看,附近好多的灵材。” 多是多,但你的脸色怎么一会青,一会白。 张道心感到不对,嗅了嗅周围的气体,便知晓了问题所在。 幻灵果。张道心曾在书中看过这种灵材的描述,红白交接的鲜艳果实,只要弄破,那充满鲜美,又有血腥的致幻气味就会使人浑浑噩噩几天。 解决办法好办。 张道心直接单手拍向树长青的脖子,让他昏迷,再以灵力驱散。 等树长青醒来后,张道心解释了遭遇的一切,但隐下了古老妖场的事。 头脑略有昏沉的树长青片刻道:“所以我们要去往金门庭了。” “你还在晕?” 看张道心握拳的动作,树长青尴尬一笑,摆手道:“我现在很好,至于流金上人的事,我们要不强行让府灵开阵法吧。” 在他认知中,仙人还是仙人,尽管算个半死,那也不是得罪的起。 张道心无奈道:“进入的阵法有无数个,但出去的阵法只有一个。” 若不是这样,张道心哪有心思去管这类的事,毕竟面对这种人物,他也不保证自己能赢。 当然,他要是知道流金上人伤凡人,还是会选择理这事。 金门庭。 巨大的黄金宫殿高立于灵田更上方的虚空,唯有它所延伸的阶梯才供人前进。 张道心正色道:“你还没学会虚神诀,要不我进去吧。” “这。” 张道心看出树长青的犹豫,道:“还记得上一次?” 此话一说,树长青也不再坚持,道:“我会在暗处帮你的。” 很快,在他的注视下,张道心很快来到了里面,并眼睛微眯,道:“我来了。” “来的正好。” 流金上人拔出金枪,使下一挥,指向张道心,在这一刻曾经攻伐的部分记忆也随着与张道心相杀,慢慢恢复了正常。 紧接。 大量的金灵力涌向金枪,流金上人双手紧握,直插入地板,地枪术! 只见数不胜数的金枪拔地而出,它每一枪的显露都让速度更快,更具有越强的爆炸性。 砰! 张道心看着一半就开始了连绵不断的爆炸,从原初的小坑慢慢成了大坑。 他果断挥出黑芒与它相撞,顿时因虚神诀的特殊性,慢慢抵消,甚至压过。 见此没用,流金上人呵呵一笑,金灵力在周围飘荡,形成了买力罩,随之脚下一踏,一声咔嚓响起,恐怖的力量余波竟然一下子让地面出了个大坑。 不善长的张道心瞳孔一缩,暗自吃惊,没想到流金上人都成无形了,力量还这么恐怖。 青玉剑一动。 黑色的剑芒围绕在四周,让流金上人有所错位,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又让张道心意想不到。 只见流金上人以一只手为代价,四面八方都有闪过金光。 轰隆! 宫殿发出欲要倒塌的声音,张道心也不知道流金上人搞什么鬼,就迅速退了出去。 一声龙吟起,由黄金形成的黄金巨龙带着流金上人冲上天际,没入昏暗的云层。 走了? 张道心与树长青这想法在脑海中出现,可是又很快反对,堂堂一个仙人,最基础的面子还是要的。 他来了。 看着时而翻腾的云层,张道心有所感觉,斩出一道青芒,先发制人。 青芒掠过长空后,一阵尖锐的碰撞声响起,但在几息间停了下去。 天空上,龙首探出,而在它之上,流金上人半身没入金龙头上,他此刻面色铁青,忍不住道:“为了对付一个非仙人的人族,还要用秘术去对付。” 第56章 三位流金上人 除了这点,他心中也是不解:“为什么此人的灵力有这么多。” 在流金上人看来,如此强悍的剑芒,应该每一下都耗费巨大的灵力。 管你手中的武器是不是仙器。 想法刚落,龙息从口中凝聚,流金上人身上大量的金灵力被抽走。 恐怖的威压使地面的张道心紧皱眉头,他知道这次不接就是最好的选择。 张道心看了树长青一眼,并点了点头,言语已不用多说。 零散的金光落在灵材上,将它外表染上了金色,甚至深入。 随着长达半片灵田的龙息朝张道心射去,所中之处,地面纷纷开裂,一条条粗大的裂缝占据了这个地方。 若不是有微不可见的光一闪而过,这威力几乎要蔓延到幽泉。 金雾升起,万物的外表化做金色,也随时间推移,它们飘向天空,而在天空之上,一双黄金竖瞳下,扫视着整片半毁的灵田。 流金上人压抑着兴奋的心情,道:“他死了?” “可能。” 沉闷的龙声响起,金龙用仅有一点流金上人的神智开口说话。 干枯的树皮早已换做颜色,里面细小的藤蔓还保留一点原样。 树长青干咳一声,透过一丝小缝看向外面,可换来的是完全看不清的金雾,道:“他在哪里?” 他做为树长青第一次见到非常强的人族,关心之意非常大,但此关心非关心,而是对未来挑战的关心。 漆黑的剑圆墙彻底笼罩住盘坐在地面的张道心,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正极快的运转真书功法,恢复灵力。 五行的灵气在张道心的吸收下,周围产生了一层层漩涡。 张道心睁开眼睛,含有凛凛的寒光,道:“太慢了。” 漆黑慢慢退去,雾中从外飘来,更为激烈的漩涡从周围产生,还没退回灵气的金灵力就如同狂风般,大量的涌入张道心身体。 金色为他的瞳孔染上了一丝金光,那是金灵力的感悟,也是对攻伐之道更进一步。 张道心随手一举,金剑从上空一一凝聚,身体外表也出现一幅崭新的黄金甲。 不满意。 这一切,张道心还是不瞒意,它们紧接破散,所剩的金灵气疯狂地涌入青玉剑,纯粹的金光越来越亮,更为耀眼。 地面的异动,流金上人尽收眼底,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化为一句:“不怕死?” 下方这人与邪道吸收阴气的有何差别,而这样的吸法,最后只有一个结果,暴体身亡! 同时。 龙息再次凝聚,比以往更强的龙息这一刻极度耀眼,占据了整个天空。 一天一地两金光,随天地灵气更为狂暴时,一共出发。 流金上人怒瞪着眼,自信满满道:“我是不会输的。” “你输给了天劫,这一次也会输给我。” 张道心的声音比他更坚定,仿佛是上天注定这一次的结局。 诺大的龙息比那剑光是多么的大,气势也是多么的恐怖,可是在它们相撞时,剑光始终在龙息中一往直前。 嘭! 美丽,又时而像个金色花朵的大雨从天落下,天空上龙首和流金上人早已不见,只剩下这一场给他们在人世最后的雨。 张道心朝坠下的宫殿,仗剑而行,他的步伐依旧坚定,目光依旧坚定,如同这世间的旅程带给了他坚不可摧的金心。 “你输了。” 声音响起在宫殿内,此时的宫殿不再代表往日的辉煌,而是代表早该到来的暮色。 就像早该死去的流金上人。 流金上人浑身破烂,但仍意气风发,他开怀大笑起来:“输输赢赢我早已看淡,我求得是那个争。 争者定胜,不争者定输!” 邪道功法在这时,也在这瞬间,影响不到了流金上人,他此话,神情就像回到了成仙人,踏大道的模样。 张道心同样大笑起来,话中认同,也不像认同:“好争者容易死。” 一句让流金上人笑得肆无忌惮,回了一句:“你还不懂,迟早你会懂的。” 同时,流金上人身体随满天残留的金粉散去时,还留下了一句:“我死于天劫,但我更想死于自己的手。” 流金上人笑中带着傲意离开的一幕。 张道心不由看向落下的金雨,更上还有一道金彩虹,像无奈,像感慨地笑道:“除了这些,仙人可是一无所有。” 修行,修行,可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村庄。 滴答,滴答。 天上,满天的金色水滴落下,所有人不同而约都看向上边,面露奇怪。 “姐姐,你看,你看。” “哇,好漂亮的雨呀!” 两个小孩在水中肆意地一蹦一蹦,却不知仅在一个呼吸间,眼光所及的人都一动不动。 小男孩指向大家,拉住自家的姐姐,疑惑道:“他们怎么不动呀。” “走,过去看看。” 还以为在玩耍的小女孩带他走到一个男人后,拍背后,笑道:“兰叔,吓到你了吧。” “兰叔,你怎么不动啊!” 纹丝不动的男人让他两推了又推,最后小男孩走到他面前,一看,顿时吓得瘫软在地,颤抖指道:“姐,姐姐,你看。” “怎么。” 小女孩意识到不对,连忙走去,抬头一瞧,兰叔曾经温柔的样貌正露出痛苦的表情,表情之中七窍流血,不,是金色的水! 啊! 随着这声音的落下,村灭。 天上,府灵露出笑容,道:“我,时隔这么多年,怎么不出来见一见面。” “咳,咳……” 地面裂开,一个死气缠身的老人从里面走出,他紧接叹息,嘴角却勾起一丝笑意:“是呀,好久不见了。 还有一个我呢?” 府灵冷哼一声:“明知故问。” “那就好,那就好。” 这一刻,金色陨石带着熊熊烈火,极速朝这落下,诺大的金人拔地而起。 或许那个流金上人与他们相比,他才略逊一筹。 善水大船。 张道心正看着越来越远的山水府,一道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张道长,流金上人死了,那山水府怎么办?” 扭头看向好奇的颜无遥,张道心眉头舒展,微笑道:“流金上人死了,也许会有下一个接替。 颜姑娘,有时候我们得明白人对于任何事物都不是唯一的。” 第57章 落尸江 “但某种意义上是唯一。” 听她反驳一句,张道心笑容可掬,道:“你说的对,颜姑娘。” 十一月份,大雪纷飞,寒冬刺骨。 黄江大河,臃肿的尸身遍布满江面,而每艘路过的船只都在艰难前行。 张道心背手而立,遥望江河,道:“为何不在水域处理这些尸体?” “晚了。”树长青失神道。 “哦?” 张道心看下方,阴气一无所有,又怎么说的上晚了。随后,颜无遥在旁,轻声道:“他说的对,江河之下阴气很重,足以让它们活过来。” “没想到颜姑娘能看出这条落尸江的不对劲,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树长青说完,想想话中有误,道:“落尸江是表无阴气,下有精纯的阴气,也可称极阴气。 落尸江有三大特点,一落入江中的人必受它们纠缠,二看似普通的尸江,实则有极高风险,三水不流,这点我猜尸体过多,导致这样。 由于第二点,大部分人都难以看出,曾经我刚来的时候都一样,所以颜姑娘能看出,令在下敬佩。” “与处理尸体有何关系?”听着介绍和夸颜无遥的话,张道心选择回到正题。 “确实没有。” 树长青拍了拍头,继续道:“在这落尸江的尸体越久,也就越难捞起,想要处理,实在困难。” 困难通常意味还有办法,只是代价过大。 张道心若有所思,问道:“如果一直不处理,那该如何过去?” “会有捞尸人潜江处理的”树长青一句话解决了所有,其实他详情并不知道,只好拿出捞尸人当挡箭牌。 张道心看着这人为天险,点点头,又很默契的没有问尸体从何而来。 等他们说完,颜无遥这才开口说话:“绿州快到了吧?” “嗯,快到了。” 落尸江下。 毛天生悠闲自在地越过它们的尸体,来到了一个幽森,血管众多,且会跳动的心脏前。 这里是他在绿州其一的居住地,此次过来为了阴尸动起来,好让劫船一事顺利。 毛天生自语道:“除了这点,我还得放出煞尸,吸引那张白首过来。” 他若是想取得那批黄金,必然得支出这叫张白首的修行之人,而在此前山水府时,由于保密,毛天生不知道发生里面发生的事。 毛天生扯住一条血管,一个大囚笼从水下升起,而这一起,使周围的阴尸一一低吼,显得很烦躁。 看着小弟对曾经的老大这番模样,毛天生满意地点头,随之看向囚笼内,一个阴气环绕全身,口有獠牙的白发尸体正“目光温柔”。 “不急,不急,待会有的你吸了。” 船上。 张道心看着迎面而来的齐易全,还没开口,齐易全就已笑呵呵道:“小兄弟,你帮了善水大船这么多次。 也该轮到我们了,你有何需求?” “可学的防御法术,或符。”经过之前的事,张道心还是决定学一下这些。 齐易全面对这小要求,也是应了下来,继续道:“我这有一张参加交锋大会的票,小兄弟,你有兴趣不?” “哦,我记得之前是可以随便参加的,为什么突然要门票了?”张道心见他这么说,也是感到奇怪。 “你有所不知,这次的交锋大会已经决定举办在玄空城了,奖品自然更改。” “玄空城?”张道心对其它州倒不清楚。 “几十年前聚众位修行之人,一些大势力,包括道门,所修建的天空之城。” “悬空,还是随时在飞。” “自然是随时在飞,不然怎么称得上天空之城。” 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造物,张道心惊讶不已。这时的颜无遥则兴奋道:“那如果一直住在那里是不是可以游历人间。” 齐易全摇头道:“颜姑娘,你想多了,燕朝的城,别朝怎么会让它进。” 他感慨道:“与其靠这些游历,不如踏踏实实慢步而行,才能在人间一探究竟。” 听到这,张道心不禁点头,风景见过就好,何必依它去看别处风景。 张道心问向另一个问题:“奖品有什么?” “听说有个古老玉佩做奖品的压轴戏,至于有什么用,那得过去才知道了。” 齐易全接着介绍其它东西,包括说出之前的玉雪佩。 随后。 张道心暗道:“黄京蜂液可增修为,龙心丹可增寿命,玉雪佩可稳外物侵袭心境。” 重要的只有这三个,但对他人重要的,却对张道心毫无用处,其中尤其是玉雪佩,毕竟他的太生玄紫真书足以够好。 忽然,颜无遥问道:“我可以参加?” 齐易全懂她部分心思,笑道:“当然可以,今年各境有各个的交锋大会。” 看颜无遥兴奋的样子,张道心沉吟道:“你若是缺什么,可以找我。” 他正色道:“齐先生,那三中之境可有交锋大会?” 齐易全想到他难以用境界来说的实力,恍然大悟,然后略有歉意道:“我没说清楚,除了迷心境至以下没有。 如果你真想去,得绕一段远路,到中山峰,那里是今年三中,上之境的交锋大会。 小兄弟,你也不用对玄空城太失望,据我了解,这次会有很多大势力的天才参加,估计道门中的大道观也会来人。” 他们正在说话时,落尸江面有一条条手臂从下面伸出,尖锐的指爪狠狠刮向善水大船的底下,妄图阻止它航行,然而,阵法的存在使这点干扰无关要紧。 张道心皱眉道:“船下有东西。” 有东西! 除了大部分腐而不朽的尸体,落尸江哪来的东西。 两人愣了一下,又转而想到极阴气的存在足以让它们成为阴尸,但了解过一定真相的齐易全摇头道:“不可能,捞尸人怎么会让它们活过来。” “齐先生,你这是?” 随着三人的边走边说,到了边缘,一下子就看到了“热闹”的江面。 齐易全脸一黑:“捞尸人是个特别的游散势力,各朝都有分布,是专门处理尸身过多,以免阴气过重。” 第58章 骚扰 “那为什么落尸江会有这么多尸体?” 张道心感到不解,既然有这种势力,那如今的场景为什么还存在? “这就要涉及到一位南燕王之子的事了。” 尸上的铁甲锈迹斑斑,却仍存一丝寒光映入齐易全的眼中,他神情像是追忆,道:“当年南燕王行事疯狂,横征暴敛,导致各州暗藏造反之心,而明面其中造反的就有这位南燕王之子。 周山。 至于结局你也看到了。” 随他目光投去,张道心一愣,原来这些不是平民,而是军士。 过多简陋的衣物使他第一时间没认出不对。 与此同时,颜无遥指出了一个问题,道:“如今是另一个燕王,那周山造反归造反,但也是燕朝皇室,为什么不给他体面的葬礼呢?” 齐易全无奈道:“王的心思,我这普通的修行之人哪能懂。” 他回归正题:“因为这些事,落尸江的尸体,捞尸人才不敢多去理会,但又因职责,他们只能布了一道阵法,来封印此地。” 看着想爬又爬不来的阴尸们,张道不知该笑,还是严肃点面对这事,然而,他还没说话,颜无遥早已开口:“齐先生,那最近的捞尸人来过落尸江?” “来过,他们每一次过去落尸江,都会散布消息,以示暂时实全。” 话音刚落,江上的阴尸们突然开了窍一样,叠罗汉般的趴在阵法上。 密密麻麻,且蠕动的阴尸们面色铁青地看着善水大船甲板上的人,而这场景,使所有人不寒而栗。 “真是难得一见!” “不是说阴尸没有神智的?为什么如今看来没有这一回事。” “少废话,赶紧回房,这里就让“仙师”大人们解决了。” 修行之人和凡人的声音混合一起,显得甲板上较为吵闹。 此时,张道心倒不以为然,这群阴尸估计连个踏仙境都没,又怎能奈何得了船上的众多修行中呢? 他暗道:“不过,它们使操控善水大船的人不好制断前行。” 想着想着,张道心突然抬头望去还没被阴尸遮住的方向。 这是煞尸。 突如其来的三中之境邪物,让他皱起了眉头,但一想落尸江的特殊,又觉得这很正常。 张道心淡然道:“不如我去解决吧。” “不,不用。” 齐易全握了握仿佛生锈许久的拳头,笑道:“总是让你们动手,我这老家伙,都不好意思了。” 微风穿过阵法,快速汇集在齐易全的身旁,它们形成了风刀,一一刮向外面,而其中的阵法更是因此打开。 紧接。 看似脆弱的风刃如同锋利无比的刀片一样,轻易让阵上的许多阴尸分成两半。 咔,砰! 或许切“水果”的一幕,让暗中的毛天生倍感无语,于是招魂幡一挥,二具外表似金铜覆盖的狰狞阴尸从水下一跃而出,捏碎了风刃。 阴尸更上一层的铜尸。 齐易全见状,手指上的戒指微微一亮,御风指所存的灵力瞬间涌出,在外面形成一阵龙卷风。 剧烈的狂风拍打在一些小船上,却只对正爬行的阴尸造成伤害。同时,沿着目目相觑的人视野而出,江面之上不断地有众多阴尸一升一降,成了肉酱。 而这一幕,张道心内心感慨:“说落尸江较为特殊,如今却这么强烈攻击,齐先生,就不怕有人到时候找上门了?” 张道心接着见到龙卷风内的铜尸全身渐出现的痕迹时,一道怒叫声响起,狂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席卷一个位置。 不,是吞! 张道心看着这煞尸肆无忌惮地吞入龙卷风,脸色微微一变,道:“照常理来说,它应该没这本事的,难道是神通?” “张道长,神通不是仙人和一些妖怪特有的?” 看颜无遥一脸疑惑,张道心解释道:“如果是利用地形来助“人”有神通的话,还是做的到。 就像你眼前这个,我若猜的不错,它可能是人为弄的。” 人为…… 张道心扫视周围小船不多的阴尸,刹那陷入了沉思,冲他们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要说之前好端端的落尸江,在善水大船来时,突然暴走,谁愿意相信。 张道心因这,联想到了此次善水大船的少人和齐易全目的,或者说三皇子目的。 他暗道:“大概率是冲船上东西来的。” “小兄弟,又得请你再次出手了。” 声音传入张道心的耳畔后,他点头应下,向煞尸飞去。不管如何,张道心对善水大船的安全还是在意的。 毛天上眉头一挑,扯动嘴角,无声笑道:“总于有机会了。” 随着这声落下,善水大船悄悄改变航线,阴尸也没这么强力阻拦,而航线的方向正是不远的逆上河,通向绿州最危险的天险。 由于收到下舱危险的消息,齐易全转身离开,前往下面,也没注意这点。 江下。 张道心追击煞尸来到心脏附近,喃喃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见到鲜血的液体流淌在心脏之上,它就像焕然新生一样,兴奋的动了起来。 张道心抬了抬剑,最后放下,在他没弄清楚前,不打算处理这颗心脏,而心脏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巨大的血鞭挥向张道心。 只是这一挥,令心脏深感错误! 只见张道心手中剑气环绕,与它相撞,伴随神秘的叫声,血鞭渐沉入水下,而在这时,鞭上躲了许久的煞尸见时机已到,张开獠牙。 也仅张开獠牙,顷刻间,一道剑芒斩到它身上,使煞尸与血鞭相伴。 煞尸的不见,张道心一直提防这点,又怎么会让它在近距离偷袭。 心脏前。 张道心将青玉剑一抵,皱眉道:“这到底是阵法,还是其它?” 或许神秘的叫声给了答案,他准备刺入心脏,摧毁这个邪物。 另一边。 黄色的江水向峭壁流去,象征长寿的仙鹤不断地盘旋在上空,而如今一艘大船正往这边航行过来。 这一切看上来是多么正常,若是除了无声的江水向上而流,则更加正常。 第59章 周山 峭壁高大的阴影遮住了阳光,寂静的环境使人感到不安。 这时,树长青走向甲板,瞳孔便是一缩,道:“张白首在哪?” 看出航线不太对和善水大船不等人的颜无遥连声道:“他在落尸江。” “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什么意思?”见树长青往下面赶去,颜无遥也是跟了上去。 “这段水域叫逆上河,是极为危险的天险,而现在更为重要的是善水大船有叛徒。”树长青三言两语,也没多加解释。 他们很快来到阵法所在的地方,刚想推门而进,一股血腥味传出外面。 树长青来不及多想,赶忙推门进入,但这一见,他为之一愣,然后露出哀伤的表情:“齐先生死了,他死了。” 随话音而去,颜无遥看见了被血色长柱钉在墙上的齐易全,她不由失神,原来修行之人的死不是那么轰轰烈烈,而是死的这么安静。 颜无遥对齐易全感到悲伤,也对现实有着悲伤,神色黯然道:“控制阵法的人呢?” 看他尸体不在,那必然与齐易全的死有关系,齐易全压抑心中怒气,冷冷道:“那个执事!” 他又很快想起下舱更底下的东西,道:“颜姑娘,你跟我走,还是?” “一起走。”颜无遥想尽一下绵薄之力。 等他们走出这里,刚来的何苦脸色难看,没好气道:“你们怎么搞的,想上逆上河连阵法都不开,活够了? 不对,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也闻到了血腥味,越过两人朝里面一瞧,惊讶道:“怎么死了一个,难道……” 何苦看两人表情不对,话锋一转:“还好我在阵法上留了后手,我来启动阵法,让船停一会,你们赶紧解决这事。” 树长青一听,不知讲他阵法留后手的事,还是庆幸留后手的事,但是,现在情况不妙,没时间多聊,便赶往更下方而去了。 与此同时,张道心这边。 一道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我不建议你捅破心脏,因为那就轮不到我出手了。” “那你挺有自信。”张道心转过身来,看向灰衣,蒙面的男子,正色道。 张道心问道:“你是谁?” “一个收了黑钱的人,专杀掉来到这里的人。”灰衣男子冷漠地回应。 张道心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你不要后悔收下这钱。” 话都到这步,灰衣男子将一块八卦境向上一抛,灰蒙的光芒笼罩这里,妄图定住张道心。 可惜,当他出手,张道心随之挥出剑芒,瞬间无视弱小的防御,斩断八卦境,而看着八卦境的掉落,灰衣男子一惊,心道:“那毛天生竟然敢骗我,不行,回去得加钱!” 还不知危险的灰衣男子紧接看到青芒到来,不以为然地甩出一张黄布,它越变越大,直收入青芒。 他轻视的态度很快得到了后果,只见青芒转瞬间来到了灰衣男子面前,而惊恐的他所幸在生死一线拿出桃木剑,改了一下青芒的斩向。 大量的鲜血从灰衣男子断臂喷涌而出,他脸上闪过怨恨,本能捏碎此地的阵法。 轰隆一声! 心脏彻底炸开,鲜血很快占据了整个水下。 提前察觉的张道心看着染血的江面还有扑来扑去的阴尸,也是挺意外,他没想到灰衣男子如此不堪,仅是一两击就迫不及待使别的手段了。 “总于能出来了。” 煞尸从江下一跃而出,此时的它手拿灰衣男子人头,脸上还露出笑容,比之前毫无神智的模样胜了无数倍。 张道心正色道:“你是谁?” “我叫周山,是大名鼎鼎的南燕王之子。”这位南燕王之子介绍起来,一脸自傲。 闻言,张道心微笑道:“你是怎么留在这里这么久的?” 过了这么久,这南燕王之子应该去到阴间了,如今怎么会变成煞尸? 要是水鬼和阴魂,他还能信上一信。 阴尸形成原因,生前怨气重,此外还需找聚阴地,静等数十年。 雪花落在周山手心,却没有任何温度,他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你就得问问我的父亲,南燕王了。 或许这老东西还没死。” 张道心对南燕王只停留在片面,也联想不出什么,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得去一趟阴间。” 善水大船的不见,阴尸本身是个邪物,多喜欢吸血的种种原因让他没时间在这耗下去。 周山冷哼道:“我别的不多,就是胆子特别大,想吓唬我,你差的远了。” 人头落水,波澜便起。 周山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直冲张道心,而张道心不是吃素的,青玉剑一凛,剑芒随之而去。 眼瞧两者相撞,群尸突然雄起,为周山挡下剑芒,一个不多就两个,直到剑芒消失。 这是什么法术,或神通? 见剑芒斩成两半的阴尸落入江下,又很快恢复过来,张道心暗感不解,可周山的袭来,让他只能边想,边战。 善水大船。 下舱深处,曾经摆有大量黄金的甲板,如今被贼人扫荡而空。 这一幕气得树长青狠狠地砸在墙上,怒道:“到底是谁做的!” 才加入三皇子势力刚不久,领入门的齐易全死了,连他吩咐的保护黄金也丢了,这在树长青的人生中无疑是最大的耻辱。 不知详情,但认真的颜无遥走到一个留着纸张的地方,道:“你过来看,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叫做毛天生。 等等,毛天生,我和张道长曾在甲板上见过他。” 毛天生。 略有耳闻的树长青惊讶道:“你确定那写的是毛天生?” 他很快反应过来,道:“毛天生是绿州和一些州还算出名的邪道,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这毛天生对邪道这么熟悉,原来本身就是邪道中人。” 颜无遥默念一句,继续道:“树大哥,他们肯定还在船上,走不了多远的。” “我明白了。”树长青若有所思。 既然在逆上河,毛天生肯定不会冒着生命危险下水,赶去附近的岸边,独自越高山走路。 第60章 逆上河 和他们想的一样,毛天生三人已经易容,悠哉地逛在上舱。 毛天生有意说道:“我想加入归隐阁,你们能否帮我?” “毛大人,你想加入,简直是分钟钟的事。”面对命还在他的手中,两人自然不敢反对。 除了这事,毛天生笑道:“船上黄金一事已经处理好了,最近你们就不要乱逛了,早点回去。” 波涛汹涌的江面。 雪花飘落在各种如同枯树的干肢上,企图与江水一起刷干净它们血色的剑痕。 张道长冷冷看着仅剩一口气的周山,耗了一段时间,他总于找到这周山的弱点。 这弱点就是利用剑芒斩断群尸身体后,立即要伤到周山,让这位南燕王之子无法有第一时间恢复部分阴尸。 等次数越多,周山也成了张道心如今看到的这番模样了。 张道心问道:“是谁让你袭击善水大船?” “我说了你会放过我?” “不可能。” “那就行了。” 张道心见无话可说,旋即斩出剑芒让这位南燕王之子去到早该去的阴间。 逆上河。 善水大船正逆流而上,却不知船下的峭壁时而露出了一个个三角蛇头和螃蟹。 跑来跑去的颜无遥脸色微红,道:“树大哥,你找到他的踪迹了?” 树长青摇头,口气越缺乏自信,道:“我跑遍了整个善水大船,也没见到。”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颜无遥直言道:“他可能易容了,树大哥,我们立即去查登船的有多少人,核对一下,并查房就知道了。” “你说的对。” 树长青想到还有这事,暗道:“我这段时间真的是糊涂了,连这都没想到。” 正当他们有所行动,船下突然出现一阵剧烈的晃动,一条白色大蛇沿着船身,缠绕了起来。 同时,它巨大的瞳孔直盯着甲板上的人,强大的压迫感席卷所有人。 大白蛇吐舌道:“小辈们,我就不客气了。” 尖锐的毒牙磨在阵法之上,阵光以肉眼可见的消退下去。 甲板上的人瞬间脸色阴沉,连暗中观察的毛天生都脸色一僵,心道:“本就为让那人迟点回来,没想要这成了要命的。” 毛天生从阵法,明显看出大白蛇大概率是三上之境,是他不可抗衡的强大妖物。 下舱,操控阵法的何苦更是暗自叫苦,大量的灵力从身上流出,使他脸色苍白,道:“又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逆上河!” 何苦也是有些懊悔上了这条贼船,正常来说,哪有船经常遇到倒霉的事。 咔…… 大白蛇咬得阵法嘎嘎响,而它不知道的是,一道寒光从天空落上,转瞬间没入大白蛇头顶,连比金石和大部分上阶防御符箓还硬的鳞片都无法阻止插入。 “啊!” 大白蛇人性化的疼叫声响起,蛇身更是下意识一紧,而这何苦更为叫苦,可惜无人倾听。 “是张道长,他回来了!” 尽管很难看见,但那熟悉的部分身影映入颜无遥眼帘,还是能认出来。 与此同时,从其它船问出善水大船去向的张道心见阵法隐约撑不住,便一脚用力踩在蛇头上,拔出青玉剑,挑畔道:“小白蛇,你太弱了,实在不行,回家去吧。” “你!” 张道心朝峭壁飞去,再扭头看向怒气冲冲跟过来的大白蛇,不由一笑,还好它中计了,不然他在那还不好出手。 随后,一瞧峭壁有大量体积弱于它的白蛇,张道心认真想了想,要不要不下去,免得从此产生密集恐惧症。 “但是来不及了。” 他轻叹一声,躲开蛇口,便以极快的速度踩在每个蛇头上,打算就这样与大白蛇相杀,而看着他蹦蹦跳跳的大白蛇气得吐舌不断,不知从哪下口,毕竟在那里的是它的子子孙孙。 张道心察觉这点,浅笑道:“那让我逼你一把,做出选择。” 有意使弱的剑芒很快一一斩到大白蛇身上,并让它身上有痒痒的感觉。 “好痒,好痒,好烦!” 大白蛇受这刺激,瞳孔顿时充红,一时间将子子孙孙抛之脑后,咬向张道心,然而,红色的血盆大口使张道心喊道:“来的正好。” 送过来的弱点,他岂会不要! 粗大的青芒很快进入大白蛇口中,非常化做剑芒在里面搅动,大量的蛇血快速流出。 比上次更加疼痛的感觉,让大白蛇此次发出野兽般的吼叫。 紧接,肉身强大,却用不了法术类的大白蛇恢复过来,还学精般的闭上嘴巴,用脸部撞向张道心。 砰! 巨大的威力让峭壁晃了几下,也让大白蛇愣了几下,直到收回染着许多血的头部。 躲得及时的张道心左右相顾一眼,看到白蛇们早已消失,懂得它们是被吓的。 他笑道:“你可真是粗心,你看它们都怕你了。” 这杀蛇还要诛心的话一出,让大白蛇甩了甩头上染血的头,然后吼道:“真是不识好歹的人族,去死吧!” 大白蛇的身体随着声音而动,它爬上峭壁,每到之处用力摩擦,这力度要是有人在它身下,估计得变成粉尘。 张道心也深知这点,所以趁大白蛇不注意,早早离开了峭壁。同时,血色的光芒从青玉剑亮起,十分耀眼。 耀眼的光自然吸引了对其敏感的大白蛇,它看张道心不知何时在上面,就如同几次戏弄自己,心中火气更加旺盛。 大白蛇目光投向善水大船,像是在说:“既然你总是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了。” 仇恨使它遮住了理智,选择无视即将而成的血色剑芒,游了过去。但是,在张道心的注视下,鳞片碎裂的一幕再次重现。 在大量蛇血流出下,大白蛇的扭动与惨叫同时发生,紧接这条庞然大物掉了下去。 “还差一点。” 张道心知道只是刚破鳞片,深入一点的血芒不足以让大白蛇生命力顽强的妖物死去。 他迅速回到船上,与善水大船往更上面航行而去,或许是大白蛇惨状被妖物深刻记住,因此大船的航行没有发生过骚扰。 第61章 感慨一下的死 张道心看着两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问道:“发生了什么?” “齐先生死了。” 听着颜无遥略有伤感的口气,张道心只是颌首道:“我知道了,还有别的?” 生死病老本就是常态,张道心面对任何人的死,最多感慨一下。 两人看张道心面无表情,也不知他的想法,不过现在对于其中的树长青更重要是请他帮忙。 树长青保持严肃的表情,将事情的来由讲了一遍后,张道心微微皱眉:“毛天生,黄金。” 他继续道:“树长青,你对黄金一事了解多少?” 树长青如实道:“我只知道运到燕都去,其余一概不知。” “黄金运到燕都?难不成要建宫殿或锻造黄金物品。” 张道心看来,想必这次是大量的黄金运输,可又一想是偷偷运输,他又感到疑惑。 张道心正色道:“毛天生又在哪?” “我们找到了几个具有嫌疑的目标。”他们在张道心和大白蛇交战时,也没闲着。 时间飞快流逝,在三人的排除下,很快来到最后一个。 门前,张道心对两人摇摇头,示意让他独自进去。门后,张道心看着悠闲品茶的男子,道:“船上发生了偷窃一事,劳烦交出储物袋让我看上一眼。” “我是客人,你们随随便便说了一句偷窃,然后想查别人的东西,是否不太好?”毛天生自然不会交出,因为每个储物袋装有特殊的东西。 张道心颔首道:“你说的对,但偷窃的人是个邪道中人,为了你们的安全,搜出这人是首先要做的事。 所以让我看一眼储物袋,来证实身份,是有必要的。” 至于不愿意的后果,也无需多讲,两人都懂。 毛天生不满道:“储物袋又怎么能证实邪道身份,你这不是瞎闹?” 话音刚落,桌下的手向张道心一指,尖锐的银针旋即飞去,可早有提防小动作的张道心可不会上当,他青玉剑向下一插,挡下银针。 张道心浅笑道:“找到你了,毛天生。” “你们竟然这么快找到,确实比我想象的快一步。” 纸张是毛天生所留,但留之前考虑到这是艘大船,不会这么快找到他,至于得到绿州港口。 血气从墙上缓缓飘出,随着而来的是一张张鬼脸,板上的每一处都显露阵法的一角。 毛天生大笑起来:“这是专为你准备的鬼心阵,你可要好好品尝。” 见他消失,与众多鬼脸的袭来,张道心也不担心,环绕剑气的青玉剑朝门边一挥后,却遭一张巨大的鬼脸拦截。 稍后。 张道心看着未曾有过一丝衰弱的众多鬼脸,喃喃道:“鬼心阵,不像周山一样,难道是与阵法主人有关系?” 他扫视房内,也没发现毛天生在了哪里,于是甩出风火符,让其扫荡一圈。 残留的火星散落在空中,周围的事物略有模糊,坚持不懈的鬼脸依然向张道心袭来。 这一幕,让他恍然大悟,什么鬼心阵,这根本是个幻阵,毛天生只是打了个幌子而已。 张道心迅速等找阵眼,并摧毁后,回到了正常房间,他抬头看向充满血气的毛天生,道:“我不认为你这点小把戏能起什么作用,还有你……” 刹那,张道心转身抓住神似干尸的执事手腕,并直踹使它飞出数丈,随之往旁边一躲,任由血柱刺入地板。 去过下舱的张道心看这熟悉的场景,冷冷道:“你就是用这种办法偷袭他的?” “这可不叫偷袭,这叫光明正大。”毛天生血红的嘴唇勾了起来,十分邪魅地一笑。 青玉剑没入地板,白色的剑芒迅速从四周升起,宛如困笼的场景在这里重现。 毛天生目光轻视,道:“我不认为你困的住我。” “谁知道呢。” 张道心没有肯定,没有否认,只是低声一句,便仗剑冲向毛天生。 善水大船的脆弱,让他觉得不适合在里面挥出剑芒。 “哼。” 血肉而造的长剑出现在毛天生手中,与他同样的方式,冲去。 这一刻,双方暂且抛弃了修行之人的长处,来一场冷兵器的近身搏斗。 铮! 数声响起,青玉剑斩断长剑,沿着既定的路线一斩而去,极长的伤口瞬间出现在毛天生身上。 同时,张道心趁胜追击,斩下一条手臂,便见到毛天生极速后退,且笑着自爆。 大量的血肉横飞各处,唯有几个还算完好的储物袋从空中落下。 身形不断闪躲的张道心也停了下来,他先检查一番储物袋,看到黄金在里面,不由点头,能在自爆中活了下去,已经是万幸了。 “可是……” 张道心察觉自爆威力怎么会这么低,并且见到这毛天生在笑,心道:“难道他没死?” 这一猜想已经接近真相,就在绿州某个地方,血池内,毛天生赤裸地走了出来,他略有嫌弃地摸了把液体,道:“境界又下了一层,这功法果然随着死亡的次数越多,就会越严重。 要是能找到相辅的功法就好了。” 同时,树长青解释道:“毛天生出名的缘由之一是不会死,在很多强者杀死他后,不出十日,他又出现在众人眼中。” 闻言,张道心总于知道毛天生自爆的威力怎么会这么低,一下子就料定这与功法的代价有关。 此刻的颜无遥一想,又想不出,于是问道:“一个不死的人,那该如何杀了他?” 树长青一脸无奈:“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伴随来的还有张道心一句话:“世上不存在不死的人,我猜杀死毛天生必须找到功法的缺陷,再针对这点,就可以了。” 张道心丢给树长青储物袋,摇头道:“毛天生短时间不会出现在这里,可能不用管他。 树长青,你看一下黄金还缺多少?” 然后,他详细说了那执事的出现和大概率有同伙的存在。 树长青脸色铁青,对他话里的执事也是感到惊讶,但是,也早有预料,如果不是他的背叛,齐易全的死怎么会连反抗的迹象都没有。 第62章 玄空城 温顺的河水缓缓而下,与逆流而上的善水大船有着鲜明对比。 吵闹的人声从远处传来,一个港口也出现在善水大船的前方。 时隔许久,他们总于来到了绿州第一个港口。 港口上。 树长青递给之前说好的东西给予张道心,拱拳道:“有缘再见。” 张道心与颜无遥看着远去的众人身影,再相视一眼,然后,张道心指向不远处云层中若隐若现的天空城,道:“看来还得坐个马车。” “那走吧,张道长。”颜无遥脚步轻快地向前迈去,扭头嫣然一笑。 江河一途,两人收获良多,颜无遥的身世之秘,对掺不上手的事,有了修炼之心,也有对生死别离的看法,而这一切都让她更加成熟。 张道心则是经狐妖和仙人一事,懂得世间人对生死执念太深,还有天劫一事等等,他得到了更多,但也像失去了一些。 张道心人生与别人人生的始终不同,有些时候,他无法一直在许多事情的冲刷下,仍然保持以往的看法。 吁! 马车在玄空城下,缓缓停住,马夫勒着绳索,喊道:“两位贵客,玄空城的传来法阵已经达了。” 随他声音传入里面,张道心与颜无遥一同从里面走出,黑白,且表达未来新世界的两块纹石围绕在一座巨大的城市左右。 这一幕,映入他们的眼帘,也随着看去的是玄空城上郡阁林立,繁忙无比,甚者,一些御剑而飞,仙鹤相伴,显露世间奇妙。 这奇妙之后,更有晶莹剔透的沙石铺满在玄空城的表面,至使在清澈,但雪花飘飘的天空下留下一道道七彩之虹。 颜无遥双跳下马车,双手负后,扭头笑道:“这玄空城真的好美!” 面纱后的模糊容貌,她不经常散发的魅力使马夫和张道心一愣。 张道心摇头笑道:“颜姑娘,玄空城还有一个名字,叫七彩城,就是因它上面的彩虹得来,因此,你说美也对。” 随后,张道心目光多扫几下,心中不由恍惚刹那,玄空城竟然能将用于观赏的彩虹石运用到表面,从而每一段飞行距离出现彩虹,这实属让他没想到。 在惊讶不已下,两人走入传送法阵,明亮的光芒一闪而过,再一睁眼,是城中的人来人往,吆喝声多起:“来,来,来,彩虹糖咯!” “上好的丝绸不要一百八,只要一百五。” 城中的各种声音牵引着张道心与颜无遥的好心奇心,他们像是心有灵犀,相视一笑,便走到各自想要东西的摊位。 游历之时,享受各地特有之物,人土风情,也是更好的人生经历。 之后,颜无遥指向台上有着各种姿势的仙鹤,或脚下生风的马,略带兴奋道:“要不要买一个?张道长。” “可你已经有了。” 张道心一脸无奈地摸了摸许久没存在感的红马,然而,红马像是通人话般,哼了一下,表达它对主人的不满。 对此不满,颜无遥走了上前,轻拍它脖子,笑道:“我那是随口一说的,乖马儿,你别往心里去。” 这可是花钱买的,颜无遥哪舍得让它心生逃意。 这边,红马也没顶开她的手,只是头部上仰几下,示意不远处的摊位有吃的。 正当她们来回奔波,张道长抬头看向附近的酒楼,喃喃道:“这人挺多的。” 酒楼门前有一牌,写望月两字。酒楼门后时有剑拔弩张。 “原来是天水阁的小子们啊!” “天火阁在交锋大会年年败给我们,况你敢说我们小子。” 两桌语言交锋,其中有桌大笑起来,而此幕见到之人纷纷感叹这对欢喜冤家。 “师父,天水阁和天火阁很强?” 青年宠溺地摸了摸一身青裙衣,脸蛋圆圆的小女孩头发,边将剑柄递出去,他轻声道:“小徒儿,剑身刻着什么字?” 小女孩乖巧地接过剑一瞧,道:“师父,上面写着诛妖。” “那就对了,小徒儿,你要记住,什么天火,天水,都比不上诛妖两字。” 青年悄悄在她耳边说出,像是在意让这里的人听到。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道:“那,那群自称赤凤道观的小姐姐呢?” “她们,哼,一群脾气火爆的姑娘,哪比的上诛妖。” 随声音,视线而去,与他们一同在二楼,身着红衣,但不掩身材火辣,头发如赤阳明亮的两位女子坐在一桌上,她们还在嘀咕什么。 若是凑近一听:“诛妖道观,和我们都只来了两人,除此也不见其它道观。” “交锋大会还有两天,其它大道观可能正赶来的途中。” 聊着聊着,身上赤红玉佩即是一动,她们目光迅速投向刚进英俊青年和蒙面纱的女子。 “三中之境,或三上之境?” “如果是,他们不去中山峰,跑这里来干嘛什么?” 她们的不解,张道心与颜无遥并不得知,反相有说有笑的:“张道长,为什么突然进酒楼?” 张道长微笑道:“因为这里的道门中人,和玄空城数一数二的酒楼。” 这话让颜无遥扫视周围一遍,便疑惑道:“衣中凤凰,衣中青剑。张道长,他们是什么道观呀?” “赤凤道观,诛妖道观。” 轻飘飘的话,却在颜无遥心中一惊,沉重也伴随而来,小声道:“真的?” “真的。” 张道长接着摆手道:“掌柜的,二楼有位?” “望月楼的二楼可不给无名之人坐。” 一道声音响起,所有人看向楼上,身着灰衣,金眼的俊俏男子,其中包括暗自叫苦的望月楼掌柜,心怨道:“这仙瞳宗的人总这么狂妄自大,也没人治一治。” 同时,望月楼掌柜小跑向两人,低声道:“那是仙瞳宗的人,两位莫要轻易得罪,以遭不测。 至于二楼,望月楼规定能上之人,实力强悍,背景高贵即可。 除外,贵客若是愿意,一楼单独客间随时为你们敞开。” 一是声誉,二是不愿因这事闹大,三是修行之人境界明眼看,无法知道。 掌柜倒想的周全,而好言及时,成熟不少的张道长与颜无遥也不怎么在意。 张道心拱拳道:“那劳烦掌柜了。” 第63章 望月楼 众人一看,脸上一一露出惊讶,失望,嘲讽的表情,只是其中的更多人对于欲要发生的争斗,几息间就没了,也是大失所望。 但! 一道声音的响起,望月楼的气氛更加凝固:“掌柜的,那我是否有资格请他们上来?” “当然,道门中人自然是有。” 又一位大爷的出言,让掌柜额头流着冷汗,并缓缓道。 李寡撇了诛妖道观的青年一眼,不乐意地道:“李商,仙瞳宗与道门是世代相交,你我也同为姓李,何必管上此事。” “李寡,他们是我的好友,我哪能不管。”李商呵呵一笑,心中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哦?” 见此,李寡偷瞄赤凤道观的两位女子,暗忖道:“难不成我错了?” 之前,他见到两位女子身上初露异动,再看门口两人,以为有什么缘故,所以本想因这在她们前去彰显的实力,好让留下印象,日后追求。 至于为什么能见到同为实力强大的两位女子的异常,那原因就归于仙瞳宗和人了。 仙瞳仙瞳,这宗本身就是专收天生异瞳的人。 下一刻,张道心看他们互相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是利是错,便摆手道:“掌柜的,请问这些人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那什么好友肯定是假的。” 本想说一句,可掌柜觉得不妥,道:“那人叫李寡,是仙瞳宗的天才。另一个叫李商,是道门内诛妖道观的天才。” 张道心颔首道:“我第一次游历世间,未曾听到仙瞳宗。掌柜的,能否详细一说?” 这话一出,掌柜上下扫视两人,神色怪异,但因现状,不好吐槽,道:“仙瞳宗是千年前的摄瞳宗,只不过在百年前就改了名。” 摄瞳宗。 张道心若有所思,此宗在书中记载,宗内之人多为异瞳,所修特殊功法,常以摄魂为攻击手段,而如今此宗改名,大概是大体改了攻击手段,让宗名日后好听一点。 当然,猜想无定论,张道心向掌柜详问一遍,便得到大致上确实如此。 了解后。 颜无遥此时低声道:“张道长,他们争来争去,到底图我们什么?” “这,我也不知道。” 张道心无奈一笑,也与她有着同样疑惑,明明刚一进这,就有人突如其来找茬,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颜无遥看楼上可爱的小女孩笑着对这招招手,她也眼睛弯弯,回以微笑后,道:“那张道长,要上去?” “不去。” 张道心果断拒绝,原因都不知道,哪会故意应下,给人当棋子的可能。 若是真想上楼,他一剑足以显实力! 他们与掌柜远去的身影,很快使楼上两人反应过来。李寡笑道:“李商,你这好友看来不给你脸子呀。” “好友性格怪异,时常不给面子,你们这些外人倒不知道。” 李商厚着脸皮,大声一点,与其向他说,不如向所有人说。 随之而来,这场闹剧也在这打住。 小女孩举起青玉佩,晃动的一下下,隐约透露她的兴奋,道:“师父,师父,你看到没,刚才更亮了。” “小清,为师看见了。” 李商轻弹她的额头,露出笑容,可笑容深处是沉思,青玉佩是师门,也就是诛妖道观所留,专门提醒弟子们遇上不可抵御之人时务必小心。 李商沉吟,暗道:“我身为迷心境,实力在诛妖道观年轻一辈,说不上最强,但也实力尚可,而如今这人容貌与我相匹,实力却深不可测,真是怪哉。” 客间。 颜无遥在熟人前,也是不顾吃相,且还有心思笑道:“等吃完,待会去哪里呀!” “你不是要也参加交锋大会?” 张道心缓缓道:“我打算买几个道器给你。当然,这钱记在帐上。” 颜无遥一身行头,也没一个是道器,连符也是下阶,在张道心看来,想赢几场,不换一身行头是不可能的。 “吸溜声……” 后干咳声,颜无遥拍拍胸膛,不可置信道:“张道心,你是认真的?” “到时我一直连胜,而你一场就输,别人还听你我相行,岂不是心中一乐。” 张道心开玩笑的话一出,颜无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也有倔强:“其实我还是很强的,只是你不知道。” “或许吧。” 紧接,张道心将从树长青给的中阶防御符箓和一些他画的符一同给她,道:“颜姑娘,你要记住,迷心境下的人都下手没个轻重之分,真有危险,记得使用这些。” “好,谢谢张道长。”颜无遥也不矫情,大大方方收下。 冬,冬。 不重不轻的敲门声在客房响起,也随张道心的请进响起,一个下人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双手奉上两张请帖:“应玄城主之令,来此邀请两位参加一日后的城府大会。” “城府大会是?” “迷心境以下讨论如何修炼的大会,两位也可以认为这是交锋大会的前奏。” 片刻后,颜无遥把玩着半红,且有异香的请帖,道:“要去?” “嗯,可以去看一眼。” 张道心对这城府大会倒不抱有期待,只是看颜无遥修炼与他不同,所以去看一下,让她积累经验,好让基础更好。 两人离开客房,无视所有人投来的异光,走向外面。 小清踮起脚尖,头一抬,好奇道:“师父,要不要跟上去?” “不,我们会和他们再见面的。”李商看着桌上的请帖,不慌不忙说道。 另一边。 两位赤凤道观的女子取下信鸽脚下的信,打开一看,小手掩住嘴唇,以示惊讶。 “三师姐要来。” “完了,完了,三师姐来的话,要是我们排名不够亮,那要被她以寒目盯死。” 她们复杂的表情和尽收李寡眼中,他眼睛微眯,一下子想起那三师姐是谁。 何施雨,赤凤道观何字辈的杰出天才,只差一步可踏三中之境。 据说,何施雨此人貌美如仙,但性格冰冷,多是一言两语,与人交际甚差,并做事独行,在修行之人,各方势力中人称小冰仙。 他扯了嘴角,道:“怎么今天怪胎怎么多,偏偏还实力雄厚。” 第64章 久仰商会 街上。 零散的雪花落在张道心肩上,他目光惊讶地看着上面的牌匾,久仰商会。 “进去?张道长。” 颜无遥的手在他眼中挥了几下,使张道心恢复正常,道:“问了附近的人,就这家道器齐全,且有法诀卖。 因此,我们肯定要进。” 独有的木香飘入他们的鼻子,至精神一振,而因这,张道心看向处于中央的大树,轻声道:“这是什么?” “忘川树,是阴间忘川河特有的树。” 声音从他们附近传出,也随之走出一个优美的女子,她继续道:“两位贵客,因这木香,是不是精神好上不少?” 张道心与颜无遥不同而约点点头,然后,张道心问道:“我记得忘川树只能在忘川河存活。 你们是使了什么手段,让它在这没有阴气,忘川河水的情况下,活了下来?” “这涉及到久仰商会的秘密,我就不能告诉贵客了。”女子用扇子掩唇一笑,介绍自己:“我叫美优子,两位贵客叫?” “张道心,颜无遥。” 相隔一州,他们介绍的同时,可不认为坏事传千里的速度这么快。 美优子颔首道:“两位需要些什么,我可以带你们去了解。” “衣物方面的道器,以至攻击,防御的道器,和法诀。” “两位要几阶的?” “两阶。” 张道心考虑到不知行情,所以先去一看,再听价格,至于没灵石,倒不担心,因为他之前在黄江大河收获挺多,只差卖出去。 算是平日里的大单子,美优子也不耽搁时间,示意他们跟来,便走上二楼。 一排排透明的柜子摆放在辽阔的区域上,而这里的每个柜子内都摆放一个道器。 美优子柔软的手随着走动,指尖一一触碰它们的边缘,所传递的冰凉感觉使她更加清醒。 她脸上勾勒出笑容,道:“贵客们,想要什么五行类型的道器,外形方面,又要哪种?” “五行不分人,你想要什么?” 美优子的话让颜无遥迷惑不解,而因这,张道心重复,且耐心解释起来:“金攻,木生,水幻,火聚,土御。颜姑娘,你所修哪种?” “金攻,木生,土御,我懂,可水幻,火聚是什么意思?” 颜无遥并无主修五行之一,便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选择解惑。 “水是万物之始,因认其柔和,不适攻,多为变幻之道。火是天地之象,初见火星,可星星之火一聚,燎原之势不可挡。” 颜无遥尴尬,又不缺乏礼貌地一笑:“张道长,能说的直白一点吗?” “水多是形化身,以此欺人,好让消耗实力。火是聚多,在它范围之内,威力不弱于金。” 闻言,张道心觉得说的含糊不清,便重新解释了一遍,而美优子听他们不带掩饰的话,也说了一言两语:“两位贵客若是参加交锋大会,可以一主一辅,好让手段多变。 也因此,不易遭人针对。” 五行相生相克,这点道理他们还是明白的,于是,张道心浅笑道:“颜姑娘,主金,土辅也是不错的。” “嗯。” 与他想的一样的颜无遥惊讶看着他,但,也顺势点头应下。 随后。 三人来到许多放有道器前的柜前。美优子指向几样道器,道:“玄黄剑,可斩出金色剑芒,断金石,但一日只能使三次。 玄金枪,其枪尖之处,金光闪烁,沉重无比,可以力压人。 玄轻弓,分独箭,群箭。独箭,有狂风之速袭人。群箭,为独箭一分为群箭,虽然没有独箭之速,可属于范围攻击。” 话音落下,颜无遥看向挂有铃铛的白玉手镯,道:“这是什么?” “白脆镯,其内含有金光,每日仅能使用一次,若是使用妥当,威力不弱于三阶。” “好,就它了。” 之后,她们挑挑选选太久,张道心便主动挑了个攻防皆备,常见的开山印和些许法诀给颜无遥。 衣物嘛。 张道心看着一身白衣,清幽淡雅的颜无遥,以赞赏的口气说道:“挺适合你的。” “是?” 颜无遥小手微提衣裙,轻转了一圈,还是感到不适,这段日子里,甚似男子的衣物穿习惯了,如今穿回这些,她倒不习惯了。 “我很少遇到你这么美丽的女子。” 美优子见扭扭捏捏的颜无遥,不由婉拒地赞了一句。 她在这里做事多年,遇到像颜无遥般的画中仙女,实在屈指可数。同时,美优子对她有这等美貌,还要以面纱掩盖,感到十分惊讶,但也有理解之心。 人人都贪图美色,若是不做点防身之举,危险随时可能降到头上。 “多少灵石?” 张道心见美优子沉迷美色,无法自拔,便干咳一声说道。 “一共一万二灵石。” “美优子,这道器法诀的市场价是多少?” 张道心对这一万二灵石还是给的起,于是给完,就问了一句,方便了解如今的市场。 “一阶道器一千到二千,二阶二千到四千,以此类推,到四阶之后便是拍卖,价格不定。” 见而不怪的美优子继续道:“法诀起码得五千,若是创此法诀的人仍存,或较为流传,价格会低上不少。 若是想要强大的法诀,那也只能去拍卖会寻找。” “你这没有?” 久仰商会在燕朝也是数一数二,张道心不认为这里没有,就提了一句。 美优子微笑道:“当然有,但商会规定,在这消费三万灵石和三中之境上的人才可以在这买。” 至于上层为什么这样做,她思来想去也得不出结果。 张道心颔首道:“多谢。” 说完,颜无遥紧接问了一句:“美优子,你知道玄空城有什么地方值得一去的?” “天下楼,诗中阁。这两个地方不去,可就白来了玄空城。” 美优子说起这些,脸色也是彼有怀念,毕竟这里诺大的久仰商会就她一个人管,平时也没时间去。 一听,颜无遥不感兴趣,反而张道心眉一挑,对此十分有趣,问道:“它们都在哪里?” “空中大街。” 第65章 天下楼 许多仙鹤坐立大街两侧屋檐之上,其中心车水马龙,时而有奇装异服的人流走动。 更远之处,青木,高楼坐拥其中,并有御剑而飞,各施手段之人欲上此通天楼。 张道心不解道:“他们这是在做些什么?” 所说之话倒无人理睬,而颜无遥见状,低声笑道:“张道长,你看我的。” “他们这是在做些什么?” 同样的话,不同样的音,却是在下一刻迎来不同的结局。 “姑娘,天下楼布有重压阵法,且外面无门可上,只能以实力上去。” “多谢。” 见旁边男子还想说些什么,颜无遥拉着张道心衣袖,快步离开。 她笑吟吟道:“怎么样?张道长。” 张道心哑然失笑:“我原以为以我容貌倒可轻松问路,没想到无人应答,且败了给你。” 他又见颜无遥洋洋得意,便浅笑道:“若是身旁多是女子,我未必会败给你。” “下次试试。”颜无遥也是对此信誓旦旦说道。 天下楼前。 颜无遥扭头问道:“我们该怎么上去?张道长。” “这简单,近日里,我习得御剑法诀。” 说完,青玉剑鸣声即起,剑身变大,悬在两人面前,然而,一个白衣,佩剑的年轻男子闯入他们眼中,并喊道:“我是天下楼的看守人,这里有规定不能两人同行。” 随后,他指向那边的人群,直言道:“若是没有实力,大可走上去,仍然能目睹楼上美景。” “有人说,天下楼不能走上去,为何?” 见两人疑惑的表情,年轻男子一愣,但也好心解释道:“你们估计被人骗了,若是不信,可以去附近问几个人。” 过了一会。 张道心一脸无奈,道:“颜姑娘,看来你这美人计也不靠谱。” “那是人心险恶。” 颜无遥辩解一句,向天下楼门那边小跑过来,只留了远远传回来的话:“张道长,看你快还是我快!” “你走,我飞,难不成你能比我快?”张道长浅笑道,尽管她没有听见。 青光浮现,御剑而去! 冰冷的烈风刮在张道心脸上,也如同刮在心上,可这心仍然是热。 他俯视渐显黑点的下方,大笑道:“天下楼这风不过如此。” 这一刻,张道长带着洒脱之意,飞向这看似通天的天下楼! 声音随高空而响,所有欲上天下楼的人仰视天际所留的一道青芒。 “那是?” “真是个疯子。” 粘稠的沼液从天而落,地上的沼泽直逼天上。 夹在中间的张道心,此时一脸惊讶,但也目光炽热:“这就是阵法大师的力量?” 换天,换景,宛如真天地的阵法让张道心十分感慨这通天之力,甚远强一丝仙人。 张道心收回青玉剑,换持剑而立,他遥望无边无尽的沼泽,正色道:“这位阵法大师在想用沼泽表达什么?” 随之,他手心向下一碰,宛如实质的顶部感受回传身体。 这天封顶了! 这一刻,张道心恍然大悟,任由沼液滴在身体,任由身体落下。 扑通。 如落水却更重点的声音响起,无数的淤泥挤压在张道心全身,伴随而来的是种种世间的烦心事。 烦心事深入他的心底,深入他的脑海,就像永远也逃脱不掉。 “但,总有一朵莲花。” 张道心在淤泥之内睁开清澈的眼睛,直视那朵莲花,它是任何东西,也是太生玄紫真书,但是,更代表张道心的心。 他独自走在淤泥之下,直上,直顶。 张道心此刻就像一朵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这是意境,是阵法大师所留的意境。 但! 人生的旅途在于寻找,张道心即不渴望,也不需要他人所留的“东西”。 张道心明白环绕的莲花始终不能代表更深处的心,更深处的自己。 于是,他轻轻一捏,那脆弱不堪的莲花伴随一句话消失不见。 “我不需要。” 天空中,一面镜子的破碎,意味着有人的走出,而走出的张道心看向周围依然陷入境子里面的人后,向更上迈开脚步。 无形的阶梯此刻甚似有形。 幻境二。 充满光明的康庄大道,充满黑暗的未知小道此时相比,一个诱人无比,一个令人恐惧。 张道心站在它们中间,脸色彼有复杂。同时,他的双手,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温柔和冰冷的感觉时而传回。 阵法大师给了两个选择,就像大部分的人一样,选择自己的道路。 可这,张道心早已明白,他喃喃道:“这位到底在想什么?” 声音落下,左边浮现了张道心的虚构一生,登临顶峰,结婚生子,而右手却仍是黑暗,但黑暗之中,依稀可见一丝代表渴望的光明。 “明明是光明。” “却有一假一真。” 张道心上一句心中所想,下一句脱口而出。 他摇头失笑,从心中拿出青玉剑,向中间斩出属于自己的既没光明,也没黑暗的大道。 “什么选择不选择,我可不会走你给的路。” 这一幕,以力破道的一幕,或许在阵法大师设想中,都没有发生。 幻境三。 散落的酒坛一一散落在沉睡的张道心身边,紧接他眸子一睁,软弱无力的感觉从身体传入大脑中。 但也仅此,“他”动了,却不是张道心所动,此人站起身来,头痛欲裂,而这种感觉张道心亲身体验。 张道心若有所思:“我既是他,也是一位旁观者。” “真二,醒了,就该给酒钱了。” “好,好。” 真二打了个哈欠,对小二摆摆手,边走出一段距离,然后跑路:“下次一定!” 这幕让张道心无语,让小二日复一日的大喊:“掌柜的,他又跑了。” “跑了,就跑了,反正迟早得来。”掌柜拍了拍幼童的额头,随口应道。 喧哗的小摊闹市,古老的衣饰,张道心借助真二的眼睛看到了这一切。 张道心内心疑惑:“这是几百年前的衣饰,难道这幻境重现了以前?” 他想到了这叫真二的人,可能就是阵法大师,如今现状,只是重复一遍阵法大师曾经的人生。 第66章 幻想 “这位,可真是无聊。” 莫名其妙让登天下楼的人看他人生,张道心不由吐槽一句。 真二从小摊拿起一颗水果,憔悴但仍笑道:“记帐上,二婶。” “哎,你这臭小子。”大婶叉腰,张口正想骂他来着,可见他脚步非快,估计话没到,人已经没了。 看他行事,张道心也没兴趣一直待在体内,于是集中精神,运转太生玄紫真书,看能出去不。 稍后。 微风透过张道心的身体,伴随这一阵微风,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实则心中无奈,出来了,是出来了,但是离这真二不能太远,不然一遍漆黑。 张道心皱眉道:“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夕阳西下,他跟上渐行渐远的真二,或许在说每一步都踏在真二拉长的影子。 冬,冬。 真二敲在那表面遍满小洞的门扉敲了几下,伴随奇异的门声响起,他推开没有锁的门,走进许久没收拾的院子里。 夜色下的无灯亮起,杂草从墙边生起,这里就像荒废很久,而真二此前的敲门也在这环境中,看起来毫无意义。 至于在张道心眼中是这样的。 张道心越过院子,走入正厅,走入各处,他看着每一个地方依稀还有着以前的陈设奢华,与时而走到正厅前的牌匾。 正气堂。 “莫非是家道中落?” 真二的进入,使张道心想到了这点,但随摇头,这个想法消失,哪个人会敲门进入自家的住宅。 灯火亮起。 张道心受它吸引,走向那边。同时,他看到房内多出了一个年纪五十的女人。 她躺开床上,一动不动,只是时有的呼吸与苍白的脸色还能证明活着两字,而这时的真二单膝跪床边,阴影笼罩他微笑,且有声的脸。 “我很快会找到夜阳菜的,阿娘。” 真二口气越加坚定,连张道心不由多看他几眼,印象有所改观。 张道心轻靠墙边,身子一下后,一下前,但这不妨碍想起了夜阳菜。 夜阳菜,延寿之物,因像白菜,有一菜字,夜阳之字,是它白天使周围陷入一遍漆黑,晚上则一遍光明,因此叫为夜阳菜。 至于他为什么认识,因为在任何时代,只要药材和大部分东西,给它定了名,定了义,就很少会改变了。 这也包括人。 凉风吹过房内,使真二连忙为母亲拉上棉被,以免受寒,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张道心就像个幽灵一样飘入这里。 张道心眉毛一挑,好奇浮现脸上,他随手摸了一下真二的脖子,看有何反应。 凉冷的感觉让真二压了压脖子,低声一句,而这习以为常的现象,他很快就抛之脑后。 “嘶,怎么脖子又凉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张道心下意识环顾四周,灯火之外的幽深环境此刻就像藏着许多虎视眈眈的野兽,或更深层次的阴魂。 表面的恐怖,身为修行之人的张道心不以为然,他更在意这里是否有与自身同样的人,可否大力干扰这里的种种问题。 院子内。 远胜月色的剑芒就如同微风一样,轻轻地向前,吹动着野草,然后消失在张道心眼前。 不,并不是消失。 张道心走到那里,仔细地打量剑芒所留下来的白痕,随后他指尖一碰,微小的血滴落在泥土之上。 “这是阵法。” “这是什么?” 与此地相同的场景下,一个布衣,肩上还挑着水的清秀少年满是疑惑,随后他放下木桶,用指尖一碰。 此地,此景,血滴的相融让这一切都看起来不同寻常。而两句话的落下和发生的事,他们却一无所知。 张道心收回青玉剑,心中对出去的想法也就落实:“看来,破了阵法,我随时能出去。” 他跃上屋檐,伫立高处,静看这美丽,如纱般的月色照耀这灯火通明的小城上。 咯咕咕! 每家的公鸡都会准时叫醒着城中之人,而这,也代表着黎明到来。 张道心睁开双眼,俯视早早出去的真二,脚下不由一动,跟了上去。 城门口,有着厚重岁月的泥门和墙看似摇摇欲坠的模样此时正有寥寥可数的人进出。 军士哈欠不断,但也对他们一一打着招呼,其中带有真二:“又得去妖连山脉呀!” “我怕去晚了,妖物就多了。” “也是,不过你得小心。最近的妖连山脉似乎有什么动静。” “我明白了,多谢。” 听着两人的对话,张道心在回忆,这妖连山脉到底在哪。回忆的同时,他感到熟悉,可随着每一步路,都始终想不起来。 张道心喃喃道:“是这阵法的缘故?” 到了迷心境以上,早已过目不忘,记忆永存,可如今想不起来,要么阵法问题,要么他本身就存在问题。 “叹。” 这一声远远传出很长距离,但也无人知道,然而,这无人却有真二隐约能听见。 他微微抬头,看了一圈周围,心道:“一个人也没有,可能听错了吧。” 连绵不断,峭壁众多的山脉之中,阳光透过绿葱葱的树木照射在真二身上。 这一幕,张道心深深地看了眼身上穿过的阳光,也不知是感到感慨,还是失笑:“现实,幻境内的阴魂都能被阳光照到,怎么到我这倒是不管用了。” 话落,不远处的草丛忽然间动了几下,声响顿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一人的警惕,一人的飘上去。 “这是银月狼。” 张道心看见在草丛潜伏,银色毛发与瞳孔,枯瘦身躯的狼,一下子就认出了它。 银月狼,群居,算不上什么妖物,而如今这头狼,身上带伤,估计是不久前被驱赶的老狼。 张道心再看人高马大的真二,倒不担心,毕竟一个成年男子杀头这么虚弱的银月狼,还是挺轻松的,不过前提是真二知道。 随后。 见到真二谨慎地向后挪动,张道心不禁点头,在未知情况下,打与不打,考虑到众多因素,显然后者最好。 但,有时候现实往往让人没有选择,只见饥肠辘辘的银月狼放弃了潜伏,直接走出草丛,正呲牙咧嘴地伺机而动。 第67章 李府 “这是?” 真二的蠢蠢欲动让张道心愣住,困为真二的动是脚跟向后慢转,看样子并不打算与银月狼一争生死。 呜! 可是下一刻,狼声的响起,银月狼流着哈喇子的身影便直奔真二,而吃货突如其来的行为也是惊到两人。 真二更是因这,赶忙转身就跑,然而,凡人相比野兽速度还是慢了一点。 此时,真二后背被狠狠地一撞,他闷哼一声,摔在了地面,伴随锋利的爪子滑过他后背,疼痛随之而来。 真二惊慌失措,但仍有一丝清醒,他拼命地抵住银月狼的脖子,让这带着口水与腥味的血盆大口无法动弹。 同时,他左手胡乱地摸索地面,找到了一个石头,求生的本能让真二下意识地砸向银月狼。 一阵声音响起,一条生命的死去,一场不好看,但是生死搏斗的场面就此结束。 张道心看了许久,但心中对这结局早有预料,毕竟这人若是随随便便的死去,他反而会有点不知所措。 “我杀人了?不,它是野兽。” 真二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神情不断地变化,最终定格为了平静,而他深处的变化,张道心看在眼中,却无从评价。 很多时候,多数人总有经历这种阶段,包括他自己。 清澈,又宛如镜子的泉水此刻带上血水倒映在两人的眼中。 真二简单的清洗下,便走向附近一处峭壁之下,似乎准备做些什么。 “夜阳菜在山峰顶上生长,他这是?”张道心不解说了一句,尽管真二这人无法听见。 接下的一幕让张道心大开眼界。 光滑无比的石子在真二手中,却稳稳地能够抓住。这一刻的他就像灵活的猴子,一次又一次攀升而上,显然练了很久。 峭壁之上,与下方别无明显差别的景色,但身处高位,低于这里的地方尽收眼中,让张道心彼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在他观赏时,真二已悄然收入一个药材到了囊中,完成后的他松了一口气,便准备回城,赶往药铺。 不料脚一动,随之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当真二努力挣扎的时候,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张道心正看着下方。 泉水附近,一头头银月狼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喝着水。 普通的狼群,张道心自然不放在眼中,可如今它们所散发的妖力象征着并非普通,所以此时任由真二下去,无非是必死无疑。 张道心喃喃道:“一个有妖力的狼群怎么会来到这里?” 只是说完,他一想这里是妖连山脉,顿时感到正常了不少。 既然有妖一字,那有大量的妖也是理所当然。 “你是谁,为什么困住我?” 一道声音让张道心的目光投向真二,正色道:“你能听见我的话?” 这话一出,真二吓了一跳,在沉默不语和回答,他终归选了后面,道:“我能,你是谁?” “我叫张道心,是一个阴魂。”没有合理的身份,那就编一个,张道心就是这么做。 真二胆子上还是挺大的,也可能是逃不掉的原因,他看着虚空,问道:“可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沉默一会,正当真二越渐迷惑,张道心的话才慢慢说出:“这你别管。” 同样的沉默,但没有真二沉默过后的话,不过只是短暂的。 真二目光越带一丝希望,道:“你知道夜阳菜在哪里?” “可能在某个山峰,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 真二早已通过别人知道,他失落地沿着峭壁边缘向下。同时,张道心提醒道:“下面刚走了一个狼群,有可能还在附近,你最好小心一点。” “你不早说。” 这话在真二心中默默念道,要是知道,他才不会这样早下去。 接下来的路程,真二走的是相当的安稳,回到了城内,并一路上走走停停,走到了一家药铺。 昏暗的地段,人来人往的赌场,让在于里面的药铺是那么的可疑,至少在张道心眼中是这样的。 张道心问道:“你不去看起来正经点的药铺,来到这里来做什么?” “正经的有正经的长处,但不正经的也有长处,尽管有所不同。” 真二说归说,也很快在里面完成交易,并且对一个铺主说道:“最近有没有消息?” “你倒挑对日子了,最近有王府找了几个修行之人,打算组一些凡人,去妖连山脉搜索几样药材,其中就包括夜阳菜。” 铺主对他有所熟悉,好心说道:“你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悄悄将夜阳菜收入囊中。” 王府,看来这位“阵法大师”从这一刻起,人生才开始。 张道心听着他们的对话,对欲要开始的大事隐约抱有期待。 之后,街上,张道心随口问道:“这王府是貌似在这里很强?” “嗯,继李府后的城中最强。” 说完,真二对不远处的一个小二喊道:“我来返钱了。” “来,来。” 小二接过抛来的钱袋,便用手一招,来了个幼童,道:“你下人来了。” 话中的讽刺没有让真二感到愤怒,因为习惯远远大这些。 他布满老茧的手心摸了一下曾为主人的幼童,轻声道:“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过的好不好呀,小家伙。” 幼童双指互触,怯生生地说道:“叔叔们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 直到结束,张道心问了一句,倒没被真二立即回答,只是到了住的地方,才指这年老的建筑,说道:“你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我只是个阴魂。” 张道心哪能回上,只能以阴魂两字,表达自己的不知道,而真二貌似也明白,便自言自语:“这里曾经是李府,当年除了那小家伙,一夜消失的李府。” “那你还敢来这里?” 张道心一看,认为眼前的人胆子也不是这样大,敢住在这里。 真二解释道:“我曾经是李府的下人,因为一些原因,我才与母亲来到这里。” 不太详细的话,足以够张道心理解,加上此刻深问也无意义,或者说在这幻境问的太多,意义不大。 但,尽管这样,张道心以一种半调侃口气说道:“难怪你只是脖子一凉,没有其它意外。” “有?” 真二干笑一声,心中明白了他的出现不在于妖连山脉,而是更早之前。 受这原因,真二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也不想。” 这话含有无奈与对这幻境的一点失望。 第68章 王府 “噔......” 诺大的城主府此时七色围绕,时而响起军士行走的声音,却少有其它声音,显然发生了什么,导致警备森严。 李商看着披有白甲的军士和府主,一时间嘴角扯上,也不知真笑,还是假笑:“喂,喂,别搞得这么隆重,我会不好意思的。” “你是谁?” 府主一声呵斥,如虎啸一般,令周围人心魂惊骇,然而,对李商效果无用,他轻捏下巴,边思索着是如何现身的,道:“道门中人,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青色玉牌刻着诛妖两字,府主与军士们见到,仿佛比虎啸更为骇人。 与他同样现身的,还有王府的李寡,玄玉道观的赤凤道观两位女子等一众人,其中包括张道心。 王府外。 凶神恶煞的狮子兽立于门前,沿石阶而上,依稀能见门后是盖上一层层石板的路,与院落富丽堂皇。 “你,我怎么能看见你了。” “哦?” 张道心看真工大惊失色,不由抬手,顿时阳光温热的感觉传递而来。 他浅笑道:“或许这是天意。” 实际上,张道心认为昨晚的事与今日的现身大概有直接关联。对此,他自然不会对真二说出这事。 真二心中感到十分诡异,于是低声说了一句:“天意。这话怎么像算命的经常用来糊弄人。” 由于这话不好接,张道心指那边的人,说道:“不过去?” 大块的肌肉在一群壮汉胸前一跳一跳,时常舔镖的黑衣人们与更多是凡人组合的一幕,使真二一愣。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过去。” 与之前不同的话传入真二的耳中,他脱口而出:“为什么?” 张道心淡声道:“你见过修行之人采个药要带凡人的?” “我。”真二哑口无言。 正常来想,修行之人在有众多妖物的山脉,带许多累赘,这无疑是一种,嗯,愚蠢的行为。 除了王府此次别有目的。 经过张道心这番提醒,真二悟了,但奈何不住夜阳菜的诱惑,毕竟一丝希望,总会让人顾不得其它因素。 趵的一声。 真二义无反顾地走了向那,使张道心很无奈,但一想到他卧病在床的母亲,也能理解。 接下,真二的上前,让张道心坐在凉棚悠闲地喝茶,静静看着王府门口出来的几个下人。 “别吵,别吵!” 下人们敲了几下锣,气势汹汹地喊了几声,然后,身体退到一旁,道:“让我们欢迎几位的仙长到来。” 这一幕让许多人嘴一撇,这个阵仗,咋还整上仙长了? 凉棚。 此时,张道心与他们不同,看到二男一女的仙长,其中有李寡,他一脸惊讶,道:“这幻境还可以自动变化自己曾见到的人?” “竟然他也在。” 李寡也见到了他,但惊讶倒很少,估计是提前与周围的仙长商量过,才知道来到幻境中的人共同现了身。 锣声再起。 下人喊道:“参加的人站好,现在开始,仙长挑到谁就是谁。” 简单,且看仙长钟意谁的流程很快接近尾声,而其中迟迟没被选到的真二,着急涌上心头,他想要大喊吸引仙长,可下人们的目光一直在扫视这边,防止搞小动作。 尾声即将结束。李寡仗着身份,看向凉棚里的张道心,微笑道:“就你了。” 这话一出,众人惊叹不已,连下人都感到为难,不过王府在本地威望,让他们觉得有机会。 几个下人不约而同走到凉棚,先好言相劝:“你看,王府之事,又是仙长发话,不如……” “我拒绝。” 张道心举起茶杯,慢悠悠轻喝一口,再打断他们的说话,而张道心的果断让下人们态度强硬起来:“你若不去,从今以后,别想在空心城混了。” “你们加油。”张道心原就不属于这里,于是朝他们鼓励一句。 正当凉棚里气氛越加紧张,真二闯了进去,一脸笑意道:“你们可以选我呀。你看我这肉又多,腿又壮,比他好多了。 对吧,仙长!” “你算什么东西?” 真二的主动换来李寡嫌弃的话,与对他的不喜,本想挑选那人的动手,偏得插上一脚,李寡自然是这样了。 但,过于目中无人的态度相比李寡不喜,大多数人一脸愤愤不平。 随着窃窃私语越多,下人们暗自发愁,准备驱赶真二,再考虑以武力相逼张道心,然而,在此之前,张道心已然站起,踏出一步,瞬间来到了真二旁边。 “走吧。” 两人的离开竟然无一人阻拦,包括仙长们,或许是张道心的一步,使下人们全部昏迷的一幕让他们深深的忌惮。 路上。 张道心摇头道:“你可以跟在他们后面,哪需要硬要加入。” 真二张了张嘴,风中的一口凉气倒入喉咙,让他干咳一声,说的话在心中响起:“那也得我有实力。” 在妖连山脉,没有实力,也没人庇护,真二就算深入里面,也是给妖物当口粮。 真二小心翼翼问道:“您可以帮我?” 虽然求助阴魂,有违常理,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你跟着他们就行。” 张道心目光投向天际,没有正面答应,也没有拒绝。 至于帮忙,他考虑到李府的阵法一痕,会依情况出手,以免阵法破了个洞。 另一边,城主府。 李商带有激动的情绪,反问道:“你确定附近有妖连山脉?” “有。” 得到回答,李商拍桌即起,道:“走,让个人带我去妖连山脉。” 据说妖连山脉数百年前突然出现一道剑痕,直到现今,同为使剑的他可要去观摩观摩。 城中每个人要进山,山中每个妖要进城。 就在妖连山脉山泉一处,银色的狼群,二个头的黑蛇群,蝎尾人身的女妖们汇聚在这里。 它们有时低声,但没有大声,估计是怕顶上那雄壮,闭目养神的灰熊感到不满。 “头,按照与王府的约定,我们可以去城内洗劫一番了。”为首的双头蛇低声细语。 “那起程。” 一直等这话的灰熊,猛然站起,咆哮一声,巨大的声波吓得林鸟惊兽骇。 第69章 幻与真 低处不见高的峭壁,时有的烈风往下一吹,似乎向每个人的到来,证明了上不去。 张道心看真二蠢蠢欲动的手,赞赏勇气,但不推崇,道:“我不认为凭一双手就能登上。” 仙人之力面对大天灾都有限,更何况凡人的一双手。 青玉剑身变大,张道心站在上面,颔首道:“你上来吧,再晚,找他们还得耗一段时间。” 上去后,真二左看右看,总于忍不住问道:“你是阴魂,还是修行之人?” 张道心坦然道:“修行之人。” 话音刚落,青玉剑向上飞去,一入天际。 没来得及想的真二这胆子一下一上的,神色顿时慌张,道:“我们不下去?” “当然下去。” “啊!” 随着真二的尖叫声响起,他们不断下坠,周围事物也不停地变化。 “你们听到了什么了?” 就在远处,李寡貌似听到了真二的声音,于是转头问旁边二人。 “你听错了吧。” “这不是挺安静的?” 李寡听着不同的话,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注视有声音的方向,似乎想到了某个人。他高傲,但与多疑并无冲突。 树叶缓缓飘落,如同扶着树干,大腿在抖的真二,他颤颤说道:“你故意的吧。” 张道心微笑道:“这只是个意外。” “真的?” “真的。” 这话连张道心自己都不信,何况真二这不傻的人,然而,不傻是不傻,但对他而言,有人愿帮忙,也不在意这些小问题。 张道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他内心则想:“爬了这么多峭壁,真二应该代表着勇气,但我想错了。” 每一个幻境都有给人增强心性的“东西”。 张道心从一开始就这么认为,然后由阵法大师的人生推翻,接着是李寡他们的出现,否认了这里是阵法大师的人生。 一切回到了原点。 张道心随之陷入了沉思,“东西”到底是什么?阵法大师又该用什么方式表达的“东西”,来告诉所有在这幻境的人。 其实,张道心不到最后,深入了解幻境,他始终发现不了有些想法原本是错的。 往日的空心城。 一面面高墙接连燃起了熊熊烈火,代表着杀戮与狼烟的升起。 无边无际的黑烟,就像城中的每一个人,是一种嘶喊,是一种不甘,反抗,种种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就成了黑色。 “噔,噔……” 这是沉重,有序跑动的声音,它代表血迹斑斑铠甲与墙体的互撞,也代表它们的主人脸上不安,兴奋,等不相同的情绪。 浓眉,眼大,身披血白铠甲的大汉此时看着远处杀气腾腾,伺机而动的妖群,不安地跺脚,大喊催促。 “快,快,给老子在十几息就赶往西,东,南墙,不想死的就一个字,快!” “是,府主。” 军士统一的大喊,企图振奋人心,赶走那心中沉甸甸的巨石。 重回辉煌的李府,里面却声音不断,但和绝大部分共同的是哭泣。 书房。 简书一甩,大吼即响。 “带上他们,给老子滚!” “可王府。” “王府是王府,李府是李府,我祖先来此边疆,可不是为了临阵脱跳。” 一男一女正激烈地争吵,其中女人怀中的孩子也正哭声连连。 同时,府中柴房,一抹白绫没有染上血,却代表着生死别离,而墙上如蚯蚓般,弯弯曲曲的墨字与它相反,代表着不舍。 嘭的一声! 大门被一个青年踹开,不动,且悬挂的背影映入眼帘,一种绝望的感觉油然而起。 唯有一字尚让绝望中的青年有所清醒。 逃。 同样的现象在城内许多地方渐渐发生,而这发生更多是无奈,无力的无奈。 玄玉道观。 扫地中的年幼道童呆若木鸡,他看着师兄们远去的身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忽然,道童肩膀被拍了拍,头又被摸了摸,有笑声传入耳畔:“小师弟,师兄给你一块糖,乖乖跟玄明师兄出城。记住,小师弟,这是你欠我的,到时要返。” 同为年幼,混入师兄里面的身影在他眼中一帧又一帧的定格,直留在心中。 幻境三。 高山一峰的顶上,所谓小池一个,鸟语花香,小蝶乱飞,前提能看见。 昏暗的顶上,时而蠕动的身躯,让众人不知是真是假。 当然,李寡就不一样了,他天生异瞳,虽然能不在此,但轻轻松松看这景还是很简单的。 李寡与血红的蛇瞳相瞪,提醒道:“这有一条大蛇,先站远一点。” 话落,天上,张道心坐在剑身上,干脆看一看这一出好戏,然而,真二可没他的闲情雅致,着急道:“要不趁现在?” 张道心失笑道:“下面有条守护夜阳菜的大蛇,要不我先扔你下去,试一试?” 调侃的口气,真二听不出来,导致乖乖地坐了下去,也看一下戏,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同时,李寡单手拦下手后两人,傲然道:“这次我来出手。” 双目出现熊熊大火,只是一瞪,蛇身鳞片顿时染上一遍红色,香味飘出,像被煮熟了一般。 这一下,本就不爽的大蛇彻底被激怒,卷起的身子顿时舒展,向他们扑去。 但,区区连个化形都没,大数倍的妖物又如何能阻挡李寡。只见李寡目光一凝,烈火就像从眼中喷发一样,大批覆盖大蛇,没过一会就在它的惨叫中变成了烤蛇串。 “这是?” 天上,张道心发出了一句疑惑,对这诡异的一幕十分不解,明明李寡什么也没做,为什么大蛇身上凭空出现火焰。 张道心喃喃道:“仙瞳,仙瞳,这就是天生异瞳的特殊之处? 你在这等我。” 见他们走近水池,张道心落下一句,便跃下青玉剑,向下而去。 “各位,笑纳了。” 张道心凭空落下,彼有技巧在夜阳菜根上一点摘下,然后抱拳,对众人一笑。 阳光初现,这一幕使许多人大喊贼人,连李寡都难免多看他几眼,道:“你做为修行之人,好歹得维护一下面子。” “那有二千灵石,已多出一倍价格,足够弥补夜阳菜。” 第70章 不同 贼是贼,张道心是张道心,更重要是和他们非生死仇敌,所以在地面留下了灵石,况且这是幻境,虚虚假假,已然仁至义尽。 但,张道心也知错是错,接下如何,都不会去辩解,而非幻境之人的三人倒略懂他此举,只是,为首的李寡可不会让他轻松离开,毕竟三番两次找他麻烦,都没成功,简直奇耻大辱! 李寡不怀好意地笑道:“两位道友,不如你我留下他,之后我必有重谢。” 一说,一听,后者自然满怀期待,散修修炼不易,要得他帮助,日子会好过不少。 优美姿态的火羊与相聚的水与树柱瞬间朝张道心袭去,它们所含有的力量在旁人看来惊天动地。 实际上,张道心口念木诀,几棵大树拔地而起,轻易挡下“惊天动地”的几击。 他还有闲情,道:“常见的法诀很少用了,连观内的法诀也一样。” 老观主主修五行,连带张道心曾在青玉剑与太生玄紫真书没来之前也是修五行。 随后。 张道心随手折下木枝,以此当剑,正色道:“我不惹人,但也不惧人。你屡次三番挑畔我,那我这次随你意。” 剑气环绕枝上,飞快随张道心一挥,形成剑芒,直中那一男一女一丈前。 这是对两人的警告,不要插手他与李寡的事,若是不从,自然就会像这地面的三尺剑痕一样。 同时,见到两人神色忌惮,李寡彼有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高傲的他又不想说,于是扭头说道:“让我看看你是真老虎,还是假老虎。” 剑光火影,花草皆摧。 数回合后,化做火灰的木枝从张道心手心一散,他却微笑了起来,缘由是李寡此时衣物多处甚似条布,这头上还顶着爆炸头。 “看来,不过如此。” 看张道心消失不见,李寡一脸阴沉,现在外表的样子,还不如让他死在幻境,退了出去。 没有伤害的侮辱,往往是个爆击。 剑身上,张道心递给真二夜阳菜,浅笑道:“你要的东西,我找到了。 但,你要帮我一件事……” 一阵风的袭来,让话音暂时消失了一段时间。 山峰上。 李商捏着下巴,满眼疑惑,道:“怪了,真是奇怪了,这妖连山脉的剑痕去哪了? 诛妖道观的书明明记载下了它的存在,如今去消失不见了。” 接下,他像看到了什么,犹豫道:“这是空心城方向传来的烟?” 李商想起了古时的求援信号,好像就是以这种方式告诉有敌人来袭,请迅速支援,而如今除少数凡人外,也不常用了。 空心城。 此时,狼烟四起,军士跑动,妖群来袭的一幕重现这里,可一切都缺乏一种真实感,或许说军士的悠哉,府主的不慌不忙,城内少有异动,导致这一切。 和平,“完美”的一切。 玄玉道观。 所有修行之人都聚在一起,其中身为赤凤道观的两位女子此刻担起了大任。 她们站于高台,高呼道:“如今大敌当前,我们身为人族一份子,要团结一族,抵御妖族。” 声音热情,高扬,呼醒了所有人血脉深处的跨横几千年以上的大战。他们浩浩荡荡地向城墙而去,势要为人族抛头颅,洒热血。 阳光之下,黄土血流成河,却无一人所流。 张道心独自坐到剑身上,俯视这荒谬的一切:“这到底是?” “或许可以进入那里看看。” 李商忽然从他后面走出,并指向一个越渐越大,宛如镜子破碎的地方。 他继续道:“御剑十年一载,未必能成。在下李商,兄台,能否告知你的名字?” “张道心。” 张道心此时心思不在于交友,而是下面,轻言一句,便直奔主题:“我曾在李府见到这一幕,原以为阵法破碎。” “在下师父教过,阵法破碎有不同之处。恰巧天下楼的重压阵法,在下曾有幸在别处见过,破碎时是黄玄之光,并非这光。” “那这阵法大师在天下楼另有所图了。” “你说的对,但天下楼是这位阵法大师的毕生心血,况且他死去了这么多年,听闻早已进了轮回,图的有何意义?” 两人一时想不懂,然后,张道心直言道:“你在城中见过孩子?” “没有。” 说来也奇怪,张道心之前走了这么长的路,却唯独见过那个幼童,其余也没见到。 因此,才有了今日一问。 张道心拱手道:“趁它没碎,不如你我分散开来,在城中找一找问题所在。” “好。” 片刻后,王府上空,张道心看见军士们杀光府中之人,紧锁眉头,喃喃道:“为何要杀他们?” 由于幻境和王府只剩军士,他没有留在这里,过多耽搁,来到了李府。 张道心收回青玉剑,向下落去,走到真二母亲所在地,敲了几下,没有回应,再推开门,却发现空无一人。 旋即,他走到院子,却见这里也出现了城外的白镜,只不过这里的白镜只有一人大小。 “看来不去不行了。” 张道心看着镜中的自己,手心向前压去,与镜中手心重叠。 在一阵天旋地转下,伴随这股石灰般气味,张道心缓缓睁眼,周围残垣断壁映入眼帘。 李府! 尽管它变成这样,张道心还能认清,紧接一个披着黑甲,头发苍白,胡子长长的人出现在前方,此人高举酒坛,大口大口地饮下。 “好酒易醉哦~” 略显疯癫的人,此刻却让张道心犹豫半声:“你是真二?” “嗝。” 老年的真二迷糊道:“对,我是真二,也不是真二。” 张道心轻声道:“我助你醒酒。” 寒光初现,直迫真二脚下,吓得他裤下一湿,瞬间醒了神。 “你,你想干嘛?” 惊慌失措的真二,让张道心沉思片刻后,指道:“那里是什么?” 无数妖物拖着一块块重大,且有纯白的木向过半的白楼而去。 听此话,真二突然不怕了,大笑道:“那是李意当的天下楼。你可知道他是谁?” 第71章 李意当 “是谁?” “当代的阵法大师!而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你敢吓我,真不知道死活。” “这里是空心城。” “不是空心城,是你家啊!” 张道心注视着他,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呸!” 真二忽然抓住张道心衣领,脸上青筋凸起,略有咬牙切齿道:“来之前都不知道,那有多远滚多远!” 一想之前的场景,张道心淡声道:“应该没全死了,只活了二个,还是三个?” “活你嘛的头!” 真二抡起拳头,狠狠地打去,然而,全身随之失去知觉。 微风轻轻起,吹过整个空心城,像是对这一切叹息。 张道心浅笑道:“这里不是幻境。真是不愧为阵法大师四个字,李意当。” 他小心翼翼捡起早已看到的夜阳菜,嘴唇温热的微风轻轻吹出,那夜,阳交替的大白菜就此与风消失。 白楼顶端。 身着黄衣,相貌堂堂的李意当负手而立,他看白镜消失,像叹息,像认命。 “立楼为改,光阴不变,究竟是枉费心机。” 黄昏从天际另一边升起,接替着往日温馨的阳光。 酒楼。 寒风拍打着紧闭的木门,嗡嗡作响时,却迎来了一身血衣的英俊青年,他随着手心的推动,表情越发冷漠。 张道心冷声道:“掌柜的,这么早就关门,难道不做生意了?” “生意相往,你需我给,我缺你返。没生意了还开着门,我可不想。” 孩声传出,里面却走出神似李意当的人。他神情自若,悠悠而坐,为两者倒上一杯温茶。 张道心大方往凳上一坐,单指敲桌,道:“你这掌柜的,可不老实。别家只是接意修心,你却要命,这又是哪门子的生意?” “朝闻道,夕死可矣。” “李意当”微笑道:“他们选的,就该明白。” “他们选的时候,你可没明码标价。” “哈哈哈!” “李意当”开怀大笑起来:“哪件事明面上要写明码标价四字。” “你得停下来。” 张道心没兴趣与他瞎扯蛋,讲道理,索性直入主题。 “就算你杀了我,都停不下来了。” “李意当”这一刻的笑容,就像一些人死前的疯狂,努力的在生死一线上进行“艺术”,为曾经的一切即将回归所铺垫。 闻言,张道心露出一种冷漠的笑,道:“曾经的两个,三个。你认为结局会变?” “当然会变,只要他们回到过去,那结局一定会变。” “李意当”高饮一茶,目光再显格外炽热,道:“这也包括你。你知道?我等了太多年了,总于等到能够击碎通往过去屏障的你。 你要知道,这太难太难了,每个人来到这里,却连三中之境的人都没有,我就算阵法削弱屏障极大程度了,他们也击碎不了。” 他的每句话落下都撼动不了张道心的心,他甚至回以嘲讽自己的话:“所以太强了,有时候也会一种错误。” 天色渐暗,张道心站起身来,向外走去:“那我会即是其中的开始,也是其中的结束。” “哈!” “李意当”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凳子上的身体,显然不懂刚刚发生了什么。 酒楼外,已然明月当空。 浩荡的月光散落在一半正常,一半镜子的世界。 张道心微微闭眼,喃喃道:“我该怎么办,老观主。” 忽然,古树与许多事物浮现周围,而其中玉石之上坐在一个身着青衣,留有长须的老者。 他笑道:“道心,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 随老观主目光向下,张道心看着一身血衣的自己。 是呀!他早已有了决定。 张道心向前踏出一步,幻象消失时,身影随之消失不见。 城外。 李商彼有头疼,正犹豫要捏碎道观求救令牌的时候,他重问了一句:“你确定你什么也没发现?” “是的,我什么也没发现。”李寡心不在焉应道,估计也正想与李商同样的事。 或者,天昏地暗还在杀来杀去的一幕实在让他无语。 “那是什么。” 李商的话刚出,李寡目光话紧跟随后,一身血衣,血剑,蒙面,不知男女的人忽然间出现在天上,并且说道:“镜内是过去,你们该收手了。” 过去? 所有人几乎都在这一瞬间停下,头脑也略有清醒,可在这时,占据半边天际的镜子逐渐异象显露。 那是与空心城一样的地方,却有着大量的妖物攻城,它染血的城墙,低昂,疼痛的叫声等等混在一起。 那是过去? 人们见状,纷纷疯狂起来,如同木偶一般,被一张无形大手操控着。 明明“李意当”死了,可张道心再次一看,他好像又活了,活在人们的心中。 镜子前。 张道心看似漫不经心的几步,却很快来到这里,挡在前面。 “你们过不去的。” 他的话很轻,但口气的坚定邦使众人停顿了一下,但就一下,这些人纷纷举起道器,各施手段。 见此一幕,张道心依然冷静,青玉剑向下一插,肉眼可见的血气凝成实质,彻底挡住了两者的视野。 紧接,他转过身上,看着墙上人族被杀的一幕幕,心情十分复杂,甚至可说是不甘。 张道心看着两只手,放下,举起,然后,他依保持着不变,对本事想法的不变。 只是不变,不妨碍于发泄。 只见张道心高举青玉剑,极红的血芒比以往更为惊人。 “这是一个我给你们的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 血芒跨过镜子,穿梭无尽的岁月,去到了过去。它随带的狂风时而掀起仰视的妖群,也掀起令它们感到对死亡的恐惧。 紧接,来自未来的血芒斩过众多妖物,包括为首的腐烂妖物法术。 直到没入妖连山脉,一阵地动山摇,尘土飞扬过后,长长的剑痕刻在这里。 它代表着张道心的不甘,威胁,可更多是对已经发生的过去一种无奈。 此时,过去的空心城已无异声,只有妖物窜动的声音。 第72章 真宝 滴答。 鲜红的液体从熊口流出,它那腐烂的身躯缓缓站起,注视着远处的剑痕。 “是哪位强者过来了?” 随着声音的响起,那一个个妖物有序地向外跑动,直朝妖连山脉。 另一边。 张道心目光仿佛能穿过血幕,直达妖连山脉深处:“原来它在那。” 无论什么阵法都必然有控阵的人或道,阴和仙器维持,而如今“李意当”的死和阵法的尚未停下,那道器定在某处。 只是这某处竟然在斩出剑芒时,灵气的波动恰好被张道心所获。 他喃喃道:“这阵法大师是恨?” “不仅是恨,是非常的恨。” 小蛇从血衣上爬行,贴在张道心耳边窃窃私语。它那血中带白的一片片蛇鳞,血色的竖瞳是那么的逼真。 它脸上勾起两角和吐出的蛇丝,就像是在笑:“这阵法成功了,在现在,过去都会有所影响。” “哦?” 张道心听它废话这么多,便话锋一转:“你是这件仙器的灵?” “我不是。” 青玉剑一抵,血蛇改口:“我是,我是,放下这仙剑。” “看来你知道很多事。” 血蛇口气也是挺自傲:“这么多年了,看个仙器还是分得出来。” 看它模样,张道心心想来日方长,日后再问也不迟。他抬手分化出许多血分身,血幕也正迅速落下。 只见一大群疯狂的修行之人随之而来,血蛇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道:“杀光,杀光。” 这一小感的言辞让张道心看它一眼,然后,化做血光,朝妖连山脉去。 “要动手?” “你与大人物动手?” 耀眼的血光使李寡与李商抛开以往恩怨,你一言,我一言,眼珠子则紧紧跟住血影方向。 剑痕深处,一颗厚重的褐色珠子悬浮空中,无数的灵气输入下方的阵法。 张道心手中正想一挥,不料血蛇喊道:“等等,这是浑土珠,土行起源而产的真宝。” “真宝是什么?” “只要与世间出现一“道”,它所形成的东西,就叫真宝,虽然此类并无攻击之能,可在另一方面玄妙无比。” 血蛇解释,口气却混入一些不屑,道:“正因浑土珠的存在,这布这阵法的小辈才能够助人回过去,不然区区一个阵,又如何能打破岁月的束缚。” “嗯,那他为什么不回去,反而让我们?” 张道心还是挺欣赏李意当此违天之举,没有附和它口气,另问疑惑。 血蛇看他知道这么少,心想是个散修或是小势力,嘴上:“你想回去,或是未来,前提之一没有你。” “所以他在挑人。” 张道心恍然大悟,总干明白李意当为何不回去,而是默默的等。 血蛇也不关系这事,默念出整个功法,其中字字杀气腾腾,让人宛如身处尸山血海之中,然而,对张道心一点用都没有。 他挑眉道:“这是什么?” “血意真书,以杀气与血为修炼的功法。” 血蛇怕他不炼,于是解释道:“人族可修炼功法又不止一个,完全可以多个,就是慢了点。况且,血意真书对你完全造成不了影响。” 功法多修,后果是俢炼进度会变低不少,张道心自然知道,但这血意真书,哪知道有没有陷阱等着他,直接婉拒。 血蛇不安地爬动,本想再劝,可一想此时劝的用处不大,便放任不管。 同时,血气如小虫般,一个个咀嚼着阵法每一个纹,让其失去光亮。空心城的修行之人也渐渐恢复清醒。 在幻境崩塌的前一刻,裂了一半的浑土珠落入张道心手中。 血蛇尴尬说道:“原来是某人所做的伪浑土珠。不然,它是不可能出现裂缝的,因为此大道不灭,浑土珠也不灭。” 张道心抬头,看向破碎的天空,淡声道:“大道。” 天下楼。 人声鼎沸,许多人靠在边缘,俯视玄空城下方的每一处,各有心思。 这时,张道心已换回一身黑衣,只是手腕多出了一个血手镯。 他踏上这里,看到地板虚幻,但能见到的一张张王朝版图,微笑道:“这就是天下?” “天下,你在说什么呀?张道长。”颜无遥不知哪冒出来,忽然在他身后出声。 张道长与她行走在“天下”上,走到边缘,才缓缓说道:“燕,古,蜀,雪,渔。” “五朝虽大,可天下不仅于此。海边群岛,南方富饶之地,北上昆仑山脉等等,也是值得一去的地方。” 颜无遥笑吟吟反驳,哪知眼前的人心不在这上面。 张道长随口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问别人的。” 面对诚恳的话,张道心也诚恳道:“你比我先到,那你想要什么,比如去一个地方?” “诗中阁。” 颜无遥之前见他神色对诗中阁没兴趣,原以为去不了,而如今一赌约,倒也给了机会。 青玉剑出现两人身前,张道心的话也随之响起:“正好天下楼要没了。颜姑娘,我们走吧。” 轰! 在众多人的震惊下,天下楼的外表像被岁月腐蚀一样,逐渐化做粉尘。 最后留给他们的是一个随风凋零的残骸。 颜无遥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张道心,道:“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一个古人给糖,然后想拐走我们。”张道心露出笑容,之后到诗中阁,才大概讲述了一遍幻境的事。 诗中阁。 两侧立有许多松树,随着两人深入,一间小屋坐拥在院落之中。 从天下楼反应过来的颜无遥看到名不副实的场地,忍不住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公子,姑娘,你们没走错。” 一个身着布衣的幼童从里面走出,还笑着道:“姑娘若以外表来看待事物,这是错的。” 颜无遥低声道:“一个小家伙,怎么老气横秋的。” “或许是书看多了,人也长大了。” 他们的话,幼童也能听见,表情顿时无奈,随之话锋一转:“两位不去看天下楼?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颜无遥反问道:“小家伙,那你不去看?” “庸俗之人建的楼,有什么好看的。” 第73章 重新 “这楼可是阵法大师所建,还庸俗,小家伙,你真没见识。” 幼童鼓起腮帮子,看似生气道:“虚假之意,楼内暮色重重,它不庸俗,谁庸俗? 这阵法大师还以天下为名,我呸,什么大师,天下无其实,名倒响当当。” “你说的对,名倒响当当,这大师做的一些蠢事也留给了后人。”张道心看着他,笑了起来,显然很赞同幼童的话。 这时,颜无遥则看不懂他们了,于是找个位置一坐,看起了别人留下的诗歌,而张道心与幼童坐在有五步棋的桌子前。 张道心笑道:“请。” “我要是他,第一步走中心。”幼童捏住黑棋,以浩浩荡荡之势压在棋盘中心。 张道心也捏住白棋,放置黑棋旁:“我则不同,喜欢到中心附近,先是一看。” “他放三层幻境,那我放五层幻境,一定比他顺利。” “幻境虽好,可有时会有人不选,反手就给了一剑。”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我不喜欢。” 两人随着对话,棋盘已成一输一赢。 幼童一脸不服气,道:“再来。” “小家伙,“棋盘”哪来再来的选择。” 张道心不单意有所指,连本身对选择两字也倍感深刻。 随后,见渐行渐远的两人,幼童大喊道:“我叫李意当,李,意,当! 总有一天,我会找你再下一盘棋的!” 松树为数不多的黄叶飘落在地上,就如同颜无遥的话音落下:“李意当,是那位阵法大师,李意当!” “阵法大师早死很多年了。”张道心表情仿佛在说你在想什么。 “那,那小家伙,怎么叫李意当?” 张道心轻笑道:“那世上怎么会有同名呢?” “你这么说,好像也对噢。” 颜无遥用力摇摇头,快步追上还没走远的张道心,道:“张道长,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 玄空城城府。 一个身着褐衣,瘦弱的中年男子坐在最上方的椅子上,笑呵呵道:“这次请你们年轻人过来,主要为了帮玄空城一个忙。” “王城主,请说。” “什么忙?” “玄空城有忙,我俩必会鼎力相助。” 李商,李寡,赤凤道观的何如,何玉纷纷开口,表达自己的态度。 王城主揉了揉手中核桃,这笑呵呵变成一脸愁容,道:“这几百年的天下楼说倒就倒,我想是有人故意而为,所以……” “你的意思,我都懂,但这次我因观,宗内的事,帮不了你。” 李商和李寡还是第一次异口同声,婉拒了王城主的请求。 估计是血影与剑痕太过于吓人,导致他们对这事十分的忌惮。 此时,何如和何玉见到两人这番模样,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收回,毕竟幻境的事,他们可能知道什么,这两人就不敢立即应下。 王城主对此,神色一冷,不满地说道:“四位从天下楼内走出,如今什么都不说,是否与那贼人是一伙的?” 就差说就你们四位从天下楼走出,其它人都不是,你们有很大的嫌疑。 李商无奈般地摇头,详细讲了整件事情的过程,包括血影。 这时又有李寡侧面证实,让这事听起来可信一点。 何如犹豫道:“如果我俩变成这样,那为什么没有这段的记忆。” “可能是前面幻境的原因。” “你们心性太差,遭人控制。” 李寡说起了好话,而李商直挑起她们的问题和表明幕后有人。 为了缓和赤凤道观的人情绪。 王城主沉思道:“既然话已说清,那请四位说几个你们有所怀疑的人。” 李商和李寡不约而同说道:“此人实力强大,不像看过的人。” “血影使用的法术闻所未闻,不像我遇过的那些人。” 至于他们有没有怀疑过张道心,怀疑过,但他的剑道了得,与血影手段完全不同,也就下意识否定。 正当他们在为血影是何人发愁时,张道心悠哉的坐在屋上,道:“这认得青玉剑?” “不认识。” 听这不出意料的话,张道心便话锋一转:“血道衣还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那可多了。” 血蛇口一张,却发觉什么也说不出来,或者说记忆的空缺。 缓了一阵。 它不知所措地道:“我忘了。” “你忘了?” 听他反问,血蛇头一点,就沉默了下去,毕竟事情过于离谱,它自己都不信,而姑且一信的张道心问道:“那血魔,你的名字还记得?” “血魔,曾经的主人。” 血蛇爬到屋檐,看向外面来来往往的人,思考片刻道:“我好像叫血道蛇,对,血道蛇!” 也不知道是时间过于久远,让它忘记了关于身边的事,还是封印所致。 血道衣,血道蛇。 张道心听这两者只差一字,简直对血魔取名字方面有所无语,。 他继续问道:“你还记得什么嘛?” “关于我自己,忘了大部分,其余什么的,我还记得不少。” “比如?” “比如什么?” 闻言,张道心详细说道:“燕朝以往的事。” 他对历史还是挺有兴趣的,当然,主要血道岮还是记忆不行,不然优先问血魔。 血道蛇吃惊道:“这里是燕朝?我还以为在蜀朝。” 吃惊过后,便是它直言:“你了解王朝往事要做什么,你不是修行之人? 你应该知道有人推翻王朝后,会沿上朝国号,就连国都也少有变化,或许这是人族长达数千年不变的浪漫。 我记得燕都有不少的古墓和下边的金龙尸身,你若是想,可以去看看。” 三句话的跳跃,第一句是血道蛇的疑惑,因为很有人会关心从前,第二句是感慨世间没多变化,第三如实说之前的事。 张道心颔首道:“现在和以往不同,多了个迷心境,游历世间,境界才能突破。 燕都下的金龙尸身不应该会被它成真龙时的水域接回去,然后化为尸骨?” 解释完,下一句便属于他的疑惑。 血道蛇说道:“我哪知道,但我曾经的主人或许知道,因为那时他说了很多,有一句话深刻留在我记忆中。” “什么话?” 第74章 看法 “一个知道被困住的蛇,还不懂得自爆,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蛇。” 张道心面露异色,兜兜转转,说了这句:“这血魔,嗯,性格真别致。” 说完,他有些不解,道:“金龙死了,何来困住两字。况且还能自爆?” “真龙有龙魂,这条金龙死只是肉身的死,非龙魂的死,若非其它因素,自爆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意思。” 看他提起兴趣,血道蛇也记起了什么,道:“你叫什么?” “张道心。” “你是哪位仙人后代? 你的剑怎么来的? 你真实境界究竟是什么? 你不打算炼化我?” 喋喋不休的话,让张道心慢悠悠跃下地面,暂且回了一句:“等你记起来什么,我或许决定会炼化你。” 烈日当空,破空声响起,随之是大量的脚步声与喧哗声。 颜无遥揉揉眼睛,推窗一看,竟发现万人空巷,踏空而行或各施手段飞行的景象。 她下意识一关窗,小步伐跑了起来,并向外推门,跑出时,不料差点与张道心撞了上去。 颜无遥刹住“车”,尴尬笑道:“张道长,你在这呀,我原本想去房内找你的。” “嗯,既然出来了,那走吧。” 张道心在这等候一会,但也不显着急,与颜无遥慢慢走出客栈。 颜无颜好奇道:“张道长,为什么这么多人?” “城府大会分两种,一是修行之人,二是许多势力收徒,教修炼功法,指点。” 势力多为内传功法,很少向外界透露,颜无遥对这事挺惊讶的,道:“这些势力几时会这么好心了?” “他们主要收徒,功法多为指点,两方算是互利,好心就说不上了。” 从别人了解的张道心,此时与颜无遥耐心地解释了城府大会。 曾经宽敞的空地,已临时搭建了许多各类设施,而这些设施里有的人多,有的人少,甚至总体对比人群还是算少。 颜无遥看许多人挤在一个讲台前,听着修行之人所讲的经历,或故事,不禁问道:“不是人人喜欢修仙的?” “玄空城多年以来跟修行之人打过交道,更重要是他们有时居住这里,或者留下家人。而一些人因长久接触,就对修仙热情不大了吧。” 张道心还提出了一种可能性:“他们也有可能瞧不上这些小势力,想日后加入道门和一些大势力吧。” “咦,有时我也这么想。” 颜无遥笑吟吟道:“以我的天赋,想必能加入道门中的大道观。” “有天赋是一件好事。” 道观收人一般是幼年到十五以下,以上算是少之又少,张道心也不想打击她,稍微鼓励了一句,也留个希望。 可能颜无遥觉得张道心想收徒,道:“张道长,那你愿意收下我?” 又得重说的张道心如实道:“观内从来不收女子。” “反正你是观主,改下规定也没事。因为你以后收个女徒弟也说不定。” 看她调侃,张道心浅笑道:“那你有的等了,我想那一天会很迟。” 连男徒弟都不准备收的张道心对这话也是挺有信心的。 对于他而言,从小时就随着老观主的性子,收不收徒无所谓,更不会强求什么。 或许这就是青桃道观的一脉相传吧。 玄空城城府。 张道心与颜无遥共同走进这无人设拦的府内,左右相望,那院落内,身着青衣的许多人相谈甚欢,形成一个个小圈子。 张道心不太认可,道:“这城府大会有点过于浅薄。” “我也觉得。”颜无遥也很认同。 本就为修炼的大会何必整个圈子,就算这样搞,不如每一境搞。她是这么认为的。 忽然,颜无遥拉了拉张道心衣袖,道:“张道长,你看,又是他们几人。” “嗯,知道了。” 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下面的两人,李寡恢复之前的模样,道:“李商,你的好友来了,怎么不去邀请一聚?”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听见,李商拍了拍大腿,立即向下走去,而看着这一幕的何如,何玉窃窃私语。 “这两人一会冷,一会友善,是不是性格有点毛病?” “有可能,一些大道观的人就这样,包括我们家的三师姐。 说起三师姐,她几时到呀?” “好像待会到吧。” 李商拱手道:“张兄,姑娘,又见面了,不如你们与我上楼一聚?” “这些人好喜欢套近乎。” 张道心内心感慨一句,便颔首道:“正好此意,我们走吧。” 这里的场景映入大部分人眼帘,他们都感觉十分吃惊,大势力的人一个比一个高傲,竟然会邀一个外人,而眼尖的人揉了揉眼睛,他们邀的两人竟然是望月楼出现的两人,对此不敢置信。 楼上。 张道心与颜无遥介绍一句,前者微笑道:“李寡,相比上次,算是好久不见。” “哼。” 李寡黑着脸,冷哼一声,似乎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不过,若是较真,也对,毕竟差点赤裸在别人面前,搁谁也接受不了。 做为这里第三人知道的颜无遥暗自偷笑,心道:“自找苦头。” 她虽成熟了点,可知道找事的人吃瘪,还是挺开心的。 这时,何如问道:“张大哥,你此次过来是带这位姑娘参加这次交锋大会的?” “不止是我,还有他。”颜无遥主动解释。 何如与何玉相视一眼,因为礼貌,她们憋在心里的话又不好说出来,但心中吐槽还是可以的:“他才迷心境,就让玉佩这样了,那我们该怎么打?” 她们有所不知,李商因此,才已摆烂,如今算是打不打都无所谓,尽管小清整日为他加油。 楼上的人各有心思,张道心可没想去猜,道:“各位对迷心境有何看法?” “天下第一。” “与天长存,成仙人。” 李寡的口气挺狂妄,何如与何玉则是成为仙人足矣,倒是李商迟迟不说。 众人的目光因这,投向了他。过了一会后,李商缓缓道:“轻松的生活。” 第75章 不会 此话一出,他们纷纷不解,李寡更是直言:“你一个诛妖道观的人,不是在死的道路,就是在找死的道路。 不去变强,要轻松的生活,哼!” 张道心淡声道:“或许你也可以认为,变强是过程,轻松的生活是终点。我以为这两者并不冲突。” 有人解围,李商自然是很欣喜,刚想说一句,结果有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这两者当然不冲突,但很遗憾,在这过程中,自己就会发现离它渐行渐远。” 她一身朴素的蓝裙,皎若秋月的肌肤,以及娇俏的美貌,一对弯弯的柳眉更为少女添上一丝精灵的气质。 或许唯一能找到少女的缺点,那就是冷若冰霜的表情。 何施雨冷淡道:“我曾以为诛妖道观的人,都是冷血无情,杀妖好手,如今看来,我错了。 还有你们两个,竟然失足于天下楼,足以看出心性不定。若想成仙,回到观内立刻去岩石洞静修心性,以免出来丢赤凤道观的脸。” 她前一句让李商无可奈何,后一句让何如和何玉暗自吃苦。 岩石洞,极火之地,温度极高,一般修行之人进入,就是煎熬。 紧接,李寡见何施雨目光投向这边,什么也没说,但正眼也没瞧,似乎早已说了。 他脸色一黑,对这位小冰仙的称号更有深刻理解。 到颜无遥时,何施雨冷淡道:“你很美,但境界太低。” 说完,与张道心相视。张道心带笑,何施雨带冷,目光却是暗藏交锋之意。 张道心浅笑道:“修行之人也是人,尽管是诛妖道观,又何必要求他们冷血无情。” 至于帮何如,何玉说,他不会去做,因为心性不定就是不定。 “你了解诛妖道观?”何施雨不慌不忙地反问。 书中了解,但此了解又如何称得上“了解”。 张道心摇头道:“只有片面的了解。” “自千年前道门成立,成千上万的道观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诛妖道观就是其一。每个道观都以各种方式蜕变而出,而它是以最血腥,耀眼的方式杀在所有道观仰望的巅峰。” 何施雨冷冷的声音响起,有一丝瞬间带来了千年前的一幕,并如画卷铺开般,展现在众人眼前。 “而这巅峰,诛妖道观的史书清清楚楚写下杀了多少妖,死了多少人,才换来的。 李商,你身在其中,却不想担此责任,来守护养育你的道观。 可曾想过对不起这三字。” “我。” 李商微微张嘴,手心紧握,阵阵的刺痛不单是肉身,更是心灵,尽管小清的手与他重叠,也无法减轻。 张道心见状,轻笑道:“这位姑娘,你说的没错,但何必强求每个人都得按你的要求,想法,心去做呢。 小草从幼芽生起,每一场雨都滴在它的身上,逐渐长大成坚韧的草,可雨水呢?一意味着奉献,不代表它们幸福,尤其是捆绑式的奉献,那只会让它们更加痛苦。 在我看来,每位生物都有选择的权力。” 张道心话音持续落下:“姑娘,我不知道你的人生,经历,但有时过于激烈的话往往是压死别人最后一根稻草。 我始终认为我的话不是真正的对,也不需他人认同,因为世间多数的人难在“分”一字。 所以姑娘,留个口德。” 心的交锋,若是有所差错,仙凡两隔。 何施雨沉默一会,最后没有维持这话题,冰冷的口气有所变化,道:“那你呢?” 张道心无奈一笑:“正在找。” 下一刻,张道心沏茶的声音响起,这时的每个人都有所不同,李寡仍然保持狂妄,何如和何玉若深思却面露不解,李商不重不轻摸着小清的额头,何施雨眺望天空的白雪。 至于颜无遥,她一口又一口地喝茶,估计是听不太懂。 皎白的月光向下撒去,却无法替代玄空城上每一家顶上的孔明灯。 “嗝~” 颜无遥坐了大半天,却喝了也是大半天的茶水,因此,她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长嗝,来表达之前的不满。 同时,颜无遥对他们的沉默不语,很是好奇,道:“他们会变?特别是那个叫何施雨的。” “你会因一番话轻易的变?” 张道心像是想的清透,笑着说道:“有人不会,但有人会的。李寡听完从来没有变化,李商也只是面无表情,谈何变化。 那何如和何玉。” 说到这里,张道心微微摇头,不再在意,而颜无遥也没在意这细节,心思一直在何施雨身上。 “她呢,她呢?” 张道心浅笑道:“李寡和李商很难比的上这小姑娘。” “那我一定能!” 忽然,嫣然一笑的她,让张道心愣住,然后哑然失笑道:“你能的。” 他继续道:“颜姑娘,这孔明灯开始亮了。” 一盏通红的孔明灯缓缓飘起,随之是一盏又一盏,那带着火焰,希望的灯火占据了天空,也占据了人们的内心。 由衷的欢呼声在此刻响起,世界好像定格在这一瞬间,定格在了这个时代。 尽管这是短暂的。 颜无遥一脸兴奋,道:“不如我们也放一盏孔明灯吧?” “好,就当入乡随俗了。” 张道心与颜无遥跃上一家屋顶,随着一,二,三,两张火符同时燃起,点燃了孔明灯下。 此外,还有一小袋灵石代替孔明灯曾经在的位置。 颜无遥静静看着天空渐远的孔明灯,道:“它会去到哪里?” “更高处吧。” “更高处是什么样子的?” “可能是天空,也可能是仙界。” “如果是仙界,那仙人们会收到?” “可能会,但这些仙人大概看不上。” “为什么?” “因为他们大概忘记了自己是人。” 颜无遥嗤笑道:“那这些仙人真是蠢,仙人,仙人,后面是人。” “是啊!他们真蠢。” 张道心大笑起来,这仙人也是人,七情六欲自然也有,若是因仙一字,与“凡相隔”,那他们不蠢,谁蠢? 本是天地间,何来真超脱。 第76章 轻微的碰撞声环绕这片天空,只见那铁索如同蛛网一样,密集,且令人生怕。 每个迷心境的人都仰视玄空城的杰作,或是接下交锋的地方。 王城主站于台上,以极其严肃的声音说道:“本次交锋大会是玄空城所举办,因此,我们与常见的区域交锋不同。 各位迷心境者请看天上,那铁索名叫天灾索,是天机石所打造。它作用如名字一般,只要站在上面,各类的小天灾和异象就会随机发生, 而这天灾索也正是你们交锋的场地,此外还有一项规定,参加者双脚不得离索上,若是脱离,将当失败去处理。” 张道心扫视一圈不算多,也不算少的人,道:“还行,不过,这规定有点离谱。” 修行之人手段各有不同,有些人或许就会因这脚不离索,导致许多手段施展不出。 张道心还好点,攻击较为单一,离不离地,倒影响不大,而影响较大的是何如与何玉,她们擅于离火法术,较喜飞行拉开距离。 李商从远处走来,问道:“张兄,不参加?” 张道心摇头道:“参加,我先行一步了。” 说完,他御剑飞翔,上到天灾索后,一阵剧烈的狂风迅速一吹,便消失不见。 早有提防的张道心自然稳如泰山,随后,他向前走去几步,发觉没异常出现,道:“这天灾索,看来是走一段才会有。” “你说的对。”不知何时,李商又出现在他附近,还笑着回应。 见李商跟来,张道心直言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合作。” 李商一脸真诚,或说厚着脸皮,道:“每年的交锋大会是可以多人合作的,所以……” “我更习惯独自一人。” 交锋虽然包含个人和群体,但张道心更在意前者,练一下手。 受到拒绝的李商向后走去,他本来就试一试,探探张道心实力如何,如今目的失败,也没啥要说。 这段小插曲,张道心没放在心上,快步上前,就是刚才没几步大雾突然笼罩在这里。 张道心眉头一皱,想道:“是防止别人挑一些弱的目标和从观战中找到克制的办法?” 看来交锋大会还是公平一点,不过,这雾晚了一步,张道心早已一窥全貌,挑到了一条不认识一些人的天灾索上。 李寡,李商,何施雨等人都是如此。 一剑,二剑。 一场又一场的压倒性争锋从天灾索上演,而这也吸引来了台上几人的关注。 身着红衣的女子妩媚一笑:“这位英俊的小辈是谁家的。” 青衣与褐衣中年男人,王府主面面相觑,无形中在互问是你家的不? 青衣男人干咳道:“红鸳长老,此人挥出就是个“普通”的剑芒,无法诀,秘术相融,是常见的剑修招式。” “百竹长老,一瞳长老,王城主所以说这人非你们的人?” 客套话让红鸳长老再次询问后,见到他们点头,都忍不住说了一句:“怪了,散修哪有这么个实力,难不成是其它大道观或势力的人隐藏身份,参加交锋大会的?” 王城主拿出一张请礼,又指几个少年,道:“寒铁道观,天师道观,还有剑阁远行而来的人都在那了,剩下就是一些普通势力与散修。 此人身份是大势力的人概率很低。” 加上参加交锋大会的人通常历练时,顺带宣传一下自家所属的势力,像隐藏身份的人极少极少。 此时,张道心的过五关斩六将,让一瞳长老跃跃欲试,道:“要不我亲自下场杀杀他的锐气?” “小辈交锋又哪需我们一人亲自下场。” “一瞳长老多虑了,此人只是还没遇上强敌。” 几人一听,纷纷出声制止这想不要脸的一瞳长老,毕竟小辈之间,小辈自个处理,他们其中有人真要出手,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王城主也是为彻底打消一瞳长老的想法,道:“各位请看,那寒铁道观的志成刚与他相遇了。” 随着话音落下,张道心眼前迷雾豁然开朗,紧接阵阵雷云飘来,闪电聚集天空,连同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张道心无奈道:“先是冰天雪地,后是雷蛇劈索,如今又来。” 天灾索就像与他有仇一般,不断地以天气干扰,搞得张道心每一次都快速结束。 思索之时,不远处有棕衣少年快步走来,拱手道:“寒铁道观,志成刚。” “张道心。” 嘭! 天雷直朝张道心而去,随之是志成刚的引雷锤异声如钟响起。 “天时占于我边,张道心,你胜算不大。” “或许吧。” 刚觉得有雷劈下的张道心也无心思与他说那一言二语,环绕剑气的青玉剑直接斩断天雷,再斩出青芒! 青芒势不可挡的气势让志成刚高举引雷锤,然后这带着雷鸣一击与青芒相撞,宛如火星擦出,闪烁无比。 灵力消散空中,渐重新化为灵气。 这一幕,志成刚露出笑容,憨憨道:“这是我见过挺强的剑芒,你……” “交锋就交锋,说这么多话干嘛?” 张道心越过昏过去的志成刚,神情像是追忆,道:“这寒铁道观,怎么听过。” “寒铁道观的人总是打铁,因此在这方面较为薄弱,是很正常的。” 他的话一出,王城主就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了一句。 百竹长老笑道:“老王啊!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看,我就说志成刚这小子不行,你又不信。” 早听闻百竹长老厚脸皮性格的老王,不,王城主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红鸳长老没兴趣让话题在这,话锋一转:“此人实力绝对超过迷心境了,干嘛让他参加?” “境石没亮,他绝对没超迷心境。” 不想背锅的王城主连忙一指不曾亮的石碑,至于实力,他可管不着。 两人说话,一瞳长老摩拳擦掌,欲要打架,而百竹长老默默看着,心中彼有兴致。 这时的他们却不知道张道心与剑阁的少年相遇。 唯独一瞳。 第77章 无数剑痕从天际划过,那含有的一丝丝剑意让人心惊胆寒。 灰衣少年手抱木剑,双瞳紧闭,浑身剑意与上空剑意共鸣,轻声道:“你只有三次机会。” “哦?” 张道心看了眼天上与少年,浅笑道:“你没有机会出剑。” 这一次,他如刀割般的剑意像个饕餮,不停地割开,吞吃所有的剑意。张道心的每一步,都有新的剑意没入体内,直到少年前方。 双目相对,却是一醒一昏。 张道心又越过一人,笑了一声:“现在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随之轻踏一下面,像是警告,也像在说这天灾索不过如此。 同时,红鸳长老看见上边的一幕,道:“那是剑格生?” 百竹长老:“是他,在迷心境排得上号的人。” 王城主:“刚才谁看了他们的交锋?” 一瞳长老:“剑意交锋。” 剑意? 他们陷入了不解,好歹剑阁是用剑说二,没人说一的势力,里面更是剑道天才众多,剑意什么的,自然不会缺了。 紧接,一瞳长老看上面只剩几人,道:“不如我们来赌一下,谁输谁赢。” “赌伤身,不适合我等身份。”百竹长老义正言辞,其余两人也点头附和。 另一处。 水域之上。 颜无遥小心翼翼地以灵力前行,口中不断吐槽交锋大会:“踏仙境以上是交锋,以下是灵力行走。 啊!白买这一身道器了,不过,说起道,张道长那边怎么样了。” 她说的张道心此时正与李寡相遇,交谈几句:“没想到我会遇上你。” “我也是,但正合我意。” 烈火沿着天灾索雄起,一片火域顿时出现在这里。张道心见状,不慌不忙地抬头,那火色圆瞳映入眼帘,道:“这是你的异瞳?” “是的。”李寡大笑道:“我运气不错,遇到镜中天地,火目神通能复制一份。” 听到神通,张道心与他笑了起来,道:“那我也让你这运气尽快结束吧。” 青玉剑向下挥动,剑芒就像风一样,吹动整片火域,残火闪过两人的瞳孔。 之后。 张道心越过失魂落魄的李寡,道:“失败并不丢人。” “那你失败过?” “没有。” 一听,李寡的脸转瞬间像个锅底般,特别黑那种,骄傲的他显然不能接受这话。 寒冰与火焰交替落下,何施雨悠闲地慢步前行,期待剑格生或李寡的到来,只不过相比两人,她更加期待那叫张道心的到来。 何施雨嘴唇微动:“不,他肯定要来。” 她话一落,满天的冰火涌向身边,目光则看向前边从迷雾走出的青年。 这一幕,让台上的红鸳长老情不自禁说了一句:“她能赢?” “可能吧。” 百竹长老这句也是一瞳长老与王城主想说的话,因为张道心几次的交锋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震惊,甚至想亲自上场一试。 这时,一个人走上台上,向王城主低声一句,便退了下去。 随之,王城主说道:“此人叫做张道心,是前两天来的修行之人……” 他详细说了一遍关于张道心的事。 红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道门,青桃道观的观主,张道心。” “竟然是道门的人。”以为同为道门的百竹长老也觉得离了个大谱,一个从没听过的小道观是如何培养出这么强的人! 他们有所不知,天灾索上的何施雨早已知道张道心的身份。 何施雨那永远冰冷的声调响起:“我该叫你张道心,还是张观主。” “看来我的名字传万里了。” 张道心调侃自己一句,道:“何姑娘,随便你叫。” “我想见识你的实力,全部。”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之人,何姑娘,你真是高看了。” 见到她认真的样子,张道心无奈地说道:“那何姑娘,你先动手吧。” 何施雨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无数的冰与火形成尖锐的刺,并朝他飞去。 哒,哒,时而杂入铮的声音。 张道心不断地穿梭在刺群之中,走向何施雨,途中,他甚至还有闲情看了眼下面的台上。 “好歹是冰火诀,怎么会伤不到他呢?” 红鸳长老这话脱口而出,已然是难以置信的程度,而旁人同样陷入沉思,冰火诀虽然不是不传之诀,可威力还是惊人,怎么就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到。 王城主嘀咕道:“又是哪位仙人转世?” 百竹长老点头,表示认同,道:“这些老祖宗啊!整天那转,这转,真是闲得没事做。” 对于他们来说,如今一幕,也确实只有这个解释了。 何施雨与他们想法相反,道:“你这剑,是仙器吧。” “是的。” 一想交锋大会,张道心将随手一抓的冰刺,剑身一削,一把小剑瞬间出现左手,然后收回青玉剑,道:“我不欺负你。” 交锋大会即是公平,那他也会尝试遵守,或是说重于尝试。 何施雨道:“张观主,你想错了。我不在意你手上是否是仙剑,所以拿上你的剑吧。” “公平。” “交锋大会不存于这公平,因为每个人的存在相比下都有所不公平。” 何施雨冰冷的话传入张道心耳中,他也没反驳,而是淡声道:“该结束了。” 冰剑随着一道剑芒的出现,逐渐化为水滴,侵湿张道心的手掌。同时,他安然无恙地走到何施雨前,微笑道:“你没有尽自己的全力,只会输得更快。” “你不是也没尽全力?” 何施雨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容,继续道:“还有我还没输。” 刹那,何施雨化做冰雕,其本体不知去了何处,然而,在张道心看来,此举毫无意义。 他闭上眼,感受一下周围,便向后走去,也正是这一走,何施雨选择了放弃。 红鸳一脸茫然,道:“那丫头连伤都没有伤呢,怎么突然放弃了?” “尽管没有伤,但能够理解。”百竹长老思索片刻说道。 王城主倒很直接,让人通告上面的结果后,感慨道:“要不是我在年轻的时候,会直接飞上那里,与他选斗法,而不是交锋。” “能够与可能是仙人的人交手,谁也无法拒绝这点。”一瞳长老同样有类似的感慨。 第78章 烈日当空。 颜无遥懒懒地伸腰,刚一抬头,见到了刚来一会的张道心,好奇道:“结束了?” “结束了。” “张道长,第几名呀?” “他们实力还行,但还不够强,侥幸拿了第一名。你呢?” 这既在颜无遥的意料之中,除此,说到自己的话,她没多大兴奋,道:“拿了个十几名。” “嗯。灵力的使用,我会慢慢教你。” 其实在张道心看来,颜无遥不太适合灵力,这一切或许是待在阴间太久的原因。 两人的一言两语在之后引来了一个人,或一道熟悉的声音。 “两位怎么不去参加交锋大会?” “早已结束。” 姗姗来迟的游青志让两人吃惊不已,随之张道心回了一句。 “什么,交锋大会结束了!” 游青志一下子反问,然后,抱怨道:“完了,完了,这交锋大会怎么早,我都没赶上。” 张道心与颜无遥对他来迟不感兴趣,也由于还没算得上好友的程度,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便准备离开。 “你们接下来去哪?” 渐行渐远的背影,游青志想起了一路上的恩恩怨怨和还没与张道心交手。 响亮的声音引得路人侧目相望,包括张道心他们的一句话:“北中塞。” 燕都在北方,从南北上的两人自然要穿过许多小城,到达最近一个天然要塞,再进燕都所属的北燕州。 玄空城下。 不大不小的白舟和黑舟在天空飞行,让颜无遥一脸好奇,道:“那是什么?张道长。” “与玄空城一样的造物吧。” 这问题,张道心原本较为迷茫,但舟上的玄空城无疑揭晓了答案。 见颜无遥还在看,张道心笑道:“等它们普及了,到时候就可以买了。” “是?” 张道心听出她不相信的口气,道:“有机会去到蜀朝那边的道门,你就知道了。” 颜无遥嘟囔一句:“那也不知道,要多久。” 没等她说完,张道心突然踏出一步,仰视上飞来的白舟,正有警惕来者时,上面传来了李商的声音:“张兄,颜姑娘,你去哪?” “北中塞。” 李商和小清探出头:“正好我们要去北西塞,离北中塞不远。张兄,颜姑娘,要不与我们一起?” “那多谢了。” 能够节约不少时间,两人自然很乐意。 上舟后,张道心与颜无遥发现除了李商和小清,这里还有不少人,李寡,何如与何玉,何施雨,三个长辈。 他们默契地点点头,算是问好,紧接就是长辈们的介绍:“红鸳,百竹,一瞳……” 后面就是所属的势力与张道心与颜无遥的介绍,毕竟这是礼貌。 红鸳长老掩嘴笑道:“颜无遥,张道心,我听过你们做的事,真是年少有为。” 相比她的称赞,百竹长老,一瞳长老可就直言了:“青桃道观祖上可有仙人? 张道心,你我不如打一场。” 三人奇奇怪怪的样子,不单张道心与颜无遥感到迷惑,而是连带其余人一起。 李商笑着道:“几位长老平日里怎么不夸夸我?好歹我在交锋大会拿了第三。” 话音刚落,李寡迫不及待地哼道:“要不是差了几息,这次第三是我的。” 第一,第二的两人对他们这一幕,也是彼有无奈,而张道心也对于一瞳长老之前的话显得难以言喻,毕竟互不相识,哪来的打打杀杀。 长老与李商他们各自的说话,让场面有点乱,这时的何施雨不知不觉中带着张道心与颜无遥向下走去。 何施雨冷声这:“你们要去燕都?”他 “你怎么知道?颜无遥忍不住问道。 何施雨的回答有理有据:“北中塞过后,大多数人都会去燕都看一下。 但,这次我不建议你们去。” 张道心皱眉道:“为什么?” “因为王朝的龙气消失不见,可能发现了什么,具体原因的话,我也不知道。”何施雨口气一下子严肃不少。 龙气。 既然何施雨都知道,那道门自然也会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呢?张道心思索片刻,随之发现多忧了,道门通常不管这王朝之事,又哪需在意。 颜无遥好奇道:“龙气不见,那燕朝为何不见各州起兵?” 张道心向窗外看去,依稀可见下边的安居乐业,轻声道:“你说的没错,那可能就是龙气并非不见,而是被谁藏了起来。” 至于谁藏的,大概涉及到燕王。 “或许。”何施雨面无表情,让人看不来有什么情绪。 这话题在就此,毕竟张道心与何施雨说下去,也只是猜测,算不上真的。 房内,张道心问道:“龙气有什么用?” 手镯慢慢地舒展开来,血道蛇爬在他手上,道“”就是个王朝本身的气运,没什么特殊的。” 血道蛇还有未曾说完的话:“对于我们,气运没用,但对于一个走气运大道的人有用。” 张道心还是第一次听过,难免好奇道:“我只听过气运是每人的必有无形之物,可未听过气运还有什么气运大道。” “气运大道只是小众所习得,加上在二千年前只有雪朝遍布,少有记载留下,倒也正常。” 稍后,血道蛇尾巴轻拍他手臂,道:“那古老玉佩拿出来。” 石灰遍布它的表面,鲜艳的红绳早已成了浅红的玉佩从张道心储物袋拿出,而血道蛇一下了爬到它旁边,像嗅了几下。 “虽说它含有灵气众多,可这是留下禁制的玉佩。” “听他们说这是太上祖师祖师年轻时所留下的玉佩之一,有禁制,也说过。” 张道心因此,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几阶道器,作用王城主他们没说,更别提这点了。 他继续道:“该怎么解开?” 想着太上是何人的血道蛇边脱口而出:“我没记错的话,需要龙血和清天河的清洗。” 清天河位于燕朝最北,灵气浓厚之地,而龙血,这可令张道心发愁了,由于它们总飞升,如今人间哪有真龙,就连东海龙宫都不一定有几条真龙。 第79章 张道心问道:“除了这,还有什么办法?” 血道蛇如实道:“这可是禁制,哪有用其它东西替代这些可言。 看来,你必须去一趟燕都下面了。” 经它一说,张道心也想起了燕都金龙,不过它死了这么久和上面燕王,军士,阵法的存在,前者这血还有没有,后者是 张道没有多大信心,道:“看情况。” 同时,敲门声从外面传来,张道心又听一瞳长老的话:“不如我们打一场?” 等张道心婉拒,百竹长老与红鸳相继而来,也询问无关紧要的事后。 张道心无奈地看二人离开的背影,道:“他们这是在干嘛?” “你太强了,谁也不放心。” 血道蛇提醒他,道:“在一定境界越强的人越容易招惹麻烦。你最好换个身份游历,不然,像我曾经的主人一样,走几步都要踩着骨头。” “血道蛇,二千年前人妖大战,每个人杀心太重,可现在好上不少。” 张道心是不知道两千年前的详情,可大概还是知道一点。 一座小城外。 “再见。” 张道心看着颜无遥与小清互相道别和飞向天上的白舟,道:“该走了。” “进城,还是?” “当然是进城。” 他拍拍红马,仿佛在说一匹马,两个人怎么能总骑它。 红马也像附和地哼上几声,表示很赞同,而颜无遥可与他们想法不一样,道:“这马是不是胖了?” 张道心看红马快要占半身的肥肉,还懒惰的样子,颔首道:“有点。” 伴随重重的马蹄声与颜无遥的嬉笑声,他们走进城内。 马场,还算宽敞的围栏内,有许多黑色棕马在里面走动,而在外面,马老板笑道:“客官,你看,这些都是古朝草原买来的上好宝马,可是在当地越买越少的存在。” 张道心正挑选着哪匹马,哪管马老板的话中有意抬价,随口道:“少了,你再叫人买来不就行了?” “客官,你有所不知,燕朝最近几年与古朝贸易渐渐越少,我想买也买不到呀。”马老板还抱怨道:“那北中塞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最近还关了门。大家进去,北燕州想进来,都不给机会。” 一听北中塞关了,准备是去那的张道心只好问道:“那还有其它路可走?” “没有。” 马老板不满道:“你是不知道呀,本地商了十几年的新道,在几年前定下,可连动工的迹象都没有,还是那常年堵塞的北中塞可以走。” 张道心顿时哑口无言,毕竟偌大的绿州,连十几个通其它州的地方也没有,可见当地有多么不作为。 张道心问道:“北中塞还要多久开门?” “我这小人物,哪管得了那些大爷。” 张道心也没心思听他“唠叨”,随便挑了一匹马,向外走出。至于那北中塞,如果时间太长,大不了御剑飞过附近的山峰,进北燕州。 五日后。 庞大的雪峰立于狭窄的道路两侧,而它之下是简陋的关卡,外面则是更多的车马帐篷,烟火升起。 眼见临近十二月的大雪在绿州越下越大,塞外还有众多等候的商贩,颜无遥忍不住道:“这要拖上几日,这连个棉衣都没的商贩,怎么熬过这一段时间?” 张道心缓缓道:“先看一看,再做决定。” 他在商贩里面看到还是有不少的商队与大商队,如果有着这些人的帮助,商贩们还不用这么难熬。 之后,两人找了一片空地,搭上帐篷,准备渡过这一日的风雪,但,不到一刻,不远处的雪地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老大,有人敢在空地搭帐篷,肯定是江湖人士,要不,算了吧。” “章小子,我姓什么?” “姓铁呀,老大。” “我们又是什么?” “贼寇。” “你老大我姓铁,所谓铁石它肠,又是要钱不要命的贼寇,怎么会因江湖人士而惧!” 其余贼寇们看他俩一唱一和,原本无话可讲,但是在这大冷天的天威下,无话变有话:“老大,章小子,赶紧偷,呸,赶紧抢,赶紧走,这天都摸不清,鬼知道待会怎么走。” “是呀,是呀,老大。” “是呀,是呀,各位。” 附近有“客”来,张道心自然会出来接一下,然而,他的声音吓得这些人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张道心。 领头的铁老大干笑道:“年轻人,吃饭没?要不去我家。” “老大,我们正是没饭吃才出来的。” 章小子他旁边提了一句,也引出铁老大的怒瞪,心想:“好小子,这还要你说。” “附近商队不卖或不愿接济一下吗?” 样子憨憨的几人,再看完好的布衣,张道心明白这些未必是真贼寇,而是普通的商贩。 紧接,张道心又见他们不说话,欲要动手,青玉剑一凛,干脆挥出剑芒,让小片雪地短暂两相隔。 满天散落的雪花落在惊恐的他们头上,铁老大暗记自家铁心它肠,于是站前一步,道:“有啥事冲我来!” 见到这姓铁的人像极了慷慨赴死,张道心头疼了一下,便重说一遍之前的话。 “你不早说。” 铁老大也见张道心不对他们动手,回一句,又道:“卖粮是卖粮,但太贵了,一斤一银子,谁买的起。至于接济,那群狗良心的。” 最后还骂了一句。 张道心摇头道:“每州都有商规,他们这明显违反了粮价商规。” 其中一人愤愤不平:“有人说过,结果就是他们不卖了。” 不卖了,这短短的三字却让张道心陷入纠结之中,随之无奈叹道:“他们在哪?” 章小子指道:“他们就在那边的小山坡。” “帮我看这那帐篷,不要扰到里面的人。” 张道心随手扔出几袋干粮给他们后,觉得此地修行之人还算不少。一刹那,青玉剑划破长空,没入帐篷前雪地。 骇人的剑光,无时无刻警告闯入者! 章小子看着从风雪中消失的人,咽了咽口水,道:“老大,这是修行之人吧。” “废话,小子,赶紧边吃边看帐篷。”铁老大吃着干粮,拍拍他的头,招呼其他人在帐篷旁边,搭起小帐篷。 写着写着,睡了,待会改: 第80章 圆型的帐篷,此时火光通明,人声喧哗,让两个护卫感慨道:“看看,这些古朝学来的帐篷又大又圆,真是好用。” “你不去关注里面的女声,去关注帐篷。” 旁边的护卫悄悄走开几步,心想你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女声最近在那尺公子的帐篷听多了,定力强了不少,不过,说起那尺公子,又去哪了?” “好像,又去外面猎色了吧。” 他们说话时,张道心悄无声息地踏雪而来,微笑道:“两位能否叫各大商队聚一聚?” “你谁啊!你……” 由于听了无数遍,其中一个护卫本能脱口而出,但转而一想哪来的人,迅速抬头,见到时吓了一跳,道:“你几时来的?” “刚刚来的。” 另一个护卫见来者相貌英俊,穿着不凡,口气比前几息好上不少,毕竟乱得罪人,他可担不起这责。 “尺大商人说了,最近不见,更不会聚。” 张道心浅笑道:“各大商队没有拒绝的权力。” “不识好歹。” 两位护卫卷起袖子,准备赶人,不料一种无形的威力如重石般压在身上,瞬间动弹不得。 还不止,张道心的冷声响起:“你也没有。” 树上的一个白衣男子也像护卫们般,只不过,这一次是落。他脸色大变,道:“修行之人可不管凡间杂事,你!” “谁说我是修行之人。” 张道心走近他身前,俯视道:“我是江湖人士,姓张名大侠。” “你就算……” “我说了,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包括这里的所有人。” 张道心扯动嘴角,无声,且冰冷的笑容映入白衣男子眼帘。他此次过来,可不是温柔的对待,而是强硬,冰冷的。 话落,冷汗直流的白衣男子发觉能动了,但身体上不敢有一丝动作,他静静听完前方神秘人没有说明后果,此前又早已告知后果的话,才敢暂且离开。 “去,告诉各大商队的领队都得在一个帐篷内等我。” 张道心接住雪花,冰冷的感觉更让自己内心的温暖降下一点,喃喃道:“实在不行,让它们更红一点吧。” 他只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但,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帐篷内。 各大商会的高层汇聚在一起,直瞪二个迷心境,一个花重金请来的三中之境,人游境。 高层之一,尺大商人喊话:“三位可有什么好办法?” 白了头的老人笑呵呵道:“有远客而来,招待一下。” “对,先让他进来商量,不行……”一个迷心境的黑衣中年男人向喉咙一割。 剩下的迷心境,布衣中年男人也没赞同,也不反对,默默看着这一切。 尺大商人与一些人商量几句,就此拍板决定: “好,就这样定了。” 很快,张道心掀帘走入帐篷,并直走,坐下为首的空椅,笑道:“我为粮食而来。” 嚣张的人大部分都有嚣张的资本,为人处事多年的他们不会不懂。 尺大商人正色道:“好办,要多少?” “一半。” “不可能。此人想的美!” 一大堆声音响起,共同点就是不认同。尺大商人面色非常难看,道:“你最好慎言慎行。出门在外哪个人不会留个后手,更何况是我们!” 张道心思前想后,笑得更开心:“如果你们的后手是那衣心写着人游境的人,那又如何?” 白头老人见他不显一丝畏惧,也是打量几眼,道:“这位张大侠一表人才,言语也令我心生佩意,但有时的骄傲自满,只会招来事端。” “当然,可你们还不够格说。” 好话说满,听他还这么说了,商队众人心有灵犀的走出这里。 张道心微笑道:“动手吧。” “就等你这话。” 黑衣男人忽然出现在他身前,那带有一丝暗黑光亮匕首一刺,却换来当的一声。 只见张道心周围出现厚重的玄光,稳稳的挡住它的一击。 白发老人低声道:“玄钟诀,算是出名的防御法诀,可挡三中之境几击。” 三中之境一般不细说,指明心境。 同时,白发老人见他底细漏了一点,拿出像缩小无数倍的山峰道器,向张道心一丢。 “峰峦器,树白,你上来就祭杀招!” 四阶道器的出现,让黑衣男人心惊胆跳,连忙闪开,而它所袭向之人,张道心愣怔一下,便随手拿出折来的树枝。 轻轻一挥,刹那间,那血色的剑芒与峰峦器相撞一起,巨大的威力使帐篷掀飞出去,也伴随无数的雪花,短暂成为意义上的空地。 结束了? 尽管眼前已被雪花占满,可众人一想这么强大的威力就在那人位置,脑海不可避免的泛起这个想法。 但,这不包括树白,他可是亲眼所见那脆弱不堪的树枝发出强于峰峦器的攻击,何况,刚飞回,近半裂开的它,使树白更加谨慎,甚至打算放弃这次护送。 树白说道:“我觉得一半粮食太多了,不如少一点。” “你!”商队众人怒目而视,花重金招来的是什么玩意,遇的人就妥协。他们怒的是这个,别的还是拎得清。 “你们没有讨债还债的资本。” 风雪退去,张道心负手而立,仍旧狂妄的口气传遍整个营地。 若是有眼尖者,还能趁风雪没多时,看到黑衣男人倒在他旁边。 “好吧。” 见到彻底说不通了,树白衣袖一摆,狂风大作,风雪再次掩住他们身影。 紧接,纯粹的剑光与灰色大地相撞,异声不断地响彻天地! “但,也仅此。” 张道心穿梭在大地碎石之中,对于那能交上几手的树白,一剑拍飞。 他轻声道:“若是再拦,不再留情。” 风雪骤然而止,张道心树枝一落,微笑道:“还有谁要与我交手。 你,还是你……” 每一个你,吓得商队众人连忙摇头,胆小者退一步时,更是摔在了地面。 随后,张道心满意地拍了拍储物袋,走出了营地。同时,他扭头看了眼后面,深知可能有的“恶人”称呼或许摆脱不了,便大笑离开。 都这样了,还不如潇洒自在一点。 第81章 帐篷内。 颜无遥那边,她看着带伤的铁老大他们几个,道:“虽然你们帮一手,我很高兴,但我是修行之人,不需要你们帮助。” “姑娘,这是与他的交易。”一个女子都比自己强,铁老大尴尬一笑,顺势解释。 此前,有几人想要闯入帐篷,却遭到铁老大他们阻拦,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颜无遥嗯了一声,问道:“那几个毛贼,你们绑起来了吧?” “绑了,绑了。” 章小子小声道:“老大,绑是绑了,可那是尺大商人的儿子,该怎么办?” “什么儿子不儿子,难道你们没把嘴封住!”铁老大这大老粗,到精明了起来,而他们的对话,颜无遥自然听的是一清二楚。 她笑道:“没事的,我们不在意。” “姑娘,你是不知呀。” 铁老大清清嗓子,道:“传闻他们运的货与三皇子有关,所以得谨慎一点。况且,据小道消息,他们还有个人游境护送,可想而知真实性。 我想等那位公子回来,咋们呀,就可以跑路了。” “跑什么?” 他们随声音望去,发现张道心回来了。铁老大干笑道:“我指出去跑一会。” 老大都溜了,他的手下也一一找各种奇葩的借口出去这里。 接下,张道心听颜无遥解释发生的事后,来到了那尺公子前,道:“你们可以走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鼻青脸肿的尺公子受过良好的“教育”,没过多说话,与狗腿子们小跑出去一段距离,他才大喊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给老子等着!” 远远的声音,传到了帐篷这边。 颜无遥犹豫道:“真的好?” 张道心看出她有所顾虑,道:“我去了一趟营地,他们不敢来找,已经没那胆子和实力,何况现在天色快暗了。” “张道长,你这不是干涉凡事了?” 颜无遥心中默念数遍,但碍于本心的赞同,没有说,还支持道:“张道长,走点走吧,免得他们知道。” 商会的人是打不过张道心,但对付一些普人还挺轻松的,所以不可将自己展现在世人面前,给他们找到机会,发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道心与颜无遥暗中发光了近乎全部的粮食后,回到了帐篷前。 张道心看着还没拔的青玉剑,道:“我还得上去看看。” 粮食究竟是一时,而北中塞的开启才是对于塞外的人是最好的结局。 “注意安全。” 颜无遥默默地说了一句,实则心中十分很跟去,但,因实力的不足,最好只能这样。 塞外。 张道心摸着外表光滑,冰冷的城墙,目光则一直盯上面灯火,时而微弱的脚步声,随之双脚一蹬,他飞跃在墙上。 像这种地方多有对灵力警惕的阵法,主要暗中观察的张道心因此从力潜行。 修行之人肉身是不强,但这是与妖相比的不强。 墙上,张道心看着低下的各样住宅,还有不远处新的城墙,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他心道:“得向下走一趟了。” 张道心避开火把,沿着幽暗的墙边,疾步而行,但巡逻的军士还是太多,他刚走一半路程,就有声音传来,只好躲在墙后。 “小三,麻溜点,这么冷的天,我一刻都不想巡逻了。” “嘿嘿,大哥,不想巡逻,那估计头卫叫我们去搬东西了。” “咦,小三,你这么一说,我越发对那商队的东西感到好奇。” “大哥,我也好奇,据其他兄弟说,那东西沉甸甸的,估计是什么重物。” 两个军士路过这里时,还说了几句话,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段话被张道心所听。 沉甸甸,重物,值得他们关城门。 张道心哑然道:“不会又是黄金吧?” 他因遭遇黄金一事,导致对这些还是敏感不少。张道心继续向下走,然后血道蛇突然从他手腕处苏醒,道:“我好像闻到了某个乳臭未干的东西。” “哦?” 听到这么模糊的话,张道心随口道:“那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供奉神。” 张道心皱眉道:“你确定?” “不能,看到才知道。” 供奉神,神的一类,在几千年前早已人妖两族大战逐渐死亡,到如今数量倒挺稀少。 张道心还想到了书中记载着若无习得天眼,神眼,阴眼等法诀,想要找到它们,无非是几个字,难如登天。 张道心思索片刻,道:“你有没有天眼类的法诀?” 血道蛇认为自己就一个仙器之灵,知道血魔大部分法侠已经不错了:“没有,血眼要不要,也可以看到供奉神们。” 它继续道:“虽然你不学血意真书,血眼会差一点,可有总好过没有。” “再等等。” 看张道心谨慎的模样,血道蛇还真想像个人似的翻个白眼,道:“有时候这方面你和血魔一样,只不过他比你更狂。” 张道心调侃道:“说不定,我其实比他更狂。” “不可能。”他的话换来血道蛇的斩钉截铁。 张道心也没心思和它计较这些,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让它思考:“两千年前血魔是最强?” “当然。” “一千年前太上祖师被所有人认为最强,那你认为的最强和所有人的最强,哪个更厉害?” 等它安静,张道心轻快的步伐向下走去,趁此巡逻空隙,躲进了无人的屋内。 他看着点点星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应付越来越密集的巡逻队伍。 这时,血道蛇也总于想好了:“每个时代都有最强者,没必要相比。” 它见张道心不理睬,提醒道:“你可以穿入军士的半甲,再混入其中走去就行。这里又不与妖族相连,许多年下来,哪有人会这么警惕。” “你说的对。” 早已想到的张道心就是顾忌到后面,不过,照它话一想也是,哪个人是会时刻保持警惕? 还是这种常年无事的“温柔乡”。 墙角。 很快,张道心盯上了一个恰巧随地撒尿的军士,他无声的快步上前,单掌一拍军士的脖子,使至昏过去,拖到一处更加幽暗的一角。 第82章 过一会,张道心已换一身装扮,走出外面,顺势加入巡逻队伍后面,再绕了一圈半左右,他找好时机,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从巡逻队伍走出。 张道心问道:“这里有供奉神的气息?” “每个仓库都有一点,你进去看一眼,再退也不迟,毕竟供奉神从外观来看,大概率能知道它对应的神名。” 张道心点了一下头,让血道蛇融入几息大锁内,然后轻微咔嚓一声,那锁就落在他的手心上。 张道心道:“在这方面,你还挺有用的。” “仙器之灵属无形,对付这种凡物,自然不在话下。” “对付?看来你还能做些什么。” 一句话就让血道蛇微微吐舌,道:“口误。仙器之灵哪来实力动手。” 眼见解释不清,它也不多纠缠,与张道心沉默地看着仓库内。忽然,一阵叽喳,老鼠般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这音,张道心才发觉那一面漆黑的墙壁,原来是一个个巨大,凶神恶煞的神像。 它三头六臂,一头獠牙鬼面,一头庄严肃穆,一头有戏剧面具,顶上两臂更持有似骷髅的权杖,四臂刀剑,枪皆有。 张道心还是第一次见,但眼前一幕,哪需怀疑这么多,道:“供奉神的神像,只是……” 他说到后面停了一下,主要这供奉神的神像也太多了吧,更关键神像是毫无神韵,意味着供奉神还未曾入住其中。 一个连神都没有的神像,北中塞的人要它何用? 张道心摇头道:“你认识。” 刚说出口,他再次打停,两千年前的仙器之灵怎么会认识这自己都没听过的供奉神,然而,张道心这次还真是想错了。 血道蛇吞吞吐吐道:“我没记错的话,这神像是许多邪道供奉的邪欲神。” “邪欲神?” 血道蛇知道他为何不解,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邪欲神虽是供奉神,但要供奉给它的不是香火,而是欲望。 因这点,信奉邪欲神的人少之又少。” 张道心一挑眉,道:“那你为什么认得?” 信奉的人少,自然也不出名了。 “因为血魔的话,让我牢牢记住。”血道蛇盘在张道心手心上,道:“一个能给他人,给自己的吃货。” 张道心听到,一下子明白邪欲神要欲望来做什么了。他笑道:“若无特殊的修行功法,那它对其它人来说确实没用。” 张道心话锋一转:“供奉神,供奉神,没被消失,但又没几人供奉的情况下,迟早维持不了神的状态。” “所以说有人在帮它。”看着众多神像,血道蛇顺势说道。 “还是个不简单的势力。” 张道心紧跟随后,左手树枝一指,道:“有什么温和测试有阵法的法术,或法诀?” 血道蛇也不是啥都知道好的东西,道:“有,两千年前常见的和光术,它好处不会激发阵法,坏处就是慢了一点。” 两千年前常见的法术,张道心微不可见皱了一下眉,内心则不奢望这么多,两千年前和两千年后差距还是挺大,毕竟时代永远在进步。 张道心看着血道蛇化做血气,形成一幅玄妙的图画时,牢牢记下。同时,他手心上的灵力汇聚,逐渐变化。 不到半刻,张道心手一挥,阵阵白光散落在神像前,慢慢触入周围。 血道蛇惊讶道:“你学得挺快的?” “两千年前常见的法术,对于后人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张道心浅笑道:“要是你会灵识术,那就更快了。” “灵识术,那是什么?”血道蛇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如今听到,不以为然,反而对他说的法术提起了兴趣。 对于普遍的东西,张道心很乐意告知,就像它一样:“以灵力将一些东西传入别人脑海中的法术。” “那这人……” “愿意或强他本身太多才行,不然用不了。”张道心当然知道血道蛇惊讶什么,于是先一步说道。 其实灵识术还有很多缺点,比如其中一个与人灵识交流,得提前交流,但交流之中,可能也会有其他灵识混入,因为无法分辨。 所以普遍却少有人用。 柔光一闪而过,一息间让仓库亮了起来,而这一幕让血道蛇说道:“有阵法,它会是红光。” 说完,它背生血翼,短暂地飞上虚空,看张道心想做什么。 张道心见状,挥出许多微小的剑芒划过神像们的眼睛,让其裂开难以看出的一角。 他眯眼笑道:“好了。” “你这是在?” “它属于邪道的供奉神。” 张道心说出第一原因,紧接道:“当一个无形化有形,而其附身的肉身,或东西,那必然受这个“肉身”的影响。” 总之而言,关乎邪道一事虽然不是针对他,但也图谋不轨,给他们添一上乱也挺好,特别是这个邪欲神。 随后,张道心转身赶往本地将府和商队重物放置地,寻找开门,又避免争端的方法,因为来这里,主要与次要还是拎得清的。 嘚嘚嘚。 伴随重重的马蹄声与轱辘轰轰作响,几匹高大的黑马用力拉着车厢,和暂化马夫的尺大商人,前往近处有军士把手的仓库。 很快,尺大商人朝一个全身披甲的军士笑道:“头卫,这次怎么就只有几个人?” “之后发生的事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况且谎言编得太多,总得尽快补一下,以免失真。”头卫看着明知故问的尺大商人,面无表情,令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尺大商人仍像个老狐狸似的,掀开帘布,轻跳了下车,笑脸好言:“头卫言之有理,请吧。” 引人注目的一箱箱金光一出现,头卫连带军士们顿时目光凝紧,尽管搬了这么多次,但面对这些,内心还是激动不已。 尺大商人露出笑容,道:“我还以为近日头工心里有了数,现在看来,却是不多。” “哼。” 头卫不重不轻的哼声响起。与此同时,仓库那漆黑的墙角,月光隐约照出了那模糊的人影,而人影正是张道心。 第83章 张道心望着那有说有笑的几人,却紧紧皱着眉头,尺大商人和黄金的存在可给他带来一种惊喜。 他暗道:“大概又涉及到三皇子。” 张道心可不明白,这三皇子的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特别是他还经常遇到。 血道蛇问道:“你不动手?” “再等等。” 张道心知道,但更知道动手一问是方便许多,可这后果暴露身份后,肯定有燕朝的通缉。 所以能隐藏一下,自然是最好。 马车轻快声音响起,张道心随之跟上,并很快找到机会,上了车厢,而这发生的一一切,尺大商人还不知道,直到其个东西抵住后背。 “第一你大叫会死,第二开到无人的地方,第三你为什么能够轻松进北中塞,第四北中塞为什么会关?” 突然似人,似野兽的声音让尺大商人一愣,本能紧握鞭子三息,然后因后背一痛,这鞭子就此松开。 尺大商人道:“你是谁?” 他还在试图挽救如今局面,可是血道蛇一句话彻底使他老老实实:“你除了回答,再说一句话,我会先剁你的手。 现在,回答之前的话。” “与商三皇子的交易才可随时进入,北中塞,据我了解因黄金,还有另一件事有关,具体我不清楚。” 在生命和交易的事,尺大商人很果断地选择了前者。 同时,也正如此,张道心将他拍昏,并驱使马车来了北中塞一个无人的屋内。 出去的办法有两种,一是爬墙,二有了如今的马车。 血道蛇说道:“看来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等。” 等。 张道心当然知道等,就可以解决这事,但对于他而言,等一字,如同生死待定。 等与不等另说,张道心也不是抱着必须解决进来,而是查清楚为什么关门,然后去让这关门到开门的过程中加快。 至于以力开门,是与燕朝为敌,张道心可不认为自己区区个“迷心境”,能与王朝敌对。 张道心喃喃道:“真难以选择。” 血道蛇没多在意他的情绪变化,问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将府。” 这边都查完了,张道心也仅剩这一个地方可去了。 全甲军士的巡逻队伍一直在围绕府外,外加府外有一种淡次的幽光,让这里像如同坚不可摧的堡垒。 张道心思索片刻,道:“要不,让你进去?” 血道蛇晃着蛇头,道:“等你成为血道衣的主人了,我才能爬的远点。” “那我穿上,以灵力供你进去?” “你若是穿上,我还不如教你血影诀,潜入里面。”血道蛇兴奋道:“我们也可以直接点,杀过去。” 张道心失笑道:“你这天生喜欢杀,杀,杀的仙器之灵,真难以改变。” “我是血道蛇,也可以是血道衣,万血炼成的血意仙器。”血道蛇讲起这点,有些自傲。 稍后,张道心已经穿上血道衣,正化为一滩血水融入地表下,缓缓去往府内。 不得不说,这血魔所创的法诀比后世一些法诀不遑多让,张道心只耗了半刻,就无声地潜入进去了。 寂静的府内此时像个常年没人住的地方般,破落,尘多,就连地面的每一个面都毫无踏痕,而张道心见状,深深的不解。 这领军到底去哪了,又为什么府外还需要这么多巡逻队伍? 或许这北中塞远远没这么简单,张道心意识到这点,道:“三皇子。” “什么三皇子?”血道蛇反问道。 张道心边走边说,解释了有关三皇子的一切,而听完后,血道蛇也大概清楚了凡间的现状,不认同般道:“你们对凡间涉足这么深,是想让所有修行之人都参加王朝?” “我不清楚他们。” 张道心从角先生一事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原初是不在意的,但现在对他们这一件事也是开始动摇起来。 角先生,齐易全这些修行之人都对人间王朝争霸干涉这么深,是否真的好? 改善人间的生活,他还是挺赞同的,唯独这王朝争霸。 张道心摇头道:“算了,正事还没处理,说起这些没有多大意义。 凡间,人间。” 最后四字,他内心默说,是对血道蛇的叫法若有所思。 书房,张道心推门,先看了眼杂乱的里面旋即走进。他轻拍桌上书籍沾有灰尘的面,随口道:“你看一下有没有书信什么的。” “好。”血道蛇看着某个津津有味的书,也不知道是否将张道心的话放入心上。 很快,在他们的寻找下,一张位于地板下的小本和北中塞字,映入眼帘。 张道心轻声感慨:“我都没抱有希望。” “先看。”血道蛇幻化出一只手,主动翻了起来,紧接一页页却如风一样,直到后一页才有所停止。 它道:“燕王有令,从今日起,北中塞城门不定时关闭,任何人不得进出,开启由大燕卫的人所决定。” “原来是燕王。”这一结果出乎张道心的想像与更深的不解,这燕王如果要在北中塞做什么,那保持正常即可,何必引人注意。 之前的想法貌似行不通,他无奈地道:“难道还要等?” “不用等,我教你媚馆宗的伪妩术。” 对于听起来不正常的法术,张道心打算拒绝,可血道蛇一番话,又打消了他的念头。 “伪妩术,主要用于别人眼里幻化东西,欺骗他人。” 血道蛇还打包票般,道:“反正你穿上血道衣,那那精气的伪妩术自然由血气所运,虽然不比精气好,但总比灵力好。” 张道心点了一下头,很默契没有问媚馆宗和精气是何物。 血道蛇教完后,突然问道:“领军可能是被派走了,那我们找谁?” “头卫,或军师。” 血道蛇:“但,他们又在哪里?” “可能在军士营内吧。” 张道心发觉这次不是在东西的路上,就是在找人的路上。 军营内。 一个壮汉就坐在最大的帐篷中,喝着温热的茶水,笑道:“还是这里好。” “陈领军,你能不能回府住啊!” “不能。” 见瘦弱的军师日日反对,陈领军也日日反对,随之说道:“那大燕卫的人快来了,我只是让他好找一点。” “这理由有几年了。” “谁让他们来的人都是不同。” 第84章 风雪交加,夜色又深。 一些军士看着火把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抱怨道:“陈领军都在军营,为什么还要巡逻这里?” “是啊!人都在不在。” 头卫哼道:“陈领军所做的深意,哪是你们所了解,不然你们早是领军,哪还是军士。” 实则他内心也在抱怨,奶奶滴,大冷天还要巡这毫无意义的地方。 忽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走来,吓得军士们,道:“那是人?” “哪有浑身血色的人,那是个屁的人。” 略显混乱的话,搞得头卫呵斥道:“说你奶奶滴,那根本不是人,抄家伙!” 不远处。 血道蛇怪声笑道:“看这阵仗,想打架呀!” “正合我意。” 想证明大燕卫的身份,其次是实力,主次是各种实物证明,而如今军士们的送来,张道心自然是笑纳了。 血光附在张道心双手上,向迎面而来的兵器一碰,又顺势一折,随着咔嚓一声,又是一脚踹飞几个军士。 军士们做为练体的,通常吃肉,但面对远超不知多少的张道心,一下子改吃素了。 放倒所有人后,张道心想了想大燕卫处的高位,于是负手而立,冷声道:“你们在动手时,已经死了,不过,这次你们遇到的人是我,大燕卫,张白首。” 大燕卫! 此话一出,军士们顿时半信半疑,因为脑海中主动脑补了北中塞阵法与将府阵法无有异动,加上张道心在这里出现的原因。 头卫抱拳道:“这位张大人,能否出示公文与大燕卫令牌?” 张道心轻轻一抬手,在血气一丝散开与伪妩术下,那什么也没有的手心出现了头卫所看的东西。 张道心待头卫看个够,再收回,道:“领军在哪?” “在军营,张大人跟我来。”见是真的,头卫可不敢怠慢。 两人穿过许多巡逻队伍,很快来到军营内领军所在的帐篷。 头卫掀起帘布,恭敬道:“请进。” 等张道心走进,坐在首位的陈领军大笑道:“你若是不早点来,我这屁股整日坐得可疼了。” 意有所指的话,张道心以冷冷的目光注视着他,而这一目光,陈领军也没再怀疑眼前之人的身份,毕竟这么多年来的一个比一个古怪。 陈领军内心嘀咕:“大燕卫的人多数就像个唱大戏的,也不知燕王怎么想的。” 张道心:“半时辰后,开门。” “明白了。” 就当张道心认为这么轻松解决时,意外突然发生了,一个身着黑衣,头顶南瓜的人走进帐篷内,嬉皮笑脸道:“姓陈的在哪?” “我就是,你是?”又一个怪人出现,使陈领军感到十分惊讶,连他旁边的军师都忍不住道:“怎么一次来两个大燕卫?” 同时,张道心深感这次运气不好,但仍有一丝侥幸,不然,脸上的鬼面具真派得上用场了,然而那人的人,使张道心想的成真了。 “大燕卫,南项瓜。” 陈领军目光瞬间严厉,介绍道:“你旁边这位也是大燕卫,张白首。” “你到底是谁?” 张道心与南项瓜异口同声:“可知冒充大燕卫是死罪?” 深知冒充的张道心冷笑道:“话是话,可公文与大燕卫令牌欺骗不了人。” “那就看谁真谁看。”南项瓜笑脸相迎。 至于南项瓜是真是假,他自个清楚是假,现在彼有心慌,但因名誉天下的骗术家门,南项瓜又是自信满满,和心慌相冲。 两人各施手段后,受害人陈领军和军师脑壳子一一有问号,公文与令牌这看起来怎么都是真的。 养尊处优的他们也没养坏脑子,道:“让我们摸一摸。” 张道心知道伪妩术他们可以自行脑补,丝毫不慌地将两样东西“递”出去,而南项瓜也紧跟随后,等陈领军和军师左看右看,道:“哪真哪假?” 陈领军和军师总不能说两个都是真。前者于是暗示,也是有意,道:“既然大燕卫每年只有一人前来,那你们必有是假,但碍于各司其职,我们难分辨出,不如你们分吧。” 话音落下,张道心看向南项瓜,冷冷道:“我身为大燕卫,不会让你一步,斗法。” “好,斗法。” 南项瓜没想到情况遭到如此程度了,心中很慌,特别对分出生死的斗法。 空地上。 张道心负手而立,一脸自傲。南项瓜把玩圆珠,嬉皮笑脸。 陈领军问道:“这两谁是真谁是假啊!” “那叫张道心的人看起来更逼真一点,可这南项瓜悠闲自在也不逊色一分。”军师与他一样,直到现在,还是难以分出。 陈领军抱怨道:“这大燕卫也真是的,搞同样的服装或整个魂牌不就好很多了?” 军师叹道:“这或许是他们特色。” 大雪有些停落,陈领军不愿拖太久,喊道:“两位要打就打!” 不打便当假,这句留在他心中。 深色珠子向空一扔,瞬间化做满天的珠子,朝张道心而出。 血道蛇以微弱的声音提醒道:“这珠子多数是假,应该是某种爆炸性的暗器。” 眼瞧暗器快在头顶,张道心一只手一挥,围绕的血色宛如了屏障,挡下了当当响的珠子。 正当他静等爆炸响,飞镖已然穿过血屏障,直飞一息,然后被张道心手心一捏,这脆弱不堪的飞镖碎开。 张道心喃喃道:“也太弱了吧。” 刚说出,血屏障外的珠子突然爆炸,顷刻间,让这里雪花四起,出现了几尺坑洞。 稍后,张道心拍拍身上的雪花,面无表情地道:“看来你也被骗了。” “怎么可能。”血道蛇反驳一声,又不知如何解释,索性摆了。 与此同时,张道心化成血芒直奔南项瓜,然而,不擅斗法的南项瓜慌了神,拿出一张黄符,向下一丢,像凝成实质的迷雾涌出,围在了这片空地上。 由于看不见,张道心也是谨慎地停下,环顾四周,道:“我怎么感觉这人像假的。” “我也有一点。”血道蛇附和道。 第85章 迷雾退去,见南项瓜已经完全消失,张道心微不可见地扯了下嘴角后,冷冷道:“竟然有人敢冒充大燕卫,真是不知死活!” 骗人骗到这了,陈领军脸色大变,道:“来人,搜查!” 军师随之向前,朝张道心表达歉意,而张道心装的性格自然不能应,只是说道:“如今时间不早了。” 军师一脸恍然:“我懂,我懂。” 他作势要请,道:“张大人,要进里面?” “张大人,专,那接下发生的邪道一事是假的,请务必不要出手,以免涉及到了你。” 张道心摇头,转身准备离开,可军师的话让他停了一下后,才继续脚步向前。 嘎...... 随着沉重声和人们吵闹声响起,那许久未动的北中塞二城门缓缓被军士们拉开。 这一刻,没人敢做什么,或是突如其来的开门让所有人不敢置信,如同梦中一样,所以才有无人上前的一幕发生。 雪地上,商贩小声道:“这是开门了?” 这是开门了,口头与内心,几乎一半的人好像都是一个在说,或想,随之是越发激烈的大叫:“开,开门了!” 他们早已受过这身临死亡的日子,如今城门一开,就像蝗虫过境一般,向它涌去。 张道心与颜无遥望向略显混乱,但又在军士前安静的人们。 张道心颔首道:“你们可以走了。” 这一句话是对铁老大他们说的,也是对不远处的人们说的。 与此同时,一个黑脸男子走在城墙上,看着这下面的人,边穿梭在军士们的身边,直停在陈领军的面前。 男子声音响起,军士们与陈领军才发现有这么一个人。 “为什么不等我。” 陈领军有意退了几步,面色郑重,道:“你又是什么人?” “大燕卫,铜不健。” 如今又来一个大燕卫,陈领军有些气笑,直言道:“大燕卫,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喜欢扮大燕卫?” 显然铜不健不相信,但看见他的表情,只好拿出真实的公文与令牌,不悦道:“我不认为有谁敢冒充大燕卫。” 这似曾相识的话,搞得陈领军愣了一下,也不接过公文,令牌,道:“他们之一有人也说过。” 见他仍这样,铜子健只好讲起了之前的大燕卫,直到陈领军相信为止。 陈领军面如铁青,道:“那要关门?” 铜子健看着下面的人群,摇头道:“不,早一点无关要紧。” 就在他们说话时,张道心与颜无遥已经穿过了北中塞,来到了官道。颜无遥问道:“沿着官道与边上的城走,还是?” “干粮不太多了,先沿着走。” 由于干粮也是多半给人了,导致他们现在得找人去买,而之前与商队,结下了梁子,最近地方肯定是没有得买了。 三天后,酒楼。 张道心喝着茶,道:“燕都不远了,到那最多也就两三天的了。” “去完燕都,之后去哪里啊!”开春庆典就那几天,颜无遥想知道张道心准备去哪。 张道心如实道:“不知道。” 相比大部分人而言,他是自由的,想去哪,就去哪,然而,这也导致选择过多,张道心无法第一时间决定。 正当两人商量往后的事,一个灰衣,粗眉,腰大的男人走进酒楼,并与灰衣青年一碰,道个歉,也等人走远,随之他轻抛玉佩,哼着小曲,挺开心的样子。 这一幕,让张道心与颜无遥相视一眼,后者说道:“张道长,要出手?” “不,原主回来了。” 话落,那被盗的青年果然急匆匆回来酒楼,抓住男人的手,怒道:“混蛋,你敢偷我东西?” “我没偷啊!”男人也怒瞪他,喊道:“在场的这么多人,都可以为我做证,我没偷。” “好,那让大家为我讨公道。” 楼上,张道心听着这番话,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但青年样貌的不同,他又下不了定论。 事实上,张道心猜测是对的,那青年正是同样赶往燕都的南项瓜,真名为南项意的人。 此时,南项意见所有人默默不言,心想你们怎么不按套路,这让他怎么搞。 男人做为他的师叔,反应倒很快,冷哼道:“你看看,大家都无话可说,那我肯定是对的。如果我不对,那大家岂不是哑巴。” 像是明里暗里都骂的话,一些急性子就坐不住了,纷纷指责,但是身着布衣,南师叔和南项意又不愿意骗,于是侧目瞄了眼楼上的颜无遥。 一瞬间,各大市场的道器价格像老式电影般重现两人脑海。 大鱼,可以骗。 南师叔叉个腰,像个泼妇般,指道:“你们几个都在一楼,看不看的清晰,还不是凭你们的一派胡言乱语!” 二楼有很多人,因这,没意识到被盯上的颜无遥打算站出来,道:“张道长,要不让这小贼吃点苦头?” “我来吧。” 张道心走向二楼边缘,浅笑道:“公子丢了什么?” 南项意:“青外内红的玉佩。” 张道心看向南师叔,道:“我见到你与他相撞时,不到十几息,便轻抛玉佩。你不妨现在拿出让大家都看一看,让这位公子确定真假。” 闻言,南师叔的脸一会青,一会白,眼神也有些恐惧,口气也一顿一顿:“你瞎说,我哪有抛玉佩的动作。” “明明就有。” “我可以做证,他有。” 众人原本就不服了,一看他慌,迅速出一口恶气,声音越发响亮,“吓”得南师叔抛给南项意玉佩,踉踉跄跄地离开酒楼。 “多谢大家。” 说完,拿到玉佩的南项意也作势跟出去,但到门口时,停了下来,紧接他走向二楼张道心那桌,拱手道:“南项意,在这多谢兄弟。” 上来就叫得这么亲,张道心渐渐也习惯了,道:“游青志,举手之劳,不用谢。” 南项意招呼一下掌柜,示意这桌算他的,又捧着几坛老酒,道:“今晚我两不醉不归。” 他恍惚道:“这位姑娘,你喝酒不?” 第86章 “我,好吧。” 颜无遥见张道心没说拒绝什么,于是应了下来,虽然从未喝过酒,但身为修行之人,她想还是可以喝过二,三坛以上的。 随后,张道心率先打开塞子,为他和自己倒了个大半,到颜无遥时,思索有二息,还是倒了一点。 “今日,不醉不归,南项意。” “好,游兄弟。” 张道心打算看他想做些什么,笑着与南项意撞酒,而酒楼外,南师叔躺在屋顶,举着一个长筒,远远看着他们,满脸羡慕,道:“臭小子,每次都是我在做贼,你做好人,天天大鱼大肉,搞得你师叔我天天啃雪球。” 夜半,酒楼掌柜的双手敲打着算盘,脸上和旁边半瞌着脑瓜子的小二,都是昏昏欲睡,但时而的喝酒声,掌柜又得强提精神,不能像小二低着头一样。 他心道:“娘的,这年头生意可真难做。” 同时,脸色通红的南项意看着毫无醉意的张道心,心想这人可真能喝,明明提前在酒里下“一醉了”,修行之人也越喝越容易醉的存在,结果他还拼不过。 南项意稍抖的手再举酒杯,道:“来,我们不……” 哐的一声,南项意的脸撞到了桌上,鼻音渐渐响起,这手还紧紧抓住酒坛。 “我,还。” 听着醉酒之人的话,张道心轻笑一声,再看向同样昏睡过去的颜无遥后,一道声音忽然传来:“游公子,你修炼功法很强,不然无法化解一醉了的药。” “还行。” “游公子,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发生有问题的?” “他的名字,南项意。” “天下之大,重名之人何其不有。” 张道心见他举仅有不少的酒坛一饮而尽,再不解地坐下椅上,微笑道:“我在北中塞遇过容貌不同,名字相似的一个骗子,之后又在这里碰到你们。想到之前,我留了个心眼,以免意外。” “原来如此。” 南师叔确实知道南项意在北中塞做的一些事,没有详问,道:“骗术宗,南顶右。” “青桃道观,张道心。” 这一刻,两人没隐瞒什么,互相告知真名,然后又喊来了几坛好酒。南顶右笑道:“骗人骗到道门中人上了,有些惭愧。” “我并不是道门中人。” 张道心摇了一下头,道:“传闻骗术宗在中原雪朝一地立足,为何有兴趣有来西原燕朝一带?” “据最近消息传,燕都下有金龙墓,所以想来见识见识。” 血道蛇曾说过,但没说金龙成了墓。 张道心愣了一息,试探道:“我还没听过金龙还有墓地。” “一个人为,一个自然。”南顶右对这消息,也无过多隐瞒,道:“人死葬墓,人死无人葬,那以天地为墓了,而金龙也无例外。” 看他说的蛮有道理,张道心不争这事,只话锋一转:“我记得金龙有龙魂。这是肉身墓,还是两者皆有?” “这我就不知道了。”南顶右夹起块肥美的五花肉,塞入嘴中,还饮一口美酒,畅快地说道。 南顶右甚还有闲情道:“除了这金龙墓,还有南燕王墓,开春庆典,三皇子的冠礼等等可以见识见识。 对了,还有燕都最出名的命阁,佛心寺,可以去看一下。” 张道心静静听着,唯独对冠礼和命阁有兴趣,感慨道:“这三皇子还未二十,就有遍布燕朝的久仰商会,真是聪慧呀。” 他继续道:“命阁,我不曾听过,能否?” “只要在上面,做些什么还是挺轻松的。” 南顶右对上略显不以为然,毕竟“从小到大”见得太多太多了,随之他怀着惊讶的心情,道:“我还以为燕朝人人认得命阁,没想到你竟然没听过,真是奇怪了。 天下有命道,生死贫病职,这些人,妖,怪,神都逃脱不了这命。如果世人想了解,那得去找算命师算,来得知此生的命。 命阁则是聚了一大堆算命师,专来窥探命道,所以自称为命阁。哦,不,南燕王封的。” “多谢。” 有人愿说,张道心还是挺感激的,但大多数听完,总有疑问接踵而来。 张道心不解道:“既然无法摆脱这命,那为什么去了解?” “我要吃东西前,通常去了解。” 这骗术宗的人挺能说会道,张道心有些没法反驳他的话。 至于对南顶右话中一些细节,张道心记下,但不去深想。 张道心目光投向南项意,道:“你们先走,还是我们先走?” “你们先吧。”南顶右左鸡腿,右鸭腿,吃得欢着,明面上哪舍得离开椅子。 看他轻扶颜无遥离开,南顶右扔给张道心驱酒药,道:“给她喂下,不到半刻,自然会醒酒,就是可能会有点头疼。” “多谢。” “用不着谢什么。对了,因金龙墓一事,许多水族上岸,妖怪进入燕朝。你出去后小心点,别撞上一些吃人的妖怪,或水族。” 有意的提醒,张道心顿了一下,看向外面如雾中美人的月光和点点雪花,心道:“怎么像坑我一样。” 紧接,张道心向掌柜借个房间一用,再扶着颜无遥走近里面,并在床上放下。 他边以灵力助颜无遥醒酒,边凝视她的侧颜,但心思不在于此,而是另一边。 二楼,南顶右摸着带有血色的玉镯,笑道:“这镯子真不错,还好我说了这么多消息,转移他的注意力,用盗幻诀偷到,不然真没机会。” 他长叹一声,惋惜道:“要是那把剑小一点,我肯定会选它。” “是呀,但三心二意可不好。”血道蛇盘在他手惋,不悦道。虽然同为仙器,但我血魔是所留,你不看上我,捧我,竟然要它。 想着想着,血道蛇咬了一口南顶右,便化做血气消失,而面对忽然的一幕,南顶右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看着没丝毫破防的手臂,连忙摸了几下:“还好,还好,是个小蛇。” 房内,张道心看到回来的血道蛇,好奇道:“被盗的感觉,怎么样?” 第87章 “不好,这种感觉太差了。” 血道蛇心想要不是自个就纯红,脸肯定会黑一下。 张道心笑道:“反正他关不住你,享受一下会更好。” 他在这里留下青玉剑后,又握着血道蛇化做的血色弯弯曲曲的剑,向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南项意醒来,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张道心出去的身影,迷迷糊糊道:“怎么像那大燕卫,张白首。” 刚说完,他脑瓜子被拍了一下,南顶右没好气的声音传来:“好家伙,骗人反遭别人骗,骗术宗的脸简直被你丢光了。” 南项意干嗝一声,恍惚道:“难怪他一开始到最后都没有敌意,原来是这样呀!” 哐的一声,他又趴在桌上,睡了去。 南顶右此时心思也没在他身上,而是在外面,他之前提醒是真的,虽然没有直言,但外面妖怪什么的都不少。 不,是燕都附近,都不少! “这雪怎么不大一点?” 张道心像个半醉半醒的醉汉走在寂静的小城里,一会摇晃,一会扶墙干呕,浑然不知许多屋顶上站有许多的“人”。 他们各自开声:“各自挑一个,但幼,老,妇不搞,你们要记住。” “挑个食物还要整这么多规矩。” “是吗!你吃我,我吃你,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还非得……” “好了,屁话待会说。”一个身着羽衣的男子打断了这话题,随之看向不远处的张道心,顿时那种捕猎心绪一下子就起了来。 尽管他态度不怎么好,其中一个人还说道:“老黑鹰,我劝你不要随便对路上的人动手。” “我觉得很对,特别是这种大半夜在街上乱逛的家伙,十有八,九是修行之人。” 好言相劝,却换来老黑鹰的白眼:“你们呀,怂惯了,也不想想那些厉害的修行之人哪会出现在这。我是称不上大妖,可对三中之境以下,还是能轻松拿捏的。 况且,我看的人就是个酒鬼,怕个屁!” 他化做老鹰一飞冲天,又如流星一样,俯冲而下,让看的一众老妖,脑海中也赶紧思考之前想和说的对错。 满天的风雪越下越大,就如同张道心希望的一样,包括向他而去的老鹰。 血道蛇似乎能看到天上来的妖物,冷笑道:“没想到还真的有它们在,真是不知死活。” “嗯,差不多了。” 张道心轻抬血剑,转身反手给一道剑芒,而老鹰看见白色的剑芒,见躲闪无望,只能卖掉翅膀,一头栽入雪地来保住小命。 它喘着粗气,看着过来的人族,眼底泛起绝望和懊悔,可又看他越过,希望从这些负面的情绪而诞生。 但! 又一道剑芒划过它的脑袋,让这老鹰永远停在了这一刻。 眼瞧开始与结束不到十几息间,屋上众多妖物这魂都吓得跳几下,连忙的散开,各自保命去了。 血道蛇阴森地笑道:“别走,一起玩啊!” 见它又不正常和各施保命手段的妖物,张道心拿出妖丹后,捏碎剑柄,让它化做血气,便走回酒楼去了。 血道蛇神色着急,道:“就算不杀,那也得放个血啊!” 它平日里就这点小爱好,然而,这小爱好却隔了这么久,才等到现在的场景,如今张道心轻易放过妖物,血道蛇越看心越痛。 张道心无奈道:“浮空咒可没这么快速度追上这群妖物,若是青玉剑在,御剑飞行,或许可以试上一试。” 血道蛇这时才想起眼前的人不过是迷心境,靠本身的踏空而行都做不到,更别提较为高深的遁术了,他甚至可能没听过。 对此,血道蛇也没啥好办法,毕竟血魔也没去学过,自个也学不到。 楼上,南顶右看张道心安然无恙,心想出手拿人情的机会就如同鸽子一样,飞了。 他露出笑容,道:“不亏是敢冒充大燕卫的人,这实力深不可测。” 帮是没了,但可以捧。 张道心指向睡着的掌柜,小二,朝他低声道:“明天见。” 晨曦从天际亮起,公鸡时而的鸣叫声逐渐唤醒了这座小城的人。 掌柜和小二舒展地伸腰,可身体隐约传来的疲惫像诉说了昨晚累的狠。 掌柜这头左转右转,再看底下完好无损的帐台,松了一口气后,刚想招呼小二请这里的客人出去,没曾想张道心与颜无遥主动走出来了。 张道心递给掌柜下几块灵石后,扭头道:“颜姑娘,是时候走了。” “知道了。” 第一次喝醉的颜无遥脑瓜子现在痛痛的,漫不经心应了一句。 伴随来的还有南项意一句:“你骗了我,改天我要骗回你!” “心里想想就好,干嘛要说出来。” 只见南顶右扯着南项意的耳朵走下了楼,前者一脸无奈,后者一脸不服。 南顶右松开手,抱拳道:“来日方长,我们会再见面的。” 两人的离开,随后是颜无遥一眨眼,很快想清他们在说什么,道:“张道长,我们和他们很熟悉?” “不熟。” 张道心摇摇头,对于才认识不到一,两天的人,算不上熟悉两字。 况且,他和南项意,南顶右说话时都得小心翼翼,以免被坑。 官道上。 树藤生出,扫空了这满地的积雪,树长青声音也在此招呼,道:“快,燕都太到了。” “要不进前面的客栈吧?”其中与他同走前边的男人说道。 旋即树长青扭头,放眼望去,不少载着黄金的队伍汇聚在一起,一道还算长的人流。 他仔细一看,那每个身着棉衣,但面如冰霜的凡人都在冰天雪地中驱赶马车,而马车的马气喘吁吁的样子,无一证明快撑不住了。 树长青与领队的他们商量几句,最后说道:“那就决定了,进去客栈休息一下吧。” “洗刀,再磨。” 客栈那边,见到他们来的,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朝几个同伙笑呵呵道。 他继续道:“先用药,让较强的修行之人晕过去。” “白书生,归隐阁给的事还没做,就惹事,不太好吧。”独眼男子彼有担忧,连其余几人都是一样:“那位大人还在燕都,先做劫神像的事,再搞黄金吧。” “对呀,要是因小事搞砸大人吩咐的事可不好了。” 第88章 他们不合作,白书生独自一人不好动手,于是劝道:“这次马车这么多,想必黄金众多,机会难得,何况神像一事,不单止我们在搞,那位大人哪会只注意我们。” 在他不断地劝说下,几个人神色越发动容,毕竟神像与黄金的灵石奖励相差不多,加上两者数量多,那奖励更好。 咚,咚! 客栈外,树长青敲门,大喊道:“有没有人在?” 声音传入楼上,其中的独眼男子一想有大量的灵石,咬牙道:“白书生,我这次与你干一票大的。” 有人带头,其余的人连声应道,随之心有灵犀般穿上客栈常见的布衣。 白书生笑道:“各位,富贵险中求,方能人上人。你们不会后悔的。” 三时辰后。 原是烈阳的时辰,如今轰隆一声! 雷云密布的天空中,那细小的雨滴替代了往日的雪花,落在渐渐融化的雪地上。 张道心与颜无遥持着油纸伞,各自骑着马,慢慢驶在那有一个个小泥泞官道上。 “怎么这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颜无遥见这倾盆大雨,忍不住抱怨一句,随之在说话其中,她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客栈,顿时眉开眼笑,道:“张道长,前面有客栈,正好可以避一下雨。” “好,去吧。” 见到官道上的那一条条马车痕,又见在客栈那边不见痕迹,想必发生了什么,张道心沉思片刻后,才点头应下。 他们推门而进,扫尽寂静的周围,却不见有人到来。颜无遥不解道:“这里的人去了哪里?” “或许躲在某个角落。”张道心和她不同,早早发现了来自暗处的目光,有意提醒道:“颜姑娘,看来我们的马还是得照顾一下好。” 听到这话,颜无遥的表情欲言又止,只是有突如其来的话,使她的言语没有说出。 “两位,要些什么?” 白书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旁边,一脸笑意,内心则是想着该怎么打发他们离开。 张道心先坐下桌前,面不改色道:“有没有那什么特色的菜品。” “客官,你找对地了,我这特色多的很。”白书生刚说完这,道:“只是你们来的时间恰巧在中午,我这的厨师刚好不在。” 一般这么说,也很少会有人继续待下去,只是让白书生没想到是张道心与颜无遥根本没想着离开。 张道心浅笑道:“那我们等一下。” 他轻摸桌面,继续道:“掌柜的,之前有人来过这里吧。” 白书生提起心眼,缓了口气,道:“客官,你是怎么知道的?” “掌柜的,主要你这里的小二连个桌子都擦不干净,要不然,我也不会知道。” 白书生恍然大悟,道:“平时我都没注意小二的清理,待会我一定好好罚他。” 既然话都到这边了,张道心故意一问:“我在外面见到许多车痕,可是都在客栈外不见了,掌柜的,这是为何?” 这番话使周围气氛冷了下去,白书生也发觉两人来者善,于是冷眼相望。 张道心见套话这么难,也不与白书生说废话了,冷声道:“他们在哪里?” 要知道这车痕,侧面证实了有一大堆人,如今的全部不见,可是一件不好的信号。 白书生想装一下糊涂,却也被颜无遥不假思索的话,直接戳破:“修行之人一般不这样,你是邪道中人。” “知道还要说出来。” 话落,伴随白书生目光一凶,身影退去,念着决诀,檐上的尸影转瞬间,蠢蠢欲动的向下扑向张道心他们。 张道心笑了笑,寒光从客栈内一闪而过,那尸影的脑袋咕噜咕噜响了起来。他道:“你和你的同伙跑不掉的。” “我可不认为。” 白书生与其他人站在门前,似乎在说是你们两个跑不掉。 白书生冷哼道:“有路你不走,非得在这掺上一脚,真是不知死活! 各位,一起动手,让他两早日超生。” 面对众多奇光异彩的法术,张道心朝颜无遥颔首道:“离远一点。” 无数的剑芒在前方形成了一道屏障,挡下了所有五行法术。张道心趁它们所形迷雾,走出屏障,淡声道:“你们还有点时间,或许能跑一两个。” 声音传入他们耳畔,其中的独眼男子更是一乐,道:“哪来的家伙,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的名字,在说……” 话未说全,人头落地! 张道心如喝水般的口气,道:“还有四个。” 无形的威力压在白书生他们的心头,并后退数步,毕竟一剑了结一人,对这,还是难以接受。 白书生沉声道:“各位,这一退刚刚得手的荣华富贵都没了,你们愿意?” 利益总归大于生命。 只见他们招魂的招魂,扔符的扔符,只求将张道心杀死,然而,所有攻击后,又是一道剑芒没入一人的身体,紧接又是另一人。 “还有两人。” 最终,白书生最后两人各自逃命去了,算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但,这一逃难以跳出剑芒的范围! 血腥味随风飘荡,雷声轰动,大雨仍落,那门外白书生半跪在小泥坑上,似乎是生命时的最后落幕。 屏障退去,颜无遥小跑到张道心旁边,微张嘴唇:“解决了?” “解决了。我们去里面看一下。” 狭小的房间内,里面的人可谓有多挤,就有多挤。 颜无遥咦的一声,道:“那不是树长青?” 张道心随她目光望去,发现与一些大老粗互抱一起的一个身着棕白,相貌堂堂的青年,还真是树长青。 很快,张道心走向前,轻推几下,见毫无反应,便用力晃着树长青,直到他醒。 “你们怎么在这?” 刚醒的树长青本能脱口而出,随着发觉自身的处境,他挣扎的出来,尴尬笑道:“真是好久不见,张道心,颜姑娘。” 随后,颜无遥解释了一番他们的情况,邪道中人的死亡。 树长青脸色微微暗淡,也是没想到燕都附近有人敢闹事,结果因想的有错,导致中计了,所幸这一次有张道心他们的帮助,不然,后果真的难以想象。 第89章 他真诚地说道:“多谢两位的帮助。” 颜无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张道心安然接受树长青感激的话。 张道心正色道:“先叫醒这些人,再去看看货物有没有丢吧。” 时间缓缓的流逝,客栈重回往日的平静。 树长青说了一句:“这里的掌柜和小二尸骨已经埋了。” 他再话锋一转:“你们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乘了一次飞舟。” 颜无遥看着都像何施雨说话甚少的张道心,忍不住为他一番话,详细地描说飞舟外貌与玄空城的事。 听完,树长青暗感敬佩,道:“你的实力果然强大。颜姑娘,你也不错。” 张道心只是点点头,问道:“你们要运这黄金去燕都哪里?” “到那会有负责人。”这么多次交情了,让树长青信得过张道心品德,何况他真的是不知道。 见黄金一事问不出什么,张道心另转话题:“三皇子的冠礼,到时候你能带我们进去?” “这简单,等那天到了,来望月楼找我。” “好。” 两人相约好时间后,外面传来一道声音:“树执事,该走了。” “燕都见。” 树长青与两人告别,走出这里后,颜无遥这无时无刻的好奇心已按捺不住,道:“张道长,人什么要去看三皇子的冠礼啊!” “三皇子身为燕王孩子冠礼自然在王宫内举行,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想。” 传闻,不,每一个朝代的王宫奢华无比,颜无遥当然想去看看。 至于张道心并不是因王宫,而是一方面想看看齐易全追随的人是什么样子,或者说这三皇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许多修行之人甘愿追随。 是霸道,还是心怀天下。 官道上,张道心与颜无遥牵马,与人群走在一枚枚青色小石地面,他们看向浩大的城门,军士把守的后面,依稀可见绿树种于道路两侧,两侧之内,外更有车水马龙,店铺众多,而这只是长达数千年的燕都一角。 张道心看着人人身穿普通灰衣,比布衣好上不上,内心感慨这里的安居乐业与绝大部分的外面不一样。 他道:“颜姑娘,你还保留从前的东西?” “没有,那时候我还小。” “那麻烦了。” 茫茫人海,年年失踪的人又不是少数,特别在燕都一地,不过,麻烦,但不是没有机会。 张道心看向颜无遥的容貌,也是有了一定的方向,只是还需去找,而去找,风清居或许能够帮助。 随后,两人随便走进一家酒楼,找到掌柜。张道心直言道:“我要找风清居的人。” “他在那。”掌柜指向二楼一角的老人。 在掌柜的指引下,张道心与颜无遥走到老人身前,前者说道:“二十多年前,那些人有没有幼童失踪?” “你是指?哦。” 老人面对生意上门,也不着急,慢慢想了一下,道:“有几个,尚书膝下一子失踪……” 他说了很多个,但都是男的,也没女的。张道心只好放低要求,继续问道,而一旁的颜无遥看似很平静,实则也是真平静。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她觉得找到几乎不可能。 忽然,张道心的声音响起:“颜姑娘,能摘一下面纱?” 颜无遥大部分还是挺听张道心的话,面纱一摘,那模糊的脸顿时鲜明起来。 老人见状,愣了不长时间然后说道:“这位姑娘,你好像某位女子。” 颜无遥追问道:“是谁?” 老人说着说着,神色怀念:“二十二年前,燕都的花枝楼来一个来自蜀朝的美艳女子,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仅是一天就成为了花技楼的头牌,燕都男子爱慕的目标。” “名字,她的名字?”既然有了希望,颜无遥自然不会放过。 “叶青雪,她的名字叫叶青雪。”老人说完,脸上不由露出惋惜,道:“可惜啊!自古红颜多薄命,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位叶青雪只在燕都待了一年,便因病去世了。” “去世了?”闻言,颜无遥心情一下子低落,像是无法接受。 张道心见她如此,正色道:“颜姑娘,我们去花枝楼一趟吧。” 想了解实际情况,那最好去到那暂且知道的起点。 在两人快离开这桌时,张道心提醒还在失神的颜无遥,道:“你的面纱。” 见她轻应一声,张道心沉吟道:“颜姑娘,有好过没有,尽管一刹那就已消灭。”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从前,像极了老观主说的话。 紧接是张道心本身的话:“我无父无母,被老观主捡到时,就一身布衣,别无其它。 后面在老观主的教诲和阅遍万卷书下,我发现除了布衣,还剩一条命。 从那以后,我感谢他们将我带来了这人间,但,也仅此。” 张道心冷漠的表情,毫无情绪波澜的话,仿佛就在说与他无关的事。 这使颜无遥一下子从被安慰到安慰他,不过,这时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张道心嘴角勾起,微笑道:“我想说的仍是刚才的话,有好过没有。” 此刻,他仿佛真正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命阁。 那一条条铁链悬在天空,如同密集的蛛网,而它之上是一个“太阳”。 “太阳”无时无刻的运转,就像身下的许多黄衣人无时无刻,他们有的围在一起,喋喋不休,有的走来走去,忙活些什么。 忽然,拐杖声响起,一个身着黄衣,慈眉善目的老人拉着七,八岁的孩子走进这里。 他指向上空,道:“无策,你看。” 铁链纷纷有名字浮现,它的每一条都代表着一个人,唯独“太阳”。 无策乖巧道:“无爷爷,我看到了名字,意味众生的名字。” 无阁主大笑几声,道:“无策不亏是我的孙子,长大一定有出息。” 夸完,他继续道:“无策,那你能看出这众生,还有什么?” “如链一般,交接一起。” 无阁主欣慰地笑道:“是呀!这么说对了。无策,你要记住,我们算命的,算得是众生,不是一人,唯有这样,我们算的才够准。” 第90章 话一出,每个立足这里的黄衣人不一各有神色,像悟到了,也像另有所思,然而,他们所悟到的东西不如无策。 无策代入了众生,才能理会无阁主所要表达的意思。 在众人还存在这种状态时,忽然一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无阁主旁,小声道:“燕王有令,招无阁主进王宫,商讨他。” 无阁主轻抬右手,打断了他的话:“我早已知道他来了,但此人是谁,我们一无所知,又何需商讨。” “可是燕王有令,无阁主,你。” “若是燕王真想见我,我自然会去。” 如羽毛般轻飘的话,此刻伴随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压向黑衣人。 无阁主朝满头大汗的黑衣人轻轻一笑,气势又回到了之前的和善,道:“我老了,有时候想休息休息,年轻人。” 闻言,黑衣人摆脱了本能的腿软,神色恭敬地行一次礼,又没说什么,便悄然离开。 “无爷爷,他是谁?”静观许久,年幼的无策,还是蛮好奇的。 无阁主早料到有这么一问,摸了摸无策的头,轻笑道:“他是燕王的劫数,也是很多人的劫数,所以相比他,我更喜欢叫它。” “难道这劫数真的没有办法渡过?”在于他的认知,无策知道劫数难逃,是已定,可无策仍然想改变。 无阁主目光投向“太阳”,眼神忧伤了起来,来自内心到外的忧伤,道:“我要是知道,你的父亲就不会死了。” 算命算命,始终是算。 这句话写进了无阁主的一生,更时刻伴随着一生。 无策仿佛也明白他爷爷的心情,拉着无阁主的手,有意说道:“爷爷,那我们避开他。” “是善是祸躲不过。” 与此同时,花枝楼。 清透的小河围绕在那高高的红楼,红楼里面传出一阵阵歌,琴之声,而其中伴随着人的欢笑,鼓掌声。 张道心在走上石桥前,问道:“颜姑娘,你要回避一下?” “不用。”颜无遥坚定地摇头,对于她,现在顾那些虚无的流言,还不如寻找曾经的血脉之人。 张道心与颜无遥走上石桥,直走入花枝楼,其过程中听到这些流言蜚语,倒很显一种不以为然的态度,而或是张道心背的剑,让流言蜚语没有更进一步。 比如有几个窥探颜无遥美貌的公子。 来这里的人多数“身份”尊贵,侍卫明面什么的自然不允许带来,以免争端。 所以因这三点,他们才迟迟没有动作。 花枝楼内,一个打扮和样貌不逊色于其她歌妓的女人走向张道心和颜无遥。 女人腰间低低,行了一礼,正色道:“我是这里的老板,若是公子和姑娘不嫌弃,可以叫我为流姐,流妹,或是本名,流星星。” “张道心。颜无遥。” 应是这剑太过显眼,流星星认为张道心是颜无遥的侍卫什么,便朝颜无遥问道:“颜姑娘,你们来花枝楼是想做些什么?” “叶青雪,为她的事而来。” 一听这话,流星星面露难色,如实道:“这事已过去二十多年,当年在花枝楼的歌妓走的走,嫁的嫁。” 她点到为止,却换来一袋灵石和张道心一句话:“虽说如此,但总有人留下这里,或联系方式。” 所谓钱财动人心,流星星捂嘴笑道:“有的,有的,而且不止一个。” 她细细道来每个人的名字和地址,就要有个缺点,这些人都不在燕都。 对此,张道心能够理解,但不满意流星星的做法,听风清居的人所说,李青雪这么杰出,那花枝楼怎会一点记载都没有? 想必这老鸨不好实。 他再丢一袋灵石给流星星,冷声道:“那些太远了,我要近的。” “近的当然有,不过你们想见,很难。” 再难也要试一试,颜无遥连声道:“她是谁,需要什么,才能见到?” “她叫李婉,花枝楼的当红歌妓,想见到,得琴棋书画拿到第一。” 见有颜无遥目光投向这边,张道心微微摇头,心想她真是高看自己了。 琴棋书画,他是有所接触,可除这书尚好,其它倒只是略有接触,哪能与这些从小到大学的人一比高下。 张道心问道:“还有其它见到的办法?” “有是有,一问,二做。” “什么意思?” “就是一问由李婉问话,二做是她要求参与者都得做一件事,若是两者完成,李婉就会看心情,见人。” 张道心内心失笑一声,但不好在此多言,于是浅笑道:“几时开始?” “一刻后。” 流星星说完,又看向颜无遥,暗示道:“颜姑娘这身装扮虽然好看,可在此地容易遭人误会。 我们这几乎都是歌妓,但一,两件男子衣物还是有的。” 她前面暗示,后面是直说了,而这一次颜无遥也不拒绝,估计是想参加之后的比赛。 张道心见到她们暂且离开这里,便拍了一下手镯,仿佛在跟与它说些什么。 在手镯消失过程中,旁人看着张道心的奇怪时,也是十分不解,不过,要是张道心知道,问题也不大,来到这里的人只看歌妓,哪会对男的有兴趣。 随后,张道心找了个墙角的桌子待着,静静看着上面歌妓的舞姿,还有时不时婉拒一些歌妓的陪酒。 这就是歌妓待的地方? 在没来之前,张道心一直以为这类的地方都是较为“疯狂”的,而如今的一幕,看起来倒是很正常。 他不知道的是,歌妓与妓女有所不同,也就两者的待客方式,一个接近卖艺,一个是大部分迫不得已卖身。 忽然,女扮男装的颜无遥坐在他旁边,问道:“张道长,你看我怎么样?” “还是偏女性太多了。” 见颜无遥化妆为那种干燥,但还在俊俏以上的样子,张道心摇头笑道。 颜无遥听完,也不失望,道:“反正他们看出了又如何,也不会有人主动指出来。” “你说的没错。” 张道心还想说一,两句,可是颜无遥先一步说道:“听那流星星说,李婉这次好像在小河船上。” 第91章 “但。” 颜无遥薄薄的嘴唇微不可见的张开,说出了几个字:“上船要灵石。” “我知道了。” 张道心点了一下头,内心深感花枝楼哪都要银子和灵石,包括桌上的茶。 张道心与颜无遥走出去时,前者突然想起就那条小河,怎么会有船? 况且就算有,这当红歌妓应该有许多人求见,比河小点的船怎么能够乘坐这么多人? 想到这里,张道心正色道:“颜姑娘,我们来的时候,并无见到任何船,那流星星是不是说错了?” “张道长,它在那。”顾无遥连忙摆手,带他靠近小河一个站方。张道心也环顾四周,发现了附近有着许多同样的人。 难道这里别有洞天? 张道心想到了这种可能,等与颜无遥走入,宽敞的河上,那一艘艘灯火通明的楼船映入眼帘,他才发觉想的没错。 张道心暗道:“不是传送阵法,是洞府!” 好大的手笔。 张道心原以为是个普通的青楼,结果这洞府一出,花枝楼越发神秘。 “是那里?” 张道心看到不远处有靠近岸上的楼船,它船头挂着与李婉有关的牌子。 随着他说,颜无遥放眼望去,道:“应该就是那李婉在的船。” 很快,在船停在岸边下,许多人走了上去,其中包括张道心与颜无遥。 “你们看,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在那。 “没到到他在这。” “那你可真少来。” 船上的人议论纷纷,眼珠子死死地看更上的一层楼,那里坐着两个人,一个高大,庄严的三十多岁男人和一个身材偏瘦,容貌偏阴柔的男子。 张道心摇头道:“我还以为三皇子长得霸气,会是和善那种。” 颜无遥听出他话中的失望,道:“三皇子内心或许和你说的一样。” 楼上,三皇子笑道:“皇兄,今日怎么有空来到这里?” “宫内杂事众多,处理完,也得好好休息。”大皇子口气不冷不热。他继续道:“据说花枝楼有小洞府存在,它背后的人可真舍得啊!” “皇兄,说的很对。”三皇子附和,但不与他说背后的人是谁。 大皇子顺势说道:“南方战事失利,所幸有大雪掩护,不然,那些叛军就可以趁机夺城。 叹,失利究竟是燕朝无钱招人啊!” 面对意味深长的大皇子,三皇子轻握酒杯,眼底闪过一丝幽光,道:“战事失利,我等也寝馈难安。 这样,皇兄,我代表久仰商会捐出三十万灵石。” 三十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大皇子抱着日后好来往的想法,也不逼他,笑着说道:“三弟就是三弟,出手阔绰。” 这时,一阵琴声响起,优美的旋律让所有人看向那边,模糊不清的帘子背后正有一道美丽的佳人弹奏着琴。 这意境,挺忧愁的。 张道心若有所思,想着之后的对策,而不单止他,大部分人都听出这点,也在为后面的一问,一做做足准备。 琴声结束,李婉的声音缓缓传出:“各位,若是能取得水晶针,就算完成一做了。” 话音刚落,四根水晶针遭琴面所弹,以极快速度没入水下,而一做突然提前,大部分只是略感意外。 张道心则是惊讶,照刚才来看,这歌妓应该是个修行之人。他喃喃道:“修行之人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 他紧接扭头看向期待中的颜无遥,直言道:“颜姑娘,这里是洞府,也不知道下面有什么,最好让我来去吧。” 不等她应,张道心与附近的人跃下河里。 点点星光照亮了整个河下,数不清的大鱼游荡在此。 张道心还看见它们背后有着一根根细刺。 他皱眉道:“难不成是在耍人?” 四根水晶针原本就小,加上与这里的明亮,该让人如何去找?又不是人人都是仙瞳宗的人,有着那天生异瞳。 青玉剑一凛,剑芒初现,这片水域顷刻间波涛汹涌,让人无暇。 平静后,张道心已然一身血衣,朝回来的血道蛇问道:“有没有找到存放卖身契的地方?” 见其摇头,他说了这里的事,静等回复。血道蛇也没让张道心失望,道:“化血眼,可加倍增加视力,就是代价使用后,灵力消耗很大,并且随着每次使用,瞳孔会发生变化。” “这不是法术,和法诀。” “这确实不是,而是炼体方面的功法。” 张道心颔首道:“说吧。” 只要不经常使用,也不用担心会变成那样。 血气冲进身体,直入瞳孔,逐渐有所变化,而这强烈的剧痛使张道心闷哼一声,默默承受。 最后,在大鱼们游近时,张道心微抬头部,瞳孔血光一闪而光,那大鱼身上的每一处鳞片,纹路一一清晰的映入眼帘。 他长吁短气,道:“血道蛇,这并不是一般的炼体功法,对吧。” “两千年前更久点的功法,作用很大,但比千里眼逊色一筹。” 对于远古的功法,张道心也不做评价,毕竟没有其它功法的参照和没听过。 血道蛇劝道:“你这样搞,我觉得,干脆炼血意真书算了,哪需要待在什么迷心境。” 境界越强,肉身也会强上不少。 张道心微笑道:“就算我炼了,也突破不了迷心境。从千年前起,再往上的功法早已不是世间的主流,因为天变了。” 至于原因,他哪知道。 张道心身上少许雾气升起,轻声道:“或许我会炼,加深根基,但不是在迷心境。” “两千年后,修炼真是麻烦的事。” 血道蛇嘟囔一句,还是觉得两千年前好,修炼始终是修炼境界,炼什么心,人人不如脾气暴一点,夺资源,你杀我杀,成仙人。 这就是真正的修仙界啊! 它感慨曾经的美好,甚至在血魔身边那段怀念的时光,尽管这时光稀碎不已。 在它口中了解过两千前的张道心自然知道血道蛇在想什么,只是说道:“时代各有不同,或许当妖族来时,才像两千年前的日子。” 第92章 可这是不可能的。 张道心微不可见地摇了一下头,紧接听到不远去传来砰的一声,而且,那声音伴随河流里腥红的血来到了他这边。 “这是鱼血。”血道蛇尝了一口。 张道心指着河流携带的鱼内脏,平静地道:“不用尝,可以看。” 他没想到身为器灵的血道蛇还好这口,明明喝不了,却硬要尝尝味道。 血道蛇看似也不尴尬,问道:“我们要去看一看?” “你不是常说两千年前?” 张道心神色自若,踏水前行,道:“我或许可以上演一下从前。” 他的话说得很好,然而血道蛇从这些日子来看张道心为人,当然不信他会做,暗示,且低声道:“你又不是血魔。” 下一息,血道蛇迎来了张道心的回应:“是与不是,不重要。” 另一边,三皇子挥着羽扇,看着眼中有流萤之光的少年,笑道:“仙瞳宗的年轻人,你拿两根水晶针用处不大,不如留一根给我?” “我呸,休想!” 少年刚烈的性格让三皇子彼有无语,可抱着和气生财的想法的他没有在意这点小细节。 三皇子朗声道:“我是燕朝的三皇子,只要你跟我,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少年早就知道,但他也不惧。只见流萤之光从少年眼中幻化为一头猴头,狮身的异兽,便跳跃而出,嘶吼一声。 “好歹我是燕朝皇子,这些修行之人真是不给脸子啊!” 三皇子单手背后,右手却是捏住羽扇,化为碎渣,口气不像生气,倒像唏嘘不已。 紧接,他见异兽袭来,右拳青筋暴起,朝虚空挥出,顿时无形的力量携带层层的波浪,击中异兽身躯。 那流萤瞬间散作一团。 少年面色难看,没想到三皇子还能打出如此生猛的一击。正当他思索如何应对时,忽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劳烦了。” 张道心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年背后,并将青玉剑抵在他的脖子,而见到张道心的两人也没轻举妄动,一是少年的性命,二是三皇子忌惮。 张道心眼睛一撇,示意血道蛇去搜,反正少年都不敢动了。同时,他笑道:“我遇过仙瞳宗的李寡,他虽然自大,但还很谨慎。” 这人遇过我师兄,听起来还交手过。少年果然被张道心的话吸引住,没注意到血道蛇的存在。 少年冷哼,又有些不服气道:“既然你听过仙瞳宗,又遇过我师兄,那还不速速松剑。 若是伤到我,哪怕一根毫毛,难道不怕仙瞳宗的人和我的师兄来找你?” 少年的狂妄让在场的人摇头失笑,就连三皇子心想刚才的邀请绝对是个错误。 这时,血道蛇从少年身上找到两根水晶针,迅速回到张道心手腕后,无声地点头,而见到的张道心将青玉剑划破少年脖子一点,冷声道:“出门在外,有点实力,再说也不迟。” 旋即,张道心收回剑,以灵力强行破除少年在河里的法术,让他任由被河水浸透。 三皇子看着也解气,道:“我叫周子易,是燕朝的三皇子。你是?” “张道心。” 张道心见三皇子结交自己,或许因齐易全的一部分缘故,他没有在此地停留。 他离开的身影让三皇子喑叹可惜,然而,重新立在水中,刚喘口气的少年可不这么想,大喊道:“你给我记住!” “好了,好了。” 三皇子拍拍手,将他目光吸引过来,道:“是时候上岸了。” 少年一脸怒气:“你不打了?” 水晶针都没了,还打什么打。三皇子连忙摆手道:“不打了,不打了。” “不打也得打!” 换回衣服的张道心回到颜无遥旁边,道:“给你。” 水晶针的落下,让颜无遥面露感激,道:“张道长,谢谢你。” 她的话使张道心一愣,想到那一幕幕的事,又想到带颜无遥的初衷,黑脸与白脸。 这一刻,他有些纠结当初的决定,和思考帮助的缘由。 张道心暗道:“蜀朝?” 或许黑脸与白脸早已被颜无遥前不久的身世所替代,而张道心更多的是弥补自己曾没有过的东西,虽然这是别人的。 张道心心情复杂,却仍露出笑容,道:“颜姑娘,不早了。” “嗯,不早了。”颜无遥看向屏风前的大皇子和身着白衣的人。 两人走近屏风,紧接介绍名字完,一道声音随之而来:“人已经到齐了,那一问开始了。” 李婉淡漠地说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美?” 白衣人笑道:“花儿之所以这么美,因为它选择在最美的时刻盛开。” 大皇子倒显很成熟,道:“花从幼时,直到长大,所每经历的一个阶段都会让这花朵有独特的美。” 李婉眼神微亮,有些满意,但她觉得还差了些什么,直到颜无遥的锦上添花:“花儿,它的美不单只有盛开的美,还有谢幕的美。” 字面上的意思,李婉认同,而这谢幕的两字更引起她的深思。 当红歌妓,那有如何? 李婉觉得自己就像花一样,盛开,谢幕都是必经之路。她不奢望保留最美的年纪,但能在每个阶段留下独特的美。 李婉看向莫不作声的人,道:“那你呢?” “我没什么好说的。” 张道心有了化血眼,看破屏风的阵法和李婉的表情,还是很轻松的,而问题,李婉都有了答案,他何必多此一举去说。 至于李青雪一事,若没选颜无遥,张道心自然另有打算。 李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见有人放弃,不过,无伤大雅。 她缓缓道:“除了颜公子,你们可以走了。” 大皇子在颜无遥的帮助下,更好,可流星星叫人传来的话,则决定了胜负。 颜无遥兴奋道:“张道长,我待会到岸边找你。” “好,岸边见。” 能够这样,张道心认为算最好了,随后与人群下船前一息,突然有人叫停下他:“张公子,等等!” “你是?”见来者一身朴素的衣服,还算姣好的容颜,张道心问道。 第93章 女子看向周围,直接拉住他的衣袖,来到了无人的地方,道:“张公子,我是李小姐的贴身丫鬟,此次过来,是李小姐的意思。 她让我带你去书房一见。” 还有这样的事? 张道长有意看了眼周围,发现不是三皇子的安排后,笑道:“正合我意。” 张道心跟着丫鬟的走,很快就见到了李婉和颜无遥,而见到他的到来,李婉不解道:“你们为何想知道李青雪的事?” 没等他们反应,李婉继续道:“你想了解李青雪什么?” 这时,张道心默默无言,颜无遥的家事,还是由她去问好一些。 颜无遥口气略有着急,道:“你知道李青雪长的什么样?” “正恰,我有她的画像。”李婉在屏风抬手一招,附近的丫鬟心领神会,去她的闺房,拿出一幅放在筒中的画。 朱唇,丹凤眼,与颜无遥相似几分样貌的女子像画中仙子般,多么的美丽动人。 确实很像,张道长还敏锐发现画中的女子肚子有掩饰不了的小涨,显然怀了身孕。 随之,张道心看向得到证据,但有一丝忧伤的颜无遥后,她下一句话传入耳朵:“李青雪是否有个孩子?” “有。画中已经表明。” “那孩子最终去哪了?” “这点我不知道。” 颜无遥对此不勉强,问道:“那李青雪来自蜀朝,她有没有说具体的家在哪里?” “来这里的人,哪有家啊!”李婉沉默过后,便是笑了一声。 颜无遥哑口无言,生怕引她不快,连声转话题道:“除了画,还有什么?” “二十几年前的东西,还在花枝楼重建后,我能找到画算挺好了。” 颜无遥紧紧抓住,对它依依不舍:“李婉小姐,这幅画,你能卖给我?” “十万灵石。” 紧接,李婉说了出一个对普通人的天价,却实则是婉拒的方式,对于她而言,这幅画里面的人是先生,像一种精神寄托,是无法估价的。 颜无遥神色失落,道:“算了,李婉小姐。张道长,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张道心的话紧跟随后:“十万灵石,成交。几天后我们会带来的。” 几天后,或许吧。李婉不以为然,不相信他们能够做到。 岸上,颜无遥大声问道:“张道长,你这是在干嘛?” 张道长浅笑道:“我没在干嘛,十万灵石不多,可以做到。” “这可是十万灵石!” 颜无遥觉得不可思议,问道:“你该怎么赚到?” “这是秘密,颜姑娘。”张道心打算走金龙墓等一众地方,关于这些,他也没告诉过颜无遥。 张道心见她心事重重,于是话锋一转:“颜姑娘,李婉应该知道更多你娘亲在燕都所做的事情,不妨在这几天去了解一下。” 他还打趣道:“要不去,可怕得到蜀朝慢慢寻找了。” 颜无遥明白他的意思,小声道:“张道长,谢谢你。” 客栈外。 张道心看着满天的雪花,喃喃道:“这雪好像变大了。” 离一月,就那些日子了,他还以为想往年一样,十二月到一月的间隙会停雪。 “你要去哪里?” 血道蛇的声音从手腕传来,张道心头也不低看它,反而目光投向燕都更里面,道:“命阁。” “你不去金龙墓搞灵石,去那里做什么?” “我总得趁王宫热闹点去。” 张道心认为都经历了这么长时间,血道蛇给的路线肯定变化很大,加上王宫,阵法众多,巡逻密集,哪有时间给他去排点。 他实话实说道:“其实你要是知道附近有其它大墓,我立即过去。” “我是器灵,又不是偷墓贼!” 张道心露出笑容,道:“谁说身份只有一个,你可以是器灵,也可以是偷墓贼,在我认为这并不冲突。” 说完,他走向远处的剑阁,而途中自然不能跟血道蛇说话,不然,人人有异样的目光。 高高的木楼下,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手拿一扎看,向天虔诚地拜了几下,插入香炉。 香雾似乎代替了风雪,成为了这片区域的特色。 张道心恍惚了一下,道:“血道蛇,你不是说命已注定?” “他们又不知道。” 血道蛇失笑道:“这等事情,要不是你遇上了我,谁都不会说出真相。 因为什么,你应该懂的。” 张道心沉默不语,然后,无奈地摇头,随手取得一扎香点燃,向天拜了一下。 万物轮回,生生不息。 命什么的,也是其中一轮,张道心不会反驳这事实,但内心有所抵触。 稍后,张道心走到一个摊位,坐在老人前,道:“算命。” 直入主题的两字,让算命师愣了一下后,道:“生辰八字。” 等张道心一一告诉他后,算命师晃着竹签筒,嘴里念着模糊不清的话。 “嗯,公子你一生荣华富贵,子孙满堂,就是……” 看算命师编的有模有样的,张道心难免心生笑意,道:“多谢。” 稍后,血道蛇舌一吐,发生蛇类特有的声音,道:“这人不行,就是个骗子。我看,进入里面才可能有真材实料的人。” “那进去看看。” 楼内,张道心刚一进来,就发现了上空的不对劲,低声道:“这是什么?” “好像某种禁制。” “表面只有名字,是禁制?”张道心有些不认同这一个说法。 同时,他看着“太阳”,道:“铁链,还有圆圆的东西,命阁内怎么这么奇怪?” 血道蛇深有所感,道:“算命嘛,总喜欢整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搞神秘感。” 忽然,无阁主不知何时进入楼内,听到这话,忍不住上前,笑呵呵道:“算命是我们的本分,让你们感到神秘的,大概都是骗子。” “你是?” “我姓无,是这里的阁主。” 张道心拱手道:“姓张,名道心。” 他是没想到随便说说,就引来了这里的阁主。 无阁主问道:“张公子是来这里算命的?” “算是,不过得了个荣华富贵。”张道心摇头笑道。 第94章 无阁主尴尬又不缺礼貌的笑道:“荣华富贵好啊!我一看公子就有这面容。” 外面是自家的人,无阁主总不好打脸吧。 “要不?” 无阁主刚想提出重算一下,突然被无策的话打断:“无爷爷,你在这是干什么?” “是无策啊!” 无阁主摸了摸无策的头,介绍道:“这是我孙子,姓无,名策。这位是张公子,姓张,名道心。” 他连声道:“张公子,我让无策为你算一卦如何?” “命阁阁主,你的话,我信得过,只是他。”张道心心想你就算也得找个成年人吧,找个小孩真的能算? 无阁主神色骄傲,道:“你别看他小,算命可是比大部分算命师好。” 这牛吹的。张道心微不可见扯了下嘴角,但还是给无阁主一个面子,微笑道:“那我需要说生辰八字,还要其它?” 无策年幼的声音响起:“不需要,生辰八字对于重叠,对算命的还许些误差。” 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的张道心问道:“那你需要什么?” “一滴血。” 张道心划破指尖,让血流落下无策的手心,随口道:“我从来没听过一滴血就可以算出别人的命。” 无阁主在一旁当起了解说员一样:“命阁秘术不怎么外传,张公子没听过很正常。”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目光却在无策身上。只见无策紧握手心,神秘的光如模糊的月光般照耀在他身上,神圣,威严。 听到无策嘴里默默有字。张道心微不可见地点头,这就叫专业,然而无策可不这么想,他念完,一阵如风雪的白茫茫片刻映入眼帘。 这是在哪里? 正当无策处于这种境界时,张道心与无阁主慢慢发现了这一幕。 起初,张道心还以为是秘术原因,但后面,他越想不对,道:“你孙子这是在干什么?” “你占我便宜。”无阁主本能说了一句,可是张道心表情过于诚恳,让他看向无策。 无阁主百思不得其解,道:“无策,无策!” 连续几声的大喊都没能将无策唤醒,这让无阁主有些干着急。 张道心提醒道:“会不会是秘术的原因?” 成百上千年的秘术从来没出过这问题,无阁主深知这点,摇头否认道:“不可能。” 对他的信誓旦旦,张道心不好说些什么,问道:“既然如此,那这无策?” 话音刚落,无阁主想说对无策做些什么,然而,无策先行醒了过来,那神色恐惧一闪而过。 “是无爷爷?” 无阁主顿时喜出望外:“是我,是我。” 爷孙就差互抱的一幕使张道心愣住,随之笑着问道:“那算命该如何是好?” 无策:“我什么也没看见。” 无阁主想弥补这一次过失,道:“张公子,不如我亲自为你算上一卦?。” “不,不用了。”张道心摇头,对算命什么的,兴趣不是很大。 由于身份,无阁主已经很少会见到会像张道心这样的人,道:“难道你对命不感兴趣?” “在我眼中,人生短暂,但又精彩,命什么的,过于虚无。”张道心浅笑一声,尽管血道蛇是那么说,可是他呀,始终抱着是否可以改变命的想法。 无阁主与他同样笑了起来,像是在笑他不懂,还处于在对世间模糊的阶段。 两人的笑,无策的不解:“你们在笑什么?” 无阁主拍拍他的额头,道:“没什么。” 随后,张道心向他们告别,走出命阁。同时,无策则说起了之前,道:“无爷爷,为什么我算不出来?” “可能你还没练到那种程度。” 无阁主没经历过这事,但思考出问题所在还是很简单的。 他叹道:“此人的命肯定不一般。” 无阁主觉得很可惜,没有亲自上场去算张道心的命。另一边,血道蛇兴奋,又是有点惊慌,道:“差点被他发现了。” “就算发现了,他应该不会在意。” 张道心想到他是命阁的阁主,实力肯定超群,什么场面都见过才对。 他继续道:“命有本体?” “太阳”的存在,让张道心联想命是否有实体,不是那种虚无,但又存在的无形。 闻言,血道蛇的头微抬,一脸无语,道:“命是虚实并不重要。” 张道心想想也是,紧接房血道蛇以懒散的口气说道:“如今命阁去了,你还去哪里?” 去哪。张道心还真不知何,开春庆典与三皇子的冠礼没到,导致现在去哪了也不知道。 血道蛇见状,道:“那南顶右不是说了一个佛心寺?” “我不知道这佛心寺是什么。” 张道心此刻显得很无奈,佛心寺属修行之人,还是人间类似道观的庙? 所以去与不去,他纠结了一下。 这时,路人一听,也是个热心肠的人,道:“佛心寺是佛门所建,去那祭个香,拜个佛挺不错的。” “多谢。但,这佛心寺在哪?” 路人指向郊外的大山,道:“那里。” 在他的指向下,张道心出了燕都,走上了官道,随口道:“这佛门是什么势力?” 血道蛇寻思,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千年前的老古董哪里知道,而张道心也没把希望寄托到它的身上。 他看向官道上的车马慢行与人流不断,丝毫不低于命阁一幕的场面,欲要问一下别人,可是突如其来的一辆有角马异兽的马车没入他视野中,让张道心眉头一挑,道:“蛟马。” 蛟马,是蛟龙与马交合而生的妖,也可以称呼为一种异兽,性格温和,多生长于水域。 “这是南阳公主的马车吧。”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你们不知道?据说这南阳公主是个虔诚佛门弟子。” 那个皇子,这个公主的,出现的地方真多。张道心心想这燕王的后代活得这么轻松的吗? 血道蛇忍不住感慨道:“像我们那时候,皇子什么的,出行都得带个道器防身和一大群人,免得被什么人盯上,然后含恨升天。” 张道心笑道:“以前和现在这点差别不大,比如周围,他们或许是侍卫,大燕卫假冒的,你能看得出来?” 第95章 雪花飘落每个人身上,都像一尘不染般。 “好像。” 血道蛇有些哑口无言,毕竟仔细一想张道心的话很对,暗面上谁知道有多少人,只怕只有一些人才知道了。 马车上,侍女掀开窗布一角,眼神满是兴奋,道:“二公主,快看外面,好多的人呀!” 一身素衣,貌美的南阳公主此时露出慈祥的笑容:“在岁月推动下,佛门弟子会越来越多的。” 她接下则谈起了王宫一事:“最近父王身体有恙,大哥接手朝上之事,还算有模有样,可是三弟夜夜笙歌,也不帮一下大哥。 真是,叹。” 南阳公主长叹一声,为他俩的亲情感到担忧。 侍女安慰道:“三皇子从幼年起就这样了,公主不必管他,忧了身子。” “说起幼年,那时候三弟天资聪颖,连父王都有所称赞,也不知几时起慢慢就变了。” 南阳公主神色追忆,顺势纠结侍女的说话。 正当两人说话的时候,马车很快停了下来,似乎在说到地方了。 点点小石汇聚成了一条康庄大道,从大道上的门庭望去,那异光闪烁的佛心寺伫立于前方穿。 随着香火飘渺,那人声与马蹄声响起,还时而混入了敲打木鱼,念诵的声音。 血道蛇看着散发灵力的佛心寺,道:“真是奇怪,一个寺庙干嘛得要灵力维护外面的光彩。” “一种神秘感,但更多的为了人。”张道心也不懂佛心寺的做法,可当他看见来来往往的人时,一下了恍然大悟。 随后,张道心看向那边刚下马车的南阳公主,道:“如今道门盛大,没想到南阳公主不去信奉道门,反而去信奉它。” 他说完,倒也不在意。在凡间上多数人对信仰什么的不是很重要,更多看重信仰的其它,传承两字。 张道心走在这大道上,混在人群中,走入佛心寺大殿里面,那金光闪烁,盘坐莲花上的佛像瞬间映入眼帘。 张道心为了与血道蛇方便说话,站在一个角落,道:“你有没有觉得佛像有古怪?” 他沉吟道:“气息上的古怪。” “像有神住过,是吧。” 张道心嗯了一声,道:“这佛是神,还是仙?” “应该是仙吧。”不单他个人疑惑,血道蛇也是疑惑不解。 “佛就是佛,仙就是仙。” 忽然,一个僧人貌似听到了他们的话,走了过去,就是说完,不知道另一道声音的主人在哪。 满脸茫然的僧人,让张道心明白了什么,转移话题道:“你这说的什么意思?我记得如今人间修炼之道可没有佛。” 佛道都没有,怎么会有佛的出现。 忽然,一个僧侣貌似听到了他们的话,走了过去,就是说完,不知道另一道声音的主人在哪。 满脸茫然的僧侣,让张道心明白了什么,转移话题道:“你这说的什么意思?如今人间修行可没有佛。” 佛道都没有,怎么会有佛的出现。 僧侣一听,脸上就差写着一个大大的怒,道:“哪来不识好歹的贼人。” 看来说错话了。张道心认为实话实说,就容易刺伤眼前人的心,或者说伤到虚无的信仰。 张道心正色道:“语气的问题是我的不对,可是这句实话,我可不认错。” 他不接受编出来的佛道,若是真有,张道心自然给予尊重,不会乱说什么。 他们这边的异响很快吸引到了前来祭香的南阳公主。 南阳公主越过看热闹的人群,走上前问道:“发生了什么?” “公主,您来了。”僧人郑重的行礼,然后讲了一遍发生了事。 听后,南阳公主神色不悦,道:“这位公子说的可是错了,万物皆有大道,你怎么知道佛道没有存在。” 张道心淡声道:“我是修行之人。” “修行之人又如何,你敢说什么都知道?”僧人不服气地回应。 “那你们说,这佛道出现在哪?” 每一条新的大道出现,必然天生异彩,异象不断,若是真有,怎么会没有传遍天下。 “数年前,西方荒漠之地,有倾盆大雨,莲花从沙上生出,这是异象,而造出此幕的人叫做安则生,是佛道之主。” 听南阳公主道来,张道心冷声道:“那此人在哪,佛道的真宝又在何处,得他真传的寺庙在哪?” 一大串的疑问让南阳公主停顿了一下,缓缓道:“佛主自然去了自身所创的西天极乐世界去了,而佛主的真宝则留在了当地的白马寺。” “各方势力有没有收到消息,去拜访了?” 张道心这话一说,最近才成为佛门弟子的南阳公主张了张口,最后将希望寄托在僧人上,然而,随着所有人渐渐失望的目光下,这僧人没有说话。 在寂静无声的殿内下,忽然有一道沉厚的声音响起:“有的。施主,你若是不信,可以到燕都的道门一些大道观求证。” 一个秃头,身着黄色僧衣,暮色重重的老人越过人群,走了进来。 南阳公主与僧人连忙喊道:“空行方丈。” “青桃道观,观主,张道心。” 还是觉得古怪的,但如今场景不益多说,张道心只好作罢道:“空行方丈,若是我错了,改日自然会登门道歉。” 他远去的身影在所有人眼中就像是落败了一样,让大家大笑不已,暗声讽刺。 空行方丈眼神意味深长看了张道一眼。一旁的南阳公主则想的更深一点,青桃道观,虽然没听过,可是怎么有熟悉感。 外面,血道蛇不爽道:“我要是你,肯定会砍砍砍了。” 从杀杀杀换成砍砍砍可还行。 张道心撇了它一眼,口气认真道:“去大道观验证一下。” “验了有啥用,反正从这寺看,可没有一丁点佛道的特色,你看我,血有血气,血道特点,那佛道也得整个什么吧。” 血道蛇迟疑道:“还有你管他们做些什么,假的就假的呗,关我们什么事? 况且,此地的大道观也不是光吃饭,不做事的。” 第96章 “我在之前已经给过你答案了。” 张道心露出无奈的表情,他做为无拘无束的一个人,却整天解释来解释去,挺烦。 见血道蛇记不太清,张道心也像退了一步,道:“可以调查清楚,然后交这些道观处理。” 至于道歉怎么处理,他陷入了沉思。 月亮高高悬在空中,照耀着寂静的佛心寺,在格外耀眼的月光中,张道心站在树下,静静看着佛心寺紧闭的大门。 他之前去了一趟那些道观,也得到了确有其事,可这事是有,但佛心寺真假还得查。 血道蛇低声道:“快丑时了,你还不进去?” “不急。” 张道心目光仿佛能穿过石墙,直视到那些巡逻的僧人。 他口中喃喃道:“这空行方丈看来还挺警惕我。” “你都说那话了,谁都会防吧。” 听它没好气的话,张道心不由笑道:“也是啊!他们又不是傻子。” 说完,他拿出特意去燕都内大商会买到的隐匿符,虽然它下阶,又是白符,用时还有个人形轮廓,可对付一群僧人来说,绰绰有余。 白符一燃,张道心直直走到墙边,一跃而起,跳进里面。他早已排查好有没有阵法的存在,才这么肆无忌惮。 与此同时,佛心寺下面的暗室,空行方丈恭恭敬敬地对一个瘦弱的身影说道:“阁主,还要让人待在这?” “笑面佛,你在邪道还算不错,怕一个修行之人?” 如果说何施雨的口气是常年不化的冰石,那这位阁主一定上冰上加大理石。 其实阁主的声音是相比妩媚,只是口气实在一言难尽,而空行方丈倒也习惯,正色道:“阁主,你误会了,我不是怕,而是担忧。” 阁主反问道:“担忧什么?” “担忧吸引邪欲神大事。” “你是找了一大堆被毁了大半邪欲神神像的事?” 寒冷的语气突然间杀气满满,让这位笑面佛冷汗直流,不敢大喘一气,免得下一刻头身分离。 阁主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朵:“到燕王来的那时候,我要利用燕都的欲望来吸引邪欲神来,而不是我专门过来听这些蠢事。 笑面佛,如果老了,就退休,会有人接替你的职位的。另外,这里的一个神像,我带走了。” 见阁主缓缓离开,笑面佛别说冷汗直流了,简直全身都像水里捞出来一样。要知道阁主上位时,是一路杀上去的,整个归隐阁的高层就被她杀了近一半。 他像抱怨,也像缓解紧张,道:“他们做的事,又不是我干的。” 笑面佛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不断重复一句,主要心想这阁主或许在暗面偷看。 大殿内。 血道见到张道心看着佛像,不明所以道:“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看佛像。”张道心想了半天,发现佛像并不像血道蛇所说,而是另一种奇怪。 血道蛇这满眼的不信,直接爬到神像上,慢爬了起来,道:“就一,一个。” 它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佛手轻轻一捏,就给捏得一干二净了。 张道心目光投向笑了起来的佛像,惊讶道:“竟然会动。” 他也没想到事态会发生这样,特别是会动的佛像。 嘭! 张道心刚才的位置,石砖被一只佛手拍碎。同时,这佛像从莲花上站了起来,勾起微笑,打算个打死眼前的人。 “你太吵了。” 青玉剑一凛,十几道剑芒不要钱般向佛像袭来,分分斩的佛像留下鲜血! 听它痛的嗷嗷大叫,张道心最后斩出一道剑一是,那佛像顿时头身分离,紧接,他看外面有火光亮起,立即跃上屋上木头,由阴影遮掩住自己。 “这!不好了。” “快,快去禀告空行方丈。” 几个僧人走了进去,但又急匆匆走出去此时,血道蛇心中还有着被拍碎的怒气,但嘴上平静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趁这机会走?” “走,往哪走。”张道心看着低下的门,似乎知道外面有人在守株待兔。 “与其想着走,不如你跟我说这是什么?” 张道心不慌不忙的样子仿佛感染到了血道蛇,它压低声音道:“类似铜尸的做法,不过一个死的,一个活的。因这点,我不知道是功法,还是人为导致。 反正我觉得挺邪门的。” 张道心顺势说道:“所以说这与邪道有关。” 如果真如血道蛇所说,这佛心寺可不单是骗子了,而是哪个邪道的阴谋。 要不要告诉这些道观。 涉及到了邪道,张道心认为交给他们处理更好,如果自己去做,屠了寺庙? 在不清楚僧人都是邪道的情况下,张道心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清楚就是不一样了。 张道心一点又一点推开顶上瓦片,很快站在殿上的顶上,他看向守在门口的僧人,却不着急离开。 张道心没有需要拍卖,才能买的影石,而影石的作用是记下一幕幕的场景,然后可以重放。 没了它的帮助,他只好另寻证据。 张道心沉吟道:“这证据该去哪里寻?” 属于自语的话被血道蛇一听,毫不迟疑道:“那佛像都是人变成的,而且不单大殿有一个,那么佛心寺肯定有某个地方来供养它们,或是说让人变成佛像的地方。” “你说的没错。” 虽然没错,可张道心觉得该如何去找,特别是他们发现有人潜入情况下,找真是一个大问题。 这时,他又想起了一个法术,伪妩术。 稍后,张道心穿上血道衣的样子,就连血道蛇不禁吐槽道:“你这穿来穿去的,也不嫌麻烦。” “如果能换一种颜色,我自然不会这样。” 红色实在过于显眼,不符合张道心的穿扮。 血道蛇身为器灵,也不维护“自己”,笑道:“你可以去染,虽然维持不了太久,但总算个办法。” 张道心记下这点,轻跳下地面,随之他走到僧人前,问道:“怎么了?” “有人潜入来,杀死了伪佛。” 僧人见到张道心走来,也不怀疑身份,反而说着说着:“我怀疑是那青桃道观的观主,就他嫌疑最大。” 第97章 “我也觉得,就他今日说了句那个什么登门道歉,大概率潜入的。” 张道心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似乎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 张道长露出疑惑:“我最近新来的,这伪佛是什么?” “哦,新来的,你不知道也正常。”僧人好心解释道:“我们会将一些想成佛之人强行喂胖,然后用金液以秘术灌入体内,固定体型,来此放在殿内。” “这会不会太残忍?” “不残忍,不残忍,这秘术早已剥夺此人痛觉,他哪会觉得痛啊!”僧人不以为然地笑出声,道:“其实说起来,我们真是大好人呀。 有人想成佛,我们就让他成佛,受香火日夜供奉。” 僧人用肘子碰了一下张道心,一脸意味深长地道:“听说过些日,空行方丈会开个求子的正殿,内殿,说不定。” 到后面,他以男人的眼神示意了几下。 张道心默默听着这一切,假笑道:“我们现在是佛门弟子,这么搞是否让佛心寺名声容易臭?” “你不说,我不说,她不说,加上迷药,谁会知道发生了这件事。” 僧人听张道心也么一说,也是内心一乐,继续道:“另外,大家加佛心寺前又不是正经的身份,你小子,别整在我面前假正经。 我再往深的说,佛心寺假的你信不信?” 僧人忽然声调降低,这头左一下晃,右一下晃的,像个贼。他低声道:“我在某个地方偷听到空行方丈与几个僧人说的话,什么佛不佛的,压根没传到这里。 所以说明什么,说明这佛心寺是假,空行方丈与我等人都是参与其中的骗子。” 张道心忽然笑出了声,脸上不由出现玩味之色,道:“这么说起来,我也是个骗子,只不过我是小骗子,而你们大骗子。” “这就对。” 僧人的话戛然而止,这长的脑瓜像葡萄,一个不稳,滑了下来,而他的身体更像豆腐,绵绵地瘫软在地。 见到僧人满眼不解,张道心轻声道:“我更是要你们命的小骗子。” 一个人对尸体说话的一幕远远传入藏在阴影的南阳公主眼里,她一不小心惊呼一声,又很快紧紧闭上嘴。 由于大殿内,那位僧人嘴巴紧闭,南阳公主回去一想,感到不对劲,决定偷跑出来,到佛心寺追查疑点的,没想到看到有人在杀僧人。 她看着那人受声音吸引到走来这边,心中早已恐慌,本能的生死恐惧令南阳公主想跑,然而,却是脚部如大树扎根一样,牢牢紧固。 走了?还好。南阳公主见他快翻开草丛,下一刻却是转身离开,还留下了一句还算让她轻松的话:“小猫而已。” 随后,血道蛇好奇问道:“这南阳公主可是佛门弟子啊!不杀了她?” “一个不知情,还是假的佛门弟子,杀了有违原则。” 张道心接下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若是知道,参与,尽管这南阳公主每一天都在王宫,我依然能杀了她。” 他不敢说天下第一,可暗杀一个南阳公交绰绰有余。 张道心紧握青玉剑,朝几个僧人走去,平静的表情更像从心到外的冷血。 紧接僧人们走向不到三丈的张道心,突然目光呆滞,脖子血丝显现,原来死亡已经降临到了他们头上。 这一幕,连血道蛇都不由感慨,练武的永远跨不了修仙这道坎。 仙人仙人,最多是武仙,哪来以敌众百仙人的武神。 大殿内。 僧人惊慌失措地连推带爬进入这里,大喊道:“空行方丈,不好了,死了,他们全死了!” 时而传入殿内的哀嚎声仿佛证实这个僧人的话。 空行方丈倒还有闲情,轮流捏着佛珠,道:“阿弥陀佛,那张观主竟然在寺内大开杀戒,待我去看看。” 他越过僧人,顺势轻敲僧人光滑的秃头,砰的一声!这僧人的脑袋如同西瓜被砸爆的模样。 哀嚎四起,大火冲天! 此刻佛心寺就宛如地狱般,血腥恐怖,残肢众多,而站于尸堆上的血衣青年更像是来自下面的鬼差,勾魂取命。 张道心微笑道:“只有你一个?” “是啊!只有我一个。” 空行方丈目光谨慎,脸上则笑意满满,道:“张观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的剑还清,待脏了再说。” 张道心不慌不忙地说道,与他上演了一出好戏,只不过戏还得等一会。 “阿弥陀佛,张观主,真是执迷不悟的人。”空行方丈见他这番模样,寻思其余大道观的人很快到了,你还不急? 而且,空行方丈嘴上就不一样了,根本不提这一件事。 火光在两人眼中闪烁,这时的张道心笑道:“希望你能多撑一会。” 青芒俯冲而下,直袭空行方丈。 同时,佛光初现,虚化,且小山般的慈祥佛像从空行方丈上空出现,大手直挡青芒。 在一阵喧杂的声音下,佛像以牺牲小半掌为代价,灭掉青芒。 张道心摇头道:“空行方丈,你太弱了,连随手一击的剑芒也接得这么吃力。” “狂妄,真是狂妄自大!” 身为三上之境的空行方丈屈服一人,来到此地干这些事就算了,没想到如今还有一人比那归隐阁的阁主更加嚣张! 他大喝一声,那佛像竟然脸上左右长出恶面与怒面,它厚大的嘴唇伴随着每一句的阿弥陀佛,虚空中传出一阵阵木鱼敲打的声音。 摄人心魂的声音在传入佛心寺一些小动物耳中,无一身体抽搐,七窍流血! 张道心瞥了佛像一眼,饶有兴致,道:“可惜,没用。” 他的功法再次体现出强大的作用。 下一刻,青玉剑牵引着血道衣长存上千前的血气,融入剑身,比张道心之前用的更强血芒转瞬即发。 天地由血光所亮,燕都上还未睡去的人瞪大眼睛,看着千年难见的一幕。 紧接,咔嚓一声! 面对这一击下,佛像如同那些空心树木,轻轻一碰,就残破不堪。 第98章 空行方丈在这一瞬间,脸色苍白,不敢置信地道:“明明杀了这么多人,灵力应该有所消耗,为什么你还能挥出强力的剑芒?” 张道心从尸堆下,慢慢走下,道:“要问为什么,可能我比你强。” 这话就像赤裸裸的讽刺,插进空行方丈心脏。他顿时大怒,也不顾平日的伪装了。 空行方丈撕碎上身僧衣,露出堪比成年人的肢肉,怒道:“世人称为我笑面佛,你可知道为什么? 因为我笑里藏刀,但,更是佛门武僧!” 他肢肉鼓起,腰间弯低,如野兽捕食之姿,或者说这是佛门武僧独有姿势。 嘭! 一片片空地被空行大师一踏,碎石满天飞翔,直到他冲到张道心前,猛烈的拳头挥出,那一道道劲风伴随而生。 忽然,挥空的响起,正当空行大师发觉打得这是假人时,张道心已经站在他之前的位置,青玉剑一挥。 青芒转瞬间飞掠过虚空,直中空行方丈后背。 碀,如同撞到金石一样,只见青芒难以再进一步,并被空行方丈双掌拍碎。 空行方丈如此生猛的一幕,让张道心感到惊讶,没想到这空行方丈这么轻松挡下,然而,他有所不知,此时的空行方丈嘴中早已是鲜血,但为了气势,他便直吞肚子里。 天色渐变,那少许的晨曦照耀下来。 “差不多了。” 张道长微微抬头,看向那天空上的晨曦,还有伴随来的几道光亮。由于伪妩术差不多过了,他知道有道观和燕都军士正在赶往的路上。 洁白无瑕的剑芒向空行方丈而去,随之是血色的剑芒,而空行方丈见状,也不傻愣在原地,以极快的速度躲开,可剑芒带有的追踪,仅在刹那间光芒淹没了他。 等天空重回原样,血道蛇略有不耐烦道:“总于结束了。” “但他没死。” 张道心看见在剑芒击中前,一道黑影出现在空行方丈身旁,他原本想揪出幕后黑手,所以在拖延时间,等人出现,而如今两人的逃离,则是意料之外。 他就像抱怨般,道:“这遁术也太快了。” 说完,张道心化做一道血影,极快向大山另一边离开。 不到三息,一柄铁剑直插入地面,一身青衣的男子从天空落下,随之其后的是另一个身着黄衣的男子。 宛如邪道经常所做的场景让两人紧锁眉头,紧接,青衣男子正色道:“雷诺,麻烦了。” “冷青,这是职责。” 话落,雷诺甩出几道符,它们一一化为符人,叽叽喳喳地商量,然后共同指向张道心所在的方向。 两人不约而同赶往那边。 稍后,一大批军士声势浩大地上了山,围住了佛心寺,披有黑甲,看不清模样的大燕卫首领和无阁主走进里面。 大燕卫首领沉闷的声音响起:“无阁主,你看能发现什么?” 无阁主掐指一算,道:“人向那边去了。” 如今一幕,无阁主难免想起了那个人,可转而一想,闹出这么大动静,感觉又不像燕王对应的劫数。 他暗道:“到底是谁。” 树林中。 张道心露出无奈的表情,道:“你这血影诀也不怎么样,只拉了一段距离,他们还是追了上来。” 血道蛇抱着复杂的心情,暗道:“就算这样,是你占了大部分的原因,比如干嘛不早点结束,早点跑。” 嘴上:“要杀了他们?” “等杀完,只会越来越多的人。况且我又不是真邪道,为什么要杀了?” 张道心回了一句,忽然看到不远处的凉棚有烟火升起,人流甚多,于是有了个主意。 他从林中换上布衣,伪装成一个普通人,便走向凉棚。之后血道蛇看着较有特征的两人走了进来,低声道:“要不趁现在动手? 他们能追上你,肯定有什么可以分辨你的身份,若是没有,怎么可以找的上这里。” 张道心自然懂得这道理,但也不急,他在去道观前,已经换了番模样问话,而且在灭掉佛心寺,他样貌也有所隐藏。 总之,要抓人总得拿出证据吧。 他有所不知,那冷青与雷诺此刻深感麻烦,符人只有在一定范围才能找,具体倒一无所知了,而如今凉棚生意众多,想找很难,找到更难,因为得避免佛心寺的残幕重现这里。 血道蛇笑道:“他们这是在想跟你耗。” “或许是等人来。”张道心对走还是不走,显然有些犹豫了起来,他尽管走了,但在一些东西能找到的情况下,这些人还能追上来。 不如利用凉棚,来摆脱这段时间。 两方的人想法差别不大,一个是耗,一个是找。 这时,大燕卫首领与无阁主也追了上去,并走在冷青和雷诺前,前者说道:“你们找到了?” “就在这里。”大家都是聪明人,哪需要多说些什么。 三人目光心有灵犀看向无阁主。冷青道:“无阁主,能算出来?” “我尽力。”对于无阁主来说,算个人行迹,只要没有遮住天机的道器,自然容易,但是近日天机混乱,也不敢保证。 结果,无阁主算着算着,咦了一声,道:“算不出来,如果有这人具体一点的消息,或许能成功。” 三人听完,面面相觑,他们要是知道,早就动手了,哪管得这查那查。 另一边,张道心也是警惕越高,无阁主的出现让他没想到,不过,更没想到无阁主好像没查出自己在哪。 血道蛇提醒道:“你的皮肤,模样和一直待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的。” 张道心是修行之人,和常人仔细对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张道心看向外面的马车,道:“我知道了。” 血道蛇确实说的对,所以他在想办法应对。 马车,人流,布衣。 什么身份能顺势融入里面,还是说以醉酒模样与人打起来,然后由衙门接走。 前者差的是人,后者是容易暴露,自投罗网。 或是上天真的很眷顾他,某个人的气息出现让张道心若有所思,而且这气息还在马车上。 张道心暗道:“是她,南阳公主。” 第99章 来的这么巧,张道心自然不会放过。 张道心起身,与其他离开的客人一样,平静地走出凉棚,随后他走到一辆马车前,观察一会谁是车夫后,悄然无声往这车夫衣服放入一个袋子,再坐上马车。 在灵力的安抚下,这匹黑马没有对陌生人躁动不安,反而马脸挺舒服的样子。 张道心见状,扭头低声道:“小姐,要去哪里?” “去燕道大街。” 南阳公主心不在焉回了一句,心中还在思索佛心寺现在什么情况,这使得她对外面车夫的声音改变浑然不知。 马蹄声很快响起,在他们离凉棚越来越远的时候,凉棚内的几人有所反应,迅速站起,连忙去追。 燕道大街,许多关闭的店铺此时逐渐一一打开,一些小摊烟火升起,随着这点,人流与车马越来越频繁的穿过,包括刚来的张道心。 张道心吁的一声,让马车停下,再看了眼远处依稀可见高高的碧绿城墙。 这城内在古老,表面崭新的它让张道心联想到了王宫两字。他扭头道:“小姐,你要去的地方到了。” “好。” 南阳公主掀起布子,走到地面,才发现车夫换了一个人,感到奇怪,问道:“还有一个人?” “他家里有事,这趟临时给了我。” 张道心解释了一句,再伸手说道:“小姐,你的钱还没有给。” 接过一小块银子,张道心看着离开的她,发现这车夫一趟收入还善可,但随着燕朝,叛军所在水州与其它州的战事不断,物价飙升,究竟能维持多久呢? 他摇摇头,不再思索,赶往附近的收马地方卖掉马车,处理干净后,才离开燕道大街。 血道蛇看着从未看过的处理方式,内心边感到这后世真麻烦,边问道:“处理干净了?” “又不是毁尸灭迹,你想多了。” 张道心哑然失笑,真不知道这血道蛇怎么会这么想。 血道蛇不屑一顾,道:“都处理不了,干嘛搞得这么麻烦,像曾经一条街都有几个收尸人,哪需亲力亲为。” 他们所经历的朝代,有时候对于各种事的认知还是有所差异。 由此,张道心没说些什么,加快脚步离得燕道大街越来越远。 与此同时,无阁主无奈地说道:“还是算不出来。” “时间太久了,我的符人也没反应了。”雷诺附和一声。 考虑到佛心寺会残留什么,四个人兜兜转转,最终回到了佛心寺。 作为用剑好手,诛妖道观的冷青不解道:“这都是剑芒所杀,还是仅有一击。” 他看向其余人平静的面孔,看他们有什么变化,或者说知道些什么。 大燕卫首领:“剑阁的夺锋剑才,青龙堂的连云剑,还有……” 在这的人都是各个势力高层,随口一说就能说出在燕都用剑出名的人。 “玄空城的争锋大会出现了一个剑道天才,一举夺冠,叫做张道心,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听完,冷青也说出了一个人。 闻言,所有人都沉思片刻,连与张道心见过一面的无阁主都是这样。 至于他为什么不说出实情,那就因昨天给张道心算了一卦的原因了。 无阁主内心叹道:“命道的路还很长很长。” 忽然,一个神像被军士们找到,并派人通知了他们。 宽敞的地下。 相比多数守在人族地盘的势力,诛妖和天师道观的人整日与妖怪,邪道打交道,反而轻松认出这神像叫什么。 冷青神色怪异,道:“邪欲神,还是被破坏的神像。” 显然他看出了神像的不对。 无阁主几人一听,属实不认识。无阁主问道:“哪一类的神?” 冷青:“供奉神。” “听起来不怎么样。”雷诺杀过的神不说百,但起码也有数十小神以上。 大燕卫首领则让大家回到正事:“一个佛心寺怎么有这等邪道神?” 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也不用多想,便知道佛心寺有问题。 无阁主对一个出现不久的寺庙,有些许不解,道:“这佛心寺什么来头?” “一个自称来自荒漠之地的空行方丈所建……” 大燕卫首领他们一五一十说起了这佛门,佛心寺的由来。大燕卫还说他那还有个佛门公文,来证明身份。 无阁主沉吟道:“所以说那人和佛门有仇,往小的说和佛心寺有仇,再往另一方面说他这是替天行道。” 说到后面,他都不敢相信,何况是其他人了,而信不信取决于他们,远在天边的张道心就算知道,可没这么多兴趣管。 中午,客栈内,张道心与树长青恰巧相遇,后者递上红色的帖子,道:“这是两天后的冠礼,你与颜姑娘只要拿着这个,就可以进王宫去看了。” “多谢。” 树长青因知道佛心寺的事,和张道心每次事挺多,好心提醒道:“军士加深巡逻,最近在燕都不要去招惹其它事,或人。” 他干咳一声,道:“特别是,燕都朝廷官员的后代众多,尽量不要去什么胭脂之地。” 张道心心想南阳公主都招惹了,哪还要在意其他后代什么,不过树长青的好意,他还是接受了,再道谢一句。 事务繁多的树长青很快在张道心的注视下匆忙离开,而在这时,颜无遥走了出来,眼神充满好奇,道:“自从我们与他离别,他是越来越忙了。” “应该自从他加入势力后,才越来越忙。”张道心纠正她的说法。 颜无遥点头,露出笑容,转移话题道:“张道长,佛心寺是有什么问题?” 对于她精准猜测,张道心神色惊讶,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对很多事情没兴趣,只能到处转转。” 张道心听完她如实的话,只好尴尬地笑道:“还好。” 至于佛心寺,他省过杀人,完整说了一遍,然后换来了颜无遥轻笑一声:“那南阳公主身为燕朝公主,所谓侍卫,能人众多,竟然被骗了。” 这一点,张道心想过,但觉得事有蹊跷和了解过少,当时也没怎么想。 第100章 颜无遥见他陷入沉思,道:“张道长,你又发现了什么?” “颜姑娘,你想多了。”张道心失笑道。 紧接,张道心明说,但不具体:“二天后,是三皇子的冠礼,我们参加后,我独自去一趟王宫下面,你则在上面,到时你要记住,冠礼结束,自己回客栈就行。” “王宫下面,张道长,你这是想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颜无遥倍感惊讶,可是这一句话所包含的王宫,更是让她惊讶之时,这好奇心伴随而来。 “去找好东西。” 金龙墓与其它墓必有陪葬品,还过,相比后面,张道心更喜欢金龙墓,要知道真龙的鳞片与其它东西可是价值不菲,若是还找到真龙珠子,就是价值连城! 旁边,颜无遥还在考虑那好东西是什么,并且这好东西还在地下。 她听起来,觉得王宫底下有座墓,不然还能是一座暗城不成? 没有过询问的颜无遥与张道心走进客栈,等待那冠礼的到来。 鞭炮齐鸣,那一个舞狮,舞龙的队伍在街上游行,那红色的丝巾吊在每个人的宅门前,那一个个高楼更是拉了祝福三皇子的长幅。 这一天,燕都重现以往的活力,人们不再顾及那空中的风雪,欢天喜地为自家王朝的皇子庆祝成年礼。 街上,颜无遥羡慕的口气响起:“这三皇子成年时好大的牌面呀!” “毕竟是皇子,很正常。” 王宫前。 无数的军士站于墙上,像是豺狼般的眼神,凝视着周围的一切。 在他们的注视下,张道心与颜无遥在请帖的帮助,很快进入到里面的空地。 张道心看着那身些着华丽的大户人家,心思却在脚下,喃喃道:“在哪里呢?” 忽然,有几道目光扫了过来,虽然只是一眼,但张道心却感到一点熟悉感。他看向混入人群的两道背影,沉思片刻,便有所答案。 南项意和南顶右。 因之前的对话,张道心对于他们的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反而有些期待。 或许他们能带有进入下面的方式。 那浩荡的钟声响起,意味着冠礼的开始。 所有人目光投向那高高的宫殿上,此刻宫殿内威严的气息散发而出,一道胜似虎兽霸气的声音响起:“开始。” 燕王的声音随着声波传出,每个人都有所动作,窃窃私语,或静看那些队伍围绕在三皇子身边,像为他祈祷什么。 血道蛇压低声音,略有不安道:“我很少听到这种炼体高深之人的声音。” 张道心嗯了一声,同样压低声音,才道:“燕王应该事务繁忙,怎么会有这样的修为,境界。” 就算网罗天下珍宝,也得突破个心境才能进步。在张道心记忆中,炼体相比修仙心境更难于突破,原因在于上火。 上火并非真的上火,炼体因为小时常年浸泡药浴,气血浓厚,接连导致心境有些不足。 因此炼体的气势一般属于霸气侧漏,而非多数修仙的温如暖玉。 张道心轻声感慨道:“可能这燕王是个炼体天才什么的。” “时代久远,一个王朝的王始终是这个叫法。”血道蛇听了太多太多的王了,这名号就没个变化似的,真令它感到无语。 闻言,张道心饶有兴致,道:“有一个倒变了,只不过加了一个字,南,南燕王。” 血道蛇呵呵笑了一声,看起来很欣赏这南燕王的灵活多变。 因笑声传出和早察觉旁边有所异响,颜无遥皱起眉头,问道:“张道长,你听到了什么声音?比如笑声类的。” 张道心总不好说与器灵聊天,于是摇头道:“颜姑娘,你听错了吧。” 他继续看向那身着复杂的三皇子,轻声道:“我该离开一会了。” 随着颜无遥的注视下,张道心跟着一些人去往厕所。同时有意扫视周围巡逻的军士,话题却在血道蛇上:“有什么好办法与你说话?” 血道蛇脸色有些为难,但最后笑道:“你只要炼化我最行了。” “那仍然得等一段时间。” 张道心婉拒一句,却更让血道蛇不解:“炼化我又没有坏处,干嘛得等?” 它寻思自身是一件仙器,若在别人手里,早已迫不及待的炼化,然而,炼化仙器得仙力才行,血道蛇早已忘记。 因这仙力,是张道心的另一个主要难题,所以才说等等。 至于为什么不解释,他以为血道蛇知道。 厕所附近,青砖,木顶的墙围绕在三个边上,只有一个出口,所幸地方还算大。 张道心叹气道:“你确定是后宫地带?” 血道蛇信誓旦旦道:“是的。” 张道心听闻,王宫的后宫有是有,不过更像冷宫,还有一部分已被皇子与公主的殿已占据。 随后,张道心又盯上了一个巡逻队伍的军士,而人多眼杂和空旷的地方还真不好下手,于是他另改其它方式。 暗处,张道心不慌不忙地看着来往的行人,等待那两人,所幸没有过半刻,南项意与南顶右就出现在他的眼中。 张道心走过去,微笑道:“金龙墓,不如带我一个。” 他又说出想要的东西:“灵石,或有满足十万灵石以上的东西,其它我都不要。” 面对张道心突然出现,南项意早已准备,可因他在这等,还是吓了一跳,缓缓道:“区区十万灵石,你竟然会缺?” 南顶右的声音伴随而起:“有了张公子的加入,我们自然欣喜万分。” 前者问话,后者客套话。张道心先不理会前者这位大户人家,客套一句:“我也是。” 张道心紧接问道:“两位该如何避开这些巡逻队伍,去到金龙墓入口?” “这简单。” 南顶右让两人跟着自己,来到厕所的死角墙壁,拿出储物袋,抖了一两下,几套此地巡逻铠甲映入他们眼帘。 南顶右笑道:“有了它们,我们就可以伪装成巡逻队伍,光明正大的去到了。” “哦,南师叔,你去哪里搞的铠甲?” 第101章 当他们谈话时,张道心趁这时间,已然穿上,道:“我想我们该快一点。” 冠礼虽然时间很久,可不保证在金龙墓能随时找到东西,并安全回到地面。 还有一层原因是南项意和南顶右,这么远都能收到金龙墓消息,其他人怎么会没有收到,想必此时正寻找机会。 在这里,张道心愣了一下,喃喃消息两字,有些感到不妙,可是实力的原因,他不顾及这么多是否有陷阱的可能,只能留意一下。 后宫,一处屋檐上。 一身黑袍紧紧围住全身的阁主静静眺望整个王宫。阁主平静地说道:“找到那人没?” “发动了所有关系网,但没有找到。” 空行方丈站在阁主的身后,神色恭敬,不敢多说一字,但猜测还是得说出来的。他说道:“我怀疑是那青桃道观的观主,叫张道心的人。” “道门?” “曾经是,现在不是。” 阁主听完,颔首道:“给个理由,让我怀疑他的理由。” “他背着一把剑,与那人一模一样的剑。” 面对空行方丈的说法,阁主嗯了一声,看起来不太在意,道:“我知道了,但接下来的事,你别搞砸了,不然。” 不然什么,空行方丈当然懂的,道:“我这次偷取龙珠,定然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看空行方丈进入下方的暗道后,阁主注视远处的冠礼,冷声道:“若他没有布下阵法,禁制,你肯定能取到。” 另一边的张道心三人此时也来到了后宫所在位置。张道心看着这宅子众多,且时而有女人出没的地方,道:“金龙墓在哪个位置?” 南项意,南顶右与他暂且为一条船,自然会告知。南项意指向一个偏僻的宅子,用略有兴奋的口气说道:“就在那里面。” 说完,他一马当先,小跑过来,一把推开门,再拉住床拖开一点。 南项意做为一切后,张道心与南顶右才姗姗来迟,后者迅速瞪了南项意一眼,似乎在说这里是有人经过的,干嘛这么着急,然而,南项意可不管这么多,欣喜道:“南老祖说的对,这条旧墓道还有。” “臭小子,你之前怀疑!” 类似训斥的一幕出现在张道心眼中,搞得他无奈一笑,再走到南项意旁,看向那漆黑的地板。 不,是铁! 张道心摸了一把,发现南项意早已掀开木板,露出下面的铁板。他细看之中,还发现上面有个钥匙孔,道:“两位先别吵了,解开这个先。” 张道心认为他们找的到,那一定有解决办法。 果然,南项意一听,停下与南顶右的争论,从衣袖拿出黑铁钥匙,往那孔一插,顿时咔嚓一声,类似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 等声音结束,铁板才打开。 张道心作为类似打手的存在,这次先行下去。他走在暗无天日,宁静的通道,边观察可能有的异样。 正当张道心想用火符照亮时,却在下一刻,一直保持昏暗,宁静的场景,被一火把,一道声音打破:“这好歹歹的墓,整的这番模样,又暗又静。” 话音刚落,那一朵朵鬼火从四周升起,仿佛在反驳南项意的话,而见到这一幕,张道心不以为然,还有心思附和一句:“看来,这墓的主人,金龙听到了。” 南项意疑问道:“真的?” “假的。”南顶右没好气呵斥道。 张道心看他们又要出现刚才的一幕,只好话锋一转,道:“你们注意脚下的阶梯,别滚下去,还撞到了棺材。” 两人随着他话望去,底下阴森的鬼火让汇聚在顶上,照亮着那一口口的铁棺。 南项意打了个喷嚏,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冷?” 冷就对了,不冷才奇怪,毕竟这里,聚阴地,俗称养尸地。 张道心看着石板上的刻痕,明白有人在这里刻意而为。 不过,搞个养尸地有什么用,专来挡墓外的人,或修行之人? 张道心可不认为一群尸体能阻人前行,除非来个临近仙人的阴尸。 相比他的轻松,不善于斗法的南项意与南顶右可没这么轻松了。他们看着棺材,显然十分忌惮。 南顶右抱拳道:“待会还得张公子出手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交易罢了,张道心也礼貌回道。 三人很快走到下面,谨慎地前行,边观察着周围的许多事物。 随后,南项意神色迷茫,道:“这里怎么没有路?” 张道心目光一凝,道:“在那里。” 一条条有着斑斑点点的铁链藏于黑暗之中,让人不知道这是高,还是低处沿来。 张道心继续问道:“往哪里走?” 做为修行之人在铁链上走一走,还是满轻松的,可现在关键如何不浪费大量时间,该怎么去走。 见他们还在犹豫,张道心走到边缘青玉剑,随便在板上搞个碎石,并捡起,向下一抛。 直到好一阵,都没有声音响起。 张道心对现在位置有所估算后,他露出笑容,道:“我们现在很高了,不如走下?” 反正现在连个金龙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两人默契地点头,表示同意。 随着三人的稳稳,又以另类的姿势站在铁链上,一口口的棺材有所异响,忽然嘭的一声声响起,一个个面目狰狞,生有白毛的阴尸从棺材中跳出。 嘶吼声很快吸引住了三人的注意。 南项意问道:“要不要解决这群白僵?” 强体境的白僵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当然,这不包括南项意。 张道心缓缓道:“先看看。” 那回去的阶梯是连到这里的,若是白僵想跳上去,离开,考虑到种种因素,张道心和南顶右还是有必要出手的。 接下的一幕倒令三人没想到,只见一群白僵似乎受什么吸引,全部往铁链一跳,竟然还能牢牢站稳。 青玉剑一出,剑芒受灵力所聚,迅速斩去! 南顶右见张道心这么果断,圆珠暗器随剑芒而去,没入尸群中。 无声与有声的攻击,瞬间令尸群少了一半,这还是在它们本能想跳的情况下。 第102章 很快,在两人远距离的打击下,尸群愣是连个中距离都没到,就已消失殆尽。 与此同时,张道心还有闲心看着上空出现微亮的法术,思索着除了他们,真有人进入这里,而这人到底有多少还是个未知数。 张道心顺着铁链望下去,随口问了一句:“除了刚才进来的暗道,还有其它地方?” “不太清楚。” 听到他们的回应,张道心想这南老祖估计也不太懂金龙墓的详情。他的手腕有意抬了起来,紧接又放下。 随后,三人走了一会,来到了新的地方。这里古树众多,鸟声不断,甚至时有野兽的嘶吼。 张道心看着突然变得辽阔,但古树多,却不怎么密集的地方,眼底难免有疑惑不解,这树也不像适合生长养尸地,怎么会这么茂盛? 古树的濒危让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这是以肉为食的鸟咕树。 南顶右因为族内种了一棵,倒认了出来,正色道:“你们要注意,这是鸟咕树,随时会有杀人的举行。” 他不担忧张道心,而是担心南项意这臭小子整的有的没的。果然,南项意听见,兴奋不已地小跑到树前。 他拍着拍着树干,神情恍惚,道:“这鸟咕树看上去,也不咋样。” “单看前方,你哪能知道。”张道心在两人的注视下,突然一剑斩向南项意背后,随之一条蠕动中的藤蔓掉落下来。 经人提醒,张道心也认出鸟咕树具体详情。乌咕树以鸟声吸引动物,人到前方来,再等他们放松警惕后,给予致命一击。 张道心对着心有余惊的南项意说道:“我们该走了。” 都没有金龙的踪迹与这里本身没有半点值得的东西,他不乐意留在这里,而南项意与南顶右同样如此。 在三人转身离开后,空行方丈走到了鸟咕树这里,并以一种诡异,但安然无恙的方式穿越它们,而之所以这样,鸟咕树面对暴力显然也有点惊怕。 当。 铁链的声音回荡在那虚空之中,那一阵阵刺耳的声音随之响起:“该死,老三快点跑”。 “老大!” 张道心眺望这些被一群飞蛾袭击,并嚎声不停的人族,眉头紧锁了起来。他想不透,为什么这些连强体境都没有的人,敢进入金龙墓。 金龙是死了,可燕朝知晓的人可没有死。 所以此地陷阱众多。 张道心右手微动,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样,要出手?” “不,不用。”南顶右见到这些人中还有几人没有出手,于是摇头说道。 况且,金龙在这里的踪迹他大概想到了。 南顶右不假思索道:“这里应该是金龙某部分的地方。你们看。” 不等两人询问,他右手一指那四面八方的铁链,再说还:“它们围在我们这边转,而上到下的走更是说明这是金龙的尸身。” 张道心听完,若有所思,他之前就有这种想法过,只是仍然保着怀疑,而南项意倒没怎么去想这档事估计有师叔的存在,他变得懒散不少。 张道心沉吟片刻,暗道:“怎么拿到金龙尸身的东西?” 对于金龙表面形成了这些地方,该如何去破,这个张道心也没办法,但没办法,不意味有想法。 他看向脚下的铁链,用青玉剑一刮,那微弱的火星顿时出现。 很硬。 见到坚硬无比的铁链,张道心面不改色,看似也不在意这一点点硬度。 紧接,在前边两人没有回头时,他再加深力度,用青玉剑一刮,伴随火星的还有铁链上的一道剑痕。 若全部斩掉铁链会怎么样? 张道心一想到身处在地下,就算能斩完铁链,可是面对崩塌的同时,他显得有点无力。 当然,这无力只代表救人,其它显得没这么重要。 忽然,南项意的声音传来:“快看,好多的人呀!” 听到这话,张道心与南顶右迅速看去,立即见到底下还真有不少的人,若是他们站远一点看,就是一个个小点。 张道心微笑道:“看来有很多人在这里啊!” 南顶右神色怪异,点了一下头,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显然,这一幕出手他的意料。 因人多问题,南项意心神不宁,问道:“还要继续偷墓?” “当然继续。” 张道心紧跟南顶右的话:“都走到这里了,临时退出,不太好。” 他不直接反对,因为各有因素,决定很多的事情。 龙首,二人站在之上,无阁主则在一个身着金色五爪龙袍的中年男子背后,正色道:“燕王,金龙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 燕王一脸冷漠,看着底下的所有人,冷冷一笑,道:“全杀了。” “遵命。” 无阁主虽然表面恭恭敬敬,可对帮助金龙一事感到深深不喜。他内心叹道:“祖宗们,这是这些人的命,还是什么。” 纵使无阁主活的够久,可面对这么多人的生死仍有顾忌,悲鸣。 燕王那幽暗,却又像来自大海的目光在无阁主身上一闪而过,他仿佛知道,但铁石心肠早已抛弃了安慰他人。 当然只要利益足够,燕王自然会做,就比如金龙护身一事。 燕王头也不回,以心声说道:“牺牲一点点人,成全大业,何乐而不为。” 他眼神越发冷漠,就如同以前手刃儿子一样。 另一边,颜无遥在三皇子进入宫殿内后,已然看不见。此时,她深知冠礼准备要结束了,于是想随人流离开这里。 万万令颜无遥没想到的是,军士们竟然缓缓包了过来,显然没让想让所有人离开。 颜无遥暗自着急,但面对众多军士,又显得没有办法。 在喧嚣的环境下,树长青不知何时出现在颜无遥的背后,道:“颜姑娘,跟我来。” 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容别人拒绝,而颜无遥与树长青认识,不觉得会害她,直接跟上树长青的身后,越过军士们。 王宫外面。 颜无遥低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王的命令,困住参与冠礼的所有人一段时间。”树长青是三皇子的人,很清楚这事情的大概。 至于缘由,他就不得而知了。 第103章 颜无遥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被树长青抢先一步:“张道心去哪里了?” “应该还在王宫里面,但我不知道他的位置。” 树长青轻叹一声,貌似想到了什么,却话锋一转:“颜姑娘,你先回去吧。” “那张。” “你不用担心张道心的安危,颜姑娘。” 树长青心想你好歹和张道心待这么久了,应该很信任他才对。 就在两人心情各有复杂时,金龙墓的张道心已经来到了一处小水域。 张道心看着满是鲜血的河水,明白刚才定有人在这厮杀,而对这点,他更在意是什么维持这片虚空中的水域。 周围也没个阵法的光芒,或禁制什么的。 随后,他听了扑通扑通的声音,连忙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有东西跳动的声音?” “好像是有。” “臭小子,不是好像,就是有。” 刚才从其它地方回来的南顶右和南项意,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然而,正当他们打算搜索声音的所在位置,一支暗箭突如其来! 张道心持剑一挡,看向那边空无一人的铁链,喊道:“是谁?” 往下杀手的一击,让他十分不悦。 三人各自警惕起来后,张道心身影一闪,留下一句话:“我待会回来。” 以南顶右的实力,他相信会在自己回来前,相安无事,而见张道心离开的两人也没说些什么,毕竟是去去就回。 但,没过一会! 天空狂风作响,铁链纷纷断裂,无数的地方似乎受神秘的力量牵引,重叠一起。 因这影响下,在金龙墓的所有人,此刻位置一一不同。 高峰之上,张道心俯视各有不同的画面,略有思索后,缓声道:“血道蛇,这是什么?” 血道蛇脸色变得很阴沉,道:“这是金龙的画意叠梦,可以将每个地方随意变化,人若是一不小心,在变化过程中,身体在两片地方中间,就会分开一半。” 它实在不能理解,道:“金龙应该早已死去,连灵气吸收都难,龙魂哪能发动神通?” 张道心嗯了一声,顾不得这么多,而是专心询问解决的办法:“怎么出去?” “有两个选择,破开神通,杀掉金龙。” 说完,血道蛇又接着道:“前一个选择,你没有习得破妄诀,就算拿仙器也破不了,后一个选择你可以试一试。 反正是陷阱,还不如拼命一搏,或许还能收获些什么。” 它还是挺相信张道心的。况且金龙经历这么多年,现在的实力肯定远不如仙人,甚至可以说是极度的虚弱。 除此之外,血道蛇深深看了张道心一眼,像在说你实力过于诡异,而张道心听完后,微不可见地点头,道:“那走吧。” 他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了,毕竟都被困在这了,加上不抓紧时间,那估计能出去,之后也得困在王宫内。 张道心向山崖边走去,一步步没入其中的画面。 空中高悬着无光的月亮,月亮之下是数十个木屋,青宅,此刻里面声音不断,主要乱七八糟的声音过于混在一起。 “它娘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咦,你小子站住。” “偷墓有辱斯文。” 就在他们吵着吵着,张道心宛如从画中走出般,来到了这里。 他的到来没有引其他人注意,估计是见的太多,但是总有人想从中敲诈一笔。 一个壮汉仗着有人撑腰,小跑过去,喊道:“你进入这里,就得交五十个灵石,住一晚,不然你这小子,就得出去。” 有热闹看,大家自然很开心,原先消极的氛围变得正常一点了,不过,他们有一点不改,那就是喋喋不休的嘴。 “好戏开场了。” “哟,楚老霸的手下又开始了。” 听见还是一大堆混杂一起的话,张道心眉头一皱,但注意却在这里金龙气息上,他低声问道:“你这寻龙诀,怎么找到仅有气息的地方?” 血道蛇干笑道:“这就是残缺的法决,你总不能让它一下子就找到吧。” 壮汉见张道心不理会,还自言自语,一下子怒火从心生。他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然而,转瞬间倒飞了出去。 所有人在这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张道心就转身向外走去。 不对,怎么出不去。张道心刚走到另一个画面,却发现手掌进不去,而且手心的感觉就像摸到了实体。 张道心感到不妙,问道:“画意叠梦,还有这个作用?” 话音刚落,张道心后面有声音响起:“怎么,打了我的人,还想走?” 张道心无视这话,听着血道蛇不对劲的口气:“或许有,不过在清楚之前,现在,它来了。” 它指金龙,可接下的一幕,应该说它是一群水族。 无数个水族如波澜起伏的水面浮现而出,只见它们身子干瘦,目光极度饥渴,下巴还不断地流着口水,似乎向众人证明了我很饿。 这一幕,让大多数人都震惊住了,直到水族扑倒一人,啃食起来,众人才有所清醒。 张道心见后面的人胆小如鼠的退后,无奈一笑,连个修行境界都没的水族都不敢去打。 血道蛇好奇道:“你不动手?” “再等等。” 张道心见水族们聚在一起,像饿狼扑过来的样子,随之青玉剑散发出夺人心魄的剑芒,一举灭掉五丈之内的水族。 强大的一击令人生畏,特别是背后说过张道心坏话的人,他们连忙躲入人群中,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青年是这么强大。 下一刻,他们更加惊慌,死之就像一把利剑悬在头顶,而且眼瞧水族越来越多,可是怎么搞都没法进入画面,去往别的地方。 几乎所有人心态接近炸裂。 此时,张道心脸色也不好看,不明白燕王为什么要帮助金龙。 考虑到金龙过于久远,水族还有这么多,并且这是在王宫下,张道心一想就清楚了为什么水族都这么多了。 但,清楚这,对燕王的所做所为,则是不能理解。 张道心喃喃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104章 说好听点就水族,说不好听点,就妖族,而王朝的王与妖同流合污,不要说百姓接不接受的了,单说诛妖道观就不行了。 张道心又想起了龙气,金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滴答。 一滴又一滴的血液从天花板和地板记汇聚成了许多小血坑,其中的血腥味间接没入众人的口鼻。 此刻,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惊恐,因为所有袭来的水族都堆成了小山堆,而面对造成者的人,更是惊悚,深怕这修行强大的人会看他们不顺眼,顺势宰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张道心可没思索去猜。 只见张道心越过尸堆,在众多目光注视下,去往另一个画面, 这目光包括受燕王命令,来此观察的大燕卫首领,他看着画中的张道心,深深的感到此人过于强大,于是萌生了一种放他走的想法。 但,很可惜,大燕卫首领有心无力,知道自己根本劝说不了燕王。 大燕卫首领怀着忐忑的心情,自语道:“要不要去找无阁主商量商量。” 忽然,远处传来龙吼,这声音大到震耳欲聋,近则昏昏沉沉,或痛苦不堪。 大燕卫首领听见这位老祖宗的吼叫,还看画中各种血腥场景,略感头疼,心想:“估计为水族的死伤感到不可思议。” 水族死伤张道心排的上头列,却不占全部,因为金龙墓内太多的人想出去了,导致惜命远不如拼命,而仅剩的惜命者也会在接下来变成后者。 昏暗的独廊。 张道心看着有些难以一窥全貌的地方,叹气道:“像有,但更像在金龙尸身里。” “那不正好?那龙珠或许在它口中。” 闻言,张道心想了想,觉得也可以赌一赌,但概率不大,这么久了,以前的人应该将龙珠取了出来。 沿过独廊,张道心刚走几步,不远处就有一个站立的黑影挡路。 这是什么? 张道心越看越不对劲,再靠近一点,才发现这黑影是个人,而这人没有丝毫动弹的样子让张道心用青玉剑轻轻一碰,便见他倒了下去。 尸体,独廊,似乎证明了这里有什么危险。 张道心提起精神,一步步向前走去,直到进入了一片地方, 这里水潭幽深,地貌高低不平,莫名的阴喑环境,张道心也是不由多看几眼。 紧接,张道心观察一会,发觉这里仍没有通往外面的画面和其它路。 难道在这里。他看向唯一可进入的水潭,双脚迈动,打算进入一番时,不料血道蛇委婉地说道:“如果这里真的是金龙尸身里面,我不太建议你进这些奇奇怪怪的水潭。” “为什么?”张道心停下脚,反问道。 “因为上一次水族死伤众多,肯定会报复你,所以,若是这次它们故意布下陷阱,等着你,那该怎么办?” 血道衣还有另一方面没有,涉及到张道心所在的部位方面。 张道心领会了它的意思,没过多坚持,转身回去起点,走另一条道,然而,暗处的金龙可不舍得放过他。 潭水在刹那间宛如沸腾,连带周围的都有所异动。 来了! 张道心看见四角,鳞身的异兽从水潭里面小跑出,反应迅速地避开异兽冲撞。 他悠闲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真龙的孩子之一,叫牛龙。”血道蛇彼有兴奋。 牛龙,做为较为出名的异兽,张道心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眼前的牛龙这番摸样也是令他大吃一惊。 传闻牛龙只是牛首,龙身,而如今一幕哪是这样,除了它有两样独特,其它分明是水牛。 牛龙彼有灵慧,见张道心思索着什么,蹄子一踏,悄然冲去。 “它冲来了。” 听着血道蛇的话,张道心摇头一笑,下一刻青玉剑握在手心,挥出剑芒而去。 顷刻间,剑芒与牛角相撞一起,犹如狮虎相争,气势滔天。 张道心喃喃道:“还差了一点。” 说完,剑芒如镜子破碎,牛角再度冲来,而如今,张道心没心思斗牛,便挥出许多剑芒,准备击杀于牛龙。 与此同时,金龙目光直视这边,看看战况如何,但这一看,龙须伴随怒气飘起,没成想牛龙竟然对付一个修行之人都这么难。 眼瞧它很快临时死亡,真龙龙口大喊,所化的字没入这片空间:“停下!” 话音落下,张道心斩出去的血芒又如何能随这金龙之愿! 况且连血芒的主人,张道心更不会这样。他微笑道:“不行。” 话音伴随牛龙的嚎叫声响起,不同的是后者牛头与鳞身相离。 见到这一幕,金龙心中大怒,后代在眼前被人斩杀,谁能忍! 它又仔细一想,换了个说辞,好友的月龙王后代在眼前被人斩杀,谁能忍! 没斩之前,还是它邀请来的,如今出事,要如何能够交待! “人族!” 满含怒意的声音此刻犹如风暴一样,传遍所有的地方。 张道心丝毫不惧,朝天空笑了一下,再以青玉剑划过牛龙取得有用的东西,比如妖珠,鳞片一类。 他狂妄的一幕让血道蛇欣喜道:“你和血魔越来越像了。” 张道心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口气却贴**静,道:“不,我们不可能会像。” 他得预防血道衣暗藏的危险,毕竟听闻过许多老不死的藏于仙器,暗中夺魂。 要不然,张道心早已去炼化血道衣了。 这时,血道蛇浑然不知他的小心思,还在欣喜道:“不像是不像,但在做事还是有些相似的。” 张道心走向凭空出现的画面,不以为然地笑道:“那大部分人都有相似了。” “嗨,你还别说,真是这样。” 直到没入那农场的画面,话音才有所停止。 冠礼之后,殿内。三皇子已然脱去一身的礼服,故作轻松道:“怎么样,你想做的事,完成了?” “还没有。” “都是老乡,没必要这么冷漠。” 三皇子调侃的口气,使归隐阁阁主从一块布后走出。 第105章 阁主冷声道:“算不上,你的老乡在这里了。” “你我来的方式,只是有所不同而已。” 三皇子呵呵一笑,而两人说话间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 随后,见到阁主突然消失,三皇子那笑容满面的表情旋即回到正常,或者说更像冷漠。 两人现在的身份,目标都互不相同,而如今交谈只是互有所求,要是不需要了,正常一点井水不犯河水,不正常点下手为强。 三皇子看了眼手心,哼着模糊的歌,或字,只有一两句还算清晰:“生于此世,征战四方,万里之内外皆为国土。” 他轻晃羽扇,笑意从嘴角而生:“父王,皇兄,不好意思了。” “迷权之人,总是孤独。” 在三皇子说出之时,不远处的阁主冷声一句,口气像似瞧不上这种人。 至于老乡,阁主讥笑道:“一个生,一个来,妄想与我同样,真是痴人说梦。” 阁主又话锋一转:“邪欲神,我等你太久了。” 这身黑袍之下隐藏着对进食的渴望,除此,更有未知的渴望。 金黄的麦子如苍天大树,牢牢将天空遮住,只留天上的一丝阳光留给这片士地。 张道心看着自个的身躯,也不知道自己是变小了,还是麦子变大了。 他失笑道:“这金龙可真有意思。” 区区一片麦田阻拦,真是痴人说梦。 张道心飞到麦子上空,一览全貌,然而,麦子的体积让他无法清晰看到地面的一切,张道心只好回到下面,快步前行。 虽然无法全看,但这片麦田有多大,张道心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所以具体的走法,他有所规划。 或许正因这样,张道心走的方向,出现了两个人,他们一男一女,皆穿昂贵的衣袍,若是仔看,手心没有老茧,皮肤嫩白,想必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后代。 女子右手轻摆,驱赶蚊子,神色彼有抱怨,道:“兄长,你那些狐朋狗友也太不靠谱了吧,竟然将我俩给扔在这了。” “那不是扔,而是突然消失不见。”男子看着自己的好妹妹,无奈地解释道。 他们是丞相府的人,一个叫柳燕生,一个叫柳桠,只是碰巧与一些喜好探险的修行之人来到这里。 柳桠哎呀一声,就险些叉腰,傲娇般地道:“兄长,我不管,就要回去。 你看,这些蚊子又多,叮人又疼,还有这麦子高高的吓人。” “再等等。” 柳燕生是个书生,皆丞相之子,又不是什么修行之人,哪能有什么好办法出去,而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找个人帮。 他想的倒是挺好,只可惜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头灰熊。只见灰熊藏于麦子边,靠近阴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两人身后,并做出捕食姿态。 它眼神戏谑,不慌不忙,似乎看出了这两兄妹是个凡人,所以想享受你逃我追的感觉。 这时,或是目光过于凝视,柳桠发觉了不对劲,于是问道:“好像有什么看着我们,兄长,你发现了没有?” 柳燕生点点头,道:“我也感受到了,就是不知道在哪里。” 不安顿时涌上两人的心头,鬼知道暗处是个什么东西,毕竟要是人早出来问侯了。 柳桠口气略有急躁:“兄长,赶紧走吧。” 话音刚落,饿了许久的灰熊哪乐意他们离开,连忙无声的扑去,然而,这一动,它发现本熊的身体怎么没动。 哦,原来是我的头丢了。灰熊的头在地上滚了几下,才知道问题所在。 血腥味飘起,让兄妹两人转头一看,不看不要紧,一看连呕吐。 出手的张道心见状,皱眉道:“难道是没有修炼过的人?” “不用疑惑了,就是。”血道蛇见到他们脸色煞白,显然是娇生惯养的样子。 它不假思索道:“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知道的。” 听完,张道心内心有点为难,护着他们还是不用理会,那个比较好。 这个决定仅是一瞬间,他有所决定,先让这两人到安全点的地方,在离开,反正现在没找到去其它地方的画面。 张道心走上前,正色道:“不用害怕,这一头灰熊是我解决的。” 他以防两人不信,于是斩出一道小剑芒,没入地面,使至开裂,然而,这一举好是好,可是也吓到了两人。 柳燕生还好心理素质够硬,缓缓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我俩是……” 柳燕生口音在丞相府加重,无形在说我俩是朝廷的人,还是有个大官的爹,咱们相处有话好好说,想要啥自然会给你。 一套又一套的人情世故。 对于这点,张道心也没多在意,反而催促道:“我先给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柳燕生与柳桠相视一眼,异口同声表示自身的感激,毕竟人家修行之人愿意庇护一段时间就好了,要是自个要求这么多,导致独自待在灰熊随意出现的地方,可不好了。 三人同行,在张道心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一处位于麦田中心的宅群。 宅群是张道心飞行时,看见的,抱着看一看的想法,所以顺势走来。 至于将两人留在这里,张道心不认为这是好的想法,宅群位于中心,鬼知道那些水族,或妖什么时候过来逛一下。 况且,还没摸清宅群的底细。 血道蛇轻晃蛇尾,道:“好重的龙气,你有没有感受?” 张道心点了一下头,低声道:“但没有看到龙魂,不过,应该快到了。” 气息越来越重,想必离它很近了。 同时,柳桠拉住柳燕生的手,声音小到不能再小道:“兄长,这叫张道心的人也没说让我们呆在宅子内,这是想干嘛?” “这,我也不知道。” 柳燕生有些哑然,但为了安慰妹妹不安的情绪,还是说了一,两句:“参考之前,他应该不会对我们做些什么,所以不要担心。” 两人的声音尽管压低,也瞒不住张道心,他无奈一笑,但没有说话,避免引起更多的误会。 有时候救个人,真是麻烦。张道心经历了这么多事,感到麻烦的就这一件。 第106章 忽然,青玉剑直入地面一点,张道心的话随之响起:“你们先待在这条路的原地。记住,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进入宅内。” 不等两人回应,张道心快步离开。 带两个人去排查危险,还不如他自个一人,省得这个救,哪个救。 他的离开又引起了柳桠的猜疑,道:“他会不会是抛弃了我们?” “他的剑还在这,应该不是。”柳燕生似乎对妹妹很是宠溺,笑着道:“修行之人手段各有不同,他留把剑在这,应该是保护我们。” “是吗?” 柳桠很相信兄长,于是小跑靠近青玉剑前,好心地左看右看。她还萌生了拔剑的想法,只可惜青玉剑突然寒光一闪,意在警告。 警告确实震住柳桠了,但好奇心也更盛了。 柳桠问道:“兄长,这剑有灵。” 柳燕生凑近一看,跟她解释一番,不曾想有危险悄然来临。 那透白般的鳞片,覆盖在这蛟身之外,而它的头是个有着龙须,鱼眼,并似虎,似鹿的头。 螭龙浮在屋顶上,静静看着两人的举止,明明能够攻击,神色却在忌惮什么。 它可不像堂兄,牛龙一样,以外表决定别人的实力,不然,早已在之前众多修行之人的围攻下死亡。 它暗道:“要不是我们还年幼,这些人族早就死在我们手下了。” 来到这里的真龙后代,不到百年之久,何谈强大的实力。 螭龙这时还抱怨道:“也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偏得让我们来这种地方。就算这里有一条真龙又如何。” 它看不上半死不活的真龙。 除了螭龙在这,还有一个虎身,龙头,狐尾的异兽藏于宅中。不,与其说藏,不如说在宅内大睡了起来。 这头异兽睁开双目,仰头看向门前的张道心,静等他开门,然而,张道心早已察觉,不会轻易开门,反而以一些门缝看去。 张道心喃喃道:“这是头异兽是?” 外貌的奇怪,使他有些许不解,而血道蛇下一刻的话响起,算是解释了。 “龙与狐妖相合的异兽,狐兽。” 张道心见异兽有虎身,又听血道蛇这番话,失笑道:“难道不是三个?” “什么三个?” 血道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旋即发出大笑的声音,而这,被里面的狐兽听见,不明白外面为什么这么笑,但是明白他们早已发现自己,也就不过多掩饰了。 只见狐兽口中悄无声息聚有水球,并且随之一吐,伴随木门炸烈的声音,水球直达张道心刚在所在的位置。 尘土飞扬之下,张道心却站在不远处,直视那宅顶的狐兽。他摇头道:“连灵力都撑控不好。” 张道心发现遇的真龙后代不是一般的弱,甚至觉得它们都不会说话。 张道心暗道:“有时候化形与不化形,从中可以看出实力有所不同。” 想完,他口念法诀,许多树藤拔地而起,困住狐兽,紧接甩出数符,烈火向它而去。 树藤燃起了熊熊大火,随着一阵阵浓烟四起,里面的狐兽不知死活。 血道蛇受器灵的众多限制,看不出来,于是问道:“结束了?” 这一句也是暗中的金龙所想知道的,神通的限制,让它无法身临其境一窥全貌,只能靠着去猜。 张道心就不像它们一样了。他继续用法诀,以灵力化做众多大树,困住想脱身而出的狐兽,而这边单方面的碾压,不如柳燕生那边精彩一点点。 柳桠看着青玉剑有所动静,连忙晃了晃柳燕生的手,道:“它是不是亮了一下?” “好像是。” 实际上,柳燕生刚才看着周围,哪知道柳桠说的动静。碍于她始终不安的情绪,柳燕生表情显得无奈,想劝几句,却被下一幕吓了一跳。 青玉剑剑光猛然突现,扫荡四面八方,足以击穿钢板般的水滴! 紧接,它直冲天空,朝螭龙而去。 见此一幕,柳燕生和柳桠神色惊慌的退了几步,不过,好歹是见过个大场面的人,惊慌之中,对上空的争斗还是有些好奇。 他们是好奇,螭龙却暗自叫苦,一把剑都这么生猛,打得它左疼右疼,怎么搞! 出师不利的螭龙顿时打起了退堂鼓。 螭龙口吐精血,强行驱使神通,分化二个,从而逃离。 它心道:“与其要命,不如耗个十几年,” 螭龙的果断,让青玉剑停顿一下,连准备结束的张道心都微微一愣,而也正是这一愣,螭龙和狐兽都在金龙耗尽不多的灵力下,强行运转神通,将它们所在位置抹去。 血道蛇大喊着:“快,快追!” “怎么追?” 张道心反问一句,内心则对金龙在哪,更为清晰,既然它都暴露位置了,也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果断快步回到柳燕生那,无视他们敬畏的神色,道:“这里很安全,我该离开了。” 经过这次斗法,金龙肯定不会将注意力放在两人身上,而是放在他身上,毕竟没有谁能够接受一个“黑白无常”正往自个走来。 柳燕生见张道心刹那间就已消失不见,他连喊道:“若是在燕都有什么困难,可以来丞相府一聚。” 话音刚落,柳桠拉着他的手,埋怨道:“兄长,你这是在干嘛?” “这为了丞相府的长久。” 在她眼里,修行之人一般麻烦事众多,要是帮助他们,说不定搭上整个府,而在柳燕生眼中就不同了,他想如今出世的修行之人越来越多,说不定到时招几个修行之人为府上做事,再不济就搞个人情,日后好往来。 柳燕生心道:“若是能因与他们相识,能获得高深的修炼功法也不错。” 这也是他的主要方面,因为丞相府有功法是有,但柳燕生好歹身为上层,需求方面就与别人有所不同了。 只是随着燕都的剧变,他才会变化。 沉重的金棺由无数铁链的拖起,而在之上有一个身着黄袍,相貌年轻的少年坐着。 张道心拱手道:“张道心。” “龙音安。”少年说是说,但属于那种没给人好脸色的说。 第107章 “龙音安。”少年说是说,但属于那种没给人好脸色的说。 张道心不在意,直奔主题:“我来这只为一件事,取得十万灵石。” 就为区区十万灵石,杀到了这里来,龙音安忍不住道:“就这么简单?” “不,还有。” 张道心继续道:“你的命。” 金龙都要人死了,他自然得回报。 “哈,哈哈!” 龙音安大笑数声,似乎对张道心的话感到有趣,好笑。他乃是真龙!一个只是看似强大的修行之人想对付真龙,何等的荒谬啊! 龙音安不屑一顾,道:“你对付的那几个都是小辈,还真以为天下无敌手了?” “这些我知道,但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金龙本质上的虚弱,张道心又不是看不出来,所以面对龙音安的强弩之末,他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 张道心悠闲地问道:“你所坐的棺下,是你的尸体?” 龙音安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的。” 他大拍金棺,只听哐当一声,后道:“这棺内十万不止,想要就过来。” 张道心详装惊讶,道:“你都这么说了,那做为客人的我,自然也不好推辞。” 这一刻,青玉剑一凛,斩出数道剑芒,直达金龙眼前,然而,速度虽然很快,但龙音安也不是吃素,他手心鳞片若隐若现,与剑芒相撞,瞬间灵力四散。 张道心对此彼有惊讶,可又见龙音安直奔这边而来,看似要近身,他因真龙体魄,不好停留原地,边改变位置,边以剑芒拖时间。 等维持一段时间,张道心停下脚步,在虚神诀的帮助下,青玉剑染上黑色,紧接一斩! 那漆黑的剑芒以势不可挡的速度直朝金棺飞去,吓得龙音安化做龙身,拼命一挡。 啊! 有着璀璨光芒的龙音安此时痛嚎不已,原因是它的腹部已有一小半裂开,受到的重创。 张道心笑道:“还差一点。” “你这人族!” 这一击强悍到龙音安都不敢相信,但因为之前,他咬牙切齿,道:“我记住了。” “很多人都说记住了,可是大多数都死了。”张道心神色诡异,像是提醒,也像是对他人的警告。 同时,宫殿内,大燕卫首领脸色微白,道:“燕王,有实力强大的修行之人正尝试击杀金龙。” “你说什么?” 燕王冷漠的表情有了一丝的变化,似乎对这句话不敢相信。 大燕卫首领重复,也算解释一遍,紧接问道:“燕王,我们该做些什么?” “去请无阁主助金龙一臂之力。” 燕卫知道金龙实力虚弱,遇上实力强大的修行之人,恐怕撑不上了多久。 他催促道:“快去快回。” 燕王还要处理冠礼的后续,暂且抽不身,而更主要是他相信金龙能撑到无阁主的到来,和相信无阁主能够处理。 还有这是试探。 由于之前,无阁主的不听话,让燕王倍感不信,于是想试一下他是否忠诚,若是有,相安无事,没有,那就命阁消失。 燕王看向某个方向,似乎能看到几十万军士的军营。 前线为何失利,因为正是他从中抽出几十万军士,驻扎在燕都附近,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收到消息,自然会乖乖的。 他喃喃道:“龙气和黄金已经差不多了。” 虽然近日运输黄金的队伍遭到劫掠,可在表面收购时,不伤大雅。 另一边,张道心看着奄奄一息的龙音安,微笑道:“你输了。” 伴随这一声,张道心的剑很果断,斩得它龙首掉落! 这一次,因为涉及到燕王。张道心不想浪费时间,待人过来,而且搜个棺也要点时间。 随后,张道心推开棺面,看着与龙魂一模一样的人,思索着该怎么下手时,血道蛇亲自示意哪可以取。 在它的帮忙下,张道心很快拿到了一颗龙珠与一些东西。 张道心撇了血道蛇一眼,如实道:“你对它们挺了解的。” “嘿,那是。”血道蛇骄傲自满地道:“身为血道的造物,对人,妖,怪等等自然得了解。” 张道心静看它吹牛,但也明白这了解估计在血魔的做法下。 他摇头笑道:“确实厉害。” 说完,张道心朝恢复正常的铁链走去,想原路返回。 血道蛇随之边问道:“你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拍卖。” “刚杀掉一条圈养的真龙,就这么快拍卖?” 张道心嗯了一声,主要也不认识什么人,能处理掉这些东西。 至于找树长青帮助,是更不可能了,拖他下水,还不如张道心独自一人承担这些风险。 他想着想着,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铁链响起。张道心暗忖道:“是南顶右和南项意他们。” 自从因神通分开后,张道心还以为在这里难以相遇了,没想到会这么恰巧。 张道心迅速走向那里,看到与别人争吵的两人。 “不是已经说好了?一人一半。” “怎么想反悔,我呸!” 南项意的嘴宛如豌豆般,不断数落这几个人,就差问侯个祖谱,而南顶右则看向走来的张道心,笑道:“你来了。” 出自真心的笑,让张道心回应道:“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突如其来出现的人,使三个不熟悉张道心的人十分忌惮,毕竟就是看南顶右他们人少,才会萌生抢劫的想法。 “给你们。” 其中一人扔给南顶右一样东西,便与其余人离开这里,看起来不愿冒许多风险。 对于打打杀杀,张道心也不想这么多次,就不强留他们了。他扭头问道:“那时你们在哪?” “抵御水族……” 南项意一股脑的都说与张道心相似的经历,只是到后半,就是这逃,那逃了。 他不服气地道:“要不是师叔拉着我,那我定要那四爪龙好看!” 南顶右干咳道:“我可没拉着你,可别乱说什么哈。” 看着这两人,张道心满是无语,可是对这四爪龙略感兴趣,便暗道:“这次怎么这么多真龙的后代?” 思索不出,张道心问道:“它有没有报上名号什么的?” 第108章 “名号不知道,倒听过好像叫什么月龙。” “师叔,你还有一点忘了。这月龙应该是古朝的月龙王之子。” 张道心留意了一下,毕竟杀的那个可能涉及到这所谓的月龙王的子女,说不定这些龙日后来个报仇什么的。 他们边走边说,忽然,有大批军甲晃动的声音从上面响起。 张道心不假思索道:“看来冠礼已经结束了。” 它的结束,意味着他们得尽快的离开金龙墓不然被军士们发现,必然有一争高下。 南顶右招手,口气不再平和,略是着急地道:“我知道有条安全的通道。”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带领张道心与南项意,走到那被墙体所掩的暗道。 三人穿过长长的暗道,用力推开暗格后,视野豁然开朗。 满溢的水池正有热气升腾,近处的碧青走廊无人在走。 此时,张道心与南顶右,南项意也互相道别,显然他们的交情不足以离开金龙墓后,还相伴而行。 血道蛇看张道心不着急离开,道:“你不走?” “如今有大量军士密集出没,哪有这么容易出去。” 张道心还没提及王宫阵法的事,而且血影诀还没有精深,想在他们眼皮底下偷偷出去,不是一般的艰难。 至于在出去之前,还得躲过军士的搜罗。 张道心看着身后被遮住的暗道一眼,深知还得重新找一片地方躲着,或者。 他突然想到了车夫,外出采购的宫女,以及混入高官贵人的马车内。 这么一想,选择还挺多,不过,这些选择就怕别人询问说在宫内待了多久等等的事情,而这对张道心来说就是个小问题。 张道心快步走向走廊,打算试一试,不曾想刚踏入前边,几道女子身影正往这边赶来。他见这路行不通,于是转身向另一条路上走,结果还是有人走来。 迫于无奈,张道心目光投向顶上的木梁与一堆的柜子,考虑到水池的原因,他最终向木梁一跃,再利用木梁的宽度,以此躺下,藏于顶上。 血道蛇不怀好意道:“还好是白天,不然有春光可看了。” “谁说白天没有。” 张道心露出笑容,但实际上对这些春光毫不在意,他想可能是踏入修行的原因,让本身情感,欲望彼有淡漠。 “南阳公主和平成公主快来了,你们赶紧把沐浴该有的东西都准备好。” 一个老嬷嬷对这些宫女左说右说,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南阳公主和小女孩才缓缓走进。 血道蛇稍微低头,见到是她,半调侃道:“一个佛门子弟。” “你应该去当面说。” 张道心感到有趣,继续道:“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 随着他们的交流,宫女们已经退去,只留南阳公主和年幼的平成公主。 平成公主那白皙的脸蛋露出好奇,道:“二姐,你怎么不去佛心寺了?” 由于平成公主才十几岁,南阳公主不好直说佛心寺的人已经全死了,于是说道:“佛心寺最近因事关闭大门,所以我没有去。” 她的心情其实挺复杂的,毕竟面对被欺骗了这么天,突然被人告知寺没了,这寺庙还与邪道有关联,隔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 唯一让南阳公主还有些安慰的是佛门是有。 南阳公主在平成公主后整理头发,笑道:“小四,你不是说去三哥那?怎么专程过来这里一趟。” 她捏着平成公主的脸蛋,耳边轻笑道:“是不是想二姐了。” 平成公主天资聪慧,故作娇羞道:“哪有是想,是三哥比较忙,就赶人,我才来这的。” “小四,你这么说,二姐的心就被你伤到了。” 南阳公主捂住心口,一脸伤心,随之与她相视而笑。 一阵阵清脆的笑声下,血道蛇想瞧上一瞧,不曾想刹那间被张道心抓住尾巴,拉了回来。 张道心失笑道:“好歹你是仙器之灵,总得要面子。” “你这就不懂了。” 血道蛇义正言辞:“我这是欣赏,哪是那种下流之举。” 它还谴责张道心:“你看看你,平日见的美人这么多,连个动心的都没有,整天止步于礼貌,也不主动主动。 你呀,别像血魔朽木脑袋瓜子一样,美酒美人都不要,都是找事,还是找事的途中。” 张道心听完,对前面默不作声,而对后面不赞同地道:“有时候,找点事做也是修心的一种。” 虽然不否认平淡,但要是能平平淡淡成为仙人,那他早已在深山内度过一生。 张道心笑道:“你能把一切重回千年前,或许你说的很对。” 血道蛇哑口无言,它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让时光倒流,这连仙人都做不到。 相比他们调侃,且无趣,南阳公主笑着说道:“小四,你说三哥忙,那你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经常吃喝嫖赌样样不缺的人如今在忙,南阳公主自然好奇。 平成公主拉着她的手,嬉笑道:“三哥总是往军营和总军府跑,也不知道在干嘛。” 军营,总军府。 闻言,南阳公主心想这三弟跑那去干嘛?然而,长久以来的印象,让她没去多想。 平成公主反手抱住南阳公主柔软的腰,道:“二姐,与其说三哥,还不如说你最近想谁,比如那叫张道心的人。” 上边的张道心一听,险些失笑,这小女孩开什么玩笑,南阳公主想我! 下一刻,他便听到南阳公主的解释:“小四别胡思乱想,这张道心,我认为比较奇怪,才会抽空想上一想。” 她见小四期待的眼神,无奈道:“他与燕都一件命案,貌似有关。” 随着这话,血道蛇感到十分有趣,道:“你确实和命案有关。” 张道心余光扫了它一眼,道:“用不着你多说。” 佛心寺的事,他不想多提。 平成公主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对命案不感兴趣,她话锋一转,问朝上的事:“最近是不是要出征啊!” 三皇子还是挺宠平成公主的,许多事情都愿意说出。 第109章 “你听谁说的?” “三哥。” 看起来这三弟挺宠溺小四,南阳公主想着,嘴唇则回应出征的事:“前线吃紧,朝上正商量着要不要从边强和附近军营抽一下人,赶往那里,剿灭叛军。” “那皇兄,会不会披甲,带领大军出征?” 出征一般大规模,历代之中一般有皇子跟去,挂帅。 “不太可能,应该就只有长将军去。” 南阳公主还说出了一人,小声道:“我觉得父王也有可能会亲自去。” 燕朝叛乱已经有了数十年,尽管见证父亲有些许荒唐的她,但也怀疑父亲这时是时候该去动手,解决叛军了。 平成公主头一晃,觉得不可能,道:“他不像是这种人。你看,从小到大,他都对我们默不关心,亲情都是这样了,何况是凡人。” “小四,别太对父王失望。” “我听说父王在修仙。” 南阳公主刚想说,不曾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打断了她,而这让南阳公主下意识说了你确定,然后态度坚决道:“不可能。小四,你记住,一朝之主是不可能做到的。” 由于王朝龙气的缘故,每个王都是容不得修炼,就算王位退了也一样。 南阳公主语重心长道:“小四,这些流言蜚语不要多信。” 她在劝,张道心在想,难怪那时没有龙气的存在! 张道心问道:“王朝龙气会消失?” 话一出,他对自己觉得说的太多,毕竟有些话反复确认是没必要的,而血道蛇可不知道,如实这道: “当一个王朝陷入结束,它的龙气当然会消失,以而出现新的龙气。” “那龙气没有了,为啥还存在?” “你是指燕都的龙气,但这不是有?” 血道蛇虽然看不了,可感知燕都存在的龙气还是很轻松的。 正当一人,一蛇各有说辞时,南阳公主与平成公主已然穿上了一身衣物。 南阳公主笑道:“开春庆典现在有所准备了,你想出去看看?” “想!”平成公主满脸的兴奋。 到了那时,平成公主可没机会出去了。 她们很快走出这里,张道心随之跟上,毕竟有出去的机会,他要好好把握。 过了一段时间。 又成了车夫的张道心朝里面喊道:“两位公主,你们要去哪里?” “朱雀大街。” 南阳公主一听这声音,好像从哪听过一样,但由于想不起来,她心想错觉吧。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在两位公主的帮助下,张道心躲过盘问,一路相安无事。 依旧风雪交加的天气,人满为患的大街。 张道心停下马车,无意扫了眼藏于暗处的侍卫,心中算好该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他身后的布被平成公主掀开,她兴奋地拉着南阳公主的手下了马车, 正因突如其来,张道心与南阳公主目光对视一眼,前者迅速闪躲,后者这熟悉感越来越重。 南阳公主美目略显沉思:“这车夫,我好像见过他,好像是在佛心寺被灭的那天,凉棚那里。” 她越发决定就是,然而,刚要询问,就被平成公主牢牢拉进凤衣布庄去了。 见到这一幕,张道心算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名声在外,要是因为暴露具体在燕都这,估计来争锋的人一大堆。 之前无人所知,加上佛心寺被灭的大事有掩护,可这次可没有。 一但南阳公主看破伪装,有意宣传出去,或许就像以上的结果。 “你不走?” 血道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道心才驱使马车来到了布庄外马车众多的地方。 他走进里面,换了一身从前观主的衣服,再走出来,已然是幕翩翩公子的模样。 张道心朝附近的布庄看管这里的人一招手,吩咐这辆马车的事,才有所离开。 大街上,血道蛇压低声音:“我们去哪?” “那里。” 张道心指在那写着久仰商会的阁楼。他来的时候已经看了附近的商会店铺,小的不要,大的只有这个。 毕竟大商会有一点好,遇到无法估价的东西,就拍卖。当然,实在不给,那张道心就先卖金龙的一些边角料先。 其实,目前的情况下,相比这些商会,黑市拍卖就是好的,就是他不知道在哪里。 所以张道心在走进阁楼前,也是驻足一会。 阁楼内,张道心对迎面而来的人直奔主题:“我想拍卖一样东西。” 一听有大生意,久仰商会的人不敢多耽搁,将张道心领进了房内,还说了句稍等一会,许执事就来。 他态度良好,也不怀疑真拍卖,还是假的样子让血道蛇一惊,道:“怎么不提防一下? 没想到后世的交易这么安全。” 张道心无奈道:“表面是安全,但黑市就不一样了,鱼龙混杂,黑吃黑的,不在少数。” 当然,黑市的事,他听闻而已,是真是假,还需要确认。 跳过这段小插曲,许久没有生意的许执事快步进入房内,笑呵呵道:“不知道公子要拍卖些什么?” “你先看看。” 龙珠的出现,先是让许执事目光一下子凝固住了,后缓缓道:“这龙珠大半分部暗淡无光,气息古老。公子你真的要拍卖?” 许执事挺惋惜的,龙珠若是完好,起码在拍卖会上的价格翻上十几倍,可以当拍卖会的压轴戏,如今可不行了,在有许多奇珍异宝的情况下,这排名得靠后不少。 见张道心点头,许执事给他说出了一个大概的价格:“二十万灵石,到四十万左右。” 中规中矩。张道心知道时间久远,这龙珠会差上不少,他也不虽求多卖些什么,毕竟灵石已经足够。 张道心改口道:“这龙珠,久仰商会要?” 拍卖什么的,麻烦,他尝试卖给久仰商会,免得等上几天,有人找上门后。 许执事将价格取了个中,便道:“那劳烦登记一下名字,住址……” 闻言,张道心微微张嘴,心想你就差祖宗十八代没有要登记了。 他连声问道:“拍卖也需要这个?” “需要一部分。” 龙珠是金龙身上所得,张道心不能以这种方式去卖,委婉地道:“有没有更好点的拍卖?” “当然有。” 第110章 许执事突然神秘兮兮道:“我们最近新开了个黑市,保证你满意。” “需要登记什么?” 听到张道心的疑问,许执事干咳一声,道:“不需要,不需要。” “那就好。” 张道心微笑道:“这黑市多大的规模?” 一般来说黑市越大,那人数众多,不会遇到拍卖少灵石,或者是没人买的情况。 “我们按照拍卖物品决定黑市规模,由于龙珠尚可,我可以安排进入个大规模的黑市。” 龙珠还尚可,想必那里有多少的奇珍异宝。张道心问道:“有没有符箓什么的拍卖,或者是破妄诀。” 说起来在金龙墓的时候,他对血道蛇的话还是很在意的,所以现在去寻得破妄诀,也懒得之后寻找。 只是令张道心万万没想到的是许执事接下的话:“公子,破妄诀,已经失传许久了,如今谁也没见过有此诀的人。” 他补充一句:“除了破妄诀,黑市可能有的拍买,到时,公子你可以看一看。” 许执事听过几千年前传遍天下,直到今日的破妄诀,毕竟有人史称破这是个能破除任何神通的法诀,当然,是真是假,他没见过,哪知道。 对张道心倒不怎么了解许执事内心所想的具体,而这,原因是血道蛇不详细说明。 张道心颔首道:“几时开始?” “正恰,明天晚上黑市就开。” 听着许执事说出地方在哪后,张道心收回龙珠,走出这里,赶往颜无遥所在的客栈。 此时,颜无遥看着走走出出的人,右手漫不经心的搅动食物。她心道:“张道长,现在在哪里了!” 颜无遥觉得最近张道心经常独自行动,也不带上她,真是无趣。 她伸了一下懒腰,自语道:“难道是我太弱?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一瞬间,颜无遥感到羞愧,不止是十万灵石的事,还有之前的众多等等。 在地心里这个抱怨,哪个抱怨时,张道心忽然映入眼帘,而颜无遥兴奋地撑桌起来,道:“张道长,你回来啦。” 张道心嗯了一声,然后看向还紧盯着这边的颜无遥,还以为想问灵石的事,直说道:“十万灵石还差一点点,明天我可以拿到了。” 还见她漫不经心,张道心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啊!没有没有。” 颜无遥虽然搞不定灵石,可搞件衣服赠送给张道心还是可以的。 张道心摸不着头脑,于是提起了该换个客栈的事:“收拾行李,避免有军士找上门,我们换到燕都,郊外附近的客栈住。” 他一方面是防止别人找上门来,一方面是图个方便,靠近到黑市,而如今出现了如今一幕,他也挺无奈的。 军士! 相比张道心不安,颜无遥心想张道长这是去了哪,而去了哪,其实她心知肚明,毕竟去到宫殿那,张道心就已经离开。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很快去往了郊外附近的客栈内。张道心问道:“明天晚上留在客栈,还是跟我去?” “可以?” 听她口气变化很大,像是高兴,张道心点了一下头,道:“可以。” 与此同时,他们之前所在的客栈来了两位客人,南阳公主和无阁主。 南阳公主神色惊讶,道:“无先生,你在这里做些什么?” 无阁主同样对她出现有很大惊讶,不过有事要紧,他抽空说道:“我在找人,不过,他现在走了。” “你找的是否叫张道心的人?” 南阳公主刚想说出,但转而一想哪有这么凑巧,于是没说些什么,然而,她不说,可轮到无阁主问了:“公主来到这些是?” “我还以为你能算出来。”南阳公主表面露出笑容,彼有幽默说了一句。 实际上,佛心寺的事,她不好全说出来,毕竟一朝公主竟然深更半夜跑去寺庙,那在外人来看是何等的荒谬。 这时,无阁主还真掐指一算,沉吟道:“你也是来找人?” 暴露了! 南阳公主心里一紧,脸上则是不以为然道:“嗯,好巧啊!” 她在想怎么去说,因为无阁主算出个人的身份还是挺轻松,只是让南阳公主没想到的是无阁主根本没想算。 或是冥冥中的天意,让无阁主没那个的想法。 星空正替代落日中的黄昏,下方的森林虫鸣不断地响起,而它还伴随来的是阵阵人声。 人声所响之处,是一个个帐篷,或临时搭建的凉棚。 张道心与颜无遥走着不是夜市,但胜似夜市的地方,而后者看着许多小吃的摊位,一没忍住道:“张道长,这里肯定是拍卖会?” “应该是吧。” 见到有众多奇装异服,凶神恶煞的人,张道心样子不像话里显得这么犹豫。 忽然间,颜无遥和他没聊几句,就发现众多目光投向这边,她小声道:“张道长,你看周围人伺机而动的样子。” 闻言,张道心不可否认地点点头,其实在两人进来的时候,他早已发现不对劲,只是考虑到是黑市鱼龙混杂的原因,就没怎么在意。 张道心微笑道:“颜姑娘,不要担心,这里还是久仰商会的地盘。” 一个黑市没有一定的秩序,怎么会开的起来?这点道理,换哪个地方都难以改变。 “你来了,张公子。” 许执事的声音响起,两人接着看去,便看到一个大帐篷前站着等候多时的人。 走近后,张道心正色道:“没想到许执事你会在这里。” 许执事先是对两人笑了笑,再出声说话:“此地修行之人不适久留,加上是我觉得通报一声黑市的人,还不如我亲自前来招待张公子。” 张道心既不推辞,与许执事,颜无遥走进帐篷前一脚,才问道:“不适久留是?” 话音落下,三人来到了一个下方座无虚席,上边灰布遮掩的阁楼。 “传送阵法。” 许执事解释一句,道:“黑市邪道,正道都有,因此经常有人无视久仰商会,在这里斗法,分生死。” “那就把他们分开不好?” 第111章 颜无遥这一说,许执事的话紧跟随后:“这位姑娘,若是分开,那黑市应该就叫别的了。” 颜无遥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噢,黑市的初衷原本就是高价处理一些东西,因此邪道,正道有需求就会来到这里,收购,或贩卖。 他们边走边说,上了三楼。 随后,张道心将龙珠递给一位主持拍卖的执事,等他走出,随口一问:“许执事,这阁楼有多少层?” “七层。” “这大部分七层都是身份尊贵的人?” “不,分许多,比如对久仰商会做出贡献的人就可以坐在上面,或是卖” 许执事不懂张道心问这个干嘛,当然,他也是没想到别人随便一说的。 下一刻,阁楼的台布缓缓掀开,两个侍女举着牌子,喊叫着所拍卖的东西,来历。 “你们的拍卖方式很,嗯,新颖。” 张道心看着台上来回走动的侍女,较为委婉说了一句。 他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挺轻松的,而手腕上的血道蛇更是这样,还险些大笑起来。 许执事笑道:“也不怕张公子和姑娘笑话,这台上的侍女是久仰商会最上面那位安排的。” “三皇子?” “是的,三皇子。” 圈内的人都知道久仰商会是三皇子的,许执事就没打算藏那这藏。 张道心记得久仰商会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可是总有人说是三皇子一人,也让他十分好奇,毕竟商会什么的,哪有独自掌权。 张道心问出许久没问的疑惑:“久仰商会存在尚久,可为什么未曾挺过以前掌权人的名字?” “你可知道当今王上是谁?” 许执事说完,他摇头道:“燕王,我们久仰商会是曾经的他所创,掌权的也正是他,只不过这是传闻。” 前面说的,张道心还信了,然而,后面的话属实让他无语。 这时,拍卖来到了后半部分,一道声音的响起,吸引住了三人注意力,不,是所有人。 “东海龙珠,它来自东海某位的龙王,岁月古老,可延长寿命,做成道器等……” 听着听着,张道心嘴角微不可见一扯,道:“你们这是认真的?” 许执事面不改色,道:“一个小小的宣传手段。况且这样说能卖更好的价格。” 张道心属实长见识了,失笑道:“这办法谁教你们的?” “三皇子。” “他可真是有生意头脑。” 一旁的颜无遥可无心关心他们说话,她看向越加高昂的喊价,彼有目瞪口呆。 “二十六万。” “二十七万!” 此时,人声沸腾,各种喧闹的时候,某个上层的声音传出:“三十万。” “三,三十万。” 面对如此辽阔的出手,众人吃惊不已,而许多知情的人士,和托内心已经叹息一声,到底了,再抬价就不值得了。 他们是知道,可有时候并非知道的原因就能让价格不往上涨一涨。只听一声冷哼:“陈独今,你想要它,想都别想,三十二万!” 位于六层的布缓缓被拉开,一个身着蓝衣,相貌堂堂,额头印有太阳的男人坐在里面,并冷笑道:“独老鬼,不去练你的五毒功,跑来这里,真是不知死活。” 随他声音而去,众人目光投向一层身着黑衣,长得十分苍老的人,正当他们有所争吵时,张道心好奇问道:“这两位是?” “一位是万里宗的长老,另一位是五毒宗的长老,这两位多有纠纷。” 修行之人很少喜欢自称正道,许执事也就不愿去说,对比,甚至连邪道都不提。 张道心从未听,问道:“他们是远处而来?” “中原雪朝。” 这时,颜无遥小声嘀咕道:“这雪朝来的势力还挺多的?” “坐拥中位,六通四达,自然势力众多。” 许执事不禁摇头叹息:“可惜,因此各朝看它宛如一块肥肉,慢慢蚕食。” 张道心直言道:“这话意思是?” “雪朝通往各朝,属于兵家心争之地。” 许执事神秘一笑:“你们去就知道了。” “有机会去的。” 另一边的陈独今和独老鬼已将龙珠拍卖价格到达了四十万左右,导致主持执事心生疑惑,说出:“两位争来争去,久仰商会可不理,可是拍卖不容退货,你们总得懂。” 陈独今:“自然。” 独老鬼悄然来到台下,不理会主持执事,反而大笑道:“听闻万里宗宗主病危在旦夕,缺少延寿之物,不知是真是假?” “你想做什么!” 陈独今反应过来,大声质问,可晚了,独老鬼直冲台上,无视欲要动手,可早就中了毒的主持执事后,取得龙珠。 灰雾蔓延,再等众人妄图看清时,陈独今大拍桌面,朝外面掠去,只留下一句话:“他走了,速速跟来!” 同时,许执事尴尬一笑:“实在不好意思,出了一些差错。” 说完,他念动法诀,本想朝外面而去,不料被张道心一句话叫停:“我亲自去,你留在这。” 许执事转身一瞧,便发现此地仅剩颜姑娘和一把跟在她身边的剑。 森林内。 张道心沿着留下的气息,快步行去,随后,血道蛇不由说道:“可能是陷阱,你要去?” 它见过不少的这种骚操作,所以对此过于了解。 张道心轻声道:“有一点,不过,问题不大。” 从他的实力可以忽略掉许多小问题,包括这可能性极大的陷阱。况且龙珠被人夺走,张道心岂会坐视不管? 至于问责许执事,那得等回去再说了。 看来两人挺有闲情。 张道心看到泥土路上丝毫不掩饰有走路的痕迹,还是有点谨慎问道:“血道蛇,你对五毒一类有什么了解?” “我得提前告诉你,五毒并非凡间的五毒,而是修仙间的五毒,人,妖,神,怪,阴。” 血道蛇努力地回忆起往日,道:“他们以这五毒来修炼,算是进展良快,对多数事物还有着极强的针对性。” 它话锋一转,“但!修炼五毒之人,百毒侵身,五觉退去,生不如死。” 第112章 血道蛇倒没说彻底预防的办法,只是简单说了句以灵力覆盖全身,以免这么快中招。 听完后,张道心又涨了知识,知道五毒是什么,优缺各有。他问道:“如果是血魔会有什么好办法来对付他们?” “仙人三身。” 血道蛇继续道:“在毒侵身之前,他们早就在血魔眼里是具尸体。” 仙人三身,听起来不是他可以用的出,张道心想着前面的话,又问道:“这仙人三身是?” “你别想了,这已经涉及到了仙人的魂魄,身体,仙力的事了。” 具体的,血道蛇是不了解,可除外,它还是略懂一些的。 张道心闻言,作罢,朝月亮方向走去。 “这会不会过于明显?” 夜黑风高,雪花飘落的晚上,陈独今看着不远处的森林,迟疑道:“要是他知道了,或许就不会来了。” “龙珠还在我们这边,你不用担心,他会来的。”独老鬼眼睛一撇,瞧你这熊样,正道当久,还会当傻了。 他转而呵呵笑道:“我倒不担心这个,我只担心你。” “我自然会动手,这你不用担心。”独老鬼的意思,陈独今当然会明白,冷声回道。 他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抓捕张道心,获得聚仙花,强行突然三上之境。 独老鬼则是要以聚仙花为代价,换利于五毒功的奇珍异宝。 所以这场戏就出来了,然而,燕朝不明不白的通知,导致让他们不明所以,误判了张道心的实力。 忽然,一阵轻响清脆的拍掌声吸引了这两人的目光,随之是听到了一句话:“两位,冒着风险夺取龙珠,想必另有所图吧。” 直言直语一出和张道长的出现,陈独今与独老鬼心有灵犀般的相视一眼,前者立刻脸色大变,警惕流露出表面,喊道:“这独老鬼生性狡诈,我正想对策。 这位公子,你误会了。” “既然说是误会,那你们打起来吧。” 张道心一听,顺势让两人打起来,果然,话音没落多久,便真打了起来。他心想这两位做戏还做的这么逼真,真是敬业。 血道蛇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的法诀互殴,道:“这两人也不认真啊!一个死手都不愿意下。” “我要是与人合作,那我也不会下手。” 张道心摇了一下头,知道陈独今和独老鬼动真格,自然是不可能了。 很快,水光一闪而过,仅被遮掩一息的独老鬼总于压抑不住内心,衣袖一抖,一些白里透红的虫子微不可见地朝张道心去。 连陈独今大喊一声:“独老鬼,受我水剑!” 这剑是出了,可斩的向张道心去,而他们的小动作,想瞒天过海,显然不可能。 只见张道心手心的血气聚成剑,挡下水剑,便朝后面一挥,一堆的虫子散落在还有点余湿的土地上。 张道心不以为然地道:“提前一点,还不用浪费这么多时间。” 灵力你又耗了,想套路又套不到,张道心看着都想笑几下,而在这时,两人见状,便大挥衣袖,各自道:“原来他发现了。” “我还以为你知道。”独老鬼瞅了他一眼。 两人的话没有让张道心停下挥剑,不到三息间,那许多剑芒朝他们而去。 剑芒袭向,陈独今以一部分灵力构成水墙,转头示意道:“独老鬼,想个法子。” “做不到!” 张道心看着毒气弥漫四周,藏于里面,叫了一声的独老鬼,不禁说道:“只要你们归还龙珠,或许我会放过你们。” 他的话就好像没说一样,那两人依旧顽固不化,苦苦支撑。 见到这一幕,张道心也就不再留情,青芒斩出,先是斩灭他们身上的异光,紧接一道血芒将他们斩杀在此,连跑的机会都不给。 “快去看看,免得又有人来这。” 随着血道蛇的话,张道心上前仔细在两人的尸身搜了一番,宗门令牌,三万灵石,奇奇怪怪的东西拿走,最后便是龙珠了。 血道蛇不屑一笑:“我还以为他两很有钱,没想到连个十万灵石都没有。” “他们另有目标,自然不会携带这么多灵石。” 张道心觉得龙珠拿回就行,剩下的东西他也是不太在意,然而,龙珠是拿回了,可是被独老鬼下了无声无味,虽不致命,也可让人慢慢病疾变多的毒。 这毒就连见多识广的血道蛇也看不出来什么。 其实他们看不出也没关系,这毒只要灵力时刻维护在皮肤外,就不会中。 至于解决办法,只要找寻合适的灵材就可以化解了。 张道心察觉附近有气息出现,不动声色的悄然离开。 片刻后,来者竟然是无阁主,此时他表面郑重,内心喑中打量四周,心想:“还差一段距离。” 无阁主有点憋屈,因为他的算点都有所误差,导致每一次追上来,迟了,或远了。 ,他叹道:“要不算了。” 燕王的命令,无阁主倒不打算认真去做,毕竟这时候的燕王忙活着修炼,哪还有心思多理会,这等事情。 拍卖会。 许执事带有歉意地道:“张公子,你是等下一次拍卖,还是直接以本次拍卖价格卖给我们。” 这次的出事,如果不及时的弥补,将会打击黑市的人流,信誉,相比区区的四十万,久仰商会还是更在意前者。 “卖给你们。” 张道心因为那两人的事,也不废话,连忙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和一些金龙的部位,最终拿到了近五十万灵石。 阁楼外。 颜无遥忍不住开了一句玩笑:“张道长,你算得上有钱人了吧。” “应该是。”张道心不太懂如今人间对有钱人的定义是什么。 他微笑道:“只要颜姑娘努力修炼,迟早有一天会像我这样的。” “迟早是多久?”颜无遥疑惑道。 张道心摇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但下一瞬间看向燕都,道:“或许他们会知道。” 他继续道:“颜姑娘,开春庆典还有些日子,你若是嫌无聊,可以找一些事做。” 第113章 风雪尚未停下,所谓的开春庆典怕是得等的无聊,张道心认为还不如到处走走,或许能够找到些乐趣。 颜无遥接过他扔来的储物袋,嫣然一笑:“张道长,我会的。” 在忙完母亲的事后,她会的,但更多是加快修炼,好让日后返钱。 其实,颜无遥不知道张道心也不在意返钱的事,估计是没想到他是因心一字选择去帮助自己,而非其它。 稍后,颜无遥问道:“张道长,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随便逛逛。” 如今没什么事可做了,张道心认为逛逛,看看有什么事需要出手,而见他这么说,颜无遥改口道:“我是说离开燕都之后。” “我没什么地方想去的。” 颜无遥抬头看向天空,一下子想到之前,张道长还是这么一回事,既没有想去的地方,也没有什么追求。 但,他嘴上的话,颜无遥哪里分的出。 张道心其实有个地方想过去看的,那就是佛门,只不过这佛门位置过于遥远,他就暂且放下了。 张道心转而说道:“蜀朝得穿过雪朝,你打算直接赶路,还是边走边看?” “边走边看吧。” 闻言,张道心看了眼袖子,知道里面的公文不再生效,他考虑到能轻易进入雪朝国土,那道门的公文或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一刻,张道心纠结了起来,选择是好,但是一想老观主的行事,到底去不去做。 他内心长叹一声,又是一个暂且放下:“到时候再说吧。” 嘀嗒嘀嗒。 天际上乌云密布,在清晨尚未来时,那细小的水滴落在这千年以上的古都内。 宅子上的片片青瓦流淌着一滴又一滴的雨水,它们落在石子路上,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声音。 张道心举着伞,走在路上,目光却紧盯着人来人往,仍然开摊,小孩在雨中戏耍的一幕。 这些有笑声,有骂声,他们每个人的举止都映入眼帘。 张道心:“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血道蛇:“怎么,很少见?” 张道心嗯了一声,对于他而言,那一件事,这一件事的需要处理,他也就没有什么时间静下心去看了普通人的生活。 血道蛇笑道:“你们如果是从他们的身份,位置去活,想必就不会呆在迷心境了。” 说完,血道蛇貌似记起了什么:“我想起了血魔,这曾经的主人,他一开始是凡人,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努力的长大后,靠打打杀杀,才得到一本普通的修炼功法。 他来自底层,知道想要些什么,所以去争,而你们早已拥有了,却在选择上迷了路。” 它的话很平静,似乎也不是讽刺,更像一种对后世的调侃和些许失望。 “这么说,倒给前辈们丢人了。” 张道心听,说完,就像个无事人一样,直走一处摊位,道:“来一壶好酒。” 财大气粗的他随手扔出一块灵石,惹得这里的人双目一瞪,好家伙,这是个爷! 好酒立即被摊主送上,还附上几个菜。 张道心嗅着酒香,轻喝一口,猛烈的酒水向喉咙而去,他仔细品尝后,道:“这里不像以前了,修行之人会越来越多。” “你这,喝醉了?”血道蛇感到奇怪。 “并非,这是我的预感。” 张道心喝酒时,轻笑一声,继续道:“如今道门,宗门的修炼功法越来越普及了,加上这乱世之中修行之人越来越多入了人间。” “那很快会神仙大战,各施神通了。” 血道蛇碍于此地,低声说道:“说不定等那天,哪家的小狗都没个踏仙境,都丢人的很。” 它说是这样说,实质是句玩笑罢了,老天和命的存在,都不会让凡间这样搞。 除非,血道蛇若有所思。 等它想完,张道心早就喝完暖身的酒,起身离开摊位,而随着他的离开,二,三个的江湖人士随之跟去。 走了一会,血道蛇问道:“你不管他们?” “与其管他们,我还不如去寻黄金在哪?” 已经过一两天了,无事可做的张道心将注意力放在黄金一事。他想既然知道龙气这方面了,不如大胆猜测,猜它与黄金一事有关。 猜归猜,黄金藏在哪里,他可真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要说王宫吧,据张道心观察它这些天没有运输黄金的马车队,直接料定了不在里面。 血道蛇见他在原地呆愣几秒,不由追问:“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张道心看了眼后面仍紧跟的江湖人士,背着的青玉剑突然寒光一现,吓得这些人连滚带趴的离开。 忽然,张道心微微抬头,看向外面的装饰豪华的马车队伍,随口道:“这南阳公主真是闲情雅致,整天这跑,那跑。” “呵呵,管她干嘛。” 不做回应的张道心走出这里,问向路人:“这南阳公主去哪里?” “最近不是有开春庆典?朝廷决定派南阳公主和平成公主去往附近当然秦山祭祀,求个风调雨顺。” 张道心谢了一句,走回颜无遥所在的客栈,而他平静的模样,让血道蛇忍不住道:“怎么,你不去看看?” “先跟她说一下,再走。” 看颜无遥最近一直去找李婉了解自个母亲的事,张道心这次不打算叫上她。 过了一会。 那一个个人举着纸雨伞,或是坐在马车的人,不约而同跟随着南阳公主的马车队伍,前往秦山。 身在其中的张道心貌似也不抗拒混入人流,这让血道蛇彼有腹诽,道:“你跟着它们,还不如御剑飞行去往秦山。” “先行一步和慢行一步也没差。况且这样做的修行之人也很少。” 张道心还随手一指,一息间又放下,道:“你看,我指的方向也是有修行之人。” 他们衣物遭雨水滴落,却不湿,不用多看,张道心便知道是修行之人了。 血道蛇轻哼道:“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它想说你们这些修行之人都有病,但碍于张道心,只好委婉一点,免得惹人不喜。 第114章 马车上,平成公主也说着类似的话:“离秦山的路还有很长,他们这样跟着我们,还不如租辆马车。” 南阳公主轻弹她的额头,道:“这是祭祀,很多举止有非同的意义,何况这是他们的选择,要尊重,还有呀,我早想到了这一幕,所以让人多准备了帐篷一类。” “二姐,要我说呀,你简直是个大圣人。” “淘气,我哪算得上。” 两人你笑我笑,显得十分的融洽。 大雨在这时间的流逝下,很快停下,伴随停下的,还有太阳的落下,月亮的升起。 雨水滑过树叶,滴在雨伞,一道清脆,又类似钟声响起。 张道心看着明亮的星空,周围一一升起的明火与帐篷,若是更远望去,那隐于黑暗中的庞然大物正在星空的帮助下,若隐若现。 这是秦山? 大山什么的,张道心见的不少,可这么大的,还能让他感到灵性的只有这一次。 张道心问道:“这山有神?” “大概率有。”血道蛇没说的这么绝对,但目光却是那么的坚定。 张道心笑道:“所谓的山神。” 他听过山神,也从书中看过山神的记载,山神通常是怪,受天所封,成为庇佑这个地方的神,算是由怪成神的经典例子。 大多数的神并非自然天地生成,而是天地封为,此类一般统称后天神。 张道心又看秦山几秒,心中有了个度:“先天神。” 听人说秦山有二千多年之上的时间,具体的话可能涉及到五千年前,所以说秦山时间长远,在这情况下,先天神是必然出现的。 “喂,你不搭帐篷?”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让张道心扭头一看,道:“我不着急,平成公主。” “怎么,你认识我?”偷偷从南阳公主那边溜出来,并伪装成送帐号的平成公主顿时吃惊,而张道心更有些尴尬,心想:“我总不能说在水池那认识你吧。” 他面不改色道:“平成公主身为燕朝公主,在下认识是正常的。” 平成公主看见张道心不卑不亢的样子,满是好奇:“你叫什么?” “张,张白首。” 由于张道心的名字声名在外和那天南阳公主的话,他说真话可能引来平成公主的好奇,于是话锋一转。 我还以为燕都哪家的公子,平成公主喑自嘀咕,随之说道:“你有帐篷?” “不,没有。” “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早问。” 平成公主略显好气,道:“给你,给你。” 张道心接过她没好气的一扔,直言道:“平成公主,早点回去吧,不是所有的时候都安全。” “你当我小孩呀。” 张道心微不可见地扫了她全身一眼,委婉地道:“我没当公主是小孩,可你确实是小孩。” 这一句在平成公主身上,简直是个爆击。她不悦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去找南阳公主诉苦。 她走后,血道蛇笑道:“没想到你和一个小屁孩斗嘴。” “这不是斗嘴,是实话。”张道心看了眼暗处走开的人,才与他说道。 “嘿,实话就实话,怎么,你不搭帐篷?”血道蛇见他往别处走,也不知道想去哪里。 张道心摇头笑道:“总是找个好的地方,你看,那半山坡就不错。” 半山坡与路线不符合,但也算附近,张道心就看上了这里。 随后,张道心坐在帐篷前,烤着随手打来的兔子,目光则在那些有着点点火光亮起的帐篷。 他悠闲地道:“看来,这次秦山之旅,并不会发生什么。” “就一个祭祀,要发生什么,那就真的怪了。” 血道蛇如实道:“这世上哪有这么多事,有时间该享受平静,就享受一下。” 张道心像是认同,颔首道:“确实,那就享受一下吧。” 就在他们交谈时,远处的秦山有所异动,山顶众石重组,化做石人后,它朝大燕卫首领口吐人言:“你们找到合适的怪,或人了?” 大燕卫首领:“找到了。” 秦山山神:“是谁?” 大燕卫首领冷声道:“平成公主。” “我早说这丫头天生适合当神,你们却如今才送来。” 大燕卫首从它的口气中明显感到不满,但也无视,反而问道:“逆神阵准备好了?” “准备了二百年,就差祭祀这一天。” “那就好。” 燕王需要帮手,不愿再当的秦山山神自然是个好的选择,但这个好的选择就是得牺牲一个人,让这人来当秦山山神。 当然,这人可不是随随便便找一替,而是得找命适合当神的人。 明媚的阳光从天上照射下来,伴随它的还有少许的雪花。 张道心惊讶道:“这雪慢慢变小了。” “变小了,很正常,你得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听着血道蛇的话,张道心点头后,仰视那外表绿葱,山体路上复杂的秦山,目光又是看向许久不动的马车队伍,也不知道这南阳公主几时要上去。 血道蛇似乎也有点忍不住,道:“我们先是上山?” “可以。” 话落,张道心悄无声息地向山上走去,山路崎岖难行,可是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有人上山,有人下山,这一切,秦山山神都一清二楚。只见秦山山神大手一挥,张道心所在的另一边,狂风大作! 它不满道:“区区一个修行之人,想上来,真是想的美。” “看来这位山神不欢迎我。” 张道心的话同时响起。他漠不经心走在狂风之中,嘴上继续道:“想赶我走,山不动真格可不行。” 声音突然响亮,像是故意说给秦山山神听一样,只是这故意弄巧成拙。 狂风停下,秦山山神似乎在忌惮来历不明的张道心,毕竟也对,隔谁这么说,都会有所忌惮此人。 血道蛇不解道:“这秦山山神活了上千年以上,就变得这么怂?” 它来到这里,一些记忆涌入脑海中,血道蛇记得这秦山山神当时可是高傲无比,看谁都想打上一架的斗法分子,而如今却变成这样了,属实让它意想不到。 第115章 “你和秦山山神认识?” 听到血道蛇这么说,张道心想起它们都算老古董,或许认识,而血道蛇也不辜负他的期待,道:“不认识,但在当年我听过它的名字山无崖,许多年后,好像在一场大战中,我还见过它,只是记不太清了。”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 偷偷听着的山无崖顿时想起了曾经挑战的青年,之后被称为血魔的人。 对于以前的失败,山无崖冷笑道:“我记得你当初是个话唠,如今还是个鸟样。” 要它俩争起来,也不知多久才结束。张道心打断,并直说主题道:“请问为什么要拦着我?” “这里是我家,想拦谁就拦谁。” “这里是你的家,没错,可这里也是燕朝地界,而燕朝没有明文规定禁止入内。” 山无崖嗤之以鼻:“你是修仙的,对凡间的王朝看得上眼? 小子,要是在另一个修仙界,我会敬你一下,可这里是凡界,没有什么规定得鸟你。” 张道心笑道:“修仙界已经关闭了很久,你若是想,大可进入修仙界,不然来这得遵守人间的规定。” 修仙界确实有,但这也是上千年前的事了。 “真是可笑。” 四面八方传来的笑声,让张道心面色一冷,道:“我看你是山神,才敬你三分,别以为我不会对你动手。” 先天神是有仙人之能,那有如何,张道心可不认为自己会逊色一分。张道心想的很明白,如今差的是心,而不是境界。 青玉剑忽然飞出剑鞘,被张道心手心紧握,并剑气围绕身边,道:“所以说你要动手?” 动手,当山无崖见到青玉剑时,已然没有了动手的心思,它深深看着张道心,道:“希望你能有这个担当。” 它一瞬间转变的态度,连血道蛇都极为吃惊,你大爷的,都这么嚣张,突然态度一变是怎么回事! 张道心听山无崖落下这句,也就没说些什么了,一时间陷入了沉思:“难道是青玉剑。” 因为青玉剑的出现,这山神才会改口。 在他想来,青玉剑是仙器,算是仙人程度的山神肯定见过其它不少的仙器,但见过青玉剑时为何有这么大的变化。 它说的话,又是有何用意? 张道心想不透,于是问道:“血道蛇,你见过青玉剑?” “没见过。” 得到回答,他想到了青玉剑并非血道蛇所在的朝代,而是更往后一点,千前年,太上祖师那一代? 算了,张道心一想到暂且没有答案的问题,也不多想,悠闲自在的欣赏山上望山下的美景。 至于寻答案,等他找到山无崖才说吧。 山下,平成公主视力极好,像看到了张道心在于山上,她朝南阳公主说道:“二姐,你快看,上边好像有人。” “我怎么没看见。” 南阳公主随她目光望去,大概能看见,但具体的样子哪这样容易看。南阳公主不由摇头道:“小四,你看错了吧。” “应该吧。” 平成公主敷衍了一句,脑海中越想山上的身影越像之前的人。她想道:“是他?那衣物好像呀。” 不提是不是他,这人是如何上去的,明明唯一的上山路在这边。 山上,对于平成公主的迷茫,张道心与血道蛇也不知道这事,而前者现在更在意这里的古怪,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 “这得你去看了。”血道蛇蛇尾微微一摆,无奈拟人性的表情显露脸上,而这,张道心觉得有些辣眼睛,说道:“你可以变成一个血人,再做表情之类的。” 他向周围使用和光术,边道:“你是真喜欢蛇的样子。” “谁说的。” 血道蛇经他一说,血气散做一团,一个微小,但无具体相貌的童子从中跃出。 “你好歹要个脸。”张道心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不笑它好。 血道蛇不耐烦地道:“行行行,我还记得血魔中年的模样,我变一下。” 它说出每一个字,血气化做口,鼻类的器官,不一会儿,一个依稀能见从前英俊的人出现在张道心眼前。 张道心感到莫名的熟悉,下意识道:“你的眼睛还缺了什么。” “缺了些霸气和洒脱吧。” 血道蛇对此哪能模仿的出,双手一摊,示意很无奈,紧接它眼底泛起疑惑,道:“你怎么知道缺了什么?” 是啊!我怎么知道。张道心想到这个问题,连他自个都想不明白。 所幸血道蛇也没在意,话锋一转:“你看,前面亮了。” 无数的蝴蝶盘旋空中,围绕着那金色的光团,而它所携带的神秘气息让张道心愣道:“这不是灵气,阴气类的。” 血道蛇飘到他肩上,直言道:“当然不是,这是神力。” “那神力汇聚的东西是?” “就是神力,简单来说是非常多的神力。” “没有其它了?” 见它摇头,张道心想起了山无崖,喑道:“它以阵法,困住这么多神力,想做些什么?” 他知道想肯定是没有答案的,于是向天空一问:“你想做什么?” 张道心还没有得到回应,山下忽然一道钟声响起,接连是数道。他随着钟声望去,秦山的众人已然开始上山了。 他们开始了,张道心问过别人,这是祭祀的前奏。同时意味着山神施法。 那足以平稳的登山大道在张道心的眼中突然变得狭窄,幽暗,他的身体就像无数野兽般的目光直视着,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明明张道心在山上,却在这一刻和山下的人一样。他皱眉道:“这是警告?” 张道心眉头舒展开来,小小的警告,他可不会放在心上,然而,血道蛇不这么想,道:“我认为你不插手这事比较好。” 它是看过张道心的实力,知道很强,但这强的前提是打赢过真正的仙人,而不是一些老弱病残的仙人。 要知道这次可不一次,是一位与它同一时代,甚远一点的山神。 张道心看着血道蛇,道:“你不像之前一样。” 第116章 “人会变,那我也一样。” “是呀!” 张道心露出笑容,话则是之前的回应:“你不用担心什么,真打起来我会赢的。” 当一个人没有自信心,甚至面对强者的勇气都没有,谈什么修仙。 他盘坐一块石头上,看着山下慢慢走来的众人,笑道:“况且我早已站在山顶。” 狂妄的口气,却是一件事实,相比山下人,张道心提前无数步来到了这里。 血道蛇喃喃道:“你说的没错,站的越高,所忌惮的事近乎消失,从而一览众山,独望山下人。” 你这话题完全连不上了,张道心嘴角一扯,完全不知道血道蛇想到哪边去了。 考虑到它还在深思,张道心不出声制止,静静看着出现在山腰上的狂风暴雨。他能感受到山神的神力正牵动着天地之力,来助这场景的出景。 不止,张道心犹如在海洋中,越往深处,本身灵力会尝试模仿。转瞬间天空凭空出现雨水,落下在于他的身旁,只是刚一到附近,水滴凝冰,并砸在地面,破碎开来。 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也就此因异声响起,消失不见。 张道心的身影此刻半隐天地间,等他收敛,才重回正常。 他轻吐一口浊气,精神倍感轻松。 血道蛇十分不解道:“你就看了几眼,还能悟出了点东西。” 它顺势感慨道:“以你这种天赋,还不如直接去妖界玩。” 张道心微笑道:“那你先打开修仙界。” 血道蛇又听修仙界,问道:“听你所说,修仙界关了?” “嗯,关了。” 张道心摆手道:“别问我关的原因,因为我也不知道。” 他这话可没骗血道蛇,对于人间大部分的修行之人,修仙界的关闭原因,他们确实不知道。 至于怎么知道,仙人,道门和一些大宗门大概率知道不少,甚至掌控进入的办法。 随后,张道心看到快要登顶的南阳公主一行人,轻拍衣物,站了起来,并躲到暗处,等人多的时候再出去。 轰隆! 山顶一个祭坛缓缓从下方升起,手握令牌的南阳公主走上前,在祭坛中央放下令牌,转瞬间光芒闪烁,之后更是有五柱升起,一声威严:“祭祀开始!” 随着这一声,所有人饶有兴致,包括张道心看着这一切,可是仔细一看,他发现缺了一个人,那就是平成公主。 张道心问道:“你见到平成公主进入祭坛里面了?” “见到。” 得到肯定后,张道心深知她的消失和山神脱不了关系,而他是对的,就在另一边的阵法中央,石头人尽力俯下腰间,道:“我是秦山山神,山无崖。” “我是燕朝的公主,周彩。” 平成公主见到它时,神色丝毫不慌,反而光明正大碰山神的石头。 山无崖不是专门前她来玩耍的,说起正事:“你可知道我找你过来是做什么的?” 平成公主:“你说了,我就知道了。” 山无崖有些哑口:“小娃子,你想当山神?” “山神有什么好的?” 见她好奇,山无崖说道:“长生不死,无病无灾,万人之上,坐观棋盘,这些够好不?” “好是好,但我不喜欢。”年龄的差距,文成公主说喜欢,自然是不可能的。 山无崖觉得自己态度该硬一点,道:“你不喜欢没事,但选择不在于你。” “我是燕朝公主,我有的是选择。” 你是山神,但文成公主也是有身份的人,哪在意它这么多啊!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实较为残酷。 山无崖以不容别人拒绝的口气,道:“小娃子,这里可不是燕朝的管辖区,选择可容不得你拒绝。” 正当它准备对她下手时,张道心的话随之响起:“你是想让文成公主成为山神?” 张道心多管闲事引来山无崖的不喜,它扭头道:“我警告过你。” “有?我可不知道。”张道心微微一笑,而文成公主这时认出了他,神色一喜,道:“帮我打死这山神。” 对于说的太直接,张道心不理会,默默等山无崖的回答,果然,不到片刻,山无崖像是退了一步,道:“你想做些什么?” 张道心:“不做些什么,只是想叫你尊重别人的选择。” “我可以放她走,不过你得找个能成神的人过来。”这是山无崖最后的底线,但是,底线是没什么问题,可是张道心如今哪里去找? 张道心摇头道:“我现在哪去找?” “我可以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过后,如果不带人过来,燕都的百姓就会承担我的怒火。” 说完,山无崖操控秦山阵法一一亮起,连张道心都对此感受到危险,何况这里的人。 考虑到他们先死的情况下,张道心颔首道:“我该怎么分辨这人有资格?” 山无崖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字后,道:“你只要有这个识神术,那就行了。” 它教完,消失不见,而平成公主着急道:“你怎么不动手呀!” “我是能动手,可你和其余人会死。” 在别人的地盘上,张道心不能打包票,一剑斩杀山神。 他笑道:“还有,平成公主,你我素不相识,我救下你就算好了,还提这么多要求。” 平成公主生气道:“你难道不是燕朝子民?” “我是,但也不是。” 修仙的人可以承认王朝的子民,也可以不承认,对这,张道心还是懂的。 张道心轻拍手掌,道:“好了,平成公主,是时候该走了。” 这里离祭坛不远,张道心指出方向,就不送她离开,而且有山无崖监视,想来没人敢在这里动手,除非不要命了。 在山无崖的目光下,张道心在平成公主走之后,同样离开。它脑海中则仍想着青玉剑的存在:“它怎么会在别人手中。” 消失了这么久的天剑如今出现,可让它十分震惊,若不是因这,山无崖早就动手了,哪会与人墨迹。 山无崖低声道:“既然拿的起天剑,三年后,你会回来的。” 第117章 它的话,张道心可不知道,现在的他看着祭坛上舞女们的古老舞姿,彼有兴趣。 血道衣忍不住道:“你就看着?” “难不成让我上来跳几下?”张道心反问一句,又紧接道:“能成神的人有很多?” “听闻并不多。” 成神的人和仙人一样,少之又少,哪这么容易找到。张道心漠不经心地道:“那就对了。况且有三年之约,不用着急。” 反正急也没用。 祭祀结束过后,马车上,南阳公主问道:“小四,你去哪里了?” “去到山神那了。”平成公主还挺乖,如实说道。 只可惜南阳公主不信,道:“秦山山神已经很久没见人了,小四。” “二姐,一个叫张白首的人可以做证。” 见她这样子,平成公主觉得说,不如请同样在现场等等人过来说上一说。 她补充道:“是他救了我。” 南阳公主心想:“张白首和张道心,这两个名字怎么这样相似,还有小四说的救什么意思,莫非山神想对她做些什么?” 想到后面,南阳公主关切问道:“哪里受伤了?” 她左看右看后,发现平成公主没有伤势,才松了一口气。 南阳公主继续道:“那张白首长得什么样子,家住在哪,我亲自去感谢他。” “不知道,我问了,他没说。”此刻,平成公主这脸皮厚了不少。 南阳公主略有失望,道:“行吧。” 其实她失望是没必要的,即使南阳公主真能找到张道心,也问不出什么,而张道心此时比她们早先回到了燕都。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料无阁主找上了门来。并微笑道:“许久没见了,张公子。” 也就那么一两天,哪算得上久。面对别人的到妨,张道心不慌不忙想了一下,才缓缓道:“不知道无阁主找我,是有什么事?” 他自认为做的手脚干净,无阁主想套话,或是冤枉什么的,可难的很,而无阁主并非因这些事到来,是其它。 无阁主快声道:“有空到命阁坐一下?” 无策对天命有所感悟,所以他想请张道心前去当被算的人。 下一刻,张道心尚未回应,无阁主忽然神色一变,着急到不与张道心说话,便转身离开。 血道蛇看着莫名其妙的无阁主,朝张道心问道:“你要跟去?” 张道心嗯了一声,脸上是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充满着好奇。张道心非快跟上无阁主,来到了命阁。 与无阁主不同的是,张道心在命阁外就停下了脚步,他神色沉思,想到前方情况未明,进与不进有些犹豫。 没有多久,他稍做决定,快步进入里面。 命阁内,无阁主走到一个房外,询问看守房间的人:“怎么样了?” “离踏仙境只差一脚。”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说出:“一般来说,踏仙境只是引灵力入身,而无策。” “你想说什么?”无阁主连声道。 声音响起时,刚入命阁的张道心边感受灵气的躁动,边看着黑白混合,犹如八卦的图。 血道蛇好奇道:“你这是?” 张道心摇头道:“没什么,只不过看到了点东西。” 他还解释一番:“像是有人突破境界,造成异象。” 一般来说,这很少见,只不过张道心有所经验,才能分辨而出。 同时,周围许多的交谈更证实了这点:“无策小阁主肯定是最好的修炼天赋。” “那是自然。” 他们的期待尽收张道心眼中,而话则是血道蛇另问:“什么是修炼天赋?” “你不知道?” 张道心对以前可不是什么都知道,于是反问一句,然后,解释道:“赤,碧,金,紫,到后最高,而只要有人进入踏仙界,那他身上必然出现其中一个。” “以前只有异象可以判断,没想到你们这到进步了不少。”血道蛇觉得这,方便了不少。 它转头问道:“那这无策怎么样?” “八卦,我觉得他很适合修炼命道。”张道心很正常的一句,毕竟说起八卦一类,都会联想到命道什么的。 说完,张道心眉头微微皱起,发觉上边的八卦隐约有消散的感觉,周边的灵力更加躁动。 这,进入个踏仙境,或突破应该能简单才对,现在看着这么难? 不止是他看出,身处房内的无策强行压住身体内的灵气,可无法顺利变化为灵力。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苦苦支持着这一切。 门外,无阁主左右走动,脸上是不急,可动作早已暴露内心的情绪。他问道:“我以前是这样?” “应该是吧。”男子心想我哪知道你以前是不是,反正我知道自个不是这样。 男子的是说了,可无阁主根本没往心里放去,反而脸上已然流露出不安。他能看见天上的异象,所以对无策的现状有所了解。 天际上,灵气化做细长的小雨滴落在燕都。 所谓的八卦图也正逐渐的消失,这一幕让所有能看见的人感叹不已,包括张道心。 张道心露出复杂的表情,转身出去,看向命阁两字,道:“无阁主,我想你也没有算到你孙子的命吧。” 堂堂一阁之主,如今的后继无人,无阁主会不会向这命做出什么,还是向命低头呢? 对这,张道心等着看。 这时,无阁主推开房门,朝憔悴的无策露出温柔,但暗藏心酸的笑容,道:“爷爷给你算过,你能够修炼,不用担心。” 他是算过,无策能够修炼,甚至算过儿子此次前不会死,但是,这两次算,人生中仅有的两次算都是错的。 一瞬间,无阁主脸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愤怒,他不信,从小到大都是对的,可偏偏在这两次都是错的。 无阁主让无策好生休息后,转身离开这里,走出命阁,却遭张道心所拦。 “你要下棋?” 说完,张道心浅笑道:“无阁主,算无遗策,那肯定在下棋方面身为棋圣。” 这话像是讽刺,也像其它,可让无阁主冷静了一下,他道:“好,我陪你下一棋。” 第118章 两人随地坐下,以灵力汇聚棋盘,只是不到一会代表张道心的黑棋,便被杀的溃不成军了。 张道心称赞道:“无阁主,这棋艺果然强大,是我输了。” “既然你没事了,那让开。”无阁主冷漠道。 雨滴落在两人的身上,张道心是顺着向下,无阁主是有所湿润。 张道心起身让开:“请吧。” 正当无阁主越过的时候,许多算命师发现阁中的“太阳”早已被谁取走,他们暗感不对,连忙朝外面跑去。 可惜有点晚了。 只见天上出现了两个太阳,一个小,一个大,而出现之后是更多的乌云飘来,让燕都一带彻底看不了上空。 毫无铺垫的一幕在人们心中牢牢扎根,他们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内心莫名的蠢蠢欲动,又是在代表了什么。 这不是兴奋,感激,而是一种类似于归属被破坏的感觉。 血道蛇沉默了一下道:“都老了还这么勇,真不看看身后是什么。” 随着它的话,张道心看向命阁,平淡开口道:“后继无人的命阁如昙花一现罢了。” 他是这么说,内心则是懂得无阁主无法接受现实,算了一辈子的命,样样没错,唯独算错了孙子一卦。 至于怎么知道,命阁大肆宣传,以及联想到如今的无策无法修炼。 世间是很公平的,修仙初始阶段,无法跨过第一道坎,那意味没有机会了。 相比出生无法选择,这是最公平的选择,既不分高低之贱,也不分贫困潦倒。 阳光穿透过乌云,给人带来了温暖。 张道心却不以为然地轻笑,道:“该结束了。” 无阁主的结束,还有,这命阁的结束。他无需转头就可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些算命师们一一越过这里,朝外面而去。 张道心与他们相反,如同逆流而上般。 他看着寥寥无几的人,目光却在面色苍白的无策身上,不等无策拒绝收下储物袋,道:“你拿着这个,日后帮我算一卦。” 简单的一说,无策当了真,道:“我会记住你的恩情。” 等张道心走出命阁外,血道蛇惊讶问道:“你小子怎么变老好人了。” “算命又不单止靠境界。” 张道心随手一摆,道:“行了,这个日后再说吧。” 他也不强求,到时能遇到无策就遇,遇不到就算,而这一切的原因是这个。 张道心低头看向手心里的书筒,这是无阁主留下的东西。至于里面写着什么,那是一会才知道了。 在张道心离开没多久,燕王的密诏传到无策的手中,很久之后,除了燕王与无策,没人知道内容是什么,但燕都人们知道的是命阁关了,这位无阁主的孙子从此没人见过了。 客栈,颜无遥想了想,道:“张道长,我们一来怎么出名的佛心寺,命阁都关了。” “岁月无情,总有一些势力会下去的。” 张道心嘴上说的很平静,内心则想佛心寺是和自个有关,可命阁就不关了。 他另转话题,道:“颜姑娘,你的事怎么样了?” 颜无遥:“打听出了蜀朝一个宗门和她有关,好像叫灵河宗。” 这里的“她”指叶青雪,由于不完全实际确定真是,颜无遥就以“她”来说。 灵河宗,没听说过,张道心的这方面见识还是太小了,认不出位于大多个王朝的出名宗门。 张道心正色道:“到了蜀朝那我们先去那吧。” “此前,顺带找人。”后面是他的内心话。 稍后,各自回到房间,张道心拿出书筒仔细看了一番,旁边的血道蛇还贴心地念了出来:“燕王有意以龙气,金身成龙仙。 这下面还有一张图。等等,我没看错吧,什么龙仙?” “你没看错。” 张道心随口回道,便转而问:“这龙仙是什么?” 他听过蛟龙成真龙,龙渡劫为仙,可没听过有什么人成为龙仙。 血道蛇一拍自个脑袋,道:“没听过,但这可能是个另类的成仙之道。” “那可真是够另类的。”张道心笑了一声,眼神却极其严肃。 他对开创先河的做法还是挺赞赏的,可是这做法让王朝龙气丧失和个人对朝事不管不问,间接导致百姓流离失所,举旗起义,张道心实在不能苟同。 血道蛇观他神色,问道:“你要管?” 张道心淡定地倒了一杯茶,轻声道:“再等等。” 听闻燕王并不昏庸,只要他不做出过激的举动,张道心未必会管,而张道心的未必,可不代表那些半仙会不管,就连道门中一位年老的真仙都亲自前来。 碍于这,收到消息的燕王岂会坐视不管,他专门为这些人安排了大礼,数十万军士也是其中一部分。 除此,更为一个人给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血道蛇看张道心起身向外走,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地图上看一看。” 张道心是看似不管,但添乱什么的,他还是有必要的。 郊外仓库,两个人站于外面,交谈几句:“咦,你说这里面是什么?” “上头给过命令,最好不要打听。” 看这死板的人,男人有心戏弄,道:“你看,那有人!” “你耍我?”被骗的人有些怒气冲冲,扭头质问,不料看到男人震惊的眼神,他正要回看的时候,眼光一黑。 血道蛇如实道:“下手轻了。” “不杀人。”张道心落下这句,便从地上躺的人搜了一下,然而,一无所获的他只好以灵力震碎钥匙,再走进。 堆积少许的箱子被黑布笼罩,张道心只是轻轻一口气,那灵力如同一阵烈风般,掀开了黑布和吹走了灰尘。 血道蛇跃到箱顶,看似很开心,道:“张道心,快打开看一下。” “不过是黄金,有什么兴奋的。” 张道心打开箱子,让里面金光涌出,短暂的为仓库亮了几息,而血道蛇看完后,已然兴奋不大,道:“不是很纯。” 它又问道:“这些黄金,你怎么处理?” “树长青。” 第119章 张道心打算找树长青帮忙,免得遭许执事惦记,因为龙珠一事,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他不合适再出现拍卖会的地方。 三皇子某处府上,树长青突然打了个喷嚏,喃喃道:“是谁在想我?” 旁边几人一听,哈哈大笑:“说不定是军营那群大老爷们。” 碍于同事,尽管不喜的树长青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刚笑没多久,屏风后的归隐阁阁主冷声道:“笑够了没?还不去收买军营的人。” “是,是。”众人附声道,上一次不附声的人早就不知死哪去了。 王宫。 燕王坐在足以眺望整个燕都的楼顶上,正与虚无的人下着棋,他掐着黑棋道:“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能让人省心。” 此时,燕王那平静的表情有所动容,不悦的动容,道:“秦山山神,无阁主,哼,诛刃,何在!” 大燕卫首领闻声赶来,抱拳道:“王上,臣在。” 燕王冷声道:“去请朱将军来宫中一聚。” “遵命。” 燕王望着广大的燕都,发觉这里,朝廷还是和从前一些,没几个能够信任的。 他稍做缓解,大皇子从楼下走来,神色恭敬道:“父王,你叫儿臣过来是有什么事?” “你自己可知道?” 燕王大手一挥,一张奏折扔在大皇子前,神色动怒地说道:“我的好三儿啊!真是好大的本事。”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对三皇子的生气和大皇子的不闻不顾。 大皇子念顾兄弟之情,道:“我想三弟不是这样的人,这定。” 燕王闻声,打断道:“够了,等开春庆典后,我给你时间去处理,不然我亲自动手!” 见父王盛怒,大皇子心中一寒,没敢再说,缓和道:“遵命,父皇。” 他内心:“三弟啊,三弟啊,平日荒唐就算了,怎么敢收买宫的人,你是不知道玄门之变?” 玄门之变,是南燕王的死,被亲子所杀,如今王朝的开端,或者说继承。 其实,从那天开始,不单是南燕王的死,还有从未公开的许多王爷死亡,导致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燕王。 大皇子深知他在顾忌什么,所以对三皇子此时的处境深感叹息。 他是叹,三皇子是举杯笑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好,好!” “三皇子才气比天高!” 殿内宴会多有歌声响起,但众人不妨专心附和这位三皇子的话。 三皇子轻抛酒杯,举指抵住嘴唇,晃了几下:“不,这是他人所创。” 说完,他独自走出宫殿,迎向冷风,吹得三皇子鸡皮疙瘩一起,而这却令他大笑道:“这风有点久了,我不喜欢。” 三皇子密谋早已很久,要是真惧燕王,哪敢光明正大。 只见燕都远处,树木被伐,空地已有一个个帐篷所占据,里面链甲碰撞的声音时而响起,声音汇聚成多,远传外面。 这外面还有一圈驻扎此地,身着布衣的人所掩护,甚至许多位于上空的修行之人都是如此。 宫廷时隔多年,风云再起。 此次风云,宣布着修行之人正式插足于世间。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大半的人几乎没反应过来,新的时代就来了。 张道心站于树上,目光不在于溶金,筑龙身的众多打铁人,而在星星上。 他自言自语:“它亮了一下,可更暗了。” 曾经最亮的星星就像张道心一样,都变了不少。 血道蛇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可随目光望去,一无所获后,道:“所以你要动手?” 张道心收回心思,微笑道:“当然,不动手,我来这干嘛?” 话音落下,戴上血道蛇所化的面具,身形如同鬼魅般,袭向这里的军士。 “是谁!” 军士们有所察觉,抽出兵器,不料在下一刻,尽数昏倒,而这话和昏倒仿佛明天燕王将奏折大摔在地,且喊道:“是谁!” 诛刃看着整日动怒的燕王,道:“我们还没有查到,但知道动手的是一个身着血衣,血面具的修行之人。” “是杀完佛心寺的修行之人?”听他这么一说,燕王想起了之前的事。 他大拍桌面,震得棋子散落不止,道:“我不管这人是谁,你们必然找到他,并杀了!” 燕王也不是光说不给东西,他直言道:“器库随便你们拿。” 当燕王的命令下达时,大燕卫们持着可追寻气息的探月镜正如同大网一般,牢牢套住张道心所在的位置。 郊外,血道蛇看张道心在等些什么,问道:“今天不去了?” “先不去,这次太多人了。” 在更多动手之前,张道心已经去过树长青那,得知大燕卫们正找着自己,而如今的众多气息证实了这点。 此刻,张道心犹豫着要不要逃说这里后,躲一阵子,别整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来了! 张道心眼神一凝,躲开迎面而来,且试探的水蛇,只听咔嚓一声,他刚才所在的大树裂成两半,而张道心还没站稳,暗箭袭来! 刹那间,张道心以血气包向暗箭,使至落下,而接连不断的法术让他叹息一声,便化做血影,远离此地。 张道心想明白了,没必要在这里与大燕卫们浪费时间,一直保持你追我躲的状态即可,然而,准备了这么久的大燕卫们可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只见象征着五行的旗杆凭空飞起,一阵五彩之光瞬间笼罩在此地。 不好,是阵法。 张道心神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这群大燕卫们有手段布这么快的阵法。他略感头疼,想道:“这下可麻烦了。” 阵外,一些大燕卫朝诛刃嬉皮笑脸道:“首领,用不着出动这么多人吧。” “对,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拿捏了。” 诛刃呵斥道:“你们觉得一个人可以,那就自己上,当然,在此想想,自己强,还是佛心寺的空行方丈。” 空行方丈曾在燕都露了一手,这里的大燕卫也目睹过实力,诛刃才会这样说。 果然,经过他不留情面的话,这些大燕卫总于严肃起来,听从诛刃的安排。 第120章 下一刻,他们听着听着首领的安排,忽然五行阵法的旗杆猛然开裂,一身血衣的人从内走出。 诛刃脸色一沉,道:“燕行阵。” “是!” 燕行阵攻守皆备,若是布成,可发挥出临近三上之境的实力。 当着张道心的面前,搞布阵,他当然不给机会,立即血气化剑,一剑挥去,先是使人躲闪,随之挥出带有杀意的血芒。 紧接树木从土地生出,大量的尘土飞扬,让大燕卫等人视线一下子有所模糊。 诛刃猜到了什么,连声道:“他想走!” 猜到又如何,血芒的存在让其他人哪顾的了这么多。 片刻后。 张道心坐在凉棚内,看着来来往往的军士,以及大燕卫等人,之前血道衣的存在掩盖了他本身的气息,导致这群人用的探月镜起不了作用。 接下,张道心稍坐一会,等人流较小的时候才起身离开,然而,刚走没一段路,他突然遇上了从军营回来的树长青。 张道心神色不变,说道:“这么巧啊!” “嗯,是挺巧。” 面对张道心的出现,树长青显得很惊讶,毕竟这里算是燕都郊外,而不是燕都里面,相遇确实有点令他难以接受。 “你,难道。” 不等再一步交流,树长青想到大燕卫和军士们的异动,询问张道心在这里的话截然而止。 张道心带有明显肯定的点了一下头,转而问道:“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三皇子做事有这么闲的?” “还闲,就差一日无休。” 听出他有着抱怨的口气,张道心在下一秒,又听到树长青的解释:“去了一趟军营,现在准备回到燕都内。” 树长青的话如同开了水闸一样,连绵不断:“有时候我都反悔入了三皇子的势力,一日无休就算了,很快却要打打杀杀了。” “什么意思?” 树长青觉得迟早得说,不如就趁这个时间:“我在干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与三皇子夺王位有关。” 虽然不够详细,但对张道心够了。 张道心面不改色,其实心中早在这一刻内心如大海波涛一般,十分的激烈。此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花枝楼见到的三皇子有这么大的野心。 但,这野心树长青都有所耳闻,那些身居高位怎么会不知道? 张道心不解道:“燕王他们不做些什么?” 树长青:“只是一些小道消息,是真是假还没有证实。” 如今朝廷人心惶惶,谁敢向燕王递上奏折,说那三皇子欲要造反,赌对了遭人腹诽,赌错了可是要人头落地,被诛三族的啊! 张道心一想树长青在三皇子势力内,奉劝道:“如果三皇子真有造反的意图,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尽力而为。”树长青苦笑道。 张道心知道他有所艰难,于是说道:“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或许我可以帮你。” “多谢。” 树长青诚恳的话落下,便与张道心聊了几句,再行离开,而他的背影在张道心眼里消失后,血道蛇的声音随之响起:“我说呀,你要真想帮他,直接让他摆脱三皇子的势力即可。 你若是不想,那就在战争开始前,带他走。” 办法有很多种,血道蛇没必要说这么全,毕竟大家都懂。 沉默一会后,张道心摇头道:“看他选择。” 若是树长青铁了心要与三皇子站队,张道心认为去帮又有何用。 他心情彼有复杂,长叹一声,道:“与其说树长青,还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 这事要做旁观者,还是参与,张道心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仔细一想参与,既和三皇子不熟也得罪了燕王,参与什么的,不合适。 算了。 在这一刻,张道心决定以修行之人曾经对人间漠不关心的态度来对待,夺位也好,战争也罢,只要不过于伤天害理都不会管。 燕都有着各种声音,那些摊位更是无时无刻人来人往。 此时,张道心看着燕都平静,且有欢声笑语的人们,不禁摇了一下头,对于这一幕,想必很快荡然无存。 时间来到数天后,风雪已经退去,枯树上的嫩芽,土面上的小草陆陆续续长出,随着春天的到来,燕都人们穿着不再厚重,变得焕然一新。 客栈外,张道心看着身着红色连裙的颜无遥,神色有些动容,他失笑道:“怎么穿成这样?” “这是入乡随俗。” 随着她指向家家前挂着红灯笼,身着多数染红的人们,张道心感慨道:“竟然有这么多人。” 接近大半街的人身着这么鲜艳,令张道心惊讶不已,而紧接是颜无遥的问道:“张道长,你要穿?” “不了,我喜欢低调点。” 张道心心想自己真是要穿,一些大燕卫随后就找上门来,他婉拒了一句,转而说道:“这开春庆典第一天也没什么看的。” 话音刚落,一阵阵喧闹声从不远处的城门传来,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便前往城门那里。 “快看,快看,好多的戏班子啊!” “岂止是戏班,还有舞狮!” 越来越多的人围堵在城门旁边,目睹着这比以往更多的戏班,舞狮等等。 附近的张道心甚至还在那看到了表演皮影之类的人。他朝一个路人问道:“这是为开春庆典准备的?” “大部分是,但也有一部分为宫内准备的。” 得到回应,张道心却还有些许不解,道:“庆典一同举办的,为什么还要分开?” 他以为在于燕都的人都会在一个地方庆祝,可没曾想另有不同,而路人一听,窃笑道:“你吃饭都和别人不同,庆典自然也是。” 张道心哑口无言,但还是谢了一句,随之看着源源不断的人,只是稍微看了一会,他像是随口一提:“这些人走路挺正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颜无遥看着挺兴奋,可经他一说,也察觉了这一点,随之她笑道:“张道长,他们练过的。” 她的话让周围人不禁点头,连张道心也深知对于下九流来说,没点本事哪敢出来混,就省去这件事。 第121章 人群缓缓散开,城门的通行恢复正常,这时的张道心和颜无遥,一个去了道门据点,一个去找李婉。 或许庆典真正的举行,他们才能聊上许久。 张道心走过弯弯曲曲的巷子,表情却十分无奈,道:“好歹是道门,怎么藏的这么深。” 这一路过来,那问这问总于有了个大概方向,可是这道门在巷子里藏的这么深,导致现在的张道心迷了路。 看了一会的血道蛇露出笑容,道:“还好这里的人不多,不然怪丢人的。” “恰恰相反,我倒希望人多,好歹不至于找不到道门据点在哪。” 见他不以为然,血道蛇就有所认真了起来,提醒道:“如果路是对的,那你不妨看一下这里是否有什么阵法。” “你说的对。” 隐于闹市,却不出世,张道心想起了道门在人间的目前做法。 至于怎么知道,老观主曾经在他幼年时有所提及,而如今在张道心看来,或许老观主动过重新加入道门的心思。 稍后,在法术的帮助下,张道心看到了独坐在阵法中的院落,并很快走进去。 “你是谁?” 张道心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里面有声音传来。他脸色严肃,拱手道:“青桃道观观主,张道心,此次过来,为了加入道门。” “你可知三则?” “知道。” 三则是加入道门的前提,分别是所属正道,实力尚可,斩妖除魔。 从这三则可以看得出,加入道门其实并不难,难得是如何在共内取得道观名次。 里面再次传出声音:“青桃道观曾经所属道门,你应该知道三则之后的规定。” 闻言,张道心有些惊讶里面的人怎么这么快查到,但不方便过问。他说道:“我记得,只是这一次过来换成加入道门,成为游居方士。” 游居方士是没有所谓的道观,而是独行的道门中人,没有道观管辖,所以可说游居方士,也可说一个普通的道门中人。 这类通常为散修申请,并且简单。 张道心碍于道观没人,应付之后的道门中人来访,就另改主意了。 “这是你的令牌。” 在张道心说完,没过一会,一道玄黄之光包裹住令牌飞到他的手心。 张道心接住,微笑道:“多谢。” “别谢这么快,加入之前,还有一件事。” 张道心不假思索道:“是什么?” “壶阳城,接人到燕都。” 壶阳城位于燕都万里之外,走只需几天到达,飞的话不出半天,而这飞的前提灵力充足,才能顺利到达。 “看来里面的人对我信心满满。” 张道心想完,问道:“这人是什么样子?”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去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里面没有后续的声音,张道心颔首道:“我明白了。” 出去后,血道蛇疑惑道:“连人都没有看到,你就答应?” “看守道门据点的人一般在三中之境的最后一境,融魂境,你不用担心里面的人是假的。” 别看张道心遇的人都是三上之境,仙人什么的,其实那都是少之又少,现在人间大多数还在三小,中之境。 张道心走出巷子,离道门据点远一点后,暗道:“这人是怎么知道青桃道观的呢?” 他思来想去,可能关乎到前一阵子的交锋大会,所以声名在外。 这时,张道心内心不禁感慨如今逐渐代替书信的造物,它们给人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张道心心想:“到时候,要是能与人随时交流就好了。” 他相信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之后,在客栈留下一封信,张道心朝壶阳城御剑飞行,直到天色暗淡,下方的星星火光才映入他的眼帘。 吹了大半天凉风的血道蛇,显然有些烦躁,道:“你不下去?” “待会,先看一下壶阳城的具体。” 张道心随口解释一句,目光紧紧看下面一段时间后,落入地面。 找人嘛,自然得记位置,才容易找些。 壶阳城内。 张道心轻易通过军士的盘查,走进这满是人声,车马众多的城内。此时,他心生疑惑,不知道壶阳城的张灯结彩是在庆祝些什么。 张道心的疑惑直到一处河处,听到书生们祝福春节的诗词才有所解开。 他喃喃道:“原来是庆祝。” 说完,张道心倍感麻烦,找人在这种环境,必然难度不低,而血道蛇貌似看出他的难处,好奇道:“难道你做一些事的时候,不会靠本地的势力?” “很少。” 这一句,着实让血道蛇吃惊,道:“那你可以去找当地的混混,或者找世族。” 它犹豫再三,还是没问张道心一个入世的,干嘛像个不入世的。 随后,决定像血道蛇话中这么做的张道心在暗巷找上了几个当地的混混,直言道:“找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我看你就是!” 几个混混听到这番话,哈哈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从未听过找人敢找到他们头上,如今的出现,简直不笑几下,都对不起这一幕。 张道心可不理会他们的想法,再度重复一句后,听到仍有的笑声,便取出一袋灵石,晃了几下,那声响顿时出现。 张道心:“只要你们帮我做事,那这一袋灵石是你们的了。” “好,我们应下了。” “但是以抢的方式。” 混混老大眼睛都直了,在两句当中立刻选择了前面,而非去得罪极大概率是修行之人。 更为关键是谁会跟钱过不去? 随后,张道心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不认为他们能找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你对他们有点信心,实在不行可能去找当地的世族。” 张道心嗯了一声,目光却投向当地最高的酒楼,道:“一个疯子会喝酒?” 他没有等血道蛇回应,就直朝那里走去。 一个老头,还是疯疯癫癫的,说不定经常以美酒来麻痹自己。 至于真假,张道心只是赌一下,不是说里面一定有老头的存在。 第122章 很快,张道心来到了酒楼前,刚想进去,不料遭小二拦下,且听到:“你等一下,阳氏酒楼现在举办世族联姻,不能进。” 世族联姻,听起来老头或许可能去凑一下热闹。张道心瞬间想到了这一点,转而微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世族的某位公子?” “你。”小二见张道心身着,样貌不凡,口中想说不可能的话,又是一停。 趁此机会,张道心悄然塞给他一块灵石,低声道:“只要你承认,这是你的。” “什么承认,你不就是公子?”摸到灵石的这一刻,小二顿时面不改色,示意请进。 进去前一脚,血道蛇口气略有赞赏:“不错,进步不少了。” 张道心撇了它一眼,像说什么进不进步,真是奇怪,而若是真提刚才的事,他想说一句,人是活的,非死的。 有时候顽固什么的,不值得。 酒楼内,张道心的到来就宛如水滴流入海中,不起一丝波澜。 他就在这种环境中,悄无声息地走遍四周,直到二楼一扇门前。张道心见推不开,好奇地问向其他路人,道:“里面是有什么?” “里面有许多世族的小姐,只是她们还没到出来的时候。” 在别人有意的提醒下,张道心不强求推门进去,选择了另寻它处。 恰巧这时,一道声音吸引了张道心的注意力:“你这老不死,怎么进来的?” 老不死?刹那间,张道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去到门口附近。 他看着像是世族公子的青年正驱赶一个身着布衣,邋里邋遢的老头,喃喃道:“是这人嘛?” 张道心在猜疑中,可时间又不静止,只见那老头在桌上随手一抓鸡腿,又吃了一大口,便笑呵呵道:“你是怎么进,那我怎么进。” 青年一听,脸上不由露出讽刺,道:“难不成你还是某个世族的人。” “什么世族?” “那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满脸疑惑,继续道:“你是走进这里的,那我也是不对?” 青年见他举止,言语之中显得格外有病,忍不住说了一句:“老疯子。” 此时,连血道蛇都有所确定,道:“看来他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不一定。” 在没确定之前,张道心仍有顾虑,但眼瞧接下来青年欲要动手的一幕,选择走上前去。 张道心微笑道:“有话好好说,不一定要动手。” “你哪位啊!”青年火气特别的大,大声回了一句,便说:“这里是世族联姻的地方,怎么,一个老头莫名其妙的进来,我不能赶他走?” 青年占理,张道心不好跟他争执,就扭头朝老头说道:“我请你到酒楼吃喝一番,可好?” “不好,别的酒楼没美女看。” 这一说,张道心差点没反应过来,在更多人目光投过来前,他干咳一声,道:“这里有众多没出嫁的小姐。” “不要。” 他的好言却换老头的拒绝,随之是张道心的直言:“我是游居方士。” “游居方士是什么东东?” 此话一出,许多人脸上显得很惊讶,唯有这老头一脸疑惑,而张道心见状,心想找个人可真难呀。 老头的否认让张道心联想到如果真找到了,他不认该怎么办? 难道拐他回去,可这也得分出真假。 本来在燕都的时候,他还没觉得有什么难,但现在嘛,张道心十分无奈,与无奈相同的还有那人的话。 他暗道:“这什么话,去了就知道了。” 张道心内心如风云般变化多端,青年这边则招来了几个打手,喊道:“你若不尽快解决,那我就叫人动手了。” 闻言,张道心眉毛一皱,思索着对策,可未曾想这老头竟然趁有人说了句小姐们出来了,所以人目光到那边时溜走了。 张道心低声问道:“他去哪了?” 血道蛇:“没注意。” 话音刚落,张道心也趁大家没回过神的工夫离开了酒楼。 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在张道心的额头上,让他清醒许多,而人满为患的场景,更让他犯了嘀咕:“明明就是个老头,怎么跑这么快。” 他话中的老头现在正处于身后的高楼,笑呵呵看着下边的人,道:“想让我回去,想的美?” 说完,老头施展法术,化出一个宛如乞丐的分身,这时本体和分身相视一眼,后者彼有默契的离开酒楼。 老头吊儿郎当地摇着酒坛,眯眼笑道:“好小子,我看你怎么找我。” 伴随着话落,张道心站在石桥上,静静地看着有一盏盏莲灯飘流的小河。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等候,那几名小混混总于来到了这里。 “我们找到了。” 张道心闻言,抬头道:“走吧。” 有熟悉当地的人带领,张道心很快到达了一个舞狮台,并且与众人一样,共同的看去柱子上代替他人舞狮的老乞丐。 老乞丐周边玄气涌动,云雾环绕,他举坛饮酒,身形在柱上一一闪烁,令人难以猜测位置。同时,老乞丐所到之处,声音响起:“好酒当与老夫伴舞。” 老乞丐眼神色眯眯,看待它,就像看待一位美人般,若是以幻想去看,还真有一位美人与他翩翩起舞。 带头的混混两根手指摩擦,讨好地笑道:“人已经找到了,这灵石?” 话音刚落,张道心将一袋灵石落下他的手心,并且看了一眼着急离开的混混们,有些深思,但没怎么去理。 血道蛇注意到他的样子,调侃道:“报酬是给了,但能活几个,还是个问题。” 张道心淡声道:“嗯,对他们而言,给了太多了。” 面对能一辈子吃食无忧的巨款下,人都是有私心的,更何况身份为混混,泼皮的他们,在这些人行为中,私心更为能表现出来。 至于张道心为什么还给,算是信守承诺。 张道心暗道:“有时候一件事对应适合的价值会更好一点。” 他虽然无法决定大部分的事,可少部分事还是能的,尤其是雇主这一方面。 第123章 莲花在老乞丐脚下一一生出,奇妙的场景从而展示,惹得众人惊叹不已,而这,不包括张道心和血道蛇。 血道蛇双手一背,彼有一代宗师气势,道:“啧,这莲花没水,不够真,还有这莲心都没。” 听它种种的挑剔,张道心轻笑一声,注意力却在老乞丐的举止上,道:“这像是个疯疯癫癫的人?” “算啊!只不过,这是另类的疯疯癫癫而已。”血道蛇指着被赶到台下的舞狮众人,再指代替他们的老乞丐。 紧跟随后的还有一句话:“你等他疯完,还是不等?” “再等就不知道还得多久了。” 看老乞丐跳着正欢,张道心腾空而起,上到了柱子前,微笑道:“游居方士,张道心。” “什么,老虎,看我武松打老虎!” 果然是个疯疯癫癫的。张道心想法一闪而过,紧接看到老乞丐快步袭来,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眼见毫无效果,张道心念动木诀,细长的藤蔓从四面八方围向老乞丐,然而,不到一息间,藤蔓燃起了雄雄大火。 大火挡住了所有人的视野,唯独里面的两人。 老乞丐像个幼童般嬉笑道:“小老虎,看我三招制服。” 说着说着,他手心上幻化出一个大棒,身形再度消失。 不见了?张道心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提防起来,并环顾四周,而在这时,突然一阵微风席卷后背,他果断以青玉剑挡住。 只听铮的一声,青玉剑与那大棒在这一瞬间,产生了极大的声响,在于中心的两人却显得毫不在意。 不,张道心察觉老乞丐愣了一下,剑身抵住之时,改为侧劈,然而,青玉剑伴随的剑气吹到老乞丐脸上,让他觉得是多么的刺骨,于是醒了。 火海之中,两人站在许多火柱上,不想着离开,却在默默相视。 张道心浅笑道:“有人要我带你回燕都。” 老乞丐冷哼一声:“不回,你能奈我如何?” 张道心没有理会这番话,稍做苦笑道:“我只不过是游居方士,你为难我,又是何苦?” 说到后面,他叹了一声,道:“你是真的不回?” “不回。” 见老乞丐态度坚定,张道心带有惋惜和些歉意的说道:“那不好意思了。” 他为了重新加入道门,绑也绑这老乞丐回来。 青玉剑一动! 只见剑芒朝老乞丐袭去,气势如同大风,吹得周边火光飘摇无比。 “看是凶猛,实则纸老虎。” 老乞丐面对剑芒时,神色甚似不屑一顾,那脏兮兮的衣袖随手一挥,剑芒竟然被它悄无声息的吸入里面。 再一挥出,剑芒反而袭向张道心。 张道心心想有趣两字,手上青玉剑再次一动,剑芒染上青色,顷刻间斩掉所袭回的剑芒。 他仍没停止,接连斩出数道青芒,看这老乞丐是如何能收! 下一刻,老乞丐是不收了,但他脚下生出莲花,等张道心眨了下眼,老乞丐竟成了没入云中的神像,神像面容不详,身穿道袍,握有拂尘,这整体还有清光伴身。 连此地都化做一座道场。 “红尘往事,尽是尘土。” 伴随着神像声音响起,整个道场都有所轰动,甚影响到了外面的人,他们一一跪下,神情恍然,就差归入大道,不问红尘。 不受干扰的张道心见状,大笑道:“你还差了点意思。” 与那蛟龙相比,这位还是不够坚定,不然这神像的脸早已有了。 “凡夫俗子。” 张道心的笑换来了一句,也换来了拂尘砸落。 这一刻,土石飞扬,道场尽显破败之象,张道心也从这一击不见其踪。 神像“面无表情”,静观一切,手上拂尘却是早已蠢蠢欲动。 忽然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你要喝酒?” 神像脸颊冒出一个眼睛,定睛一瞧,正是张道心坐在他肩膀上,还悠闲地举着酒坛。 张道心仍是微笑,与石眼对视,不显得十分恐惧,反而问道:“你不喝,我喝了。” 他无视神像,还真肆无忌惮喝下一大口,大笑道:“我看你之前都喝了,现在有人请你,你又不乐意喝这上好的美酒。” 此刻,张道心如同神像多年没见的好友,与神像聊起了家常,只可惜,一人问,一人沉默。 看来攻心不可,张道心意识到这点,起身躲开这山岳般的大掌,立于半空后,他神色认真,道:“既然你不乐意,那我也动手了。” 血芒猛然暴起,朝神像斩去! 随之是神像拂尘一挡,那石头般的破碎声时而响起,在一阵声音过后,血芒也消灭不见。 神像口吐人言,但声却是四面八方:“若是一道,你还不足以击败。” “你的要求,我听到了。”张道心轻笑道。 稍后。 近乎不曾有过道场的踪迹上,张道心脸色稍有苍白,但看着眼前被五花大绑的老乞丐,这些显得不是格外的重要。 张道心露出笑容,道:“这下子,你可反对不了。” 老乞丐双目一闭,只有淡淡的一句从口中吐出:“你错了。” 听到无后续的解释,张道心微微一愣,陷入了沉思,他面对这位极有可能是三上之境的人物,是缺乏许多有效的手段辨认真身,以及防止逃脱。 况且,他对世上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还不够有所知道,其中包括法术,道器,符箓等等。 张道心想到了一个家伙,或许知道,于是他唤醒了血道蛇,道:“你能认出他是真身,还是分身,另外你还有什么法术可以困住人?” 血道蛇摆手道:“我想想。” 就在他们说话间,老乞丐失神一会,没想到眼前年纪轻轻的青年实力强大,更还有一个器灵,这无形透露出说明青年身上有个仙器。 其实仙器,老乞丐也有,只不过在本身身上。 除开这些,老乞丐目光投向青玉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天剑的高仿品。 至于为什么是高仿品,他在以前道门内见过,自然是不觉得是真的了。 第124章 “有了。” 血道蛇总于想起了有个法术,介绍道:“骷髅老魔的引魂术,它能够看到中了引魂术的修行之人的魂魄。 三上之境,若是连一魂都不到,那必然是分身。” 它仔细打量老乞丐几眼,才说出后面的话和一个形困术,毕竟从融魂境到以上开始,这所谓的三魂七魄,只有一个。 至于形困术,只是能困住半刻香的“普通“法术,若是被困的人,实力高深,连半刻都不用。 与此同时,正当张道心学习引魂术,且施展时,高楼的老头心中一惊,出事了! 他不知道是怎么出的,但本能双指一碰,想要收回,却发现毫无反应,但反应没有,察觉还是能够可以的。 老头紧锁眉头,看向张道心这边,在去和不去犹豫不决。 片刻后,张道心也看向高楼,失笑道:“原来真是你,还特意绕了这么大个圈,想耍我。” 说完,他停用形困术,让老乞丐走出圈内,微笑道:“带路吧。” 张道心大大方方,丝毫不在意他人偷袭的样子,老乞丐有些惊讶,道:“你不担心我动手?” 形困术不能阻止里面的人吸纳灵气,所以老乞丐才会有此一问,而被问者,张道心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道:“你又没从里面出来,我也会给你面子。” 事实真相是他能打败老乞丐一次,就能两次,三次,无数次。 这时的老乞丐浑然不知张道心深处的自信,老实的带他去往酒楼。 一阵冷风吹过楼上的两人,楼下的各种琴,笑声随之传到上面。 张道心刚见坐在那的人,拱手道:“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酒睡仙吧。”老头喝了一大口酒,任由它浸湿衣襟,然后,笑呵呵回应称呼,并且大拍椅子:“来,坐坐坐。” 张道心也不嫌弃他拍过的椅子,顺话坐下,浅笑道:“你真不像在道场内说的话。” “你非我,怎么知道我的为人。” 酒睡仙眼一撇,倒教育起了张道心,道:“古话说的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别看我长得端正,帅气,可那些邪道长得也一样。” 张道心重新审视酒睡仙邋遢的样子,从中还能看出当年的风范,才怪。 这么多年下来,模样早已大变,加上张道心又没见过他的以前,哪知道酒睡仙长得什么鬼。 张道心抱着不费那么多工夫,还是笑着附和:“你说的对。” 酒睡仙估计喝得太多,一时间也没看出张道心的心思,反而很享受别人奉承,道:“你小子不错,要是我和你都在紫薇道观,那我一定收你为徒。” 说到后面,他神情发生变化,想起好像这小子打过了分身,而张道心察觉出酒睡仙的尴尬,于是将话题一转:“没曾想前辈在太上祖师所创的紫薇道观,实在让我大吃一惊。” 这是张道心的实话,因为眼前的老头属于最为神秘,且是道门的主心骨。 他只从书上听过有紫薇道观的人踏足过人间,还是许多年前这一种。 张道心出于对紫薇道观的尊敬和好奇,道:“不知道前辈这一次入世,是?” “你看我像入世的样子?” 酒睡仙手指朝天,酒水从尖上流出,又流入口中,且大笑道:“我说过了,也就不想多提了。” 张道心知道酒睡仙话里意味着什么,颔首道:“我明白了。” 既然不提这,那他便说起正事:“前辈与我去一趟燕都何妨?” “不去,那燕都云多,雨大,我这老身骨是受不了。” 见酒睡仙摆手,张道心正色道:“以前辈的本领,用得着怕这些吗?” “你这小子,是怎么说话的!”酒睡仙脏兮兮的胡子随着佯怒翘起,道:“我不是怕,而是有人去了,我干嘛特意跑去?” 有人?张道心沉吟,却不提询问:“一人也是人,两人也是人,前辈去了又有关系。” “我不。”酒睡仙神色突然动容,改口道:“你说的对,我和你一起去。” 此话更改不为它的,只为张道心取下了青玉剑。 两人在众目睽睽下没入云端后,酒睡仙从衣袖抛出一个紫色酒坛,笑道:“不要客气,坐吧。” 话落,酒坛迅速扩大,酒睡仙和张道心随之坐在其上,后者神色诡异,如实道:“前辈,你这风格格外别致啊!” “会说话多说一点。” 酒睡仙一脸享受,却不知和刚才所说的话完全相反,估计想起来,也不在意吧,而本身只是尊敬紫薇道观的张道心自然不会顺话奉承,话锋一转:“前辈之前所说的意有所指,是?” “你不知道?”酒睡仙毫不掩饰道:“我还以为你是哪个道观的天才,没想到只是个游居方士,对这么重要的事浑然不知。” 他继续道:“南华老仙,这位老人家出山了。” 南华老仙,七百前的传奇人物,在仅有短短两百年的时光到达了能够飞升的境界。 张道心有所听闻,惊讶道:“这位南华老仙在五百年前直到今日都没有飞升?” 说完,他问道:“南华老仙来到燕都要做什么?” 其实到这,张道心早有猜测,但不提,让酒睡仙证实这个猜测。 果然,他的猜测很对,只见酒睡仙没好气道:“还不是这个南燕王,在早些年夺了儿子的身体就算了,现在还想借龙气创大道,真是痴心妄想!” 酒睡仙接着道:“燕朝的王室就像被诅咒了一样,代代子戮父,如今又成了父戮子。” 酒睡仙想笑,又知道该往哪方面笑,于是又不笑了,道:“你说说这有违天理,我去凑热闹干嘛?” 对于前面的秘闻,张道心微微张嘴,还是第一次听到,实在过于惊讶,但碍于酒睡仙想走的说辞,正色道:“是有违天理,但报应快来了。” 这报应除了南华老仙,或许有一场孙戮爷。 位于边缘的两人说着说着,下方的星星之火忽然映入眼帘。酒睡仙停下酒坛,道:“小子,我的眼睛不太灵光,你替我看看,下方的森林是什么情况。” 第125章 明天会补 张道心瞧了他一眼,寻思你也不像眼睛不灵光,何况都是三上之境的人了,怎么可能存在这种问题。 若是酒睡仙知道张道心的想法,肯定会说出涉及本身的事,又或者胡子一瞪,训斥一顿。 回归正题,张道心摇头道:“我没学过能一眼望穿万里的功法。” 酒睡仙一乐,道:“小子,那你可真逊。” “那好,毕竟你和我一样,不,可能还能差一点。”面对嘴损的人,张道心也是回怼过去,而酒睡仙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更不在意,道:“脾气可不小哈。” 张道心与酒睡仙的一句又一句,酒坛很快降落在火光附近,途中酒睡仙还提醒了一句:“这飞的人可不少。” 降落之后,酒睡仙眼睛微眯,道:“这炼体也挺多的。” 张道心看着宛如火炉的地方,赞同道:“是挺多的,而且藏都藏不住。” 在炼体到一定进度,身体甚似一个时刻燃着火焰的炉子,就连一个普通人都能有所察觉。 张道心说道:“大概率是个军营,我们走吧。” 军士们多为炼体,不用多想就知道了这地方是何人驻扎。 张道心见酒睡仙迟迟不动,略感不妙,道:“你是想做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酒睡仙反问道。 “不是我知道,而是你过于明显。”张道心腹诽了一句,道:“你先跟我回去,之后你再来也不迟。” “不要,现在做完,然后回。” 瞧见酒睡仙顽固不化,张道心叹气道:“那你准备做些什么?” “当然是化做老神仙,斩妖除魔。” 张道心微不可见地挑眉,道:“这里可没有什么妖不妖,另外我也不像。” “啧,你这人多想了。”酒睡仙说完,反手抛给张道心一面镜子,道:“妖视境,虽然这里没有妖,但在于有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好像有神。” 听到这,张道心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毕竟讲真的,他联想到了邪欲神的存在,可是转而一想,这里并没有它的气息,所以酒睡仙大概率说的是其它东西。 张道心暗道:“这神可真多。” 常理来说神之类的,在于人间可很少会有,如今倒好,他渐渐遇的越来越多。 张道心轻吸一口气,道:“前辈,你说的神,是哪一类?” “我若是没记错,属怪一类,还是常见的怪力神。”酒睡仙瞳孔有清光闪过,变化为天眼,轻易看出怪力神所留的行走痕迹。 这怪力神痕迹不是别的,就是大,脚痕特别大这一种。 张道心也在动用了血眼,看到了这一切,便皱眉道:“我记得怪力神多是隐世,也不求他人供奉,怎么会在这里?” 酒睡仙不在意这问题,道:“赶它回去就行了,不用理会这么多。” 两人的想法和看法各有不同,但也对此事没什么争执,原因大概是赶而不伤。 血道蛇就不认同了,直言道:“我还以为你想个真男人,小子。” 它朝酒睡仙喊,可酒睡仙这人又不好反驳小子两字,毕竟器灵多为古老。 古老归古老,酒睡仙也扔出一个头顶顶着酒坛的器灵,让它们好生聊一聊,或者说拼一拼谁老。 眼见这一幕发生,张道心笑道:“前辈,时间不多,你若是真想赶,就加紧时间吧。” “那我去去就回。”酒睡仙一听,有这样的好事,顺势应下,便消失不见。 这时,张道心无奈地看向还没消失的酒坛器灵,道:“你知道人去哪了?” “不知道,他准定是又将酒坛藏起来了。” 见酒坛器灵愤愤不平,张道心一时无语,而血道蛇更是大笑,道:“好歹你是器灵,怎么连个深处感应都做不到。” “你要是被人这下禁制,那下禁制,你也不知道。”酒坛器灵性格较为刚烈,硬是怼了回去。 张道心看到它们有显激烈争吵的样子,以找人,不要大声吵闹为借口,换上血道衣,走入军营。 军营内,他走在阴影,沿着怪力神越来越小的痕迹,没入深处,可当张道心走的越多,对此地军营发现的越多。 三皇子,这是属于三皇子的军营! 张道心是想不到,这起码有上千人的军营竟与三皇子有关,而这无疑证实了树长青的说法,三皇子要造反了。 他扫视周围,虽然事实摆在眼前,可区区上千人,该如何对付上万人的王军与数十万在外的军士? 这一瞬间,张道心想不明白三皇子螳螂挡车的意义何在,但仔细想一下,这三皇子不是傻子,加上眼前的军营又不一定是他所有的军力,怎么能说的上螳螂挡车。 帐篷内。 领军与怪力神正规划之后的行军路线,却不知道一个老头出现在背后,还一脸坏笑。 酒睡仙法术朝怪力神一施,兴奋道:“先以你开始,然后是你们这些军士。” 他可不想去往燕都,如今天赐良机,自然得好好把握一下。 离这不远处,张道心好像察觉了什么,喃喃道:“奇怪的灵力波动。” 不单是他,前来探访的空行方丈也是有所察觉,道:“怎么像个老熟人。” 他摇了下头,心想怎么可能,这老东西因情事,不知疯哪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况且就算在这,经过了这么多年,空行方丈已然早就不怕,甚至有挑战之心。 自从过了这么多天不见张道心,他信心满满,来神杀神,来佛杀佛这一种,然而,此时的空行方丈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信心很快如沉入大海一样。 甚至连同生命。 宫内,大皇子坐在棋盘前,神情严肃,道:“三弟,最近你的心可躁动的很,连父王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皇兄说笑了,我就一个平凡无奇的皇子,皆商人,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三皇子为其倒茶,显得很平静,更是对这事像是毫无关系般,道:“父王老了,有时候这眼,这耳总是糊涂一下。” 平静是平静,可这话在大皇子听来,就是大言不惭,他沉声道:“不要乱说话,三弟!” 第126章 “哈哈哈。” 三皇子若无其事的大笑一声,然后轻扇嘴巴,一脸无辜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闻言,大皇子邦见到他神色自若,脸色顿时变黑,起身走到门前,宽大的衣袖挥动一下,冷声道:“周世权,你好自为之!” 三皇子,不,周世权垂下眼眸,拱手道:“皇兄,慢走,我就不送了。” 见到大皇子身形如风雷急速般,周世权呵呵一笑,对于这些假仁假义,却时刻提防自己的人感到好笑。 他走在那一个个石板上,从不多又不少的高度望着这辉煌的王宫,手中则取出羽翼,挥飞一下,伴随着这一句话飘向远方。 “不知何时起,我也是这样子。” 有人伤感多愁,便有人愁眉苦脸。 军营歌声不平,欢声又起,此刻混入他们的张道心看着这群突然热闹起来的军士,非常深感烦恼,要知道酒睡仙可大概率是三上之境的人,随意变个身,融入其中,是很简单的。 张道心轻叹一声,暗道:“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吧。” 实际上,他随后转头朝酒坛器灵问道:“酒睡仙和怪力神有仇?” “他没这么闲去找神玩。” 所以没有,听完后的张道心若有所思,难不成是这位酒睡仙又想做什么考验? 如果真是这样,他不禁一拍额头,以免这血压上升,好歹之前,说好了的,可如今看来有个屁用。 张道心摇摇头,觉得想太多,有时候意义不大,于是就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帐篷,而血道蛇的话随之响起:“里面貌似发生了什么。” “不着急,我先看一下四周。” 对于此事,张道心显得不慌不忙,先是在帐篷周围徘徊一圈,再趁机溜进去。 这是? 张道心刚进来的这一刻,见到怪力神和领军瘫倒在地,十分惊讶,他不明白别人,或是酒睡仙是如何悄无声息杀死这一神,一人的。 不,不一定是死了。 刹那间,张道心只是眨了下眼,眼中的事物瞬间变化另一番,并迎来了一句话:“你是谁!” 话落,看到他们平安无事的张道心尤其不解,这是幻觉还是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弄清此事,怪力神突然袭来,领军正想大喊叫人。 这一幕,张道心拔出青玉剑,朝领军脚下斩出剑芒,再挡在怪力神的一击。 铮的一声! 随之是张道心的倒飞出去,此刻的他未曾想过怪力神的肉身竟然这么强,可强归强,那也得交过手。 此时,张道心又见怪力神神力围绕。青玉剑瞬间斩出,打断了怪力神的蓄力。 只是很可惜的是,并没有。 只见剑芒穿过怪力神,而后者体积迅速膨胀,连同周围环境都有所发生变化。 满是山峰立起的众山之地,正有比它们还高的一个巨人站在其中,它甚远于铜铃般的眼睛俯视着下方荒凉的地面,包括张道心。 这时,血道蛇连忙说道:“这是它神力所创的神界,小心点。 对了,你学会虚神诀了,可以利用它来对付怪力神。” 闻言,张道心颔首道:“我明白了,但是我这次来只为找人。” 与怪力神争斗,他又从中获得什么,什么也没有,更何况他此次怀疑是酒睡仙的故意安排,不然人去哪了? 在这一刻,张道心想了很多,身形却化做血影,不断地躲开怪力神的重拳,而这一幕,让酒睡仙倍感无趣,他抱有遗憾的口气说道:“这小子没上套啊!” 说完,他没有犹豫,直接来到张道心的身旁,露出笑容,说道:“军士待会会越来越多,我们赶紧走吧。” 外面传来一阵阵走动的声音,更侧面证实了酒睡仙是对的,而张道心深深看了他一眼,微笑道:“那走吧。” “好。” 一字落下,酒睡仙衣袖大挥,那星光闪闪,两人便出现在上空,重坐酒坛。 下面的点点火光此刻远比之前亮了不少,却隐约象征着他们来过。 张道心没有维持军营话题一事,而是话锋一转,说道:“燕都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异变?” “这就要看他们什么时候想动了,不过我猜就这一段时间。” “开春庆典?” “不知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经历了一会,燕都的也出现在于下方。 酒睡仙怀念般地说道:“我不想来到这里,因为曾经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可如今是个中年大叔了。”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老人。” 张道心多打量酒睡仙几眼,眼神十分惊讶,他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人算是壮年。 面对张道心这番模样,酒睡仙失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帅的一个人,竟然会被你认为是个老人。” 张道心笑道:“是我眼劲差,前辈。” 在他的客套下,酒睡仙在收回酒坛,满意地点头道:“下去吧。” 黑夜之中,两人缓缓飞下,而在酒睡仙的掩饰下,守护在燕都的修行之人,或是说修仙者的人浑然不知发生的一切。 巷子内,酒睡仙带着张道心一路直走,来到了道门据点这。他推开大门,扬起笑脸,喊道:“我回来了,小子们!” 在酒睡仙话音刚落的下一刻,里面传来:“你所谓的小子们早已走了。” “你是谁?” 酒睡仙笑脸转疑惑,道:“我在这里从未听过有你的声音。” 里面的人彼有耐心,道:“你那是以前。张道心,你可以走了。” 一抹灵光飞向张道心手上的令牌,使至一亮,这游居方士就彻底成了。 张道心随之将酒坛器灵扔给酒睡仙,拱手一下,便转身离开。 而后,里面再次传出声音:“此次请你回去,是有要事要说。” 酒睡仙笑着拍了下大腿,道:“哟,你们不能解决?竟然请我回来。” “那边修仙界出了点问题,不少人前往那里帮忙,导致人手不足。”里面声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幽冥地府有所躁动,我们需要人前去镇压,直到那些人回来。” “你这话说的,要是里面的人回不来了,怎么办?” 第127章 他也是没想到酒睡仙这么说,后干咳一声,道:“不可能,你放心吧……” 他的话之后对酒睡仙有着无法拒绝的诱惑力。 巷子外,血道蛇看着街道仍旧繁华,心却在话上:“你要怎么办,离开还是?” “他们是他们的事,又不会导致燕都战争突起。” “所以你现在不打算离开?” 张道心嗯了一声,道:“我们先回去吧,之后的事,先看看吧。” 他既不打算插手,也因这事过大,更不愿涉足进去,毕竟牵连到王宫,可是杀头的! 想到后面,张道心内心失笑:“还好我是个修仙者。” 此时,他走在街上,目光又在每个人身上,丝毫不感担忧。 客栈内,灯火通明,客人不少,见到这一幕的张道心,对其中的颜无遥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颜无遥听到声音,抬头望去,那迷茫的脸瞬间清醒过来,道:“你回来了。 我在想去雪朝的路线。” 她继续道:“这庆典就只有两天了,我寻思去往雪朝时,与其走远路,不如走近点的。” 颜无遥实际上的目的,张道心自然懂的,不过他不会揭穿,佯装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不到几天,就迎来了庆典。” 说完,他提起了正事,道:“在庆典的那几天,你看情况再出去。” 张道心向颜无遥粗略讲了一遍即将,或之后发生的事,也让后者反问道:“是真的?” 人家都招兵买马了,总不能是假的吧,张道心点头,稍做肯定。 张道心坐下椅子,看向她买来的地图,便说道:“燕州离雪朝很近,但,我们离开燕都后,由于没有水路,只能以陆地前行,赶往龙关一带。 途中还得越山翻岭,穿过几郡。” 相比后面,张道心倾向于飞行,道:“只要御剑飞行,不出十几天,就能到达龙关,而我们到了之后,稍做停留,便可去往雪朝的凤关。” 由于之前明确决定去雪朝后,张道心有所查询雪朝的每条路,在陆地行进方面更好,不会遭遇什么战乱,与其它王朝的小规模战场。 是的,战场,如果往大的说就是战争,雪朝与古朝的战争。 张道心不太清楚这场战争进行到了什么程度,但听闻雪朝国力相比古朝处于下风,于是有了找好路的想法。 过了许久。 在黎明即将到来的时候,两人这时商量好了,各自回到房内,然而,其中的张道心前脚进门,后脚出去。 血道蛇好奇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张道心如实道:“快要上路了,总得准备好干粮。” 时间慢慢流逝,燕都等人经过了耐心等待,庆典总于到来,随之是家家户户的鞭炮声。 张道心站在二楼上,朝不知何事行来的掌柜问道:“你这是?” “庆典也是春节,所以这是个红包。”掌柜很热情的解释,手上则将红包递了上去,然后便转身离开。 对于图个喜庆的人,张道心愣了一下,笑道:“还挺好的人。” 他随之向下走去,去往外面。 这一次,树长青有事寻求,张道心便前往一处酒楼会合。 酒楼内,张道心走入一个包间,看着满是一桌的饭菜和树长青,道:“你还和他们一样,穿着一身红。” 大部分人红白搭配的衣物让张道心感到兴致勃勃,所以才有此调侃,而张道心的话,同样令树长青大笑道:“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他紧接脸色稍微严肃,道:“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前一段时间说的话?” “当然记得。” “那就好。” 树长青长松一口气,道:“如今是真的了,三皇子打算在这一天造反。” “这一天可不太好。” 张道心知道庆典有许多王朝来访,若是在这天三皇子这么做,日后面对,或燕朝面对外者的脸有些挂不住。 加上此次是庆典,众人欢呼的节日,恐怕更让他人不喜。 张道心没有纠结以上,继续道:“还有什么事情?” “我想请你在落阳门拦下军士们。” [落阳门是王宫四门之一,属西门。] 树长青一脸诚恳的模样,话却是让张道心哑口无言,后者缓了一下,道:“你?” 树长青看出张道心有所顾忌,抢先,并打断道:“我需要从三皇子手上获得一样东西,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事成之后,若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去寻。” 由于不知道张道心的所需之物,树长青在无奈之下,出此下策。 张道心眉头紧锁,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我日后该怎么寻你?” 树长青做为为数不多“认识,兼好友”的人,张道心打算帮上一手。况且,以他的实力在不伤军士的情况下,仍能阻止他们进入落阳门。 “这是最新出的造物,可在万里之内通讯,若是在外也可传信。” 树长青拿出一个甚似令牌,又像手机的东西,并递给了张道心,而张道心初见,好奇道:“这是何人打造的?” “三皇子。” “这三皇子,还真是个奇才。” 张道心经过了短短的时间,这类的造物就被人打造出,而这是个皇子打造,估计说出去谁也不信。 重回正题,张道心正色道:“几时动手?” “子时,夜半。” 张道心微不可见地点头,起身走到门前,推门走出的前一刻,留下一句话:“将落阳门的人清光,我一个人足矣。” 出去之后,血道蛇迫不及待地问道:“为什么要帮他?” “三皇子若是能成功,自然就会成功了,而并非一个门就能决定。”张道心说完,见到它还是不解,便说道:“今晚去了就知道了。” 他看着早上热闹非凡的街道,也不知道今晚是否还是这样。 王宫内,燕王独坐龙椅,眼神格外幽深,朝龙椅外的人说道:“你肯定?” “肯定,南华老仙来了。” 燕王听后,陷入了沉默,此刻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情,想法,就如同每一个朝代高高在上的帝王般。 第128章 沉默过后,一句话飘荡在空中,这座阴森的宫殿内:“今晚准备好,还有处理掉他。” 他指何人,诛刃自然懂得是指三皇子,他抱拳道:“是!” 与此同时,某个酒楼内,周世权负手而立,对空行方丈笑着说道:“怎么,去一趟军营,就怕了?” “你多虑了。” 空行方丈表面恭恭敬敬地应声,内心则腹诽去的时候,那军营的人都在撒酒疯,可见军纪极差,他碍于情面,始终没有说出这事。 空行方丈想起阁主交待的事,道:“可以清宫?” “不能,但有一小部分能,宫外则不管。” 这一结果,让空行方丈松了一口气,道:“足够了。” 见他一闪而过的紧张,周世权有意无意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空行方丈欲要回答,可归隐阁阁主突然的出现,替他回答了:“你要最上方面位置,我们可以帮你,但我们要的,你不必过问。” “行行行,谁让我信你们。”周世权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手一摆,而这,阁主冷声道:“我们会守住升阳门,其余的,你就不必要担心了。” 话音落下,阁主与空行方丈离开的身影,让周世权轻碰额头,叹道:“真是个凉薄的家伙。” 人们的热情总会在时间的推动中消退下去,燕都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城内的灯火因夜深大部分暗淡下去,连人也几乎消失不见,其原因并非以上一句,而是今早燕王下的宵禁令。 违禁者,斩! 斩? 张道心看着这小小,且薄的白纸,不由失笑,现如今他走在幽深,且无他人的街上,怎么不见有人来抓? 嗯,不对,来了。 他貌似能看穿藏于,跑动每条街中的军士,散修,许多小,中势力的人。 这些人的目光是多么炙热,似乎将张道心当成了钱袋子,不过也正常,一条人命值一千灵石,在许多缺乏灵石的人眼里,这简直是赤裸裸行在人间的蛋糕。 这一切,张道心是不知道,但知道他们很热情,于是持剑一路直走落阳门,微笑道:“各位,请吧。” 在这一刻,没有谁会像老鼠般躲在喑中,毕竟区区一个人打这么人,搁谁也不信。 更有甚者,大骂为什么只有一人去落阳门! 滴答,滴答。 满天的血雨从天上落下,冲刷着每个人的衣物,包括张道心的血衣。 张道心手心一抬,接住受他施展的血滴,目光则在那些迎面而来的人,他们有的身穿蓑衣,来掩人耳目,有的光明正大。 张道心略带调侃道:“冲来都是炼体的,也不见修行之人。” 话音刚落,手心向前一扔,那众多的血滴如同多数暗器般,携带着一阵烈风没入人群。 那些炼体还不够深入的人一一受血滴所伤,丧失作战能力,而深入强顶血滴的几人直到张道心的三丈之内,却在下一刻,他们无法再进一步。 那一一形成的剑芒拦下了这几人。同时也拦住了正想动手的修行之人,在这一瞬间,他们都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没有实力杀了这人! 这些人想的是对的,毕竟连个迷心境以上都没有,就想妄图杀死张道心。 张道心看他们一一散开,心中一乐,但不停脚步,他一路无阻,直达城门大开的落阳门前,停了下来,又是一个转身,挡在了门口。 他的身影虽然远比城门小,可如今散发的恐怖气息却是远比城门大。 每个修行之人都极力隐藏气息,不被他人认出,但,张道心在今日尽情的展开! 血道蛇看着这虚幻的冲天血气,感慨道:“你再不压抑点,恐怕那南华老仙第一时间来你这里。” 张道心摇头笑道:“我想这位南华老仙认得出这气息是仙器,哪会身负重事时,专门来跑这一趟来看。” 他不以为然地道:“就算过来了,又是何妨?” 在张道心刚说的后一刻,从东面传来一种不弱于冲天血气的白色气息,它宛如一根柱子,或时而像多处比肩苍天的傲天山峰! 接连出现的它们,妥妥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就连一些大道观的人都惊叹连连。 这其中也有张道心,他惊讶道:“啧,哪来这么强的修行之人?” “你也差不多。” 听到它的称赞,张道心轻笑一声,目光却在于前方的黑暗之中,他能听到那里军甲碰撞的声音,也能看到一大部分,手绑蓝巾的军士们。 随后,张道心眼神一凝,这群军士先是被他震住,后有声音传出:“此门你们不能过。” 一目,一言能震住久经沙场的军士们?显然是不能的。只见军士们朝城门疯狂涌去,那激烈的跑动声传遍这片的区域。 尤其那武器寒光照落阳门! 可寒光又如何,安能比得比青玉剑! 在这一瞬间,剑光在整个燕都一闪而过,再有人定眼望去,那群军士早已倒地。 死了? 这是所有人的疑惑和恐惧,但,这不包括这些倒地军士身后的军士们,他们对战友的死亡感到非常愤怒! 无形的涌动,袭向张道心,再次有了动作。 “咳!” 地上的这一声像是唤醒了军士们,使至停下,同样有另一道声音的响起:“下一次可不会是倒地了。” 仅在一瞬间放倒了这些军士,让无人能够对张道心的话有所怀疑。 这时,有军士动了,不是向前动,而是向后,紧接是大量的军士背起倒地的军士离开。 他们深知对一个修行之人如同蚂蚁对上大象般,不值一提,更何况,他们是人,有妻有儿,又何必做出无谓的牺牲。 落阳门重回安静。 血道蛇不禁摇头,道:“我还以为他们有很大的勇气,结果是个屁。” “有时候你得改改这嘲讽的坏毛病。” 张道心听着其它门有异声响起,顺便朝血道蛇说了句,心里则想虽然这边无人,但其它门的压力越来越重。 对此,张道心无声笑了一下,这可不关他的事,其它门该如何面对,就如何面对。 至于这些,他不如想想东面是何人。 第129章 铮! 燕都的每个人都在听着无时无刻响起的武器声,却唯独在两处门没有听见。 其中之一的落阳门干净整洁,坐镇这里的张道心更是一尘不染。 他闻着不远处飘来的血味,感慨道:“已有一刻,却不见结束。” 说完,张道心看向身后的王宫,此刻的王宫嚎叫不止,火光冲天,也没有一丝停下的迹象。 张道心难免摇头,只是一下,目光顿时被冲天的金光所吸引,而那金光所含的龙象,更是令张道心一惊,想道:“这是龙气!” 想法之后,突然天上雷云密布,声势浩大的雷电闪连不断,那如同蟒身的雷电瞬间朝主殿劈了下来。 这一劈,主殿炸开,里面的燕王却平安无事的走了出来,并化做看似万丈的金龙。 金龙没入云端时,却突有大风,硬生生吹走了雷劫! 是谁? 这一刻,金龙,不,不单是他,是几乎所有人都未曾想过天劫是可以吹走的,而因这,他们想知道何人所为。 张道心喃喃道:“南华老仙。” 伴随着这一话,天际上青光已是满天亮,莲花从虚空生出,成为坐垫,一位白发苍苍,身着仙袍的老人从上落这。 此景并不能让常人震撼,但老人身后的苍天景象和独行天地间的虚无巨人却使他们震撼不已! 若是境界到一定程度者,更能感受到此景所代表着什么和老人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是一种天地,与天常存的此景,更是老人此身! 对此之一,张道心有所感悟,随之轻轻抬头,与南华老仙相视一眼。 张道心还能看出南华老仙眼底有些许疑惑,但好像因正事要紧,并没多看。 他这是?张道心有些沉思,可那响彻云霄的龙吼让他停下。 “南华老仙,你岂敢坏我正事!” “龙气成仙,你这正事可大了。” 南华老仙和蔼地笑了一声,便抬手一指,无数的灵气如风暴一样,将上空彻彻底底罩住,而旁人自然无法看穿这天然的屏障。 这时,酒睡仙出现在张道心身旁,笑呵呵道:“小子,这就是仙人,苍天之威。” “还行。” 张道心神色自若,转而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你都知道?” “当然。” 酒睡仙不减笑脸,说起正事:“你可曾听过幽冥地府?” “不曾听过。” “那你曾听过三分阴间?” “与它有关?” “自然。” 听完酒睡仙的话,张道心想起了三分阴间的传说,传说在五千年前出现了一位奇人,奇人以阴魂手段硬生生将阴间分割三地,而如今阴间,幽冥地府,魂地,就是此三地。 张道心不曾想这三分阴间的传说是真的,故反问道:“这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跟我去了便知道了。”酒睡仙顺势一说,却换来张道心的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去蜀朝处理,不能跟你去。” “那就很可惜了。” 酒睡仙内心惋惜,又想起蜀朝去往之前,要经雪朝一带,提醒道:“雪朝与古朝战争越发习以为常,甚至有修行之人,大大小小的势力插足进去,恐怕你这一次前去,不太顺利。” 张道心反问道:“不太顺利?” “如果你想去,那古朝幽冥地府见。” 酒睡仙听见,顿时干笑一声,并抛出一张地图,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张道心抬头望了眼还没结束的上空,又俯视血道蛇,道:“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但我没想到这幽冥地府能直到如今都没有消失。”旁听这一切的血道蛇很惊讶,继续道:“你可知道阴间是怎么维持的?” 这等秘闻,张道心哪知道,再次摇头,示意不知道,而这,血道蛇只好解释道:“是六道轮回这一个真宝来维持的。” 张道心秒懂它的意思,道:“现如今六道轮回在阴间,幽冥地府和魂地则没,所以说没有真宝的它们应该消失在这天地间。” “你说对了。这也是我恰恰不能理解的。” 张道心:“那你那时候它们也没消失,血魔没有带你去过?” “我忘了。” 见它露出迷茫,张道心没有追问下去,往上边一瞧,随之眉头一皱,他察觉到灵气正逐渐消退,由此,意味着即将结束。 伴随这结束还有后方的大喊:“新王登基!” 当这一道声音的喊出,大部分军士们放下了武器,燕都的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有所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反对三皇子的清洗正悄然在降临,而这就是之后,且对大部分无关的事了。 王宫内。 周世权坐在龙椅上,独自望着空荡荡的殿内,感慨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万人之上的王了。” 他轻抚下巴,嘴角微微勾勒起,道:“从前的我不懂,可如今我懂了,这所谓的皇帝是如何一番滋味。” 但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周世权他懂,于是左手抬起,往脸上一戴,就像无形的东西从今到日后始终伴随在他的身上。 阁主手持咬过一口的苹果,看着这一切,冷笑道:“你还挺中二的。” “相比我中二,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吃东西。” 周世权笑着说,可眼神非常冰冷,道:“既然大家各取得要的东西了,那么该请你离开了,我的老乡。” 阁主早已看穿他,满不在乎地转身离开,但也留下了一句话:“若是需要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周世权收回笑容,目光旋即转到一个刚进来,叫诛心的青年,道:“你的父亲老了,你也该接管大燕卫了,不,是大内密探。” 说完,他走下龙椅,到殿内中央,到被人压进来的燕王。周世权俯下身子,凑到南燕王耳朵,细语道:“我的好爷爷,是时候该下去了。” “你是如何知。” 鲜血如枯萎的花一样,在南燕王身上绽放,如同年暮的喊叫表情,却在像无病呻吟,直到彻底结束。 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截然而止,新的故事在下一幕展开。 第130章 晨曦悄然到来,燕都重回喧哗,只不过相比之前,显得有些静,可虽说如此,但每个人的生活还得在人间继续下去,并非逝去的人们。 官道上,颜无遥好奇地望着许多商队,道:“怎么这么多人?” “庆典提前结束了,这些商队又赚得少了,自然该离开了。” 闻张道心所说,颜无遥又转而拍拍身下的红马,直言道:“它们怎么办?” “有人会替我们养着。” 随着张道心的话响起,树长青骑马而来,微笑道:“张道心,颜姑娘,我在这。” 张道心和颜无遥先下马,后者与红马告别,前者迎上树长青,拱手道:“它们就交给你了。” 客套几句,张道心和颜无遥才缓缓离开,后者还喊道:“再见!” 张道心看了她一眼,浅笑道:“没想到你与树长青关系不错。” “什么不错?” 颜无遥一脸疑惑,让张道心不禁想原来你是跟一匹马告别。 随后,青玉剑在林中变大,张道心站在其上,道:“我们走吧。” 颜无遥一跃而上,满是好奇,问道:“张道长,你这剑是怎么站人的?” “记得以灵力附在剑身,不然你以为只靠肉身来站。” 张道心失笑一声,肉身能站的是有,但那些人都算炼体尚可者,可眼前的人哪算得上。 青玉剑向上前去,张道心所散发的灵力挡下了一阵阵袭来的烈风,而身后的人此刻喋喋不休:“张道长,离龙关有多远。 张道长,不如我们横穿雪朝。 张道长,我们几时能回来?” 对于后半的话,张道心微笑道:“那得看看这一趟有多久了。” 或许他们没想到,此次前去,来日方长。 八天后,龙关。 山峰两侧如同龙角,它地势高昂,像头颅般俯看身下如凤凰的山势。 颜无遥站在龙角边缘,靠着栏杆,神情恍惚地说道:“还真是他们说的一样。” “是呀,很像。” 张道心彼有感慨,想到了别人所说的中原之地,四方可夺。 他不太喜欢这样的说法,可如今看来事实如实,毕竟靠近燕朝一带的边疆都是如此,更何况是更深处。 “你看,你看下面有人被追杀,张道长!” 听颜无遥惊呼一声,张道心不假思索道:“我先下去,你一会下来。” 张道心纵身一跃,向位于龙关,凤关的边缘而去。 同时,下方一个身着沾有许多泥土,样貌不清的少女正惊慌失措地逃离身后的追杀人马,而人的两条腿哪能跑过这四条腿的马,于是惹得那些人大笑不止。 “你跑有用?要知道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那位仙师大人会追上来的。” “哦,是?”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张道心的声音先一步落下,后缓缓落下。 因这变故,少女停下脚来,那追杀人马的几个壮汉也拉住马,后者迅速意味到从天而落的人并非凡人,大喊道:“李仙师要抓的人,与你无关!” 张道心哪知道这李仙师是何人也,冷冷道:“我要救她,速速滚开!” 说完,青玉剑一斩,三丈之外,尘土飞扬,甚似踏前一步,斩无赦! 眼瞧这一幕,壮汉们身为凡人,自然不敢正面反驳,于是脸色铁青的骑马离开,而少女拍掌叫好,道:“这些老混蛋真怂。” 明明浑身脏兮兮的少女此刻眼睛如小河般的清透,灵性,她凑到张道心前,道:“你就是所谓的修仙者吧。” 张道心听她好奇,但也没有什么恶意的口气,也不在意地道:“小姑娘,你安全了。” “安全?” 少女双手位于胸前摆动,道:“不安全好嘛,你是没听到他们说的话?” 张道心随手一指龙关,反问道:“难不成他们还能追杀到燕朝?” “是不能,但你想想我能进去?” 面对逻辑清晰的少女,张道心失神一下,然后正色道:“我能帮你。” 少女听完,内心当场不乐意了,她要的是杀了那李仙师,可毕竟眼前的修仙者是救命恩人,她不能得寸进尺。 少女思来想去,便露出瘦小的胳膊,道:“你看看我这么瘦,进去之后能多干嘛? 所以你要徒弟?免费送的这一种。” 这前言不搭后语,但意思很明白的话,张道心婉拒道:“进入之后不关我的事了。至于你说的徒弟,我不收女徒弟。” 既然事到如今,少女换个对策,道:“仙人,你这是要到哪里?” “凤关。” “那凤关一带,我熟的很,你捎我一程呗。” “你不怕那李仙师了?” “有仙人在,怕那他干嘛。” 张道心看她挺乐观的样子,浅笑道:“你倒是挺会说话。” “大家都会说,只是看愿不愿意。”少女神色自若,随手一摆。 张道心见状,问道:“你是怎么被人追杀的?” “这事说起来,离了个大谱!” 少女显得愤愤不平,继续道:“前个月前我在李仙师药房中打扫,那药炉着火,我就连忙取出早已烧焦的丹药。 我见它如此,反正心想李仙师肯定不要了,就顺势吞了,没想到因这,招来了杀身之祸。” 张道心不知该叹气,还是赞同,但对于少女乱吞丹药的举止十分不赞同,道:“吃了丹药之后有什么感觉?” 少女说不清,但仍记得上一世记忆的话:“腿好了,眼也清了,这脑袋则灵的很。” 闻言,张道心捏住她的手,十分诡异,道:“难怪你能逃这么久,原来到了踏仙境。” “什么意思?” 张道心见她什么也不知道,于是讲了一遍。同时耽搁了不少时间,这时的颜无遥也找到了这边来,她好奇浮于表情,道:“张道长,这少女是?” 张道心:“嗯,对了,你叫什么?” “温白河。” 少女说完,反问回去:“你们叫什么?” “张道心。颜无遥。” 温白河厚着脸皮,道:“你真漂亮,颜姐姐。 你收徒弟?我超乖的。” 能用一日三餐,混吃混喝的机会,温白河挺乐意抓住。 第131章 颜无遥无奈笑道:“我现在境界不高,不收徒弟。” 温白河找错人了,如今的颜无遥渴望提升境界,哪有什么时间教徒弟。 正当她们说话的时候,张道心发现不远处有人飞去,还抱有恶意,无需多想,他便明白了此男子正是李仙师。 张道心前去之时,朝颜无遥说了一句:“带她在凤关附近等我。” 片刻后,张道心微笑道:“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 “交出她!” “灵石可买?” “不行!” 看李仙师不为别的就为她,张道心略感头疼,但话上则不是这样了:“我想你还是等会再说这话也不迟。” “好,那死吧!” 李仙师愤怒当头,便从衣袖甩出阵法,围在四方,顿时杀意已决,然而,他虽然是抱有杀意,可张道心却没有。 张道心以极快的速度离开阵中央,然后避开光芒极盛的箭矢,再躲李仙师的招魂幡。 三避杀招的此举,让李仙师火上加火,冷哼道:“你以为躲就行了?迟早你得死在我手下。” 听见这句话,张道心不在留情,正色道:“那来吧。” 青玉剑腾空而起,落在张道心手中,便是轻轻一挥,那剑芒四射,直斩李仙师身上! 这时,观望许久的血道蛇小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结果一招都没接下。” 它是挺意外的,张道心也同样如此。 他无奈地收回剑,飞往凤关附近。 凤关某个府邸内,李仙师察觉分身已死,便将用法诀创出一个,毕竟分身战力虽弱,可耐不住好用。 凤关前,张道心朝温白河说道:“他死了。” “你肯定?”温白河又没见到惊天动地的景象,加上了解李仙师的行事,道:“这李仙师喜欢用分身处理外事,他未必死了。” 与其说这些,张道心觉得还不如先进去再说,于是带她们去往凤关门前,拿出游居方士的令牌,走了进去。 而他的到来,惹起了一些有心人的警惕。 客栈内,张道心无意看向那突然变多的目光,只是朝两人说道:“你们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他走出客栈,便在边上稍做停留,才走向一处摊位,但张道心此时的走动,却仍有一些目光看去。 考虑之前,张道心便不在意这么多,然而,虽然他不在意,可别人却时而保持警惕。 血道蛇难以置信,道:“要不抓一个人来问一下?” 只要一个人就能知道这一切,张道心听着听着,确实是心动了,于是他盯上了附近的其中一人,不到一会,就将此人拖进一处巷子内。 张道心微笑道:“你们为什么表现的都这么怕?” “我。”男子本想说誓死不从,然而,架在脖子上的剑过于吓人,他老实交待道:“因为你是道门的游居方士。” “继续说。” “欢石散,我们与李仙师制做了大量的欢石散,所以不能让你知道,告诉道门,以及各方势力和朝廷。” 欢石散,这是什么?张道心表面不动声色,话则像是愤怒来之前的平静:“但,我知道了,现在欢石散在哪?” “李仙师那。” 在青玉剑割开一丝皮肤时,男子顿时吓得连忙说出,而等张道心走后,他那双瘫软在地的脚才缓缓站起,可这时的站起晚了,巷子外内已然有众多人围在这里。 客栈内,张道心朝温白河问道:“欢石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能够让人上瘾的东西。” 温白河还以为他知道,毕竟在此地,甚至雪朝大大小小的地方暗面都有这类的东西,然而,当她想到燕朝明面,暗面禁止这类东西之后,才恍然大悟。 相比她,张道心也陷入了沉思,上瘾的东西究竟是个什么程度。 他直言道:“你能带我去别处看一下?” “跟我来。” 温白河很聪明,不需要过多详说,她就能明白了。 很快,在温白河的带领下,张道心来到了一处众人皆知,也无正常人敢走的街道。他看着藏于暗处,却时有疯狂,或是各种的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有着瘦弱的身躯,双眼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无时无刻念着莫名其妙的话。 此刻,张道心才意识到这欢石散的严重性,若是不将这类东西铲除干净,那这人间恐怕沦为炼狱。 张道心先是带温白河回到客栈,再独自走向其它道观。 至于为什么不找道门,因为得送信到雪朝的雪都才行,到了那时,不知得耗多长时间。 天清道观。 张道心看着牌匾上的字和与宅相同的道观,然后敲响紧闭的大门,就这道观已经是当地最大的了,碍于这点,他别无选择。 嘎吱一声,伴随着大门被打开,一个小脑袋露了出来,还一脸警惕地道:“你是谁?” “游居方士,张道心。” “你来做些什么?” “欢石散一事。” 话音刚落,大门啪的一下,便被紧闭,而吃了闭门羹的张道心满脸疑惑,但仍去敲门,敲了一会后,幼童像是不耐烦了,喊道:“这事天清道观没法解决,请回吧!” 砰! 随他所说,大门已然破了个大洞,张道心只是轻轻一推,便倒塌下去。他冷眼看向欲哭无泪,且,瑟瑟发抖的幼童,道:“你再说一遍?” “天清道观如今仅有我,哪有能力解决欢石散一事。”幼童强忍恐惧,吐出心声。 张道心冷硬的态度有所好转,道:“观主去了哪里?” “不知道,自从一个月前受李仙师邀请就此不见了。” “其他人又去哪了?” “观主都没了,大家哪有心思留在这里。” “那你?” “我图观内还有一袋米。”幼童认为说出去也不丢人。 安静了一阵子后,张道心想不明白天清道观的观主去了哪里,还是说遭人暗算已经死了,而如今到了这一地步,那李仙师的府邸他非去不可了。 “小家伙,与我去李仙师那一趟。” “不去不去,听说那里专吃人。” 第132章 见到幼童的头晃动挺快,张道心不由叹气道:“有我,你不用怕。” 此次带他过去不为别的,只为借幼童所说的一句,来问观主去向。 若是已死,或是找到欢石散的踪迹,张道心当场将李仙师格杀勿论,以扬道门之威,以制欢石散存在。 至于本地其他人,等道门中人过来,自然会有人处理。 府外,张道长看着这十分辉煌的地方,以眼神示意身后的幼童跟来后,他走上前去,朝一个看似仆人的人说道:“游居方士,张道心。” 游居方士,别人一听,自然明白他此番过来是为了什么,很干脆的向里面通知去了,然而,也正是这一走,张道心带着幼童快步进去,反正之前已经得罪李仙师了,没必要还以礼相待。 “你是谁!” 张道心沿途自然遇人众多,于是别人疑问不断,可无一例外的都被张道心放倒,他此举先下手为强,省得之后费一番功夫。 大厅内,李仙师察觉到有人来访,加上下人通知,他喃喃道:“游居方士,幼童。” 李仙师甚至不用多想,就明白此人已经去往天清道观一趟,然后才来这里。 此时的他脸色微变,倍感麻烦,因为欢石散和天清道观观主的死都与自身有关,哪能从中脱出,于是想了个对策。 只见李仙师向一个下人招手,低声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张道心走进这里,看着满桌的饭桌和等候多时的李仙师,连介绍都懒了,他坐下椅子,就开门见山地道:“天清道观观主在哪?” “什么观主?” 李仙师佯装不知,并笑着道:“有客来访,不如你我……” 张道心闻声打断李仙师的话,道:“他在哪里?” 青玉剑落下地面,冰冷的剑气旋即散开在大厅内,让人不寒而栗。 见张道心此举的李仙师脸色一黑,怒从心中生,看来玩阴不行了,得明着来。 李仙师直言道:“你可知道我背后有谁?” 他以一和骄傲自大的口气说道:“是国师会,在我面前放肆,那就是得罪了它,而得罪了它意味得罪了雪朝!” 听李仙师所说,张道心失笑道:“那又如何?” 如今的雪朝哪个修行之人放在眼中,就算搬出国师会,他仍然是这一句。 这时,青玉剑腾空而起,直指李仙师,随之响起的还有张道心的一句话:“若是你不说,那我亲自帮你。” 话到此步,被问者的李仙师突然暴起,掀桌而起,直取张道心的心脏,然而,不到一息间,青玉剑斩了下去,瞬间将桌子和李仙师的单手斩断! 鲜血淋漓在整个地面,痛叫在不断响起。 张道心看着捂住断手后退的李仙师,沉声道:“你可知道犯了击杀道门中人与贩卖欢石散的罪?” 李仙师:“你并没有证据。” 张道心:“是吗?” 早已消失的幼童跑了进来,手心还紧握几包欢石散,而此幕,让李仙师咬牙切齿,所幸凤关许多人与自身是一伙,还好有周旋的机会。 李仙师神色平静,但脸上还有疼痛产生的狰狞,让他看起来像是阴魂,或是平静之后的野兽般。李仙师说道:“既然证据确凿,那你抓我走吧。” 坦然接受,事有蹊跷,张道心还是明白这一个道理的,他冷声道:“你会在牢里坐一段时间,等道门来人,或是朝廷来人,再接受审判。” 张道心继续问道:“他在哪里?” 对他人欲断后路,李仙师不做丝毫掩饰,大笑道:“他被人吞了。” 什么意思,张道心不明白这话,但联想到温白河的事,脸色微变,道:“你竟然将人炼药!” 对身为同族的人都敢做出此疯狂之举,可见李仙师的癫狂。 同时,李仙师嚣张的模样,令悬在顶上的青玉剑有所异变,直斩他的脑袋! 咕噜滚动的声音响起,幼童一脸惊慌,道:“你杀了他。” “他也杀了你的观主。” 张道心撇了幼童一眼,无心多说,只是告知此事会上报给道门,让他不用担心什么。 至于当地模样,张道心无能为力,他对欢石散的解药,或是压抑病情的药物一无所知。 厅外,张道心在众人的面前向外走去,而这谁也不敢阻拦,因为上一个阻拦的人,早已是早了断手,且死的倒霉蛋。 客栈内,颜无遥看向回来的张道心,道:“结束了?” 张道心嗯了一声,目光投向温白河,道:“李仙师死了,你可以走了。” 温白河:“真的?” 张道心:“真的。” 温白河顿时开心了起来,顺势说道:“两位恩人,要不送我一本修炼功法。” 见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张道心也解释道:“你会一本修炼功法的,不需要我们给。” 他继续道:“丹药是使人能成踏仙境,但前提有修炼功法,不然早爆体身亡了。” 闻言,温白河想到了前身和丹炉前的事,心想身体记忆虽然没了,但说不定他说的真的。 她此时深感身有宝物,却无法拿出的感觉,让温白河痛恨几秒,然后说道:“我可以换一本功法炼也行。” 颜无遥看出她有苦衷,加上相处的一阵子,大方地说出自己所修的水行功法,化蝶功法,而此功法看似好听,实则算是偏中低的功法,在普遍之内还算可以。 温白河听完,诚恳地谢了一句,便急匆匆跑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物,着急出来后,道:“你们是要去清白郡?我送你们一程吧。” 在她的极为推荐下,张道心与颜无遥同意了。 官道上,张道心看着眉清目秀,甚似芙蓉的小姑娘,道:“你听说过国师会?” “国师会,当然听过。” 温白河随口说道:“据说国师会的人都是大大小小的势力高层参与进去。对了,你问这个干嘛?” “如果你说的这是真的,那么我们杀了李仙师,就得罪国师会,包括许多势力的人了。” 第133章 “不,是你杀了。” 温白河尝试纠正张道心的说法,不料换来颜无遥的提醒:“李仙师不是追杀你?加上那些人知道张道长救了你,自然认为你俩是一伙的。” 温白河犹豫道:“话是这么说,可是。” 张道心打断了她,不悦道:“我认为你的性格最好改一下。” 他能救人,也可以不救,若是温白河表现与之前不一样,到时候便不再理会,而温白河貌似看出什么了,没有多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后,颜无遥为了缓解气氛,问起了欢石散的后续:“欢石散一事怎么样了。” “写了书信,但还得过一段时间,道门才会派人去处理。” 张道心沉吟道:“至于在李仙师府中大量的欢石散,如今在我手上。” 他稍做停顿:“待会我将它们毁了。” 面对这种祸害他人之物,其余两人纷纷点头,显得很赞同。 等夜深之时,张道心站于树上,俯视下方有火星尚亮的火堆和靠在一块睡的两人一眼后,他轻轻抬头,看向天际。 国师会,麻烦呀! 张道心前脚才进雪朝,后朝就得罪了这么大的势力,他虽然不惧这些人,可究竟是暗处的隐患。 张道心喃喃道:“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话音刚落,位于他肩上的血道蛇显得很干脆,笑道:“先行下手,才是正道。” “我没有这么闲,得罪整个雪朝。” 张道心是杀了李仙师可不至于哪么多人在意他的死。 不对,或许有人。 想到温白河吞的丹药所制作的原料,张道心隐隐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以人炼丹,到底是谁教这李仙师的? 他从书中看过这类的丹方才以消失在三百年前,而它如今的出世意味着什么? 张道心陷入沉思,始终想不透这幕后黑手的用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此人牵连到国师会,不然区区李仙师哪搞得到丹方。 越发想到后面,张道心对自个有些失笑,想这么多不不如先去清白郡。 黎明悄然到来,此刻的火堆也所剩无几,而它们的主人早早到了清白郡。 张道心看着时而骑马通往的军士们,彼有惊讶地道:“这里的军士挺多人的。” “嗯,听说聚在这里,和龙关有关。”温白河漫不经心道。 龙关?如今燕朝江山动乱,雪朝想趁乱夺它也是非常正常。张道心若有所思,毕竟考虑凤关地势,换哪个王朝来都惦记龙关一带。 张道心转而一想另一件事,好奇道:“你们不是与古朝开战?” 要知道以雪朝的国力,哪能对上两个王朝。 温白河也不关心国事,随口道:“众人皆知雪王年老昏庸,奸臣祸乱朝纲,随便对其它王朝宣战,我反而觉得正常。” 听到这连,连颜无遥都觉得匪夷所思,道:“听起来雪朝要灭亡了。” 温白河听过不少说书人讲的激昂故事,露出笑容,道:“哪有这么简单,雪朝还有几个英明神武的将军,足以支撑许多年。” 温白河本说说下去,可有路人干咳一声:“莫谈国事!” 听闻,一旁的张道心失望地摇摇头,却没有说些什么,但也另转话题:“郡内的男子为何这么少?” 温白河耸耸肩:“总有人得当军士。” 她话还没多久,一队人马盯上了他们,不过不是军士,而是土匪。 “老四,你瞧这两个小娘皮,漂亮吧。” “走,我要其中一个。” 随着话音响起,不远处的张道心看见身着布衣,多疤的几个男人正策马奔腾而来,而路人见状,一一面露恐惧的闪躲。 更甚者低吟土匪,贼寇。 张道心立即让两人先后退,再朝前方冷哼道:“停下!” 三声响起,便是过去,而下一刻人血与马血如天女散花般溅到四处。 等众人一瞧,那些土匪已然身首异处,而造成这一幕的张道心早早带两人离开此地。 张道心有些不快道:“好歹是一个郡,没想到鱼龙混杂得这么严重。” 他的话没有人应,毕竟刚才过于突如其来,导致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国师会的人反应迅速,向各地下达对于三人的抓捕令,还派出了十几队军士搜查凤关附近,包括清白郡。 至于贼寇们更想利用此次机会,来洗白本身,重回普通人的身份。 过于一阵子,张道心他们位于人群之内,收到消息后,离开清白郡,来到了一处荒山野岭。 颜无遥提议道:“张道长,要不要御剑飞行?” 张道心摇头道:“她还没有学会对灵力的掌控。” 他继续道:“阴间,我们走阴间。” 张道心打算先走出一段路后,再重回人间,方便避开搜罗网。 至于为何避开,总不能让张道心将来一个,杀一个吧,到那时候,不是邪道,都得成邪道了。 稍后,张道心让她们贴上符箓,再找一处乱葬岗,亲自推开通往阴间的大门。 途中,张道心提醒温白河不要乱提起人间的事,免得招惹阴魂围堵和鬼差到来,并赶人。 大门之后,是一个个宅子,其中那数不尽的巷子让人不知道通往何处。 张道心刚进来,就察觉到不对,低声道:“血道蛇,这里在哪?” “鬼门关都没出现,我看呀,这里估计是人间与阴间的通道。” “生死路。” 张道心脱口而出,也扫视四周,寻找鬼门关在哪条路,据说人死之后,一般会来到生死路,再进鬼门关,此过程中运气不好的阴魂被困数十年也有可能,甚至融入生死路。 他问道:“有什么好办法快速到达鬼门关?” 血道蛇点点头,道:“我教你的血眼便可以轻松看穿这里。对了,到了鬼门关,你记得不要用血眼,毕竟鬼差会特别关照血气特重的人。” 对于后面,张道心也没问血道蛇是什么原因。他道了一句谢,血气便没入瞳孔,身体顺势散发着令阴魂恐惧的大量血气。 第134章 阴风阵阵飘过,恐怖的嚎叫时而响起。 在张道心的血眼下,那每一条巷子的墙壁都有一张张鬼脸浮现,其表情狰狞,似乎述说着命运不堪,承受的痛苦等等。 张道心仅是看了一眼,便是无视,从而看向深红的血线,那是来自鬼关门的接引,只不过在血眼的帮助下,才会显出具体。 他朝紧紧走一起的两人说道:“跟我来。” 走了没一会后,温白河感到十分无聊,朝正好奇中的颜无遥问道:“颜姐姐,你不怕?” “我习惯了。” 相比她的初来乍到,颜无遥可是非常有经验了,对黑暗的环境更是习以为常。 接下,两人的不断聊天,很快没入张道心的耳朵,但此时的他无心倾听,而是将目光投向越来越多的阴魂。 若是往高处看,这里如同一道海流般,汇聚,行走的阴魂不计其数,连声音都是吵闹无比。 张道心从这些阴魂里面,还看到了那众多的车马横行,妖物跑动。 他心中感慨道:“人间做牛做马就算了,没想到在阴间还能看见。” 张道心的感慨又岂是独自一人,连同许多阴魂都倍感身受。 这时,温白河小声说道:“颜姐姐,这些家伙怎么到了这,还有身份之差?” “我也不知道。” 颜无遥认真想了一下,信誓旦旦道:“但,只要入了六道轮回,什么前世浮尘,都成过眼云烟了。” “六道轮回,是看善恶的?” 前世神话,对温白河还是影响极深,所以才有此一问,然而,这一问,在场的阴魂,包括张道心等人哪能回的上来。 颜无遥含有歉意地道:“这个,我不知道。” 随之是张道心的话:“每个人都对六道轮回的理解都有所不同,我想要真正知道,或许见到它才行。” 话中这一见,那就是该轮回的时候了,无论是谁,都是如此。 呼! 忽然,层层迷雾被一阵寒风吹退,一个巨大无比的花纹石门显露在众人,阴魂眼前。 它的上面还刻着三个大字,鬼门关。 随着他们看清,一条苍天巨蟒突然从鬼门关后出来,紧接有一道道身持魂鞭,黑袍的鬼差和牛头马面从而跃下。 苍天巨蟒张开深不见底的巨口,激烈的声波瞬间扩散出去。 “生死到头,鬼门大开。” 坦然面对,麻木,恐惧,活下去等等情绪涌上所有“人”心头。 不受影响的温白河尽管喜欢斗嘴,但见到这一幕,还是紧紧揽住颜无遥的胳膊,无形中透露出自己的恐惧。 见此,张道心和颜无遥才想起她才是个修炼不久的人,后者安慰几句,而身为前者的张道心默默加深血气。 他唯有这样,才能完美遮住温白河所有的阳气,并将鬼差们注意力吸引过来,好让她蒙混过关。 至于颜无遥身上的阴气比阴魂还多,不需要过多关心。 血道蛇怔道:“你恐怕和她们得等一段时间才能见面了。” 张道心淡淡一笑,道:“没关系。” 说完,借之前残留体内的血气,远比所谓千人斩的血气逐渐散开,顿时吓得五丈内的阴魂们连忙跑开。 同样,这也吸引来了鬼差,牛马马面的目光,他们直言不讳:“没想到有一条大鱼。” “哈哈,反正血牢就缺这种人,正好!” 老的鬼差说道:“你们上还是我上。” 新来的鬼差神色跃跃欲试,道:“我来吧!” “可别被吓尿裤子了。”其中鬼差一说,惹得众鬼差哈哈大笑,新来的脸色变红,而正当他们聊得正欢,张道心已经交待好颜无遥了。 很快到了长长队伍,直到颜无遥与温白河的放行,张道心的上前,果然,在他的存在下,那些鬼差对她们毫不在意。 新来的鬼差一脸冷森森笑道:“乖乖的哦,别指望能逃。” 说完,给张道心拷上专属的铁链,带他上到巨蟒头顶,而张道心也没过多反抗,只是再次驱使血气,冲击鬼差们,让其产生幻觉。 但!很显然,激怒了许多鬼差,就差抛下阴魂们,跟张道心干起来。 张道心佯装嘲笑道:“就这点本事?” 所见之时,鬼差,牛头马面额头无一有青筋暴起,而血道蛇更是对他所做称赞一句:“真是瞒天过海啊!” 此刻,谁会相信张道心身上血气是假的! 风云涌动,云雾重回,鬼门关受不可抵抗的伟力再次关闭。 荒凉的大地上,苍天巨蟒以一种骇人的速度前往幽都,上面的众“人”却稳如平地。 当然,不包括张道心,此刻的他双肩被牛头马面按住,使劲压低,欲要杀杀锐气,然而,阴气所聚的身躯难以与修仙者的身躯相比,牛头马面搞了半天都难以压下。 张道心浅笑道:“你们如果不行,就换个鬼差来。” 朝人说不行,在某方面是一种耻辱,更别提甚似人间的阴间了。 只见老牛与老马憋了一口气,牛臂与马臂上青筋疯狂地暴起,不为别的,只为向张道心证明我行! 往往现实过于残酷,张道心仍然纹丝不动,并含笑道:“你俩真不行。” 嘭的一声! 鬼差们一瞧气得脸通红的牛头马面,心想这阴魂没倒,倒是为什么你俩倒了。 新来的鬼差提了几下魂鞭,道:“要不给他几鞭长长记性?” 鬼差们默默点赞,但老手的看这里阴魂众多,不便行事,道:“回来再说。” 血道蛇附在张道心耳边,条件反射道:“你麻烦了。” 张道心微不可见地摇头道:“这不是有你?” 正好血道衣又派得上用场了,而青玉剑放在心中,暂且不取。 之后,在一阵异动中,苍天巨蟒在广阔无边的幽都前停了下来,鬼差们便赶众阴魂下去,再带他们去各个地方暂时安居。 除此,张道心的待遇就不同了,新来的鬼差与被气倒的牛头马面带他赶往郊外一小片森林内的空地。 空地上依稀可见许多灰白的尸骨,似乎在述说着这里的不对。 第135章 在鬼差,牛头马面的吟唱下,无数暗淡,且鲜红的鬼火悠悠飘起,地下的通红荆棘囚笼突然升起,并且打开。 牛马憨憨道:“该死的家伙,滚进去!” 碍于之前的事,张道心轻笑一声,没有多加理会,而在他走进里面的时候,阵阵眩晕涌入脑海里,不过,只有三息,他便适应。 张道心猜测大概率是自己没有死的原因。 随着荆棘囚笼的下降,下方别有洞天的天地映入张道心眼帘。 那是? 张道心看着同样在荆棘囚笼的人,或者说阴魂,这些阴魂有的人形,有的是妖形,其中甚至有大树般的模样,总之而言是千奇百怪都有。 吼! 突然间,一道龙吟从下方传出,吹得上空的荆棘囚笼晃动不已,而张道心也无法避免。 血道蛇兴奋地道:“你要下去看一看?” 张道心撇了它一眼,再望向深不见底的深渊,失笑道:“跳下去?” 话音刚落,恰巧他体内的血气慢慢消失,那囚禁张道心的荆棘囚笼随之上升。 张道心见到这一幕,有所领悟,荆棘囚笼原来靠血气重轻上升的! 他轻声道:“难怪叫血牢。” 下一刻,张道心口气加重,道:“血道蛇!” 顷刻间,血气如海水般浸透张道心的青衣,仅在眨眼间,血道衣在他身上已经穿好。 只见张道心手掌轻轻向下一压,无穷无尽的血气就像一个推动器,将荆棘囚笼以一息到三十米的速度下降,这还是张道心故意大部分压抑的情况下。 几乎像是残影的荆棘囚笼很快引起了许多家伙的侧目,他们纷纷议论:“此人有我十年前的风范。” “狗屁,血牢有十层,你以前刚进最高只有二层!” “吵个西瓜子,看看此人要留几层。” 他们的话落下不到几息,这眼珠子却找不到张道心的具体位置了。 “卧槽,这是到四层了吧。” 血牢第四层同样有人发出感慨,五层,六层,接连不断,直到第七层。 此时,张道心全身散发着惊人的血气,目光则扫视寥寥无几的人和妖,从这里面,他还发现了一个人,南燕王! 看到的这一瞬间,张道心笑了,且大笑道:“区区南燕王,不过如此。” 南燕王将代价扔给燕人,自个却从而得益,张道心看不惯! 享受王的权利,却不背负责任,每个时代总会唾弃,抛弃这种人。 不等南燕王有所反应,张道心血气再次如花朵绽放般,大量的涌出,荆棘囚笼随之下降。 第八层,无比漆黑的环境内,藏于深处的几个非人生物发现了有一位客人来到这里,但它们都很失礼,没有见面的行为。 “我看到了。” 面对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张道心却仍然看到两个“珍珠”,因为它们太亮了,而堪比小山的“珍珠”此刻正在不定时的游动,可它真的是珍珠?并不是。 在“珍珠”的帮助下,张道心看见了它头顶的龙角,身上的白色鳞片,恐怖的体积。 这是一条真龙,很古老的真龙。 无需多想,张道心就明白这条真龙起码有千年之上的年龄,而它双瞳虽然清澈,但深处无比的浑浊更侧面说明了这点。 张道心朝血道蛇问道:“你认识它?” 血道蛇如实道:“我见到的大多数真龙都死了,对剩下的也记不清了。” 声音虽然压低,可在这些老古董耳边,哪有距离一说,所以尽收它们耳中。 同时,引来了白龙的一声龙吟:“人族,与你的器灵嘴巴放干净一点!” 它对张道心身上的血道衣感到熟悉,于是言辞没有过多威胁,而深知这些家伙杀戮众多的张道心并没有给它好脸色看。 他冷漠道:“你若是有本事,完全可以让我闭嘴。” “你!” “咦,两位,有事慢慢说。” 突然间,一道海洋般的蓝影飘浮出来,彼有人性的相劝,毕竟来到这里的都不是善茬,哪怕是新来的。 如果因语言冲突打起来了,以它们的力量碎个几层,惹来那小阎王惩罚,可就不值得了。 张道心顶着它们的目光,问道:“你们是谁?” 对于第八层的生物,他还是挺好奇的。 蓝影:“昆仑正神之一,地元君。” 真龙:“弱水龙王。” “北冥,左君子。” “人神,北御君。” 张道心没有想到一番话还能引出不露面的另一些家伙,他暂且不思它们来头,拱手道:“游居方士,张道心。” 闻言,它们一一疑惑不解,游居方士是什么东东,从来没有听过呀,而张道心无心跟它们介绍清楚,便手掌向下,打算继续往下一层。 地元君见状,及时喊道:“你可知道第九层有什么?” “哦?” 张道心面不改色,反问道:“有什么?” 弱水龙王龙脸拟人性的不悦,道:“老东西,你告诉他干嘛?让这人族死了最好。” 地元君哈哈大笑,也不理它,直言道:“四大凶兽之一的饕餮你可听过吧。” “凶兽在传说大名鼎鼎,我自然听过。” 张道心继续道:“你是想说第九层就饕餮存在?” 地元君双手一拍,道:“没错!” “那有如何,难不成你们怕?” 荆棘囚笼向下降去,张道心的话随之响彻在这片漆黑之地,而听完的它们神色各异,唯独就没有怕。 片刻后,弱水龙王抬起龙首,眼神有些许疑惑,道:“这人族穿的仙器我好像见过。” 这时,左君子出声道:“你肯定是只见过?” 紧接,地元君好心道:“要不要我们给你提个醒,或字?” 弱水龙王顿时想起了很久以前闯过来,还与自己打一架的疯子,它冷哼道:“不用了,我想起来了。” 至于那一架的输赢,左君子和地元君的反应在无形中已经说出。 第九层,连个饕餮的影都没有看到的张道心随口一问:“你应该听过它们的名号。” 血道蛇:“在曾经它们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自然听过。” 它的下一句:“其实后世应该有它们的记载才对,只是我不知道你。” 第136章 话到这,张道心明白它想表达什么,但自身阅历的书肯定没有这些人物。他摇头道:“你直接说就行了。” 血道蛇:“昆仑正神的西王母一分为三,天元君,海元君,地元君,实力远超仙人,境界不明。 弱水龙王,并非龙族所生,属弱水所化,所谓弱水不灭,真龙不死,指得就是它了。 北冥有鱼这一典故,你应该知道,我就不多说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左君子就是鲲鹏,就是不知道它是一代鲲鹏,还是其它。 人神,北御君是人族香火所化之神,正职为战神。” 至于实力和它们具体为何在这,血道蛇也说不上来,也就不说了。 张道心听完,没什么表态,连内心稍微感慨一会罢了。他想的很简单,反正也猜不出它们的目的,管和不管,当然选择后者。 注意力放回正事,他暗忖道:“既然它们身份高贵,那么在饕餮一事不会骗我。” 随着心声,张道心以血气震开束缚自己的荆棘囚笼和铁链,并收回储物袋。他站于虚空,只是这一站,令张道心彼有惊讶。 这竟然是实体! 张道心犹豫片刻,还是睁开血眼,然而,这一看,他发觉四周满是血肉蠕动。 莫非我在饕餮体内。 刹那间,张道心意识到了这点,青玉剑随之出现手中,毕竟饕餮以吃食等等出名,他可不能大意。 剑芒在张道心手中挥出,斩向血肉,然而,饥饿许久的饕餮又岂会放过送上门的食物! 只见那一堆堆血肉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吞下了剑芒,甚至造不出一丝响动。 既然你不给我出,那我就杀出一条血路来! 张道心大笑一声,看得很清,十几道青芒瞬间冲天而上! 刺骨的青芒不止,血肉不停地吞下,却一一掉落,而此,竟然真开了一道通天向上的路! 路虽然不大,可对张道心足矣。 在饕餮愤怒的叫声下,张道心冲向天际,寻那照射下来的阳光! 天上。 张道心立于“太阳”前方,俯视下方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的饕餮。 此刻,他手中剑身一凛,与它四目相对,神色丝毫不惧。 伴随着庞大的血气升空,一个不弱于饕餮的头有双角,人脸,龙身的血兽浮现于张道心的后面。 见此一幕,血道蛇倍感心疼,这得耗多少年的血气啊! 可张道心才不在意,手掌向前一挥,那血兽直冲饕餮,与其缠斗了起来。 大战让这里天崩地裂,龙卷雨击接连而出,此天地异象,让掌管血牢和幽都,位于大殿内的北都阎王紧锁眉头,心道:“难道它们又打起来了?” 习以为常的北都阎王还以为小打小闹,于是没有多加理会。 与此同时,血道蛇问道:“你不出手?” “我已经出手了。” 张道心身边不断地有血气汇聚,融入血道衣之中,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无非是看上这里血气浓厚,来滋养血道衣这一件仙器。 要不然来第九层只为打一架,张道心怎么可能有这个闲情去做。 随后,张道心见到血兽在争斗中逐渐落入下风,正色道:“我们时间不多了。” “你想要干嘛?”血道蛇一脸疑惑,然后见到他指向下方,还笑着道:“我想去第十层看一眼。” 张道心想见识见识第十层是何等的通天人物才能在其之中。 又在荆棘囚笼的帮助下,张道心通往第十层,只留饕餮在发出极其愤怒的嘶吼! 血牢第十层是什么样子的。 随着张道心的进入,与显露在他眼中鸟语花香的花园,这一切,都令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分血牢风格相差很远! 张道心在这走了一圈,却发现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他沉吟道:“难道是我错了,所谓的第十层还没有人。” 此次发现,连血道蛇都腹诽道:“虚假宣传。” 话音刚落,张道心来到了花园中央,由于血道衣的存在,他能感到下方有相同熟悉的东西。 张道心举起青玉剑,调侃道:“说不定你有伴了。” 随着这一声,青玉剑旋即落下,直入第十层的封印,而这让阎王手心一抖,书筒掉下,他失声道:“是谁敢破的!” 阎王大手一挥,身形化做劲风,直奔血牢而去,而张道心那边,封印已经解开,里面的东西已全部映入他的眼帘。 笛子? 血色通红的笛子如今静静摆在中心,让他人不明所以,然而,血道蛇的惊呼,恰巧说起笛子的来历:“这是血魔的仙器,叫做七音笛。” 它继续道:“魔笛只要吹响,可以让御者操控附近的血气,并且毫无代价……” 张道心饶有兴致,可觉得这七音笛用处不大,毕竟这血道衣已经足够他的使用,而如今看来血牢的存在,大概率涉及到七音笛。 至于在哪方面体现,应该是荆棘囚笼的可上可不上。 张道心将笛子握住,问道:“仙器通常有器灵,怎么不见它?” “是呀,怎么不见。” 听血道蛇吞吞吐吐,一脸不解的样子,张道心先是进入荆棘囚笼,以血气强行冲上去来时的路。 途中,张道心以灵力侵入七音笛,一下子就有了答案,道:“它坏了,虽然表面完好,可里面才以被什么东西给重创。” “那器灵怎么。” 他摇头,打断血道蛇要说的话:“你应该明白在时间的经历下,受到重创的器灵会逐渐消失,直到新的器灵代替了它。” 见血道蛇沉默不语,张道心便自言自语:“想让七音笛完好,还得去找人修复。” 仙器如今在人间哪有几个人能够修复,张道心叹了一声,倍感艰难。 “除非找到仙人。” 张道心联想到仙人,就想起了在血牢的地元君它们,或许它们有办法。 张道心抱着这样的想法,停在了第八层,大喊道:“你们能够修复这个笛子?” 此话换来了另一番话:“小阎王要来了,你还不赶紧走?” 第137章 对于地元君的提醒,张道心丝毫不急,重复一遍,才得到回答,只不过这次是人神,北御君的回答。 “我能,但是你得找到天地生成的血池,冰极的极寒之石,海外的音石。” 张道心默默记下,道:“找到之后,我该如何联系你?” 他相信以北御君的实力能够联系到人间。 “战神庙。” “多谢。” 一股可怕的威压正在席卷整个血牢,张道心不能在耽搁下去,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而去。 同时,有人离开,便有人到达。 只见样貌年轻的阎王从虚空中走出,一脸严肃,道:“是你们打开了封印?” “哼!” 弱水龙王冷哼一声,不屑道:“如果我们真想出去,一个封印阵法岂能挡下!” 阎王心情不太好,冷冷瞪弱水龙王一眼,道:“我虽然比你们少一千年出世,但,在我面前,也在我代表的冥府前,放尊重点。” 他不悦道:“当年我们联手可以抓你们,现在也可以。” 至于不杀,那涉及到它们的背景了,冥府虽然很大,可也挡不了这么多妖物,正神来袭,除非有人族相助。 阎王说完,重提正事:“告诉我,是谁?” 地元君笑眯眯道:“一个与血魔有关的人。” 阎王脸色一僵,反问道:“你肯定?” 不等地元君以及它们回应,阎王不耐烦地赶往第十层,心想正骂人。 血魔都死了这么多年,世人应当早已遗忘,更何况当年关于他的法诀,功法早已尽数销毁,而如今有相关的人出现,阎王自然不能忍。 主要是血魔大闯阴间,以及数十万阴魂被强制入了轮回,扰乱凡间的仇。 血牢第一层。 如今的虚空早已化做实质上的地面,尽管这地面是由存在这里的血气所汇聚,但仍然让众多阴差能快步前行,排查,看管荆棘囚笼的家伙们。 “要直接闯?” 血道蛇的声音在张道心耳边悄然响起,下一刻也响起了张道心的声音:“不着急,先等此地的阎王走。” 如此恐怖的气息席卷整个血牢,张道心又不是不知道,但此刻的他考虑到还要在阴间行走,所以不便与阎王起了冲突。 虽说如此,可命运总喜欢抓弄人。 只见之前与张道心交谈的新手阴差,牛头马面彼有默契的找上了他,并且都是双拳摩擦,一脸得意的样子。 “终于找到你了,我看你接下怎么嚣张。” “让我试一下你多抗揍。” 不相同的话仿佛在代表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然而,这一幕却被张道心抢先一步。 大量的血气在顷刻间从张道心身后涌向众多鬼差与牛头马面,令它们视野模糊不清,外表染上了一层层厚厚的血迹。 也在这时,张道心挣开束缚自己的东西,包括荆棘囚笼,瞬间飞向鬼差们来时的位置。 血雾很快退去,鬼差们尽管早已反应,可身上并无驱散血雾的手段,只能眼睁睁看着张道心所残留,且远去的背影。 “要是阎王知道,那就死定了。” 一瞬间,鬼差与牛头马面不可避免的泛起这个念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小树林内,如今鬼火越发旺盛,也甚似一朵朵冥花,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张道心从地面深不见底的洞口飞出,重新站到了地面。 随后,是血道蛇一番不解的话:“你不是说不着急的?” 闻言,张道心有些好笑,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虽说是这样,但难不成我让这些鬼差揍自己一顿?” 与其等被揍,不如先行离开。 他身形不断地穿梭在鬼火之中,血道衣也在这时候缓缓消失不见,那无法阻止散开的气息则收敛了起来。 借此,张道心很快摆脱了鬼差们的追击,来到幽都内。 鬼火占据了每一条洁白的街道,那一个个看似失魂落魄的阴魂走在其中。 这一切在张道心看来,这里就像与人间并无别样,只是灯火通明的地方变成了鬼火通明,也人也差不多的相同。 血道蛇感慨道:“冥都也会进步啊!曾经的泥宅子如今变成了木宅,或石宅。” “听起来曾经的冥都很差。”张道心有些不在意地说了一句,但这也让血道蛇更加回忆起久远的阴间,并说道:“冥都曾经是混乱无比,且像个屠宰场,每个势力,甚至人间的势力都会来到这里肆意妄为的练手,直到冥府的有所做为。” 听完,张道心一瞬间不太懂它所说的练手是指什么,随之是恍然大悟。 他皱眉道:“阴魂都是要轮回的,他们这样做岂不是在某种程度破坏了轮回?” “阴魂死了,但也没有死透,所以根本算不上破坏轮回。” 由于从没听过这样说法,张道心陷入不解,问道:“你的意思是?” “这你也不知道?” 血道蛇十分诧异,继续道:“人死了会变成阴魂,阴魂死了会变成聻。 聻有着生前一半灵智,外表,而实力提升速度也远超许多阴魂。” 它说到这,打趣道:“唯一缺点,就是活在聻冥幽境,只能等着轮回的到来,可这轮回呀,又何人知道,要多久。” 长了不少知识的张道心由衷道:“那聻完全是看运气。” 相比一人,一器灵交谈之际,此时的阎王神色不说,面对阴差们时,以一种狂躁的口气说道:“人在哪?” 他想了下,继续道:“此人是谁?” 领头的阴差面不改色,内心实则与身后的手下们十分慌乱,他抱拳道:“造化阎王,不,殿下,我们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你们的生死簿呢!” 眼见造化阎王盛怒,领头阴差心中叫苦,又得用委婉的口气说道:“殿下,进入血牢的阴魂之后才能用生死簿。” 话音刚落,造化阎王情绪有所缓和,毕竟这规定是他所立,哪能会自个骂自个。 造化阎王看着不远处的幽都,思索过后,才缓缓说道:“我给你们几天的时间去处理,或找到那个人。” 第138章 对瑶妹的大婚时,突然有大事发生,此时的他彼有不悦,而之后,正当鬼差们大张旗鼓找张道心时,后者已经与颜无遥她们在某处酒楼会合。 张道心见到她们在空桌坐了许久,容易引阴魂怀疑,加上血牢这一档事,于是说道:“我们先离开幽都。” “为什么?” 温白河的这一声,同样是颜无遥的疑惑,而此时的张道心早就想好了说法,他扫了眼离这不远的阴魂后,压低噪声说道:“离开幽都后,便相当离凤关不远了。 况且,我们没有必要待在这一段时间。” 张道心还有一些明面的事没有说出,比如活人身份,待久不安全等等。 随后,张道心见她们有所同意,便起身与颜无遥,温白河一同离开这里。 路上,温白河神色好奇,问道:“我们该如何回去?” 不等张道心说出,熟悉阴间的颜无遥顺势一指幽都的西边,先行说道:“阴间有一个帮阴魂暂且回人间的日落楼,我们可以去那。” 由于她就是借助日落楼去到人间的,因此很清楚能回去的办法。 同时,张道心一听颜无遥的话,点头赞同,脑袋则不由放弃怎么来,怎么回的想法。 直闯虽然简单粗暴,可有悄无声息的回去好过前者。 他想着想着,忽然在不远处有一队鬼差正往这边走来,还高喊着:“阎王有令,速速退让!” 张道心随之耳边响起了血道蛇的声音:“冲你来的?” 话起,青玉剑微微颤动,仿佛在蓄势待发,然而只是一瞬间停了下来,原因不是别的,是那高高的墙上飘荡着许多红色丝巾。 张道心在这其中还看到了阵旗一类。 这是什么? 对于像是大婚,像是布阵的场景,张道心在这一刻紧紧锁紧着眉头,他问道:“你们进入这里之后,有听过这一件事?” “我还以为你知道。” 相比温白河的好奇观望,颜无遥显然知道的更多,她说出以上一言,又继续道:“今日是幽都阎王的妹妹大婚之日。” 颜无遥停顿了下,悄悄道:“我以前在地府都城听说呀,这阎王的妹妹叫林瑶,结了上千年的婚,可婚后与她结构的阴魂等等无一例外都死死了,查都查不出原因。” 张道心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接下目光又从颜无遥与温白河交谈中转开,投向逐渐升起的红光屏障。 他暗忖道:“结亲就结亲,可干嘛得封了整个幽都。” 张道心略有想不明白,但很快联想到因血牢的事,觉得阎王此举很正常,不过,他对阎王的果断感到些许惊讶。 这阎王是如何知道自己在幽都里面的? 正当张道心不解之时,幽都响起忽近忽远的敲锣打鼓,随之是颜无遥带有兴奋的声音:“你们快看,是迎亲队伍。” 幽都上空中,一匹匹眼中带着鬼火的黑马拉着宽敞无比的婚轿,踏空而来,而它的身后更有着身穿红纸衣,手持乐器的阴魂们。 这一幕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比如阅历未深的温白河。 那队伍内无数惨白的面孔抹上了鲜艳的红胭脂,让温白河倍感震惊的同时,惊慌也瞬间涌上心头。 温白河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张道心的声音突然在她耳朵响起:“低头。” 张道心又直接扭头看向颜无遥,以严肃的口气说道:“你也是。” 婚轿的表面有着众多的充满痛苦,哀嚎和不甘等等的人脸与眼睛,而这还伴随着阵阵黑气,并弥漫在天空之中。 “嫁接术?” 听闻血道蛇的自言自语,张道心由不安皱起的眉头缓缓一松,道:“你认识?” “嗯,当然认识,这在……” 血道蛇隐约感觉张道心不想听由来,便直入主题:“嫁接术是独特的阴魂夺取被施法者的三魂六魄,以此滋养自己。 说简单点,这类阴魂无法修炼,会导致之后的魂飞魄散,所以他们通常会选择另辟蹊径来维持自身。” 血道蛇的窃窃私语,颜无遥与温白河听不见,但张道心略有思索的脸色可是尽收入她们的眼中。 颜无遥问道:“张道长,是有什么异常?” “先找个地方。” 张道心扫了一眼这大大小小的街,巷,并没有在群鬼聚集的地方说些什么,而随后三人到一个较为安静的酒楼,其中的张道心才向她们解释一遍。 解释完后,张道心独自走到二楼,看向连绵不断的迎亲队伍,目光随之转到也在凝视上空的血道蛇。 他问道:“有什么破阵方法?最好是悄无声息这种。” 张道心觉得在这等候成亲的结束也不是个事,所以想趁早离开。 血道蛇沉吟片刻后,晃动自己的小脑袋,并说道:“没有,曾经的主人擅长直接破阵,不常使用有关这类的法术。” 张道心听完,无奈一笑,他也擅长这样,只不过用的是剑。 正当他们决定去留之时,颜无遥那边的桌面来了个老熟人。 只见一名身高八丈,样貌俊俏的男子走到她们跟前,笑道:“好久不见。” 颜无遥微微张嘴,十分惊讶道:“铁白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忘了,这里是阴间,而且你长居在其中,再加上你身上还没摆脱寻魂秘术,找你简直易如反掌。” 铁白世耸耸肩,脸上露出的表情,则有疑惑,惊讶等等。 他继续道:“难不成你是忘了?” 颜无遥打了个哈哈,一旁的温白河同时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道:“你俩是?” “算弟弟吧。” 颜无遥解释一句,便抬头说道:“铁白世,我身上寻魂秘术早已消失。” 见他露出迷惑的神色,颜无遥不由自主触碰了一下额头,道:“算了,与其说这些,你先说说来这做些什么? 难道是抓我回去?” 她脸上带有谨慎,却使得铁白世微愣一下,还回道:“你误会了,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 说完,他指向外面,正色道:“你可知道大哥要成亲了?” 第139章 码字真难,只好通宵了 颜无遥抬了抬头,看了眼天上,本能说道:“你确定?” 她没想到此次与阎王妹妹成亲的是名义上的哥哥,然而,惊讶只是一时,颜无遥神色恢复正常,道:“他成亲,那铁将军会来?” 闻言,铁白世失神一秒后,笑道:“不,父亲在松青山有事处理,这次不会来。” 紧接,他彼有感慨望着这位姐姐,道:“你相比以前的活泼变了不少。” “等你愿意走出外面,就会懂了。” 颜无遥嫣然笑道:“我期待有这么一天。” 他们唠嗑的时候,张道心看着同样上到二楼的温白河,又望了眼这里的阴魂,不解道:“你不和颜姑娘待在一起,独自来到这里干嘛?” “她遇到了她的弟弟,见到聊了一会,那时我就不多打扰了,就上来找你。” 温白河不感兴趣地说完后,按住了肚子略下一点,道:“近日灵力在体内躁动怎么办?特别在这个位置。” 张道心心思在于颜无遥亲人一事,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你此前从未踏足过修炼,第一步的灵气入体都未尝试过,如今运转功法,导致身体异动,倒也正常。” 他继续道:“等过些日子就好了。” 说是这么说,张道心却有意往温白河身上多看了几眼,他明白丹药虽然能助人修炼,但代价也是有的,而究竟是什么代价,只能随日月推移下,才能看出。 当然,不排除那真正急于求成的丹药。 张道心以目光示意温白河下楼时,忍不住问道:“这颜姑娘的亲人是怎么回事? 铁将军?” 温白河咂咂嘴,略有惊奇的口气来说与自己相近的名字:“不,不是,是一个叫铁白世的人。” 铁白世,听起来与铁将军有很大的关系,难道是与颜无遥同样的身世?张道心略有思索,问道:“这位是来寻颜姑娘的,还是?” “好像是因成亲的事。” 由于上楼的缘故,温白河并没有听清颜无遥与铁白世的话,所以具体的,她也不太了解。 很快,两人在交谈中下到一楼,抬头望向愣在原地,却只有一人的颜无遥。 温白河走上跟前,好奇道:“颜姐姐,你怎么了?” 听到身旁有声音响起,颜无遥脸上收回一丝愁容,道:“没什么。” 她脑海则另有对寻魂秘术的想法,暗道:“该怎么办呢?” 寻魂秘术主要是以一种特殊的妖怪附在宿主的身上,从而达成一种追踪,定位的手段。 解开手段也很简单,只要附身的时间并不长远,那就可以用灵力,阴力来驱赶妖怪。 至少,在颜无遥认知里是这样的。 短暂的想法总是一刹那的,随之是张道心的声音响起:“那铁白世是这次成亲的新郎?” 颜无遥本能回应:“是另一位,他是我们最大的哥哥。” 张道心嗯了一声,考虑到颜无遥和那些人名义上是兄妹,于是说出事实一遍。 稍后,在她们的吃惊与无言下,张道心不等两人反应,便问道:“铁将军会来?” 颜无遥:“他有事。” 闻言,张道心有点惋惜,但也知道铁将军来了不能出手,毕竟阎王与一众鬼差们可不是那种软柿子,轻易让自己安然脱身。 他看向犹豫不决的颜无遥,静等她片刻后的摇头和言语:“算了。” 对颜无遥的放弃,张道心有所明白,但是温白河可不懂了,道:“你们不是兄妹?” 她以为像这种关系,加上旧年代的看重情义,想必不会轻言放弃,然而,温白河想的不错,可是不实际。 颜无遥微微点头,又摇头,显然无心解释全部真相。她吞吞吐吐道:“他与我交情很少。” 话音刚落,在一旁的张道心目光投向酒楼外面,脸上的眉头随之一皱,心想这些阴差排查的速度好快。 他此刻略有担忧,因为他们三人,除其中颜无遥的特别,都是以符箓来降低阴气的,而这如果阴差们察觉到,那必然惹来麻烦。 更为主要一点是相貌,张道心没有在阴差们面前遮掩这点。 张道心朝旁边两人低声道:“我一个人上二楼,你们待在这。” 他说到最后,犹豫一下,再补充说道:“若是上面发生了什么,你们不用多加理会。” 至于之后可能有的别离,去哪里找,张道心又提了一句在幽都中心的大雕像见面。 寥寥几句后,几个阴差从外面走入酒楼,而他们正恰是之前与张道心他们同行的鬼差。 为首的鬼差扫了一眼酒楼里面的几人,神色也并无变化,只是拿出一幅画,问道:“你们有没有见过这几人?” 随着鬼差的问话,颜无遥与温白河目光投向画中,发现其一的张道心,心中顿时一惊,但脸上却丝毫不起波澜。 正当她们想个好理由时,旁边柱子浮出一个较为年轻的阴魂面孔,他恭敬道:“几位大人,这人此时在楼上,而且。” “好!” 为首的鬼差一听,大喜不禁流露在脸上,便不顾他之后话语,打断道:“只要是真的,你的基牢之刑会得到减少,甚至全减。” 随之见到他们着急上去的温白河不显担忧,还有闲情问道:“颜姐姐,基牢之刑是什么?” 颜无遥手按剑柄,目光在于鬼差,对她的话,漫不经心地回道:“以身为阴间“建筑”,感受风吹雨打等,这就是基牢之刑。” 说完,颜无遥有意望向柱上阴魂,脸上显露出一丝犹豫,而剑却缓缓拔出。 楼下的犹豫不决对比楼上的果断,倒不显得这么重要。 只见阴差们刚上来的这一刻,剑光瞬间闪烁四周,而借此场景,张道心出现在他们身后,并用青玉剑迅速打晕了这些鬼差。 “你还真动手。” 血道蛇的声音吸起了张道心的侧目,和之后的话:“只是打晕,还有与他们周旋的机会。” 张道心想的很明白,若是因此事得罪一个诺大的阴间,实属不智,而更主要是鬼差们并没有过重的杀心。 第140章 该怎么解决呢? 张道心边看着倒地的鬼差们,心思却在此地的阎王身上,想道:“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这阎王实力强大,又岂会与一个名声不大的人谈条件。 他略有头疼之际,颜无遥与温白河上了楼,前者连忙告诉张道心掌柜已经离开酒楼。 她连声道:“要不我们去铁白世那避一避?” 此话一出,张道心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同了,毕竟谁能想到追捕的人与成亲队伍的人有关系。 之后,三人乔装打扮一下,再从街道打探,去到了一处府邸,而且正恰遇上了刚刚出来的铁白世。 铁白世一脸吃惊,问道:“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 颜无遥也没有尴尬,直入主题:“鬼差正在追捕我们。” “追捕。”铁白世皱起眉头,联想到今日鬼差们的异动,失声道:“莫非你们。” 几字一出,他收住声音,话锋一转:“我告诉你三叔要来了。” “你确定?” 颜无遥一想这三叔脾气暴躁,所做之事也较残忍,若是知道自己在这,那后果不堪设想。 铁白世随手招来一个阴魂后,对颜无遥正色道:“我此次出来要接三叔过来,所以不能让你们在这避避风头。” 他继续道:“但,可以让你们去一个地方。” 一个时辰后,张道心略有不解的看着这破落的房屋,心道:“这里并没有靠近郊外,反而靠近中心,如何避开鬼差们?” 他心中是这么想,另外二人也是,但想归想,进去还得探一探究竟。 随后,张道心让她们先留在这里,独自进入。 “阿心,阿心,你发什么呆。” 一句悄悄话进入张道心的耳畔和手肘被碰了一下。 在提醒和较为安静的环境下,张道心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不少,还没等他搞清什么情况,一道成熟的声音从上到低的响起:“好啊你,竟然敢在学堂上睡觉!” 一个四十多的中年,脸上又有着少许白胡子的人在张道心的瞳孔内出现,他下意识说了一句:“李先生。” “哼,今天你代替小左打扫学堂。”李先生胡子一跷,神色彼有生气。 之后在李先生诵读和教导下,很快来到了太阳落山前的黄昏。 此时,张道心还是有点迷茫看着仅剩自己的学堂,喃喃道:“好像做了一场梦。” “阿心,什么梦?” 面对突然蹦出来十二,三岁的少年,张道心被吓了一跳,道:“郭少邻,你在干嘛?” 郭少邻嘿嘿般地笑道:“在学堂上睡觉,还说梦话,我这好奇心呀,自然按耐不住。” “梦话?” “什么修行之人的梦话。”郭少邻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并说道:“这修行之人是不是指寻仙者,你是不是在梦里看到他了? 听说隔壁的熊大村有一个人就因一个梦,成了寻仙者的弟子。” 他的喋喋不休让张道心有一丝烦躁,但更多是心中的好奇,道:“我真的说过这种梦话?” 话落,张道心努力想起梦的具体,只可惜一无所获,然后又听到郭少邻兴奋的话:“当然,阿心啊!你如果真被寻仙者收为弟子,那我们几天后的灵根大会就不用参加了。” “灵根大会?” 郭少邻一脸无语,道:“你这梦做的,怎么什么都忘了。” 他又解释道:“灵根大会就是测五行灵根呀,一灵根为上,二灵根为优,三灵根为普通,四灵根为下,五灵根则被称为杂灵根。” 张道心一脸迷惑道:“是?我好像记得没有灵根一说。” “哈哈哈!” 显然,张道心惹得郭少邻大笑起来,道:“连灵根都没有,怎么可以成为寻仙者。” 他摆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们赶紧打扫学堂,回家了。” 张道心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便与郭少邻一同打扫,而他们的对话却早已被门外的一个彼有心机的少年听全。 月色悄然降临,张道心在学堂附近的一个屋子顶上躺着,并呆呆的望着遥远,触不可及的月亮。 依记忆,他的家不在附近,所以暂住学堂的宿舍一带。 至于父母亲人一类,张道心却非常不解他们叫什么,长什么,唯一知道的是家的地址。 其实,这一刻的张道心更在意那一场梦,在梦里他看见了一个道观和等等所见的事情,最后醒来前的一幕,便是自己。 张道心无声举起右手,将掌心放至月亮旁,发出由衷的感慨,道:“好真实啊!” 他心道:“就像真正的我。” 张道心感慨不久,就有之前偷听的少年爬上这里,一脸笑意道:“原来你在这里,实在让我找了好久。” “阿牛,你找我做什么?” 虽然月色喑淡,可是张道心的眼,让他所见之物是多么的清晰,清的甚至见到别人瞳孔的颜色。 张道心对此事,也充满吃惊,不禁想起自己的眼睛之前有这么好? 阿牛可不知道眼前的人这么多心思,还是一脸笑道:“阿心啊!你知道昨天有寻仙者暂住在村长家?” 张道心摇摇头,道:“有什么问题?” 阿牛像做贼般似的左看右看一眼,低下脑袋,声音随之压低:“村长的孙子不也在学堂吗?我今早就听他说啊,这寻仙者身上有一个宝贝。” 说到这里,他还卖了个关子,而这让张道心迫不及待问道:“什么宝贝?” 见到这番模样,阿牛神色很满意,仿佛无意间说,拿捏你不就简简单单。 阿牛干咳一声,收回神色,道:“万灵草,天所所生,净化灵根的万灵草。” 张道心张大嘴巴,足以表达自己的惊讶后,不解道:“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从屋项站起,以高视下,道:“难不成你想偷了那寻仙者的万灵草?” “呸呸呸,什么偷。” 阿牛义正言辞道:“万灵草乃是天地所生,所以我这叫拿。” 张道心虽然此时受神秘的力量所影响,但智商可没有,他略有警惕地道:“阿牛,你为什么告诉我?” 第141章 改: 话落,剑芒随之斩出,将它们拦腰而斩,可这剑芒也吸来了一些稍有神智的残魂注意。 “都快两千年了,这里总于来人了。” “来了又如何,难不成他能杀穿这里?” “要不要杀了他?” 残魂吵闹几句,便有一道男声像个老大哥一样说话:“既然他来了,那古老妖场的封印打开了,或许我们可以离开了。 快两千年了,你们可跟我说还没恢复正常。” 时间久远,所谓的残魂其实稍有神智的家伙都早已恢复个大概。 与此同时,张道心见到一些无视他,且跑出来,又撞的满头包的残魂,不由失笑一声,这里是极血之地,死于这里的生命早已和它融合,想走自然是不可能的。 除非它们有能力将极血之地迁走。 张道心收回青玉剑,朝更深处走去,极血之地一般有血石的存在,边找府灵,边找可以对加深血意的血石,倒也不错。 随后。 张道心看着因出不去,找上这边的残魂们,他露出无奈的表情:“既然一定要缠着我,那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极血之地又如何,只要杀的足够多,残魂哪有机会恢复。 鹰声即起。 正当张道心开始大开杀戒,更深处,一条条血红锁链慢慢从男子身上掉落,血翼从后面显露出来了,他大笑道:“这么多年了,总于有机会出来活动活动了。” 他不知道这一次是最后的活动了。 外面。 黄金分身来到水心洞的下方,无视鲸鱼,暗自吃惊,究竟是谁破的了这里的阵法,要知道当年和现在,他也破不了。 他自语道:“难不成是涉及到因果的阵法?” 在走进去之前,黄金分身看了眼背后的某处,知道若不及时取得那件东西,就没有时间了。 水心洞内。 张道心站在一具妖尸高处,俯视下面为数不多的残魂,可目光虽然在它们身上,实际早已到这里的人。 张道心想道:“好熟悉,难道是他?” 与黄金液体相符的气息让他很难怀疑是另有他人,而这次黄金液体的到来,张道心更是期待虚神诀能做到什么程度。 不过,在此之前,先解决这个。 血色的大鹰在天空中肆无忌惮的翱翔,它每一次翅膀的挥动,都搅得血气乱窜。 张道心看了眼它,再看向手中的青玉剑,他一直有个想法,如果借助这些特殊地方的血气,或其它融入剑身,再挥出剑芒,那时是什么场景。 但是,张道心没有这类的功法,倒不好贸然行动。 鹰声再度响起。 只见那血鹰俯身直冲张道心而去,首当其冲的鹰爪血色又掺杂着宛如钢铁的寒色让人觉得锋利无比。 张道心目光炽热,正色道:“不知道是你的爪子锋利,还是我的剑锋利。” 血鹰仿佛能听见般,对比,内心噗嗤一声,区区一个修行之人,怎能与他两千年以上的大妖相比。 他们的行为不妨碍剑芒与鹰爪相撞,从而引起激烈的撞击声, 也正是这次相撞,张道心看见了剑芒第一次一触即灭,他略有兴奋和认真起来。 此刻,深红的光芒重现青玉剑上,不比极血之地差的杀意牵引着天地异动,血气如烈风一样,吹得此地残肢乱飞,时而连残魂都在其中。 当血芒挥出,连极血之地都黯然失色。 血鹰见状,内心充满惊讶,而后为了稳稳能挡下血芒,妖族功法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使用了起来,可是它不知道的是,身为残魂,往日的功法早已没用。 砰! 血芒如同无人之境,轻易斩掉锋利的爪子,并且连小腿一样掉落在地面,瞬间漫天的血雨从天而落。 血鹰怒吼道:“长达数百年,凝成的肉身就没了一点了。” 它很抓狂,因为在这,只有完整的肉身才可有希望冲出极血之地,而如今,没了! 该死,要不是法术和神通都用不了,怎么会沦落到这种下场。 血鹰那是一个恨呀! 闻言,张道心若有所思,但事情重要,可不想在此矫情。 一次又一次的血芒挥出,血鹰从完好到像地上的残肢一般,最终在一声尖锐的叫声,活了许久的血鹰才真正死去。 而它的死,惹得一些残魂倒吸凉气:“为什么会败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族。” “真是活了这么多年,活到狗去了。” 它们有的不解,有的感慨往日的对手就这样陨落了,有的脾气暴躁,直接开骂。 与此同时,血池,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黄金分身看着浮在血池上空的血色道袍,脸上一喜,道:“没想到时隔多年,我总于见到了你。” 说完,他目光更是狂热,道:“只要有了这件血魔所留的仙器,我连太上祖师都敢与他交锋了。” “哦,是?” 声音从远处传来,随之张道心走近这里。 见他一来,黄金分身面露狂妄,道:“你来了又如何,反正你都杀不死我。” 张道心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可听过虚神诀。” 虚神诀,黄金分身当然听过,甚至对它很熟悉,因为正是他所开创。 此时,黄金分身从狂妄变成郑重,他不知道哪个混蛋后代告知这人的,但如今,可管不了这么多了。 黄金分身口念法诀,将金枪没入天上,上空顿时出现无数的金色闪点,从天而落。 嘭! 张道心看黄金分身拉开距离,再看第一个闪点落下所形成的深坑。 他笑道:“没用的。” 虚神诀的使用让青玉剑染上一层纯粹无比的黑光,随之黑色剑芒朝外面扩散开来,那一个个闪点砸在上面,瞬间消失不见。 欲成困牢的法术就此终结。 黄金分身对后代更加生气,狠辣之色从脸上一闪而过,道:“坏我大事,你们等着。” “你是流金上人吧,为何没在一甲子的天劫死去?”张道心不急不忙地问道。 正常来说在天劫死了就是死了,他是如何在其中活下去的。 黄金分身冷哼道:“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看着他这番模样,张道心更加不解,好歹是仙人,怎么心性如此差。 唯一的解释,估计是用了什么邪道之法了。 第142章 改: “哈哈哈。” 三皇子若无其事的大笑一声,然后轻扇嘴巴,一脸无辜道:“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闻言,大皇子邦见到他神色自若,脸色顿时变黑,起身走到门前,宽大的衣袖挥动一下,冷声道:“周世权,你好自为之!” 三皇子,不,周世权垂下眼眸,拱手道:“皇兄,慢走,我就不送了。” 见到大皇子身形如风雷急速般,周世权呵呵一笑,对于这些假仁假义,却时刻提防自己的人感到好笑。 他走在那一个个石板上,从不多又不少的高度望着这辉煌的王宫,手中则取出羽翼,挥飞一下,伴随着这一句话飘向远方。 “不知何时起,我也是这样子。” 有人伤感多愁,便有人愁眉苦脸。 军营歌声不平,欢声又起,此刻混入他们的张道心看着这群突然热闹起来的军士,非常深感烦恼,要知道酒睡仙可大概率是三上之境的人,随意变个身,融入其中,是很简单的。 张道心轻叹一声,暗道:“希望他能信守承诺吧。” 实际上,他随后转头朝酒坛器灵问道:“酒睡仙和怪力神有仇?” “他没这么闲去找神玩。” 所以没有,听完后的张道心若有所思,难不成是这位酒睡仙又想做什么考验? 如果真是这样,他不禁一拍额头,以免这血压上升,好歹之前,说好了的,可如今看来有个屁用。 张道心摇摇头,觉得想太多,有时候意义不大,于是就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帐篷,而血道蛇的话随之响起:“里面貌似发生了什么。” “不着急,我先看一下四周。” 对于此事,张道心显得不慌不忙,先是在帐篷周围徘徊一圈,再趁机溜进去。 这是? 张道心刚进来的这一刻,见到怪力神和领军瘫倒在地,十分惊讶,他不明白别人,或是酒睡仙是如何悄无声息杀死这一神,一人的。 不,不一定是死了。 刹那间,张道心只是眨了下眼,眼中的事物瞬间变化另一番,并迎来了一句话:“你是谁!” 话落,看到他们平安无事的张道心尤其不解,这是幻觉还是什么?然而,还没等他弄清此事,怪力神突然袭来,领军正想大喊叫人。 这一幕,张道心拔出青玉剑,朝领军脚下斩出剑芒,再挡在怪力神的一击。 铮的一声! 随之是张道心的倒飞出去,此刻的他未曾想过怪力神的肉身竟然这么强,可强归强,那也得交过手。 此时,张道心又见怪力神神力围绕。青玉剑瞬间斩出,打断了怪力神的蓄力。 只是很可惜的是,并没有。 只见剑芒穿过怪力神,而后者体积迅速膨胀,连同周围环境都有所发生变化。 满是山峰立起的众山之地,正有比它们还高的一个巨人站在其中,它甚远于铜铃般的眼睛俯视着下方荒凉的地面,包括张道心。 这时,血道蛇连忙说道:“这是它神力所创的神界,小心点。 对了,你学会虚神诀了,可以利用它来对付怪力神。” 闻言,张道心颔首道:“我明白了,但是我这次来只为找人。” 与怪力神争斗,他又从中获得什么,什么也没有,更何况他此次怀疑是酒睡仙的故意安排,不然人去哪了? 在这一刻,张道心想了很多,身形却化做血影,不断地躲开怪力神的重拳,而这一幕,让酒睡仙倍感无趣,他抱有遗憾的口气说道:“这小子没上套啊!” 说完,他没有犹豫,直接来到张道心的身旁,露出笑容,说道:“军士待会会越来越多,我们赶紧走吧。” 外面传来一阵阵走动的声音,更侧面证实了酒睡仙是对的,而张道心深深看了他一眼,微笑道:“那走吧。” “好。” 一字落下,酒睡仙衣袖大挥,那星光闪闪,两人便出现在上空,重坐酒坛。 下面的点点火光此刻远比之前亮了不少,却隐约象征着他们来过。 张道心没有维持军营话题一事,而是话锋一转,说道:“燕都会在什么时候,发生异变?” “这就要看他们什么时候想动了,不过我猜就这一段时间。” “开春庆典?” “不知道。”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经历了一会,燕都的也出现在于下方。 酒睡仙怀念般地说道:“我不想来到这里,因为曾经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年轻小伙,可如今是个中年大叔了。”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老人。” 张道心多打量酒睡仙几眼,眼神十分惊讶,他怎么看也看不出这人算是壮年。 面对张道心这番模样,酒睡仙失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帅的一个人,竟然会被你认为是个老人。” 张道心笑道:“是我眼劲差,前辈。” 在他的客套下,酒睡仙在收回酒坛,满意地点头道:“下去吧。” 黑夜之中,两人缓缓飞下,而在酒睡仙的掩饰下,守护在燕都的修行之人,或是说修仙者的人浑然不知发生的一切。 巷子内,酒睡仙带着张道心一路直走,来到了道门据点这。他推开大门,扬起笑脸,喊道:“我回来了,小子们!” 在酒睡仙话音刚落的下一刻,里面传来:“你所谓的小子们早已走了。” “你是谁?” 酒睡仙笑脸转疑惑,道:“我在这里从未听过有你的声音。” 里面的人彼有耐心,道:“你那是以前。张道心,你可以走了。” 一抹灵光飞向张道心手上的令牌,使至一亮,这游居方士就彻底成了。 张道心随之将酒坛器灵扔给酒睡仙,拱手一下,便转身离开。 而后,里面再次传出声音:“此次请你回去,是有要事要说。” 酒睡仙笑着拍了下大腿,道:“哟,你们不能解决?竟然请我回来。” “那边修仙界出了点问题,不少人前往那里帮忙,导致人手不足。”里面声音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所以幽冥地府有所躁动,我们需要人前去镇压,直到那些人回来。” “你这话说的,要是里面的人回不来了,怎么办?” 第143章 改: “不,是你杀了。” 温白河尝试纠正张道心的说法,不料换来颜无遥的提醒:“李仙师不是追杀你?加上那些人知道张道长救了你,自然认为你俩是一伙的。” 温白河犹豫道:“话是这么说,可是。” 张道心打断了她,不悦道:“我认为你的性格最好改一下。” 他能救人,也可以不救,若是温白河表现与之前不一样,到时候便不再理会,而温白河貌似看出什么了,没有多说什么。 安静了一会后,颜无遥为了缓解气氛,问起了欢石散的后续:“欢石散一事怎么样了。” “写了书信,但还得过一段时间,道门才会派人去处理。” 张道心沉吟道:“至于在李仙师府中大量的欢石散,如今在我手上。” 他稍做停顿:“待会我将它们毁了。” 面对这种祸害他人之物,其余两人纷纷点头,显得很赞同。 等夜深之时,张道心站于树上,俯视下方有火星尚亮的火堆和靠在一块睡的两人一眼后,他轻轻抬头,看向天际。 国师会,麻烦呀! 张道心前脚才进雪朝,后朝就得罪了这么大的势力,他虽然不惧这些人,可究竟是暗处的隐患。 张道心喃喃道:“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话音刚落,位于他肩上的血道蛇显得很干脆,笑道:“先行下手,才是正道。” “我没有这么闲,得罪整个雪朝。” 张道心是杀了李仙师可不至于哪么多人在意他的死。 不对,或许有人。 想到温白河吞的丹药所制作的原料,张道心隐隐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以人炼丹,到底是谁教这李仙师的? 他从书中看过这类的丹方才以消失在三百年前,而它如今的出世意味着什么? 张道心陷入沉思,始终想不透这幕后黑手的用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此人牵连到国师会,不然区区李仙师哪搞得到丹方。 越发想到后面,张道心对自个有些失笑,想这么多不不如先去清白郡。 黎明悄然到来,此刻的火堆也所剩无几,而它们的主人早早到了清白郡。 张道心看着时而骑马通往的军士们,彼有惊讶地道:“这里的军士挺多人的。” “嗯,听说聚在这里,和龙关有关。”温白河漫不经心道。 龙关?如今燕朝江山动乱,雪朝想趁乱夺它也是非常正常。张道心若有所思,毕竟考虑凤关地势,换哪个王朝来都惦记龙关一带。 张道心转而一想另一件事,好奇道:“你们不是与古朝开战?” 要知道以雪朝的国力,哪能对上两个王朝。 温白河也不关心国事,随口道:“众人皆知雪王年老昏庸,奸臣祸乱朝纲,随便对其它王朝宣战,我反而觉得正常。” 听到这连,连颜无遥都觉得匪夷所思,道:“听起来雪朝要灭亡了。” 温白河听过不少说书人讲的激昂故事,露出笑容,道:“哪有这么简单,雪朝还有几个英明神武的将军,足以支撑许多年。” 温白河本说说下去,可有路人干咳一声:“莫谈国事!” 听闻,一旁的张道心失望地摇摇头,却没有说些什么,但也另转话题:“郡内的男子为何这么少?” 温白河耸耸肩:“总有人得当军士。” 她话还没多久,一队人马盯上了他们,不过不是军士,而是土匪。 “老四,你瞧这两个小娘皮,漂亮吧。” “走,我要其中一个。” 随着话音响起,不远处的张道心看见身着布衣,多疤的几个男人正策马奔腾而来,而路人见状,一一面露恐惧的闪躲。 更甚者低吟土匪,贼寇。 张道心立即让两人先后退,再朝前方冷哼道:“停下!” 三声响起,便是过去,而下一刻人血与马血如天女散花般溅到四处。 等众人一瞧,那些土匪已然身首异处,而造成这一幕的张道心早早带两人离开此地。 张道心有些不快道:“好歹是一个郡,没想到鱼龙混杂得这么严重。” 他的话没有人应,毕竟刚才过于突如其来,导致她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与此同时,国师会的人反应迅速,向各地下达对于三人的抓捕令,还派出了十几队军士搜查凤关附近,包括清白郡。 至于贼寇们更想利用此次机会,来洗白本身,重回普通人的身份。 过于一阵子,张道心他们位于人群之内,收到消息后,离开清白郡,来到了一处荒山野岭。 颜无遥提议道:“张道长,要不要御剑飞行?” 张道心摇头道:“她还没有学会对灵力的掌控。” 他继续道:“阴间,我们走阴间。” 张道心打算先走出一段路后,再重回人间,方便避开搜罗网。 至于为何避开,总不能让张道心将来一个,杀一个吧,到那时候,不是邪道,都得成邪道了。 稍后,张道心让她们贴上符箓,再找一处乱葬岗,亲自推开通往阴间的大门。 途中,张道心提醒温白河不要乱提起人间的事,免得招惹阴魂围堵和鬼差到来,并赶人。 大门之后,是一个个宅子,其中那数不尽的巷子让人不知道通往何处。 张道心刚进来,就察觉到不对,低声道:“血道蛇,这里在哪?” “鬼门关都没出现,我看呀,这里估计是人间与阴间的通道。” “生死路。” 张道心脱口而出,也扫视四周,寻找鬼门关在哪条路,据说人死之后,一般会来到生死路,再进鬼门关,此过程中运气不好的阴魂被困数十年也有可能,甚至融入生死路。 他问道:“有什么好办法快速到达鬼门关?” 血道蛇点点头,道:“我教你的血眼便可以轻松看穿这里。对了,到了鬼门关,你记得不要用血眼,毕竟鬼差会特别关照血气特重的人。” 对于后面,张道心也没问血道蛇是什么原因。他道了一句谢,血气便没入瞳孔,身体顺势散发着令阴魂恐惧的大量血气。 第144章 改: 无数剑痕从天际划过,那含有的一丝丝剑意让人心惊胆寒。 灰衣少年手抱木剑,双瞳紧闭,浑身剑意与上空剑意共鸣,轻声道:“你只有三次机会。” “哦?” 张道心看了眼天上与少年,浅笑道:“你没有机会出剑。” 这一次,他如刀割般的剑意像个饕餮,不停地割开,吞吃所有的剑意。张道心的每一步,都有新的剑意没入体内,直到少年前方。 双目相对,却是一醒一昏。 张道心又越过一人,笑了一声:“现在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他随之轻踏一下面,像是警告,也像在说这天灾索不过如此。 同时,红鸳长老看见上边的一幕,道:“那是剑格生?” 百竹长老:“是他,在迷心境排得上号的人。” 王城主:“刚才谁看了他们的交锋?” 一瞳长老:“剑意交锋。” 剑意? 他们陷入了不解,好歹剑阁是用剑说二,没人说一的势力,里面更是剑道天才众多,剑意什么的,自然不会缺了。 紧接,一瞳长老看上面只剩几人,道:“不如我们来赌一下,谁输谁赢。” “赌伤身,不适合我等身份。”百竹长老义正言辞,其余两人也点头附和。 另一处。 水域之上。 颜无遥小心翼翼地以灵力前行,口中不断吐槽交锋大会:“踏仙境以上是交锋,以下是灵力行走。 啊!白买这一身道器了,不过,说起道,张道长那边怎么样了。” 她说的张道心此时正与李寡相遇,交谈几句:“没想到我会遇上你。” “我也是,但正合我意。” 烈火沿着天灾索雄起,一片火域顿时出现在这里。张道心见状,不慌不忙地抬头,那火色圆瞳映入眼帘,道:“这是你的异瞳?” “是的。”李寡大笑道:“我运气不错,遇到镜中天地,火目神通能复制一份。” 听到神通,张道心与他笑了起来,道:“那我也让你这运气尽快结束吧。” 青玉剑向下挥动,剑芒就像风一样,吹动整片火域,残火闪过两人的瞳孔。 之后。 张道心越过失魂落魄的李寡,道:“失败并不丢人。” “那你失败过?” “没有。” 一听,李寡的脸转瞬间像个锅底般,特别黑那种,骄傲的他显然不能接受这话。 寒冰与火焰交替落下,何施雨悠闲地慢步前行,期待剑格生或李寡的到来,只不过相比两人,她更加期待那叫张道心的到来。 何施雨嘴唇微动:“不,他肯定要来。” 她话一落,满天的冰火涌向身边,目光则看向前边从迷雾走出的青年。 这一幕,让台上的红鸳长老情不自禁说了一句:“她能赢?” “可能吧。” 百竹长老这句也是一瞳长老与王城主想说的话,因为张道心几次的交锋给他们带来极大的震惊,甚至想亲自上场一试。 这时,一个人走上台上,向王城主低声一句,便退了下去。 随之,王城主说道:“此人叫做张道心,是前两天来的修行之人……” 他详细说了一遍关于张道心的事。 红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道:“道门,青桃道观的观主,张道心。” “竟然是道门的人。”以为同为道门的百竹长老也觉得离了个大谱,一个从没听过的小道观是如何培养出这么强的人! 他们有所不知,天灾索上的何施雨早已知道张道心的身份。 何施雨那永远冰冷的声调响起:“我该叫你张道心,还是张观主。” “看来我的名字传万里了。” 张道心调侃自己一句,道:“何姑娘,随便你叫。” “我想见识你的实力,全部。”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之人,何姑娘,你真是高看了。” 见到她认真的样子,张道心无奈地说道:“那何姑娘,你先动手吧。” 何施雨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无数的冰与火形成尖锐的刺,并朝他飞去。 哒,哒,时而杂入铮的声音。 张道心不断地穿梭在刺群之中,走向何施雨,途中,他甚至还有闲情看了眼下面的台上。 “好歹是冰火诀,怎么会伤不到他呢?” 红鸳长老这话脱口而出,已然是难以置信的程度,而旁人同样陷入沉思,冰火诀虽然不是不传之诀,可威力还是惊人,怎么就连他的皮毛都伤不到。 王城主嘀咕道:“又是哪位仙人转世?” 百竹长老点头,表示认同,道:“这些老祖宗啊!整天那转,这转,真是闲得没事做。” 对于他们来说,如今一幕,也确实只有这个解释了。 何施雨与他们想法相反,道:“你这剑,是仙器吧。” “是的。” 一想交锋大会,张道心将随手一抓的冰刺,剑身一削,一把小剑瞬间出现左手,然后收回青玉剑,道:“我不欺负你。” 交锋大会即是公平,那他也会尝试遵守,或是说重于尝试。 何施雨道:“张观主,你想错了。我不在意你手上是否是仙剑,所以拿上你的剑吧。” “公平。” “交锋大会不存于这公平,因为每个人的存在相比下都有所不公平。” 何施雨冰冷的话传入张道心耳中,他也没反驳,而是淡声道:“该结束了。” 冰剑随着一道剑芒的出现,逐渐化为水滴,侵湿张道心的手掌。同时,他安然无恙地走到何施雨前,微笑道:“你没有尽自己的全力,只会输得更快。” “你不是也没尽全力?” 何施雨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容,继续道:“还有我还没输。” 刹那,何施雨化做冰雕,其本体不知去了何处,然而,在张道心看来,此举毫无意义。 他闭上眼,感受一下周围,便向后走去,也正是这一走,何施雨选择了放弃。 红鸳一脸茫然,道:“那丫头连伤都没有伤呢,怎么突然放弃了?” “尽管没有伤,但能够理解。”百竹长老思索片刻说道。 王城主倒很直接,让人通告上面的结果后,感慨道:“要不是我在年轻的时候,会直接飞上那里,与他选斗法,而不是交锋。” “能够与可能是仙人的人交手,谁也无法拒绝这点。”一瞳长老同样有类似的感慨。 第145章 改: 过一会,张道心已换一身装扮,走出外面,顺势加入巡逻队伍后面,再绕了一圈半左右,他找好时机,在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从巡逻队伍走出。 张道心问道:“这里有供奉神的气息?” “每个仓库都有一点,你进去看一眼,再退也不迟,毕竟供奉神从外观来看,大概率能知道它对应的神名。” 张道心点了一下头,让血道蛇融入几息大锁内,然后轻微咔嚓一声,那锁就落在他的手心上。 张道心道:“在这方面,你还挺有用的。” “仙器之灵属无形,对付这种凡物,自然不在话下。” “对付?看来你还能做些什么。” 一句话就让血道蛇微微吐舌,道:“口误。仙器之灵哪来实力动手。” 眼见解释不清,它也不多纠缠,与张道心沉默地看着仓库内。忽然,一阵叽喳,老鼠般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这音,张道心才发觉那一面漆黑的墙壁,原来是一个个巨大,凶神恶煞的神像。 它三头六臂,一头獠牙鬼面,一头庄严肃穆,一头有戏剧面具,顶上两臂更持有似骷髅的权杖,四臂刀剑,枪皆有。 张道心还是第一次见,但眼前一幕,哪需怀疑这么多,道:“供奉神的神像,只是……” 他说到后面停了一下,主要这供奉神的神像也太多了吧,更关键神像是毫无神韵,意味着供奉神还未曾入住其中。 一个连神都没有的神像,北中塞的人要它何用? 张道心摇头道:“你认识。” 刚说出口,他再次打停,两千年前的仙器之灵怎么会认识这自己都没听过的供奉神,然而,张道心这次还真是想错了。 血道蛇吞吞吐吐道:“我没记错的话,这神像是许多邪道供奉的邪欲神。” “邪欲神?” 血道蛇知道他为何不解,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因为邪欲神虽是供奉神,但要供奉给它的不是香火,而是欲望。 因这点,信奉邪欲神的人少之又少。” 张道心一挑眉,道:“那你为什么认得?” 信奉的人少,自然也不出名了。 “因为血魔的话,让我牢牢记住。”血道蛇盘在张道心手心上,道:“一个能给他人,给自己的吃货。” 张道心听到,一下子明白邪欲神要欲望来做什么了。他笑道:“若无特殊的修行功法,那它对其它人来说确实没用。” 张道心话锋一转:“供奉神,供奉神,没被消失,但又没几人供奉的情况下,迟早维持不了神的状态。” “所以说有人在帮它。”看着众多神像,血道蛇顺势说道。 “还是个不简单的势力。” 张道心紧跟随后,左手树枝一指,道:“有什么温和测试有阵法的法术,或法诀?” 血道蛇也不是啥都知道好的东西,道:“有,两千年前常见的和光术,它好处不会激发阵法,坏处就是慢了一点。” 两千年前常见的法术,张道心微不可见皱了一下眉,内心则不奢望这么多,两千年前和两千年后差距还是挺大,毕竟时代永远在进步。 张道心看着血道蛇化做血气,形成一幅玄妙的图画时,牢牢记下。同时,他手心上的灵力汇聚,逐渐变化。 不到半刻,张道心手一挥,阵阵白光散落在神像前,慢慢触入周围。 血道蛇惊讶道:“你学得挺快的?” “两千年前常见的法术,对于后人来说还是很简单的。” 张道心浅笑道:“要是你会灵识术,那就更快了。” “灵识术,那是什么?”血道蛇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如今听到,不以为然,反而对他说的法术提起了兴趣。 对于普遍的东西,张道心很乐意告知,就像它一样:“以灵力将一些东西传入别人脑海中的法术。” “那这人……” “愿意或强他本身太多才行,不然用不了。”张道心当然知道血道蛇惊讶什么,于是先一步说道。 其实灵识术还有很多缺点,比如其中一个与人灵识交流,得提前交流,但交流之中,可能也会有其他灵识混入,因为无法分辨。 所以普遍却少有人用。 柔光一闪而过,一息间让仓库亮了起来,而这一幕让血道蛇说道:“有阵法,它会是红光。” 说完,它背生血翼,短暂地飞上虚空,看张道心想做什么。 张道心见状,挥出许多微小的剑芒划过神像们的眼睛,让其裂开难以看出的一角。 他眯眼笑道:“好了。” “你这是在?” “它属于邪道的供奉神。” 张道心说出第一原因,紧接道:“当一个无形化有形,而其附身的肉身,或东西,那必然受这个“肉身”的影响。” 总之而言,关乎邪道一事虽然不是针对他,但也图谋不轨,给他们添一上乱也挺好,特别是这个邪欲神。 随后,张道心转身赶往本地将府和商队重物放置地,寻找开门,又避免争端的方法,因为来这里,主要与次要还是拎得清的。 嘚嘚嘚。 伴随重重的马蹄声与轱辘轰轰作响,几匹高大的黑马用力拉着车厢,和暂化马夫的尺大商人,前往近处有军士把手的仓库。 很快,尺大商人朝一个全身披甲的军士笑道:“头卫,这次怎么就只有几个人?” “之后发生的事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况且谎言编得太多,总得尽快补一下,以免失真。”头卫看着明知故问的尺大商人,面无表情,令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尺大商人仍像个老狐狸似的,掀开帘布,轻跳了下车,笑脸好言:“头卫言之有理,请吧。” 引人注目的一箱箱金光一出现,头卫连带军士们顿时目光凝紧,尽管搬了这么多次,但面对这些,内心还是激动不已。 尺大商人露出笑容,道:“我还以为近日头工心里有了数,现在看来,却是不多。” “哼。” 头卫不重不轻的哼声响起。与此同时,仓库那漆黑的墙角,月光隐约照出了那模糊的人影,而人影正是张道心。 第146章 明天开始补上部分 改: 张道心打算找树长青帮忙,免得遭许执事惦记,因为龙珠一事,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他不合适再出现拍卖会的地方。 三皇子某处府上,树长青突然打了个喷嚏,喃喃道:“是谁在想我?” 旁边几人一听,哈哈大笑:“说不定是军营那群大老爷们。” 碍于同事,尽管不喜的树长青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刚笑没多久,屏风后的归隐阁阁主冷声道:“笑够了没?还不去收买军营的人。” “是,是。”众人附声道,上一次不附声的人早就不知死哪去了。 王宫。 燕王坐在足以眺望整个燕都的楼顶上,正与虚无的人下着棋,他掐着黑棋道:“你们这些家伙真是不能让人省心。” 此时,燕王那平静的表情有所动容,不悦的动容,道:“秦山山神,无阁主,哼,诛刃,何在!” 大燕卫首领闻声赶来,抱拳道:“王上,臣在。” 燕王冷声道:“去请朱将军来宫中一聚。” “遵命。” 燕王望着广大的燕都,发觉这里,朝廷还是和从前一些,没几个能够信任的。 他稍做缓解,大皇子从楼下走来,神色恭敬道:“父王,你叫儿臣过来是有什么事?” “你自己可知道?” 燕王大手一挥,一张奏折扔在大皇子前,神色动怒地说道:“我的好三儿啊!真是好大的本事。”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对三皇子的生气和大皇子的不闻不顾。 大皇子念顾兄弟之情,道:“我想三弟不是这样的人,这定。” 燕王闻声,打断道:“够了,等开春庆典后,我给你时间去处理,不然我亲自动手!” 见父王盛怒,大皇子心中一寒,没敢再说,缓和道:“遵命,父皇。” 他内心:“三弟啊,三弟啊,平日荒唐就算了,怎么敢收买宫的人,你是不知道玄门之变?” 玄门之变,是南燕王的死,被亲子所杀,如今王朝的开端,或者说继承。 其实,从那天开始,不单是南燕王的死,还有从未公开的许多王爷死亡,导致这一切的就是眼前的燕王。 大皇子深知他在顾忌什么,所以对三皇子此时的处境深感叹息。 他是叹,三皇子是举杯笑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好,好!” “三皇子才气比天高!” 殿内宴会多有歌声响起,但众人不妨专心附和这位三皇子的话。 三皇子轻抛酒杯,举指抵住嘴唇,晃了几下:“不,这是他人所创。” 说完,他独自走出宫殿,迎向冷风,吹得三皇子鸡皮疙瘩一起,而这却令他大笑道:“这风有点久了,我不喜欢。” 三皇子密谋早已很久,要是真惧燕王,哪敢光明正大。 只见燕都远处,树木被伐,空地已有一个个帐篷所占据,里面链甲碰撞的声音时而响起,声音汇聚成多,远传外面。 这外面还有一圈驻扎此地,身着布衣的人所掩护,甚至许多位于上空的修行之人都是如此。 宫廷时隔多年,风云再起。 此次风云,宣布着修行之人正式插足于世间。 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大半的人几乎没反应过来,新的时代就来了。 张道心站于树上,目光不在于溶金,筑龙身的众多打铁人,而在星星上。 他自言自语:“它亮了一下,可更暗了。” 曾经最亮的星星就像张道心一样,都变了不少。 血道蛇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可随目光望去,一无所获后,道:“所以你要动手?” 张道心收回心思,微笑道:“当然,不动手,我来这干嘛?” 话音落下,戴上血道蛇所化的面具,身形如同鬼魅般,袭向这里的军士。 “是谁!” 军士们有所察觉,抽出兵器,不料在下一刻,尽数昏倒,而这话和昏倒仿佛明天燕王将奏折大摔在地,且喊道:“是谁!” 诛刃看着整日动怒的燕王,道:“我们还没有查到,但知道动手的是一个身着血衣,血面具的修行之人。” “是杀完佛心寺的修行之人?”听他这么一说,燕王想起了之前的事。 他大拍桌面,震得棋子散落不止,道:“我不管这人是谁,你们必然找到他,并杀了!” 燕王也不是光说不给东西,他直言道:“器库随便你们拿。” 当燕王的命令下达时,大燕卫们持着可追寻气息的探月镜正如同大网一般,牢牢套住张道心所在的位置。 郊外,血道蛇看张道心在等些什么,问道:“今天不去了?” “先不去,这次太多人了。” 在更多动手之前,张道心已经去过树长青那,得知大燕卫们正找着自己,而如今的众多气息证实了这点。 此刻,张道心犹豫着要不要逃说这里后,躲一阵子,别整天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来了! 张道心眼神一凝,躲开迎面而来,且试探的水蛇,只听咔嚓一声,他刚才所在的大树裂成两半,而张道心还没站稳,暗箭袭来! 刹那间,张道心以血气包向暗箭,使至落下,而接连不断的法术让他叹息一声,便化做血影,远离此地。 张道心想明白了,没必要在这里与大燕卫们浪费时间,一直保持你追我躲的状态即可,然而,准备了这么久的大燕卫们可不会让他轻易离开。 只见象征着五行的旗杆凭空飞起,一阵五彩之光瞬间笼罩在此地。 不好,是阵法。 张道心神色微微一变,显然没想到这群大燕卫们有手段布这么快的阵法。他略感头疼,想道:“这下可麻烦了。” 阵外,一些大燕卫朝诛刃嬉皮笑脸道:“首领,用不着出动这么多人吧。” “对,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拿捏了。” 诛刃呵斥道:“你们觉得一个人可以,那就自己上,当然,在此想想,自己强,还是佛心寺的空行方丈。” 空行方丈曾在燕都露了一手,这里的大燕卫也目睹过实力,诛刃才会这样说。 果然,经过他不留情面的话,这些大燕卫总于严肃起来,听从诛刃的安排。 第147章 改: 铮! 燕都的每个人都在听着无时无刻响起的武器声,却唯独在两处门没有听见。 其中之一的落阳门干净整洁,坐镇这里的张道心更是一尘不染。 他闻着不远处飘来的血味,感慨道:“已有一刻,却不见结束。” 说完,张道心看向身后的王宫,此刻的王宫嚎叫不止,火光冲天,也没有一丝停下的迹象。 张道心难免摇头,只是一下,目光顿时被冲天的金光所吸引,而那金光所含的龙象,更是令张道心一惊,想道:“这是龙气!” 想法之后,突然天上雷云密布,声势浩大的雷电闪连不断,那如同蟒身的雷电瞬间朝主殿劈了下来。 这一劈,主殿炸开,里面的燕王却平安无事的走了出来,并化做看似万丈的金龙。 金龙没入云端时,却突有大风,硬生生吹走了雷劫! 是谁? 这一刻,金龙,不,不单是他,是几乎所有人都未曾想过天劫是可以吹走的,而因这,他们想知道何人所为。 张道心喃喃道:“南华老仙。” 伴随着这一话,天际上青光已是满天亮,莲花从虚空生出,成为坐垫,一位白发苍苍,身着仙袍的老人从上落这。 此景并不能让常人震撼,但老人身后的苍天景象和独行天地间的虚无巨人却使他们震撼不已! 若是境界到一定程度者,更能感受到此景所代表着什么和老人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是一种天地,与天常存的此景,更是老人此身! 对此之一,张道心有所感悟,随之轻轻抬头,与南华老仙相视一眼。 张道心还能看出南华老仙眼底有些许疑惑,但好像因正事要紧,并没多看。 他这是?张道心有些沉思,可那响彻云霄的龙吼让他停下。 “南华老仙,你岂敢坏我正事!” “龙气成仙,你这正事可大了。” 南华老仙和蔼地笑了一声,便抬手一指,无数的灵气如风暴一样,将上空彻彻底底罩住,而旁人自然无法看穿这天然的屏障。 这时,酒睡仙出现在张道心身旁,笑呵呵道:“小子,这就是仙人,苍天之威。” “还行。” 张道心神色自若,转而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你都知道?” “当然。” 酒睡仙不减笑脸,说起正事:“你可曾听过幽冥地府?” “不曾听过。” “那你曾听过三分阴间?” “与它有关?” “自然。” 听完酒睡仙的话,张道心想起了三分阴间的传说,传说在五千年前出现了一位奇人,奇人以阴魂手段硬生生将阴间分割三地,而如今阴间,幽冥地府,魂地,就是此三地。 张道心不曾想这三分阴间的传说是真的,故反问道:“这是真的?” “是真是假,你跟我去了便知道了。”酒睡仙顺势一说,却换来张道心的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去蜀朝处理,不能跟你去。” “那就很可惜了。” 酒睡仙内心惋惜,又想起蜀朝去往之前,要经雪朝一带,提醒道:“雪朝与古朝战争越发习以为常,甚至有修行之人,大大小小的势力插足进去,恐怕你这一次前去,不太顺利。” 张道心反问道:“不太顺利?” “如果你想去,那古朝幽冥地府见。” 酒睡仙听见,顿时干笑一声,并抛出一张地图,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张道心抬头望了眼还没结束的上空,又俯视血道蛇,道:“他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但我没想到这幽冥地府能直到如今都没有消失。”旁听这一切的血道蛇很惊讶,继续道:“你可知道阴间是怎么维持的?” 这等秘闻,张道心哪知道,再次摇头,示意不知道,而这,血道蛇只好解释道:“是六道轮回这一个真宝来维持的。” 张道心秒懂它的意思,道:“现如今六道轮回在阴间,幽冥地府和魂地则没,所以说没有真宝的它们应该消失在这天地间。” “你说对了。这也是我恰恰不能理解的。” 张道心:“那你那时候它们也没消失,血魔没有带你去过?” “我忘了。” 见它露出迷茫,张道心没有追问下去,往上边一瞧,随之眉头一皱,他察觉到灵气正逐渐消退,由此,意味着即将结束。 伴随这结束还有后方的大喊:“新王登基!” 当这一道声音的喊出,大部分军士们放下了武器,燕都的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有所不知道的是一场针对反对三皇子的清洗正悄然在降临,而这就是之后,且对大部分无关的事了。 王宫内。 周世权坐在龙椅上,独自望着空荡荡的殿内,感慨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万人之上的王了。” 他轻抚下巴,嘴角微微勾勒起,道:“从前的我不懂,可如今我懂了,这所谓的皇帝是如何一番滋味。” 但意味着更大的责任,周世权他懂,于是左手抬起,往脸上一戴,就像无形的东西从今到日后始终伴随在他的身上。 阁主手持咬过一口的苹果,看着这一切,冷笑道:“你还挺中二的。” “相比我中二,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吃东西。” 周世权笑着说,可眼神非常冰冷,道:“既然大家各取得要的东西了,那么该请你离开了,我的老乡。” 阁主早已看穿他,满不在乎地转身离开,但也留下了一句话:“若是需要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周世权收回笑容,目光旋即转到一个刚进来,叫诛心的青年,道:“你的父亲老了,你也该接管大燕卫了,不,是大内密探。” 说完,他走下龙椅,到殿内中央,到被人压进来的燕王。周世权俯下身子,凑到南燕王耳朵,细语道:“我的好爷爷,是时候该下去了。” “你是如何知。” 鲜血如枯萎的花一样,在南燕王身上绽放,如同年暮的喊叫表情,却在像无病呻吟,直到彻底结束。 他们的故事在这一刻截然而止,新的故事在下一幕展开。 第148章 改: 两人随地坐下,以灵力汇聚棋盘,只是不到一会代表张道心的黑棋,便被杀的溃不成军了。 张道心称赞道:“无阁主,这棋艺果然强大,是我输了。” “既然你没事了,那让开。”无阁主冷漠道。 雨滴落在两人的身上,张道心是顺着向下,无阁主是有所湿润。 张道心起身让开:“请吧。” 正当无阁主越过的时候,许多算命师发现阁中的“太阳”早已被谁取走,他们暗感不对,连忙朝外面跑去。 可惜有点晚了。 只见天上出现了两个太阳,一个小,一个大,而出现之后是更多的乌云飘来,让燕都一带彻底看不了上空。 毫无铺垫的一幕在人们心中牢牢扎根,他们是不知发生了什么,可内心莫名的蠢蠢欲动,又是在代表了什么。 这不是兴奋,感激,而是一种类似于归属被破坏的感觉。 血道蛇沉默了一下道:“都老了还这么勇,真不看看身后是什么。” 随着它的话,张道心看向命阁,平淡开口道:“后继无人的命阁如昙花一现罢了。” 他是这么说,内心则是懂得无阁主无法接受现实,算了一辈子的命,样样没错,唯独算错了孙子一卦。 至于怎么知道,命阁大肆宣传,以及联想到如今的无策无法修炼。 世间是很公平的,修仙初始阶段,无法跨过第一道坎,那意味没有机会了。 相比出生无法选择,这是最公平的选择,既不分高低之贱,也不分贫困潦倒。 阳光穿透过乌云,给人带来了温暖。 张道心却不以为然地轻笑,道:“该结束了。” 无阁主的结束,还有,这命阁的结束。他无需转头就可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些算命师们一一越过这里,朝外面而去。 张道心与他们相反,如同逆流而上般。 他看着寥寥无几的人,目光却在面色苍白的无策身上,不等无策拒绝收下储物袋,道:“你拿着这个,日后帮我算一卦。” 简单的一说,无策当了真,道:“我会记住你的恩情。” 等张道心走出命阁外,血道蛇惊讶问道:“你小子怎么变老好人了。” “算命又不单止靠境界。” 张道心随手一摆,道:“行了,这个日后再说吧。” 他也不强求,到时能遇到无策就遇,遇不到就算,而这一切的原因是这个。 张道心低头看向手心里的书筒,这是无阁主留下的东西。至于里面写着什么,那是一会才知道了。 在张道心离开没多久,燕王的密诏传到无策的手中,很久之后,除了燕王与无策,没人知道内容是什么,但燕都人们知道的是命阁关了,这位无阁主的孙子从此没人见过了。 客栈,颜无遥想了想,道:“张道长,我们一来怎么出名的佛心寺,命阁都关了。” “岁月无情,总有一些势力会下去的。” 张道心嘴上说的很平静,内心则想佛心寺是和自个有关,可命阁就不关了。 他另转话题,道:“颜姑娘,你的事怎么样了?” 颜无遥:“打听出了蜀朝一个宗门和她有关,好像叫灵河宗。” 这里的“她”指叶青雪,由于不完全实际确定真是,颜无遥就以“她”来说。 灵河宗,没听说过,张道心的这方面见识还是太小了,认不出位于大多个王朝的出名宗门。 张道心正色道:“到了蜀朝那我们先去那吧。” “此前,顺带找人。”后面是他的内心话。 稍后,各自回到房间,张道心拿出书筒仔细看了一番,旁边的血道蛇还贴心地念了出来:“燕王有意以龙气,金身成龙仙。 这下面还有一张图。等等,我没看错吧,什么龙仙?” “你没看错。” 张道心随口回道,便转而问:“这龙仙是什么?” 他听过蛟龙成真龙,龙渡劫为仙,可没听过有什么人成为龙仙。 血道蛇一拍自个脑袋,道:“没听过,但这可能是个另类的成仙之道。” “那可真是够另类的。”张道心笑了一声,眼神却极其严肃。 他对开创先河的做法还是挺赞赏的,可是这做法让王朝龙气丧失和个人对朝事不管不问,间接导致百姓流离失所,举旗起义,张道心实在不能苟同。 血道蛇观他神色,问道:“你要管?” 张道心淡定地倒了一杯茶,轻声道:“再等等。” 听闻燕王并不昏庸,只要他不做出过激的举动,张道心未必会管,而张道心的未必,可不代表那些半仙会不管,就连道门中一位年老的真仙都亲自前来。 碍于这,收到消息的燕王岂会坐视不管,他专门为这些人安排了大礼,数十万军士也是其中一部分。 除此,更为一个人给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血道蛇看张道心起身向外走,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地图上看一看。” 张道心是看似不管,但添乱什么的,他还是有必要的。 郊外仓库,两个人站于外面,交谈几句:“咦,你说这里面是什么?” “上头给过命令,最好不要打听。” 看这死板的人,男人有心戏弄,道:“你看,那有人!” “你耍我?”被骗的人有些怒气冲冲,扭头质问,不料看到男人震惊的眼神,他正要回看的时候,眼光一黑。 血道蛇如实道:“下手轻了。” “不杀人。”张道心落下这句,便从地上躺的人搜了一下,然而,一无所获的他只好以灵力震碎钥匙,再走进。 堆积少许的箱子被黑布笼罩,张道心只是轻轻一口气,那灵力如同一阵烈风般,掀开了黑布和吹走了灰尘。 血道蛇跃到箱顶,看似很开心,道:“张道心,快打开看一下。” “不过是黄金,有什么兴奋的。” 张道心打开箱子,让里面金光涌出,短暂的为仓库亮了几息,而血道蛇看完后,已然兴奋不大,道:“不是很纯。” 它又问道:“这些黄金,你怎么处理?” “树长青。” 第149章 改: 人群缓缓散开,城门的通行恢复正常,这时的张道心和颜无遥,一个去了道门据点,一个去找李婉。 或许庆典真正的举行,他们才能聊上许久。 张道心走过弯弯曲曲的巷子,表情却十分无奈,道:“好歹是道门,怎么藏的这么深。” 这一路过来,那问这问总于有了个大概方向,可是这道门在巷子里藏的这么深,导致现在的张道心迷了路。 看了一会的血道蛇露出笑容,道:“还好这里的人不多,不然怪丢人的。” “恰恰相反,我倒希望人多,好歹不至于找不到道门据点在哪。” 见他不以为然,血道蛇就有所认真了起来,提醒道:“如果路是对的,那你不妨看一下这里是否有什么阵法。” “你说的对。” 隐于闹市,却不出世,张道心想起了道门在人间的目前做法。 至于怎么知道,老观主曾经在他幼年时有所提及,而如今在张道心看来,或许老观主动过重新加入道门的心思。 稍后,在法术的帮助下,张道心看到了独坐在阵法中的院落,并很快走进去。 “你是谁?” 张道心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里面有声音传来。他脸色严肃,拱手道:“青桃道观观主,张道心,此次过来,为了加入道门。” “你可知三则?” “知道。” 三则是加入道门的前提,分别是所属正道,实力尚可,斩妖除魔。 从这三则可以看得出,加入道门其实并不难,难得是如何在共内取得道观名次。 里面再次传出声音:“青桃道观曾经所属道门,你应该知道三则之后的规定。” 闻言,张道心有些惊讶里面的人怎么这么快查到,但不方便过问。他说道:“我记得,只是这一次过来换成加入道门,成为游居方士。” 游居方士是没有所谓的道观,而是独行的道门中人,没有道观管辖,所以可说游居方士,也可说一个普通的道门中人。 这类通常为散修申请,并且简单。 张道心碍于道观没人,应付之后的道门中人来访,就另改主意了。 “这是你的令牌。” 在张道心说完,没过一会,一道玄黄之光包裹住令牌飞到他的手心。 张道心接住,微笑道:“多谢。” “别谢这么快,加入之前,还有一件事。” 张道心不假思索道:“是什么?” “壶阳城,接人到燕都。” 壶阳城位于燕都万里之外,走只需几天到达,飞的话不出半天,而这飞的前提灵力充足,才能顺利到达。 “看来里面的人对我信心满满。” 张道心想完,问道:“这人是什么样子?” “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去到了,你就知道了。” 见里面没有后续的声音,张道心颔首道:“我明白了。” 出去后,血道蛇疑惑道:“连人都没有看到,你就答应?” “看守道门据点的人一般在三中之境的最后一境,融魂境,你不用担心里面的人是假的。” 别看张道心遇的人都是三上之境,仙人什么的,其实那都是少之又少,现在人间大多数还在三小,中之境。 张道心走出巷子,离道门据点远一点后,暗道:“这人是怎么知道青桃道观的呢?” 他思来想去,可能关乎到前一阵子的交锋大会,所以声名在外。 这时,张道心内心不禁感慨如今逐渐代替书信的造物,它们给人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张道心心想:“到时候,要是能与人随时交流就好了。” 他相信那一天总会到来的。 之后,在客栈留下一封信,张道心朝壶阳城御剑飞行,直到天色暗淡,下方的星星火光才映入他的眼帘。 吹了大半天凉风的血道蛇,显然有些烦躁,道:“你不下去?” “待会,先看一下壶阳城的具体。” 张道心随口解释一句,目光紧紧看下面一段时间后,落入地面。 找人嘛,自然得记位置,才容易找些。 壶阳城内。 张道心轻易通过军士的盘查,走进这满是人声,车马众多的城内。此时,他心生疑惑,不知道壶阳城的张灯结彩是在庆祝些什么。 张道心的疑惑直到一处河处,听到书生们祝福春节的诗词才有所解开。 他喃喃道:“原来是庆祝。” 说完,张道心倍感麻烦,找人在这种环境,必然难度不低,而血道蛇貌似看出他的难处,好奇道:“难道你做一些事的时候,不会靠本地的势力?” “很少。” 这一句,着实让血道蛇吃惊,道:“那你可以去找当地的混混,或者找世族。” 它犹豫再三,还是没问张道心一个入世的,干嘛像个不入世的。 随后,决定像血道蛇话中这么做的张道心在暗巷找上了几个当地的混混,直言道:“找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我看你就是!” 几个混混听到这番话,哈哈大笑起来,开什么玩笑,从未听过找人敢找到他们头上,如今的出现,简直不笑几下,都对不起这一幕。 张道心可不理会他们的想法,再度重复一句后,听到仍有的笑声,便取出一袋灵石,晃了几下,那声响顿时出现。 张道心:“只要你们帮我做事,那这一袋灵石是你们的了。” “好,我们应下了。” “但是以抢的方式。” 混混老大眼睛都直了,在两句当中立刻选择了前面,而非去得罪极大概率是修行之人。 更为关键是谁会跟钱过不去? 随后,张道心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不认为他们能找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 “你对他们有点信心,实在不行可能去找当地的世族。” 张道心嗯了一声,目光却投向当地最高的酒楼,道:“一个疯子会喝酒?” 他没有等血道蛇回应,就直朝那里走去。 一个老头,还是疯疯癫癫的,说不定经常以美酒来麻痹自己。 至于真假,张道心只是赌一下,不是说里面一定有老头的存在。 第150章 改: 颜无遥这一说,许执事的话紧跟随后:“这位姑娘,若是分开,那黑市应该就叫别的了。” 颜无遥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噢,黑市的初衷原本就是高价处理一些东西,因此邪道,正道有需求就会来到这里,收购,或贩卖。 他们边走边说,上了三楼。 随后,张道心将龙珠递给一位主持拍卖的执事,等他走出,随口一问:“许执事,这阁楼有多少层?” “七层。” “这大部分七层都是身份尊贵的人?” “不,分许多,比如对久仰商会做出贡献的人就可以坐在上面,或是卖” 许执事不懂张道心问这个干嘛,当然,他也是没想到别人随便一说的。 下一刻,阁楼的台布缓缓掀开,两个侍女举着牌子,喊叫着所拍卖的东西,来历。 “你们的拍卖方式很,嗯,新颖。” 张道心看着台上来回走动的侍女,较为委婉说了一句。 他对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挺轻松的,而手腕上的血道蛇更是这样,还险些大笑起来。 许执事笑道:“也不怕张公子和姑娘笑话,这台上的侍女是久仰商会最上面那位安排的。” “三皇子?” “是的,三皇子。” 圈内的人都知道久仰商会是三皇子的,许执事就没打算藏那这藏。 张道心记得久仰商会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有了,可是总有人说是三皇子一人,也让他十分好奇,毕竟商会什么的,哪有独自掌权。 张道心问出许久没问的疑惑:“久仰商会存在尚久,可为什么未曾挺过以前掌权人的名字?” “你可知道当今王上是谁?” 许执事说完,他摇头道:“燕王,我们久仰商会是曾经的他所创,掌权的也正是他,只不过这是传闻。” 前面说的,张道心还信了,然而,后面的话属实让他无语。 这时,拍卖来到了后半部分,一道声音的响起,吸引住了三人注意力,不,是所有人。 “东海龙珠,它来自东海某位的龙王,岁月古老,可延长寿命,做成道器等……” 听着听着,张道心嘴角微不可见一扯,道:“你们这是认真的?” 许执事面不改色,道:“一个小小的宣传手段。况且这样说能卖更好的价格。” 张道心属实长见识了,失笑道:“这办法谁教你们的?” “三皇子。” “他可真是有生意头脑。” 一旁的颜无遥可无心关心他们说话,她看向越加高昂的喊价,彼有目瞪口呆。 “二十六万。” “二十七万!” 此时,人声沸腾,各种喧闹的时候,某个上层的声音传出:“三十万。” “三,三十万。” 面对如此辽阔的出手,众人吃惊不已,而许多知情的人士,和托内心已经叹息一声,到底了,再抬价就不值得了。 他们是知道,可有时候并非知道的原因就能让价格不往上涨一涨。只听一声冷哼:“陈独今,你想要它,想都别想,三十二万!” 位于六层的布缓缓被拉开,一个身着蓝衣,相貌堂堂,额头印有太阳的男人坐在里面,并冷笑道:“独老鬼,不去练你的五毒功,跑来这里,真是不知死活。” 随他声音而去,众人目光投向一层身着黑衣,长得十分苍老的人,正当他们有所争吵时,张道心好奇问道:“这两位是?” “一位是万里宗的长老,另一位是五毒宗的长老,这两位多有纠纷。” 修行之人很少喜欢自称正道,许执事也就不愿去说,对比,甚至连邪道都不提。 张道心从未听,问道:“他们是远处而来?” “中原雪朝。” 这时,颜无遥小声嘀咕道:“这雪朝来的势力还挺多的?” “坐拥中位,六通四达,自然势力众多。” 许执事不禁摇头叹息:“可惜,因此各朝看它宛如一块肥肉,慢慢蚕食。” 张道心直言道:“这话意思是?” “雪朝通往各朝,属于兵家心争之地。” 许执事神秘一笑:“你们去就知道了。” “有机会去的。” 另一边的陈独今和独老鬼已将龙珠拍卖价格到达了四十万左右,导致主持执事心生疑惑,说出:“两位争来争去,久仰商会可不理,可是拍卖不容退货,你们总得懂。” 陈独今:“自然。” 独老鬼悄然来到台下,不理会主持执事,反而大笑道:“听闻万里宗宗主病危在旦夕,缺少延寿之物,不知是真是假?” “你想做什么!” 陈独今反应过来,大声质问,可晚了,独老鬼直冲台上,无视欲要动手,可早就中了毒的主持执事后,取得龙珠。 灰雾蔓延,再等众人妄图看清时,陈独今大拍桌面,朝外面掠去,只留下一句话:“他走了,速速跟来!” 同时,许执事尴尬一笑:“实在不好意思,出了一些差错。” 说完,他念动法诀,本想朝外面而去,不料被张道心一句话叫停:“我亲自去,你留在这。” 许执事转身一瞧,便发现此地仅剩颜姑娘和一把跟在她身边的剑。 森林内。 张道心沿着留下的气息,快步行去,随后,血道蛇不由说道:“可能是陷阱,你要去?” 它见过不少的这种骚操作,所以对此过于了解。 张道心轻声道:“有一点,不过,问题不大。” 从他的实力可以忽略掉许多小问题,包括这可能性极大的陷阱。况且龙珠被人夺走,张道心岂会坐视不管? 至于问责许执事,那得等回去再说了。 看来两人挺有闲情。 张道心看到泥土路上丝毫不掩饰有走路的痕迹,还是有点谨慎问道:“血道蛇,你对五毒一类有什么了解?” “我得提前告诉你,五毒并非凡间的五毒,而是修仙间的五毒,人,妖,神,怪,阴。” 血道蛇努力地回忆起往日,道:“他们以这五毒来修炼,算是进展良快,对多数事物还有着极强的针对性。” 它话锋一转,“但!修炼五毒之人,百毒侵身,五觉退去,生不如死。” 第151章 改: 下一刻,他们听着听着首领的安排,忽然五行阵法的旗杆猛然开裂,一身血衣的人从内走出。 诛刃脸色一沉,道:“燕行阵。” “是!” 燕行阵攻守皆备,若是布成,可发挥出临近三上之境的实力。 当着张道心的面前,搞布阵,他当然不给机会,立即血气化剑,一剑挥去,先是使人躲闪,随之挥出带有杀意的血芒。 紧接树木从土地生出,大量的尘土飞扬,让大燕卫等人视线一下子有所模糊。 诛刃猜到了什么,连声道:“他想走!” 猜到又如何,血芒的存在让其他人哪顾的了这么多。 片刻后。 张道心坐在凉棚内,看着来来往往的军士,以及大燕卫等人,之前血道衣的存在掩盖了他本身的气息,导致这群人用的探月镜起不了作用。 接下,张道心稍坐一会,等人流较小的时候才起身离开,然而,刚走没一段路,他突然遇上了从军营回来的树长青。 张道心神色不变,说道:“这么巧啊!” “嗯,是挺巧。” 面对张道心的出现,树长青显得很惊讶,毕竟这里算是燕都郊外,而不是燕都里面,相遇确实有点令他难以接受。 “你,难道。” 不等再一步交流,树长青想到大燕卫和军士们的异动,询问张道心在这里的话截然而止。 张道心带有明显肯定的点了一下头,转而问道:“那你在这里做什么,为三皇子做事有这么闲的?” “还闲,就差一日无休。” 听出他有着抱怨的口气,张道心在下一秒,又听到树长青的解释:“去了一趟军营,现在准备回到燕都内。” 树长青的话如同开了水闸一样,连绵不断:“有时候我都反悔入了三皇子的势力,一日无休就算了,很快却要打打杀杀了。” “什么意思?” 树长青觉得迟早得说,不如就趁这个时间:“我在干话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与三皇子夺王位有关。” 虽然不够详细,但对张道心够了。 张道心面不改色,其实心中早在这一刻内心如大海波涛一般,十分的激烈。此时的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花枝楼见到的三皇子有这么大的野心。 但,这野心树长青都有所耳闻,那些身居高位怎么会不知道? 张道心不解道:“燕王他们不做些什么?” 树长青:“只是一些小道消息,是真是假还没有证实。” 如今朝廷人心惶惶,谁敢向燕王递上奏折,说那三皇子欲要造反,赌对了遭人腹诽,赌错了可是要人头落地,被诛三族的啊! 张道心一想树长青在三皇子势力内,奉劝道:“如果三皇子真有造反的意图,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尽力而为。”树长青苦笑道。 张道心知道他有所艰难,于是说道:“你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或许我可以帮你。” “多谢。” 树长青诚恳的话落下,便与张道心聊了几句,再行离开,而他的背影在张道心眼里消失后,血道蛇的声音随之响起:“我说呀,你要真想帮他,直接让他摆脱三皇子的势力即可。 你若是不想,那就在战争开始前,带他走。” 办法有很多种,血道蛇没必要说这么全,毕竟大家都懂。 沉默一会后,张道心摇头道:“看他选择。” 若是树长青铁了心要与三皇子站队,张道心认为去帮又有何用。 他心情彼有复杂,长叹一声,道:“与其说树长青,还不如想想自己的处境。” 这事要做旁观者,还是参与,张道心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仔细一想参与,既和三皇子不熟也得罪了燕王,参与什么的,不合适。 算了。 在这一刻,张道心决定以修行之人曾经对人间漠不关心的态度来对待,夺位也好,战争也罢,只要不过于伤天害理都不会管。 燕都有着各种声音,那些摊位更是无时无刻人来人往。 此时,张道心看着燕都平静,且有欢声笑语的人们,不禁摇了一下头,对于这一幕,想必很快荡然无存。 时间来到数天后,风雪已经退去,枯树上的嫩芽,土面上的小草陆陆续续长出,随着春天的到来,燕都人们穿着不再厚重,变得焕然一新。 客栈外,张道心看着身着红色连裙的颜无遥,神色有些动容,他失笑道:“怎么穿成这样?” “这是入乡随俗。” 随着她指向家家前挂着红灯笼,身着多数染红的人们,张道心感慨道:“竟然有这么多人。” 接近大半街的人身着这么鲜艳,令张道心惊讶不已,而紧接是颜无遥的问道:“张道长,你要穿?” “不了,我喜欢低调点。” 张道心心想自己真是要穿,一些大燕卫随后就找上门来,他婉拒了一句,转而说道:“这开春庆典第一天也没什么看的。” 话音刚落,一阵阵喧闹声从不远处的城门传来,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便前往城门那里。 “快看,快看,好多的戏班子啊!” “岂止是戏班,还有舞狮!” 越来越多的人围堵在城门旁边,目睹着这比以往更多的戏班,舞狮等等。 附近的张道心甚至还在那看到了表演皮影之类的人。他朝一个路人问道:“这是为开春庆典准备的?” “大部分是,但也有一部分为宫内准备的。” 得到回应,张道心却还有些许不解,道:“庆典一同举办的,为什么还要分开?” 他以为在于燕都的人都会在一个地方庆祝,可没曾想另有不同,而路人一听,窃笑道:“你吃饭都和别人不同,庆典自然也是。” 张道心哑口无言,但还是谢了一句,随之看着源源不断的人,只是稍微看了一会,他像是随口一提:“这些人走路挺正啊。” “我也有这种感觉。”颜无遥看着挺兴奋,可经他一说,也察觉了这一点,随之她笑道:“张道长,他们练过的。” 她的话让周围人不禁点头,连张道心也深知对于下九流来说,没点本事哪敢出来混,就省去这件事。 第152章 改: 半透明,时而像人,像其它的泉妖正在小溪内肆意地游动,可突如其来的脚步声响起,使它抬头一看,顿时发生怪异的嘶吼声。 “正在找你。” 因声音而望去的张道心笑了一声,随之考虑怎么抓时。 泉妖已走到地面,伴随着每一次水渍,都离张道心越来越近。 见此一幕,张道心对它若有所思,没有灵智,抱有对闯入地盘敌意的妖物。 他拔出青玉剑,先挥出一道剑芒,向它挥去,可是如同之前的打黄金铠人场景重现眼前。 张道心喃喃道:“这该怎么杀啊!” 他说话的同时,剑芒斩到玉石上,制造了一定声响,而这声响使一条盘踞在玉石柱上的青蟒醒了过来。 它此时正满满的饥饿感,本能地向声响的地方游动。 另一边,张道心一脸无奈,朝泉妖身体各处斩出许多剑芒,仍没找到弱点。 他叹息道:“不,它或许没有弱点。” 但是没有弱点的生物真的存在?张道心显然不怎么信。 他准备再次使用之前对付过黄金铠人的招,但是在这一刻,张道心眉头一皱,暗处突如其来像是杀意,也像其它的目光直盯着他。 咝。 张道心听着这细长的声音,沉吟道:“好像是蛇类的声音。” 有一说一,这兽林可真多蛇啊! 他本想感慨一句,可是那蛇已按耐不住,直接从石上,到半空,直奔张道心而出。 血腥,又有些臭味的蛇口,让张道心眼神一凝,蛇口并不是他所关注,而是在它来的时候,这蛇尾是如何将泉妖打倒的。 看不出归看不出,张道心朝青蟒挥出数道剑芒,随之又退了几步,以免它和泉妖一样。 咔…… 鳞片破碎的声音从剑芒斩到开始为止,同样伴随的是一道野兽般的嘶吼,和小溪上的血液。 张道心暗道:“能斩到就好办了。” 无视更加狂暴的青蟒,他挥出一道青芒,强大的威力使周围狂风刮起,直达青蟒身上。 大量的血液喷洒而出,扭动的蛇身仅是这一击,就已头身分离。 可接下的一幕,它皮肤下的蠕动证明了这条蛇还活着。 对此,张道心还想出手结束它第二条命,不料有两道声音传来:“得来全不费夫啊!” “是呀,估计就我们最轻松了。” 闻言,张道心抬头一看:“你们是谁?” 没有理会的他们口念法诀,第一时间用道器击碎泉妖。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次,两人面露嘲讽:“哪来的土包子。” “对啊!这土包子也虚神诀都不认识。” 虚神诀这是什么? 确实不认识的张道心看他们想要青蟒,碍于这点和无视骂人,平静地道:“你们想要它可以,但虚神诀必须教我。” “要?你开什么玩笑,这就是我们先见到的,所以说这妖物就是我们的。” 张道心眉头一挑,深呼吸一下,明显有怒浮现脸上,自从成府起,他不再以观主身份面对所有人,所以对一些人讲礼,何必! 张道心冷肃道:“有本事拿,怕你们没本事走。” 两人是仙人后代,从小到大哪有人敢对他们不敬,于是笑呵呵道:“你看,我拿了,我又不拿,你来打我们呀。” 张道心看着其中一人反复碰着蛇身,心中一乐,道:“打不打,我不知道,但你要先被咬上一口。” “怎么,想狗咬人呀。”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摸着摸着,发觉圆圆,怎么突然硬硬的,还平平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顿时一惊,这哪是蛇身,分明是一条活蛇的头。 于是在惊下中,他被咬了一口,同时此人左手紫光初现,挥拳向下,蛇身瞬间出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 至于活蛇,估计成了渣。 另一个人愤愤不平,道:“你在骗我们!” 张道心笑道:“我好心提醒你们,但反应过慢,这关我什么事。 与其说骗,还不如先给我谢礼。” “好,我给你大大的谢礼,接住了,恩人。” 另一个人咬牙切齿,特别在最后两字加重口气,然后,他随手一招,一个长棍形的道器出现手中,并向下一砸。 顷刻间,尖锐的土堆从地面凸出,连绵不断地朝张道心去。 “你还太嫩了。” 张道心摇头笑道,以同样的方式回做攻击,只是出来的不是土,而是剑芒。 这一幕使两人一愣,可因土石和剑芒一碰就没,他们来不及多想,便用长棍道器使土墙升起,转改为守。 中毒的男子也双拳染上紫光,随时准备支援,然而这一用惹了蛇毒加快,导致他脸色变得铁青,全身灵力也无法排毒。 见状,张道心好心提醒:“你若不帮他排毒,可就一命呜呼了。” 那老弟,你好走! 与他相伴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狠毒,之所以他们出现在这里,因为族中考核,只要升到前三名以上,就可以成为大长老的徒弟。 所以少一个竞争对手自然是件好事,更何况男子可以将他的死冤枉给这外人,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 很快意识到这点的中毒男子哼道:“你竟然想着!” 伴随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土墙随即碎开,残留的剑芒斩在男子突然散发光芒的紫衣上,可最终不堪重负,一一碎开。 张道心淡淡道:“虚神诀给我。” 男子裸着身子,抱住隐私,勉强笑道:“这,这位大哥,我只能做到将它记下来的本书给你,因为大长老对每个学会虚神诀的人下了禁制,外传不了。” 这是他可实话实说。 “所以说你还得回去,再过来。” 见他点头,张道心轻笑一声,道:“你先告诉我虚神诀是什么?” “虚神诀可以伤到存在无具体形状之物的意识,也可以说阴魂,或元神。” “这是谁创的?” “我祖先,流金上人。” “可以,你走吧,记得再来,不然我会去找你。” 他在等,在等这些人的到来,可以对付黄金液体的虚神诀就有了。 第153章 等会,之后一同发出 改: 滴答。 此时,张道心露出笑容,道:“我从蛟龙水域悟了一点东西,还请两位试一下。” 如同水滴落下的声音响起,青玉剑所汇聚了光芒已经变成极为柔和的蓝色。 随后,张道心挥出这道蓝色剑芒,并且令他们短暂的露出一丝迷茫。 它在哪? 这除了张道心知道,还有玉罗刹,她隐约看出融入江流,还毫无杀意的剑芒,脸色顿时微变,道:“他境界不算高,可这方面的天赋怎么这么恐怖!” 她话未落,幻境的神通妄图修改这里,可万万没想到这蓝色剑域竟然抢先一步压住了这里。 玉罗刹忍不住说道:“为什么会堪比神通,这张道心的剑到底是什么?” 唯一解释的通,那就是他持着的剑是已脱离道器,她失神道:“难道真的是天剑?” “主人,你别闹了,赶紧出手啊!”魔鬼鱼见她迟迟不动手,迅速喊道。 下一幕,蓝色剑芒划过那鲛人身体,魔鬼鱼还想说威力真低,可鲛人突如其来的分成两半,令它一惊。 就在也快近他眼前时,一双白嫩小手从虚空伸了,将这道蓝色剑芒,用力一折,剑芒便化做大量的灵力消失而去。 玉罗刹。 张道心不可否认这双手的主人很强大,可是接下这剑后,手在抖。 他浅笑道:“还要继续下去?” 玉罗刹身形从魔鬼鱼头上显露出来,她面不改色道:“算了,赌约算你赢了。” 在魔鬼鱼眼中,她竟然罕见退了一步,不再找乐子,而玉罗刹本人心理也是感叹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的理由。 也是有些惊讶的张道心颌首道:“承让了。” 仙人退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张道心不愿得寸进尺。 回归甲板上,张道心看这里重回现实,对树长青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一点事要做。” 他继续道:“走吧,方执事。” 他答应好的事,方媚自然没有拒绝,道:“下舱好像有动静,我们尽快下去。” 她怕幻境消失后,那阴魂刚好杀死下舱所有的阴魂。 下舱。 他们急匆匆来到这里,却发现这里过于寂静,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张道心缓缓道:“方执事,这事可能……” 他没有全部说出,方媚已经知道什么意思,摇了摇头,道:“没事。” 又不是长时间没追过,现且这次突发事件来的这么快,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更深处。 看着这些散落在板上类似风干的衣物,方媚直言道:“看来已经来晚了。” “确实来晚了,方执事。”一幅阴森模样的姜老人从他们背后走出后,转头道:“这位是?” 幻境发生的事没有变成记忆留在他的脑海中,令张道心微微一惊,道:“张白首。” 听完,姜老人说起正事:“方执事,经过我们调查,之前的阴魂消失和如今的下舱证据都指向了一个家伙,青长歌。” “青长歌?” “你认识他?” 张道心对姜老人的话,摇头,毕竟说出去刚才经历了一个幻境,除了记忆还有的人,谁会相信。 至于青长歌是那个阴魂,倒出乎他的意料之中。 方媚也没兴趣过多解释,道:“还有没有阴魂看到他去哪了?” “有,阴魂说他跳江了。” 江水如同刺进骨子的冷,境界过低的阴魂怎么会选择跳江! 方媚百思不得其解。 罗刹城。 张道心看着远去的鬼船和下了船的方媚,问道:“方执事,你这是要去哪?” “自然是去找玉罗刹大人。”因为幻境缘故,阴魂跑了,方媚不找她,找谁? 当然,方媚此次过去不是问责,而是借一下玉罗刹的寻人阴魂,来找到青长歌。 随之,张道心回到了善水大船,看见等候多时的他们,也对其中的何苦,好奇道:“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回阳间。”何苦还特意说了一句:“我补票了。” 齐易全点头赞同,道:“有一位阵法师在这里,不用担心之后的航线出什么问题了。” 见众人一一出声,原不反对的张道心只好颔首道:“我明白了。” 此外,张道问了一句:“颜姑娘去哪里了?” 一般有热闹的地方总见看到她,可现在没见到,他彼有疑惑。 齐易全笑了笑,道:“这位颜姑娘,应该正在修练。” 颜姑娘平日里三天不见有一天修炼,怎么突然开始,感到奇怪的张道心没有对他们多说什么。 罗玉大船。 玉罗刹抱着柔软的枕头,懒惰地趴在床上,嘀咕道:“要不要让冥府知道呢?” “玉罗刹大人,什么知不知道。”短发女子见到她回在之后,一直懒在床上,又反复翻滚,难免好奇一问。 “就是那人手中的剑极大概率是消失了许久的天剑,我在想要不要让冥府知道这事。” 短发女子心想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思索片刻道:“如果是真的天剑,那大家迟早知道,没必要去故意去说。” “你说的对,小萝。” 玉罗刹觉得吃喝玩乐更重要一点,没必要去做这种可能引来麻烦的事。 山水府。 大山环绕不断,又有水流依山而流下辽阔的大江。 此时,一艘小船航行这里,船上吵闹不断,言语各有惊慌。 “老头子,没必要捕鱼捕到这里吧。” “你们这群蠢货,这场雪这么大,想江上吃饱死呢,还是说想饿死?”抽着旱烟,面容凶的老人一拐一拐的走了过来。 他呵斥道:“你们想活,我明白,那就赶紧撒网捕鱼,做完,自然能离开了。” 老人在这里德高望重,只是一句话就让这样大老粗乖乖动了起来,然而这一动,有人大喊道:“好像有什么东西拉着网!” “快,快,赶紧弃网。” “弃不了,网好像被定住了。” “那就割。” 一听,老人脸色大变,招呼众人上前割网,可是众人一刀又一刀砍下去,什么也没用。 直到一阵黄光沿着网到船,硬是让小船沉了下去,连人动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