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娇娘有空间》 第1章 穿成恶霸小村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章 强抢小郎君入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章 一穷二白老林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章 风光霁月顾三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章 我是反派早逝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章 他日君必乘风起,她要好人做到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章 河边救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章 我要减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同屋不同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姐夫终于就范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来要钱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人前叫三郎,人后东卧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你当我强盗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章 瞧不起谁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章 想打架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章 公平公正的捕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章 一家四口干饭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8章 隔壁孙王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章 兄弟争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章 她是他最后的希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好处没捞到,还硬塞个相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心黑的男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冒险捕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抢猎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卖野猪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章 找上门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泼妇干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苏家人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章 打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卖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买药膏遇镇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斜对面的济世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欠债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教训那个胖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置办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林老爹戏很多的样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养狼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三更半夜打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采药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抓蜈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胡老头等的着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赚钱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遇地痞流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王氏告黑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赌坊局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误会现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被忽略的顾三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要是他哥能看见就好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要做缝合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道歉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王氏中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赵氏嘴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4章 不是敲诈,是赚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我男人就要娇养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林宝宁救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声太小,没听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苏老三上门借银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租病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老头,你瞧隔壁顺眼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赵绣娘与杨明水的关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女婿啊,岳父心里苦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打翻天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诬陷偷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摊牌了,他暗恋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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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遇见阮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巧计、休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顾三郎授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成了半个文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她被一群孩子成功嫌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胡老献殷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和云庆小不点杠上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两小只要去上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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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0章 苏尤回来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1章 又落榜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2章 保宁堂来砸场子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3章 济世堂东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谈合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你确定他没时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6章 苏尤要入赘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7章 劝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章 制作风油精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悔婚我就去县衙告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村头怒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她瞧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新生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ilwxs)农门娇娘有空间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大型社死现场 如此书院的生意若能打开格局,也是不小的收入。 “今天没有购买食材,明日我与你们一同去镇子上,后天早上送货。” “好嘞。” 顾小四高高兴兴的去东卧房,把这事说给了林老爹与顾三郎。 林老爹乐开了花,暗道这臭小子鬼门道还真是多。 他老心甚慰。 晚霞弥漫天际,庭外炊烟袅袅。 林家一家子吃完了饭,傍晚刚擦黑,杏林村突然热闹了起来。 苏家人拿着油灯,提着火把直奔东头而去。 彼时林宝宁正在村口打水准备洗澡,听见动静便往过看去。姚家姊妹也走了出来,还有李翠花,都纷纷往东边瞧去。 李翠花抓住一个村民就问道,“这东边发生啥事了,苏家的怎么都出来了?” “不太清楚啊,我也是跟着去瞧瞧。” 李翠花皱眉,“那你可知是去谁家?” “好像是大材家。” 苏家这般兴师动众的去苏老三家,所为何事? 事出反常必有因,林宝宁水也不打了,抬起小胖脚准备去看热闹,末了李翠花也跟了过去,就跟在林宝宁旁边,还有姚氏姊妹,若是李翠花敢欺负人,他们的帮衬着。 “你跟着我作甚?”林宝宁十分不解扭头看向李翠花。 “这大道这么宽,谁说我跟着你了,我这也是去看热闹的。” “你是不是害怕啊?”上回林宝宁就觉得李翠花这人十分胆小还八卦,简直就是人菜瘾大的典型。 “我才没有!”李翠花反驳。 “你有。” “我没有。” “你就死鸭子嘴硬吧。” 李翠花,“……” “哎,不过你们猜这到底出了啥事?”李翠花八卦。 林宝宁斜睨她,“你还是多把心思用来想想找下任郎君的事上吧。” 李翠花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想吗,还不是因为你抢了顾三郎,害得我又成了小寡妇!” “我那是在帮你。” “你帮我?” “对呀,你是不知道,顾三郎好能吃的,一个人顶三个人的饭量,这放在你们老李家,你能养的起吗?” “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量……”李翠花惊呆,小声嘀咕,“瞧着他高高瘦瘦的,没想到如此能吃……” “可不是,还有顾三郎睡觉放屁打嗝说梦话,最恐怖的他还梦游!” 李翠花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么好看的男人,“竟是如此的嘛?” 顾三郎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就要坍塌了! “我还骗你不成,我可是和他睡够够的了,要不你接手?”林宝宁故意吓唬她。 李翠花连忙摇头,“不了,不了……” 她可养不起,并且她睡眠质量很低,旁侧若有人放屁打嗝,她肯定是睡不着的,这还怎么活得了。 林宝宁得意的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齿,甩着小袖子就虎虎生风的往前走,哪成想,路过自己家门口的时候,顾三郎正拿着一把伞站在院子门口。 林宝宁,“……” 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 他一定是刚出来叭。 “姚嫂子,他站在此处多久了?”林宝宁小脑袋凑到姚氏耳边。 第104章 偷男人 姚氏,“就在我疯狂扯你衣角,而你却不自知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那了。” “你扯我衣角是几时?” “就在你说他吃三个人饭的时候。” “!!!” 那岂不是从头听到尾! 林宝宁一个腿脚不稳,往后趔趄,人直接被姚氏姊妹扶住。 “宁姐儿,兴许顾郎君听不全,道远这呢。”姚氏安慰。 “!!!” 顾三郎耳力惊人,他怎会听不到! 救命,谁来救救她,救救她! 姚氏姊妹果断后退一步,虽说二人和顾三郎没什么交集,但是顾三郎为人冰冷,虽然眼瞎但她们还是怵的很。 林宝宁,“……” 你们可真是好姐妹哈。 林宝宁硬着头皮走上前,故作轻松,“你……你怎么出来了?” 顾三郎面色古井无波,伸出胳膊把手中的伞撑开,又缓缓的给她罩住,“下雨了,你要去哪,我送你去。” 林宝宁一惊,刚才只顾着社死,倒是没注意到下雨的事情。 这天黑沉如墨,小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这……不用了吧,姚嫂子他们……” “宁姐儿啊,这天下雨了,我和桃子回家取把伞在过去哈。”姚氏说完和姚桃一溜烟的跑回了家,就连李翠花也不知道何时不见了踪影。 林宝宁,“……” 这一帮子怂货! “走吧。”顾三郎伸出修长的手指,扯住林宝宁的袖口,不容她拒绝的拉着她往前走。 林宝宁不情不愿的跟着,“你知道我要去哪吗?” “不是苏大材家吗?”顾三郎清浅的声音传了出来,林宝宁彻底放弃挣扎,这男人耳力实在是太好使了,并且在这村里乡道上,他一个瞎子走路十分稳健…… 院子里苏老田与苏大成一脸阴沉的站着,屋内窗户处只有一丝灯火摇曳,二人刚到院子中,就见苏大成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赵氏与王氏直接冲了进去。 众人也想进去瞧瞧里边是什么状况,无奈苏老田与苏大成在一旁拦着,不让人进去,林宝宁凑得近,倒是瞧见了阮氏浑身只穿着亵裤肚兜,慌张的逃窜,但是去被赵氏一把抓住了头发,在想瞧见别的便是没了。 “屋里有男人的声音。”林宝宁头顶上方传来顾三郎的声音。 “有男人?”苏大材没在家,黑天瞎火,阮氏屋里竟然有男人,苏家又如此急迫的来抓阮氏,“莫不是……她偷男人……” 林宝宁想到这种可能性,突然觉得此事有些严重。 顾三郎眉头皱了起来,“怎可如此没羞没躁的讲出来。” 林宝宁眨了眨眼,“不然呢,叫你说这种情形该如何描述?” 顾三郎认真想了想,说了两个字,“苟合。” 林宝宁,“……” 我谢谢您嘞。 还不如她说偷男人好听呢。 就在两人拌嘴之际,屋内的阮氏破门而出也顾不得自己浑身狼狈,张嘴就求救,“救命啊,我婆母要打死我,快找村长来,村长再不来,咱们村子就要多出一条人命了!”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阮氏刚破门准备出去,就被赵氏一把抓住就要拖拽回去,阮氏死死的抵住门框不撒手,“救命,快救命……” 第105章 看热闹 阮氏心中惶恐不安却顾不得其他,也不怕众人都在场,若非如此,赵氏非要弄死她不成了。 篱笆院外的人瞧着赵氏出手也是狠,有人已经忙不迭的去找村长,留下的人急忙喊道,“苏家婆母,有啥事也该好好说与村长,你可不能就这么把人打死了。” “老娘的家务事,要你这个孙子管!”赵氏气不打一处来。 那人听了立刻反驳,“就算我管不着,但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殴打自己的儿媳妇,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你打死人,这事若是传出去,往后我们杏林村的男人还如何娶婆姨,在这十里八乡生存,人家都会对我们杏林村指指点点的。” “你……你个死人头,哪里有你说话的分,你给我闭嘴!” 赵氏越听越火大,她是有苦说不出,全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就在两人争执之际,村长已经到了院中,周文才已经听闻风声,早早就出了门,二人在半路就碰上了。 他一看院内情况,顿时开口,“赵氏,你这是作何啊,哪有你这般打人的,有啥话好好说。” “说个屁!” 周文才脸色一滞,往常赵氏虽然泼辣却也是听话的,可今天怎这般顶撞起他来。 他脸色立即严肃起来,“赵氏,这里是杏林村,还由不得你胡闹!” 赵氏眼珠子转了转,看向众人。“你叫他们都走,我在与你说个清楚。” 众人顿时叽叽喳喳。 “这有何不能当着大伙面说的,狼藏狈掖的……” “就是就是。” “好了,苏家的家务事,你们看热闹的都走。”周文才发了话,既然赵氏不想让众人知道,八成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 众人有些不情不愿的准备离开。 林宝宁正想着这热闹到是看不着了。 “你们不能走!”阮氏突然猛地挣扎起来,为今之计就是让众人搅乱浑水,若是他们都走了,赵氏在与村长一番游说,哪里会有她的活路了。 赵氏腾的怒火中烧,拍的一个巴掌打在阮氏脸上,“小贱人,你给我闭嘴,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阮氏不管不顾,“乡亲们,你们给我评评理,我婆母诬陷我与人私通,你们若是走了,她就要活活把我打死了!” 阮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先扣一个屎盆子在赵氏脑瓜子上。 “你……你!”赵氏气的喘不上来气直捂着胸口,她左藏又藏的还是被阮氏给说了出来,真是气死她了。 阮氏不要脸,他们苏家可还是要脸的。 众人一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这罪名可是不轻啊。 与此同时,苏尤带着徐家的几位也赶到了,非他想带着他们过来,偏任世平是个爱热闹的,非要过来瞧瞧发生了何事,村里就那么大的地方,众人大半夜不睡觉吵吵把火的,苏尤是想瞒也瞒不住。 此时是正巧听到了阮氏的话。 苏尤一张脸都绿了,这个坏事的阮氏,啥时候私通不好,偏巧在他要成亲的节骨眼私通,这般作为叫徐家人怎么看他! 第106章 野男人被抓到啦 他名声还要不要了,这亲还怎么结的了! 徐家好歹也是富庶人家,虽门人子弟无甚功名,但也注重礼仪规矩,大户人间最是见不得这般龌龊的腌臜事。 徐梦娘脸色也不大好,一张杏眼瞧着苏尤,有几分恼色。 怎的这般没用,在父亲与表哥面前失了礼。 苏尤有些尴尬,连忙出声安抚,“许是我父母真的误会了兄嫂。” 任世平笑了笑,并未说话。 周文才深吸了口气,“赵氏,你说你儿媳与人私通,那人你可抓到了?” 抓奸拿双,自然要把那与阮氏私通的男人找出来,不然又则能定罪。 赵氏顿时眼神闪烁,看向苏尤,顿时支支吾吾起来,“这……这……” 这可叫她如何是好,赵氏脸色来回变换,去坑不出一句话来。 王氏连忙打圆场,“并未找到,不过是我们苏家今天听到有人来传信,说是我妯娌与人私通,我婆母怒急攻心,这才未来得及查明清楚,就带人上了门,引得大家误会一场了。” 林宝宁一挑眉,低声自言自语,“苏家这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还有匿名举报的。” 顾三郎在一旁听着没说话,耳力去极为好使的听到墙角后边有几个少年人在窃窃私语。 赵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氏扯了扯叫她莫要在激动,如今徐家的都在,若坐实此事,苏徐两家的婚姻岂不是要告吹了。 赵氏咬牙,心有不甘的恨不得活活刮了阮氏。 阮氏松了一口气,幸亏今个徐家的在场,不然她非要完蛋不可。 苏尤也松了一口气,这总算糊弄过去了。 “既然是误会一场,赵氏你也切莫在对你儿媳妇动粗,大家伙都散了吧。”周文才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去。 “你给我进去!”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时,一道呵斥声响起,一个男人被人一脚给踹进了院子,两道人影随之出现。 前边的男人只穿着里衣,身形高瘦,国字脸,皮肤略黑,他一双手拘在后边被绳子绑着,十分狼狈,另一个在后边牵绳子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穿着布衣的少年。 众人视线聚齐到二人身上,尤其是阮氏瞧见那男人,一张脸吓得惨白如鬼。 少年看着众人,气定神闲,“这人在苏老三家的后院翻墙,偷偷摸摸的,我料他定是偷了苏老三家银钱,所以绑了他过来给村长定夺。” “我没偷钱!” “你没偷钱,你半夜三更在苏老三家鬼鬼祟祟作甚!”少年激烈质问。 “我……”那男人顿时语塞,说不出来话。 林宝宁瞧着那男人眼熟,好似那天在地头与阮氏在一块的就是他。 村民里有人出声,“这人我认识,不就是兴荣村的王石头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王石头……不是和阮家有些亲戚关系吗,听说是近日来阮家串门子的……” 赵氏一看王石头,险些翻了白眼晕过去,这个杀千刀的,怎么跑都没跑掉! 王氏也是直皱眉头,刚才在屋内,这王石头就跳窗逃跑了,怎的又被人给抓到,现下众人都瞧着,真是坏事了。 第107章 要浸猪笼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啊。”任世平突然笑道,“这夜半三更的一个大男人,不是偷钱,那又是要偷什么呢?” 这个任世平也是坏,就差没当场直接说阮氏偷人了。 苏尤一张脸涨的通红,徐梦娘也觉得丢脸至极。 现在就算阮氏不说什么,明眼人也都能猜到个七八分,两人都衣衫不整的,王石头又从阮氏家跳墙而出被抓个正着,这已经明摆着的事情了。 周文才声音严肃,“阮氏,你说王石头怎会出现在你家?” “这,王家哥,只是……只是来串门的……”阮氏苍白无力的解释。 王氏跟着发昏,“对对对,就是来串门子的……” 这苍白的解释,莫说村长周文才不信,就是众人也都不信。若说来串门门子,为何不在白天。阮氏一个独守空房的在家,本就容易招来非议,王石头就算来串门子,阮氏也应该同苏家说了,王氏等人又岂能不知道,又怎会来抓人。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岂不是自打嘴巴了吗。 “大半夜的来串门是因为半夜风景好吗,更何况大舅母刚才不是还兴师动众的来抓人,这如今嘴上又变了卦了。” 林宝宁揶揄的说完,李翠花噗嗤的就笑出了声。 赵氏脸都绿了,狠狠的瞪了林宝宁一眼,叫她这死丫头多嘴。 王氏也是一脸尴尬,刚才她只顾着帮腔,一时竟忘了这些。 “风景?”任世平促狭的眸子瞧了一眼林宝宁,调笑道,“这个形容到是有趣,确实是风景十足啊。” 他说完又瞧了瞧阮氏露出外边的身子,大笑了起来。 林宝宁暗暗皱眉,这个任世平竟然是个老色批,她这么深的暗语他都听懂了! 周文才看了看阮氏又瞧了赵氏,心底自然是有一番衡量,这赵氏起先还对阮氏要打要杀,后又为其辩解,八成是碍于和徐家的婚事。 他身为村长,只要不涉及乡里乡亲太多,他也懒得去管。 “赵氏,这是你自个家的家务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但若涉及人命,还需上报官府。” 就算在杏花村,若是出了人命官司,那也是朝廷来管的。 周文才说完转身就走了。 “村长,村长你别走啊……” 阮氏心底害怕极了,若是村长走了,那赵氏还不剥了她的皮吗。 她心下恐惧的更厉害了,彻底招认了,“婆婆,念在我和大材成亲多年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混账东西!”赵氏啪的又是一个嘴巴扇了过去,今天真是把她气急了,阮氏做出这等龌龊事也就算了,但苏家脸却丢大了。 “把她给我捆起来,等着浸猪笼!” 赵氏一发话,苏大成就提领起阮氏。 “你不能杀我,村长已经说了,涉及人命是要通报官府的!”阮氏疯狂的挣扎,一张脸都狰狞了起来。 “村长那里我自会去说!” “不行,我要等大材回来,他不会舍得让我死的,他不会让我死的!!!” 阮氏疯了,一边咆哮,一边流泪。 第108章 生不出孩子 “你敢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来,还指望老三护着你,痴想妄想!等他回来,恨不得你早点死,别丢了我们苏家的脸才好!” 阮氏极力的挣扎求饶,“不,不……不……” 被绑着的王石头也知道自己难逃被浸猪笼的命运,不干的咒骂,“狗日的,苏老三自己无能,还非束缚着他婆娘吗!谁嫁给他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放屁,你这腌臜东西,还编排起我们老三来了!”赵氏不服。 “难道不是吗,他自己不行,让她迟迟肚子里没个种,还受你们婆家的指摘,你们也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生不出来。” “那还不是阮氏自个肚子不争气,生不出来孩子来!” 赵氏说完,阮氏已经泪流满面,若不是她想要个孩子,又怎能在苏大材离家之后,偷偷的想要借个种回来。 就在众人争吵之际,门口处一道身影出现,此人憨厚粗面,风尘仆仆,后边还有一牛车的瓜。 众人一看。 原是苏家老三苏大材连夜而归,也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 阮氏脸色浸水一样的白,“大材……” “老三你回来的正好,你婆姨背着你和别的野男人私通,被我们抓个正找,你看这事怎么办?” 苏大材面色低沉,憨厚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看向阮氏,憋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蛋玩意,我真是白养你了!” 赵氏见苏大材是个不顶用的,又要叫苏大成提人。 “苏大材,我这些年辛辛苦苦跟在你身边,任劳任怨,我有那点对你不起的,婆婆要把我们分出去的时候,我们兜里比脸都干净,她可念在我们新婚了?那年你上山发了风寒,差点没死了,婆婆又可曾来看望过你?是我日夜不停的照顾你,又托我娘家给你求了药,你才好了起来的!” “苏大材,没有我你早死了,我就想要一个孩子你都给不起我!”阮氏歇斯底里的喊着好似在发泄她这些年的委屈与不满。 赵氏脸色阴晴变幻,瞪了阮氏一眼,凭啥子说她的不是。 林宝宁听了,到觉得这阮氏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期初她以为阮氏只是个贪小便宜的乡野村妇,可没成想,她这日子过得也并不好受,如若向她所说,她与苏大材成亲多年,去因为苏大材的问题迟迟没有子嗣,还被婆家刁难,那委屈的反而是她了。 在这个母凭子贵的朝代,在这个女人就是生育工具的朝代。 女人无所出,便是大罪中的大罪! 苏大材转头一狠心,就扬起巴掌要打在阮氏脸上,可落在空中又深深的无力放了下去。 他深吸口气,眼角因为昼夜兼程赶回而布满了血丝与乌青,“大哥,把她放下吧。” “三弟……” “放下!” 苏大成是第一次瞧见憨厚老实的苏大材动气,一时间竟也听话的把人放开了。 “阮氏是我婆娘,娘,这事你就不用再管了。”苏大材累了。 阮氏得以解脱,咳了咳的看了一眼苏大材。 第109章 休妻 “大材,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自己要丢人现眼,难道还要让苏家跟着一起丢人现眼不成?”赵氏自小便知道苏大材老实,娶了阮氏之后又是个耳根子软的,那阮氏的话比天老爷都好使。 “娘自小便喜欢大哥,宠爱四弟,对我这个老三便是不闻不问,现在娘到是要参合我的事了。”苏大材心底难受,忍了这么多年,今天是不吐不快。 “你……你如今分了家,便不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了是不是?”赵氏气不顺的斥责苏大材,王氏替赵氏心口顺着气,“三弟啊,你就别气娘了,娘也是为了你好啊,你那婆姨……实则不该……” “你们别说了,别说了!” 苏大材突然泣不成声的蹲在地上,一个大男人就那般的哭了起来。 众人看了也是于心不忍。 赵氏可倒好,挣脱了王氏的手,照着苏大材的脑袋瓜子就打,尖酸刻薄,“废物,没用的东西,你那婆姨都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还在这憋屈的哭,若依着娘,立刻叫人沉了河便是,叫她下辈子还敢这么水性杨花!” 一边是自己亲娘的不依不饶,一边是阮氏的苦苦哀求,苏大材一时蹲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林宝宁不由的出声问顾三郎。 “我怎么会知道。”顾三郎面色平淡极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都是男人,想法应该差不多吧。” “则可一概而论。” 林宝宁实在太想知道一向风光霁月的顾三郎面对这样的局面,会是何种想法,于是乎:“那若你是现在的苏老三呢,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 顾三郎身子瞬间伏下来,他那双没有光彩的眸子直逼林宝宁面门,让她不由生出一股他在狠狠瞧着她的错觉。 清淡的声音带着些许愠怒,“你心底在想些什么,嗯?” 林宝宁呼吸一窒,她敢保证,如果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顾三郎就算现在不能拿她怎样,但难保不会记在他的小本本上,在与她秋后算账。 想到此,她立刻开口,“没想什么,真没想什么……” “最好没有。”顾三郎倏然间抽身,她在看去的时候,他已然站直了身子,不曾瞧她一眼。 她突然松了口气,可又想到刚在他面前认怂的样子,就很懊恼。 可在生命诚可贵的面前,略微认怂好像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算了,她是美女。 不跟这等小人计较。 这时苏大材终于站起来放开阮氏一直拽着他的手,十分硬气,“阮氏,我要休了你,以后咱们便不是夫妻,各走各的。” 苏大材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林宝宁一听,苏大材这还是想放阮氏一条生路的,终归是夫妻一场,苏大材还是狠不下这心的。只是休妻,算是已经给阮氏一条活路。 阮氏蒙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苏大材要休了她,平常一直她指东绝不敢往西的面瓜,竟然要休了她! “休了她真是便宜她了!”赵氏觉得苏大材这是偏袒,明目张胆的偏袒。 第110章 姐,干啥啊…… 可她还想继续再说,苏大材又指着阮氏,“滚,你现在就给我拿着东西滚!” 阮氏眼泪顿时流出来,疯狂扯着苏大材咒骂,“凭什么,苏老三,你凭什么休了我!” “你敢休了我,我跟你拼了!”阮氏张牙舞爪,如同泼妇。 周围顿时闹哄哄起来。 阮氏这么闹起来,苏家众人脸上无光,尤其是苏尤更是要被眼前的情况给气死了。 “三哥,你快管管这婆娘的疯病!” 苏尤前脚刚说完,后脚就神色震惊。 只听啪嚓一声! 老实巴交的苏大材一个巴掌扇在阮氏脸上,“够了,你是想浸猪笼,还是让我休了你,你自己选!” 阮氏真是彻底的傻了,这么多年,苏大材还是第一次动手打她。 她憋屈的流着眼泪,看了看苏家一家子,又看了看院子里一帮子的村民。心底已经有了悔意,若不是她想要在苏大材回来之前能怀上孩子,哪里能出这么多事。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还不想死,比起浸猪笼当然还是被休好一点。 她咬了咬牙,屈辱的进了屋子收拾细软。 就算苏大材不要她了,她还有娘家能回呢,她娘家不会看着她不管的。 苏大材的话几乎已经成了定局,赵氏就算想说什么,也顾忌这徐家,不会在过分乱来。 阮氏很快收拾完东西,这杏花村已经没有她立足之地,她若是在停留此处,必是每天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雨已经停歇。 王石头也被松绑,见阮氏离开,也悻悻然跟了过去。 阮氏越走越远,直到走出杏林村,才狠狠的刮了一眼王石头,“你这泼皮无赖,跟着我作甚,若不是你偷偷来找我,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王石头嬉皮笑脸,“那还不是阮小娘子太过惹人爱,我这箱没忍住不是……” “滚!老娘见你就生气。”阮氏发了脾气,可王石头更加扯皮起来,“你既已经得了休书,不如咱们两个一块过活怎么样?我可比那苏老三能让你夜夜满足。” 阮氏老脸一红,啐了他一口,便再也不同他说话的往远走。 村民散去,林宝宁和顾三郎归家。 到了家,林老爹扯住准备回房休息的顾三郎,叫他讲讲苏家那边发生的事情,两翁婿就在一旁闲话家常起来。 主要是林老爹问,顾三郎答。 林宝宁则是直奔东卧房,“林小五,你给我出来。” 林宝宁声音震耳欲聋,吓得林小五直接从床上弾做了起来,“姐,干啥啊……” 林宝宁说完便直接去了院子,顾小四瞧着林宝宁那架势,林小五多半凶多吉少,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多珍重。” 林小五,“……” 林小五慢慢悠悠的出了院子,“姐,咋啦?这晚上的。” “你说呢?”林宝宁瞪着他,“阮氏的事,是不是你故意做的?” 那抓了王石头的少年人,虽然她不认识,但是墙角处的声音她是听到了的,当时林小五就在后边与那少年人在一处。 第111章 原来大反派竟然喜欢这种调调 林小五讪讪的挠了挠头,承认了下来,“是我做的。” “你倒是敢作敢当啊,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小五一说到此,脸庞倔强的扬起,眼泪叭嚓,“我就是瞧不上那苏家人,不想见他们得好,我就是故意的。” 林宝宁深吸口气,突然有点心疼林小五,若非苏家以前薄待他们一家子,林小五也不会为了出一口恶气,故意使坏。 “姐,你打我吧……” 正在翁婿聊天的林老爹一听,立刻走上前来,“闺女,小五他太委屈了,想当初他在苏家,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当做下人使唤,他太惨了……小小小年纪,就承受了那个年纪不该有的……” 林老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扯着林宝宁的袖子,说道悲伤处,还忍不住用她的袖子擦了擦。 林宝宁,“……” 林小五一瞧自己老爹那凄惨模样,顿时也哭了起来,“姐,我好惨啊,你看我又瘦又矮,只剩下了皮包骨,就是因为之前在苏家一点油水没有,每天吃他们剩下来的,有时候还没得吃……” 林小五确实比同龄人矮上不少,她刚穿过来的时候,他面黄肌瘦的,好在已经养好了不少。 默默听着的顾三郎,“……” 一家子戏精! 这两父子一唱一和的,林宝宁很是头大。 “好了好了,我话还没说完呢。” 父子两顿时乖巧脸,“闺女\/姐,你说。” “下次再有这事提前和我说。” “嗯?” “嗯?” “我能让苏家比这更惨。” 林老爹,“……” 不亏是他闺女,霸气。 林小五,“……” 不愧是我姐,比他还狠。 她倒不是气林小五,只是这件事破绽太多,怕被苏家的知道,找他们麻烦。回头她又嘱咐了林老爹和林小五几句,众人回房睡觉。 逃的一劫的林小五背着小手进了屋,得意的挑眉,看了一眼顾小四。 瞧他那得意的样子,顾小四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若不是你卖惨,嫂子定要打的你屁滚尿流。” 林宝宁性子顾小四还是了解一些的。 林小五往床上一趟,“那是我姐心疼我。” “哦?”顾小四不怀好意的笑,“今天夫子留的课业,可做完了?” 林小五登时一顿,张牙舞爪的坐起来,“此事不可让我姐知道!不然她非得扒了我的皮不成!” …… 林宝宁洗漱完进了屋,刚准备上床,一直在案几擦琴的顾三郎站起了身来,直直的走到床沿边,她警惕的瞧着他,“你要做什么?” 顾三郎没说话,手里却多了一条绳子。 林宝宁瞧了瞧那绳子,大义凌然的开口,“顾三郎亏我还一直以为你君子端方,没想到啊,原来你有这癖好啊,喜欢这种调调。” 顾三郎,“什么意思?” 这女人说些什么奇怪的话呢。 林宝宁故意调戏,“我说的是,闺房情去,难道你不知道?” 顾三郎先是皱了皱眉,随即耳根微红,恼羞成怒,“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112章 她是一个记仇的美女 “不然呢,你拿绳子做啥?” 林宝宁说完,就见他手上已经动作了起来,抓着她的小胖身子沿着绳子来回的转,错不及防之下,她被绑成了一个小胖肉粽。 顾三郎满意的收了手,“你不是说我梦游吗。” 林宝宁扶额,敢情这小人在秋后算账呢,“就算我说你梦游,你也不应该绑我吧?” 这合理吗? 难道不应该绑他自己吗。 顾三郎面无表情的转头往回走,“我又没说我自己梦游。” 林宝宁,“!” 顾三郎神逻辑,林宝宁在床上手灯脚刨的抓狂。 已经背过身子的顾三郎听到身后的动静,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也不知道顾三郎的绳子是怎么缠绕的,她搞了好久才解开绳子,已经是半夜了,已经没力气找顾三郎算账,决定来日方长,这笔账她绝对记下了。 她是一个记仇的美女! 这几日她的小生意在有序的进行中,自从第一笔订单做成之后,顾小四充分发挥了他做生意的潜能,再加上林小五从帮协助,订单人数已经从原来的十人发展成了二十多人。 并且一早她送货的时候,还俘获了几个顾三郎的学生,尤其是曲小晚的娘,得知林宝宁做的吃食可以购买之后,毫不犹豫的给自己闺女定了一份,且日日都要。 送货的这几日,林宝宁得知松山书院是没有食堂并且不供应午餐的,这就导致中午下了学之后,稍微贫穷的学子就是自己带干粮和水凑合一口,稍微有些钱财的会选择在小摊子上吃,至于富贵人家的子弟则由家丁小厮带饭。 林宝宁看准商机,为那些清贫的学子推出了午餐,十文钱与二十文钱可供选择,量大管饱,有肉有青菜,最适合这些长身体的少年郎。 林宝宁的小摊子从保宁堂对面改到了松山书院。 松山书院现在多了一道风景,每每午休的学子都能瞧见门口林宝宁出的小摊,一把大伞撑着,小胖村姑穿着旧衣忙碌着,脸上总是散发着温和的笑意。 并且只要是松山书院的学子,不管买不买她的午餐,都可以打一杯清爽解暑的酸梅汤喝。 就连松山书院的项公子都对她的酸梅汤称赞不已。 不多时,书院外一道修长身影出现,风度翩翩。 “项公子来了。”林宝宁打着招呼。 “东家,今天酸梅汤已经没有了。”杨明水一瞧项淮来了,连忙说道,实在是酸梅汤太火了,几乎摊子刚摆上,就没了。 项淮连忙摆摆手,“不打紧,没了便没了。” 这些日子总来她这里讨要,他都有些羞窘了。 林宝宁就像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杯递给了项淮,“给你留着呢。” 项淮呆愣愣的瞧着手里的物什,不知怎的着心底就跟熨贴了一般的舒适,“谢谢……” “我拿项公子当朋友,朋友之间不必多谢的。” 上次林宝宁言出必行送了他一百包的药粉,他虽然百般推拒,她却极力相送,还说若是那她当朋友就万不要推辞。 第113章 这么胖的大闺女,实属少见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如此重情重义又勤劳果敢的姑娘。 也是第一次起了结交之心。 “姐!” 书院门口,林小五对着她疯狂挥舞着手,她瞧着他旁边还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一身夫子服,脸上透着几分严厉。 几人下了台阶,走到她跟前。 林小五刚想开口,一旁的老者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林小五的姐姐?” “正是小女,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这老头想干啥? 正当林宝宁疑惑之间,就瞧见本来十分严肃的老者,突然变的和蔼可亲起来,“听小五说,你配了一种叫做风油精驱蚊药液,不知想不想售卖一些?” “嗯?” 林宝宁看了看林小五,林小五眨了眨眼睛,用唇语吐了几个字,林宝宁没看懂。 “爷爷,您不要吓唬林姑娘。”一旁的项淮扶额。 项老又是板起脸来,“我哪里是吓唬这个小胖……小姑娘了,我这不是在与她好好说话吗。” 林宝宁黑脸,原来面前这位老者是项淮的爷爷,也就是松山书院的院长大人,不过她刚才可听得清楚,这老头再说她胖呢。 她已经很努力的在减肥了好吗,等她成功减肥,定是要亮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 项淮也是要来和林宝宁说此事的,只是没等他开口,他爷爷就找上门来了。 项淮缓缓道来,“林姑娘,夏季蚊虫甚多,学子们上课也是常备蚊虫叮咬,苦不堪言,有夫子反应,林小五所在的课堂,不仅没有蚊虫叮咬,学子们个个更是精神抖擞,这一询问之下,才知道是林姑娘配的药液十分神奇。” 林宝宁听完点了点头。 项淮又看向项老,“爷爷,我不是说了吗,叫我一人前来与林姑娘说即可,您怎的亲自来了?” 项老也是好奇,上次就听项淮说了有一个小胖村姑配的老鼠药十分神奇,解决了学院的鼠患问题,这不他就想看看这小胖村姑到底长啥模样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孙子一通夸奖。 这一看,到是觉得,嗯,是挺胖乎哈。 这么胖的大闺女,实属少见。 项老瞪了自家孙子一眼,继续笑咪咪的开口,“小姑娘,考虑的怎么样,卖给我们松山书院,造福一群学子啊,他们都会感激你的。” 有生意上门,林宝宁怎会不卖,于是咳了咳,懊恼又遗憾的开口,“项院长既然如此说,自然无推拒的道理,只是制作药液实在是相当费时间的,且药材难寻……” 身经百战的项老一听,一张脸哭笑不得,“好了,你不用说了,价格你说个数看看?” 林宝宁立刻开口,“一瓶五十文钱。” “五十文?”项老一瞪眼睛,“你怎么不去抢?” 林宝宁眨了眨眼睛,“抢哪有你们给的快。” 项老,“……” 这姑娘真是牙尖嘴利。 林小五都蒙了,这话咋听的这么熟悉呢,这不就是那个胡老头那神棍的家伙说的话吗,一模一样。 他姐真是活学活用哈。 若是被胡老头知道,定然是要气个半死。 第114章 此生劲敌 “五十文着实有点多……能不能便宜些?”项老讲价。 “有句话说的话,我刚好有,你刚好需要,这就是价值,五十文不多了,何况夏季短暂,需求只是一段时间,项老你也说了,能造福学子们便是最好的,说不得就这两月的光景,就能多出好几个秀才公呢,这么一看,你们松山书院,稳赚不赔啊。” 多考出来几个秀才公,这对他们松山书院名声也是大大的有好处,到时候声誉满江州,那学子还不是踏破门栏的来求学。 项老咬牙,这个小胖丫头,管是能说会道的。 “爷爷,林姑娘说的有道理,如此看来,五十文当得不算多。”项淮在一旁插话。 项老更生气了,这个榆木脑袋,都被书给蚕食透透的了,还帮着小胖村姑说话,知不知道谁是他爷爷。 他倒也觉得五十文不多,只是他就爱讲价,咋的。 项院长发挥他磨洋工的技能,硬是从五十文钱讲到了四十五文钱,然后定了一百瓶的风油精,甩着小袖子高高兴兴的回了书院。 林宝宁面容呆滞,双目无神。 她还从来没瞧见过比林小五更能讲价的。 这老爷子的口水差点能把她淹没了。 姐弟两目光对碰了一下,觉得林小五遇上了此生的劲敌。 项淮十分惭愧的作揖,“林姑娘,多是对不住了,我爷爷他……” 林宝宁摇摇头,“项院长性格非常好,松山书院有他在,实乃幸事。” 项淮摸摸脑袋,“有吗?” 他到是不知,他爷爷性格竟然如此之好。 林小五,“……” 我姐说的你也信? …… 林小五与顾小四皆是已经下学,顾三郎还有课,叫他们先走。 林宝宁这边已经是差不多了,又去集市购买了一些食材,便带着众人坐着王老头的牛车返回杏林村。 路上正巧碰见了在集市上卖瓜的苏大材,只看他眉头紧锁,竹篮子里两兜子瓜还有不少,迟迟卖不出去。 忽而几道人影把苏大材围在他的摊子中间。 苏大材瞧着几人十分的不好惹,尽量放低姿态的开口。“几位大爷,有何贵干?” “要想在这摆摊,需要交五两银子的保护费。” 苏大材一听瞬间苦瓜脸,他从早上到现在也没有卖出去几个瓜,哪里能交得出保护费,更别说五两银子,把他卖了都没有五两银子。 “怎么,不想交?” “兄弟们,给我砸烂他的摊子!” 话落,就见那几人上脚就要踩碎掀翻苏大材的摊子,苏大材拦都拦不住,被一个人束缚着手脚,就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运回来的瓜变成烂泥,他心痛的无以复加。 嗖! “谁打老子!” 一道杏核打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那本是趾高气扬的男人一回神瞧见那胖乎乎的身影,顿时刚才的神气一扫而空。 “女侠……” 苏大材也瞧见了那坐在牛车上的身影,是林家姐弟,一时间神情复杂。 “胖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林宝宁平淡的瞧着胖爷。 第115章 狗仗人势一次? 他们已经见过多次面了,这胖子不是欺负小孩就是妇道人家,还招猫逗狗的,妥妥的镇霸。 “上次不是说好井水不犯河水了吗?” “这人我认识。” “你……” 胖爷觉得他太憋屈了,十天半个月不出来欺男霸女一次,偏巧每次出来的时候都能遇见这个小胖村姑,十分的邪门,他之前也找人算了一卦,卦象显示,这村姑克他啊。 气得他差点没砸烂算命先生的摊子。 他王胖行走镇上多年,怕过谁啊! 命运怎的对他如此不公平! “爷,咱们人多,要不狗仗人势一次?”一旁的狗腿子出着馊主意。 王胖啪嗒就扇了他一巴掌,“不会用成语就别用!什特么的狗仗人势,那叫以多胜少!” 那狗腿子被扇了的转了个圈,低头哈腰的,“对对对,爷说得对,以多胜少,以多胜少……” 林宝宁,“……” 第一次瞧见这成语是这么用的,欺负她没文化? 王胖气势不输,直起腰板看向林宝宁,“打一架,我王胖若是输了,从今往后,我叫你老大!” 王胖也是屈辱够了,今天他必须和小胖村姑有一个了结。 他就不信那神棍说的话,她真克他不成! 林小五粗略一看,对面胖子有八个人,而他们满打满算就四个。 他和他姐,还有顾小四和杨明水,至于王老头,他自动忽略,顾小四腿不能受力,就剩三个人了。 三对八,势力悬殊的紧。 “姐,逃还是上?”林小五跃跃欲试。 就凭王老头那老牛车,他们能逃哪去? “你在这待着,看车。”林宝宁转头下了车,这可吓坏了林小五与顾小四二人,连忙劝阻。 “姐,你一个人怎么能是他们的对手呢。” “嫂子,别逞强,不想咱们就去书院找我哥。” 林宝宁承认,顾三郎虽然眼瞎,但身上功夫到是有几分的。 “就他们几个臭鱼烂虾,也值得你哥动手?” 林宝宁活动了一下筋骨,对他们使了一个放心的眼色,然后撸起袖子,走了上去。 王胖已经愣住了,本来他以为八打四的,结果只有小胖村姑自己出来了。 于是笑得更加放肆,“行啊,对自己这么有自信,我们哥几个可不是吃素的,若是伤个胳膊腿的,你哭都没地方哭!” “少废话!我赶时间。” 她前世可是特工,虽然她爱好制毒,可格斗古武可是双s评级,从组织里她可是女王,不输给任何人。 林宝宁一个小飞步跳跃起来,借墙之力一个纵跃,直接给了身后两个狗腿子一脚。 两狗腿一声惨叫,胳膊好像断了耷拉了下来。 这一脚可谓是用尽了她全力,王胖几人瞬间和她缠斗在一块,她充分发挥体重优势,直接坐趴一个,王胖刚想上手确被她用力的扇了一个巴掌,一张胖脸充血半边,小胖五指印清晰可见。 紧接着她一手扯一个狗腿子,让他们来了一个亲密的相撞,二人直接撞得眼冒金星,找不到东南西北。 第116章 一个打八个! 林小五只看着自家姐姐一顿操作猛如虎,眼花缭乱的打法让人应接不暇,打的他们是七荤八素的。 顾小四不放心去书院搬救兵,去在半路遇上了项淮,项淮听闻此事,立刻和小厮架这马车而来,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胖姑娘甩着小脑袋,大杀四方。 脚下还有一个一直求饶叫姑奶奶的。 顾小四彻底愣了。 林小五激动的嗷嗷叫,“我姐一个打八个!” 项淮喉结滚动,林姑娘这凶悍劲,实属他生平仅见,也不知道未来谁娶了她,夫纲能不能振作起来啊。 “老大!”王胖见身边的狗腿子全部都玩完,直接认怂的跪了下来,“以后你就是我老大了!” 他涕泗横流,这次他是真认命了,那神棍的话,果然是真的,这小胖村姑是真克他啊。 一个打八个,还游刃有余的,实在太可怕了…… 严重伤害了他弱小又脆弱的心灵。 林宝宁喘着粗气,这身子养了这么久,可还是太弱了。 这一架干的委实有点累。 林宝宁离老远就瞧见了项淮,“项公子?” 顾小四上前解释了一番。 “林姑娘没事就好。”项淮说完看向王胖,“这王公子我也认识,他是祝员外的表侄子,平常在镇上也是恶霸,今天林姑娘收拾了他,也算还了镇子上的太平。” 林宝宁瞧了瞧王胖,王胖立刻狗腿子的上前,“老大,以后我就跟着你了,我定会痛改前非,你叫我打谁我就打谁!” “嗯?” “你叫我不打谁,我就不打谁!” 林宝宁,“……” 算了,她心好累,本来她就是个文盲,现在又多了一个王胖。 林宝宁与项淮告辞,苏大材上前感激林宝宁今日的出手相救,林家的大闺女真是出息了。 她倒是没多见义勇为,只是林老爹还蛮喜欢苏大材的,苏大材算是苏家里边唯一和林家走的相对近一些的。 林宝宁叫苏大材把瓜搬到牛车上与他们一到回去。 王胖叫狗腿子把这活抢了去,苏大材起先还有点怵他们,后来王胖直接发挥了厚脸皮的精神,一路护送林宝宁回杏林村,还扬言有他王胖在,以后林宝宁在镇子上,可以横着走了。 林宝宁这次是彻底把他给征服了。 王胖来到林家的时候,赵绣娘瞧见他跟见了鬼一样,浑身打颤,后来听林宝宁说了,这才好多了。 王胖挠了挠头,给赵绣娘诚恳的道了歉,赵绣娘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林宝宁怕王胖在吓着赵绣娘,赶紧的叫他先回去了。 直到王胖走了之后,赵绣娘才缓神来与林宝宁今天说了村里发生的事。 到是也没有别的太重要的,就是苏家经过阮氏的事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和徐家表态的,两家到是没退婚,只是这婚期延后了几天,徐家说是有什么大事要在镇子上处理,一行人便离开了。 “闺女,听说你今天一个打八个,可威风啦!”林老爹的声音在林宝宁的耳边炸响,这老头是个大嗓门,跟个大喇叭似的。 第117章 找上门来了! “下次爹跟你去,和那帮小兔崽子切磋切磋。” 林老爹说完,林小五也跃跃欲试。 林宝宁,“……” 这两个好战分子。 林宝宁安抚一番后,苏大材一瘸一拐的准备往家背瓜,依旧是挑着他那两个竹篓子。 林老爹在身后叹息了一声,苏老三到是个憨厚实在的,只可惜这命实在是苦了点。 “舅舅莫走。”林宝宁叫住了苏大材,“明日我要去松山书院摆摊,舅舅若是要卖瓜,可以卖给松山书院的学子们。” 苏大材感激的看了林宝宁一眼,他知道林家大丫头在松山书院的生意很火,若是在她旁边摆摊,自然是不能差了点的。 林宝宁说完回头,林老爹的眼睛有几分湿润,不过不想叫林宝宁瞧见,匆匆的就回了屋。 林老爹铁汉也有柔情的一面。 赵绣娘在院子里摘菜,这几天新菜也已经都下来了。 杨明水高大的身影挑着水走了过来,帮着赵绣娘忙前忙后的,两人之间这种氛围,只教她受不了,这碗狗粮她不想吃,于是默默的准备回屋进空间制作风油精,风油精的原材料空间还有不少,空间里有实验室配备齐全,她在里边也能大展拳脚,只是就需要浪费进入空间的时间了。 她现在满打满算,天天勤勤恳恳的做好人好事,积功德,才能进去三个小时,就算她不浪费时间,制作一百份的风油精,也要一个小时,时间成本实在太贵,所以…… 她钱要少了,要一百文钱才对! 她刚抬脚,院子外就进来了几道身影,气势汹汹,尤其是赵氏那一双眼睛恨不得吃了林宝宁。 “你把林小五给我叫出来!” 林宝宁一双眼睛盯着苏家的众人,得,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我弟没在家!” 话音刚落,林小五蹦蹦跶跶的从屋里走了出来。“姐,你叫我呀?” 他刚听到他姐叫他了。 林宝宁,“……” 这脸啊,就感觉火辣辣的。 这个憨憨! 赵氏冷哼一声,“还说这个兔崽子没在家!” 这死丫头,张嘴就扯谎。 “找我弟啥事?”林宝宁挡在林小五的前面。 王氏这时候走了出来,“大妞啊,小五这孩子实在太欠缺教育伙同同村的孩子,害的大材现在丢了媳妇又害的我们苏家丢了人,差点就连四弟的婚事都要搅和黄了,你说这事,是不是的给个说法?” “姐,对不起……”林小五十分愧疚,连累了自家姐姐。 林宝宁压根没想过这事能瞒得住,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他们理亏在先…… 不过……那又如何? 林家恶霸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时林老爹和顾小四几人也闻声赶来,站到了林宝宁后边,论气势林家这边三个土匪恶霸,外加赵绣娘几人,气势十足。 反观苏家几人一见此情景,气势就弱上了半分。 “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我们苏家的就会怕你,我们家老四可是童生,未来是要当大官的!”赵氏有着苏尤,自然是不怕林家。 第118章 这老太婆又要作妖 苏尤也挺直胸膛,傲气起来,他以后仕途注定是一帆风顺的,区区一个林家他自然是不看在眼底的。 “哎呦,老五啊,要不就让小五出来诚心给四弟道个歉,我看这事也就算了,都是亲戚,小五这般胡闹也确实是不对。”王氏出来当和事老,她还是很怵林家这三人的,尤其是林宝宁,自从上次之后,她就本能的不想去招惹她,但奈何赵氏压在她头上,她没得办法。 “道歉怎就能了事,那我们老三丢了媳妇,这事该怎么算?”赵氏掐着腰,突然眼睛一动,“不若你们掏钱,我们给老三娶个新妇,这事才能算了!” 林宝宁冷笑,她还真不知道赵氏会那么好心的给苏大材重新娶个新妇,这钱若是给了,八成就要被赵氏给私吞了。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滚出去。” 苏家众人一听林宝宁的话,顿时大怒出声。 “你……!好一个小贱蹄子,就凭你那混账弟弟做的事情,就算告到村长那里,那也是我苏家占理!” “本想着息事宁人,偏你们不知好歹!” 林宝宁掏了掏耳朵,随即又看向苏家众人,“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我弟害了舅舅,有何证据?” “当夜可是有人瞧见了林小五和那同村的小子躲在墙角处,还抓了王石头,不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显露出来,害我们苏家丢人!你还想狡辩不成。”赵氏一口一个吐沫钉子。 “我弟和小伙伴相约晚上出去抓蚂蚱,一时瞧见歹人翻墙而出,二人好心将其擒获,送与村长定夺,有何不可?”林宝宁说完还呲着一口小白牙,“这说到底,外祖母还要感谢我家弟呢,前舅妈一人在家,万一遇到歹人行窃呢,我弟这也算是做好人好事了,您说是不?” 林宝宁发挥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赵氏听完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这死丫头惯会犟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当真是伶牙俐齿! “哎呦,姐姐,外祖母的脸怎么这么黑啊,是不是生了什么怪病?”林小五在一旁惊讶的出声。 林宝宁一笑,“若真如此,可定要去镇上瞧瞧才行,莫要耽误了病情,在为此耽搁四舅舅的婚事那可就不好了。” “小兔崽子,你们两一唱一和的存心是要气死我不成!我二闺女儿怎么生了你们两个混蛋东西,可怜她死的早,不然瞧见你二人如此不孝我这个外祖母,也定要被你们两个给气死。” 赵氏说完就开始撒泼的坐在地上,“哎呦,这天可怜见的啊,这帮子孙不孝长辈啊,闺女啊,你快睁眼瞧瞧吧,你老母亲都要被你生的给气死咯,活不了啊,真是活不了。” “你三弟丢了媳妇,你四弟又差点丢了婚事,都是因为这两个小畜生啊,娘没法活了,这就随你去了得了……” 林小五立刻就感觉到了不秒,这老太婆又要撒泼了,刚想出言提醒,赵氏站起身,就要往墙上撞。 第119章 林老爹支棱起来了 王氏和苏尤立刻拦在前边,后者更是怒气冲冲的看向她二人,本想怒骂出声,可看林宝宁那气势和吨量,又默默的指向了林老爹。 “五哥,娘身子骨一向不好,你是知道的,你怎能任由这两个晚辈,胡作非为,你是想瞧着娘真跟二姐去了,你才开心是不是!” 面对苏尤的指摘,林老爹握紧了拳头,苏英的死仍然历历在目,他这些年为了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一直忍让着苏家,可……苏家却越发的变本加厉。 “爹……”林小五喊了一声爹,那双眼睛失望和委屈,他知道他爹又要妥协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当赵氏拿出他娘来要挟的时候,他爹总是会妥协,即使受委屈的一直都是他们姐弟两,可老爹还是会选择忍让。 小时候他们让着苏果儿,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可这苏果儿先选,长大了,又要给苏家做牛做马,穿的是麻衣草鞋,剩下来的钱却供给苏家。 林小五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也是最惨的一个。 林宝宁也同样握紧了拳头,她在等待林老爹的话,若是老爹妥协,她必须要给林小五讨一个公道。 时始终没有发话的林老爹开口了,声音沙哑,“岳母够了,别再演了。” 一直被劝阻的赵氏突然身子一顿,看林五对她的作闹不为所动,就要再次鬼哭狼嚎起来。 林五面对赵氏的作闹,仍旧无动于衷,“您这招已经用了多少年了,您不嫌累,我还嫌陪您演的累得慌,今天我把话撂在这,我亏欠娘子的,我林五这辈子都还不完,但这两孩子是无辜的,就算您要到地府和苏英去讨说法,她也不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置之不理的!” 林五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林小五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的老父亲,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老爹在赵氏面前如此的硬气,这次还是为了护着他。 “到了地府,我娘子会不会怪您苛责她的一双儿女,这可就不好说了。” “你……!”赵氏眼睛飘忽不定,心底也虚的厉害。 林宝宁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林老爹这次终于支棱起来,让她刮目相看了一把。 古人素来信奉鬼神之说,赵氏做了亏心事,可是会怕的。 “五哥,你这是做什么,如此咒娘,本就是你家小儿有错在先,叫你们赔不是,那都是很考虑你们在杏林村的处境,若非是亲戚,偏叫你们去衙门走一遭也不是不可!” 苏尤很生气的指责林五,往常林五是不会这般多说半个字的,偏这次到是神气起来了。 苏尤还想拿衙门吓唬他们呢。 林老爹本就是土匪出身,按照惯例,这衙门底子应当是不少,说不准还是个黑户啥的,这要闹到衙门于他们不利。 苏尤这明显就是在威胁了。 赵氏这时候也不作了,得意洋洋的神情是藏也藏不住,端的是她生了个好儿子。这下子林家的非得掏钱不可,她都已经在想这要多少钱才好了,听村里的说,这个死丫头最近赚了不少钱吧,她本就眼馋得紧,如今这下子都要是她的了。 第120章 青年才子范奚怀 林宝宁有些担忧的盯着林老爹。 “老五啊,都是一家人,这本就是小五犯了错,要不你就和娘低个头,咱们也不至于闹到县衙去啊。”王氏再次开口劝说。 林老爹冷笑,软硬不吃,“要去便去!” 王氏暗恼,这个林老五也是个倔的,低个头花些银钱又能如何,总比去哪县衙挨板子强吧,再说,林老五年轻的时候可是土匪,这哪里没些案底子,只不过就是这几年躲在杏林村,若真去了衙门,那还有他好了? “大妞啊,要不你劝劝你爹?这左右你是个能干的,不过就是给你三舅娶个新妇,也花不了几个银子。”王氏继续劝道。 “对啊,大妞啊你这么能干,我们家老三娶媳妇,拿个一百两出来办置办置也就算了。”赵氏插嘴。 王氏,“……” 她这个婆母,可端的会见缝插针,她以为要个二三十两银已经是顶天了,竟是要一百两这么多。 她有心想要说些什么,去被赵氏用力的一扯,“你可给我闭嘴,想想果儿的嫁妆钱。” 王氏一听,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林宝宁皮笑肉不笑,“您老脸可真大啊,莫说一百两银子,一个子你们苏家都别想拿去!” “好啊,那咱们就去见官!”赵氏狠了狠心,打算彻底撕破脸了。 赵绣娘几人看着干着急,这苏家的也端的是不要脸,竟然趁火打劫。 顾小四左顾右盼,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伴着余晖缓缓的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顾小四心底一喜,他哥回来了! 众人也都瞧见了顾三郎。 赵氏甩了个白眼,顾三郎回来能咋的,一个瞎子,还真能有啥本事反了天去。 顾三郎身姿挺拔,走至中间,声音淡冽,“依照新雍律法,凡上诉者先在衙外击鼓鸣冤,若状告亲眷者,不论男女老少先鞭笞五十,在诉冤情。” 林宝宁眨巴眨巴眼睛,顾三郎竟然还知道新雍律法呢,莫不是在唬人? 赵氏一听,顿时神情闪烁,她自然是不知道这律法的,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苏尤。 苏尤仅仅是个童生,对于新雍律法自然也是不大熟知,但他不信一个瞎子会知道,他和林宝宁的心底想法一样,觉得顾三郎是在唬人。 “你少胡说,你一个瞎子,怎会知道本国律法的!” “你一个童生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只不过鼠目寸光。”话落,兀自从顾三郎身后又走出来一位公子,他声音夹杂这一丝嘲讽之色,一双眼睛根本没在苏尤的身上,而是在院内几个人身上徘徊着。 苏尤刚想辩驳两句,却瞧见那人的样貌,顿时哑火,大感惊讶,“范奚怀……” 范奚怀的大名响当当,青年才子,诗文举世无双,五岁成诗,十岁考中秀才,后被枫林书院院长“青山居士”所看重收为高徒,是无数学子仰望的存在,龙凤之姿,前途无量。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看这模样和顾三郎还有些关系。 第121章 顾兄,你媳妇在哪啊? “老四,你倒是说话啊,你哑巴了……”赵氏推搡着苏尤。 苏尤看向范奚怀顿时面红耳赤,“娘,别说了……” “为啥子不说,他们定是糊弄咱们的,你快和他们说说,不能让林家的有好果子吃。” 她银子还没要出来呢。 “娘,走吧,此事作罢……”苏尤不想在范奚怀面前出丑,拉着老娘就往院外走。 赵氏气的直锤苏尤,这个不争气的,兴冲冲的来林家问罪,本以为能捞到点好处,结果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毛都没捞到! 气死她了! 苏家众人走了之后,范奚怀扫了一圈众人,乐呵呵的问着顾三郎,“顾兄,你媳妇在哪啊?” 林宝宁,“???” 我这么大一个胖团子,您是眼瞎到自动忽略了吗? 顾三郎表情淡然,“你猜?” 林宝宁,“……” 顾三郎什么时候也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了,平常不都是不苟言笑,清风朗月吗,现在竟然还会玩笑了?这么蹦人设的嘛。 这院子里满打满算有两位娘子,范奚怀一笑,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果断的迈出一步,来到了赵绣娘面前。 “嫂子好。” 林宝宁,“!!!” 林小五和林老爹包括顾小四,瞬间看向林宝宁,发现她脸黑如锅底。 赵绣娘现在很慌张,连忙看向林宝宁。 范奚怀一瞧这面前小娘子的模样,又侧头看向一直被他忽略的小胖团子,心底只乎,不会吧,不会是她吧,可这院里就两女的啊!!! 他瞬间退后一步,来到顾三郎旁边,小声嘀咕,“顾兄,你媳妇,不会是……” 顾三郎敛眉,点点头,不知不觉视线偏了一点点,去看她所在的位置,只可惜只能朦胧的看到一团胖乎乎的黑影。 也不知,她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想必被认错,一定气恼坏了吧。 惊!!! “竟是个小胖团子……”范奚怀惊讶之下直接叫出了声,结果发现自己把心底话吐了出来,瞬间抿嘴。 林宝宁磨牙。 我谢谢您嘞,您现在才想起抿嘴,是不是太晚了点。 …… 东卧房内,顾三郎正在与范奚怀闲聊。 “一别数月,奚怀竟不知顾兄已经成家,还娶了如此……如此娘子……”范奚怀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与顾三郎一见如故,亦仰慕其才华,他这般谪仙人物,怎也不应该娶这般粗鄙的女子才是。 只是他回来的太晚了,不然说什么也要阻止这场婚事的。 顾三郎只是淡淡的一笑,并不觉此事有何不妥。 “世家千金又如何,山野粗妇又如何,如今我双目失明,与我而言,皆是一般模样而已。” 说起此事,范奚怀连忙开口,“顾兄,我此去京城为你寻得名医,想来应当能治好你的眼疾,我已与她说好,算算日子,也快到江州这边了。” 顾三郎微动了一下,“范兄莫要开玩笑,京城名医虽无数,但能治好我眼疾者却慎之又少。” “顾兄何处此言,难道顾兄此前去过京城?” “未曾。” 第122章 我骗他们的 范奚怀,“既未去过京城,有怎知治你眼疾者甚少?” 顾三郎,“……” “好吧,顾兄说对了,确实是不多,但这位女大夫年纪不大却师承故去的皇宫御大夫孙呈,所以还是有极大的把握能治的好你的。” 顾三郎皱眉,“可是孙程的次女,孙云襄?” 范奚怀惊讶的看过去,“顾兄身在数万里之外却也知道京城的孙云襄孙大夫?” “莫要叫她来看了,她治不好我。” 范奚怀好不容易请动孙云襄怎能就不看了,有些生闷气的开口,“顾兄,你知道孙大夫有多难请吗?多少京城的王孙贵胄排队等着她看病,错过此次,断然不会再有下次的机会了,这是你唯一复明的机会,你难道就这么放弃吗?” “我意已决,范兄不必在劝,顾某要辜负范兄美意了。”顾三郎面色平静的开口。 这着实气恼了范奚怀,后者甩了宽大的袖袍,转身就走了。 屋内恢复一片平静,顾三郎修长挺拔的身子,缓缓的坐了下来,暗影投在他的身子上,一室落寞。 “进来吧。” 林宝宁刚准备往回走的小胖身子一顿,转头有些尴尬的进了屋。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 是她准备给二人拿点吃食进屋,谁知道就碰见了二人吵嘴架,顾三郎还把人给气走了。 顾三郎不语,也没打算与她计较。 林宝宁瞧见了他攥紧的手和极力克制的情绪,他应该不是不想治好眼睛,恰好相反,他渴望恢复光明,只是为何一说到孙云襄,他便不治了? 她没有多嘴去问,顾三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有些旧的钱袋子递了过来,她低下头一看,那袋子里躺着五两的银子,应是顾三郎这个月的束修。 “这么早就发银子了。” 林宝宁美滋滋的心安理得的踹进了兜里,果然收钱的感觉是真的很好啊,尤其收顾三郎的银子。 她瞧了瞧顾三郎突然想到什么好奇的问道,“去县衙告状,真的要先打板子吗?” 在这身子的记忆力,可是对新雍律法毫无所知的。 “我骗他们的。” 林宝宁,“!!!” 这么云淡风轻的讲出来真的好吗? 刚才那么煞有其事的,她真的以为是真的,所以这货和他那狐朋狗友合起伙来骗苏家的。 “不过……晚辈若是状告长辈,确是要先打板子在诉冤情。” 呵呵! 以为她还会相信吗,别以为她没文化,这当还能上两次不成! 顾三郎摇摇头,不用想也知道她定当是不相信了。 “哎,你把这位范公子气走了,要不要回头哄哄他?”她还是第一次瞧见顾三郎有朋友,不会这次就被他给气的彻底断交了吧。 “不用哄。” “这么相信自己的魅力?” 顾三郎皱眉,总觉得这话听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他还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哥……” 林宝宁一瞧是顾小四,端着吃食就出去了,“你们兄弟聊。” 顾小四进了屋,她关好门,回头立刻轻手利脚的爬门缝! 开什么玩笑,此时不听更待何时。 第123章 顾兄不如你蒙面吧 顾小四进屋就直接开口,“哥……” “你不用劝我。” “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我容貌皆已有了变化,想来孙姐姐应该是看不出来的,况且在他们眼中,你我早就已是死人了。” “就算有一丝的可能,也不能暴露。” “哥……”顾小四痛哭,明明他哥有恢复光明的希望,明明有希望治的好啊,却因为要保护他。“哥,我又拖累你了……” 门外。 林宝宁陷入了沉思,顾三郎果然是认识孙云襄的,即是实的,那必然也和京城有些关联,只是不知道两兄弟是怎样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那之前二人所说全家逃难而死,想来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之前穿来的时候就觉得莫名其妙,大反派是因为什么才黑化成大反派的,如今看来,应该是另有隐情。 苏大材得知赵氏去了林家作闹,回头就去了林家道歉,说因为他的事情给林老爹一家子添了麻烦,还带了些甜瓜当做赔礼,叫林老爹务必收下。 苏大材身无旁物,本就穷的叮当响,林老爹本想拒绝,可苏大材就那么匆匆忙忙的走了。 一夜无话,辗转到了第二日。 范奚怀果然是不用的哄的,翌日一早就在书院门口瞧见了他眼巴巴的等着顾三郎。 这货能不能有点底线啊…… “顾兄,我又想出了一个办法,不如你蒙面吧。” 所以经过一晚上,堂堂青年才俊就想到这种最低级的办法?? 莫不是他这一身的头衔是骗来的叭。 彼时杨明水刚支好摊子,挂上牌子,附近的学子就已有排队等候取餐的了。尤其是曲小晚她娘,准时准点的打卡。 “咦。”范奚怀惊奇的看着这一切,没想到小胖团子这么招蜂引蝶呢,顾三郎没打算解释已经往学院里走了。 “林姑娘!” 项淮从学院门口跑了下来,身后的小厮追都追不上,还有在一旁看着莘莘学子的项院长,忽然就瞧见出摊的林宝宁,登登的就走了下来。 顾三郎闻声,脚步顺时停了下来。 范奚怀也随之停住。 项淮瞧见二人忙打招呼,“范公子,顾夫子。” 范奚怀盛名自是无人不知,项淮更是与之打过交道,只不过并不知晓二人是至交好友。 “项公子,这么着急去哪啊?”范奚怀打趣的问道,眼睛确是看向顾三郎。 项淮羞答答的,“是在下莽撞了,我是要寻林姑娘。” “可是那位?”范奚怀指了指林宝宁所在。 “正是。” “这可着实有趣了。”范奚怀笑容更甚,话音都大了三分,这话是说给顾三郎听得。 “你寻她做什么?”范奚怀有些好奇,这小胖团子不就是一个小村姑嘛,端的上能和项家扯上关系? 没轮到项淮开口,项院长已经兴冲冲的赶去了林宝宁那,正在收取一百瓶子的风油精。 “小丫头,你不是说制作药液非常费时间嘛,这才过去一个晚上,你是不是忽悠老夫!” 林宝宁已经收了项院长的钱,眨巴眨巴眼睛,“我有……说吗?” 项院长脸都黑了,觉得自己上当了,“不行不行,你怎么也要退我五百文钱。” “没有!” “那三百文也行,实在不行一百文也可!” “一分没有,酸梅汤要不要?” “要!” 第124章 一生要强项院长 项院长颠颠的拿着酸梅汤,觉得自己没吃着亏,跑上台阶继续看着他这欣欣向荣的学子们。 项淮,“……” 范奚怀觉得此情此景新奇的很,“顾兄你这娘子,有趣太有趣了。” 本要离去的项淮忽而间就转过了头,直直的看着顾三郎,“林姑娘是顾先生的娘子?” 范奚怀笑道,“项公子不知道吗?” 项淮皱眉,“林姑娘并未与我提过此事,当日我带她游览书院,正巧见顾先生授琴,当时林姑娘也并未说什么……我原以为她并未成亲的……” 范奚怀哈哈大笑,“有这么一个夫郎,她竟然藏着掖着的,顾兄,怎么个事啊?” 这家庭地位着实可见啊。 顾三郎,“……” 顾三郎懒得搭理他,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 范奚怀追了上去,没得瞧见项院长站在门口,顿时拉住要离去的顾三郎。 范奚怀打招呼,“项老许久不见,您风采依旧。” 项院长人老眼睛却尖这呢,他刚才就瞧见了这位闻名遐迩的大才子,只是他这人偏生的性格古怪,最不愿意瞧见谁优秀了! “原是范公子啊,老夫刚才竟是一时没瞧见。”项院长含糊的打着招呼。 范奚怀自是知道这老头心底所想,“项院长觉得我这位顾兄的琴技如何?” “自是非凡出众。” 这还用说嘛,他看重的人能差了吗! “那他在我枫林书院教课,您看怎么样?” “!!!” 这个臭小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挖他的人! “枫林书院在江州府城,顾公子授课未免太远了吧?再说我松山书院虽不如枫林书院名气及盛,但也培养了众多学子,一向欣欣向荣,顾公子在我书院也能受的看重。” 范奚怀继续笑,“哎,项院长此言差矣,府城据此镇不过一二百里,上好的马匹也就半日功夫就到了,马车虽然慢了点,也不过一日光景。” 范奚怀说完看了看项院长黑了不少的脸,脸不红气不喘继续开口,“您老刚也说了,顾兄颇具才华,在您这我看也是要明珠蒙了尘,不如项院长就为晚辈做个顺水人情,拱手割爱一次。” 项院长鼻子都快被范奚怀气歪了,“不行!” 好不容易得到顾三郎这个宝贝疙瘩,他怎么舍得让出去,此事是万万不行的! 可刚说完却又觉得有失身份,轻咳了咳,“此事范公子做不了顾公子的主,还是要看顾公子的意思的。” 项院长说完双眼眯笑,“顾公子啊,在我们书院这些时日还习惯吧?” 范奚怀扯了扯顾三郎的衣服,小声嘀咕,“顾兄,来我们枫林书院吧,我家老头特喜欢你,已经告诉我了你要来我们书院授课,每个月束修二十两银子!” 项院长真是被气的胸腔震动,呕出一口老血! 二十两银子! 范奚怀怎么不直接要他老命算了! 本就是教书育人之地,束修哪里会有那么高,每月给顾三郎五两银子,已经是不低了。 第125章 这是想拆婚啊? 可这宝贝疙瘩项院长实在割舍不下,一咬牙开口,“若是顾公子愿意留在我们书院继续教课,老夫做主每个月给顾公子多加五两银子束修,外加多休沐四天!你看如何?” 书院一个月有四天休沐日的,如今确又平添一倍。 这老头果然是下血本了。 这次轮到范奚怀不说话,背着手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那就全依项院长所说。”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顾三郎清缓出声。 “好!太好了!”项院长十分激动,可忽而间顿住,“等等,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再去看范奚怀,瞧着这小子一脸的坏笑。 糟糕! 上当了! 能让一向自诩聪明又十分抠搜的项院长吃瘪,范奚怀是乐意之至。 项院长一脸郁闷,准备送人进书院。 忽而见一个小胖团子跑了上来,气喘吁吁的,“顾三郎……” 本欲进门的顾三郎闻声便停住了脚步,下意识的侧过头,“你怎么过来了?” 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顾三郎已经熟知她的声音,明明是个胖丫头,声音却格外娇娇糯糯的。 “你忘带了东西。”林宝宁伸手就把食盒放进了顾三郎的手中。 顾三郎一摸便知道是什么了,原是他早上匆忙,忘带了她做的水果。 项院长一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二人,刚想问一句,他们两个什么关系,就瞧见项淮走过来开口,“爷爷,林姑娘是顾先生的娘子。”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知道的……” 项院长,“……” 他这一天已经受到太多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压力与惊吓。 这老天爷真是怪会乱点鸳鸯,一个小胖丫头配一个双目失明却琴技超绝的俊朗公子,当真是有趣的紧。 项淮也是一脸复杂。 “你这手怎么了?”林宝宁突然瞧见他左手食指有一道很深的血痕,下意识的伸出小胖手把他的手掌摊开,一道细长的伤口清晰可见。 小胖手软软的,顾三郎面色微微起了变化,“无碍,昨晚擦琴太用力了。” 范奚怀,“???” 确定是擦琴太用力? 顾三郎说话之际,林宝宁已经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瓶药膏涂在了他的患处,又替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今日授课切莫太用力。” 顾三郎点点头,指腹处冰冰凉凉的,“今日半日课。” “好,等你一起回家。” 林宝宁说完转头看向项院长。 “你看我干啥?”项老头还在生着闷气,觉得自己又亏了。 “还未多谢院长慷慨解囊。”刚才她可是听到,项老头给顾三郎涨工资了。 项院长,“……” 林宝宁憋笑又转过头拍了拍顾三郎的肩膀,“做的很棒,晚上给你加鸡腿。” 顾三郎,“……” 谢邀,并未想吃鸡腿。 送走顾三郎,独范奚怀跟着林宝宁去了摊位。 “你跟着我做啥?” “林姑娘,我想和你聊聊。” 墙边不远处有一棵杨柳,遮阴纳凉,林宝宁扇着小团扇,“范公子不知找我想聊些什么?” 范奚怀面带微笑,“我很感激林姑娘对顾兄的照顾,但我知林姑娘与顾兄并非良配。” 林宝宁眼睛一转,这范奚怀是想拆婚? 第126章 五百两卖顾三郎? “所以呢?” “奚怀希望,你能和与顾兄修书一封,自请离去。” “我写字他能瞧见的了?” 范奚怀,“……那就口述。” 林宝宁笑了,“说到底,你是觉得我配不上顾三郎?” 范奚怀并未恼怒林宝宁的态度,继续开口,“强抢,逼婚哪一点都不应该是个好女子该能干出来的事情,如果林姑娘对此不满,奚怀愿意出五百两,买姑娘一个心安。姑娘大可带着这些嫁妆,再嫁一个好夫婿。” 他昨天回去的时候已经在村里打听过了,顾三郎是被林家给抢去才成了亲的。 他的至交好友,怎能娶一个乡野妇人,虽然林宝宁确实有些不同于乡野村姑之处,但也仅限于此。 “五百两?”林宝宁嘲弄一笑,看着手中多出来的一个钱袋,“倒是个不错的卖人价钱,当初买顾三郎的时候才不过二十两,如今到是翻了几十倍之多。” 范奚怀脸色不大好,这姑娘说话实在太过粗鄙了一些。 林宝宁刚想说合离便合离,她同意并且举双手赞成,能远离大反派她自然是乐意之至。 可她忽然就觉得背后连带着脚底都在冒着阴冷的寒气,一种置身深渊之底的那种漆黑阴暗之感袭上心头,她身体猛然僵直,她甚至都不敢回头看身后墙边的角落,总觉得有毒蛇在盯着她。 不会是顾三郎吧…… 本能让她觉得是顾三郎,可现实却在告诉她顾三郎应该在授课。 可她不敢赌啊,她若像刚才那般说出口,是不是就算是抛弃了大反派,又会不会被记在心中,成为他的黑历史,多年以后翻出来。 那个胖妞竟敢在他落魄之时抛弃他!他定要报复回来! 林宝宁一想到此情此景,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她可不愿意时刻被一个大反派惦记着。 下一秒,她果断的把钱袋子扔回范奚怀的胸前,掷地有声的开口,“五百两太少了,想让我离开他,拿五千两黄金来。” 范奚怀顿时气炸了肺,这村姑到底知不知道五千两黄金是个多么惊人的数字,莫说他没有,满京城有这个身价的也屈指可数。 “你怎么不去抢啊!” “难道你的至交好友的自由之身连五千两黄金都不值吗,让他听到该多伤心啊……哎,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面对林宝宁临走的嘲讽之语,范奚怀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个小胖团子就是一个黑芯团子! 他定要叫顾兄早早离开她,免得被她的黑芯子给传染了! 对了,他必须要去告状! 告黑状! 范奚怀气急败坏的往书院里走,哪知刚走不久就碰到了同样返回书院的顾三郎。 “咦,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中途休憩,他们自主练习即可。”顾三郎风轻云淡的开口,继续往前走着。 范奚怀没察觉异样,“碰见你正巧,你是不知道那个黑芯子……不,你娘子她…………” 范奚怀一顿告状数落林宝宁的不是,并把她的罪状一一点出来。 第127章 送银子来啦 “总之她与你不甚般配,她却对你死缠烂打,尽提出些无理的要求,摆明的就是想赖上你了。” 顾三郎淡雅芝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所以堂堂文采斐然的范兄,竟也会在口舌之争上,成为别人的手下败将。” 范奚怀气鼓鼓的,“那是我……不和女子计较……” 顾三郎一笑置之。 “哎你笑什么,你等等我,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不正面回答我,你那娘子……” 二人身影渐渐远去。 趴墙角的林宝宁露出一颗小脑袋来得意的扬起小脖子,还好她谨慎。 日头渐渐火热起来,林宝宁的小摊处学子们的身影络绎不绝,连带着苏大材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苏大材的瓜又脆又甜,听说淮州今年雨水大,这瓜到是不错的,一上午的功夫已经卖出去不少。 “师父,林姑娘真是到哪生意都好。” 不远处小栓子跟在胡白身后赞叹的开口。 “那丫头,鬼灵精一个,哪里会做什么亏本的生意,” “那倒是……”小栓子十分同意师父的说法,自认识林姑娘之后,他就没瞧见过林姑娘啥时候吃过亏。 胡白旁边站着一位气质翩然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几人正向林宝宁的摊位走过来。秦如风风流倜傥一身贵气,举止不俗非富即贵,尤其生的好看,不少街边的行走的少女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秦如风手持折扇,很享受来自这些少女驻足的目光,果然他是非常有人格魅力的男人。 “秦东家,胡先生,你们怎么来了?”林宝宁略感惊讶的看着几人。 杨明水也瞧着几人,尤其是秦如风一身气度他也只在一些世家公子身上见过,暗道东家就是厉害,竟然能结识到此等尊贵之人。 “林姑娘不来济世堂,在下又听闻姑娘最近正在松山书院做生意,只好寻来了。”秦玖含笑开口。 什么听闻,八成是他打听来着。 “劳您驾,我这边也无甚招待的,请你们喝酸梅汤吧。”林宝宁从摊子上拿出了三竹筒打好的酸梅汤递了过来。 虽然林宝宁是穿来的,但也知道有朋自远方来,自然要招呼的道理。 胡白来着不拒,拿起来就喝了一口,平常都是小丫头压榨他,今个可是难得她往出送东西。 “咦,到是清凉解渴。”胡白喝完赞叹了一句。 小栓子已经一口干了…… 秦如风举止优雅的品了一口,“到是别有一番味道,林姑娘真是巧思,难怪生意如此好。” 林宝宁摆了摆手,“秦东家过奖了。” 秦如风笑了笑,一旁的小栓子递上一个钱袋子,林宝宁好奇的接过来打开一看顿时双眼笑咪咪起来,里边竟然有三张一百两的银票。 这才大半个月的光景,竟然盈利如此之多,她不由的多看了一眼秦如风,这男人到是有些生意手段。 “今日刚好是月尾之际,便给林姑娘送来了,林姑娘若是想感谢在下,月初济世堂从新开张,届时林姑娘可要过来捧场。” 第128章 告黑状 林宝宁得了银子,喜滋滋,“一定一定。” 胡白心底不由感慨,林宝宁制作的药粉效果自然是不用说,推出之后便火爆如潮,这药粉已经在京城打开销路,在东家加了近乎三倍的价格后依然供不应求。 短短时间就为了济世堂盈利颇多,现在在东家眼里,这丫头已然快成了摇钱树咯。 不远处的范奚怀瞧着林宝宁那眼睛笑得跟朵花似的,不由的出声告状,“黑芯子正在对着别的男人笑!还收了那个男人的钱!” 顾三郎淡淡的敛眉,没说话。 “如此也好,正好叫她不要在纠缠与你。” 这边秦如风已经告辞离开,林宝宁也准备收摊,有了这三百两在加上她之前赚的差不多一百两的银子,已经可以从新盖一栋房子,而且还能买一匹不错的马儿,以后来往镇子上,再也不用坐那慢吞吞的老牛车了。 林宝宁心底高兴,突然就感觉眼前黑影压了下来。 她一抬头便瞧见了顾三郎还有他旁边的范奚怀。 “你来的正好,一会去集市逛逛吧。” 顾三郎点点头。 范奚怀却十分的不满,“黑芯子,你拿着别的男人给的钱不觉得烫手吗?” “不觉得,你有意见?”林宝宁挑衅的看着范奚怀。 “你……!”真是气死他了,“顾兄,她如此对你,你还不赶紧休了她!” 林宝宁瞧着顾三郎,正好就这范奚怀的话,借坡下驴,凄凄惨惨的抹眼泪,“你若嫌弃我,大可和我说,我是不会拦着你和我合离的……” 范奚怀,这女人这么会演戏,刚才明明故意激怒他,现在又扮可怜! 黑芯子果然是黑芯子! “刚才可是济世堂的东家来送银子?”顾三郎清清淡淡的声音传出,林宝宁抹眼泪的动作就是一滞,这他都能猜得出来吗? “不说话,那就是了。”顾三郎嘴角泛着一丝笑意。 林宝宁,“……” 我特么,又被你秀儿到了。 她还抱着一丝幻想,顾三郎索性就休妻了呢。 范奚怀,“??” 所以顾三郎已经知道是谁了,小丑竟然是他自己。 集市上,林宝宁等人先去了马市,杨明水之前在外边务农也接触过马匹,对马匹的也相应的了解一些,他们挑中了一匹成年的公马花了九十两的银子,后边套的马车价格则是相对便宜一些,只花费二十两。 林宝宁很喜欢,新雍在铸造方面还是相当不错的,马车里边的空间很大,能容得下三四个人的位置,格局也很不错,长凳案几皆是应有尽有。 范奚怀就那么看着林宝宁眼睛都不眨的花了一百多两的银子…… 马车交给了杨明水,他们几个继续往前逛着,路过卖荷包的摊位,林宝宁停下了脚步,这个朝代的人都爱买荷包当做钱袋子,她刚瞧见顾三郎的钱袋子已经旧了,到是可以换一个新的。 林宝宁先是瞧了瞧范奚怀的腰间,范奚怀瞬间后退一步,“你瞧我做什么。” 第129章 我就当你夸我了 林宝宁无语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顾三郎瞧不见她都懒得说话,“还能瞧什么,看你们男人都喜欢什么荷包花样呗,你以为我瞧的上你?” “你你你……”范奚怀好歹也是嘴皮子上没输过的人,于是咬牙,“我还真怕你瞧的上我!” “放心,浑身上下没二两肉,包饺子馅都不够。” 范奚怀长得身姿修长挺拔,人中龙凤,端的还从没被如此羞辱过,气的他磨牙霍霍,“你这个黑芯子,简直不可理喻。” “鲤鱼?蒸着吃,还是炒着吃啊?” 范奚怀,“……” 他真的够了……够够的了! 他干嘛要对牛弹琴啊。 顾三郎在一旁嘴角轻勾了一下,这个女人到是从来不吃亏,就连一向嘴皮子功夫厉害的范奚怀都吃了瘪。 “范兄莫恼,我这位娘子打小就厉害的紧,莫要与她在争论了。” 林宝宁斜睨了一眼顾三郎,“我就当你夸我了。” 紧接着她挑了两个自己还算中意的,一个绣着一对鸳鸯,一个绣着祥云团,她拿在手中,“选一个吧。” “顾兄眼睛瞧不见,如何选的出?” 范奚怀话落,林宝宁随之拿起了顾三郎的手,慢慢的放到两个荷包前边,“摸一下。” 顾三郎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触摸这两个荷包,细细的磨砂着,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左侧的一只荷包,“这个。” “行,就它了。” 范奚怀,“……” 有没有搞错,顾兄果然眼睛瞎了,选了一对鸳鸯…… 林宝宁一共买了四个,付了八十文钱,回头家里大的小的都得人手一个。 林宝宁得了荷包之后往里边放了十两的碎银子,又挂在了顾三郎的腰间,往日顾三郎身上从来不带银钱,这时间长了总也是不行的,男人嘛,出门在外兜里还是要有些银钱傍身的。 顾三郎觉得荷包有些沉,下意识的摸了摸荷包,他神色间突然多了一抹没人察觉的意味。 林宝宁又在市集上采购了一些食材,桂花糕和鸡翅很畅销,但是吃久了也会腻,所以她又决定推出一些新品,她买了一些地瓜红薯,决定做一些烤地瓜和紫薯饼子,再加上又买了一些猪肠子当做灌肠子的工具,可做一些肉肠和素肠,方便存放又解馋,在加上海芽可以凉拌,回头回了村里,在捞一些海带做老醋海带。 另外她还想做烤乳鸽,只是这个需要做一个捕猎网才行。 杂七杂八的采购完又花了五六两的银子,把这些货物都搬上车,林宝宁本欲是要走了的,可转头又看到了上次那家布店,便又走了进去。 范溪怀陪着这黑芯子脚都要走折了,她还没买完。 “哎,你有完没完啊……”他是真累了。 “嫌累就不要跟着啊。”林宝宁说完拉着顾三郎走进了店里。 范溪怀,“……” 他还就跟着了! 林宝宁二人一进店,店里的老板就认出了她,招呼道,“小姑娘又来了,这次想买什么啊?” 第130章 顾郎君也会害羞啊? 林宝宁侧头,伸出小胖手拽住了顾三郎头上的束发带,“老板,有这个东西吗?” 林宝宁这具身子的记忆实在浅薄的紧,她实在不知顾三郎头上带的是叫什么,上次她瞧着他头上戴的也有些旧了,索性今天便一起都买了。 顾三郎神色有异,匆匆忙忙的抓住了她的小胖手,不让她继续拽着他的束发带。 林宝宁很识趣,不摸就不摸。 范奚怀在一旁深思,这黑芯子定然是不知道男子的束发带是不可以随意摸得,尤其是女子。不过看顾兄这般避嫌的样子,莫非这两人还没圆房?是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一想及此,他心中就畅然了不少。 果然,顾兄怎会看得上黑芯子。 顾三郎耳根泛起异常的红,这女人原来是来给他买东西…… 林宝宁在一旁瞧的真切,低声打趣,“顾郎君也会害羞啊?” 顾三郎面容淡漠,“没有。” 嘿嘿,看破不说破,顾三郎肯定是害羞了,他一害羞,耳根就微红,早就被她发现了。 那老板看着二人举止亲昵,连忙笑道,“姑娘说的是公子头上带的束锦,我们店里束锦的样子有很多,可过来这边挑选。” 这老板端的是没说错,这男人带的束发带,样子到是挺多的,有带发簪的,有带珠串的,有轻纱的,也有锦缎的。 “姑娘是给你这位心上人买吧,最近店里上了新货,这几条您可以看看,都是现在京城那边最流行的。” 心上人? 林宝宁一听刚要矢口否认,却突然觉得不妥只能尴尬的点点头,“心上人……心上人……” 她挑了一条月白色薄纱的,又挑了一条水蓝色锦缎的。 后又挑了两匹布料,之前做的布料也只够一人一身新衣裳的,这也快换季了,自然是要再多做几套,何况小五和小四都在学堂上学,也不能没个换洗的衣裳。 老板招呼伙计把新进的几批布都拿了出来。 林宝宁挑了一匹月白色的华光缎,还选了一匹黑色水云锻,这两匹料子尤以黑色水云锻贵,竟然十五两银子一匹,华光段则是五两银子一匹。 林宝宁心痛之际也觉得物有所值,以顾三郎的姿色,这匹锦缎尤其相配。 黑色水云锻都买了,林宝宁自然要在挑一条黑色流云的束锦,这才相得益彰。 “就这个吧。” “姑娘眼光真好,这流云束锦,本店就一款。” 老板的话音刚落,从门外跑进了一道身影,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嚣张的开口,“老板,这束锦我家小姐要了。” “这……” 老板有些为难,“小店就这一条,再无其他,刚才已经被这姑娘买去了。” “那又如何,她多少银子买的,我们加价便是。”小丫头毫不掩饰面上的嚣张之色,侧头看向林宝宁,眼底露出鄙夷之色,不过一个村姑而已,也和她们小姐抢东西。 林宝宁正在减肥,本就穿的是以前半新不旧的衣裳,看起来就和寻常村姑一样。 林宝宁神情冰冷,懒得搭理她,“老板,结账。” 第131章 一个瞎子,也配! “你……!”小丫头气不过,她明明都已经说了,这束锦他们要了,为何这村姑还和她抢! 正当布店掌柜要拿起来的时候,小丫头一下子按在柜子上,“老板,你这束锦多少银子?” “一两银子……” “我出五两!”小丫头报完价,回头看向林宝宁,“我劝你不要和我争。” 布店老板再次为难的开口,“本店做生意讲究诚信,刚才这束锦已经买给这位姑娘了,您就算加价,老朽也卖不了。” “你……!”小丫头气的直跺脚,暗道这老板死脑筋,多卖银子还不好,还想在说些什么,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冰阑,不得无理。” 一道细腻和风的声音响起,纤细身影穿着鹅黄色襦裙走了进来,少女面容精致娇媚,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闺秀。 她先是斥责了婢女,随即看向林宝宁几人,看到顾三郎的时候,她脸上有着一丝惊艳之色,随后又看到了顾三郎一旁的范奚怀,眼底惊喜异常。 “原是范公子也在。” “你识的我?”一旁本是看热闹的范奚怀,略有些惊讶的瞧着面前的女子,他对这面孔并无印象。 “小女东临郭氏秋容。” 范奚怀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是郭家小姐,不认识。” “噗!” 林宝宁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郭秋容神色带着一丝难堪,却硬着头皮开口,“范公子盛名远博,东临毕竟离江州城数百公里,范公子不认识小女也是情有可原。” 郭秋容解释完便又看向林宝宁,“这位姑娘,这束锦对我有用,若姑娘肯割爱,秋容另有补偿。” “巧了,这束锦与我也有用,只能另姑娘失望了。”林宝宁不咸不淡的开口。 范奚怀到是没有过多惊讶,若是别的姑娘怕是就要成人之美了,可这位郭小姐遇见的确是黑芯子,黑芯子就是一个小村姑可不懂什么叫做想让。 郭秋容皱了皱眉,一旁的丫鬟又开口道,“不过就是一个瞎子,也配用这么好的束锦!” 刚才她在外边听到了,这村姑是要给一旁的瞎子买束锦。 这话一出口,不仅林宝宁怒了,一旁的范奚怀脸色也不大好。“郭小姐的婢女,倒是好教养。” 郭秋容一瞧范奚怀动怒,连忙厉色的呵斥,“住口,范公子的朋友岂是你随意折辱的,回头回府,定要罚你静思己过!” 那丫头瞬间蔫了。 范奚怀冷冷的看着郭秋容,没在说话。 郭秋容说完又看向几人,赔礼道,“是我这丫头无状,让几位见笑了,既然姑娘不肯割爱,那便罢了。” 郭秋容淡淡行礼,也不打算在纠缠下去。 带着丫头往出走,上了马车。 马车内。 “小姐,那粗蛮的村姑实在可气,在说那范公子,怎能对小姐如此的无理,就算在东临,小姐也从未受过如此欺负。”那丫头愤恨不平。 郭秋容神色未变,“那范奚怀声名在外,就连大哥都要礼让三分,就不知怎会出现此地……” 第132章 难道哥旺妻? “难道也是来参宴的?” 郭秋容面容微动,冰阑倒是提醒了她,“不管如何,出门在外,你少给我惹口舌事端,一会到了表哥家,自然要更严谨慎些,知道吗?” “冰阑明白,都怪那个村姑那束锦没买到,小姐给表公子准备的礼物……” “一条束锦而已也不值几个钱,表哥未必看在眼底,只是想让他时常带着能想起我,既如此,咱们便去书铺看看,买一块上好的砚台。” …… 布店内。 林宝宁回头看顾三郎,后者面无表情,喜怒完全看不出来。 她叹了口气结了账,三人出了布店。 范奚怀看了一眼顾三郎,欲言又止的告辞离开。 林宝宁二人上了马车,杨明水驾马车,一路又返回松山书院去接林小五和顾小四,路上,林宝宁时刻观察这顾三郎,可后者一丝一毫情绪都没有外泄。 这大反派果然深不可测,喜怒不形于色。 林宝宁也不好说啥,他既然没表露,她就当不知道好了。 当林小五看到马车的时候,开心的直接跳了起来,东摸西摸的爱不释手,甚至还和马儿玩了一会,与它说着话。 顾小四也是同样的开心,自从哥娶了嫂子之后,好像林家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了,难道哥旺妻? 几人一路回了杏林村,路上林宝宁拿出了荷包让二人各自拿了一个,又给每人荷包里放了二两银子。 林小五和顾小四都有些私房钱,尤其是顾小四,上次他拉来了学院里的订单,嫂子就时不时的给他兜里塞银子。 如今又每人给了二两,他们每天上学堂饭吃车旅都不用花钱的。 “嫂子,这银子,我用不到……”顾小四想要把银子推回去,林小五也是,“对,姐,这我平时的零花已经够了,这钱放我这也没用。” 这两人的小心思她哪里会看不出来,佯装动怒,“叫你们留着就留着,平日我不在跟前的时候,有个急用也是好的。” 二人见林宝宁发威,都默默的收着小荷包,心底也是暖暖的。 顾小四还偷偷的摸了摸他哥的荷包,发现他哥的荷包比他们的更鼓溜,看来嫂子没少给他哥塞钱啊。 嫂子对他哥可真好,他以后也要找一个像嫂子那样的好娘子。 …… 杏林村。 林小五下了车就去找小花,他今天买了饴糖。 赵绣娘在忙着接着马车里的东西,瞧着有几批新买的布,她又能做针线活了。杨明水哪里肯让赵绣娘搬东西,瞬间就从她那里抢了过来。他劲又大,一个贯力的赵绣娘就扑到了他怀里,羞的赵绣娘低着头,连忙就跑回了屋。 林宝宁,“……” 这二人天天在她面前秀恩爱,干脆赶紧成亲得了。 晚上,林宝宁做了小鸡炖蘑菇,蘑菇是林小五上次采的晒干了的,还做了香葱炒鸡蛋和鲫鱼汤,一家人简单吃了饭,值得说的是,为了能和赵绣娘多些相处的时间,杨明水天天晚上都来蹭饭。 第133章 这世道多的是魑魅魍魉 饭后,赵绣娘在做明天为学子们提供的饭食,林宝宁带着林小五顾小四二人再次去了河边,几人都不是第一次去河边了,手法相当的熟练,两个时辰后,几人盆满钵满的回了家。 林老爹的小池塘这时候就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为了能分开养着,林老爹做得小池塘都是分割的,可以把鱼虾分门别类的养着。 临睡前,林宝宁开了一个家庭会议,表示手上的钱已经够从新盖一座房子。 林老爹率先开口,“现在是雨季,不太好盖房子,闺女,要不在等等?” 下雨天是不能盖房子的,尤其是建地基。 林宝宁也知道这点,不过现在这三间茅草屋四处漏风不说,遇上个雷雨大风都有可能随着天气就去了,到时候一家几口,还能睡哪去,只会更麻烦。 只不过雨季盖房子确实是个难题。 一直未说话的顾三郎开口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加上筹备的时间,雨季也就快过去了。” 林宝宁的小脑袋瞬间抬起,顾三郎说的对啊,“老爹,咱们可以先准备盖房子的材料,等东西都准备齐全,雨季一过,咱们就盖。” 这方案一家人一致通过,林宝宁把钱交给了林老爹,盖房子的事情就交给林老爹了。 西卧房的屋内。 案几处,原本擦琴的顾三郎已经被挤到了一旁,林宝宁正在伏案,借的顾小四的笔墨纸砚正在描描画画。 “搞定了!”林宝宁抬起了小脑袋,很满意自己的创作。 “你做了什么?” “我画了新房子的图纸。”林宝宁说完拿起他的手,从中间拽了他一根食指在纸上摸索,“大门在南边,厢房在前边,后边是东南西北四个卧房,还有堂屋在中间,这里书种植花草地方,还有鱼塘。” 林宝宁挪动他的指尖,一点点的游动给他指出相应的位置。 他发现,她很爱拽他的手指头…… 烛火摇曳的屋内,两道身影在慢慢交叠。 “怎么样,我画的不错吧?”林宝宁觉得顾三郎应该要夸奖她一下,毕竟这院子是她精心设计,参考的是前世的四合院,美观实用。 顾三郎缓缓抽回手,喉结微动,“到是新颖奇特。” “那当然,这可是天下第一美女的首次作画。”林宝宁很得意的叠起了画作。 顾三郎轻轻勾唇,天下第一美女,她倒是敢说。 林宝宁一瞪眼,“你别不信,等我瘦下来,要你好好看看!” 她已经仔细瞧过了,虽然胖但是她这具身子的五官和她前世基本一模一样,她前世就是胸大腿长的大美女好嘛。 顾三郎的神情突然暗淡了下来。 林宝宁察觉自己说错了话,沉默半晌,她浅浅开口,“顾三郎,你不想恢复光明吗?” 他淡淡擦拭着古琴,“这世道多是人心魑魅魍魉,睁眼之时未必能看破人心,如今眼瞎了,便不想去想那些。” 林宝宁没说话,只是事实真像他说的如此吗……不再去想? 他真的云淡风轻的想着这般过一辈子? 第134章 就是老神仙教的 若是如此,那便也不会有大反派了,莫非她穿过来之后,世界都和平了? 晚上林宝宁做梦了,梦里顾三郎的眼睛已经好了,他身着玄色黑衣,头戴玉冠,眸色凌冽,冰冷无情的站在城墙之上,一张弓箭拉满直指城墙之下的她,蓦然间箭矢袭来,穿心之痛,痛的她双目陡然间睁开,已然是一身的冷汗。 她猛然间转过身,顾三郎依旧安静的睡在地上。 不行,得赶紧治好他的眼疾,然后合离,带着林老爹和林小五远走高飞,躲得越远越好,不然他非把她弄死不可。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 原本安睡的顾三郎忽然眼睛微动,他自幼便浅眠,有些响动便会清醒,他刚才听到那女人在梦呓,竟是在梦里都喊着他的名字,只是为何会叫他狗东西? 翌日一早。 林宝宁把图纸交给了林老爹,并嘱咐叫工匠师傅照着这图纸建造就可。林老爹看了看觉得闺女的图纸尤其的不错。 甚至里边的水利图都画了出来,只是他闺女啥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 “爹,你忘了,这不是有一年我生病嘛,有一个老神仙跑进了我梦中教我的啊。” 林老爹半信半疑,“有这事吗?” 林宝宁身体好,嫌少生病,所以林老爹也不大记得这事了。 林宝宁装委屈,“爹,你不爱我了……” “爹记着呢!就是老神仙教的!” …… 翌日,林小五和顾小四休假在家,顾三郎自己独自去授课。 早上她跟着去往镇上,今天的饭食由杨明水自己出摊,她自己则是在家里制作新品。 由于新买了料子,赵绣娘便着手赶制衣物了。 就在林宝宁一个人忙不开的时候,姚氏过来串门子,难得听说林宝宁今个在家,她就过来了。 一瞧她自己忙不过来,也是赶紧过去帮忙。 烤地瓜的先有个前世的烤地瓜模具,那样才能事半功倍,林小五已经去找了村里的铁匠,按照林宝宁画的图打造。 几人先制作紫薯饼子,先发酵面粉,然后紫薯捣碎成泥糊搅拌一些羊奶和林宝宁自己做的桂花蜜,紧接着就是面和馅包起来,在放到模具里按出一个花样,林宝宁买的模具是花形的,饼身并不厚,按压出来之后就是上锅烙,几分钟一个。 紫薯饼最讲究火候,所以饼子都是由林宝宁自己烙,姚氏负责前期的工作。 出锅后几人都尝了,纷纷赞不绝口。 林宝宁烙的紫薯饼子,香甜软糯,回来的林小五一口气就吃了三,就连顾小四都吃了两个。小六和小七都捞着一个,林老爹出门去了,没得吃。 林宝宁一共烙了五十个,便不再烙了,由于是新品明天卖卖看销量好在增加。 同样的素肠和肉肠林宝宁也没做很多,先把猪大肠清洗干净,反复冲洗确认没有异味就可以使用了,然后是拌料。 素肠的拌料是鸡蛋,肉剁碎成沫,在作以葱花姜蒜等配料,齐齐的搅拌好直接灌进肠子内,然后在用细绳系紧,放在开水里煮好放凉即可。 第135章 雇工(有作者的话给你们) 肉肠与素肠做法相同,只是不加鸡蛋,是全肉的。 做完这些林宝宁已经累得不行,且一小天过去了,今天的地瓜还有几样凉菜是做不成了,因为林宝宁已经累得睡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已接近傍晚,姚氏在同赵绣娘闲话家常。 “听说淮州那边涝了,已经连着下了大半个月雨了,我家那口子已经从码头上回来了,还带回来些消息,说那边已经开始闹饥荒,多了不少流民呢。” 姚氏说完唉声叹气起来。 赵绣娘一边缝制衣裳一边说道,“竟有这么严重,那咱们江州这边能不能跟着遭灾啊?” “这谁能说得清,得看老天爷了,哎,只希望咱们这边不要涝田,不然这一年到头,就算完了……”姚氏说完也是忧心忡忡,如今自家男人没了活计,这日子就得紧巴这过了。 “对了,桃妹子这几日可是回夫家了?”赵绣娘瞧着有几日没瞧见姚桃了。 “回几日了,也不知道她那边什么情况。”姚氏说完又叹了口气。 “怎么又叹气了,可是桃妹子在夫家过的不好?” “她那婆母甚是难相处,丈夫又是个耳根子软的,逆来顺受的听从自个娘的,上次小妹生病糟了夫家嫌弃,也不知道这次回去怎么样了……” 赵绣娘一听也是感同身受,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之前不也是吗,若不是她遇见了林宝宁,只怕现在还在苦海挣扎着。 二人说话功夫,就瞧着林宝宁走了过来。 “宁姐儿醒了。”赵绣娘让了个地方出来。 林宝宁坐下,“正好要去寻你呢,你也瞧见我这忙不过来,想不想过来帮工?一天给你和明水哥一样的工钱。” 姚氏脸上大喜,杨明水是个汉子一天工钱是三十文,她竟然和杨明水工钱一样,这…… 姚氏有些激动,又觉得有些不妥,她不过是个女子,做些做饭的活计,则能要那么多的工钱,林宝宁定是听到了她的难处,这才想要帮她一把的。 她心底感激,“宁姐儿,三十文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二十文钱就行,何况你之前一直帮我们,这钱我本就不应该收的……” 姚氏说完面色有些惭愧。 “男女平等,分工不一样,明水哥主外,你主内该给一样工钱的,更何况以后这生意还会做大,用人手的地方也多。”现在她做的吃食很畅销,未来只会更好,她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那还不得累死她吗。 姚氏眼眶湿润,“谢谢……” “不必谢我,我确实是需要人手的,另外我家最近要盖房子,你男人要有时间也可过来帮忙,每天二十文钱。” 姚氏从林宝宁家出来之后,立刻就把这消息告诉了自家男人,外加让他去问问村里有没有要帮工的。 村里很快便听说林家要盖青砖房子,去帮工每天还有二十文钱,不少人顿时心思活络了起来。 林宝宁这几日都没去书院,而是在家研制新菜品,烤地瓜的炉子村里的铁匠终于做好了,倒是和前世相差无几,只是少了一辆小推车,不过这也不打紧,他们出摊子早,到书院去烤就来的急,只是每日带着便可。 第136章 山上去打鸟 再有就是凉拌海芽,海芽就是前世的裙带菜简单凉拌即可,林宝宁也尝试做了老醋海带,可买回来的醋不太给力和前世的醋差远了,导致味道大变,于是只能暂时放弃。 也不知怎的,这新雍的醋竟然是甜中带涩又带着一丝焦味之感,也不知他们的做醋方法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这个暂且不说,林宝宁又做了一个捕鸟的网兜子,山上的野鸽子不少,这个季节又肥又嫩,林小五得知她要去山上捕鸽子,说什么也要她等他下学回来在一同进山。 好在他们这几日是半天的学,到了家天刚下午,林宝宁带着林小五和顾小四去山上捕鸽子,小六小七也好久没出来了,于是把他们也一并带上,一行三人两兽,直奔后山。 两只狼崽通体雪白,在林间嬉戏跳跃,速度极快,时不时的还能叼回来两只山鸡,好在这两只聪慧机敏,又识的他们身上的气味,林宝宁这才放心让它们两个去玩。 顾小四好久没上山了,一路上还发现了几株草药,甚至还发现了两株灵芝,他现在已经基本的草药都识的了,以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只需牢记在心就可。 林宝宁山上这么多次都没采到过灵芝,一时有些酸酸的,这臭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这两株灵芝是你采的,你做主即可。”她发现顾小四要把灵芝给她,连忙开口拒绝。 顾小四神情委屈,“嫂子,你平日供我上学,可曾嫌弃我?” 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他才多大点一只,“自然是没有的。” “那嫂子我们是不是一家人?” 她现在还没和顾三郎和离,所以还是一家人,所以她又点了点头。 “那嫂子便别推辞。”顾小四说完直接把灵芝放进了她的小背篓之中,那双眼睛清亮透明,五官已是慢慢的张开,又萌又俊。 这臭小子……林宝宁一个没忍住,捏了他一把小脸。 他哥说他的脸是不能给女孩子掐的,但若是他嫂子,他还是愿意的…… 林宝宁没再说什么,几人继续往前走着,她找了个好地界,把捕鸽子的网挂在树与树之前,林小五和顾小四都会爬树,两人撑着,把网挂的高高的。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请鸽入翁。 林宝宁又做了几个弹弓,带着两人在树林打鸟,那准头一打一个准。 “嫂子,好厉害!” 顾小四发现他这个小嫂子,真是什么都会,不仅会烹饪美食,会捕鱼,还是打架能手,现在又多了一个打鸟高手了。 “对,就是这个姿势,快准狠。” “就是现在。” 林小五玩弹弓天赋异禀,本来就会,再加上林宝宁肯教,上手极快,已经几乎弹无虚发了,顾小四为人安静内敛,所以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倒也玩闹的开心,打下来几只鸟。 与此同时,镇上。 客似云来茶楼。 天字一号房。 “少主人,老奴参见少主人。”坐在轮椅上的老者身子弓着,微微低垂脑袋,想要站起身,双腿却已经没有了,只能强撑着身子去行礼。 第137章 顾爹的当年旧部找上门来啦 “周伯不必多礼。”顾三郎身姿挺拔,手淡淡的扶起老者的身子。 老者眼含泪光,“这么多年,少主人受苦了。当年若不是老主人拼死,老奴早已不在人世,只是不知赵风怎不在少主人身边?” 当年他们一路护送,到了江州城这才被迫分开,后来赵风带着少主人他们便不知所踪,这些年来,他也是苦苦寻找,才终于找到了他。 “赵叔重伤难医,不到两年便去了……”顾三郎想起了那一段他最不愿想起的记忆,手倏然间攥紧,情绪难控的多了一丝戾气。 “老奴愿意继续追随少主人,用我这幅残躯,为老主人报仇雪恨!” 顾三郎神情出现一丝颓然痛苦,手握成全的滴出血来,那一滴一滴的血,滴在地上,溅起血花。 报仇吗,他午夜梦回之际,无时无刻不在想。 周彦自然知道他这些年的忍辱,叹息开口,“少主人虽双目失明,但老奴听说孙呈的次女孙云襄继承了孙呈的衣钵,医术并不在他之下,若是她能给少主人治眼睛,自然是有复明的可能。” 顾三郎神情一变,没有说话。 “老奴知道少主人顾虑次弟的安危,但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就看少主人想不想赌这一回了,为了老主人,为了那些个无辜死去的性命……” 两人交谈了一会。 周彦便走了,扶着他的青年犹豫的开口,“先生,你说少主人会让孙云襄给他治眼睛吗?” 周彦神情复杂,“若没有更好的选择,我想他会的……” …… 杏林村。 林宝宁三人带着两兽一直待到日落,这才往山下走去。 天空雷层涌动,乌云散漫,等几人到家的时候,已经沾了不少雨,两只雪白的狼崽也变成了小黑球,在一个劲的抖着毛发。 进屋,林宝宁抖了抖身上的雨珠子,赵绣娘饭菜都已经做好了,林老爹见闺女几人回来了,嘴里埋怨的给他们拿帕子擦,“可算是回来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怎的都不知道下雨往家跑呢。” “还有谁没回来了呢?” “女婿啊,也不知道今天怎的这么晚还没回来。”林老爹惦记着顾三郎。往日顾三郎最是守时,说几时归家,一准就到了。 “杨大哥也没回来。”赵绣娘从旁开口,外边下了大雨,她也是有些担心。 林宝宁蹙了蹙眉,顾三郎一向守时,若是没回来,应是出了什么事情。 “爹,我去镇子上瞧瞧。”林宝宁拿了一把油纸伞就要出去。 “爹陪你去。” “姐,我也陪你去。” 没等林宝宁说话,院子外马儿长嘶一声,众人一听,这心放下了去,可等杨明水进院子,却不见顾三郎的身影。 “明水,我女婿呢?”往日杨明水都会等顾三郎授课完之后,二人一同回来。 杨明水耷拉个脑袋,“林叔,顾公子不见了!” 众人,“!!!” 原是今天顾三郎授课完他们准备回杏林村的,可顾三郎说临时有事,叫他在书院门口等着,他两三个时辰就归,可他左等右等到了落日,都未曾见到他身影。 于是他不敢在耽搁,连忙跑回来送信。 第138章 招惹琴断 顾三郎能有什么事情呢? 他素来独来独往,朋友甚少,每天家和书院两点一线,他究竟去做什么去了? 林宝宁摸着小下巴看了看顾小四。 顾小四连忙摆手,“嫂子,我真不知道我哥做什么去了。” 这货连顾小四都瞒着。 “闺女,先找到女婿啊,找到女婿不就什么都知道了。”林老爹担心自家女婿,几个人连忙上了车,去镇子上寻人。 若说打听消息,非王胖不可,到了镇子上林宝宁就找了王胖,王胖一听终于有用得到他的时候了,连忙叫小弟去打听。 半盏茶就得了消息,说是顾三郎在茶楼惹了齐家的人,正起冲突呢。 顾三郎一个人势单力薄,林老爹立刻撸起了袖子,几人直奔客似云来茶楼。 客似云来茶楼。 “哥,他若不想去齐家指点我弹琴,便罢了,不要为难他。”齐玉香一张小脸通红,有些无地自容起来,本是听说茶楼来了一位琴技出众的高人,她慕名而来,没成想竟是一位长相如此绝佳的公子,可却是个面冷的。 “那怎么行!他一个乡巴佬,能去齐府给你授课,那已然是天大的造化,何敢拒绝,我看他是给脸不要脸了。”齐盛猛然站起来,怒拍桌子。 吓得一旁的掌柜连忙赔礼道歉,“哎呦,齐公子消消气,消消气。” 说完掌柜的又看向顾三郎,“顾公子,这位是齐府的少爷,您能去他家授课也是好事,银钱也给的足,可比咱们这个小地方弹琴来的好啊,你可要好好考虑考虑。” 掌柜说完又小声的附在他耳边,劝道,“齐家在镇上可是有头有脸,切莫招惹啊。” “不去。”顾三郎声音寡淡,收了琴就准备离开。 掌柜叹气,这位顾公子也是倔的很。 齐玉香都要哭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甚是难堪。 “你……!不识好歹!”齐盛当即就拦住了顾三郎的去路,顾三郎一闪身,齐盛抓了个空。 “一个瞎子,还真给脸不要脸了!” 齐盛怒吼说完,一旁的几个小厮瞬间出手,光影间,齐盛一把抢了顾三郎的琴,“你不是不教吗,那以后也别教了!” 顾三郎伸出手夺琴的一瞬,还是慢了。 只听怕擦一声! 琴玄崩裂,琴身碎成了两截,空中木屑纷飞,刮在了顾三郎的脸上,原本一直风轻云淡的脸瞬间便的阴鸷可怖起来。 齐盛只觉得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张冰冷阴狠的脸,吓得他肝胆俱裂,让他忍不住的后退数步,退到了小厮的身后。 “一把破琴,摔断了又如何!你一个泥腿子,还敢用这般眼神看着我!不对,你是个瞎子,怎么能看得到!哈哈哈哈哈!”齐盛说完嘲讽的大笑着。 区区一个乡巴佬,他就算摔断了他的琴,他又能如何,他这边人多势众,害怕他个无名无势的。 周围人哄笑起来,都在对着顾三郎指指点点。 一个瞎子,还挺倔,连齐家的都敢招惹,不要命。 “去你妹的!敢欺负我女婿,老子不打死你!” 第139章 要不我们再买一把新的吧…… 就在这时,茶楼内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在众人瞩目之下,林家三人齐齐的站在了门口处。 茶楼里先是鸦雀无声,紧接着再次出现嘲讽的声音。 本以为来了个什么人,原是一家子土包子。 “就凭你们还敢对我们齐家少爷出言不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谁。”一个小厮嘲笑的开口。 “是你祖宗!” 林老爹第一个等不及先上了手,三两步的就冲进了人群里,林小五紧随其后,他好久没打架了,正好手痒的很。 茶楼一时间鸡飞狗跳。 “哎呦,我的店……”掌柜的心痛不已嚎叫。 林老爹第一个就给了那小厮一个大嘴巴子,打的那小厮瞬间口鼻流了血。 众人惊!!! 这几个土包子竟然这么彪悍,上来就打人,一瞬间呼央央的赶紧作了鸟兽散,生怕走晚了挨揍。 王胖一瞧,很是懵逼,这林家父子竟然这么能打,怪不得林宝宁打架那么狠…… 他本来是要施展才华的,结果竟然无用武之地。 林宝宁眼瞧着顾三郎日夜爱惜擦拭的旧琴断了两半,一时也是怒火中烧的看向始作俑者齐盛。 齐盛被盯得心底发虚,正在闪躲之际就挨了林老爹一拳头,林老爹出手不可为不很,齐盛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哎呦,疼死我了!”齐盛捂着脸,怒吼,“你们敢打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齐家的大公子,你们敢打我,信不信老子让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胖爷我还是王家大公子呢,你齐家多个啥!”王胖不甘示弱,若论家世,王家也不弱,更何况王胖还有个员外的亲戚。 齐盛自然是认识王胖的,怒目而视,“王胖,你竟然跟这帮泥腿子混在一起,真是给你们王家脸都丢尽了!” “滚你吗的!”王胖生气了,肥胖的身子,上去就朝着齐盛踢了一脚。 这齐盛眼睛不好,不知道他老大的厉害。 林小五打杀四方,一个打四个,林老爹一边教训喽喽,一边扇齐盛。 “叫你欠!” “狗仗人势的家伙!” “敢欺负我女婿!” 齐盛被打的眼冒金星,就连骂骂咧咧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一旁的齐玉香害怕极了,一个劲的哭着,去被林老爹一个瞪眼,哭腔顿时吓了回去。 “那琴……” 林宝宁眼瞧着顾三郎走到断琴跟前,一点点摸索着想要把那把旧琴收起来,林宝宁有些心疼,同他一起把旧琴收了起来。 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孤寂的岛屿,孤独的漂泊在海上,无根无萍,又冷静的不像个人。 “顾三郎,要不我们再买一把新的吧……” 顾三郎没说话,一声不响慢慢的走出了茶楼,屋内的一片喧嚣,好似在他的世界已经停止了,他就那么抱着坏成两半的琴,一步一步的走着,背影萧瑟极了。 琴断了,他定然是伤心至极,林宝宁还从未瞧见如此失魂落魄的顾三郎…… 屋内的打架也停止了,齐盛的人被打的落花流水,林老爹他们无事,林宝宁直接追了出去。 第140章 琴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深邃黑沉的天空,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水打在身上,他好似不知,任由雨水浇灌,心沉重似铁。 忽而头上的雨好似没了,身边多了一抹香风。 这味道他很熟悉,是林宝宁。 二人都没有说话,林宝宁一直为他撑着伞,她知道,顾三郎在茶楼弹琴没有告诉家里人,是因为想多赚些银钱,可惜却出了这档子事。 命运对他好似格外的不公平,让他失去光明,从小颠沛流离,尝尽人间疾苦,成年后又入赘给了她,做了上门女婿,好似这一切的霉运都加注在了他身上,让他背负太多。 他们路过了街市,街上的人影匆匆,繁华的街道很快变的人迹罕至起来。 良久,顾三郎嗓音沙哑,“这琴是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林宝宁心一惊,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如此珍爱每天都要擦拭一遍。 “我能试着修一下,但不敢保证和原先一模一样……”空间里还有些复原的工具,她可以尝试修补。 “不必了,琴弦已断,再也恢复不到原先的样子了……” 断了就是断了,就算修补,也变不会原来的样子。 林宝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的声音传出,“其实……你不必自怨自艾,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你见过你娘,我连我娘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我小时候甚至还和野狗抢过饭吃……” 前世她被丢弃在孤儿院,受尽欺负,后来被带回了组织,还要面临严苛的训练,和野狗比速度,抢饭吃是家常便饭。 顾三郎神情微微动容,听说林老爹的妻子在生下林小五之后没多久便过世了,当时林宝宁也才两岁,自是不知道她娘亲长什么样。 原来她也是这般的可怜人…… “女婿!” 林宝宁往后看去,一辆马车驶来,林老爹从里边跳了下来。 “女婿,爹帮你教训他们了,怎么样,心底好受点不?” 顾三郎经过刚才情绪已经好了许多,“多谢爹。” “哎,自家人,谁叫你是我林五的女婿,就算皇帝老儿欺负你,爹也帮你揍他。” 顾三郎心底一道暖流划过,经过这么时间相处,林老爹这人出了好喝一点之外,对他这个女婿是百般的好。 “老大!”王胖贼笑,从怀里掏出了个钱袋子递给了她,“这是齐家赔的钱。” 林宝宁往里边一看,里边有五张一百两的银票。 “他们只想赔一百两的,是……” 王胖看了看林老爹,想到了当时林老爹敲诈齐家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林老爹嘿嘿一笑,“那怎么能便宜了他们!!” 古琴有价,可那把旧琴是顾三郎母亲唯一的遗物,自是无价之宝,五百两买不了这回忆…… 但是…… 聊胜于无啊! 顾三郎还要授课手上没把琴可不成,世面上的琴价格不菲,正好用这些钱给顾三郎买一把新琴。 齐盛带着人狼狈的回到了齐家,刚回到齐家,齐盛就去了齐老爷屋里告状,把今天在茶楼里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第141章 摸上顾三郎的床 “爹,你可要为儿子做主啊,儿子受了这般欺辱,你可不能放过那帮乡巴佬!”齐盛一边捂着被打肿的脸,一边愤恨的说道,“这帮狗杂碎,定要他们不得好死才行!那男的不是眼瞎吗,姿色到是不错,到时候抓了就买到司教坊当个清倌,还有那几个老的小的都卖到头曼当奴隶!” 头曼是靠近新雍的边陲小国,他们的民族好斗成风,生性残暴,却十分喜好新雍的男女,常常在新雍买一些奴隶,供他们享乐。 齐盛说出这番话,心思不可为不歹毒。 “你最近给我老实点!”齐老爷怒斥,“这新进的探花郎马上就要回来了,各方都会来参宴,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多生事端!” “不就一个探花郎嘛,关咱们刘家何事。” “你懂什么,你这个不学无术的东西!有能耐你也给我考一个探花郎出来!”齐老爷子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咱们镇子上多久没出探花郎了,何况这又逢探花郎的祖父过寿,韩家定是要大操大办的,来了不少达官贵戚,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齐家也在邀请当中,若是能攀上一两个显贵之家,咱们齐家何必偏安一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齐盛一听有些闷闷不乐,“爹都说了人家世家显赫,能瞧得上咱齐家?” “没用的东西!”齐老爷越听越生气,“要不是你不中用,至今连个童生都不是,爹用得着如此谋算,看看人家韩曜都已经是探花郎了,明明都是一样的年纪,我怎么养了你这个败家子!” 齐老爷说完做手又要打,齐盛连忙躲开求饶着,“爹,你就算不为了我做主,为了妹妹,你也的给她讨个公道吧,她今天可是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 齐老爷愤恨一声,“等此事过后,自然不会便宜了他们!” 他们齐家可不是谁都能随意欺辱的。 齐盛邪狞一笑,他已经想好了怎么收拾他们了! …… 夜里,林宝宁悄咪咪的摸下了床,轻手轻脚的来到顾三郎的跟前,确认他已经熟睡后,她轻轻刮了一下他的睫毛,顾三郎的睫毛又密又长,手感还挺好。 她准备拿出眼底镜检查一下顾三郎的眼睛,可她手臂微亮刚要从空间拿东西的时候,寂静无声的屋内,传来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你要对我做什么?” 林宝宁吓得魂飞魄散,瞬间关闭空间,大气都不敢喘的看着躺着的顾三郎,眼睛睁得的比驼铃还大,失误了,这家伙竟然如此的浅眠,或者干脆说他根本没睡着? “死了?”男人声音冰冷。 林宝宁咕咚了一下口水,“没死……” “没死就从我身上下来。” 林宝宁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跨在顾三郎的腰间,这个姿势实在是不太雅观,她连忙一个前滚翻打算远离此僚,谁知道那被褥如此的碍事,刚准备翻滚,脚下一滑,直接杵在了顾三郎的脖子上,牙齿还碰到了他喉结…… 第142章 是不是还对我贼心不死? 她紧张的一不小心打了个嗝。 额…… 又社死了一回。 “你大半夜不睡觉,喜欢钻男人的被窝?” “谁不睡觉啊……”林宝宁翻了个小白眼,要不是想要偷偷检查一下你的眼睛,谁想半夜不睡觉啊,她可是美女,最重要的就是睡美容觉好吗。 “所以,你是承认你喜欢钻男人的被窝了?” 我特么……承认个粑粑。 林宝宁泄气的起身,她才懒得和他争辩,检查眼睛的计划宣告失败,她下次直接找个机会扎晕他再检查,这样便一劳永逸了,任他如何防备,也断然是醒不过来的。 “你是不是还对我贼心不死?” 林宝宁上了床盖好小被子之后,又听到顾三郎质问的声音,她生气的开口,“谁对你贼心不死,我那只是梦游了而已,梦游!”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她心门紧闭从不轻易掏出真心,就这全书的大反派,她躲都来不及,更不会给自己平添麻烦。 她这人趋利避害,难付真心。 喜欢对她来说太过奢侈,前世没有,这辈子恐怕也不会有了。 只听寂静的屋内再次传出磁性的声音,“梦游的时候喜欢钻我被窝?” 林宝宁,“……” 毁灭吧,心好累。 …… 顾三郎的琴断了,第二天去书院告了假,顾小四今天也请了假,林宝宁把银子给了他,叫他陪着顾三郎去选一把新的琴。 顾小四义无反顾,昨天兄长的琴断了,顾小四也哭了许久。 今天杨明水主要负责陪着顾三郎他们,所以出摊子就交给了林宝宁和姚氏,姚氏很能干,这两天也早早就学会了林宝宁交给她的紫薯饼和其他菜的做法。 林宝宁看她张罗事也是一把好手,为人又亲切,便放手让她去做了。 这一早上她也没瞧见云庆那小崽子,往日对她是趾高气昂,高冷的很,不是哼一声从她身边走过,就是买了她的饼子又揶揄她做的东西难吃。 殊不知,他家的老仆妇都告诉她了。 这小家伙及其喜爱她做的吃食,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这个小扭捏的家伙。 往日都能和他斗上两句嘴,今日没了较劲的对手,略显无聊。 曲小婉的娘带着曲小婉走了过来,按时按点的拿了吃食。 林宝宁从曲晓婉的嘴里听说云庆崽崽请了病假,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小崽子突然生病了,还让林宝宁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她在曲晓婉那打听了云庆家的地址,决定一会去瞧瞧这个小崽子怎么样了。 原来云庆崽崽姓韩,云庆二字只是他的表字。 她交代姚氏几句,准备离开,忽然间从学院内涌出大批学生都往她这边而来,那气势很是浩大,已经把她的小摊子围了好几圈。 “林姑娘,听说那叫做风油精的药液是你做的,可不可以卖给我一些,我家中正有需要。” “林姑娘,我家中也需要。” “我也需要……!” 姚氏都看傻了,这些人都要买宁姐儿的药……林宝宁制作的风油精也给了姚氏一瓶,祛风止痒确实是好用的不行,这一个夏天,她睡觉都舒爽了许多。 第143章 探望云庆 项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林姑娘,学院购买了药液之后,学子们受到了很大的福利,学习都有精神头多了,纷纷都想购买,所以……我告诉他们这药液是你发明的,让他们过来找你,不会对你造成麻烦吧?” 项淮为人一向谦逊有礼做事周到,林宝宁笑了笑,“怎会麻烦,我还要感谢项公子给我带来的生意呢。” 林宝宁说完项淮微微勾起唇角。 “大家都过来下订单吧,写上名字和购买的数量,价格均是四十五文钱一瓶。”林宝宁不能厚此薄彼,给项院长什么价格,自然给学子们什么价格。 松山书院的学子很多,都写完订单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项淮为人无微不至,知道林宝宁不识字,从旁协助不说,还特意给林宝宁查了一遍数额。 “一共是三百瓶。” 项淮说完林宝宁心底有了数,“这些数量的话,大约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行。” 项淮点点头,“若是做好了,你知会我一声便可,我替你分发下去。” 项淮可真是个贴心小宝贝啊,知道她不识字,连这项工序都替她省了。 “我该怎么报答项公子的恩情啊,不然等我从云庆家回来之后,我再来书院找你,咱们一同去镇子上的酒楼吃酒吧。” 林宝宁刚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哦,对,像项公子这般风雅之人,定然已经吃过太多的山珍海味了,不如我请你喝茶吧,就去项公子常去的地方。” 喝茶的地方林宝宁自然是不知道,但项淮一定是知道的。 项淮刚想说何须如此,可一想到能和林宝宁一起喝茶,便没有拒绝。 “好。” 项淮清澈的目光眼底印着胖嘟嘟的林宝宁,与她相识也有一阵子了,她好像瘦了许多,就连以前的圆下巴也变得有些尖了起来,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大了许多,亮晶晶的。 “你刚才说你要去云庆家?” “是啊。” “一起吧,听说云庆告了假,我正好也想去瞧瞧。”项淮慢悠悠的说道。 林宝宁自然是不好拒绝,有项淮在,正省了她初次登门烦恼。 云庆家距离松山书院不远,大约拐两三条街就到了。 二人刚到门口就瞧见,从门内走出两个小厮,正要挂着白灯笼。 林宝宁脸色一白,这怎么回事,云庆家有人过世了? “这位小哥,贵府可是出了什么事?”项淮上前询问。 那小厮也是认得项淮的,行了礼,叹着气,“哎,是我家老太公,这就剩一口气了,大夫说就个把个时辰,随时都可能走了……” 林宝宁在往院中看去,那硕大的红漆棺材都已经摆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项淮又说道,“烦请带我们入府,听说云庆生病了,我们是来看云庆的。” 那小厮刚要开口说话,从院内走出来一个身穿朱红色裙襦的妇人,“对不住了二位,我家今日不招待贵客,还请过些时日再来吧。” “二夫人。”那小厮恭谨有礼。 ------题外话------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昨天被通知临时上架了,很仓促,但今天还是发一万字哦 第144章 韩老太公生病 一旁的项淮与她说道,“这位是云庆的生母。” “那云庆的父亲呢?” “听说云庆的父亲从小体弱多病,从不喜见外客,韩家一直都是大房在当家的。” 林宝宁点点头,多看了一眼那妇人,“这位夫人,云庆素来活泼不知怎会生病了,又生了什么病?” 二夫人曹氏扫了过来,“家中幼子偶感风寒,已经叫大夫过来看过了,就不劳烦二位费心了。” 这二夫人对他们甚是冷淡啊。 “不好了二夫人,老太公好像要不行了!”一位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慌张什么,可请了大夫人与大老爷?” “请了,都已经到松寿院了,大夫人叫您也尽快过去呢。”曹氏不在多说什么,转头便带着丫鬟走了。 这二夫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们若是在赖着不走,也说不过去。 林宝宁二人本打算掉头回去,忽而就瞧见了在廊下一边跑一边哭的云庆。 “云庆。”林宝宁冲他挥了挥手。 云庆穿着一身小衣服依旧是萌萌哒,只是那肉嘟嘟的小脸上挂满了眼泪,一瞧见林宝宁更是哭的不停,“呜呜呜……呜呜呜……” 这哭的林宝宁心肝都疼了,林宝宁连忙抱起小家伙,给他擦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我们云庆是小男子汉,不哭了嗷……” 听他生母说他感了风寒,她顺手摸了一下他的小手腕,又贴了贴他的小脑袋,身体很健康,头也不热,应该是都好了。 项淮看着林宝宁的做法,好奇的问道,“林姑娘可是会治病?” “略懂一些。” 项淮恍然,“是在下一叶障目了,林姑娘会制药通晓药理,想来这治病救人也不再话下。” “坏女人,呜呜呜,我祖父要死掉了,他们说……人死了……便再也……再也看不到了……” 云庆声音更咽,“我……不想祖父睡在……那口大箱子里……那里边好黑,好黑……” 这么小的一只,尚不知这世间的许多纷纷扰扰就要面临生离死别,林宝宁忽而就想到了自己,当时收养她的老师父死的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无助的痛哭,即使她研制了很多药物,依旧难以救回他的命,更是要亲眼瞧着他在她面前,按下生命的暂停键,她懂那种滋味。 云庆小可怜就那么扑进了林宝宁的怀里,眼泪叭嚓,“坏女人,呜呜,我不要祖父死,你救救他好不好,救救他好不好……” 林宝宁心都疼了,项淮再一旁也于心不忍,“韩老太公才方花甲之年,平日身子骨硬朗的很,也不知怎会突然就发了病……” “不哭了,带我过去瞧瞧你祖父可好?”若是能救治,林宝宁自然会出手的。 云庆更咽的点点头,可怜巴巴的窝在林宝宁怀里给林宝宁指路。 云庆再小也是七八岁的孩童了,项淮怕林宝宁累着,“我来抱吧。” 云庆缩了缩小脖子,不肯离开林宝宁的怀里。 项淮,“……” 这小子。 第145章 刁难 几人一路来到松寿院,院子里的奴仆跪了一地的哭着。 屋子里的也传来哭泣更咽的声音。 “父亲,曜儿马上就回来了,您还没看上他一眼呢,您可一定要坚持住啊……”大房韩淳立在韩老太公床前。 一旁是甚少见外客的二房韩成,“爹,您可一定要撑住啊……” “爹……”大夫人在一旁哭的眼睛都肿了。 二夫人曹氏正在问一旁的大夫,“古大夫,你可是这镇子上最厉害的大夫,您赶紧给想想法子,救救我爹。” 古大夫唉声叹气,“非我不救,只是韩老太公这病来的太过凶险,心脉已伤,神仙难治啊……” “我爹还能挺多久?”韩淳开口问道。 “多说个把时辰……” “你……!”韩淳心气淤堵,已经不愿意在看古大夫一眼,转头回到韩老太公床前,此时的韩老太公已经口不能言,只一双眼睛偶尔在动着,气息不稳,显然是命不久矣。 众人并未注意进门来的几人,直到林宝宁几人都已经走进了内室,二夫人才惊讶看着来人,“你们怎么进来了?” 二夫人说完,忽而看到林宝宁怀里的云庆,眉头皱了一下,“云庆,娘不是说了吗,你的病还没好要在房间里待着,不能出来见风。” 二夫人说完就从林宝宁怀里抱下了云庆,表情很严厉,“你都多大了不要让人抱着,要自己走路知道吗?还有娘不是说过吗,对陌生人要怎么做?” 云庆小脸委屈,“娘,他们不是陌生人……” 可二夫人板着脸,云庆怯怯的答道,“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林宝宁蹙眉,这二夫人从他们进门就针对他们,他们哪里招惹到这位夫人了? “娘,她可以给祖父看病……”云庆虽然有些惧怕自己的娘,但还是小声的祈求。 二夫人看了看林宝宁,“这位姑娘,我韩家请了镇子上最好的大夫,你可是在哪里坐诊挂名,师承何处?” 她瞧着林宝宁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乡野的村姑,若说真会点岐黄之术,那也是乡里的赤脚大夫,和镇子上保宁堂的坐堂问诊的大夫,是不可能相提并论的。 “没有师承,也无挂名。” “那何敢来我韩家问诊,给我家老太公看病。”二夫人曹氏面色不善。 项淮解释道,“二夫人,在下相信林姑娘的医术,况且刚才这位古大夫已经没了救人的法子,何不让林姑娘看看?” 二夫人曹氏皱眉,“虽然项公子做保,但我家老太公也不过剩这最后一口气吊着,若是这位姑娘施救老太公顷刻间没了性命,那又如何?项公子是想让我韩家拿老太公最后的生命时刻做赌吗?” 面对二夫人曹氏的咄咄逼人,就连项淮也不知说什么是好。 关键是曹氏说的十分在理,他根本没办法在开这个口。 更何况满屋的韩家人也不会同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来历不明的林宝宁给韩老太公看病,就像曹氏说的那般,他们韩家不会枉顾韩老太公生命的最后时刻。 第146章 争执 林宝宁深深的看了曹氏一眼,便没有在说话了。 非她不救,而是这一屋子的人在不肯相信她,他们选择相信那个古大夫,自然对她这来路不明的人不屑一顾。 她蹲下来捏了捏云庆的小脸蛋,“云庆,怎么办,你家里人都不许我给你祖父看病。” 云庆瘪着小嘴,又要快哭了,他回头瞧了瞧床上的韩老太公又回头瞧了瞧林宝宁,眼泪哗啦哗啦的留着。 林宝宁是真心疼了有一刻她甚至想不顾一切的过去瞧瞧那病入膏肓的老头,可理智告诉她,她是个外人,这一屋子的人都不会叫她过去。 她攥了攥了手掌心,“云庆,你相信我吗?” 云庆崽崽点了点头,虽然坏女人很坏,但是他就是相信她。 林宝宁忽而间站起了身,大步的走向众人面前,“我知道大家都不相信我,但韩老太公性命危在旦夕,我只上前看看,我什么都不动,这总可以吧?” 她什么都不做也能看病,这次二夫人曹氏应该没有理由在拒绝她了吧,她总不会把人直接给看死。 “这……”一屋子韩家人有些犹豫。 “韩大哥,你就让林姑娘看看吧,看看也不打紧。”项淮再一旁劝着韩淳,项家和韩家虽无亲戚,但是韩淳以前在松山书院读过书,多少也有些露水人情。 “要不就让这姑娘过来吧。”一旁的韩大夫人用手帕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站在韩淳的一旁。 韩淳自是懂的夫人的意思,不看僧面看佛面,于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林宝宁看了二夫人曹氏一眼,大步流星的往床边走去,刚走了两步就被古大夫给拦了下来。 “慢着。”古大夫说完看向众人,“韩老爷,这姑娘在下识的,前些日子在我保宁堂门口招摇撞骗,并非什么医士。” “啊?” 众人都愣住了,齐齐的看向林宝宁,这姑娘竟然是个招摇撞骗的…… 林宝宁双眸微缩,“古大夫说我招摇撞骗,可又什么证据,光天化日你可不要信口雌黄,莫非古大夫还在记恨抢你保宁堂生意之事?” “抢生意?这又是何事?”众人听得是云里雾里的,又再次看向古大夫。 古大夫面色不善,“分明是你招摇撞骗,骗走了保宁堂的许多客人,老夫岂是信口雌黄的诋毁你!” 古大夫说完对这种众人作揖,“众为若是不信,可叫我保宁堂的小厮来辨认一二,自然会拆穿她的真面目。” 林宝宁嗤笑出声,“你们保宁堂的人都能当证人?那我还说叫上济世堂的东家来问问呢,是不是你们保宁堂欺辱在先!” “你……牙尖嘴利!”古大夫一甩袖子,恼羞成怒的怒斥她。 “何人叫我?” 就在二人争执不休的时候,几道人影从屋外走了进来,众人看去。 韩家人率先惊喜,“是曜儿回来了!” 他们韩家的探花郎回来了! 韩曜人如其名,当真是耀眼无比,一身素衣长袍,长相清秀,自带读书人的一身风骨,还有几分不畏权势折腰的风姿。 第147章 探花郎 林宝宁顺势也看到了秦如风和在一旁的胡白,小栓子二人。 “林姑娘,又见面了。”秦如风笑容如沐春风,一袭锦缎华服,手持一把折扇,端的是风流俊雅。 这人可真不抗念叨啊。 韩曜一一见过韩家众人,然后立刻开口,“爹娘,孩儿得知祖父身染重病,特意叫了济世堂的大夫过来替祖父看病,还望爹娘恩准。” 韩淳和大夫人自然是无不应承的。 可心底也是有些不太看好的,镇上最厉害的大夫就是保宁堂的古大夫,就算济世堂的大夫来了,也多半是治不好的。 她和古大夫的争吵暂且不说,秦如风带着胡白等人快速来到了床跟前,林宝宁自然是跟了上去。 胡白在一旁看病,林宝宁也在一旁瞧着。 韩老太公面色疲态,唇齿发白,呼吸微弱。 胡白把完脉之后冲着秦如风遗憾的摇了摇头。 秦如风皱了皱眉,一旁的韩曜神情失落,“竟是连胡先生都没有治愈良策吗?” 济世堂的实力他在京城都是略有耳闻,对这位秦家的少爷更是如雷贯耳,胡白的医术他自是相信的,只是竟然连胡白都治不好…… “韩老太公脉搏衰弱无力,心肺皆是枯竭,已是回天乏术了。” 胡白说完韩家人又是一顿悲戚。 古大夫神色傲慢,就知道这胡老头治不好的,来了也是白来。 “节哀顺变……”秦如风叹了口气。 “先别急着哭,这老头还有救呢。”林宝宁扬了扬小脖子,看向众人。 那原本一屋子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二夫人哭的最惨,停的最快,一双眼睛瞅着她。 秦如风眼前顿时一亮,“林姑娘可是有什么法子?” 别人不知道,但秦如风可是知道林宝宁会医术的,不仅能配制出完美的老鼠药,更是听胡白说,她治愈了其弟的腿。会胡白都梦寐以求的缝合术。 当时秦如风就对这个乡野小丫头充满了好奇,所以当林宝宁说能救治韩老太公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 林宝宁向看傻子一样的看他,若没办法,她何必多说。 秦如风察觉了林宝宁的目光,头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智障了。 胡白也惊奇的看向她,把她拽到一旁,小声说道,“丫头,这可不是儿戏,你果真有把握吗?” 韩家可不是普通人家,若惹了麻烦,他可未必能护得住她。 林宝宁点了点头,心底头多少有点暖流划过,这老头到是还想着她呢。 “能救。” 胡白深吸口气,林宝宁一向说话有准,她若说能救自然是有办法的。 韩曜面露喜色,连忙开口,“若是姑娘能就活我祖父,韩曜今后必承姑娘之恩情,之后若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只要不违背忠孝信义,姑娘皆可开口。” 这承诺不可谓不重了。 就连一旁的秦如风都换了一种眼神看韩曜,这小子可真对自己下狠手啊。 “曜儿……”韩大夫人听完,忧心的开口,若是这女子要嫁与他儿子,那他儿子为了今天的承诺,岂不是要娶她,那怎么能行,他的曜儿可是探花郎,未来的朝中栋梁,则可娶一介乡野妇人。 第148章 叫姐姐 林宝宁自是不知韩曜已是探花郎,她不想承别人的人情,于是摆了摆手,“韩公子大可不必如此,我治韩老太公只不过是不想云庆伤心罢了。” 韩曜讶然的看了看她,这女子倒似乎有些不同。 “若韩公子心底实在过意不去,待我治好韩老太公之后,你付我一些诊金即可。”和虚无缥缈的承诺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实际点的银子。 古大夫冷哼一声,“现在的人都端的喜欢说大话了,你一介女子,还妄图治好韩老太公的恶疾,这话可不要说的太满才好,免得打了脸。” “古老头,你别以为你治不好的病,别人就治不好,不要用你那拿不出手的三脚猫医术来揣度别人!” “你……你个老不死的,我治不好,难道你就治的好了,你不也是束手无策吗!”古大夫毫不客气的反击。 “曜哥儿,古大夫说的不无道理,况且这位胡大夫也束手无策,这两位都是老成持重的大夫,都说治不好,这丫头恐怕……”二夫人曹氏移步上前,一脸左右为难的模样,“你祖父已经奄奄一息,切莫在让他在遭受痛苦了……” 韩曜皱眉,“二叔母,祖父身染恶疾,若是再耽搁下去,错过治疗时间,岂不是让他老人家带着遗憾走吗。” “曹氏,莫要再说了,就让这姑娘放手去治。”韩成拉过一旁的曹氏,曹氏即使想说,那话便也又咽进了肚子里。 林宝宁没在理会曹氏,转身开了口,“移一扇屏风过来,你们都去屏风外等候,切勿嘈杂。” 林宝宁说完,屏风很快便被搬来。 众人皆是在屏风外等候。 韩老太公的病并不难治,林宝宁只是用了前世最常见的洗胃手法给韩老太公洗了胃,这手术对她来说十分简单,在前世这个科技已经十分的发达,她用了半个时辰也就完事了。 众人在紧张的等待着,韩家人来回踱步的走着,秦如风到是一脸的稳重,一点也不着急。 就在众人已经快等不及的时候,林宝宁从屏风后边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韩曜期待的眼神,点点头,“韩老太公已无大碍,稍后便会醒来。” 韩曜大喜,连连称谢。 古大夫愣住,真治好了…… 胡白小胡子扬起来,对着古大夫哼了一声。 古大夫神色略显尴尬,小声嘀咕,“还真让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云庆高兴的跑过来一把抱住林宝宁,小脸红扑扑的,“坏女人,太好了,祖父不用死了,祖父不用死了……” 林宝宁捏了捏他的小脸,这小家伙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呢。 “不许叫我坏女人,叫姐姐。” 云庆嘟嘟着小嘴,“好吧……姐姐……” 他就勉为其难的叫她姐姐,谁叫她治好了祖父呢,在他心底她就是最厉害哒。 这一声姐姐,叫的林宝宁浑身舒坦。 秦如风在一旁摸摸鼻尖,亏得她也敢让小孩子这般称乎她,这不是差辈分了吗…… 第149章 望风楼喝茶 众人等了一会,韩老太公清醒了过来,韩家众人连忙守在床边嘘寒问暖。 韩曜拿了二十两的诊金给她,她收了银钱,“过两日我会在过来复诊。” “那就劳烦林姑娘了。” 林宝宁摆了摆手,转头出了韩家的大门,秦如风走上前来,“林姑娘这是要去哪,不如让在下送你吧?” 他可是对她这一手医术好奇的紧。 “就不劳烦秦公子了,我与林姑娘相约要去望风楼品茶。”项淮再一旁说道。 “那正好,在下也想去望风楼呢,听说望风楼出了新茶,正好咱们一同前去。” 秦如风发挥了什么叫厚脸皮的功力,硬是拉着两人一同去了望风楼。 林宝宁坐在秦如风的马车上,道是感受了一回什么叫做有钱人,这秦公子的马车端的事豪华无比,里边不仅样样俱全,还有不少古籍与吃食,林宝宁在他的吃食盒子里瞧见了桂花糕和紫薯饼子。 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了过去,秦如风面色咳了咳,一旁的小栓子立刻开口,“林姑娘,这都是我师父嘴馋喜欢吃你做的糕点,是东家让我买来备着的。” “对,就是这样……”秦如风点点头。 林宝宁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胡白,“……” 这口黑锅他不想背都不行了,明明是东家嘴馋…… 望风楼内清新雅致,一进门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气息。 几人在二楼找了一处清净的地方,靠这窗外能瞧见远处的山峦,到是别有一番景致。 望风楼的新茶是恩施玉露,林宝宁其实不太喜欢喝绿茶,又要了一壶金骏眉,还有几样配茶的糕点。 望风楼的酥玉糕和马蹄糕都不错,林宝宁吃了两块,软糯糯的口齿留香,脸上满足的笑容也慢慢的绽放开来。 “何故如此开心?”秦如风摇着折扇问道,实在是对面的小胖姑娘笑的太开心了连他都不由自主的受到了感染。 “观风景,品香茗,能和知己好友聊聊天,当然开心。” “林姑娘说得对,莫要辜负了这番美景才对。” 侍者已经送来了两壶茶,项淮一边为她添茶,一边说道。 “可惜少了一些雨景,若是下雨天烹茶到是别有一番意境。” “林姑娘也喜欢下雨天烹茶?”项淮微微勾起笑容,竟是与他志趣相投,“若是如此,改日下雨天,我请林姑娘泛舟煮茶赏雨,镇外就有一处小湖,到是风景不错。” “这怎么好意思……”项淮已经帮了她很多忙,就算要请也是她请。 秦如风双眼微眯,狐狸笑,“那真是太巧了,在下也喜欢下雨天烹茶,江州城边有一处映月湖,十分热闹,到是一个好去处,来往也不过一日的光景。” 项淮一双眸子看向秦如风,两人视线交汇,自有一番火光。 胡白,“……” 他老人家默默的喝茶就好,可千万不能说话,免得遭了池鱼之殃。 不远处的楼梯口上来两个人,两人刚一上来,视线就落在了林宝宁那边的位置上,主要是那边实在是不想引起注意都不行。 第150章 难道表姐要做外室? 两个挺拔修长,皆是相貌堂堂的男人,一个温润公子,一个风流世家少爷,皆是围坐在一个小胖村姑旁边谈笑风生。 “你这表妹到是有几分手段啊,竟引得两个男人都为她争相吃醋。”刚才那二人的对话任世平皆已是听入了耳中。 苏果儿暗暗咬了咬牙,心底十分酸气,她正为怎么能让任世平娶她而苦苦挣扎,可林宝宁却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赢取了两个男人的欢心,这到底是凭什么,她又胖又丑,粗鄙不堪,她那点值得那两个人男人另眼相待! 于是她想也没想的就过了走去,“表妹,你怎么独自在此啊,妹夫怎没陪同你一起?” 林宝宁打老远就瞧见了苏果儿二人,这苏果儿的伎俩未免也太低端了,一上来就点明她不是黄花大闺女,而是有丈夫的人,显然她是误会了什么。 秦如风等人自然都知道林宝宁是成了亲的人,只不过秦如风也是好奇,听胡老头说她相公端的是长相清绝,容颜昳丽。 就差没说比他长得好看多的多了,秦如风自认自己这长相已是人中龙凤,比他姿色还好的人,除了京城那几位,到真没几个。 “表姐你这眼神实在不大好使,我怎是独自在此,难道这一桌子的人都不是人了?” 秦如风笑而不语,这小胖子果然说话还是如此的尖酸刻薄,不过怎么感觉连他一同也说了进去,难道他不是人吗? 苏果儿表情尴尬,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没瞧见妹夫而已。” “表姐到是很关心我相公?”林宝宁意味深长。 秦如风都要笑死了,这嘴可真毒啊。 苏果儿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连忙去看一旁的任世平,好在后者没误会什么,不过这也着实让她气恼不已,好不容易在任世平那博得了好感,若是被她三言两语造成了误会,那她之前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她心中有些怒火中烧,“表妹说的是什么话,我与任公子情投意合,怎会看上你家相公。” “哦?是吗,情投意合?”林宝宁转头看了看任世平,“我表姐心已许君,就不知道任公子是否也是这般想法?” 任世平双眸微眯,这姑娘到是会反将一军,口舌端的是凌厉的紧,“我自是喜欢果儿,不过婚姻大事,乃是家中父母做主,若任某要娶妻,自是要问过父母才行。” 任世平的话让苏果儿心中好受了些。 “那若是你父母不同意呢?莫不是我表姐要给你做个外室?”给大户人家做外室的到是不少,只不过那个姑娘不想自己是未来夫婿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妻子。 苏果儿的心被一下子揪紧。 任世平心中微怒,在苏果儿面前他自是不好什么,毕竟人还没搞到手呢,“任某自是不会亏待果儿。” 任世平大话到是说得好,就是不知他能否做得到了。 任世平在林宝宁手里吃了亏,转头就瞧见她喝的茶,暗道一声果然是村姑,哪里懂的喝茶。 第151章 顾兄啊,你这娘子啊…… “林姑娘怕是不懂的这喝茶的学问,春夏喝绿茶,秋冬喝红茶,且喝茶不能如牛饮一般,要细细的品位才行。” 任世平说完苏果儿才看向林宝宁碗里的茶果然是和其他几位喝的有所不同,好在她没在任世平跟前出过这等不妥之事,不然怕会被人耻笑了。 项淮在一旁准备要替林宝宁说话,林宝宁拍了拍他的手,叫他安心,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任世平,“任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品茶亦是如此,喝什么如何喝乃是世人所规定的称为下品,而唯有自己定义的,才是品茶的本身。” 秦如风唇角勾笑,万般皆下品……倒是有趣的比喻。 项淮,谁说林姑娘不懂读书的,这骂人不是一套一套的嘛,这不暗讽那任公子只是个会按部就班,墨守成规的普通人嘛。 “你……巧言善辩,你一个村姑懂什么!”任世平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被一个乡野村姑如此的嘲讽。 “任公子勿恼,您若爱喝什么茶自去喝便是了,端的管别人的闲事作何啊?难道这茶楼是你家开的?” “表妹……你!你怎么能这么说任公子……”苏果儿连忙帮腔。 “那我怎么说?” “你……!” “好了!”任世平打断苏果儿的话,神色阴霾,“我们走。” 说完拽着苏果儿就离开了。 本来想带着苏果儿过来望风楼见见世面,没成想到是丢了面子又丢了人,自然是不好在待下去了,不过这笔账,他是不会忘的。 雅间里的范奚怀全程目睹了林宝宁怼人的过程,暗暗心惊,这女人这张嘴啊,了不得啊,幸亏不是怼他,不然非要被她给气死不成了。 “顾兄啊,你这娘子啊……” 范奚怀说道一半看了看顾三郎一旁的顾小四,便生生的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顾小四则是觉得那两个坐在嫂子跟前献殷勤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那看嫂子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明亮了。 “哥,那项公子,还有那个秦公子……”顾小四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顾三郎没说话,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范兄,之前说的事,便如此吧。” “好。” …… 望风楼门口临走的时候秦如风又嘱咐了一遍过几天济世堂从新开张让林宝宁务必过来捧场,林宝宁含笑点头答应了,之后和项淮一起返回松山书院,杨明水几人已经回来了,几人一道回了杏林村。 顾小四在车上叽叽喳喳的同她讲着去乐器店买琴的事。她一上车就瞧见顾三郎新买的古琴,往常顾三郎都是背着他那把旧琴从不离身的,这次就那么随意摆放着,显然新琴再好,也比不得原来的那把。 林老爹最近张罗盖房子的事宜,整个人都瘦了,林宝宁特意做了他爱吃的红烧排骨,清鱼汤给他补补身体。 但这老头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要喝点竹叶青。 “没有。” 林老爹,“……” 呜呜,闺女不爱他了。 第152章 我给你治眼睛好不好? “桑葚酒喝不喝?” 林老爹顿时眼睛一亮,“喝!” 林宝宁前些日子酿了些桑葚酒,酒精度低入口微甜不伤胃,很适合林老爹喝。 入夜。 林宝宁进了屋子,顾三郎已经要歇下了,听到动静又坐了起来,“今日生意怎么样?” “和往常差不多,不过今天接到一笔风油精的订单,这还多亏了项公子的帮忙。”林宝宁一边擦拭头发一边说道,“还有今天我去了韩府看望云庆正巧碰上韩老太公病危……” 林宝宁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三郎讲着。 “你说韩老太公并非恶疾而是中毒?” 林宝宁点点头,“是啊,下毒之人心思巧妙又缜密,就算被抓到也多半能蒙混过去,这毒说是毒,其实也不算是毒,只不过是和韩老太公常年服用的吃食相冲撞罢了,也不知是韩府中的什么人搞的鬼。” “你怎知就是韩府中的人?”韩府在镇子是大户人家,平日有些恩怨也算不得什么, “能在韩老太公的吃食中下毒,还知道韩老太公平日都喜食什么东西,多半是韩府中的人才能做到。” 顾三郎点点头,“你怎么没同韩曜说此事?韩曜如今已高中探花郎,你若说出实情,他必又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韩府的事情我不想多管,他们的家务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我只是个外人又何必多管闲事。” 林宝宁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这点顾三郎是知道的,这次若不是心疼云庆,八成也是不会出手管得。 这女人当真是奇怪,若说她有心就算有个病人在她面前病死她也可以做到见死不救,若说她狠心,可她对云庆又格外的怜爱。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三郎,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林宝宁放下手里的帕子,迈开小碎步走上前去,欺身靠近。 顾三郎明显感觉有一阵暖呼呼的气息挨着他很近,他身子稍稍倾后的开口,“有吗?” “有啊,往常你都不会问我都做了什么的,不过今天确实是见了好多人,还在望风楼遇见了任世平和苏果儿,那个任世平我观他绝不是个好东西,苏果儿若是嫁给他,以后八成要遭罪了。” “哦?任世平怎的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连我开车都能听得懂,绝对是个老色批,能是什么好东西。” 顾三郎有些听不懂她说的奇怪的话,但也听出了个大概,“你的意思是说任世平好色成性?” “就是这个意思!”顾三郎可真聪明。 “你开车是什么意思?” “我开车……”林宝宁不好解释,“怎么说呢,反正任世平就是个狗东西,你知道就行了。” “狗东西……”顾三郎唇齿慢捻,脸有些黑,手指渐渐紧握成拳。 这怎么她说任世平,怎么顾三郎这般咬牙切齿的,她又没说他。 林宝宁不管继续说道,目光期待,“顾三郎,我给你治眼睛好不好?” 顾三郎神情突然安静下来,林宝宁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怎么,你不想让我给你治眼睛吗?” 第153章 索性把话挑开,要和离书 “不想。”顾三郎冷淡的说道。 林宝宁蹙眉,“你是不想欠我的情?或者说,你更想欠孙云襄的?” 顾三郎突然眉头皱在一处,脸色陡然间冷冽起来,“你都听到了。” 看顾三郎的态度,应该是范奚怀劝说成功,顾三郎答应让孙云襄治眼睛了,如此也好…… 林宝宁大方承认,“听到了,你想杀我灭口吗?” “林宝宁!”顾三郎忽然很生气,咬牙道,“有些事情就算你听到了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林宝宁冷静的开口,“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咱们索性今天就说个明白,你我就像范奚怀所说那般,不甚相配,从前是我抢了你,但你我并无夫妻之实,孙云襄若治好了你的眼睛,想必到那个时候你应该就要离开了……” 顾三郎心中一紧,林宝宁所说没错,若是治好了眼睛,也该到了他离去的时候。 林宝宁深吸口气,“不如你治好眼睛之后,给我一份和离书。” 林宝宁说完看向顾三郎,“我知道你识字的,想必写份和离书应该不难吧?” 即使顾三郎平日从不看书,但上次顾三郎能知道书院的题字她就已经怀疑了,毕竟顾小四都识的字,顾三郎比他大那么多,又怎会不认得。 顾三郎紧了紧手,压下心底那份不知名的心绪,淡淡说了一个字,“好。” 得到肯定答案,林宝宁心底雀跃,这承诺可是顾三郎亲自说出口的,大反派金口玉言,想必也不会反悔。 太好了,终于能远离他了。 林宝宁心情很好,就在顾三郎神色复杂之时,给了他一针镇定剂。 顾三郎缓缓昏睡了过去。 林宝宁乐乐呵呵,就最后送你一程吧! 虽然有孙云襄治疗顾三郎的眼睛,但她也需要看看他的眼睛到底问题出在哪里,看看以新雍现在的医疗手段能不能只好顾三郎的眼睛,万一治坏了,顾三郎的眼睛迟迟复明不了,那她还要跟着他一辈子不成。 这一看不打紧,顾三郎的眼疾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视网膜已经严重损坏,这种损坏像是烟熏或者烫伤的,普通药物根本无法治疗,需要换眼角膜才可以。 林宝宁叹了口气,进入了空间之中。 空间的实验室内,林宝宁正在查找实验室有没有冷冻的眼角膜可供使用,答案是没有的。 林宝宁失落的退了回来,没有眼角膜,就算孙云襄的医术高绝真的能治好顾三郎的眼疾吗,林宝宁有些不敢赌了。 两日后。 答应项淮的那一批风油精的药液已经制作完毕,林宝宁在家休息了两日,正好今日去韩家复诊顺便送药。 在松山书院小坐一会她便去往韩家,项淮本是也要跟去的,但是需要给学子们分发药液,便只能去不成了。 韩家。 林宝宁抱着小胳膊,斜挎着小布包在门口无聊的等着,瞧着自己那一双旧的绣鞋,来回的前后摆弄着。 第154章 能生大胖小子 韩曜出来的时候便瞧见一个小胖姑娘在无聊的玩着自己绣鞋,模样甚是可爱。 他走上前去,“林姑娘,我与门口小厮已经打过招呼,以后你过来不必同传,直接入府即可。” 林宝宁停止了动作,笑了笑,“韩老太公现在如何了?” “按照你的吩咐,只给祖父吃些粥和软乎的吃食,未敢吃的太多。” 林宝宁点点头,二人一路往里走着。 “两日不来,你家到是热闹了起来。”她这一走一过,到是瞧见了许多不似府中之人。 韩曜微微一笑,“这几日家中祖父过寿,所以来了一些客人。” 林宝宁看了看韩曜,“应该都是来给你道喜的吧,我听闻韩公子才高八斗已高中状元郎,不日便要去京城入翰林院赴任了。” 韩曜笑容疏然,倒也并未客气,“确有几位知己好友过来替我庆贺,不过也是赶上祖父过寿,说到底还要感谢林姑娘,若不是林姑娘,祖父怕是难过次关了。” 林宝宁拍了拍小挎包,“我拿了你的诊金,韩公子不必在道谢了。” “区区诊金怎能抵我祖父之命,在下还是那句话,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林姑娘尽管开口。” 这读书人脑子都挺轴啊,也罢,他既然想还人情,林宝宁也乐得如此,毕竟这是助人为乐嘛。 二人一路说话来到了松寿院。 松寿院的内室,瓶瓶罐罐碎裂的声音响起,几个丫鬟被赶了出来。 “大少爷……”几人齐齐行礼,神色惊慌。 “可是祖父又不好好吃饭?” 几人不敢撒谎,均是点点头。 林宝宁好奇的往里边瞅,韩曜挥了挥手让一众丫鬟下去。 韩曜一边走一边为林宝宁解惑,“林姑娘有所不知,祖父喜食荤腥,这两日清汤寡水,他老人家不太适应。” 屋内,韩老太公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忽然瞧见韩曜走了进来,连忙站起身,“孙儿,你赶紧把那个小医士给我抓来,老夫到是要问问他,凭什么不让老夫吃肉!” 林宝宁眯起双眼,从韩曜身后走上前来。 韩老太公瞅了瞅她,“这小胖闺女是谁,不会是你心悦要娶过门之人吧?” 韩老太公说完连自己都信了,忽而间仔细打量起林宝宁来,左瞅瞅又瞅瞅,“这胖是胖了点,到是个好生养的,以后准能给我韩家生个大胖小子!” 林宝宁黑脸,什么大胖小子!他全家都是大胖小子! 韩曜哪里知道他祖父竟然如此口无把门的,一张俊脸通红,连忙摆手解释,“祖父,你认错人了,林姑娘并非我心悦之人,而是为你看病的小医士。” “什么!就是这个大胖闺女不让我吃肉的!”韩老太公瞬间一瞪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林宝宁。仿佛所有阻碍他吃肉的人都十恶不赦,罪恶滔天。 林宝宁深吸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老头计较。 可她现在很生气啊。 于是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观您老人家中气十足啊,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第155章 中毒 “我就说嘛,早就好了,那你还不让我吃肉!” 韩老太公看向韩曜,韩曜汗颜。 “不过……您胃肠受损,需要好好将养着,暂时还不能吃荤腥,养好了再说。” “啥时候能养好?”韩老太公插着老腰问道。 “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五个月。” 韩老太公,“……” “你这个胖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韩老太公磨牙霍霍,指着林宝宁就差要掐人了,林宝宁一个小碎步退到韩曜身后。 呵!我就是故意的!谁叫你说我是大胖闺女的! 韩曜连忙拦着,挡在韩老太公面前,无奈道,“祖父……” 掐架归掐架,正常的流程还是要走的,林宝宁给韩老太公把了把脉,确认他身体确实是无碍了,这才放了心。 “韩老太公的确无碍了,以后多吃些滋补的药膳,好好养身体。”林宝宁说完便是要离开,忽然间的被韩老太公叫住。 “大胖闺女,你先留下,老夫有话对你讲。” 林宝宁疑惑间,韩曜已经开了口,“祖父……” “你个臭小子,老夫真能掐她不成。” 韩曜小声叨叨,“那可说不准。” 韩老太公,“……” “赶紧给我滚出去!” 屋内只剩了二人,韩老太公缓了口气正色道,“胖丫头,有些事我不好当着孙子面前讲,你给老夫说说,老夫到底得了什么恶疾?” 面对韩老太公睿智的目光,林宝宁没有撒谎,“老太公并非得了什么恶疾,而是中毒。” “中毒……” “老太公好似并不惊讶?” 韩老太公捋了捋胡须,“老夫自己的身子状况,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 林宝宁挑了挑眉,“也对,不过韩老太公打算查明真相吗?或者说,老太公已经知道是何人所干了?” 韩老太公并未说话,而是叹息了一声。 林宝宁并未在多说什么,行了礼退了出去。 韩家的家务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才行。 出了松寿院,林宝宁直奔韩家大门而去。 忽而间从不远处传出一道尖细的声音,“又是你!” 林宝宁停下脚步,转过头便瞧见了二人,到是熟识。 正是东临郭氏的郭秋容和她的丫鬟冰阑。 “你怎会出现在此处?”小丫头上前质问她。 “管你何事。” “哼,韩家的大门岂是你一个乡野之人能进来的,小姐,她定是知道韩家要办宴席,没准就是偷混进来,想要鱼目混珠的。” 林宝宁轻嗤出声,“想象力还挺丰富。” 郭秋容皱了皱眉头,韩府现在大宴,来往的达官贵人不少,这女子想要攀龙附凤也并非不无可能。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抓起来送到衙门去。” 就在小厮要抓人时,一道身影快步而来,“放肆!” 小厮瞧见来人,立刻手上放慢动作,赶紧行礼,“大公子。” “表哥。”郭秋容脸上露出笑意,连忙整理仪容,踱步走到韩曜的跟前。 那知刚走到跟前,韩曜就大步离去的走到了林宝宁的前方,“林姑娘,没事吧?” 第156章 表哥息怒 林宝宁摇了摇头。 郭秋容从未见过韩曜对哪个女人如此好过,竟然对一个村姑这般…… “林姑娘是我的贵客,谁叫你们动手的!”韩曜神色严厉的扫过众小厮。 “大公子息怒,这……”小厮没在说下去,眼神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郭秋容和她的侍女冰阑。 郭秋容脸上青白交错,“表哥,秋容不知这位姑娘是表哥的客人……” 原来这姑娘是韩曜的远方表妹啊。 郭秋容说完泫然欲泣,冰阑连忙解释,“表公子误会了,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原是因为之前在布坊这村姑抢了小姐选中的束锦,这束锦是要给表公子作为贺礼的,今儿奴婢又瞧见她在府中鬼鬼祟祟便怀疑她是私自混进来的,这才有了刚才的事,还请表公子恕罪。” 这冰阑一番话下来,到是给郭秋容摘的一干二净,不但不关她任何事,反而她还是受害者了。 没等林宝宁开口,韩曜怒喝出声,“混账!什么这般鬼鬼祟祟,林姑娘乃是祖父的救命恩人,岂容你这般攀扯。” 韩曜虽没和林宝宁有过多的交际,但凭借这两次的见面,韩曜自认看人的眼光他还是有的,林宝宁绝不像这丫头口中所说之人。 郭秋容含泪委屈,“表哥都未曾问过一句话,怎就这般如此相信她……” 她什么都没说呢,表哥宁肯相信那个村姑,也不相信她的丫鬟的话。 韩曜蹙眉,“若林姑娘真因为一条束锦而动手强抢,那在韩某承诺的时候,就断然不会不答应。” 一条束锦怎比的上他的千金一诺,这两者之间,差距实在太过明显。 郭秋容愕然,表哥竟然如此重视这个村姑,她心底更加委屈了。 这个韩曜到是有几分明事理,到是让林宝宁对他好感颇多。 一场闹剧,她不会想再过多理会,“家中还有事,韩公子就先告辞了。” “我送你。” 韩曜不在多说,陪着林宝宁往门口走。 原地的郭秋容憋屈的瘪瘪嘴,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小姐莫伤心,表公子虽然对那村姑另眼相待,但毕竟那村姑已经有了相公,她和表公子自然是八杆子打不着的……” 郭秋容听闻,这才好受了一些。 韩府门口。 韩曜从怀中拿出一份请柬递给了林宝宁,“过几日祖父六十大寿,还望林姑娘赏脸过来参宴。” 林宝宁想起了郭秋容,本能的不想在来韩府。 可从门内跑出来一个萌萌哒的小不点,像小鸟一样扑到林宝宁的怀抱,“坏女人……” 林宝宁本能的张开怀抱把他抱在了怀里,云庆小不点依旧胖乎软萌。 “不是说好叫我姐姐。” “你来府中都不看望我,哼……”云庆小不点生气了,趴在她的肩膀上,小脸嘟了起来。 林宝宁只顾着给韩老太公复诊到是把这茬子给忘了,于是放下姿态开口,“是我错了,下次在过来就来看望你。” “那说好啦,过几天祖父过寿,你要来看我。”云庆笑逐颜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些许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第157章 还不是大哥没用 林宝宁败在了他萌萌哒下,点了点头,“一定过来看你。” 云庆顿时开心起来,对着韩曜得意的扬了扬小下巴,兄弟二人心照不宣。 “这臭小子……” 见着自己哥哥也不问安,反而跑到了林宝宁怀里撒娇,还炫耀他的功绩…… 兄弟二人目送林宝宁远去。 云庆高兴的蹦蹦跳跳的往里走,却被韩曜直接提领起了后脖领。 “大哥,你放开我……” “可以啊,臭小子,现在都学会卖乖了啊,是谁教你的。” “那还不是大哥无能,都请不来人,还不是要我出马。” 韩曜,“……” 他堂堂探花郎竟然被一个小家伙给鄙视了。 既然已经答应了去韩家祝寿那自然是要带礼物的,可她兜里也没几个子,和那些达官贵人自然是比不了,这想来想去,决定给韩老太公做一些吃食,他既喜食荤腥林宝宁便做一些素食也可以代替荤腥的吃食。 另外她也要给云庆准备个小礼物,她已经想好了,就给他准备一个百宝袋,里边布满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有不同的小玩具,至于韩曜他高中探花郎,周围自然是不缺礼物的,便不用准备了…… 林宝宁回到小摊子处,杨明水和姚氏正在忙活着,今天她要去复诊忙活不开,所以姚氏也就跟着过来了。 姚氏的确是个忙活事的人,这几人已经和学子们达成了一片,谁瞧见她都要叫一声“姚姐姐”。 姚氏也乐的高兴,自从来了松山书院这边,她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不少,每每瞧见那一个个嫩的都能掐出水的少年郎,她这笑的都合不拢嘴。比在家里看她那老干八尺的男人强多了。 “宁姐儿回来啦!” “东家。” 二人瞧见林宝宁,忙招呼着。 林宝宁点点头,杨明水如今已经学会了烤地瓜的手艺,烤地瓜不算太难,只是成本稍微略高了一些,需要木炭烘烤,杨明水待在烤炉旁边本就不白的脸,更黝黑了一些。 “宁姐儿,明水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黑煤球,干脆咱们以后都叫他杨黑子算了。”姚氏在一旁打趣。 杨明水憨憨的挠了挠脑袋。 林宝宁也忍俊不禁起来。 就在几人闲话的时候,从不远处走过来一个穿布衣裳,肩膀背着细软的姑娘。 姚氏瞧了瞧,神色大惊,“桃子?” 她连忙走上前去迎,姚桃面色灰白,人也憔悴,整个人背着小包袱狼狈不说,更是神情凄楚可怜。 “姐,我被休了……”姚桃说完抱住姚氏痛哭起来。 姚氏皱着眉头,“你快同我仔细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那男人怎么会把你给休了呢?” 几人从新来到小摊处,姚桃这才把这些时间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 她回到家之后,她婆母十分刁难她,平日他们上桌吃饭她只能在灶屋就喝些稀粥果腹,又说她嫁进来好些时候没有生养,便越发为难她,脏活累活全是她一个人干,本就吃的少没甚力气,活计又怎能干得动,不出几人她便病倒了。 第158章 校霸 姚桃的婆母看她越发不顺眼,连药都不给她吃,她身体每况越下,她婆母又不肯养着她,干脆叫她丈夫直接给了一张休书送她回娘家。 她才回了娘家两天,就听闻她那丈夫娶了新妇,并且那新妇已是怀胎一月有余,她这才知道,她婆母为何如此刁难她,原是早就已经给他丈夫找好了新妇人选,两人都已经暗通款曲,珠胎暗结了。 “你那婆母甚至刁蛮,还有你那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趁你生病期间勾搭别的女人,休了也好,不然你在你那婆家也是活不下去。”姚氏来气的说着,说完又叹了口气,姚桃在娘家定也是不好过,这才会来找她的。 “你且安心的在我那住着吧。” “姐,我又给你添麻烦了……”姚桃哭泣的瘪瘪嘴,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亲姐姐才是实心实意对她好的人。 “别哭了,你还不知道吧。”姚氏拍了拍她的背,一脸骄傲的说道,“我现在跟着宁姐儿做生意,比以前强多了,你姐现在也是有活计的人了,能养得起你。” 姚氏现在一个月将近一两的银子,养活姚桃,自然是轻轻松松的。 姚桃感激的看向林宝宁,之前林宝宁就对她姐妹二人有恩情,如今又给自己姐姐找了活计,俨然是她们姐妹二人的大恩人。 “不如你同你姐姐一起在我这做活吧。”之前她就觉得姚桃这姑娘人不错,既然被休了回来,也没什么可做的,她也顺水推舟。 姚氏姐妹纷纷看向林宝宁,那大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我这还缺人手,明水哥和你姐忙活不过来,不过你若来了便差不多了,一天三十文,肯干吗?” 姚桃都呆了,一天三十文,她在婆家从早到晚累死累活不说,更是一分钱都落不到手里的,如今一天便有三十文钱…… “还不快谢谢宁姐儿。”姚氏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扯了扯自己妹妹。 姚桃反应过来,直接给林宝宁跪了下来,“东家,以后您就是我东家,桃子没什么本事,今后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林宝宁这份雪中送炭姚桃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赶紧起来吧。”林宝宁连忙扶起姚桃。 姚氏一脸欣慰又高兴,对林宝宁也是有着无尽的感谢。 有了姚氏姐妹,林宝宁也能着手做一些别的事情,这一忙活就将近到了晌午的时候。 “快点,快点……” “启蒙堂的又打起来了,赶紧过去瞧瞧……” “哎呦,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这两人真是不死不休的,不过你还别说,那章沅每次都挨打,还次次都挑衅林小五,活该挨揍……” 林宝宁正在伞下吃着刚买回来的西瓜,便听到一众学子三五成群的小跑着进了学堂,她凤眸微眯,西瓜也不吃了,抬脚便往松山书院里边走。 启蒙堂一处空地处。 章沅身后聚着几个人颤颤巍巍的看向林小五那边,林小五刮了一下头上的刘海,整个人穿着学院的学子服多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 第159章 听说全家都去世了? “我说章沅今个就不打了吧,你们几个也不是对手。” “林小五你别得意,凭什么你一来这启蒙堂的老大就交给你做,我章沅不服气,偏要与你争个高低!” “嘿,我说你个榆木脑袋,是不是又欠揍了!”林小五作势就要打,章沅本能的就伸出胳膊挡在前边。 惹来学子们一众的嘲笑。 “你瞧,我说要不你就认个怂得了,这老大的位子你是做不成了,当小弟还行。”就章沅这样的,他一个能打八个! “就是,你给我们林哥当小弟,我们林哥罩着你。”一旁的学子开口劝道,他可是自从林小五来了之后第一个认林小五当老大的人。 林小五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好兄弟,出了白博,就属他最靠谱。 章沅脸色涨红,“士可杀不可辱!” 林小五掏了掏耳朵,“啥意思?” 他功课不好,这章沅是不是故意的。 “林小五,我和你拼了!” 在章沅眼里,林小五这般不在乎的姿态就是严重侮辱了他的人格,殊不知,林小五真没听懂他啥意思。 章沅迎面而来林小五已经呈一脚踢出之势,只听背后一声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林小五!” 惊!!! 林小五瞳孔放大,连忙收回脚,吞咽了一下口口水,转头立刻换了一种态度,变成呆萌小少年,笑容可鞠,“姐……” 众人:“!!!” 在启蒙堂称王称霸的林小五竟然露出了这种狗腿子的专属笑容。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要归结于不远处的那位浑身杀气凌凌的胖姑娘。 章沅已经因为林小五一个闪身而踉跄了一个狗啃泥的姿势,林宝宁来到跟前看了看章沅,又看了看林小五,“他欺负你了?” 若是欺负了,那他打人便是没错的。 林小五,“算是吧……” “嗯?” 林小五,“没有……” “那解释一下吧,这个时间本应该在读书的你却在外边和学子打架?嗯?” “姐,这个事情你听我慢慢给你讲……”林小五打算采取怀柔战术。 “长话短说。” 林小五,“……” 我还没想好咋编呢,慌得一批。 就在这时不远处回廊的转角正好过来两道人影,一位老夫子和三好学生顾小四,老夫子一瞧不远处的情形,胡子都要气上了天。 “林小五!你又聚众打架,之前罚抄你写的三字经,你可写完了!” 老夫子年纪老抬,嗓音却格外的洪亮,震得林宝宁耳朵都嗡嗡直响。 老夫子快步的走到了跟前,气的身子发抖,“你说你这学生,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啊……” “也……没有那么严重吧?”林宝宁讪讪的开口,林小五是顽劣的一点,但心性倒也至纯至善。 老夫子光顾着训人了,这方瞧见林宝宁,“你是何人?” “我是他姐。” 老夫子,“!!!” 林小五瞬间脸色惨白一片,要完蛋…… 老夫子血压嗖嗖往上飚,怒发冲冠顶,继续吼道,“林小五,你不是说你家中无父无母无亲人,一直寄居在表叔家里,寄人篱下吗!” 林宝宁,“!!!” 林宝宁磨牙,“林小五……!” “我和爹是都死了嘛!” 第160章 你们是老夫带的最差一届! 林小五心脏狂跳,他明显感觉到旁侧他姐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更吞咽了一口口水,“姐,你听我解释……” “还解释个屁!你这小子满口谎言,若知道你亲人尚在,老夫能不叫你家中长辈前来,你瞧瞧你做的文章!” 老夫子正拿着一张试卷,直接飞到林小五脸上,林宝宁一把捞在手中,她虽没认识多少字,但那上面的满满的叉还有那个大写红字“丁等”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林宝宁,“……” 这小子竟然学习这么差的嘛…… “再看看人家顾小四写的!”老夫子说完又飞出一张试卷,林宝宁甩手就捞了过去,“甲等上”,真不错,她老心甚慰啊。 “都是相同的年龄,怎么就独独你最差。”老夫子气的骂人,然后又看向旁边看热闹的学子们,“你们看什么看,还有脸看,你们是老夫带的最差的一届学生,还不赶紧都给我去把四书五经通通抄写一遍!” “夫子……”众学子集体哀嚎。 “嚎什么,明天就考,考不过的加罚!” 老夫子这句话刚落,众学子眨眼之间跑的溜干净,就连那支持林小五的小弟都跑的没影了。 林小五咬牙,这货就属他跑的最快。 “这位姑娘啊,你这弟弟实属难以教导,不若你还是把人带回家吧。”老夫子准备劝学。 林宝宁心累啊,这刚上学堂没两天呢,怎么就被劝退呢,这肯定不行,于是缓了口气开口,“夫子啊,您有所不知,我们姐弟这些年颠沛流离在外,小五这孩子受了不少苦,之前被人欺负怕了,才养成这种性格,他其实不是故意的,只是再用另一种方式去保护自己而已……” 林宝宁说的就连林小五自己都信了。 老夫子更是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林宝宁继续卖惨,“夫子,你是不知道,我姐弟二人相依为命,睡过破庙啃过窝窝头,好不容易长大,攒了些银钱做起了一点小摊生意,这才有钱供他上学……” 相依为命,林小五眨了眨眼睛,他姐扯谎比他眼睛都不眨呢。 远在杏林村的林老爹打了个喷嚏,咦,谁在想他,肯定是他大胖闺女,于是喜滋滋的继续喂着两个小狼崽。 老夫子被说的有几分动容,“这……” “在给他一次机会吧,他并非难以教导的孩子。”林宝宁继续劝。 “是啊,夫子,再给小五一次机会吧,我会教他的。”顾小四也在一旁劝。 果然这老夫子眼中的绝佳弟子说话就是管用,老夫子果然点头。 “好吧,就再给林小五一次机会,务必好好用功,若下次考试能考乙等,就算过关。” “乙等?!”林小五炸毛,那是他这辈子都仰望不及的存在。 林宝宁扯了扯他叫他别说话,又皮笑道,“成,就乙等,乙等……” 林小五心底哀嚎。 老夫子甩袖子带着顾小四离开,临走的时候顾小四回头说了句唇语。 “嫂子,等我……” 林宝宁知道,这是要一起跟她回家的意思。 第161章 给他解释一下啥叫头悬梁锥刺股 林小五自然被她带了出来,一路上林小五就像霜打的茄子耷拉着小脑袋。 林宝宁恨铁不成钢,这臭小子,还敢给她做出这样一副表情,等回了家,瞧她怎么治理他。 晌午十分,摊子上的东西已经卖的差不多了,顾小四下了学,众人一并回了杏林村,至于顾三郎,他自己回去就行了……不必等…… 东卧房,书案前方。 “姐,这东西是干啥的?”林小五不解的看着,上边放得绳子和那么粗的针。 林宝宁一挑眉,“小四,给他解释解释。” “头悬梁,锥刺股。”顾小四手说完示范了一下,“这绳子绑在你的头发上只要你困了,便拽坠不止,还有这锥针,只要你困了便扎一下,你就清醒了。” 林小五被说的一楞一愣的,想象了一下被针扎的场景身体一抖,“姐,这些东西咱就不用了吧……” 林小五双手把东西往前推,本能的抗拒着。 林宝宁阴森森的笑了一下,“你说呢?下次考试不考个乙等,不用那老夫子罚你,我就先罚你从此再也不许吃红烧肉!” “不要啊……!!!!” 这惩罚实在是太可怕了。 夜半,东卧房时不时的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是林小五的哀嚎,林小五也试图求救林老爹,可林宝宁告黑状,把林小五同老夫子说他无父无母的事情抖了出来,林老爹差点又没给林小五胖揍一顿。 于是乎,林老爹为了眼不见为净,已经收拾了一处厢房出来,搬到了厢房去住。 翌日一早,林宝宁去了后山,捕鸽子的网已经放了几天,想必应该能满载而归。 林宝宁驾轻就熟的沿着山路崎岖而上来到了当日的两颗参天大树旁,她揉了揉眼睛,捕鸽子的网已经成了坨的掉在了地上还伴有折断的树枝,树叶散落一地。 鸽子她是一只没捕到,到是捕了个活人。 地上的人披头散发的瞧不见面容,衣衫被树枝挂的破损不堪,身上漏露出的皮肤还有擦伤,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躺在网子里不知死活。 林宝宁瞧他的服饰倒不似新雍之人,慢吞吞的靠近又用树枝戳了戳他,确定他真的动不了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的把他翻了过来,这人面容皆是血迹有些瞧不出真容来。 她探了探鼻息,人还没死,看起样子应该是从旁侧的山坡滚下来又刮到她的捕网之上,从那么高的山坡滚下来还没死多亏了她这捕网减缓了一些重力,到算是他命大。 她从空间取出生理盐水为了清理伤口,擦拭处又暂时服了药膏,又拿了帕子沾水给他擦脸,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年面冠如玉,剑眉星目,姿容绝丽,她还没瞧见过这么好看的儿郎,除了顾三郎之位,她见过的当属他最好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清醒过来,他缓缓略过四周,忽而瞧见旁侧一道微胖的身影正在拿着镰刀砍伐着树枝,他眸色忽而变的阴沉凌冽起来,手下意识的就放在胸膛的里衣之中。 突然心口一惊。 那微胖的身影转过来向他走来,“你是在找这个吗?” 第162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宝宁说完,手中多了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她给他擦药的时候,这匕首自己掉了出来,她已经看过了,到是锋利的紧,和她随身携带的林老爹那把不相上下。 少年警惕的看着她,不顾自己受伤的身子往后退了退。 “你是哑巴?不会说话?”林宝宁瞧他没说话,又问道,等了片刻他还是不说话,而是一直警惕的看着她。 林宝宁缓了口气,自认为人畜无害的开口,“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少年看着她举起的镰刀随时都有砍向自己的可能,怎么看面前这个女人也不会是个好人。 林宝宁仿若是明白他心底的想法,一时有些尴尬的连忙放下镰刀,“你手臂和小腿骨折了,我需要用这些粗树枝给你固定。” 林宝宁说完比划了比划,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 少年半信半疑,哑着嗓子,“这是……哪里……” 原来不是个哑巴。 “新雍江州城杏林村,现在你该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 林宝宁把那折好的树枝拿了过来替他固定胳膊,少年还有些别扭的抗拒。 林宝宁强拉着他胳膊,“就算我是坏人,就你这副鬼样子,哪里值得我去坏?恐怕送去给人家当奴隶,人家也不会要个手脚不健全的。” 少年有些恼羞成怒,想要推开她,可刚一有所动作,受伤之处犹如钻心一般的疼痛,疼得他面白如鬼直冒冷汗。 “还挺能逞强,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便自己下山去吧。”林宝宁三下五除二的帮他包扎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背着小背篓,便要往山下走去。 救他一命,不领情便算了,她也不会叫他领情,她是为了空间的功德值,既然这男人如此抗拒,那她又何必多费功夫。 那少年眼瞧着她越走越远,终是忍不住的开口,“你要去哪……?” “回家啊,不然呢。” 鸽子没捕到,当然是回家吃饭,一会还要去济世堂呢,今天是济世堂从新开张的日子。 “我……我……”少年磕磕巴巴的,“我……不认路……” 林宝宁,“……” …… 半个时辰后。 青山绿水,林家小院,炊烟袅袅。 “爹,我回来啦。” “哎哟,大闺女回来啦,上山可捕到什么啦?”林老爹带着小六小七高兴的往门口跑去,两只狼崽格外的开心,这些日子被林老爹养的白胖白胖的。 “捕到啦。”林宝宁说道。 “哎呦,今天可以喝鸽子汤了。” 林老爹说完眼巴巴的瞧着林宝宁,这双手空空的,莫不是在背篓里边。 林老爹刚想往她身后看去,林宝宁直接错开身子,林老爹瞧见林宝宁拽着个简易的小扒犁,那爬犁上边还坐着男人。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老爹,“……” 这哪里是什么鸽子,这是给他带回来一个大活人啊。 林老爹神情很严肃,在少年来回打量面前的小院和两只狼崽子的时候,拽过了她的小胖身子,“闺女,这怎么回事,这打哪又抢来的?” 第163章 我闺女成亲了 林宝宁,“不是抢的,天上掉下来的。” 林老爹,“……” “爹,他在山上受伤了,无家可归,暂时先住咱们家。”林宝宁说完又小声的说道,“给咱家厢房在收拾出来一个给他住。” “咱家哪里还有厢房!”就三间茅草屋,哪里还有什么厢房了,他住的都是勉强凑出来的。 “那就下屋杂货间,你看着办。” 少年的耳朵很灵敏,林宝宁的话他都听到了。 林宝宁说完往里走,把少年留给了林老爹。 林老爹看看少年,微微眯起眼睛,虽然这男人长得细皮嫩肉还挺好看的,但是女婿的地位是不可撼动和他要坚决维护的! “我闺女成亲了。” 少年,“???” “我和你说,我闺女成亲了。” 少年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那胖姑娘成亲便成亲,与他有何干系。 嗐,这小子,一看就不死心啊。 哎,他好烦恼,闺女魅力太大,当别人岳父的他压力更大啊。 林家饭桌之上。 林宝宁看着四周这五六七八张脸,委实觉得这饭桌有点小了,这也太挤了…… 林老爹,林小五还有赵绣娘几人都跟看新鲜的小白菜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至于顾小四一张小脸上全是敌意,顾三郎则是依旧淡淡的坐在一旁。 “你叫啥名字?”林老爹率先开口问道。 “承舟。”少年瞧着桌子上的菜,大米粥,馒头,蒸饺,鸡蛋糕,还有炒青菜,这小小的农户之家,伙食竟然如此之好。 “啥?盛粥?闺女,他这名字也太好笑了吧。”林老爹哈哈的乐了起来。 少年脸色有些黑,“承诺的承,舟船的舟。” 林宝宁大写的无语,林老爹这个文盲,“都吃饭吧,吃饭吧……” 林宝宁说完,一家人开启干饭模式。 少年入口了一口粥,米香四溢,又吃了些青菜与蒸饺,眼睛顿时亮了亮,这也……太好吃了吧……比他在那个地方吃的吃食,简直好上一百倍,不对,是不可比拟的好吃。 这小胖村姑,没想到手艺这么好……。 正当他想要好好品味美食,在看去的时候,吃食已经下去了一半…… 这一家子吃饭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才吃了一两口而已,于是乎赶紧夹了两个蒸饺,在就没有然后了…… 等他再想吃的时候,盘子都干净了…… 吃过饭后,林宝宁就要上马车随着众人离开。 “喂!”少年一瘸一拐的追了出来。 林宝宁转身走回了院内。 顾小四探头瞧着那少年,在车内有些愤愤的开口,“哥,这人怎么一直粘着嫂子不放……” 顾三郎面色淡漠,“坐回来。” “哥……”顾小四还想再说什么却只能愤愤然的坐了回去。 “怎么了,还有事?”林宝宁进了院子开口。 “你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仍在你家?”少年开口。 “不然呢,还要我陪着你?”林宝宁看着他,“我是答应了你让你在我家养好伤再走,可没说时时刻刻陪着你。” 少年盯着她瞧了半晌,“什么时候回来?” “日落之前。” 得到答案,少年便不在说什么,一瘸一拐的回了屋。 第164章 济世堂从新开张 济世堂门口。 林宝宁到了的时候很是热闹,人来人往过来买药的不少,和以前的门可罗雀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她还瞧着门口处贴着,今天开张,所有药品都可按原来的价钱少收一成的银子,另外还有本店招牌蟑螂蚂蚁耗子药相送。 这秦如风做生意倒是个人才啊,固然有她的药加持人流量,但济世堂开张就能有如此多的人捧场,这秦如风的手段可见一般。 这一手牌打下去,对面的保宁堂怕也是吃不消。 秦如风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脸上依旧是俊美无双散发着迷人的微笑,手上拿着一把清风朗月的折扇在门口迎来送往,他这刚送走一批客人,便瞧见林宝宁走了过来。 “林姑娘。” 林宝宁瞧着他,平日秦如风素来喜穿一身云蓝色,今日倒是穿的格外喜庆,于是打趣道,“秦东家当真是医馆开张而不是娶新妇吗?” 他这一身的红衣鲜亮,跟新郎好似没什么两样。 秦如风先是一愣,随即没好气开口,“我若真娶新妇,林姑娘这礼金,可就不是一盒子糕点能打发得了。” 秦如风说着手上直接一个动作,拿过了林宝宁手里的食盒,打开一看里边包裹着几种别样的点心。 他瞧着有些眼熟,“怎么不是林姑娘做的?” 林宝宁笑了笑。“上次我瞧秦东家挺喜欢吃望风楼做的糕点,所以就带了一份过来。”秦如风,“……” 他更喜欢吃林宝宁做的。 “丫头来啦!”胡白离老远就瞧见了林宝宁,一顿小碎步的就走了过来。 林宝宁略微的打量了一眼胡白,“胡先生,今日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胡白问道。 “以前是神棍,现在是正经的神棍。” 胡白老脸顿时就拉了下来,这丫头一来就打趣他,哼哼道,“怎么听着老夫就离不开这神棍二字了呢?老夫明明是个正经的大夫,很正经的!” 就在几人说话间,小栓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师父,忙不过来了您快着些吧,别聊了,这病人都排上队了!” 林宝宁一听,这胡老头八成是忙里偷个闲的跑过来特意与她打招呼的,济世堂如今就他一个坐诊的大夫,自是忙不过来的。 “知道了,臭小子鬼叫什么!” 在鬼叫,他就扣他月银钱! 小栓子心底哀嚎,哎呦我的个天老爷啊,这都火上房了,师父还不着急呢。 胡白无奈的和小栓子又快速的去了坐诊台那边。 济世堂的抓药处,除了小栓子还有一个小厮,此刻也是忙得满头大汗,就在林宝宁和秦如风闲话的盏茶功夫就出了纰漏被胡白给瞧见骂的狗血淋头,当场就被辞退掉了。 秦如风头都大了,胡老头脾气冲的把人辞退,如今济世堂人又多,他上哪在找个人来顶替那小厮的位置。 就在他转来转去的时候,他一双凤眸瞬间瞧见了要离开的林宝宁,二话不说,长腿一迈的就走上前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姑娘,帮个忙。” 第165章 连腰带都扯,东家脸呢? 林宝宁,“能不帮吗?”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看这满屋子的人正是你的浮屠啊。” “没兴趣。”林宝宁转身继续走。 秦如风瞬间拽过她,开启无赖模式,“林姑娘,咱们是不是朋友,相识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 “你要是不救,我就不让你走!” 林宝宁,“……” 见过无赖,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无赖。 不远处的胡白和小栓子看热闹。 小栓子不解的问道,“师父,东家这是在和林姑娘撒娇吗?”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他们英明神武的东家竟然和一个女人撒娇呢。 胡白又看了看,满脸正色道,“胡说,没看到东家扯着丫头的腰带呢吗,连腰带都能扯,分明是脸都不要的在威胁人家。” 小栓子,“……” …… 林宝宁心里头一万只草拟吗踏过之后,选择了妥协,“你先松开。” “不松,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秦如风说完突然视线往下移的看向林宝宁的小胖脸,脸上笑容绽放,“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 林宝宁无奈的点点头。 这秦如风脸皮厚的厉害,她在不答应,他真能一直扯着她的腰带,虽然她是个现代人,她倒是不在乎,但是架不住这来来往往众多的眼神啊,都快把她给淹没了。 再者说,她不看秦如风还要看胡老头呢,年纪一大把了,也得体恤一下不是。 秦如风松开手,乐呵呵的领着林宝宁去了抓药处,路过胡白的时候,还得意的挑了挑眉。 胡白,“……” 咱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了林宝宁的加入,抓药处这边瞬间从刚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井然有序,小栓子给林宝宁简单的介绍墙边的药柜之后,林宝宁每次都能准确无误的找到药的存放处,并且就连几斤几两都是拿捏的精准,分毫不差。 小栓子看的眼睛都直了,别说小栓子眼睛都直了,就连一旁的胡白也是一脸愕然之色,他行医这么多年,只在一些老大夫那看过光凭一双手就抓药抓的丝毫不差的。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也能做到。 秦如风在一旁惊喜,这丫头不光记忆里惊人,看一遍就知道药品的存放,就连抓药都精准不差,再加上之前的韩府治病救人,秦如风已经很相信自己的判断了,这丫头定然是个宝藏啊,他要挖过来,挖到他济世堂来,给他赚钱! 济世堂这边开张生意火红,保宁堂那边却生意惨淡。 古大夫站在二楼的窗口,一脸的阴沉无比,一个小厮从门外走了进来,“古大夫,杨春巷的曲家生了,稳婆说胎不正生不出来人已经没力气了,曲家的正在外边等着您过去看看产妇呢。” “去什么去,稳婆都说生不出来,老夫过去就能生的了了?老夫又不是那稳婆子,专门给人接生的!”古大夫正恼火着呢,听着小厮的话更来气了。 “这,是是是……小的这就下去,叫那曲家的离开。” 小厮额头冷汗,也不敢在这时候触古大夫的霉头,连忙转身就要下楼。 “慢着!” 第166章 古大夫的计谋 古大夫突然眼珠子一转的叫住了小厮,“你去告诉那曲家的,就说老夫说的济世堂的胡大夫可以给他家产妇接生,叫他赶紧带着产妇来济世堂。” “是!” 小厮立刻着手去办。 古大夫神色阴厉的看着对面的济世堂,嘴里发出呢喃自语,胡白,你不是很厉害吗,这次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济世堂。 林宝宁在大堂里边,忽而间的便瞧见一帮子人熙熙攘攘的跑了进来,后边还用担架抬了一个大肚子的妇人。 “胡大夫,我们找胡大夫,我家娘子早产了!”一个男人满是焦急的喊着,眼睛在大堂内寻找着,这一扫之下直奔胡白的坐诊之处。 胡白坐诊的地方已经排了长队,此时也还有看诊的病人,那男人不管不顾直接来到了胡白的最前方,“胡大夫,你快瞧瞧我娘子,她要不行了!” 那男人脸上全是焦灼之色,一双手攥的紧紧的。 胡白一听,便立刻快走两步来到了担架前边检查起那名产妇的情况。 产妇胎儿久久不出,又伴有大出血,而且产妇已经昏迷,根本没有力气在生了,就算生,这大出血,这人也活不成了。 胡白紧紧皱起眉头。 “大夫,我娘子现在可怎么办?”那男人见胡白未说话,这心底七上八下起来。 “你这娘子状况很不好,胎儿久久不出又大出血,恐怕有性命之忧。”胡白如实说出来。 “什么!”那男人顿时六神无主,脚步虚浮的差点没一跟头栽倒下去。 “大夫,那孩子呢,我那孙儿呢!那可是我们老曲家的命根子啊!”男人一旁的老妇人连忙悲痛的叫道。 “产妇已经没了力气,孩子恐怕也会憋死在里边。” 那老妇人一听顿时怒骂起来,“你这个庸医,不是说你医术了得吗,怎么连我家媳妇生孩子都救不了!” “你们这医馆欺骗我们百姓,胡乱找了这么一个庸医坐诊,你们济世堂是不是没人了!若是没人,干脆别开了!” “大家伙都看看,以后这家医馆你们还是别来了,来了也是无用,这个庸医根本不会治病救人,妄为大夫!只会骗你们银钱!” 老妇人在堂里边大吵大闹,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因为之前济世堂就因为大夫医德问题,而无人问津,这会被老妇人这么一闹,许多人又再次想起了这桩子旧事。 远远在对面二楼的古大夫得意的勾起唇角,这胡白果然是庸碌无能之辈,他就知道! 胡白一张脸被说的涨的通红,接生对于他们医士来说,素来就不是他们的强项。 因为在这个朝代接生一向都是稳婆的活计,若是稳婆都接生不出来的孩子,恐怕他们医士也是无能为力的,生孩子本来就是一道鬼门关。 “您怎可这样侮辱我师父,我师父悬壶济世,对每位病人素来都是尽心尽力的救治,哪里是你口中的庸医,你家产妇连稳婆都接生不了,便来寻我师父的不是。”小栓子在一旁替自己师父打抱不平起来。 第167章 林宝宁出马 “若是稳婆能接生的出来,我怎能来找他,我听人说胡大夫医术高明,能救我家产妇和我小孙子的性命,这才带着一家人齐齐赶来,好不容易过来他竟然说他治不了,这不是欺世盗名之辈是什么!” 胡白被说的十分的惭愧,秦如风在一旁焦急如焚,此刻的济世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今天要是处理不好,济世堂怕是又要在被打回原形,众人自是不肯在相信他们济世堂的治病救人的医术了。 彼时林宝宁已经蹲在了担架一旁在查看产妇的状况,人堆里的一道身影挤了过来,“林姑娘,果然是你,你怎么会在这?” 林宝宁一看,原是曲小婉的娘,这家人原来是曲家的。 “我过来帮帮忙。”她简单的说道。 曲小婉的娘面色有些尴尬,“我那婆母一向强势,如今我那妯娌性命危在旦夕,还有我家那小叔子……” 林宝宁摆了摆手,继续查看产妇的情况。 “林姑娘也懂医术?” “略通一二。”林宝宁终于查看完了产妇的情况,站起来向秦如风那边走去,与他耳语了两句。 秦如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开口,“大家不要再吵了,赶紧把这产妇送到病房,我济世堂的大夫接诊了。” “济世堂不就这一个大夫吗?难道还有其他大夫?” 众人窃窃私语,就连那大吵大闹的妇人也朝着秦如风这边看了过来。 “这位夫人你们放心,我济世堂还有一位专门会接生的大夫,赶紧把产妇抬进去吧,莫要错过了治疗的时间。”秦如风解释道。 “既然有这大夫,那刚才怎么不说?” “我家大夫出去看诊刚刚才回,故而刚才未说,还请见谅。” 那妇人听完,便没再多说话了。 “这位东家,那位大夫真能救我娘子和我孩儿吗?”那男人好似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个劲的询问道。 秦如风余光扫向了林宝宁,重重的点了点头,“你要相信我们济世堂大夫的医术。” 刚才林宝宁已经同他说了,那位妇人她能接生,秦如风在内心之中也是选择相信林宝宁的。 这句话好似给了男人莫大的安全感和鼓励,他连忙跟着众人一同抬着产妇进病房。 当秦如风说完话的时候,胡白就知道那位济世堂的神秘的大夫就是林宝宁,所以在产妇进入病房之后,胡白也跟着进了去。 产妇脸色发白的躺在病床上,身子下边已经见了红,这是已经大出血了。 胡白也是第一次瞧见女人大出血,在看一旁林宝宁已经井然有序从挎包里拿出一些类似剪刀,手术刀,缝合线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他没见过的瓶瓶罐罐。 胡白压下心底的问题,在一旁看着。 “胡先生,一会还要你帮我递一些东西。”林宝宁说着,一一的高速胡白她那出来的东西是什么。她自己一个人做这种剖腹产的手术有些忙不过来,胡老头是最好的副手。 第168章 一场风波终止 胡白也认真的听着,有些东西就算他没听过,也仔细的背了下来。 病人大出血,她先在血库对比了血型,之后拿出了血袋给病人输血,紧接着便是处理病人的下腹和检查胎儿是否还活着。 她的胎儿很不正,头朝上,所以根本生不出来,只能采取剖腹产的形式。 她先给产妇喝了些灵泉水恢复力气,接近着让她含了一口参片,在空间内拿出人参的须子让她含在舌头底下。 那产妇迷迷糊糊,下意识的就要挣扎。 “别紧张,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林宝宁声音清缓,又好似有一股莫名的让人安心。 产妇昏沉的眸子半开,眼角流淌下泪水,她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女人怀胎十月一朝分娩,就是从鬼门关走一圈。 她先是注射了麻醉剂,紧接着就是剖腹产手术。 半个时辰后。 胡白抱着一个婴孩出来,他整个人的脸都是惨白的,对于他一个开药的中医来说,没什么比亲眼看划破肉皮又剖腹取子来的更震撼人心了。 这让他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缝合术,只不过这比他听到的那些缝合之术,还要更加深入人心。 那妇人看到孩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忙接了过来。“哎呦,小孙子,小孙子哎。” “我娘子怎么样了?”那男人后背都湿了,立刻开口询问。 胡白没告诉那妇人生的是个女孩,而是转头回答了男人的问题,“母子平安。” 那男人听完立刻就要进去瞧瞧,可却被胡白拦住了,出来的时候林宝宁已经叮嘱过他,先不要叫他们进去,病人需要静养,并且还没有醒来。 “病人大出血,还需要观察一两日,现在还不能进去看望,一会叫你们进去,你们再进去,现在可为病人准备一些日常需要的东西带过来。” 胡白说完,那男人冷静了一会,一旁的妇人与曲小婉的娘准备回家,先安置了孩子还有给产妇拿一些吃的用的。 几人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纷纷看了过去。那妇人怀里抱着孩子,这果然是生出来了,这济世堂的大夫了不得啊,那产妇被抬进来的时候他们都瞧着快要死了。 胡白已经把事情给秦如风大致说了一下,秦如风点点头。 那妇人脸色也是尴尬起来,又不好意思开口,便对着曲小婉的娘咳了咳。 曲小婉的娘立刻开口,“这位东家,刚才多有对不住,您多担待,还要感谢济世堂的大夫救我家弟媳一命,如今母子平安,我们曲家感激不尽。” 秦如风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曲家的人便走了。 这一番小风波平安度过,众人又继续恢复的刚才的样子,甚至还隐隐在人群中传开济世堂有位极其厉害的大夫的事情。 “东家……”胡白想说什么,秦如风用眼神制止,“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秦如风说完,二人便来到了后院。 “东家,老夫医术不精……”胡白面露惭愧之色。 第169章 你个靠赚钱续命的家伙 “哎,那里是你的事,分明是保宁堂的在暗中捣鬼,这次还要多谢那丫头的相助了。”秦如风摇了摇头开口。 胡白一抬头,“是那古老头?” 秦如风点点头,他刚才听那妇人的话就觉得此事不会如此的巧合,果然派人一查便查到是那古大夫搞的鬼,故意在他济世堂开张的当天使坏。 “这个古老头,就爱使这下三滥的手段!”胡白恨恨的咬牙。 秦如风俊美的面容闪过一丝凌厉,这保宁堂的竟敢耍手段耍到他的头上来了,胆子可真大! 众人都走了之后,林宝宁净了手,缓缓从病房走了出来,她不喜欢鲜血的味道,及时洗了那么多遍手,她还是隐隐觉得手上都是血腥味。 她正懊恼着便瞧见不远处秦如风在等着她。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济世堂?”秦如风抛来橄榄枝。 林宝宁默不作声的准备忽略他的继续往前走。 “我还没说待遇呢,你别着急走啊。”秦如风跟在她的身后,“每天来坐诊,一个月五十两银子。” 林宝宁继续走。 “一百两,一百两总行了吧。”秦如风锲而不舍,他这开价已经是很高了,不怕林宝宁不心动。 林宝宁停住脚步,“秦东家,我还有生意要做,我很忙的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秦如风犹豫了一下,要林宝宁天天来济世堂,她确实是做不到,毕竟她还有自己的生意要做,可让他平白放走这么好的摇钱树,他舍不得啊…… 于是退而求其次,“要不这样吧,依旧是合作关系,凡事济世堂收来的病人,若是遇上疑难杂症者,胡先生解决不了的,你在过来面诊,至于诊金多少随你,济世堂一律不过问,你看如何?” 林宝宁挑了挑眉,觉得此事倒是不错,也顺便能攒一下空间的功德值。 “有没有附件条件?”她不相信秦如风会干赔本的买卖。 秦如风飒然一笑,“果然什么事都逃不开林姑娘的眼睛,在下想要在和林姑娘合作一下风油精的生意。” 林宝宁,“……” 她那边的风吹草动,想必都被秦如风了若指掌,这家伙竟然又看上了她的风油精,定是已经预判了风油精的市场,果然赚钱还是得秦如风啊。 林宝宁也懒得自己在浪费功德值制作风油精,也就点头同意了。 和秦如风合作的话,风油精的产量也会随之加大,所以她又改良了一版风油精的配方,利用这个朝代的药物就能制作和风油精功效一模一样的。 依旧是之前的合作方案,她要两成的红利,三年的合作时间。 秦如风再次写好了合作协议拿给了林宝宁,林宝宁有心想要找项淮瞧瞧,秦如风瞬间黑了脸,“林姑娘是信不过在下?” 林宝宁没说话。 “在下当林姑娘是至交好友,自是诚心结交的,林姑娘若是在猜测在下,可叫在下寒了心……” 林宝宁,“……” 你一个靠赚钱续命的家伙,我难道不应该时时刻刻猜测你会把我卖了? 第170章 秦如风的来意 林宝宁上下都散发着对他不信任的光芒。 秦如风,“……”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实在太低了。 最后林宝宁还是按了手印,不是相信秦如风,而是她风风火火下楼随便在济世堂左手边摆摊算卦的先生那叫他读了一遍…… 就林宝宁这么一个动作,被胡白和小栓子笑话了秦如风好久。 曲家的娘子很快就醒来了,她本能的瞧见林宝宁,之前她迷糊的时候看到的身影便是她,眼底满是感激之情,若是没有林宝宁她恐怕等不到孩子生下来就一命呜呼了。 林宝宁也心安理得的接受着她的感激,既然已经和济世堂达成合作,那索性她就以大夫的身份示人。 “林姑娘,谢谢你你救了我娘子和孩子!”男人神情郑重的道谢。 他现在想想也是后怕,今日幸得来了济世堂,若是他找不来,娘子将会一尸两命了。 林宝珠摆了摆手,她救人向来无需他们感激什么。 秦如风在一旁摇着折扇,偏头看向一旁的少女,眼前的少女不骄不躁,从容有度,她好似不像初见时那般的圆润而是多了几分清秀之感。 济世堂的事情忙完之后,林宝宁去了松山书院她的小摊处,继续卖她的烤地瓜。 秦如风则是在开张结束之后,悄然的去了一趟韩府拜见了韩老太公。 韩老太公听出他的来意,脸上倒是有几分惊讶,“你想说要帮老夫抓出下毒的真凶?” “自然是。” “你怎知老夫中毒了?”上一次胡白可是没给他诊断出来下毒一事。 秦如风笑而不语,这事可就说来话长了,他本是安排人打听古大夫的事,无意间得知韩老太公也在查有关于食物相冲的事情,正巧就查到了古大夫的头上。 食物相冲,那不就是中毒吗,这种手法端的是在大户人家多见,在这偏远之地还真是少见,因着知识匮乏的厉害,所以镇子上一般的吃食都是常见的种类,故而食物相冲更是少见,能懂食物相冲者更是少之又少。 也唯有一些见多识广的大夫知道此事,古大夫又是韩家常请看病的大夫,所以他的嫌疑是最大的。 秦如风如沐春风般笑着,“想必韩老太公也怀疑保宁堂的古大夫,既如此只要凶手在对您出手,彼时定会还和古大夫有所联系。” 韩老太公沉默不语。 “此人处心积虑对您下手,这到底是为什么呢?”秦如风含笑的看着韩老太公。 韩老太公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秦如风勾了勾唇,“不知也无碍,既然对方对您下杀手,有一次自然还有下一次,那么您六十大寿之际,届时府宴上鱼龙混杂,岂不是个好时机,想必到那时,他还会再次出手……” 一炷香后。 秦如风坐上了他华贵的马车返回济世堂。 天空风云变幻,草色青绿,小雨淅淅沥沥,周围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望风楼雅间。 案几上的香茗缓缓冒着热气,那坐在椅子上的人拿起热茶品了一口,放下之后视线又看向站在窗边的一袭黑衣修长的身影,眼底有着浓浓的惊艳之色。 第171章 顾兄,你家娘子又和别人出去游玩啦 顾三郎里衣是月白色华光锻外罩黑色水云锻,腰上缠着黑色秀云的腰带,头上束锦是黑色锦缎,衬的他整个人矜贵非常,他安静的站着眉眼淡漠,平添几分尊贵疏离。 偏别说,黑芯子的眼光真是不错,顾三郎这身衣服与他极其的相配。 “顾兄,你都站在哪里半个时辰了……” 范奚怀是想说,那窗外的景色就算再好看,你能瞧见什么…… 范奚怀站起身来到他旁边,就那么随意的往下瞄了一眼。 这瞄一眼不打紧,正巧看见林宝宁从望风楼走出来与项淮一并的坐上了项家的马车。 他脑中警铃声大作。 这黑芯子当初还口口声声说不会离开顾兄,这就攀上项家的小公子了。 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 他虽然不喜她,但是也断然不会让自己好兄弟头上冒绿光啊。 他眸子瞬间瞪了起来,“顾兄,你这娘子道是和项家公子走的十分的近啊,这就上了人家的马车,指不定的又去哪游玩去了。” 顾三郎在安静的听外边的雨声,忽而间听到范奚怀的话,眸色动了动,攥了攥手,从早上的事情当中抽离出来,转身缓缓的坐到椅子上,“范兄刚才说到哪了,那齐盛可是扬言要把我卖进司教坊?” 范奚怀光顾着告林宝宁的黑状,到是把正事给忘了,此刻连忙转头快步又走了回来,“可不是,此事我也是听……端的是恶毒至极!” 顾三郎面色无波无澜,“过几日韩府过寿,可有请柬?” “你要去?” 顾三郎点点头。 “那自然是无不可。” 镇外小湖上多了一艘画舫在缓慢的行驶。 林宝宁站在船头瞧着这满湖的景色,周围群山环绕,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的空气。 项淮一袭素色衣衫站在旁侧,温文尔雅的开口,“我答应过姑娘若是再遇上下雨天要请姑娘泛舟煮茶赏雨,这个地方你可还满意?” 林宝宁转过头,眸色清浅,笑意盈盈,“项公子,这可真是一处好去处,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小时候常被祖父逼着学习,有一次挨了打,哭得厉害,祖父为了哄我便带我来了这里,此后这便是我时常排解忧愁的地方……” 林宝宁,“没想到项公子也会因为学业而烦恼啊。” 她以为都是像林小五那般的才会因为学业而头疼。 项淮不好意思腼腆笑了笑。 “姐,暖锅好啦!”彼时林小五从画舫门口走了出来,摇着手招呼二人进去。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走了进去。 说来也巧,她刚准备收摊就下了雨,项淮又邀请她去泛舟赏雨,两个小崽子在身边纷纷投来期待的小眼神,她也不忍心拒绝,就拖家带口的上了项淮的船。 好在项淮没计较那么多。 内室林小五与顾小四已经乖乖的做好等着吃暖锅,一旁还有从望风楼买来的最新的糕点,林小五正馋的直流口水。 下雨天气吃暖锅是最好的了,又有林宝宁的灵魂配料,几人大快朵颐起来,林小五和顾小四都是第一次吃暖锅,到是吃的格外的香。 第172章 项淮也赞不绝口,“林姑娘真是别出心裁,这暖锅还可有如此吃法。” 林宝宁笑了笑,“项公子若喜欢,这配料法子送给你,以后在吃暖锅的时候也可用上。” 项淮点点头,林小五与顾小四已经吃到撑,回了船舱休息。 剩下两人一边烹茶一边赏雨,倒是别有一番挚友之趣,前世林宝宁没有朋友,所有人都可能在背后放冷枪,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她。 但久违的朋友之感,她在项淮的身上感受到了,项淮谦逊有礼,就像一个大男孩一般,进退有度,二人谈笑风生。 他们的画舫缓缓驶入荷花坞里。 “红粉靓梳妆,翠盖低风雨。” 林宝宁不大懂诗词,但也能听得出这是在赞美这片荷花池,“项公子如此文才,怎会偏安一隅呢?” 项淮年岁不小了,听说也中了秀才,向他这般的大好青年早就入士为官,造福一方百姓了。 项淮神色一滞,刚想说些什么,偏巧不远处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糜音霏霏,似痛苦又似欢愉。 林宝宁拨开一片硕大的荷叶,往不远处一瞧,荷花深处停着一艘小船浆,若没听的声音,他们恐怕还发现不了,会就此划走。 那船浆上有两道似交缠的身影,衣衫半漏,又有外衣被随意的仍在船桨之上,瞧着二人正忙活的起劲,幸而船上还有棚子,否则二人都要这般模样被浇湿了去。 莫向荷花深处去,荷花深出有鸳鸯。 这荷花深处,果然有一对野鸳鸯。 项淮的脸已经腾的红了起来,别过脸去,“君子勿听,勿看……” 这小呆子,读书读傻了。 项淮转过头之后,立刻想到什么又转了过来,伸出宽大的手转过了林宝宁的脑袋,“你别也看,你是女子,万不要看这些污秽的东西,我去叫船夫立刻掉头回去。” 林宝宁正看得起劲,脑袋瓜子就被项淮抓了过去,然后便瞧见他哒哒哒的走到船头去叫船夫去了。 呵,不看白不看! 于是林宝宁小脑袋又转了过去,睁着大大的眼睛去瞧。 “这男的公狗腰啊。” “这女的皮肤挺白,腿挺细,这脸……” “!!!” 苏果儿! 怎么会是她! 那男的不就是任世平吗! 这两人就在这荷花坞中,激情开麦啊。 她就说任世平这个老色批,果然是个中好手,想来之前也是糟蹋过不少女人,才积攒了如此多的经验。 苏果儿在任世平的身下承欢,一张清秀的脸此刻满是红霞,轻咬着嘴唇控制不住的不断发出暧昧的声音。 任世平看着自己身下玩物,内心非常满意她露出这种痴迷的神情,他亲了一口苏果儿娇嫩的小脸蛋,“乖儿,真叫爷喜欢的紧。” “世平,我的身子都给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下聘啊?” “在等等,过两日参加完韩府的宴会,我自然会去苏家提亲,到时定然让你风风光光的嫁过来。”任世平诱哄着她。 “真的吗?”苏果儿轻咬贝齿委屈的问着,她与任世平做这等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若是任世平不给她一个交代,她这辈子就完了。 第173章 衣冠禽兽 任世平面色轻笑,内心却是不曾有半分的真心实意,他不过是瞧苏果儿姿色尚可,想要哄骗到手,玩腻了之后,自然弃之如敝履。 向她这种想要攀龙附凤飞上枝头的小姑娘,他玩了没有八个也有十个,又怎会真要娶她。 一个小村姑,也妄想进他任家的大门…… “真的不能在真。”任世平轻笑的用力,后者顿时放浪形骸起来。 “你好坏……” 林宝宁听着二人的对话,暗道任世平真是个狗东西,又怎会真娶苏果儿,若是怜惜,自然也不会婚前发生行为,当的是不会越矩。 苏果儿识人不清,男人在床上的承诺又怎能尽数听信呢。 当他放屁就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林宝宁懒得管苏果儿的闲事,选择抬脚走人,然而她刚起身,外边的雨水有些大,地面湿滑的让她站立不稳差点没掉落进荷花坞中。 “林姑娘,小心!” 扑楞! 林宝宁被项淮一把带了回来,而煮茶的用具则一应的全部掉进了湖里,激起了不小的水浪。 这声音极其不和谐的吵到了正在卖力干活的任世平,他眸色抬起的看向落水声之处,便瞧见一道胖乎乎的小身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进入画舫之中。 任世平身下的苏果儿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慌忙的找衣服遮盖自己的身体,“世平,是林大妞,是林大妞,她发现咱们两个的事了,你快拦着她!” 苏果儿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僻静的荷花坞中也能被林宝宁给撞见,她真是倒霉到家了。 任世平火速的穿了衣服,想要叫停不远处的画舫,可那船夫划得更快了…… 任世平脸都黑了,一路划着船桨追到了岸边,这才拦住下了船的林宝宁二人。 项淮往前护住林宝宁,“阁下拦住我二人去路,有何指教?” “相与林姑娘说上两句话而已,项公子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任世平穿上衣服之后,恢复了以往道貌岸然的模样。 林宝宁小声嘟囔了一句,“衣冠禽兽。” 被任世平给听到了,后者脸黑了黑,眸色间闪过一丝厉色,这村姑竟敢骂他! 在任世平后边苏果儿慢慢的走了出来,语气小心翼翼,看起来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表妹,我能不能和你说两句话?” 林宝宁没什么表情的走了过去,“你想说什么?” “刚才你……有没有……” “你想封我的嘴?”林宝宁清冷的目光看向她。 苏果儿咬唇,眼泪吧啦的就掉下来,“我一个姑娘家,我还未出阁呢。表妹你就行行好吧,别说话出去,等我嫁给了世平,我一定会感激你的。” 林宝宁瞄了眼旁侧的任世平,“就算我不说出去,你真以为他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苏果儿下意识蹙起柳叶眉。 林宝宁大有深意的笑了笑,不在多说什么的掉头与项淮一并走了。 苏果儿上了任世平的马车,神情还有些恍惚,余光打量旁侧任世平,心底竟然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她付出那么多,甚至不惜自荐枕席,任世平嘴上说着娶她,她也是相信的。 可林宝宁那最后的目光,却让她有些犹豫了。 他真的会娶她吗? 第174章 卖惨顾三郎 杏林村。 林家小院。 林宝宁进屋的时候,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转头看去的时候,那被她救回来受伤的少年,正在死死的盯着她,目光幽冷,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毛骨悚然。 她皱起眉头,没等她开口,少年已经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开。 林宝宁,“……” 这谁招他惹他了。 林宝宁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去了林老爹给承舟准备的厢房,虽然杂货成堆,但也算干净,简陋的床上,承舟闷声不吭的侧身躺在里边,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孤独又可怜,特别像跟家长赌气的小孩子。 林宝宁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承舟听到动静,立刻转了过来,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林宝宁收敛笑容,板起脸来,“坐好上药。” 早上给他包扎好的,晚上也该换药了。 承舟别扭的坐好,林宝宁撩开他的手臂和裤子,皮肤上皆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他鼻尖微皱,倒是没有去掩饰什么。 林宝宁也没多问,快速的给他上着药。 “骗子。” 承舟的声音幽幽从头顶上方传来。 “嗯?”林宝宁不解的看向他,“我骗你什么了,骗你身子还是感情?” 她不但什么都没骗他,还好心的救了他,这家伙不感激他,还敢说他。 承舟哪里听过女儿家这般豪放之言,顿时脸红到了耳朵根,“女流氓……!” 林宝宁,“!” 嘶! 承舟突然疼的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幽怨的看着下重手的林宝宁,暗暗咬牙,这个该死的女人。 日落的天空已经擦黑,雨还未停歇,持续的淅淅沥沥的下着。 晚饭林宝宁做了卤制的猪脚大肠,豆角丝炒肉,土豆炒芹菜,院子里的青菜已经都可以吃了,林家现在也不用出去买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林宝宁又顿了鸡汤,鸡汤香气四溢,令人食指大动。 一桌饭菜上了桌,顾三郎还未归,众人都眼巴巴的望向院子外。 早已经坐好的承舟眸色动了动,心底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久后,林老爹已经等不及了,准备拿把伞出去接人。 就在这时,院子外进了人。 顾三郎姗姗而回,他手上持着一把伞,衣衫带雨,脚下鞋子上都是泥巴,像是走回来的一般。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林老爹上前取下顾三郎的伞。 “留堂有些晚了。” “那也不能自己走回来啊。”林老爹有些心疼,若是艳阳天也就罢了,但今天阴雨连绵,外边黑了咕咚,满道的泥泞。 顾三郎缓缓说道,“太晚了,已经没有牛车了。” “闺女啊,今日怎没等女婿一同回来啊?”林老爹有些不解的问道,往日都是一同回来的。 林宝宁摸了摸鼻子,“有事先走了……” 顾三郎淡漠的开口,“娘子可是因为有约耽搁了?” 林宝宁,“!!!” 娘子? 顾三郎吃错药了吗,他可从来不会这般叫她。 “看来确实是有事耽搁了,岳父莫怪娘子。”顾三郎说的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林宝宁,“……” 第175章 我与娘子闺房趣事,阁下要继续看着? “赶紧去换衣服,别着了风寒。”林老爹催促着顾三郎去换衣服,又催促着林宝宁去给顾三郎煮姜汤。 饭桌上,林老爹觉得亏待了女婿,一个劲的往顾三郎的碗里夹着菜,还把林宝宁准备给顾小四和林小五的鸡腿都给了顾三郎。 最后又看向承舟碗里的鸡汤,承舟反应极快可还是没有林老爹快,一个晃神,碗已经被端到了顾三郎的面前。 “女婿喝鸡汤,多补补。” 顾三郎微微一笑,“谢谢岳父。” 承舟咬牙,阴沉沉的盯着顾三郎。 顾三郎一直保持着勾唇的动作,眼睛又瞎,完全没接收到承舟的敌意。 承舟很讨厌他这张风轻云淡又明显显摆的脸。 这边林宝宁又给承舟盛了一碗鸡汤,“你喝这个。” 承舟这才闷闷的端起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晚上,林宝宁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一声敲门的动静,紧接着一道人影抱着枕头快速而来,哒哒哒的就上了她的床。 她定睛一看,瞬间蒙蔽。 承舟这货竟然一瘸一拐的还能走这么快,还死皮赖脸堂而皇之的上了她的床! 她闭眼深吸口气,“下去,回你屋去。” 承舟躺在她的床上,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张俊脸看起来萌死了,“能不能让我睡在这?” 他不喜欢孤独极其不喜欢。 他更不喜欢自己一个人睡觉。 没等林宝宁说话,顾三郎已经坐起身来,周身冰冷,“不行。” “为什么不行?”承舟皱眉又看向林宝宁,指着顾三郎,“他都能住这里,我为什么不行,大不了我也同他一样睡在地上!” 总之他就是不想一个人睡觉! “你给我小点声!”林宝宁气炸了,这货那么大声是要让林老爹他们都知道,她和顾三郎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吗! 承舟眼神打了个转,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什么,“原来你们……” “闭嘴!”林宝宁直接捏住承舟的小嘴,警告他不许在说话,他连忙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又走到顾三郎的旁边,与他小声商议,“要不就让他与你一起睡地上?” 反正一个也是睡,两个也是睡,她不吃亏! 顾三郎眉心皱起,呼吸声都大了一些。 “你也不想让我爹他们都知道吧?要不就将就将就他?过些日子伤好之后他就走了。”林宝宁继续开口。 顾三郎眉心皱的更厉害,声音更冷三分,“叫他出去。” 林宝宁,“……” 合着她在这说了半天,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承舟挑衅,“你就不怕我说漏了出去?” “说漏什么?”顾三郎声音磁性无比,他单手顺势搂住她的小胖腰,头猛地靠近,手指轻轻勾住她前襟的衣衫…… 林宝宁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美色近在眼前,说心不跳,那真是假的。 “我与娘子闺房趣事,阁下还要继续看着?”顾三郎头也不回的说着,林宝宁羞恼,谁和他闺房趣事? 顾三郎见她要挣扎,下意识的捏了捏她的腰,一股柔软在掌心蔓延开来。 第176章 下一剂猛药 林宝宁暗暗咬牙,这男人又捏她肚子,不知道胖子的肚子不能随便捏吗! 她不要面子的嘛! 承舟咬牙切齿,对顾三郎已经是讨厌至极,他愤恨的直接快步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顾三郎顺势放开了林宝宁,又恢复了一脸淡漠的神态。 林宝宁连忙站起了身,反派大佬就是反派大佬,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一个反将,就轻松把小承舟拿捏了。 “刚才……” “不用解释,我都知道,我没误会。”林宝宁拍了拍小胸脯一脸对刚才的事情不计较的表情,不就是为了演给承舟看的嘛,她都懂。 顾三郎眉眼微动,没说话的自顾的躺了下去。 大反派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她也乐的耳根清净,小腿一迈的钻进了被窝。 出了门的承舟去了林小五和顾小四的房间,然而到半夜他就被林小五的哀嚎声吓醒了好几次,顶着两个黑眼圈迫于无奈的又回到了自己的小厢房…… 寂静的夜里,老苏家却有人难以入睡。 “娘,若是世平他不肯娶我,我该怎么办啊?”苏果儿哭着倒在王氏的怀里,她回来之后便想了想,越想心神越不宁,越不安。 王氏心疼的拍了拍女儿的身子,费尽心思的想了想,“这一步已经走了,若是让他不能反口,需还要在下一剂猛药才行。” “什么猛药?”苏果儿抬起头问道。 王氏又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娘,这能行吗……”苏果儿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问着。 “成不成就看这一次的了,闺女你可要把握住啊。” 苏果儿想了想,坚定点点头,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必须嫁给任世平! 大雨过后,便是艳阳天。 这几日天气不错,雨季已经马上要过去了,林家院内开始忙碌了起来,林老爹是最忙的一个,已经和帮工开始往院子里搬盖房子的建筑材料。 院子保留三间茅草房的位置,剩下的全部铲平,因着屋子不够用,所以赵绣娘带着小花去住了姚氏家里,姚氏家里也是三间房,还有一间空着的索性就让赵绣娘带着孩子暂时搬过去住几日。 林老爹和承舟又挤在了一间,反正两人说啥也不会住和顾小四换房间的。 承舟只好忍受林老爹脚臭和睡觉打呼噜的严重问题…… 承舟都是一些皮外伤并不算太严重,再加上有林宝宁的伤药,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就是走路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 白天他被林老爹支配,穿着从林小五那找来的粗布衣裳,坐在刚垒好的砖头上,计算着每天进料,还要按时向林老爹回报,自从那日他用宣纸写了进料的数量之后,林老爹仿若发现了他特殊的潜质。 这家伙不仅识字还会算数,于是乎…… 承舟白天算进料的数量,晚上还要算工人的工钱,偶尔还要陪着林老爹坐马车出去采买,妥妥的化身账房先生…… 就连每晚林老爹鼾声如雷,他也都能睡得死死的。 第177章 不如你也陪我一场 这一日晌午,江州城。 林老爹在屋内和材料店的老板讲的口若悬河,承舟捧着林宝宁早上切好的西瓜,在车外沐浴着正午的阳光,顺便把林老爹那份西瓜吃光光。 秦如风正巧来江州城办事,马车走动之间他正打着帘子往外看,忽而间便瞧见了承舟的身影,等他在想去看仔细的时候,马车已经略了过去。 他暗自摇了摇头,那位,怎会在此地…… 多半是他眼花了。 巷子阴暗转角处,承舟阴沉着脸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 “属下奉主子命令,来接您回去。” “滚。”承舟轻轻吐了一个字。 “您……还是不要反抗的好,主子下令,属下必须带您回去,否则……”黑衣男子话说道一半,便不语起来。 承舟突然脸色难看至极,“否则什么!说!” “否则,救您那一家几口……无法幸免……” 承舟面容阴翳极了,手掌不停的摩挲着,整个人似地狱里刚爬出来的恶鬼般狰狞。 “你在说一遍。” 那黑衣男子只感觉周身阴风阵阵,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何况主子十分惦念着您,您也久未归家了,想必也十分想念家中长辈。” 承舟转了转阴厉的眼珠子,轻嗤一笑,阴恻恻的自语,“我那病弱到不能自理的哥哥,到真是处处为我着想啊。” 承舟说完眼瞧着林老爹已经从材料店走了出来,瞬间收敛周身情绪,淡漠道,“你先滚吧。” 说完,抬脚便走。 黑衣男子欲言又止,“那您的归期……” 话落,承舟停住脚步,眸光凌厉如实质。 黑衣男子立刻开口,“属下这几日会形影不离的保护您的。” “滚远点。”承舟冷哼一声,快速离去。 …… 杏林村。 苏果儿刚下了任世平的马车,就在村头的河边处遇见了闲逛王狗剩,她心底暗道一声晦气,就要掉头离开。 王狗剩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泼皮无赖,这一瞧见苏果儿下了车,便色眯眯的盯了上来,见她掉头就走又立刻像个癞皮狗一般的拦住了她,还伸手摸她的脸。 苏果儿顿时一惊,瞬间打掉王狗剩的伸过来的手,“你做什么拦我,王狗剩,你要敢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别想在村里住下去!” 面对苏果儿的威胁,王狗剩一点不怕,“装什么装,你在那姓任的男人身下不是叫的挺欢的嘛。” 王狗剩一双眼睛全是不怀好意。 苏果儿大惊失色,她与任世平的事只被林宝宁撞破过,王狗剩是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林宝宁说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不是答应过她不说吗,她之前装什么装清高,现在背地里来害她! 她就是见不得她好,见不得她嫁给比她男人更好的! 她嫉妒! “不如你也陪我一场,我就不把这事说出去……嘿嘿……” 王狗剩色眯眯的眼睛在她身上转着,没等苏果儿反应过来就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拖到了草丛中。 第178章 替我办件事 他已经许久没开过荤了,自他上次偷偷瞧见苏果儿与任世平在马车内行那等闺房之事,他就日日想着此情此景,没想到,还真让他给等着了。 他又怎么会放过苏果儿,连忙就用这事威胁她就范,他也相信,苏果儿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与他拼命的,只能是让他为所欲为。 苏果儿欲哭无泪,又见王狗剩胡乱撕扯她的衣裳,那手已经摸上了她的大腿,她连忙开口,“你别碰我,我有银子,我给你银子……!” 王狗剩一听果然手上没在动作。 苏果儿见有效果,稍稍松了一口气,王狗剩这个泼皮无赖平日里坏事没少干,但却穷的无米下锅,银子对他自然是吸引力十足。 苏果儿取下手腕上的镯子,递给王狗剩,“只要你别说出去,这镯子归你了。” “一个镯子就想封我的口?”王狗剩依旧对苏果儿色欲熏心,银子他想要,人他也舍不得。 苏果儿顿时恼羞成怒,低喝,“王狗剩,你别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你敢动手对我,我豁出了性命,咱们两个谁也别想好过!” 苏果儿虽然长相柔弱,但性子确是狠厉,这番话说出口,王狗剩倒也寻思了一二。 “拿着我的镯子,够你去青楼逍遥快活了。”王狗剩不过是个用下半身思考的下贱东西,只要有了银子,那个女人在他身下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王狗剩嘿嘿一笑的拿过她的镯子,“成,不过,你得先让老子过过手瘾……” 苏果儿面色一白,便瞧见自己的衣裳被王狗剩整个撑了开来,后者在里边来回的游走,她胸腔气的起伏的厉害,却也知若不满足了他,这王狗剩定不会放过她。 为了能成功嫁进任家,她也只好忍了。 良久之后,苏果儿二人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她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衫,脸上染的红晕还未褪去,便恶狠狠的开口,“你若肯在替我办件事,我在给你十两银子。” 王狗剩吊儿郎当的靠近,脸上颇为淫邪与意犹未尽,“何事?” 苏果儿忍着强烈的不适,靠近他小声说了两句。 王狗剩眨了眨眼睛,“这事得加钱,起码这个数。” 王狗剩说完伸出五根手指。 苏果儿咬牙,“成!” …… 落日余晖,林宝宁照常去河边打水,顺便捞捞河虾,做炸河虾,她照常撒了网之后,便在河边打水。 “大妞啊,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尖嘴猴腮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她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又转了回去。 这人她认识,正是村里的不学无术的泼皮无赖王狗剩。 没办法,王狗剩的名声太臭比林宝宁的名声还臭。 她不过就是个小恶霸,但王狗剩从小气死爹娘不说,还惦记上隔壁村的小寡妇,只因小寡妇在村里头名声不好,经常做那青楼交易的腌臜事。 而这个王狗剩竟然想要拉皮条,这小寡妇哪里肯干,自然一口回绝。 第179章 痛揍! 可王狗剩却想要强逼,最后小寡妇实在受不了王狗剩的胁迫,一举告到了村长那里,村长得知实情,暴怒的打了王狗剩十几鞭子,差点没赶出村子。 小寡妇则是趁此时机连忙搬了家,这才摆脱王狗剩。 这王狗剩就是一条恶犬。 王狗剩见林宝宁没上道,继续说道,“大妞啊,不要对我这么冷淡嘛,哥哥可是会很伤心的。” 林宝宁听着他这话只想吐,眸色泛冷,“离我远点。” 王狗剩哪里肯被她这一句话劝退,笑眯眯的扯住林宝宁的手,这小手倒似柔软异常,也不知道林宝宁用了什么脂粉,浑身有一股奶香子味。 林宝宁这阵子瘦下来,王狗剩瞧着她这般容貌到是有几分秀色可餐起来。 这瘦下来的林宝宁,可比之前可好看多了。 这要是在瘦瘦,可比苏果儿还要好看,这小手软的,真叫他心动。 “大妞啊怎么成亲之后就不理我了,你忘了之前咱们两个不是关系挺好的嘛,你还时长找我玩呢。” 林宝宁皱眉,在记忆力搜索,前身确实和王狗剩有过几次交际。 她冷冰冰的的抽回手。 王狗剩却又贴上来,“大妞,怎么有了相公就忘了哥哥啊,听说你那相公可还是个瞎子,倒也不知能不能有些闺房的乐趣。” 王狗剩说完去搂她的腰,却被林宝宁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滚。”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王狗剩面色难看起来。 “臭丫头,给你脸你偏不要,就喜欢我对你用强的。” 说着他吞咽了一把口水,上去就要扯林宝宁的衣服。 “找死!” 林宝宁正是怒气的时候,这个时候王狗剩还往上上,那就是不想活了。 她瞬间拿起一块河岸上的石头,照着王狗剩的头当头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越砸越凶,而王狗剩在最初嘶吼慌乱喊叫并用力挣扎无果之后,已经变成了奄奄一息的求饶。 “救……救命……”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会想到来招惹这个小恶霸啊。 不远处的树林里却有两道身影在交谈。 “不是叫你滚远点,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黑衣男子有苦说不出,“属下已经离你很远了……” “那就再远点!”承舟阴沉着脸。 二人正交谈之际,却看到河岸边那道打水的身影旁侧突然多出来一个猥琐男人,还对其纠缠不休,两人的对话全部清晰的落入他的耳中。 承舟眸色阴鸷的看着那对其纠缠的身影,一双眸子全是狠毒,声音冰冷无情,“给我杀了他,我要他尸骨无存。” “是!” 二人话音刚落便瞧见那个尖嘴猴腮的猥琐男人正被一个小胖身影疯狂拿着搬砖痛砸到惨叫连连,哀嚎不止。 承舟,“……” 黑衣男子,“……” 这女人这么凶猛吗。 河岸边,有一两牛车经过,林宝宁眼疾手快的把王狗剩藏在了灌木丛后边。 这时候牛车也已经停了下来,从里边下来一个背着包袱的怯生生的小娘子。 第180章 不说实话,打暴你的狗头 她慢吞吞的走过来,先是一惊,“姑娘,你这手……” 林宝宁光顾着揍人,却忘了手上血迹斑斑,“刚才杀鱼没注意到,姑娘有何事?” 那小娘子也没多想,笑着道,“原来如此啊,姑娘应该是个杀鱼的好手呢。” 这里靠河边,很多村名都是靠捕鱼为生,并不稀奇。 被拽进草丛里的王狗剩悲愤的心底疯狂呐喊。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她分明就是要杀人啊! “这里可是杏林村,姑娘可认识一位姓苏的书生?”那小娘子又继续问道。 林宝宁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年轻的小娘子头上盘着发髻,腹部微微隆起,应该还怀了身孕,杏林村只有一位童生,那就是苏家的苏尤,这小娘子跋山涉水的竟是为了苏尤而来。 “你说的可是苏尤?” 那小娘子激动的开口,“正是,姑娘可知他家住在村里那个方向?” “村东头。” “多谢。” 小娘子问了路,就连忙的走了。 林宝宁很好奇,这身怀六甲的小娘子究竟和苏尤是什么关系。 但林宝宁还有事情处理,便先解决了眼前事。 她毫不留情的把王狗剩如狗一般的从草丛里托拽了出来。 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说吧,你受何人指使?” 王狗剩奋力的摇摇头,哭嚎抹泪,“没人啊,我一时精虫上了脑想要对你……对你不轨,我知道错了……你就放了我吧。” 她眸中露出凶残,“还不说实话,信不信打爆你的狗头?” 王狗剩与她平日里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何会突然对她下手,要说这里无人指使,鬼都不会信。 王狗剩已经被她打的胆寒,身子颤巍巍的,“我说了你的答应放了我。” 她点点头,“赶紧说!” 王狗剩不算什么,放了他晾他也不敢在对她动手动脚。 得到肯定,王狗剩心虚开口,“是苏果儿,她让我毁你清白,事成之后给我五十两的银子。” 苏果儿竟然是她? 林宝宁想了想,若说她得罪苏果儿也就是因为让她无意中撞见了她和任世平私通的好事。 竟是为了这事对她下毒手? 让人如此毁她,就是为了堵她的嘴? “还有……”王狗剩结结巴巴。 “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林宝宁不耐烦的开口。 “她已经叫了你相公……” 林宝宁,“……” 这是真想彻底毁了她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如此老套的梗。 苏果儿不知道吗,顾三郎眼睛是瞎的,就算她在他眼前和别人眉来眼去,顾三郎能瞧的见? 林宝宁没动,苏果儿已经带着顾三郎走到了河岸边,她瞧着王狗剩和林宝宁走在一起,心底一喜,唇角顿时勾了起来。 顾三郎面无表情,“她在哪?” 苏果儿知道顾三郎瞧不见,便特意的清了清嗓子,“表妹夫,我瞧见表妹正在和王狗剩在一块,他们还,还……” 苏果儿说完还装出一副羞涩难以启齿的模样。 顾三郎皱眉,“还什么?” 第181章 她就是欺负他看不见 “哎呀,叫我怎么开口啊,就是……就是那样……”苏果儿就得她已经说的够明白了,至于顾三郎怎么猜测那便是他的事情了。 “要不,咱们还是先别过去了……” 苏果儿说完,顾三郎没有理会他,径直的朝河岸走了过去,河岸有许多沙子石头,顾三郎走的磕磕碰碰。 突然一双手扶住了他的胳膊,他刚想避开,却听到来人说话,“是我,顾三郎。” 声音带着些甜腻,是林宝宁没错。 “你和王狗剩在一起?” 顾三郎问完,苏果儿就眉开眼笑起来,“表妹夫,这可是千真万确,我可是真真的看着王狗剩就在表妹身后站着呢。” 顾三郎周身有些冷,他自然是感觉到林宝宁身后站了个人。 林宝宁看着苏果儿冷笑,装傻开口,“什么王狗剩,哪里有人啊?” 顾三郎,“……” 这女人到是喜欢满嘴说谎话。 苏果儿,“分明在你身后,表妹非要当着表妹夫的面撒谎不成?” 林宝宁笑了笑,“这大晚上的,表姐不会见鬼了吧?我这身后哪里有人啊?” 林宝宁继续睁眼说瞎话。 “你……!”苏果儿气愤的就要从林宝宁的身后扯出王狗剩去被林宝宁一脚石子踢在腿上,半坐在了地上。 她痛的眼泪都要流下来,愤恨的开口,“王狗剩,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个下贱的男人,怎一声不吭的! 站的远远的王狗剩哪里敢说半个字,他恨不得现在背身双翅,逃了才好呢。 苏果儿见半晌王狗剩也没吭哧出一句话,心底越发恼怒。 没用的东西,窝囊废! “林大妞,你就是欺负你相公眼睛瞎,看不见!” 苏果儿这是把她心底话说出来了,她就是欺负顾三郎眼睛看不见。 但关她苏果儿啥事? “表妹夫,你别相信她,我发誓王狗剩真的就在这……”苏果儿被逼的没招,连起誓都用上了。 苏果儿的目光也投向顾三郎,她不相信她都这般说了,顾三郎会无动于衷。 林宝宁无语,低眉的去问顾三郎,做女儿家的扭捏,眨这大大的眼睛,“相公,你是相信我说的,还是相信表姐说的?” 呵,她还开始讨巧卖乖了。 若不是他方才一靠近就感觉她身后有人,说不得还真就相信了她的鬼话。 这女人…… 顾三郎心中暗自咬牙,却没有过多犹豫,用力的拦住她的小胖腰,磁性的嗓音蔓延开来“自然是相信娘子。” 林宝宁总觉得顾三郎这双手似铁钳一般,似惩罚一般,固的她腰间的软肉都疼…… 林宝宁皱眉要逃开他的钳制,却又感觉有人狠狠掐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苏果儿彻底呆了,这顾三郎不但眼睛瞎了,心也跟着瞎了…… 苏果儿只看到表面,殊不知在顾三郎古井无波的脸之下是全然是深藏的心思。 方才她一靠近他就闻到了她满手的血腥味,说明她刚刚沾了血,不是杀了人就是用什么利器砸伤了人。 第182章 教训苏果儿 而王狗剩还活着,那么显而易见,她刚才是动手伤人。 并非苏果儿口中那般,林宝宁和王狗剩二人之间有苟且之事。 况且,苏果儿的手法实在拙劣至极。 林宝宁露出小小的得意,慢条理斯的走到苏果儿的面前。 苏果儿本能的后退两步,眼底警惕又畏惧,“你……你要做什么……” 林宝宁瞬间扯过她的脖领子,在苏果儿惊呼的瞬间靠近她的耳边,手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来回的摩挲,声音冰寒,“别在和我耍这些下作的手段,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若再有下次,我拧断你的脖子。” 苏果儿浑身颤抖,不寒而栗,她甚至呼吸都停滞了,她真实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林宝宁真的会扭断她的脖子…… 苏果儿瘫坐在地上,吓得不敢言语。 林宝宁说完转回身,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又似平常一般,手搭在了顾三郎的胳膊上,温声细语,“走吧。” 不远处的树林中,承舟唇角勾起,原来这个女人还有如此凶神冷酷的一面,不似平常吊儿郎当的像个猪…… 黑衣男子呆了呆,“那人……怎么处理?” 承舟听闻原本勾起的笑容瞬间消散,眼神冰冷,“需要我在说第二遍?”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处理。” 一个小喽喽而已,他一刀解决。 路上。 林宝宁好奇的开口,“若我和王狗剩在一块,你不会不开心吧?” 顾三郎轻笑了笑,头突然侧向抵在她的耳际处,倾吐呼吸,“你若愿意,我也不会拦着。” “你……!”林宝宁咬牙。 总感觉顾三郎说这句话是故意的,他还笑了。 “你真不拦着?” 顾三郎点点头,心底却冷然,前提是你还有命去勾搭别的男人。 林宝宁微微一笑,随意说着,“那我就放心了。” 顾三郎,“……” 这女人什么意思,还真想给他带绿帽子? 其实顾三郎想多了,林宝宁只是不喜欢被束缚而已。 吃过饭后,姚氏姐妹便过来了。 他们的消息最灵通,苏家的来了一个小娘子,她们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只是小娘子进了苏家的门之后,便没在出来过。 苏家的人也对外宣称说小娘子是他们家远方来的亲戚。 …… 傍晚,从林家房顶忽而间的掉下了个身影,狼狈的逃窜而去。 晚上出来解手的林老爹掏了掏耳朵,哪里来的小毛贼,都不长眼的来偷他家了。 被强逼着和林老爹一同来茅房的承舟,刚才眼瞧着林老爹随意的拿起了一块茅房旁边的小石头,就像打水漂一样的往房顶上一扔,那黑影便成直线坠落而下,然后仓皇的逃走。 承舟深深的闭上眼睛,暗骂一声没用的蠢货。 之后他又看了看林老爹,这老头怎么这么厉害,这一家子到底是何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平常的村民,可偏生又住在这鸟不拉屎的乡下。 林老爹解了手,看向一旁思索的承舟,“你怎么不尿,要我帮你脱裤子?” 承舟看向林老爹已经伸过来的手,眼角抽了抽,“我自己来!” 第183章 韩府大宴 一夜好眠,翌日一早。 今日是韩府大宴的日子,林宝宁一早就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承舟本是想跟着去的,可半路被林老爹给拖走。 今天还有砖需要他搬。 韩老爷子这次的寿宴办的颇为隆重,韩府本就颇为恢弘气派,在镇子上也算是豪门,里边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光是院落就有十几座之多。 之前林宝宁去韩府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听说韩家祖上便是前朝的上等官员,后来告老还乡,便给了这么一处大宅子,一直住了好几代人。 今日的韩府,张灯结彩,宾客往来,颇为繁荣鼎盛。 此刻的韩府门口,已经是马车都占了两排的道,水泄不通,林宝珠离老远就下了车,实在是已经过不去了。可见来韩府的宾客有多少了。 门口的小厮和管家都忙到脚步不停,身后还要好几个丫头都跟着忙乎,这李家的,陈家的礼,都是要纷纷造册入府库的。 她走到韩府门前,正巧齐家的马车到了,从里边下来几道人影,为首的正是齐盛和齐玉香两兄妹。 齐盛一瞧见她便恶语相向,“怎么是你!现在韩家的门槛已经这么低了,什么乡巴佬下贱的村姑都能来的了了!” 林宝宁今日依旧穿着平日穿的旧衣裳,发髻随意的用一只木簪盘着,看来确实没有来往的宾客富贵,而且手上还拿着一只巨大的食盒。 二夫人曹氏今日负责门口处的接待事宜,正巧看见了门前的一幕。 林宝宁道还真是冤家路窄,她就说这韩府不能来,一来便瞧见了一条恶犬。 “确实低了,你这样的臭狗屎都能来。可千万别把你身上这股子熏人的味道带到宴会上去,真的是臭不可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齐盛当场就要发飚,却被缓缓下车的齐老爷子拦住,用眼神警告他。 齐老爷子下车之后打量了一眼林宝宁,“小姑娘还真是牙尖嘴利,在韩府门口撒野,这是不把韩老太公放在眼里?” 齐老爷子说话的时候,林宝宁也在打量他,这老头额头又窄又尖,端的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何况能养出齐盛这种人来,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一上来就给她扣个屎盆子真是太坏了,这话说不好,不就把整个韩府给得罪了,何况门口还有一众宾客看着。 林宝宁不动声色的笑了笑,揶揄道,“只把韩老太公放在眼里怎么能行,韩老太公英明神武,威震八方,当然要把他老人家放在心理,尊敬着,崇拜着才行!您说对吧?” 众宾客,“……” 多少有些奉承的过头了,他们可并非冲着韩老太公来,而是为了新进登科的探花郎。 齐老爷子没成想面前这小胖姑娘竟然如此能拍马屁,一张老脸抖了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二夫人曹氏眼尖的走了过来,“齐老爷,您赶紧请进吧,老太公最近还念叨您呢。” 齐老爷子听完,借坡下驴,大袖子一甩,率先进了韩府的门,身后齐盛恶狠狠的看了林宝宁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第184章 尊卑不分,言行放荡 二夫人今日穿的格外喜庆,跟上次韩老太公要死那天,截然不同。 林宝宁递了请柬就准备要进去。 “呵,原来真是你啊,没想到你竟然也有韩府的请柬,还真是小看了你。”一道略带戏笑的声音从林宝宁身后传了出来。 正是任世平携苏果儿下了马车,身后还站着一个头戴面额发饰贵气的老夫人身旁还有这一个丫鬟搀扶着,苏果儿站在一旁很是畏畏缩缩,好似还很畏惧那老夫人似的。 “这人是谁?”那穿着酱紫锦缎的老夫人开了口。 任世平作揖,“回母亲的话,这是果儿那表妹。” 原是那老夫人是任世平的母亲,也就是徐梦娘的姨母。 那老夫人一听,皱了皱眉,“粗鄙不堪。” 林宝宁翻了个白眼,回了她一句,“金玉其外。” 老夫人瞬间就生气了,冷冷的看了一眼苏果儿,“你可真有一个好表妹啊,尊卑不分,言行放荡!” 苏果儿一张俏脸滴血,咬牙,“表妹,你莫要对任伯母不敬,快快给她道歉。” 林宝宁无语,连话都不想再说,转头就要走进去。 一旁的任世平正巧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小村姑,以为带这个食盒就能当寿礼了,你以为韩家是什么破烂都收的吗?” “那真是巧了,你不就是破烂吗,韩家怎么能让你进门呢。” “你竟敢骂我是破烂!”任世平瞬间恼了。 “说你破烂都是抬举你,让开!”林宝宁冷冷开口,没心情和任世平在门口撕扯。 任世平气的胸腔起伏,就差要对林宝宁动手,只是碍于在韩家门口,又生生的忍住,却又看向二夫人曹氏,“二夫人,这小村姑试图混进韩府,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带,这,您可要秉公处理一二啊。” 二夫人眼神闪了一下,她有心不让林宝宁进去,可也自知林宝宁的请柬是韩曜给的,若是日后林宝宁去韩曜那告她一状,她到不好说清此事了。 正犹豫之际,忽而间便瞧见一道身影向蝴蝶似的飞入林宝宁的怀中,对其撒娇,“坏女人,你怎么才来。” 林宝宁手上领着食盒,只好单手抱住云庆,声音温和下来,“有点事耽搁了。” 云庆窝在林宝宁的肩头看向任世平等人,奶声奶气道,“就是这些人让你耽搁了吗?” 他方才瞧见了,这帮子人都不是好东西,他说完突然奶凶起来,“你们是谁!韩家不欢迎你们,你们走……” 任世平等人皆是吃惊,韩家的孙子辈的他们都是事先做过功课的,这小不点正是韩老太公的手心宝,掌上珠,比那韩曜都吃香的紧。 他竟然和林宝宁相熟,还如此维护她…… 二夫人面惊,呵斥道,“云庆,不得无礼。” 云庆被自己娘呵斥后,瞬间蔫蔫的窝回林宝宁的怀中,小嘴瘪了瘪但看到门内走出来的身影之后,瞬间又满血复活的撑起小脖子,对着门内的身影挥了挥手,“大哥!” 第185章 我有撑腰的 说完他又从新斗志昂扬起来的转头怒瞪任世平几人,“我大哥来了!” 那意思不要在明显了。 我哥来了,我有撑腰的! 来人身形高削,长相白净,穿着一身青云飞白的袍子,气质儒雅又带有几分锋芒毕露,不是韩曜又是何人。 韩曜三两步的上前,看见林宝宁眼角都带着温和的笑,“林姑娘来了。”说完看了看云庆,故作嗔怒,“还不从林姑娘身上下来。” 云庆转过小脑袋,视若无睹。 韩曜,“……” 这臭小子,林宝宁一来,就黏在了她身上。 韩曜见林宝宁领着个大食盒又抱着云庆,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林姑娘,我帮你吧。” 林宝宁没推辞,就让韩曜拿着。 众人皆是惊讶非常,如果说林宝宁和云庆熟络让他们惊讶,那林宝宁和韩曜这般熟络,那就是震惊。 苏果儿更是嫉妒的双眼发红,她好不容易让任世平带她来参加宴会,回头就碰见了林宝宁这个瘟神。还让她在任世平的亲娘面前,丢进了脸面。 这也就罢了,可林宝宁竟然还和韩府的两位公子都十分熟悉的样子,这就让她十分气恼。 她可是听说韩曜今年高中探花郎,长得面若冠玉,文采绝佳,这样的男人自然是甩任世平好几条街,而且年纪轻轻尚未娶妻。 她这边费尽心思,百般讨好,可林宝宁却能轻而易举的就能挤入上流社会…… 云庆这会子小脑袋又转了过来,指着任世平几人开口,“哥,他们说坏话。” 韩曜的目光落在几人身上,任世平这边已经冷汗冒了下来,他们这次来就是巴结这位新科探花郎的。 “任某刚才并未说这位姑娘的坏话。”任世平连忙解释。 云庆做了个鬼脸,他明明就有听到。 “云庆!”二夫人是真生气了,呵斥完又低声与韩曜说话,“曜哥儿,这位是任家的公子,莫要让客人在门口久等。” 韩曜上下打量了一下任世平,眸光幽深,任家他到是听说过几分,任世平这样的人,连和他说话都没资格。 于是没说话,转头带着林宝宁和云庆离开。 “今日有戏班子,我带林姑娘去瞧瞧。” 韩曜带着林宝宁离开,任世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韩曜这般无视他,是瞧不起他吗! 韩府院落内,林宝宁开口,“先去看韩老太公吧,不知韩老太公可有时间,那食盒里是给他带的吃食,凉了就不好吃了。” 韩曜看了看手里的食盒,“原是给祖父带的,他老人家喜欢清净,不大愿意去正厅,正在松寿院休息呢,咱们这就过去。” 云庆一听有好吃的,自然是跟着。 三人一路来到松寿院。 进了院子之后,果然瞧见韩老太公正在门口的躺椅上晒着太阳。 “祖父。”云庆颠颠的跑到韩老太公怀里撒娇。 “哎呦,哎呦,我的小孙儿。”韩老太公一把抱起云庆,却瞧着小子手里拿这个圆滚滚的百宝袋,那上边还绣着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小娃娃,可爱模样颇像自家的小孙子。 第186章 小小年纪怎么就嫁人了 韩老太公颇为的感兴趣,云庆这时候开口说道,“祖父,这个是宝宁姐姐送我的礼物,里边能变出好多玩具,你瞧,我给你变一个。” 云庆手说完就从百宝袋里掏出了一个竹蜻蜓,末了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九连环,让云庆最爱不释手的是一个小空竹。 云庆玩闹的小模样逗得韩老太公哈哈直乐,又看向自己的长孙,“你瞧这个猢狲。” 韩曜微微看着玩闹的祖孙二人,在路上云庆就已经掏出了很多玩具,让他颇为觉得有趣,林宝宁十分巧思,竟然能发明出如此有意思的物什。 他走上前去放下食盒,“祖父,这是林姑娘给您的寿礼,您尝尝看。” 侍女一一把菜品摆在韩老太公面前,韩老太公一瞧,不太感兴趣的样子,“怎么都是素菜!” “您尝尝看。” 韩老太公不大乐意,本来他最近就食欲不振都是因为这个小丫头让他忌口,念在她送了孙儿礼物讨的孙儿欢心的份上,他也就勉为其难的尝一口。 他抬手随意加了一块素丝放进嘴里,突然眼睛就亮了! 呜呜,也太好吃了吧! “这是红烧肉!” “这个是鸡丝肉!” 韩老太公吃上一口之后便停不下来了,最后又吃了一大碗的寿面,那寿面里边是羊汤煮出来的,面里边加了少许的荤油。 韩曜在一旁先是呆了片刻,随后面露笑意,“林姑娘,这可是祖父近日来吃的最多的一次。” “没错,也是最好的一次。”韩老太公咽下一口面条说道,“这府里的厨子要是有这丫头的手艺,老夫也不用饿着肚子!” 韩老太公说完,看了看林宝宁,“要不,您来我府上当厨娘吧?你看怎么样,丫头。” 韩曜无奈,“祖父,怎可如此……” 林宝宁是医士,治病救人,悬壶济世,怎可能委身韩府做一个只管烟火灶房的厨娘,岂不是大材小用。 韩老太公又不乐意了,“厨娘怎么了,我看厨娘就挺好!” 韩老太公说完又看林宝宁没说话,话峰突然转过来,“实在不行,给老夫当个孙媳妇,老夫做主让曜儿娶你,勉勉强强。” 总之他就是要留下林宝宁,变着法的给他当厨娘! 韩曜彻底无语,“……” 林宝宁失笑,“老太公可真舍得你这探花郎的孙子竟然娶我一个村姑?” “舍得啊。”韩老太公没打蹦儿。 韩曜,“……” 这下轮到林宝宁接不上话了,这老头真是不按常理出牌。人家别人家若是出了一个探花郎,那都是祖上冒青烟,宝贝得很,偏着老头好像打发自家白菜似的。 “老太公,我已经成亲,怕是不能与韩公子相配。” 韩老太公听完一脸惋惜之色,“这小小年纪,怎么就嫁人了……” 林宝宁没理会韩老太公脸上的惋惜之色,而是开口说道,“老太公若是喜欢,这做法我可交给你家厨娘,让她们学着做一些给您打打牙祭,这个学费嘛,您看着给一些就成了。” 第188章 林姑娘要这般厚此薄彼吗? 韩老太公瞬间看向一脸小狐狸样的林宝宁,“合着在这盘算着老夫呢,你这小丫头到是精明着。” 林宝宁装傻笑着。 这个做生意嘛,在于及时的发现良机,还是那句话,你刚好需要,我刚好有,这就是价值。 韩老太公哭笑不得,从手上取下来一枚玉扳指,然后小白眼一翻,“拿去,拿去。” 那玉扳指瞧着韩老太公带着有些年头了。 “您这咋还给我一只你的旧物,能不能换点别的?” 林宝宁脸上嫌弃,眼如明镜,那玉扳指显然是价值不菲,远胜金银,但是她也知道,拿了韩老太公的玉扳指,便是又多了一份人情往来。 而显然林宝宁她是不愿意的。 韩老太公瞧着林宝宁一脸嫌弃的样子,气的鼻孔出气,“你这没见识的丫头,爱要不要,就这一个。” 林宝宁见这老头又要生气,内心颇为无奈,连忙拿起戴在了自己的大母手指上“要要要,还挺合适。” 韩曜在一旁哭笑不得,那可是祖父自年轻就佩戴之物,旁人都是要不得去的,这丫头还一脸嫌弃,勉强接受的样子。 韩老天公换了个姿势抱着云庆,“曜儿,赶紧把她给我带走!” 韩老太公瞧着她就脑袋瓜子嗡嗡的。 “是,祖父。”韩曜弯腰行礼。 “去后厨,现在就去教!” 二人往外走的时候,韩老太公又叮嘱了一句,生怕林宝宁拿了好处就溜走。 林宝宁自衣袖中,慢慢磨砂了一下扳指,去被细心的韩曜发现。 “林姑娘,是在顾虑什么?” “嗯?”林宝宁故作不知。 “林姑娘是心思通透之人,又何必这般呢。”韩曜笑而不语的看她。 林宝宁,“既然韩公子已看懂了我,又何必这般呢?” 这姑娘是在反将他吗? 他说她无需向他隐藏什么,她回以既然他看明白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拿他的话堵他的嘴,倒是让他无话可说。 他自嘲的笑了笑,“是在下唐突了,不过林姑娘无需介怀,此物虽说是祖父佩戴之物,但林姑娘救了祖父的性命,就权当他老人家的回礼了。” 林宝宁一想,如此倒也说得通。便点了点头。 两人慢慢悠悠出了院落的门,往后厨而去。 韩曜突然有些吃味的开口,“林姑娘要这般厚此薄彼吗?” “嗯?” 韩曜眼神清亮,带着吃味,“怎的祖父和次弟都有礼物,偏的我没有?” 怎么说他也是高中探花郎的人,这般被忽视的嘛。 林宝宁,“我以为像韩公子这般众心捧月之人,自是不缺礼物的。” “礼物再多,那也不是林姑娘送的。”韩曜从小锦衣玉食,自是什么都不缺,可架不住吃味啊,老头子和小崽子都有,他也要。 林宝宁,“……” 她确实没给韩曜准备礼物。 稳住,别慌,她还有空间。 她记得空间还有一块她偶然间从古墓中挖出来的一块砚台,好像是宋朝的端砚,如此正好给韩曜当礼物。 ------题外话------ 宝子们,好久没上来和你们唠嗑了,再看的吱个声呀 第188章 鬼鬼祟祟古大夫 想好之后她稳了,于是咳了咳开口,“这当然了,怎会没给韩公子准备礼物。” 她随手从布袋中掏出来一个木盒子送到了韩曜的手里。 “韩公子,莫要嫌弃。” 只要是林宝宁送的,什么都可,他不会嫌弃。 他刚要打开来看看,不远处传来一道爽朗的调笑声,“韩兄,有了这位妹妹就忘了兄弟,咱们的感情可就像那河水激荡中的竹筏,时刻面临着翻船的危险。” 这男人说话好生有趣,不就是说他和韩曜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嘛。 韩曜瞧这男人走上来,随之便把木盒子背在身后。 林宝宁打量着跟前的男人,这身行头倒也似个读书之人。 二人先打过照面之后,韩曜为林宝宁介绍了一二。 面前的男人叫做贺然是韩曜的同窗好友,今年也中了进士,二人是要一同赴京上任的。 几人走着便已经到了后厨,韩曜和厨娘说了几句后,林宝宁便进了后厨。 韩曜和贺然在中院的凉亭闲聊。 “你那宝贝了一路的东西,不打开看看?”贺然打趣的看着他手里的木盒。 韩曜修长的手指放在木盒上并没有打开的意思。 贺然伸出手想去摸那木盒子,结果又被韩曜给打了回去。 “嘶!”贺然收回手,语气幽怨,“韩兄,你这好狠的心啊,瞧一眼都不让瞧,可真是宝贝,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这林姑娘到底送了你什么东西吗?” 韩曜自然是想知道的,但他不想在贺然面前拆开木盒子。 韩曜越不拆,贺然这心底的好奇心越重,抓心挠肝却又无计可施。 …… 后厨的人十分忙络,各自分工明确。 厨娘带她来到一处灶房前边,林宝宁略感新奇的来回瞅着,后厨的菜品种类十分的齐全,煎炒烹炸,各式各样。 “姑娘,您可以开始了。” 林宝宁点点头,开始教几个厨娘菜式。 半个时辰后,林宝宁教学完毕从后厨走了出来,往中院走去。 刚转过一个角落,就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古大夫…… 这人鬼鬼祟祟的在干些什么? 林宝宁心下起疑,一路尾随在古大夫的身后,和他保持稍远的距离。 突然! 她感觉身后一阵风袭来,她突生警觉,下意识的抽出腰间的匕首。 “嘘!是我!” 身后的人一开口,林宝宁便止住了动作,匕首又慢慢的插入鞘内。 “秦东家?你跟着我做什么。” 秦如风看着她收拢的匕首,吞咽了一口口水,幸好他及时开口,不然就要被面前的小胖村姑给宰了。 秦如风没做声的指了指远处的古大夫。 “你的意思是你在跟踪他?” 秦如风点了点头,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宝宁,“林姑娘,你说句实话,你还有什么是我秦如风不知道的?” 林宝宁一介村姑,不仅医术高明竟然还有些功夫在身上,警觉性那更是一等一的好,这样的女人,他不相信她只是一个村姑,还是胖胖的那种,胖子哪有她柔韧性这么好。 “想知道?拿银子交换。” ------题外话------ 上一章,应该是187章,我搞错了,捂脸 第189章 这姑娘是谁? 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 秦如风沉默了几秒,一咬牙,“爷有的是银子,你说个数?” 林宝宁挑眉,见过好奇心重的,没见过好奇心这么重的。 “刚才你犹豫了,现在我表示银子换不来。” 秦如风,“……” 他就迟疑了那么一下下…… 两人说话的功夫古大夫已经走到了一棵大树后边,里边还有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小姑娘,两人交头接耳,古大夫拿出了一包药粉,又叮嘱了她几句,便又鬼鬼祟祟的离开。 林宝宁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接近,前者一个手刀,打晕了小丫鬟,从她身上搜出了古大夫给的药粉闻了闻。 “怎么样林姑娘?” “是毒药。”林宝宁神情凝重,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秦如风一听,顿时望向远处,那躲在更深处的身影快速消失不见。 “林姑娘,想必你已经有了猜测,秦某也不瞒你,这古大夫……” “是他给韩老太公下的毒,你现在要抓他去见韩老太公?” 秦如风点了点头,“林姑娘果然聪慧。” “此事我就当不知情,便先走了。”林宝宁不愿趟这浑水,说完话便移步离去。 秦如风深深的看了林宝宁一眼,又提着那昏迷的丫鬟离开。 …… 韩家的府宴举办了小型的诗会是众学子高谈阔论的地方,齐盛等人已经去了诗会。 韩曜出来寻林宝宁,二人正巧在路上遇见。 “林姑娘,可算找到你了。” 林宝宁感慨,“贵府太大,差点走丢了。” “赵兄!原来你在这!可叫我好找了。”贺然气喘吁吁的跑上前来,一副幽怨之色,原是林宝宁走后,贺然也去了诗会,就差韩曜了。 “韩兄,你再不去诗会,就让别人出风头了。” 贺然不用说韩曜也知道是谁,“可是范兄来了?” “那花孔雀,走到哪里恨不得让全部人都知道,他文采斐然,冠绝古今。”贺然腹诽的说道。 林宝宁心底认同,那范溪怀确实是个极其自负又爱卖弄之人。 “他若喜欢,便叫他出了风头又如何。” 对这种诗会韩曜是不甚在意的。 “韩公子,既然贺公子相邀,你就去吧。” 贺然眼底隐隐有些感激,想不到这小胖妞还挺有眼力见的,韩曜高中探花郎,这诗会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他不去自然不是样子。 “既如此,我母亲正在流水亭旁招待女眷,正好顺路。” 林宝宁点点头,她去女眷那倒也正好。 三人一路去了流水亭。 流水亭内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学子,正在闲谈着。 范溪怀一旁围着不少的学子,在听他高谈阔论。 见韩曜过来了身边还带着一个小胖姑娘,不由的都看向她。 范奚怀的目光也随之看过来,林宝宁自是不会理会范奚怀,而是看到了他旁边穿着一身黑色长衫,风光霁月的顾三郎。 他竟然也来了…… 同范奚怀来的,而不是同她一起来的。 应该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此她便也心安理得的不去打招呼,她没理会众人,跟韩曜点了点头,便去往女眷之处。 林宝宁走后,众人窃窃私语。 “这姑娘是谁?” “还和韩兄一同前来的,看来交情匪浅啊。” “还从未见过韩兄对那位姑娘上过心,亲近过呢。” 有一个学子不由打趣道,“韩兄,那姑娘可是你心仪之人啊,看来已经见过家中长辈了,你二人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范溪怀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顾三郎。 “兄台这么有空管我的闲事,可是学问已经通达古今了?”韩曜面色不善的看向那位学子。 那学子干笑两声,别看韩曜表面谦谦君子,背地里可是个狠茬子,谁敢招惹他啊。 “韩兄手上拿着的盒子里是什么东西?”那人话锋一转好奇问道。 “这个我知道,是那姑娘送的!”贺然对这木盒子里的东西可是好奇的紧,见有人询问,便立刻的应了。 “韩兄赶紧打开来看看是什么,可莫要辜负了那姑娘的心意啊。” 第190章 打开礼物 韩曜皱了皱眉,事实上从拿到这个盒子之后韩曜就没想在众人面前打开。 当时林宝宁递给他的时候,他也没在意礼物是什么,毕竟林宝宁的家境他还是知道的,礼物心意到了就行。 就在众人起哄之际,一道俏生生的身影出现在众学子之中。 “表哥……” 众人齐刷刷的看去。 正是韩曜的表妹,郭秋容。 众人皆知郭家和韩家有亲属往来,郭秋容从小就爱粘着韩曜,对韩曜是从小记挂在心上,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韩曜未过门的娘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韩曜一看是郭秋容一阵头疼,这表妹从小便对他穷追不舍,着实不省心。 “表哥。” 郭秋容走上前,俏脸有些微红的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送表哥的礼物,祝贺表哥登科探花,官路顺遂。” 众人一看直打趣,却被韩曜瞪了一眼后顿时消停不少。 他一番感谢后接过盒子,盒子原本就是打开的,里边是一方精致的砚台。 郭秋容露出期待的表情,这可是她为表哥精心挑选的。 众学子对砚台并不陌生,打眼就瞧出了是一块上好的溪砚。 这一块溪砚品质上佳,上边还特意镶嵌了通体剔透的翡翠,看起来价值不菲,光是那翡翠也要百两银子起步,如此华贵之物普通学子是用不起的,镇上不过就是个小地方,在座的根本没有几个人用得起的。 这位郭表妹出手倒是很大方。 韩曜看到砚台之后并没有露出什么喜色,只是淡淡的称了一声谢,这多少让郭秋容有些失望,她本来想着她如此精细的挑选又花了大价钱缀了翡翠,这独一无二之物,韩曜看到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快看看那姑娘送的。”刚才那位学子可是非常好奇韩同韩曜一同前来的姑娘送的是什么。 众人当然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刚才被韩曜怼。 这小子肯定是存着让后者下不来台的想法,毕竟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那姑娘可没有郭秋容的身家,理应是个普通人。 韩曜眸色渐冷,并不想理会那学子的话,可转头众学子便起哄,有人一下子抢了他手中之物,抛出来之后那盒子就被打了开来。 众人纷纷围上前去观看。 盒子内躺着的俨然也是一块砚台,通体漆黑如墨,上方雕刻着祥瑞云纹团花,古朴大气,更重要是那四角上都雕刻这麒麟瑞兽,这麒麟是上古神兽,寻常人家不得使用,只有一些受了封赏的勋贵之家才得以用得到,而且这麒麟宝相庄严,雕刻精美,一看就不是寻常的东西。 “这麒麟自前朝已经不多见了,竟然在此处能瞧见一方,到是三生有幸了。” 有一位学子内心震惊不已。 众所周知,自改朝换代之后,有一批能工巧匠随之绝技,所以现在新雍的工艺品有些粗制滥造,更不用说雕刻麒麟这等繁复的瑞兽了。 “这砚台好似前朝的端砚……”其中有一个学识渊博的学子开口说道。 第191章 听女眷处的八卦 范奚怀没说话,瞧见那砚台的第一瞬间就已经得知,那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端砚,他之前在他家老头子那瞧见过一方,被他宝贝了多年都不肯拿出来用。 他也求了好久,都没求来。 那胖丫头,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送给了韩曜,那可是端砚。 早知她有这宝贝东西,他怎么也会对她好言几分。 竟然是端砚…… 众人一阵风中凌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震惊,有羡慕、有嫉妒…… 那个看起来长得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竟然一出手比郭秋容的送的砚台还贵重。 不,这已经是不能比相提并论的事情了。 奚砚有价,可这一方雕刻着四角麒麟的端砚确是无价之宝。 郭秋容看到众人的反应,嘴唇轻咬,内心受到万般的羞辱。 那村姑莫非是故意的,故意与她买同样的物品,为的就是在表哥面前把她比下去,让她脸面无光,再也在表哥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现在周围看她目光都变味了,这不明显在说她送的东西还不如一个浅薄无知的村姑吗,心上人没讨好,反而当众丢了面子,真是气死她了。 都怪这个村姑! 贺然也一阵的哑然,他竟然看走了眼,这姑娘可真不是一般凡人啊。 一出手就是前朝绝迹之物,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流水亭一时间都炸了锅,而毫不知情的林宝宁正乖巧的跟在韩大夫人的身旁。 实在是她刚一过去,韩大夫人就对她盛情相邀,她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还给她介绍着这屋子里的一些女眷。 这位韩大夫人倒也是热心肠的纯良之人,应是感激她对韩老爷子的救命之恩。 “林姑娘我正好给你介绍介绍,这是齐家的主母,还有她的女儿齐玉香。” 齐夫人到是长的端庄,齐玉香安静站在她的身后。 齐家在镇子上也算是有头有脸。 “这位是任夫人,徐家小姐,还有这位是……?”韩大夫人介绍道苏果儿的时候,有些疑惑,这倒是位生面孔,她是从未见过的。 林宝宁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到任夫人身上,瞧她怎么答对。 任夫人心底暗恨,面色却不慌不忙,“韩夫人,这姑娘乃是梦娘的婢女,过来跟着见见世面罢了。” 苏果儿脸直接就白了,一双眼睛泫然欲泣,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林宝宁早就料到任夫人不会说破苏果儿之事,只是没想到这个任夫人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苏果儿脸,看来是真没把她当回事。 韩大夫人介绍完一众人便落了座,这座位依旧是十分的将就,韩大夫人自然是座主位,而她又坐在了韩大夫人旁边…… 一众女眷心思各异。 这边女眷闲话着家长里短。 她一口一个蜜饯,一口一个瓜子,听的倒是有趣。 “听说你家那位又纳妾了?”高夫人对着任夫人小声说道,两人交情不错,这她才会知道的。 一听这话,任夫人都要气死,只得小声说着,“你都不知道,老爷最近是日夜都往那小妖精房里钻,气死我了。” 第192章 修罗场 “你没想到什么对策?” 任夫人缓了口气,“还能有什么对策,男人都是图口新鲜的,让他玩腻了就是,最后还不得乖乖回我屋来。” “可他这已经纳了第三个妾了吧?” 任夫人叹了口气,点点头,“我也没办法啊。” 高夫人侧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两句,“你这样,我最近研究了一种房中术,回头我在细和你说说,你回家试试,若是不成,我这还有别的办法……” 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递给了她。 房中之事不可名言,任夫人瞬间收进了袖口中。 这一幕正巧让苏果儿给瞧见,眼神不由的异动一下。 忽然间苏果儿似有所感应似的,正好对上了林宝宁似笑非笑的神情,面色顿时一白。 “你二人说什么悄悄话呢?莫不是也让我们都听听?”一旁的妇人插嘴。 任夫人老脸就是一红,暗啐了一口。 …… 韩府今日搭了戏台子,韩曜叫林宝宁过去瞧瞧热闹。 韩曜一来,自是在场的焦点,又是单独请林宝宁过去听戏,叫一路跟过来的郭秋容十分的吃味。 一旁的贺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宝宁,刚才他可是亲眼瞧见韩曜盒子里那块前朝端砚。 这姑娘可着实的不简单啊。 可他瞧着这姑娘应是个村妇,穿戴这普通的青色襦裙,脸上脂粉未敷,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到底是如何做到一出手,就是一个古董的,难道家里隐藏有矿? 戏台子刚搭好,有些女眷感兴趣的也跟着过了去、 路上。 贺然一脸好奇的问道,“林姑娘,你那砚台还有没有了?” 林宝宁,“嗯?” “贺兄。”韩曜无奈。 贺然嘿嘿一笑,“不过是喜欢的紧罢了,韩兄又不肯割爱,只好来问问林姑娘。” 林宝宁释然,“没了,就一块。” 她就算有空间,但却没收藏砚台的爱好,那砚台也不过是偶然所得罢了。 贺然叹气,“哎,果然,我就没韩兄那么好命了……” 戏台子今日唱的是三星贺寿,很是热闹,台下有不少观众。 因着韩曜的关系她跟着坐上了主席位置,坐在了韩曜的旁边,不少人纷纷投来了夹死蚊子的目光。 尤其是郭秋容。 恨她恨的已经近乎咬牙切齿。 其实她真的大可不必…… 任夫人带着徐梦娘也来看戏,还有齐夫人与高玉香几人,他们都是坐在第二排乃至第三排。 这几人的目光,简直就是修!罗!场! 一个小小的村姑却可与韩府主人平起平坐,还真真是打他们这些富贵人家的脸。 贺然也感觉到了这几人的目光,似笑非笑的往她这边瞅,“韩兄,林姑娘看起来很受这些女眷的欢迎啊。” 林宝宁,“……” 这位姓贺的,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如果眼神能说话的话,她怕不是都被那几位用吐沫星子给淹死多少个来回了。 与此同时。 一间客房内,苏果儿徘徊了一会任世平就出现,苏果儿一把勾住任世平的腰,委屈的开口,“世平……” 第193章 设计背后的设计 任世平把苏果儿抱在怀里,享受着软玉温香,“怎么才一会不见,就想我了?” “世平,你母亲她还是不肯认我做儿媳,我该怎么办啊。”苏果儿语气幽怨,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掉下眼泪来了。 把在女眷处的事和任世平说了一遍。 任世平叹了口气,“果儿,你也知道我母亲从小门第清高,为人有些严厉,你稍许忍让一些,慢慢母亲就会接受你了。” 苏果儿心底暗叹,说到底任世平还是不肯给她一个答案,看来也只能照着娘的说法做了。 “世平……”苏果儿楚楚动人,主动撩拨任世平,一双小手放进他的胸膛里边。 任世平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亲上苏果儿的脸颊,手上不停在她身子上游走,呼吸渐浓,苏果儿娇笑一声,二人乱作一团。 任世平素来风流,在这种别人的家宴上做那档子事,自然是够刺激,苏果儿又叼了一杯酒盏过来,打算让任世平饮下。 可任世平忽然便停住,眸光似笑非笑的看向苏果儿,“果儿,你可太坏了。” 苏果儿心底一惊,“世平,你在说什么啊。” 任世平拿着酒杯,“不如你把这酒水饮下。” 苏果儿面色一白,若她饮下还如何去叫任夫人和众人撞破她与任世平之间的事情,到时候不就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了吗。 “世平,你也知道果儿素来不胜酒力。” “是吗?喝一杯不打紧的,就当果儿给我助助兴。” “还是不了吧……” 任世平突然面色变的阴沉起来,直接用力的把酒盏里的酒倒进了苏果儿的嘴里,一把把她扔在了地上。 苏果儿呛的眼泪直流,身子又疼,“世平,你做什么这般对我……” 任世平不想在装,一把薅住苏果儿的衣裳,“不是想给我下药让我当众出丑吗,毒妇!” “我没有,没有。”苏果儿还想狡辩,药力却发作的及其快速,她眼泪扒拉扒拉的掉,“世平,我错了……饶了我这会……” “你就这种毒妇还妄想嫁进我们任家,不过就是一个村鸡而已,还妄想当凤凰,死了这条心吧!” 苏果儿万万没想到任世平竟然说出这般恶毒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世平,我是真心仰慕你的,你不能这般对我……” 她喜欢他,仰慕他,想要嫁给他,这有错吗。 “痴心妄想!”任世平毫不吝啬自己的恶毒言语,又戏谑的挑着她的衣裳,一把撕碎,“既然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你当最后一次用你的身子做做贡献了。” 苏果儿不是的任世平这话是何意,可原本紧闭的客房的门,突然被打了开来,一道身影毫不避讳的走了进来。 苏果儿瞬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 却说快到餐宴时间。 众人齐齐赴宴离去。 宴厅内,宾客已经坐满。 林宝宁一进来就察觉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两桌的学子都齐刷刷的看向她,神情不一,还一阵的窃窃私语。 林宝宁,“……” 她脸上有花? 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便也随着韩大夫人去了女眷席。 第194章 没事别叭叭 一入座,郭秋容就好似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你莫要得意,别以为表哥喜欢你的礼物,就会喜欢你的人,我劝你还是要点脸,一个已经成了亲的还妄想勾引我表哥!” 林宝宁,“你自己不中用,还怪得了别人?” “你什么意思,谁不中用!” “有本事你就把韩曜抢到你身边去,没本事,你就闭嘴吃饭吧。” 林宝宁淡漠说完,夹了一块凉拌藕,默默的往嘴边送去。 郭秋容怒气的打掉她的菜,“你一个无知浅薄的村妇,再对我表哥纠缠不清,信不信我把你勾引我表哥的事,说到人尽皆知,看你还有活脸面活在世上!” 林宝珠看着掉在地上的藕片,只觉得可惜又浪费了粮食。 她漠然的转头,冷笑,“有本事赶紧做,没本事别叭叭,你耽误我吃饭了。” 郭秋容被林宝宁气的浑身发抖,在韩家宴会上她倒是想说,可又碍于今日是韩老太公大宴,她自持身份也不应该在这时候作闹起来。 不远处的贺然小八卦,自然没错过这一波精彩的打嘴仗。 “这林姑娘,行事作风真是不拘一格。”这一波反唇相讥真是看得贺然只能在心底说一声,漂亮! 一旁的韩曜也听到了不远处二人的对话,摇了摇头,这个表妹,实在是不像话。 一旁的范奚怀听到贺然再夸那个黑芯子,心底腹诽的紧。 黑芯子只会是黑芯子,她就不可能洗白的了。 顾三郎一脸淡漠如霜的坐在饭桌上,听着周围的言论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进了宴会来,立即低声对着韩曜说了几句。 “什么!”韩曜神情陡然之间变化,“速速通知父亲。” 小厮连忙点头。 韩曜饭也不吃了,连忙起身去了别院。 贺然知道事情严重,立刻跟随离去。 不远处。 范溪怀收回目光,“顾兄,这韩家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瞧瞧?” “不去了,吃完饭便走。”顾三郎淡淡的开口,举止优雅从容的吃饭。 范奚怀恼了,“你来真是为了来听曲的?你要听曲茶楼不能听吗,再不济你自己弹啊。” 顾三郎轻轻摩挲了一下修长白皙的骨节,淡淡吐出一个字,“累。” 这一个累字,范奚怀差点没拍桌子,“我说你难不成是来看你媳妇的?” 顾三郎伸出去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真是来看你媳妇的!” 范奚怀更气了,“就她?你还真怕她喜欢上韩曜啊?” 这个黑芯子,貌丑无盐,韩曜若不是瞎了,怎么可能会看的上她啊,顾三郎这简直就是在杞人忧天。 不过他很快反过味来又说道,“也对,她连前朝的端砚都能随手送给韩曜,这可是大手笔啊,可见她对韩曜的重视。” 顾三郎气息不匀,放在桌下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范奚怀丝毫没有看出顾三郎的情绪,极其没有眼力见的继续说道,“不过这韩曜确实,长相不错,文采嘛,也就在我之下而已,倒也还算出众,如今又是高中探花郎,以后这前途无量……” “哎哎,饭没吃完呢,你走什么啊……” 范奚怀话说到一半,顾三郎已经走远。 第195章 齐盛死了 客房内已经乱成一团,还隐隐散发这靡靡的味道。 任世平全身涨红,昏迷不醒,一张脸鲜红欲滴,闪现不正常的绯红,虽然昏迷着,但肢体却即为有规律的律动着,让人看了着实不堪。 “盛儿!”齐夫人一声悲坳,姗姗来迟,立刻瞧见了血染衣衫的齐盛,此刻已经没了呼吸。 任夫人脸色闪现惊人怒火,啪的一声甩了苏果儿重重一个巴掌,怒斥道,“贱人!瞧你做的好事!” 她就知道这小狐狸精跟来就没按什么好心思! 她就说让任世平少和她接触,谁承想她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苏果儿衣衫狼狈不堪,连衣服都没穿戴整齐,被打的踉跄倒地,神色惊恐不安。 她刚才已经昏过去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齐夫人目中充血,立刻向这屋内唯一还清醒着的苏果儿看去,“是你害了我儿!” “我,我没有……是他,是他要侮辱我……” 苏果儿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那进门而来的正是齐盛,他与任世平两人都不是好东西,要对她做那禽兽不如的事情,可她拼命反抗,却于事无补。 她恨透了任世平,恨透了齐盛,可她之后就昏过去了。 “我没杀人……” “还敢狡辩!” 齐夫人怒火中烧,齐老爷子也快速的赶到,一看到自己这唯一的血脉已经命丧黄泉,差点没一下子昏死过去。 就在几人说话之际,几道人影推门进来。 韩曜一进门就先瞧见了韩大夫人,随即又看见房内的情况,不由的脚步就是一顿,虽然他已经成年,平常这般年纪的男子都已经娶妻生子,但他一心扑在科举上,连女人的小手都没拉过,那里看过这等场面充血的场面。 不过韩曜看到那齐盛的尸体的时候很快冷静下来。 “你还我儿子命来,还我儿子命来!”齐夫人疯狂的扯这苏果儿。 齐老爷子更是怒气不止,“让她去给我儿陪葬!” 这两人一口一个,都是让苏果儿去死。 苏果儿已经蒙了,任凭齐夫人疯狂的殴打她。 “齐夫人你先冷静一点,是不是这姑娘杀的人还是要调查一番才是。”韩大夫人开口劝道。 “还调查什么,人证物证具在,就是她杀了我儿子!” “杀人要讲究证据,不错杀一人,也不会冤枉一人。”韩曜适时的开口,又问想苏果儿,“你们三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还请姑娘明明白白的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上一遍,若你不说,齐夫人可就让你为她儿子偿命了。” 苏果儿哪里还敢怠慢,韩曜是探花郎又要去京城赴任,在这里话语权最重,她连忙把她要给任世平下药,又反被他和齐盛糟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苏果儿说完,韩曜脸色明显低沉了下来,就连一旁的贺然都及其的愤慨,低声呢喃,“这帮畜生不如的东西……” 任夫人脸色尴尬,虽然不想承认,但任世平衣衫不整这屋内的味道又是事后味道,她很难在去狡辩什么。 第196章 爬窗户缝 齐夫人虽然也没脸,但是显然儿子死了更加重要,已经不在乎这个了。 “我真的没有杀人……” 虽然苏果儿满手满衣的鲜血,但凭她一个女人是断然杀不了齐盛的,何况苏果儿也没有这个胆子去杀齐盛。 现在这屋里,若说谁能给苏果儿证明她没杀人,那也就只有那躺在床上及其有规律律动的任世平了。 韩府出了这样的事情,韩大夫人长长叹息,“事到如今,先想想办法怎么治疗任公子,让他转醒吧。” 只有任世平醒了,才知道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 任夫人强忍下心中怒气,脸色歉意,“韩夫人,这事都怨这个小贱人,实在是给你添麻烦了。世平现在昏迷不醒,劳烦你给找个大夫瞧瞧。” 这憋坏了,恐影响以后延绵子嗣的…… “我已经让相公去请了。” 韩大夫任没说的是,这苏果儿是任夫人领着过来的,又和任世平关系非同一般,如今又被这二人给糟蹋了,此事任夫人却黑不提白不提的。 此刻的韩曜已经拽着顾三郎来到了客房的门外,这么一打听之下,也是神色微变。 “这齐盛竟然死了。”范奚怀看了看顾三郎,这前两天二人还提起的齐盛,没想到在今天就死了,还死在一个女人之手,实在是有些荒诞。 “齐盛向来和任世平走的亲近,这两人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如此糟蹋姑娘,死了也好,到是少了一个祸害。”范奚怀痛骂之后,看向一脸毫无波澜的顾三郎。 他一向是惜字如金的面瘫,可齐盛都死了,总该给些惊讶错愕的表情吧,不然会不会太不尊重死者了。 “顾兄,不觉得齐盛死的颇为蹊跷吗?” 顾三郎沉静敛眸,“死得其所。” 范奚怀,“???” 他说了那么多话,他就四个字总结了…… 也太不尊重他了。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从二人跟前走过。 韩淳便带着胡白还有林宝宁走了过来。 几人擦肩而过,林宝宁并未在他二人身上长时间驻留,便跟着韩淳快步的进了客房。 “顾兄,黑芯子她无视你!”范奚怀告黑状,不止是因为林宝宁无视了顾三郎,他堂堂范奚怀,她竟然也给无视了…… 黑芯子明明瞧见他二人,还从他们身边路过。招呼都不打一声。 “随她去吧。”顾三郎淡淡开口,心底却不知在神思什么。 “你就这么纵容她……等等,她为何会跟在那个胡大夫的身后?”范奚怀后知后觉。 “她会医术,应是随着胡白去救人了。” 范奚怀直接笑出声,“救什么,顾兄莫说笑了,黑芯子怎会救人,等等,你说什么,她会医术?” 范奚怀直接眼睛瞪得和铜铃一般大。 “我没同你说过吗?” 范奚怀,“……” 顾三郎若说过,他会这么惊讶吗! “哦,许是我忘了。” 范奚怀,“……!” 这么大的事,你说忘就忘啊喂! 范奚怀打算进去瞧瞧,无奈门口的小厮任他如何说,都不然他进去,顾三郎早就知道结果如此,范奚怀偏不信邪,于是和顾三郎与侧面捅碎了窗户纸,趴窗户缝瞧。 第197章 送上门的生意 顾三郎咳了咳。 范奚怀转头看他,“嘘,别出声。” “想不到范兄也会做此等偷偷摸摸之事。”这倒是让顾三郎没有料到,一向才子风流眼高于顶的范奚怀竟然会偷偷摸摸的趴门缝。 范奚怀俊脸丝毫不红,颇有经验的开口,“这事我小时候就干过不下数次,从未被人抓到过。” 这事是他吹嘘了,他被他老爹抓到过好几回,还挨了好多顿打,裤子差点没打飞了,不过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顾三郎,“……” 所以这是值得夸耀得意的事? …… 韩曜一瞧来人,“林姑娘,你……” 他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想起来,林宝宁是医士又和济世堂的胡白走的极为亲近,怪不得会跟在他身后一同前来。 一旁的胡白,“……” 他刚才看到林宝宁向他走过来的时候,那笑眯眯的模样就觉得这胖丫头准没好事等着他,果不其然,林宝宁走到他跟前跟他低语了两声。 “带我进去,有送上门的生意,一会咱们五五分。” 胖丫头无利不起早,无利不干活,胡白一听是不畏强权的。 他堂堂济世堂悬壶济世的大夫,怎么能为一点点蝇头小利就妥协呢! 万万不行,他不答应! 可随后又听林宝宁说道,“缝合术……” “好,我答应你。” 胡白瞬间脱口而出。 林宝宁一懵,眨了眨眼睛,有一种瞬间想要大笑出声的冲动。 银子不能使胡老头屈服,可医术可以啊。 胡老头老脸有些挂不住,就要吹胡子瞪眼起来。 林宝宁眨了眨眼睛,只能强忍笑意。 他们还有正事要办呢,她刚刚其实早早就过来了一趟,就站在后方,齐盛死了她是知道的,更知道任世平被下药需要人治疗,于是乎就赶着韩淳前边去找了胡老头。 至于韩淳嘛,这韩府古大夫已经被秦如风抓走了,那就只剩下胡老头,不难猜测。 韩淳瞧见胡白身边的林宝宁,并未惊讶和怀疑,于是不假思索的就把二人领了过来。 韩大夫人瞧见林宝宁,小声说道,“里边不堪入目,林姑娘还是不要进去了。” 毕竟林宝宁是个姑娘家,总归是不大妥当。 “韩夫人,病人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并无区别。”林宝珠义正严词。 韩大夫人听了林宝宁的话也有些道理,也就没再坚持什么。 “丫头走,余下的你们都先在这等着。”胡白并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大夫,吩咐了一句就径直的进了里边。 林宝宁跟了上去,也没理会任夫人等人的目光。 苏果儿看见林宝宁先是一惊,随即用手遮遮掩掩自己的衣物,她再怎么狼狈,也不想让林宝宁瞧见! “哼,小贱人,你都敢勾搭男人上床了,有什么好遮的就让大家都瞧瞧你当妇的德行,若是世平有什么三长两短,有你好受的!” 任夫人冷哼一声,现在不是治苏果儿的时候,等世平醒来,瞧她怎么收拾她! 苏果儿被吓的一激灵,不免有些担心起自己来。 第198章 恐影响绵延子嗣 内室。 胡白先是瞧见任世平这种样子,心底不禁叹息的摇了摇头。 给任世平诊了诊脉像,发现确实是像中了某些催情的药物。 可普通的催情药顶多让人意乱情迷,也不至于昏迷不醒。 “这可不是普通的催情药,里边貌似被加大了剂量。”林宝珠好似知道胡白心中想法似的,把桌子上没喝完的茶水递给了胡白。 胡白一闻,神情凝重起来,一般药物中毒医者都会给病人采取灌肠的手法,更直接的说法就是催吐。 可就算任世平能醒过来,难保日后对男性功能不落点病根,这点胡白有自知之明,他治不好。 胡老思虑过后望向林宝宁。 林宝宁此刻正看着任世平,那一双眼睛格外闪亮,放着不寻常的光芒。 胡白顿时哭笑不得,这胖丫头肯定是把任世平当成囊中的银子了。 “胖丫头,你在那打什么坏主意呢?”胡老没好气的问道。 林宝宁嘿嘿一笑,对胡老说了两句,胡老头深深的看了林宝宁一眼。 不一会,林宝宁走了出来。 众人围了上来。 “怎么样?” 林宝宁目光平静的一扫众人,最后停留在任夫人的身上,“任夫人,贵府公子中了大剂量的催情药,此刻已是命悬一线!” “什么!” 任夫人脸色瞬间大变,完全顾不得丢人现眼,而是恶毒的看向苏果儿,恨不得现在就活活撕了她,这个小贱人,若是毁了世平,她绝不会放过她。 “不是我……” 苏果儿脸色煞白,身体抖如筛糠。 她本来是要给任世平下药的,可任世平根本就没喝啊。 怎么就突然命悬一线了。 可她苍白的辩白,已经是无人相信。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胡老已经在内室给贵公子催吐了,只不过……”林宝宁话锋一转,说到此处一副有口难言的模样。 众人提着的一口气好不容易松下来,林宝珠却又吊起众人胃口。 “只不过什么?”任夫人有些着急的问道。 “只不过现在唯一麻烦的是怕贵公子未来在床笫之间有损男人雄风。”林宝宁毫不忌讳的当着众人的面抖了出来。 众人,“!!!” 竟有此事! 任夫人脸色由白到红又到青紫,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说明了,总之是十分的精彩。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有什么办法可以治愈?” “有自然是有。”林宝宁笑眯眯的看向任夫人。 任夫人咬牙切齿,知道面前这村姑是要狮子大张口,“只要能治好世平,多少银子都行。” 林宝宁灿烂一笑,有银子就好说。 她伸出五跟手指,对她比划了一下。 “五十两?” “不,是五百两。” 任夫人一听直皱眉,暗地里把林宝宁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丫头存心框她钱呢! “林姑娘,你这是在戏耍我不成?” “任夫人此言差矣,贵府公子的男性雄风是用五百两可以来衡量的吗?这可关乎日后绵延子嗣的问题,岂是五百两能比的,而且这镇子上你大可以去打听,这能根治贵公子这方面疾病的,唯有胡大夫。祖传秘药十分钟真贵,五百两不多了。” 第199章 喜极而泣的分了二百五 林宝宁一脸气定神闲的吹嘘。 窗户缝中,顾三郎二人把林宝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到是十分好奇林宝宁口中那祖传的秘药究竟是什么竟然价值五百两。 不过着关乎任家子嗣的问题,就算那药不值五百两,任夫人也会咬牙认下。 这点范奚怀心底有数,这黑芯子八成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屋内的任夫人神情连连闪烁,此刻为了自己的儿子,就算林宝宁狮子大开口,她也只能咬牙咽进去这口恶气。 “行!若真能治的好,五白两我们任府也给得起!” 林宝珠心底乐开了花,摊开了小胖手,“先给银子。” 任夫人,“……” 任夫人气的发抖,让那丫鬟给了银子。 林宝宁拿着银票,乐乐呵呵的走进内室,嘴里哼哼着小歌。 “看铁蹄铮铮踏遍万里河山,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趴窗户缝的顾三郎与范奚怀风中凌乱。 站在门口的韩曜,“……” 林宝珠瞧了过来,灿烂一笑,“韩公子怎么进来了。” 韩曜被林宝宁这一笑冲击了一下心神,这小姑娘明明长得胖乎乎的,却有股子不知名的明艳,从容自信。 韩曜淡笑,“林姑娘刚才的歌声不知出自何人啊?在下还真想见识见识作曲之人,问问他怎么向天再借五百年? 林宝宁,“……” 被他这么正经的一问,她突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此人叫玄烨,你听过吗?” 韩曜,“并未……” 内室,林宝宁混了一碗乌漆墨黑的汤药,里边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作料,就那么怼着任世平的嘴巴灌了下去。 给任世平灌完药之后,林宝宁堂而皇之的当着韩曜的面和胡白分赃。 “二百五十两?” 胡白怎么觉得这银子数有点吉利? “小丫头这钱我不要,你承诺老夫的在为老夫演示一遍缝合术。”胡白醉心医术,钱财对他来说并未太感兴趣。 可林宝珠拒绝,“老头,说好了五五分,而且你年纪这么大了,也该攒点养老钱不是。” 胡老顿时哭笑不得,被林宝宁硬塞了银子。 二人高高兴兴,一人揣了二百五十两。 韩曜,“……” 颇有一种一老一少坑蒙拐骗后,喜极而泣分钱的错觉。 林宝宁那碗汤药疗效十分显着,少顷的时间,任世平便清醒过来,众人上前询问齐盛的死因,可任世平摇头表示自己在这之前便已经昏迷,对齐盛怎么死的毫不知情。 这下子压力给到了苏果儿。 任世平这么一说,就坐实了苏果儿是犯罪凶手的事情。 任世平和齐盛顶多是犯了淫\/乱妇人的罪名,花些银钱也就摆平了,可苏果儿若是真的坐实杀人凶手的罪名,按照新雍的律法,那就是要斩首的。 苏果儿彻底慌了神,已然是三魂丢了七魄一般。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片。 “明明是我在你之前昏了过去,当时你分明还清醒着,你胡说!”苏果儿如疯了一般的冲向任世平,却被任夫人一巴掌又煽倒在地。 第200章 谁杀了齐盛? “贱人,还想攀扯我儿子!”任夫人恶毒的说完,看向齐家二老,“我看这死丫头分明就是杀死齐公子的凶手,她还想狡辩,企图攀扯世平蒙混过去。” “还请任公子把当时的情况在说一遍。”韩曜这时候再次开口询问。 任世平坐在床上回忆,“当时是果儿想要给我下药我没喝,结果齐公子便进来了,与我商量让我把果儿让给他,我刚要走出门,便晕了过去,后边的事情一概不知。” “你胡说,分明是你二人要……要……对我不轨……我被齐盛打晕了过去。”苏果儿到现在还记得齐盛骑在她身上的嘴脸,那神情与眼神,羞辱与绝望,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虽然我有负果儿,但在下说的句句属实。” “任世平……!”苏果儿一双瞳孔如沁血一般,死死盯着他。突然如一头恶鬼般向他扑去,死死扼住他的脖子。 在场众人都没城乡苏果儿会这么迅猛的扑向任世平,可苏果儿终究是一介女流,力量上的悬殊,在任世平挣扎的一瞬之后很快便把苏果儿推到了地上。 这次齐家二老再也没苏果儿机会,叫了小厮狠狠的把她按在了地上。 林宝宁在齐盛尸体跟前停了下来,齐盛心脏处横插着一把穿心的匕首,苏果儿衣衫上染的血也是因为齐盛心脏碎裂迸溅出来的血液。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并未有过多的恐惧,显然未料到自己会身死。 这匕首会是谁的? 苏果儿的还是任世平的? 这匕首样式非常普通,市面上比比皆是,若是是谁的,还真是难以去猜测出来。 并且他周身都未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整个屋内她刚才也看了,也并未又任何可疑之处,从而得知,这里除了这三个人外,再也没有人来过。 这人到底是谁杀的,林宝宁陷入的谜团之中。 就在这时,苏尤与徐梦娘闻讯赶了过来。 “叔父,救我,我没杀人……”苏果儿看到苏尤,一脸激动的抓住救命稻草。 苏尤见到苏果儿一身凄惨模样,忙不迭开口,“这其中定是有误会,果儿一介女流,怎会动手杀人,她平常连鸡都不敢杀。” “她定是趁着我儿不备起了杀心,这才得逞的!”齐夫人说完哭天抹泪,“我的儿啊,你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的,娘绝对不会让害你之人好过的,娘要让她替你陪葬!” “这……怎么会……”苏看向齐夫人,尤一时有些结巴。 “怎么不会,那贱蹄子勾引我儿子,浪荡妇,下贱东西,呸!” 苏果儿十分委屈,她没有勾引齐盛,是齐盛对她做那禽兽不如的事情,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叔父,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人。”此刻的苏果儿多么希望能有人相信她。 徐梦娘看向苏果儿有些反感,这样的女人为了勾引她表哥真是什么下贱的事情都做的出来,“尤郎,莫要在说了,赶紧随我去看看我表哥怎么样了。” 第201章 我不会感激你! 苏尤一张脸纠结万分,一方面是徐梦娘,一方面是自己的亲侄女。 可为了他的前途,为了他的人生,他也只能选择…… “尤郎,你还走不走?”徐梦娘有些恼了。 最后他一咬牙,终究是跟上了徐梦娘的步伐。 苏果儿眼睁睁的看着苏尤一声不吭的跟着徐梦娘走了。 她的叔父终究也是弃她而去…… 她咬破嘴唇,手指紧紧的扣住手心。 韩曜上前检查齐盛的尸体,也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齐老爷要一并带着齐盛和苏果儿离开,被韩曜给拦了下来。 “韩公子,你拦着老夫做什么,我儿子是在你韩府死了的,难道你还想包庇此女?就算你是探花郎,也该给老夫一个理由!” 齐老爷动怒,本就死了儿子,韩曜还拦着他,他岂能不怒,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带着齐盛过来参宴,反害的儿子惨死。 “曜儿。”韩大夫人也出声制止,知道齐老爷心情不好,莫要叫他去招惹。 “齐老爷,令公子的死因尚未不明,理应上报官府调查,纵使这姑娘是凶手,也应该由官府秉公处理,怎可私自带人离开。” “哼!”齐老爷冷哼一声,“探花郎还未上任就好大的官威,我儿子死于你们韩府,我还没找你们算账,你倒是编排起老夫了!这女人害我儿子致死,就算今天你韩曜说破了天,我也要带她走!” 齐老爷冷哼一声之后,叫上自己的家丁,绑了人就要走,齐夫人在身后哭哭啼啼的被齐玉香搀扶着往外走。 韩曜还想在阻拦,却被韩大夫人给扯住。 “娘。”韩曜有些不满。 “还说些个什么,你若能方才证明人不是那姑娘杀的,娘自不会让齐老爷带人离开,可周围十几双眼睛,都证明不了那姑娘无罪,那齐老爷正在丧子的怒头上,你莫要再去蹙眉头。” 韩曜皱眉,韩大夫人劝道,“你若是真想查,一切都等你祖父寿宴之后再查,那齐府也断不会现在就要了那姑娘的命。” 韩曜这才长叹了一声。 苏果儿双目呆滞无神的被小厮拖拽着走,如同丢了魂的孤魂野鬼,她身上染血,衣衫不整飘零的如残败的花,犹如置身冰雪中的枯草,毫无生机一般。 “等等。”林宝宁出声。 齐老爷,齐夫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 林宝宁缓走到苏果儿的面前,脱下了自己的长衫为苏果儿遮住了最后一层羞耻,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苏果儿悲戚出声,紧抿红唇,双目充血的盯着林宝宁的背影。 林宝宁并未回头,冷冷道,“我做事,无需任何人感激。” 她本就是由着自己性子做事的女毒师,也不会叫苏果儿去感激什么。 她想做,便做了。 苏果儿手指紧紧的扣住林宝宁那件衣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凝望,她终身不忘。 韩府出了这等事情,想必韩家人有的忙,林宝宁也不打算在待下去,准备离开。 韩曜准备送林宝宁离开,忽而间郭秋容走了上来,方才表哥和这村姑饭吃到一半就走了,定是去相会,她找了好大一圈,这才找到。 第202章 二夫人和云庆不见了 她盛着怒气,眉眼挑衅,说话阴阳怪气,“林姑娘,听说你是医士,这新雍女医士可不多见,你是不是见过很多男人的身子啊?” 郭秋容这话就是说给韩曜听得。 无论林宝宁怎么回答,她的名声都臭了,一个时常见男人罗体的女人,只要是个男人都会介意的。 何况还是出身清流世家的韩曜。 郭秋容这么一想,心底不知痛快了多少。 林宝宁,轻拢慢捻的拂去额角碎发,阴森森的开口,“我不仅见过很多男子,还见过很多死人,甚至给死人开膛破肚,打开他们的头盖骨,就是平常脑浆蹦一身都是家常便饭,死人的脑浆是什么样的你们还不知道吧,就是那种似豆浆又似脑花,白白嫩嫩……” 林宝宁的阴森森的神情让郭秋容不由自主的脚底发寒,她甚至都感觉到身后有一阵阴风在向着她脖颈间吹来,冰凉一片。 林宝宁每说一句,郭秋容脸色就白一分。 郭秋容是闺阁中的小姐,哪里见过那等血腥的场面。 简直想都不敢想,太可怕了! 一旁的韩曜也面色白了白,莫说郭秋容没见过,就是他也没见过。 “哦,对了,还有死人是不能长时间存放的,放久了尸体会长出很多虫子,不停的在尸体上钻咬啃食,爬来爬去……” 林宝宁说完,还模拟了一下虫子是怎么蠕动的。 郭秋容面色彻底惨白无血,一想到她经常和尸体为伍作伴就怕的要死。 呵,就这? 不堪一击。 “表哥,好可怕……”郭秋容连忙柔弱的躲在韩曜的身后,生怕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在几人说话的间隙,小厮再度的跑了上来。 “不好了大公子,二夫人和小公子不见了!” 林宝宁二人顿时一惊。 “整个府内都找了吗?”韩曜连忙问道。 “找了,都找了,云庆小公子平常玩闹的地方也全都找遍了!” 韩曜冷静一番,“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 小厮摇了摇头,“并未发现可疑之人。” “那陪云庆玩闹的丫鬟仆妇小厮呢!他们现在何处,马上把人给我找出来。” 韩曜说完径直的往松寿院而去,“云庆平日都不会自己呆在一处,身边定是有下人陪从,从不会独自玩耍。” “你们韩府可是得罪了什么人?”林宝宁一边走一边问道。 韩曜想了想,“摇了摇头,韩家一向待人亲和,并未有什么仇家。” 这就奇怪了,先是给韩老太公下毒后是劫走二夫人和云庆,这背后之人明显就是针对韩家来的。 松寿院内,秦如风脸色难看的看着倒在地上之人。 那背后被一箭射死倒在地上的人,正是古大夫。 秦如风带着古大夫来到松寿院之后便和韩老太公审讯古大夫,古大夫起先是决口不言,后来是秦如风连唬带吓这才开了口。 这刚说到正题上,便被人一箭给射死了。 韩曜二人来到此处的时候,正是刚才的一番场景。 韩老太公得知云庆被掳走,险些坐不稳椅子,云庆可是他的心头宝,这幕后之人端的是歹毒异常,专挑他的软肋下手。 第203章 那个男人叫牧峰 “祖父,切莫着急,我已经让下人去盘问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韩曜刚说完,那小厮便匆匆的带着几个下人来报,“回禀老太公,大公子,小公子之前一直在二夫人房中,并未有下人陪侧在内。” 这幕后之人还挺会着时机的,专挑没人的时候下手。 那小厮刚说完,又有小厮来报,“小的发现后院墙边有马车车轴痕迹。” 那小厮说完众人便又匆匆的赶往后院。 后院墙边是云庆时常喜爱钻的狗洞,钻出去便是后边的街道,韩老太公之前已经叫人给封死了,没成想竟然又被掏了开,还被人用石块杂草掩盖其中。 韩成这时候从后门进来,匆匆忙忙的十分担忧,“爹,我刚才已经去看过了,我现在立刻就去追,定要那贼子无处可逃。” “二叔,我随你去。”韩曜立刻开口,韩成平日深居简出,身子羸弱,若遇到歹人恐受伤。 “快去快去,都去,千万别让人伤了云庆。”韩老太公挥挥手。 小厮已经备好了快马,几人快速沿着车轴的方向,一路追了上去。 秦如风的马车就在门外,叫了林宝宁一并上车去追。 他倒是想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还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 林宝宁点点头,她也担心云庆的安危。 临走的时候林宝宁瞧见了院子里的顾三郎和范奚怀,她有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什么立场,于是不再犹豫直接上了马车。 城外羊肠小道,马车晃动之间,里边的二夫人抱着小小一只的云庆狠狠盯着面前的男人。 “牧峰,你要带我们母子二人去哪?” 那被曹氏叫做牧峰的男人一身黑色装束,一双眸子如鹰隼一般带着狠意,脸庞的下颌处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狰狞可怖。 这男人带着三分狂野似刀尖舔血之人。 牧峰看向曹氏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来,语气有着温柔,宽大的手掌慢捻曹氏的碎发,“说好了带你离开,你不会忘了吧?” 曹氏眸光微动,内心极近的挣扎,“我可以和你走,可云庆你不能带走。” 牧峰如此恨韩家的人,云庆在他手里绝不会好过。 牧峰轻轻撩开车帘子,看向窗外,“这可由不得你。” 曹氏豁然激动的扯住牧峰的衣袖,“你说过,不会伤害他的!” 牧峰低敛着眉眼,轻轻看着曹氏扯住他的手,声音依旧温和,“我当然不会伤害他,芸儿,你舍得把云庆留下吗,他可是你亲生骨肉,我是体恤你才把他留在你身边的。若交给韩成那个病秧子……” 牧峰说完便轻嗤的笑了,“怕是又要养出一个废物来。” “牧峰……”曹氏犹豫了,她舍不得亲生骨肉…… “芸儿,一会我们便能乘船一路去往淮州,到那时,韩府便也再也找不到我们,你不是喜欢淮州的茶花吗,我们找一处茶庄安家,明年你便能瞧见了。” 牧峰说完曹氏有些向往,她从小便喜爱茶花,只可惜后来嫁给了韩成,便从此人身再无自由,整日在这一隅之地,苟活到了如今。 第204章 追赶而至 “我不要跟你们走!” 就在曹氏幻想之后未来的是生活的时候,曹氏怀里的云庆奋力挣扎,冲出曹氏的怀里,就要往马车外爬去。 这一瞬间,云庆的身子就已经露了一半在外边,却被牧峰陡然而来的大手一把抓住,任凭他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 一个小崽子而已,也想跑出他的手掌心。 “云庆!”一路追至城外的韩曜,在远处一眼便瞧见了那辆奔驰的马车,里边的小人正挂在马车边上,岌岌可危。 这一声呼唤云庆连忙往后边瞧去,小脸上都是激动,“大哥。” 韩曜的出现惊动了里边的曹氏和牧峰,曹氏有些担心,牧峰则是瞳孔微缩,拽回云庆之后,快马加鞭的赶路。 “你快放了我和我娘,等我大哥追来,你就走不掉了。”云庆小小年纪却也勇敢的抱着小胳膊,恶狠狠的盯着牧峰。 牧峰轻嗤一笑,“你大哥很厉害?” “那当然。”云庆从小就崇拜韩曜。 牧峰笑容渗人,“若是死了,便不厉害了。” …… 几人你追我赶,一路来到河岸边。 牧峰带着曹氏抱着云庆下了马车,河岸边停着一艘船只,只要坐上那船,他们便可以离开了。 可后面的韩曜也同样追了上来。 “还真是穷追不舍。”牧峰冷冷的看向众人。 “你是何人,为何掳走我府中之人,还试图毒害我祖父?”韩曜不解的开口问道,韩家一向亲和不与人结仇。 牧峰冷笑,“那你可要问问你那好祖父了。” “你快放了我夫人与我儿。”韩成在一旁怒斥的开口。 “呦,你这病秧子也来了。”牧峰嘲讽的看着他,“就你也配叫芸儿夫人。”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叫我夫人闺名!” 牧峰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阴恻恻的开口,“她从来不是你夫人,她是我的芸儿,是我的!” “你……!”韩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别过气去,被一个男人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夫人是他的,他已然怒火攻心。 韩曜眉头皱起,“把人放了,同我回去。” “你就带的这些杂碎,能奈我何,等我你们都送走,便和芸儿双宿双飞!” 牧峰说完率先便动起手来,手起刀落间韩曜带的小厮家丁都被他一个个的打趴下来,牧峰出手十分的狠,动辄便是手脚骨折,肋骨粉碎。 家丁一个个哀嚎不止。 牧峰又盯上了韩成,一把扯过韩成的手臂就要废了他一臂。 “牧峰,不要!别伤他。”曹氏在不远处看的揪心不已,纵使她不爱韩成,毕竟夫妻多年,韩成一直待她极好,她也不忍韩成被废。 曹氏不说还好,一说牧峰的眸子更染几分阴毒,这么多年他忍辱负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在一处,生儿育女,他却无能为力,他早就对韩成恨之入骨。 曹氏的话分明是对韩成还有几分情意,他心中怒火已是滔天而起。 刹那间就要折碎韩成的手臂。 第205章 顾三郎受伤 就在这时,一块石子飞速打了过来,牧峰为了躲避那石子,不得已只能放手,韩成脸色都已经吓得惨白,一时间连忙退开好几米。 紧接着牧峰就瞧见一道略胖的身影,脚步飞快的向着曹氏那边而去。 不好! 他心中警铃大作,随即便从腰间掏出一枚飞镖飞快的打向那身影之处。 牧峰飞镖的位置极为的刁钻狠毒,林宝宁已经到了云庆的前方,若是她闪躲必然会伤害到云庆,她心头涌上怒意的同时,也只能降低伤害的用后背去扛。 “林姑娘!”韩曜已经是大惊失色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之间飞镖已至。 咻! 撕拉裂棉之音响起的同时伴随着一声闷哼。 如约的痛感并没有袭来,林宝宁缓缓转过头,只瞧见一道挺拔高削身影站在她身前,黑影遮蔽她周身的阳光同时,连她一同遮蔽起来。 来人一身黑色袍子,宽阔硬挺的脊背,一缕风吹拂而过荡起玄色束锦,清冷如月下仙君。 他左侧袍服的袖子在慢慢的滴血,鲜红欲滴的血液坠落而下,砸出血滴子。 她连忙站起来,眸子死死的盯着那道裂开的衣袍,“顾三郎,你受伤了……” 顾三郎脸上略有些苍白,慢慢收回衣袍,声音平淡,“还死不了。” 他怎么能这般若无其事说出这种话的,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死鸭子嘴硬。 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但刚才是他挡在了她前边。 原本受伤的人应该是她的…… 他为何要这么做,明明刚才在韩府的时候,还要装作不认识她。 韩曜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只是有些异样的眼神去看了看那站在林宝宁身侧的眼盲的男人,那个在流水亭始终一言不发,却无法被人忽略的男人。 不远处的范奚怀敲碎了脑袋都不知道,为何顾三郎非要跟来,这下好了,还搞得自己受了伤。 他一个瞎子就那么冲了过去,得亏是有点听声辨位的本事,可那也不是这样用的啊。 真是糟心,糟心的很。 “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牧峰不屑的开口,这帮杂碎在他眼底都完全不值一提,更是阻挡他和他的芸儿双宿双飞的绊脚石。 林宝宁眸光瞬间变得冷冽起来,她周身如冰封千里,霜雪森寒,毫不犹豫的从腰间抽出了那把锋利的匕首,再看牧峰的时候如看死人一般。 她精心养护的人,却被别人伤了。 老娘都未曾打过他一下子! 是她林宝宁提不动刀了吗,女毒师女特工白叫的吗。 一些阿猫阿狗都敢来她跟前叫嚣了。 “你找死!” 林宝宁打架不是说说而已,上去的瞬间一刀出手就划伤了牧峰的衣袍。 韩曜和秦如风等人看的头皮都麻了,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林宝宁动手,这也太猛了吧…… 刚才那几个家丁可是被牧峰打的落花流水的,韩曜更是知道牧峰多么厉害,比一般的走镖的都厉害。 可林宝宁以极其古怪的攻势上去就划伤了他的衣袍。 第206章 二夫人身死 范奚怀,“……” 这是爱情的力量吗? 不,这是村姑剽悍的力量。 在林宝宁上来的时候牧峰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一个女流之辈,根本不够看的,可是林宝宁划伤了他的衣袍这就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林宝宁知道她近战有优势,若是牧峰使用轻功逃跑,她是追不上的,可牧峰心里牵挂曹氏,所以他就不会退走,只能与她交手。 林宝宁越战越勇,牧峰越战越心惊,暗道面前这女人比他下手都狠,一但他漏了一点机会给她,那便是殒命的下场,这如何不让他心惊。 她是专挑一刀毙命之处的打法,此等人牧峰只在那些死士身上见过,可从来没在一个村姑身上见过。 他身上已经被她划伤了好几处,最致命的是手腕处,已经渐渐的发麻。 她的匕首上有剧毒! 牧峰神色大惊。 林宝宁一笑,“才发现吗,可惜已经晚了!” 牧峰刚才已经是要取她性命了,所以林宝宁也不会手下留情。 然而异变陡然发生! 原本在不远处的曹氏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跟前,毫不犹疑的挡在了牧峰的前方,林宝宁的匕首来不及收住,从她脖颈间划过,一下子挑断了她半束青丝。 曹氏脖颈间也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夫人你疯了,为何要救这贼人!”韩成十分不解。 林宝宁也蹙眉,若不是顾忌曹氏,此刻的牧峰已经是死人了。 曹氏愧疚的望向韩成,满眼哀求,“夫君对不起,你放过他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她已经看出来了,那被她小瞧了去的村姑武功惊人,牧峰不是她的对手,他们已经走不了了,再等下去牧峰只有死路一条。 而她不能看着他死。 “这是你第一次……第一次开口求我……” 韩成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曹氏向来要强的性子,进府之后便处处都要争个高低,哪怕是和大夫人争韩家的掌家权,也从未求过他,准求的说,这些年她都没有低过头一次。 可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一个男人…… “无需你开口求他,芸儿我这就带你走,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这次,你便自己走吧……”曹氏温柔的看向牧峰,“我便不陪你了。” 他们错过了那一次的私奔,是她怯弱的没有选择去找他,以至于这么多年,这件事每每想来都成了她心口的刺。 曹氏声音虚弱,脸色发白,嘴角不由自主的呕出一口鲜血,溅起的血她与牧峰两人身上都是。 “芸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牧峰有些失神的抱住曹氏。 “夫人!”韩成也忍不住的走上前。 “你别碰她!”牧峰狠厉的呵斥。 “我已经服了毒药,走不成了。”曹氏说完又看向韩成,“夫君,你知道我嫁给你从来都并非我所愿,我现在终于自由了……” 曹氏双眸暗淡的的看向天空,天空中的有一群鸟飞过,慢慢的在飞远。 韩成神色黯然神伤。 第207章 全府中毒 他从初见曹氏,便心生爱慕,可终究这么多年都软化不了她的心吗…… “如果当初我赴了你的约,这一切是不是就不同了……”曹氏眸色陷入回忆,如果再给她选择一次的机会,她会不会就同他走了。 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芸儿,别说了……别说了,你怎么选择我都依你,如果在从来一次,我还是会等你,我都等你。” “牧峰,是我当初太胆小懦弱,是我……负了你,这一次我终于勇敢了一回。” 曹氏心知肚明,只有她死了,牧峰才不会在执着带她走,他已经受伤了,若在带着她是万万走不掉的,所以她选择了用死保全心爱之人。 “快走吧……”曹氏贴在牧峰的耳边声音缱绻,“茶花……来世再看……” 曹氏说完便缓缓的闭上了双目。 “娘……!” 云庆哭着跑过去,被韩曜一把抱在怀里,曹氏现在在牧峰跟前,他不能让云庆过去。 牧峰压抑的泣不成声,一双眸子血红一片,脸上痛苦而狰狞。 “夫人!”韩成悲痛不已。 曹氏一辈子要强,可他是真心爱她的。 “不要在这假情假意的!若不是当初你们韩府强娶芸儿,她又怎会忍痛和我分开!”他这么多年的忍辱,就是为了报复韩家,迎回所爱之人,可是现在却成了一场空。 韩成从不知曹氏是被强娶进门的,他只以为曹氏不喜欢他而已。 “你!还有你!你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杀害芸儿的凶手!”牧峰指了指韩成,又指向林宝宁。 “索性,你们都要陪葬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峰疯癫如狂,抱着曹氏的尸体,轻身跃上了树梢,眨眼间便消失不见影踪。 “这牧峰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韩曜有些不解。 林宝宁已经快步再次来到顾三郎的跟前,扯下裙摆的布条为他包扎伤口。 然而众人刚要从新返回韩府,韩成等人便开始到底抽搐,口吐白沫,有一些小厮也是如出一辙的症状。 更有甚者已经倒地,没挣扎几下就死了。 “怎么回事?”韩曜越发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情况,可又想起刚才的牧峰的话,心底越发的不安起来。 范奚怀也有同样的情况,林宝宁靠的近,连忙替他上前诊断一番,发现范奚怀是中毒了,中毒的症状和韩老太公十分的相似,可却毒发的更快。 林宝宁连忙又替韩成几人诊脉,症状和范奚怀一模一样。 “都中了毒,那么只有一个原因了。”林宝宁凝重的开口。 “府宴。” 顾三郎与韩曜异口同声。 “没错,应该是吃了相同的食物,看来这个牧峰在府里还安插了眼线,古大夫应该是个幌子。” 林宝宁说完,秦如风也反过味来。 想来他们能遇见古大夫在府中形迹可疑,应该不是偶然而是牧峰故意为之,故布疑阵。 “这个牧峰端的狡猾。” 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的唯有林宝宁,顾三郎,韩曜与秦如风了。 第208章 你哭了? 韩曜和林宝宁是因为刚去宴会处便又去了客房,所以他们都没来得及吃东西。 顾三郎是没心情吃直接就走了,秦如风是在松寿院审古大夫根本没来得及吃这才侥幸未中毒。 “你们先别分析了,能不能先救治一下我?”范奚怀已经脸色煞白,有气无力。 “林姑娘,可有解决之法?”韩曜看向林宝宁,毕竟上次林宝宁救了自家祖父,所以韩曜很相信林宝宁的医术。 这次林宝宁不能给范奚怀洗胃了,空间中有一些解毒的药丸能派上用场。 于是她喂给了范奚怀一枚,嘴里嘟囔着,“我这解毒丸价值连城,先记账,回头记得给我。” 范奚怀,“……” 他都这样了,黑芯子还不忘敲诈勒索。 林宝宁倒出药丸剩下的让韩曜给其他人分发下去。 那些人吃了林宝宁的药果然好了许多,已经不在口吐白沫,只是还依旧虚弱无力。 “林姑娘这次真要谢谢你了。”韩曜由衷的开口说完,便带着几个还能动弹的先返回韩府,今日大宴众人都吃了菜品,这些人怕是已经都中毒了。 牧峰这一手下去,直接就是让韩府覆灭的地步。 他要拉着整个韩府陪葬,怪不得他要带着曹氏在今天离开。 “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众人又齐齐的快马加鞭往韩府赶去。 秦如风的马车上回程多了一个人,顾三郎。 此刻林宝宁正贴心的给顾三郎擦药,方才只是短暂的止了血,刚才她又给顾三郎的伤口做了消毒,又拿出上好的药膏给他涂着。 “疼不疼?”林宝宁一汪清泉如水的瞧着他的面部表情,顾三郎的伤口极深,里边的肉皮开肉绽,要不是为了救她,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疼。”他毫不隐瞒的点头。 可他说完似乎旁侧有吸气的声音,忍不住的便往她这边转了转头,轻声开口,“你哭了?” 这女人是水做的吗,未免也太好哭了。 林宝宁一双眼睛红的跟兔眼似的,摇了摇头,“没哭,你听错了。” 一旁的秦如风莫不做声,倒是瞧着林宝宁那眼睛止不住的流眼泪,与方才大杀四方的她,确实截然不同。 林宝宁是真没想哭,可谁知道这身体啥原因,就一个劲的止不住的伤心落泪。 “只是可惜了这一身衣服。”顾三郎声音带着惋惜。 这身衣服是水云缎做的,刚穿身上没几天就划开了这么大的口子。 “衣服哪有你金贵,你若喜欢我在给你买,买多少件都行。” 顾三郎是谁,未来权倾朝野的大反派,他金贵的身子,哪里是区区一件新衣裳能够比。 一旁的秦如风倒是有几分吃味起来,胖丫头宠起夫来倒是没道理可讲,顾三郎这男人倒是有几分的好运气。 林宝宁虽是乡野出身,但是各方面都很优秀,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亦或者容貌,别看她现在有些胖乎乎的。 但若是给她时间减下去,他相信林宝宁这颗璞玉终将雕琢成器。 到只怕到那时,必定会明艳夺目到压倒四方,那可不是顾三郎这样的男人能够肖想的。 顾三郎模样在好,可在秦如风看来却空有其表。 林宝宁与他只能是越走越远,距离越来越大。 第209章 韩兄乃幸运之神 众人一路风尘仆仆,韩曜更是驾马狂奔,实在是他这心里面担忧不止,今日府宴里的宾客不少,若有个三长两短,他们韩家就算长了百张嘴都是辩驳不过来。 韩曜当先下马,一路跑了进去。 只瞧见原本的院子内的宾客此刻都东倒西歪的,有的作与凉亭之内,有的则是附在栏杆边上,嘴里哀嚎着。 “祖父……” 他心中担忧更甚,连忙往里走着,险些脚步便不稳的要栽倒,还要贺然即使从院子里出现,一把扶住了他。 “韩兄,你可回来了!云庆与二夫人可接回来了?” 贺然说完便瞧见了在林宝宁怀里的睡着的云庆,还有一旁的顾三郎与秦如风二人。 他在瞅却看到韩成一脸悲伤之色,他心中百转千回,这是……出事了。 韩曜看出了贺然心中的疑问,“此时说来话长,不过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 他说完之后,突然面色悲痛愧疚,“我是不是回来晚了?可有伤亡,祖父他……” 贺然一见韩曜这模样便知道他已经清楚府中情形,“你先别着急,韩老太公他没食宴会中的菜,并无大碍。” 韩曜听完心中稍安。 “在你们回来之前,凡是吃过府宴之人皆是中毒呕吐不止,幸而你韩兄乃幸运之神啊,这才给你们韩家此次危局。” “贺兄这是何意?”韩曜不解的问道。 “府内众人中毒之后,韩府便进来一个姑娘,此人医术了得,能解这菜中之毒,我听她口音是打京城而来,到了江州城这镇子上又来了韩府,还不是冲着你韩兄而来的吗。”贺然缓缓道来,他之前陪同韩曜去了客房,所以也没来得及吃席,随而也没有中毒。 “京城来的,会医术……”韩曜呢喃自语,他在京城没居住过几天,也没结交过医术了得的姑娘,这人会是谁呢。 “韩兄别想了,赶紧过去看看,自然便知晓了。” 韩曜没在的时候,贺然是忙前忙后,还未来得及打听那姑娘的芳名。 几人往前厅而去。 厅内,韩大夫人在照料韩淳,韩大夫人也同样没吃席,韩淳确是吃了几口才去的客房。 韩老太公在院子内,来回的走动,刚听到下面的小厮来报说韩曜带着小公子回来了,他这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院子内,有着一口大锅生腾而起,正冒着热气,有小厮在旁烧火,一道翠绿色的纤细的身影在往锅里边放着草药。 只见她身形纤细,蛮腰纨素,身影像蝴蝶一般轻盈,青丝上插着一根翠绿色的发簪,脸颊清纯,少许脂粉点缀,朱唇不点自红,透出的脖颈莹润白皙,皓腕如雪。 “姑娘,你要的半枝莲和七叶花。”一个丫鬟端着草药走了进来。 那女子拿着手中闻了闻,“没错,都放进去吧,在熬煮一炷香的时间,便盛出来给那些中毒之人服下。” 女子清灵的声音响彻庭院。 韩曜等人已经走了进来。 “祖父。” 第210章 我是怕你丑到人家 韩老太公哎呦一声,可心疼坏了云庆。可又看到那小家伙在林宝宁身上睡着,便又不忍心把他抱醒,这手只能讪讪的放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韩老太公说完便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韩成,韩曜连忙开口,“此事说来话长,稍后容禀祖父。” 韩曜说完又望向那女子,这女子他在京城也未曾见过,也许是贺然搞错了。 韩老太公点了点头又给韩曜介绍那女子。 “这次那贼人险些害的韩府与死地,幸亏这位姑娘搭救,才免除了韩府的一场灾祸。” 韩曜看着对面这始终挂着从容笑意的女子,感激的点点头,“多谢姑娘搭救,韩某必定敏感于心,不忘姑娘恩情。” “韩公子不必如此,小女也只是碰巧路过,治病救人是我辈医士之责。”那女子面色盈盈一笑。 她一双水敛的眸子不经意间扫过韩曜身后方,那眸子呆愣一下,之后停在那一处便是移不开了。她脸上的神情也不像之前那般从容,而是有惊讶,有迷惑,还有几分不确定。 林宝宁也瞧见了那女子再看她旁侧的顾三郎。 那目光,她有些不喜欢,便不动声色的挪了挪身子。 那女子许是有些尴尬,却有些还想再去看,可又碍于林宝宁那粗壮的身子又只能作罢。 “云庆的房间在哪?”林宝宁转头问了问。此地有了那女子,已经不需要她解毒了。 韩曜让丫鬟给林宝宁带路。 林宝宁一只手抱着云庆,一只手拉着顾三郎,转身就走。 秦如风摸了摸鼻子,胖丫头这模样,好似在吃醋? 林宝宁一路走得飞快,顾三郎若有兴致的勾了勾唇,“为何刚刚要挡在我前面?” “太阳太大!” “此刻已是申时,哪有太阳?” 林宝宁,“……” 眼睛都瞎了,还能知道准确时间呢,真是比没瞎的还厉害…… 你是怕那女子瞧我?”顾三郎又问道,他好似记得之前有一次在村头,徐家的娘子瞧他来着,她也是这般口吻。 “我是怕你丑到人家。” 顾三郎深吸口气,“…… ”终于歇了逗弄胖子的心气。 …… 一个时辰后,天色昏黄,天边擦黑。 内室中。 韩家父子皆是在内,韩曜缓缓说出郊外发生的事情。 “祖父,事情大约就是如此,二叔母的遗体最后被那称作牧峰之人带走了……” “爹,当年芸儿真是被逼嫁给咱们韩家的吗!” 韩老太公狠狠砸了一下太师椅,“这个牧峰,竟然还敢危害韩家,哎,真是孽缘,孽缘啊!” 韩老太公说完,缓缓道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韩家出到此镇上,韩成体弱多病还是甚少出府的少年郎,有一次曹家登门造访,韩成与庭院中瞧见随着父亲一同来府上做客的曹芸。 那时候的曹芸耀眼夺目,占据了韩成的整颗心,曹家众人在府内做客了几日离去,那之后韩成便求了韩老太公求取曹家之女,曹芸。 韩老太公爱子心切,便上门提亲了。 此时的曹家只是个小门小户,而韩家对他们来说便是攀高枝的好去处,卖女求荣这种事情并不少见。 第211章 把你的小胖手从我腰间拿开 可曹芸早就已经定了亲,曹家为了让女儿顺利出嫁,便退了她与牧峰的婚事,曹芸绝食抗议,打算与牧峰暗夜私奔。 可此事却被韩老太公得知,他只是略微在曹家父母面前提了提,曹芸的心思便被掐灭的一干二净。 那晚,曹芸没去,而是为了曹家选择嫁给了韩成。 新婚当天牧峰也来了,只不过被韩老太公发现,派人打发了出去。 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 牧峰彻底的消失了。 屋顶之上有两道低低的身影,清晰的听到了屋内韩老太公所说的话。 “原来事情竟是如此,这韩老太公为了儿子棒打鸳鸯。”林宝宁有些唏嘘。 “有些事情非黑即白,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林宝宁点点头,很认同顾三郎的话。 就像她杀人似的,能说那些人就是绝对的坏吗? 他们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听够了吗?”顾三郎声音带着一丝忍耐的开口。 “那么着急做什么?”林宝宁有些不满。 顾三郎深吸口气,“是你说只听一会,央求我带你上来的。” 顾三郎会轻功,林宝宁知道,所以才厚着脸皮求了他。 “这不才没过多久吗?” 他们也才上来片刻而已。 “那你先把手从我腰上拿开。”顾三郎忍着额头鼓起的青筋,声音在林宝宁耳际响起。 林宝宁看了看她环抱住的腰身,眼睛转了一下,有些为难,“这屋顶着实有些抖,我怕掉下去……要不你再忍忍?” “还要在忍到几时?”顾三郎的话语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宝宁悻悻然,感觉他要发火了,于是立刻乖巧改成双手扯他的腰带,“不抱了,不抱了,这样总行了吧?” 至少让她有个着力点,她是真怕掉下去,她没轻功啊。 顾三郎脸黑了黑,与这胖团子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她丝毫不懂得女儿家的礼义廉耻!他怎会妄图她理解此刻他的难处…… 其实林宝宁听完韩老太公所说的话,后来的很多事情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韩老太公被下毒一事是曹氏与牧峰里应外合,外加古大夫他们三人沆瀣一气,这就很好解释了,曹氏是韩府中人,又是韩家二夫人,她要对韩老太公的饭菜动手脚,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最后被牧峰安排在府里的棋子还没有找到。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想来以韩曜的手段应该难不倒他。 这一整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他们也该回家了。 出府之时韩曜相送,林宝宁看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以为他还在担忧府上那些没有解毒的宾客。 “韩公子不必忧心,那姑娘的汤药我看过了,药到病除应该没有问题。任他牧峰怎么也想不到,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却都成了水中泡影,变成了一场空。” 林宝宁笑了笑,“不过最近韩公子是有的忙了。” 韩曜哑然,“林姑娘,大恩不言谢,还是那句话……” “哎哎,别说了,我知道了。”林宝宁止住他要说的话,伸出了手中的玉扳指,“谢礼已经有了。” 韩曜失笑的摇了摇头,又看向林宝宁旁侧的男人,“这位……” 第212章 做闹够了没有? “哦,他是我相公,名唤顾三郎。” 出府的时候顾三郎也没有掩饰,而是直接与林宝宁同时出来的。 韩曜点点头,其实他已经多少猜到了。 之前林宝宁就说过她已经成亲。 不远处的女子刚好听到林宝宁的话,脚步停顿的往门口望过去。 那如仙君一般清冷的男人,竟然是面前这姑娘的相公…… 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人,却是一家人。 这让她多少有些哑然,心底还隐隐有些不知名的失落感,她都不知是从何而来。 …… 当晚,苏尤回来之后,苏家便炸开了锅。 王氏得知苏果儿杀了齐盛,被齐家的人绑走之后,直接是晕过去了好几次。 “不可能,果儿不会杀人的,她怎么可能杀齐家的少爷!这其中肯定是弄错了,一定是他们误会了,我找他们分说去。” “去什么去,现在去就是找死去!”田氏脸色也是十分难看。 王氏直接哭了起来,“那怎么办啊,我的天老爷啊,娘你可想想办法啊,果儿也是你的心头肉啊,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闺女断送了性命!任由的给那齐家的少爷陪葬啊。” “大成,要是咱家闺女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自己的闺女自己疼,苏大成也是看向田氏。 田氏被王氏哭的头疼,也是心疼苏果儿的,这个家稍微说的上话的也就只有她的四儿子苏尤了,“四哥儿,你看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苏尤看向老娘也是头疼,“娘,非我没说话,可那齐家在镇子上势大,何况当时屋内就只有任少爷和果儿在场,所有证据都指向果儿,这还怎么求情,人家那是死了儿子,若没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果儿是无辜的,这还怎么开这个口。” 田氏闻言也是叹息,“咱们家好端端的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 她说完惋了一眼王氏,“都是你教的!” 若不是王氏教唆,果儿哪里会敢干那种勾当事,还扯上杀人的事。 王氏面庞一哆嗦,心底是又悔又恨,“老四啊,你同那徐家的亲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徐梦娘好歹是任夫人的外甥女,任家素来与齐家交好,你看能不能……” 苏尤一听这王氏又想来攀扯他,白天的时候徐梦娘已经不高兴了,若是他在去说,难免会吃闭门羹,何况二人成亲在即,便不能再出差错了。 “大嫂,果儿做出此等自轻自贱的事情,已经让我在梦娘那里抬不起头了,何况我我白日已经劝梦娘去求情了,根本没有用,我还如何在说的出口。”苏尤叹息的摇了摇头。 苏尤现在是王氏的救命稻草,她哭嚎的摇了摇头,“不会的老四,怎么说你们也是夫妻,你的话她肯定会听的,你在帮嫂子劝劝她,在劝劝她吧……” 王氏说着声泪俱下,又不停的扯着苏尤的衣服,却被田氏怒气冲冲的一巴掌扇了过去,“作闹够了没有!已经搭了果儿进去,难道你还想在害四哥儿不成。” 第213章 疯狂贴近 “都怪你平日教唆果儿那丫头,好好的姑娘清白全毁了,回来也是沦为村里耻笑,还不知道怎么说咱们苏家教女无方呢!” “都是你害的!” “赶紧滚回你的屋里,老娘看着你就心烦!” 王氏被田氏扇了一巴掌,回到自己屋里坐在炕头,拿着帕子不停的抹眼泪,自言自语的说着,“老四现在攀了高枝便不想管家里了,也不想想,当初他读书那几年是谁在操持这个家里,省吃俭用的给他凑银子,现在到成了白眼狼,放着自己的亲侄女都管不了……” “我这些年吃苦受累我说过什么,就想要闺女找一门好亲事,我有错吗……” “我这些年图什么呢,我真是受够了……” 王氏越说越伤心,苏大成坐在炕稍叹息一声,“你说咱姑娘要是真杀人了可怎么办?” 王氏眼泪瞬间就停了,登时瞪了一眼苏大成,“天杀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果儿自小性子胆小,连那厨房里的老鼠都害怕,怎么会拿刀杀人!” 若说苏果儿杀了人,王氏是万万不相信的。 “明个我就去齐府讨公道去,他们不肯管果儿,我自己去!” 王氏说完便脱了鞋萎在炕头被子一盖,再也不同苏大成说一句。 …… 林家。 卧房内。 两道人影交相辉映的坐在一处。 林宝宁低眉的用小手再给顾三郎上药。 上了药膏之后又仔细缠上纱布,还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几天你不能沾水,不能干重活,皮子结痂后会长出新肉,不要乱碰。另外我不会让你的手臂留疤的。” 顾三郎这么好的皮囊,是她给伤了的,她自然是要负责到不留下一点痕迹。 “嗯。”顾三郎点点头之后,收回的袖子,至于手臂留疤的事情,他到一点也不担心。 翌日一早,天光放亮。 林宝宁杀了一只老母鸡去皮放了人参枸杞香葱,炖煮在锅里,随后背着小背篓上了山,昨夜她在空间中找到了去腐生肌的古方,眼下手里没有趁手的药材,只能去山上碰碰运气。 苍海花是制作生肌膏的主药材,常年长在在山壁细缝处,非常珍贵。 她找了好久还真让她找到了。 至于其他药方的药材,都是一些普通常见类的,也顺手都采摘了一些。 下山的途中,她遇见了匆匆往村头去的王氏,离得不算太远,王氏眼睛红肿,也没心思搭理她,直接做了牛车就走了。 王氏这一早就出了门,想来是要为了苏果儿的事去奔走。 林宝宁赶着回家,便也没过多理睬。 半个时辰后,林宝宁惦着脚,出现在卧房的门口。 林宝宁起得早,顾三郎这时间大约也快醒来了。 果不其然,她一进屋便瞧见了。 顾三郎挺拔的身子站在卧房内,正在单手穿着衣衫。 林宝宁快速的走过去,小手抓住他的衣扣。 小胖子贴近带来一股酥麻的香气,他的下巴还碰触到了她的头发丝,她呼出的热气就飘在他的脖颈间,他身子瞬间有些僵直。 第214章 要不要帮你? “你……”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手上的衣衫就已经被夺了过去。 “你手臂别乱动,我帮你穿衣服。” 容不得他拒绝,林宝宁已经自顾自的为他穿起衣服,末了还帮他系了腰带。 “好了。”林宝宁很满意的看了看顾三郎。 他干涸的嘴唇轻珉了一下,神色不知。 “可是渴了?”她双眼充满关心。 “嗯,渴了……”顾三郎耳根有些发红。 林宝宁勤快的给他递了温水,然后继续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顾三郎洗脸,她递毛巾,顾三郎漱口,她递盐,顾三郎…… 总之一个早晨顾三郎走到哪,她就跟到哪。 顾三郎,“我要去茅房。” “要不要我帮你?”林宝宁要跟进去。 顾三郎深吸口气,语气加重,“你确定你要跟我进去?” “不进去怎么帮你脱裤子?”林宝宁想象了一下顾三郎单手脱裤子的场景,不会掉吗…… 温长宁黑脸,“我只是右臂受伤,不是全瘫。” 林宝宁是觉得他是碍于男人的自尊心不好意思要她帮忙,于是非常好心的劝说道,“这没什么的,大不了我不看,能帮一把是一把嘛。” 帮一把? 顾三郎彻底黑脸! “林宝宁你给我滚出去!” 林宝宁卡在门前。“……” 她也没说什么好不吧……他何至于如此火气。 算了算了,她是美女,美女不计小人过。 饭桌上,顾三郎的跟前是一大碗人参鸡汤,还有一大碗炖的纯白的鱼汤,外加牛肉青菜若干。 顾三郎的饭菜和全家人的不一样,这是林宝宁特意为他准备补身子的。 众人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 林老爹语气有点酸,“闺女,这会不会太夸张了点?” 林宝宁完全没听出老爹的言外之意,“不会啊,这样他好得快。” “哦……” 林老爹不说话了,顾小四和林小五也没觉得什么,只有一旁的承舟正恶狠狠的盯着那碗参鸡汤。 林宝宁察觉了承舟那眼睛中深深的怨念。 “锅里还有,自己去盛。” “哼!” 承舟不搭理她,甩着身子一瘸一拐的快速的走了,给她留下一个大大的背影。 林宝宁,“……” 小小年纪气性可真大,和顾三郎学点什么不好,偏学会了生小气。 不过话说,这好几天了,腿怎么还瘸瘸的? 后来林宝宁才发现,林老爹压榨承舟这个小苦力,每天运动量严重增加,导致腿伤迟迟不好。 “老爹,那小子的腿不能干重活。” “没干重活。”林老爹义正严词。 是没干重活,每天这来回走路也是够呛啊…… “他只能躺着!”林宝宁干脆一撸到底。 之后就看到林老爹给承舟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床放在院子里的树下,让其躺在上边,依旧要指挥算账,发放工钱。 而林老爹自己呢,则是在一旁偷懒睡觉。 林宝宁,“……” 午后的时候,范奚怀乘着马车来找顾三郎,顾三郎受了伤,在家修养。 范奚怀中毒之后便在家休养了几天,现在露面已经是大好了。 第215章 孙云襄 二人在屋内说了片刻功夫,范奚怀便带着顾三郎离去。 瞧着范奚怀脸上急匆匆的神色,约莫是着急的事情。 望风楼雅间内。 顾三郎从外边走了进去,一身穿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望了过来,她眸中尽是惊讶。 范奚怀在一旁介绍,“顾兄,这就是我同你说的京城的孙云襄孙大夫。” 顾三郎淡淡点了点头,“孙大夫。” 孙云襄从惊讶中清醒,上前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顾三郎,“顾公子,可曾去过京城?” 没等顾三郎回话,范奚怀再次开口,“孙姑娘,顾兄自出生起便一直居住在江州城内,未曾去过京城。” 孙云襄听完眼中有些失望之色。 “孙姑娘可是想起了什么人?”范奚怀再次问道。 “一位故人……”孙云襄眼中有着回忆,“若是他也能安然无恙的成长,也到了顾公子这般的年纪。” “哦?孙姑娘口中说的是何人?”范奚怀感兴趣的问道。 孙云襄,“故人已逝……” “抱歉。” 孙云襄摇了摇头,“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范公子千般请求我来此镇,应是为了顾公子的眼睛吧。” 范奚怀点点头,郑重道:“实不相瞒,顾兄的眼疾已有多年,还望孙姑娘出手相助。” 孙云襄点点头。 范奚怀这般郑重其事,想必这顾公子对他来说颇为重要。 …… 杨明水与姚氏一早就收了摊回来,月末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林宝宁独自架着马车去了镇子上。 临走前林老爹已经嘱咐了,天太黑顾三郎有伤再身,要她去接人,这次承舟终于坐上林宝宁的车,要同她一起去镇子上。 林小五也想去来着,被顾小四绑在了东卧房温书,马上就要月末小考,不考个乙等出来,指不定夫子就要找家长! 星光赶路,野花幽香,承舟没有坐在马车里而是同林宝宁坐在外边,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瞧着天上的星星。 “喜欢?”林宝宁一边架马,一边问道。 承舟点头,“都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这事是真的吗?” “假的。”林宝宁直截了当。 承舟愕然了一瞬,原来都是骗人的吗…… “人死后不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但是却能守护在想守护的人身边。” 承舟耳边传来林宝宁的声音,他失望的脸上再次焕然笑意,是可以守护在他身边的,是在他身边的。 “所以啊,你有出息点,他们在看着你呢。”林宝宁不由打趣说道。 承舟点点头,他会的,他会让他们看到他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走到那个位置上。 镇上。 马车旁边,承舟左手拿着刚烤出来的肉饼,右手拿着一个糖人,手踝骨上还坠着方记的糕点,和李记的板栗。 新雍的百姓安居乐业,晚上的坊市也开着,夜晚灯火通明,一片繁花盛景。 “月子糕,月子糕咯。”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惹得承舟往过瞧了瞧,他手上吃食多,想要拉着林宝宁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没有手了,于是改成挎着她的胳膊。 林宝宁,“……” 第216章 三郎…… 新雍每年九月有个习俗,拜月神,吃月子糕,连走三座月桥,所谓走三桥,度厄苦,便是如此。 “来五块。”承舟说完眼神对着林宝宁勾了勾,那模样在明显不过。 这家伙不仅住她的,还吃她的…… 林宝宁付了钱。 一旁的承舟仿若还没玩够,“哎,要不要去走走月桥?” “不去了,时间差不多了。” 这家伙是忘了他们来镇子上的目的了是吗。 承舟黑了黑脸,好好的兴致又被那个男人给破坏掉了。 望风楼下。 顾三郎三人同时走了出来。 林宝宁晃着两条白嫩嫩的腿,一直盯着望风楼的门口,便是一眼就瞧见了顾三郎,还有顾三郎旁侧的那在韩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会住在镇子上,地址范公子会相告的。”孙云襄俯了俯身。 “多谢孙大夫。”顾三郎语气平淡。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范奚怀问着顾三郎。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便是,你送孙大夫。” 范奚怀叹了口气,若说让孙云襄自己离去也确实是不好,可这天都黑了,让顾三郎自己回去,他也不放心。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孙云襄开口了,“不如你我一同先送顾公子回去吧。” 范奚怀暗道一声孙云襄善解人意。 “三郎……”一道甜软细腻的声响起,带着一抹异常的熟悉。 一袭青衫布裙的女子走进,带起一阵晚风,她轻轻挽住顾三郎的胳膊,娇娇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这么晚?” 他闻到熟悉的奶香气,声色清润开口,“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 林宝宁内心一顿,这家伙有天眼吧,怎么知道她来很久了。 “也没有……很久……爹说路上不安全,怕女婿跟别人跑了,让我过来等你……” 林宝宁的话让一旁的范奚怀和孙云襄神色各异。 林宝宁转头看向二人,又在那女子的身上驻足,原来此女就是孙云襄,怪不得范奚怀急匆匆的把顾三郎叫走,应该是让孙云襄来替顾三郎治疗眼疾。 “黑芯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我们见过。”二人异口同声。 范奚怀哑然。 范奚怀那天中了毒之后便打道回府,所以自然不知道这二人已经打过照面的事。 孙云襄,“顾娘子,幸会。” “听说孙姑娘的医术高超,可有法子治好我相公的眼疾?”林宝宁开门见山。 这话一出,也让范奚怀头疼。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寻得治愈眼疾的办法,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准备,带的一切齐全之后,便可给顾公子治疗。”孙云襄说道。 “古籍?那又是什么方法,什么药材,孙姑娘不妨说出来?” 林宝宁说完孙云襄脸色变了变。 “孙姑娘莫要误会,你如此尽心救治我相公,我也想帮忙,凡你所需,我也好尽力去找寻一二。” “顾娘子说笑了,这些东西本就不多见的,待我我修书一封叫他们快马加鞭的送过来才成。”孙云襄淡淡的笑着,一言一行颇为有礼有度。 第217章 戏剧般的神反转 “黑芯子,你莫要在揪着不放了。”范奚怀觉得林宝宁这个乡野的小村姑也太没礼貌了,句句字字的针对孙云襄。 林宝宁知道在说下去也并无什么意义,“既如此,便告辞了。” 说完便拉着顾三郎转头就走。 顾三郎上车的时候,发现车里还有个人,一个他不很喜欢的人。 乡路两旁香草翠绿,晚风吹拂,隐隐约约有着青草的香气。 “这天也太黑了。”天色黑暗,乡路难走,车上很颠簸,承舟不由的抱怨着。 “以后别这么晚出来,你长得这么好看,若是被哪个女匪头子掳去做了压寨夫君,这年头县令怕是都不会管此事的。到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林宝宁说完,不由的轻撇了一眼去坐在马车里边的顾三郎。 顾三郎听得真切,林宝宁那胖团子分明是在揶揄他太晚回家。 承舟嘴角抽搐,若有所思起来。 …… 在顾小四的狂轰乱炸和林小五每天奋笔疾书中,月末的小考林小五终于考了个乙等,林宝宁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在提心吊胆的担心夫子找家长了。 正好赶上月神节,全家狂欢总动员,架着马车去了镇子上庆祝节日,镇子上张灯结彩,节日氛围浓重,且镇子上唯一有三座桥皆是挨着的。 所以上边有不少来来往往的人,都在今日走桥,以祈求生活如意一些。 “都去玩吧,今晚林小姐买单。” 一家人下了马车,林宝宁说完,林小五和顾小四撒欢一般的拿着林宝宁给的小钱袋就钻入了市井街道。 林老爹也快速的拉着承舟离开,估计是想趁着林宝宁不注意带着承舟去打酒喝。 承舟一脸的不愿意,但奈何林老爹提领的是他的裤腰带…… 留下林宝宁和顾三郎二人。 林宝宁提议去桥上走走,顾三郎没反对。 月影婆娑,两道身影缓缓的往桥上走,里远看去,想当和谐,一个貌似潘安,体态修长,一个浅笑盈盈,却肉感十足。 林宝宁现在预计自己能有一米六三左右的身高,但体重差不多有一百五十斤,虽然和之前的二百斤已经相差很多,但依旧肥肉多多。 而且她现在这具身体才十六岁的年纪,估计身高还能在长一长。 就在她想着她和顾三郎极其的不匹配的时候,老套的剧情出现了。 人潮汹涌,她被挤得身子踉跄的一下,顾三郎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奈何她吨位太过沉重,顾三郎直接被她拽的往她这一侧倾斜。 糟糕,眼瞧着二人要摔在地上,还能准确无误的亲上。 情形再次有所反转。 那林宝宁二人一左一右之间刚巧就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个扯住了顾三郎,一个稳住了林宝宁。 二人又再次从新站了起来。 好险! 林宝宁呼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再看那两人,飒然一笑,“刚才多谢两位公子即使出手帮忙。” “还真是巧了,韩公子和秦公子也有闲情雅致出来走桥。” 第218章 明日齐盛要下葬 林宝宁故意提到二人的名讳是说给一旁的顾三郎。 韩秦两人都是心照不宣。 顾三郎淡淡与二人打了一声招呼。 “林姑娘在怎么着急,这大庭广众之下呢,也要注意形象……” 秦如风依旧是风流倜傥的手拿一把折扇,笑意盈盈。 暗说她对顾三郎猴急,这个该死的姓秦的。 林宝宁老脸一红,但气势要足,“自己家的!” 我想砸的就咋的! 秦如风莞尔,实在拿林宝宁这脸皮厚度没辙。 顾三郎则是听闻林宝宁的话,有些无可奈何。 “林姑娘,多日不见了。”一旁的韩曜也是开口说道。 林宝宁观他眉宇间有着一抹愁容,开口问询道,“韩公子因何发愁?” 韩曜见着几人也没有隐瞒。 把事情一一说了一番。 韩府的事情过后,他又盘问了府中下人那客房有么有第四人进去过,众人皆是摇头。 他便去往了齐家,谁知道那齐家的直接把齐盛的尸身入了棺,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去看。 不得已,他又暗中查了任世平,想从他身上找一些线索,可任世平这几天都一直在府中并未出去且没有丝毫不寻常之处。 这齐盛的死因查到这里就已经断了任何可疑之处,苏果儿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杀人凶手了。 任家并非镇上之人,想来韩曜也是花了大量的精力去寻找线索。 这事实在是奇怪,林宝宁摩挲了一下下巴,“有没有可能是任世平和齐盛之间又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比如钱财一类的……” “说什么都晚了,我听说明日齐盛就要下葬,齐家要那苏果儿殉葬呢。”秦如风在一旁开口说道。 林宝宁皱了皱眉头,若说她和苏果儿有些仇怨,单去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突然听闻苏果儿要死了消息,心底有些五味成杂。 “说不得那凶手就是苏果儿呢。”秦如风再次开口。 秦如风的话虽说是玩笑,但也并非不可能。 韩曜摇头叹息。也是因为头疼这事才出来散心。 几人又聊了聊。 牧峰安插在韩府的眼线已经找了出来,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 并且韩曜过几日便要去往京城走马上任,是要离开此镇了,这齐盛的事情便要到此为止了。 月山柳梢头,几人相继离开。 林宝宁二人往回走。 “顾三郎,你说苏果儿会是凶手吗?”她总觉得这事实在蹊跷到匪夷所思。 顾三郎低了低眉眼,“所有证据都说明她是杀人凶手。” 林宝宁摇了摇头,连顾三郎都这么认为吗…… “可我始终觉得她不是……” 林家小院。 林宝宁几人刚下马车,林小五便是惊呼一声。 “唉呀妈呀,有鬼啊!” 暗影中站着一团黑影,缓缓的走了出来。 “王氏!” “你这大半夜在这站着,要吓死个人啊,你来我们林家做什么!”林小五瞧见是个人,便不再害怕的又站了出来。 王氏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她面色苍白憔悴,神情凄楚,“大妞,你要救救果儿啊……” 第219章 干翻塔喵的齐府! 王氏这一开口,林小五便是一瞪眼睛,“你这是让我姐去死啊,你明知道苏果儿杀了人,你还让我姐去救!” 苏果儿杀人的事情已经在村子里传开了。 王氏痛哭,“我没得办法啊,果儿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她绝对不可能杀人的,我相信她,她绝对不会杀人的。” “你相信她有何用,齐府的人就能让你闺女不陪葬了。”林小五又说道。 林宝宁观王氏这一身颇为狼狈,衣服带土带灰,胳膊大腿都有青肿的伤痕,她上次行色匆匆估计是去了齐府,被那下人殴打的。 “你赶紧走,我姐救不了苏果儿。”林小五特别不喜欢苏家的人,瞧见了便是要恶语相向。 王氏不肯离去,猛然间扯住林宝宁的衣角,“求求你,大妞我求求你了,你就帮我一把,帮我一把……” 王氏说完不停的给林宝宁磕头,那头都可磕出了血来。 为人父母,王氏至少对自己的子女倾尽全力,她明知道林家与苏家僵硬的局面,可还是为了自己的姑娘找上了门,不惜磕头,伏低做小。 可林宝宁前世从小便被父母遗弃,连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相比之下,王氏到是成了个好的了。 林宝宁叹息了一声,“人我救不了,你若想见她最后一面,我可以帮你……” 齐府对苏果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必将严防死守,怕是齐盛刚一下葬,苏果儿便要消香玉陨,魂断地府。 王氏头磕到一半,抽噎的几乎已经说不出来话,眼泪就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白发人送黑发人,叫王氏剜心割肉也不过如此了。 她那句好字,几乎倾尽全部的力气,嘴里全是哭腔。 齐家明日一早就要发丧,所以林宝宁需要连夜就带着王氏去见苏果儿。 林宝宁给了王氏小半个时辰叫她整理一下自己。 林家父子吵着要同林宝宁一起去,不能让她受欺负了。 林宝宁本来想拒绝,去齐家就她一个人就行了,结果去是全家再次总动员。 “小四和承舟便留在家吧……” 顾小四年纪小有没有功夫在身,承舟更不必说了,腿伤还没好。 “不行!嫂子你要带着我,我很能打的!” 林宝宁,“……” 我信了! “我不同意!” 承舟倔强着帅脸反对,这特瞄的是看不起瘸子吗! 林宝宁,“……” 我看得起,真是怪了。 至于顾三郎倒是一向的沉默寡言,但是就是默默的站在众人堆里不走。 林宝宁,“……” 真是要了个大命了! 得! 都去! 她带着大小反派加上恶霸齐齐上阵,干翻塔喵的齐府! 小半个时辰后。 王氏换了一套衣服上了马车,瞧见众人都在,苍白的脸上有着羡慕,自顾自的开口,“怪不得林家的日子越来愈好了……” 王氏说完不由得看向林宝宁,林家有着丫头在就好像有了主心骨,有了向心力和凝聚力。 路上,承舟铆足了劲,阴着一张帅脸,“一会齐家的若是不识好歹的不开门,我灭了他全族。” 第220章 一脚一个 众人当乐一听,毕竟承舟被捡回来之后,大家都拿他当脑袋受伤砸傻的哪一类的。 林老爹摸了摸承舟的小脑袋,“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 林老爹说完看向林小五,“乖儿子,告诉他。” 林小五嘿嘿一笑,“不开门,直接打进去!” 林老爹认同的点点头,“这才是正路子!” 承舟,“……” 终究是他格局小了。 众人风尘仆仆,一路杀到齐府。 那齐府看门的小厮见半夜瞧见这么多人站在府门前,且各个凶神恶煞也是腿打哆嗦。 “你们……你们要干啥……” “好说,我们想见齐老爷一面。”林宝宁皮笑的开口,身后站着众人那底气都足! “我们老爷都睡了,要见我们老爷也等明天我们少爷发丧之后。” “等你家少爷入土,那可就晚了!一句话,开不开门?”林宝宁眼神微冷起来。 林宝宁说完话,那几个小厮也同样不是吃素的,眼神一横,“不开!” 结果就是,双方瞬间陷入混战,林小五第一个等不及的动手,一脚就踹了过去,踹趴一个,守门的小厮一共就两,林小五踹趴一个,林老爹敲晕一个。 林宝宁则是一脚踹开了大门。 “贼人强闯府门,快去叫人!” “快去叫老爷。” 夜里的齐府院子里守卫的家丁还是有的,瞧见众人就这般闯了进来,更是二话不说大打出手。 林家三人武力值尽显,一路从门庭打到了齐盛的棺材板前边。 非是他们想要去看齐盛的棺材板,实则是他们也不认路,就那么打了过去。 齐府这边鸡飞狗跳,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秦如风的耳朵里,这货是个八卦精,听手下汇报之后,明明都要入睡了,硬是穿上了外衣走了出去。 那里有八卦哪里就有他秦如风,何况还是胖丫头的八卦。 齐府门前有棵大树,秦如风轻松一跃而上,找了个视野极为开阔的地方瞧着,若是被林宝宁看见,定是要跌破眼镜,往日丝毫不会武功的秦东家,竟然还有此轻功身法。 齐老爷和齐夫人那边听闻有人夜闯齐府,连忙套了个外套就走了出来。 “又是你们!”齐老爷盛怒,上次便是这帮子人打了他儿子,他还没来得及找他们算账,他们竟然又大闹他齐府! “一帮废物!”齐老爷怒气冲冲的骂着下人,“赶紧去报官!把他们全抓了!” “私闯他人府邸,是要坐牢的。”顾三郎不由的出声提醒。 齐老爷看向顾三郎,“你一个瞎子倒是懂得挺多,可惜以后也要给我儿子陪葬!” 齐老爷面露狠厉之色,几个乡巴佬,他还没放在眼底,何况镇子上的府衙他也有些关系,治这几个人的罪是轻而易举。 齐老爷冷哼一声,齐盛死之前便是有意,叫他们发卖为奴,将那个瞎子买入司教坊供人玩乐。 既然是儿子最后的心愿,他这个做父亲一定要满足。 林宝宁只当这是齐老爷盛怒之下的话,并未多想。 第221章 见苏果儿最后一面 可树上的秦如风却知道,这齐老爷是动真格的,一个在镇子上存活这么多年的家族多少都有些底蕴,官官相护暗中勾结自然不在少数。 这胖丫头贸然带着人打进来,实则是给了齐老爷非常好的抓人借口。 他倒是有点担心了。 “齐老爷不必动怒,只是你那看门狗不让我们进来,我们只好硬闯了,今日不想叨扰,只是见苏果儿一面,见完我们就走。”林宝宁直接说出来意。 齐夫人一听更怒,“你们还想见那个小贱人!不可能!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齐夫人说完看向王氏,“你就是这几天纠缠不休的那妇人把,哼!你休想见你那破烂不堪的闺女!我让你们到死都不得母女想见,也让你们尝尝这天人永隔的滋味。” 这齐夫人的嘴倒是挺毒。 “齐夫人也不必生气,你家这些下人也没少殴打王氏吧,这到了官府又是何罪名?”林宝宁笑的阴恻恻的,“何况,我可不相信这偌大的齐府没点肮脏事,到时候官府一查,你说这万一查出来点什么,是不是也不太好?” 林宝宁这一番话齐老爷并未害怕,而是冷笑,“我齐府的事,就不劳你们操心了,你们就等着吃牢饭吧!” 齐老爷显然是不为所动的,她没吓唬住他。 “齐家如此有信心想必已经和镇上的衙门打过招呼了吧?”就在此时,顾三郎淡淡的开口。 齐老爷笑一僵。 “齐家在镇上多年,齐老爷自然是维护的不错,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在镇上只手遮天,可府城呢,京城呢?齐家还能做到如此从容不迫吗?” 齐老爷笑容更僵硬了。 顾三郎淡淡勾唇,“齐老爷膝下应该还有二子一女吧?今日只为看苏果儿一眼,齐老爷可不要因小失大,葬送齐府前程,相信怎么权衡利弊已经在齐老爷心底了吧?” 林宝宁眼睛亮晶晶,不得不说这大反派拿捏人心的本事那真是没的说,这三两句针针见血的说道了齐老爷的心坎里。 首先就告诉齐老爷他并非只手遮天之人,其次点出他并非只有一个子嗣,最后直至中心,齐府的前程这分量足够足了。 齐老爷已经心中有了答案,齐夫人一看齐老爷的脸色,顿时恼怒,“死鬼,你敢让他们见那小贱人,盛儿在地下也不原谅你的,不会原谅你的!” “住口!”齐老爷厉色,“送夫人回房。” 小厮送走齐夫人,齐老爷脸色阴晴不定,最后也只好挥了挥手,“带他们去吧,不过只能看一炷香时间,看完就走!” 齐老爷说完,甩了袖子就离开了。 秦如风从树上一跃而下,这热闹看的倒是颇为有意思。 柴房的门咯吱一声打开。 一把油灯照亮了整个房里,当王氏看到一个卷曲着的身影的时候,整个人抽噎了起来,“果儿,是娘……” 苏果儿卷缩着身子,她双眼呆滞,双唇因缺水而干裂起皮,她听到声音猛然的抬头在微光中看到了王氏身影,她猛然间站起,喊了一声,“娘!” 第222章 苏尤成亲 可实在是蜷缩的太久了,她猛然间跑了两步便跌坐在了地上,又奋力的爬到了王氏的跟前,眼中有着希冀之色,“娘,我没杀人,娘,你是来救我的吗,你终于来救我了……” 她说完眼泪簌簌而下,这些日子她担惊受怕,每一天都在想着有没有人能来救救她,她没杀人,她还不想死,她还年轻。 王氏听闻崩溃的抱紧苏果儿,“果儿,娘没用,是娘没用,救不了你。” 苏果儿抱紧王氏的手陡然间垂落了下来,面色灰白死寂,“还是要死吗……” 王氏抹了两把泪,从怀里拿出了手帕,手帕里打开来是四块糕点,“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月子糕,快吃吧。” 苏果儿拿在手里,一边吃一边掉眼泪,今天是月神节,往日娘都会买月子糕给她…… 只可惜明年她再也吃不到了,她只恨她这辈子没有手刃任世平这个禽兽! 可她就要死了…… 带着无限的恨意死了。 一炷香后,王氏从里边走了出来。 柴房的门缓缓闭合,林宝宁与微光中看到了苏果儿的最后的脸庞,她的嘴唇微动,可她却听不见她说什么了。 回程的路很快,王氏一言不发,众人知道她心情沉重便也没在开口了。 翌日一早,齐家出殡,小雨。 待得第二日,外出去赶集的村民带回来一条颇为惊人的消息。 出殡当晚齐家走水,引发大火,齐家上下,无一生还,全部葬身火海之中。 有人说是因为齐家做了天大的孽,所以老天爷要收了他们。 也有人说是被冤魂索命。 林宝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走水无一人生还,这事怎可能是巧合,就算走水,全府上下都睡得那么死? 兴许是齐家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才会由此下场。 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日子还是照常过,今天是顾小四童生的考试,早上林宝宁给顾小四带了一些吃食,留着他中间休息的时候吃。 童生考试不需要去外地,在镇子上的书院里就能考。 一共考两天,下个月就能放榜。和秀才进士的考试不大一样,且放榜很快。 林宝宁对顾小四还是十分有自信的。 今天说来也巧,苏尤要成亲了,徐家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苏家的院子内,找了村里的乡亲,摆了两桌酒,苏尤就要跟着徐家去往江州城了。 这次任世平倒是没来,他对苏果儿干出那种事情,想来也没有脸来苏家。 苏家的喜帖是王氏特意过来送的,林宝宁本是不想去的,毕竟她对苏家没有一点好感,苏尤就算上天又与她何干。 许久不见的王氏面色带着苍白的拍了拍她的手,叫她务必过去,说是她不去便要少瞧要不少热闹。 林宝宁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今日便随着姚氏姐妹一同过来了。 苏家门口张贴着喜字,家里里里外外充满喜庆。 李翠花坐在院内的桌子旁,穿着花布的小袄子朝她们挥了挥手。 这几次接触,李翠花已经对林宝宁没那么厌恶了。 第223章 为什么你娶的人不是我 几人一同坐下,李翠花叽叽喳喳的八卦,东家长西家短的,林宝宁没去听,而是扫着这院子里的众人,找寻王氏身影。 按理来说,苏家办事,王氏自然是要里里外外跟着忙乎的,可她看了半天也没瞧见她人,倒是田氏和苏大强在撑着场面。 苏尤在敬着乡亲们的酒,听着恭维的话,至于徐梦娘,压根人家就没出来。 大家起哄要看新娘子,苏尤也是一番尴尬。 李翠花更是嗤鼻,“装啥子清高,以为自己是王母娘娘呢。” 那徐梦娘她见过两次,是个自持清高的人,眼睛长在鼻子上,自然是不屑于这些乡下人为伍的。 就在这时,院子内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娘子,她刚跑进来,一张脸就四下寻找,随后便是猛然间拿起篱笆旁放着的扫把,一股脑的向苏尤冲了过去。 嘴里歇斯底里的骂着,“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众人还不知这怎么回事,这小娘子的扫把便是挨桌的扫过,一时间群人避散,桌子上的碗碟也全都倾斜而下,摔得稀碎。 那小娘子发疯一般,皆是不管不顾的就要打杀苏尤,苏尤是又惊又怒的连连闪退,东躲西躲的。 “这什么情况?” 众人不解,好好的酒席怎么还有人来闹呢。 林宝宁眼睛好使,早就带着姚氏等人退后,李翠花更是惊的连忙躲到林宝宁后边,还扯着她的胳膊,“这啥子个事?” 李翠花说完,姚氏便想了起来,惊呼,“这不是苏家那个远方亲戚吗!” 那小娘子正是当日河边问路之人,后来又被苏家说成了远方亲戚。 “赶紧把她拽开,拽开。”田氏一瞧这女人,连忙尖叫的开口。 苏大强和苏大成两父子,连连的上前要去阻止。 就在这时候原本已经要躲开小娘子一扫帚的苏尤突然间腿下一软撞到了那传菜的乡亲之下。 那盘子里都是新炒好的菜,有汤肘子,还有青菜,一股脑的全部都撒在了苏尤的身上。 苏尤被烫的嗷嗷叫,一身崭新的新郎服已经被油水青菜灌满,污渍连连,头上的冠也歪了,一身的狼狈模样。 苏尤恼羞成怒的却看到那小娘子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无可奈何。 小娘子失望的痛哭被苏大成一把抢下了手中的扫把。 “让各位见笑了,见笑了,宴席继续。”苏大强说完就要把小娘子拖走。 “我不走!你们凭什么让我走!该走的是徐家的那个女人,今天尤郎该娶的人是我!”小娘子挣扎,小脸苍白一片。 “赶紧堵住她的嘴。”田氏都要被气死了。 苏大强连忙堵住小娘子的嘴,却被小娘子一口要了下去,疼得瞬间松了手,小娘子趁机挣脱。 苏大成这时候想要再次抓住小娘子的手,却看到她脖颈间突然多了一把银钗抵在皮肤之上。 “在靠近我,我就死!” “大哥,莫伤她。”苏尤有些着急了。 “尤郎……”小娘子眼底有着情谊和痛苦之色,“尤郎,为什么你要娶的人不是我,还把我关了起来,我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第224章 始乱终弃苏渣男 小娘子说道这里,事情已经基本一目了然。 是苏尤始乱终弃在先,还被人给关了起来,想要攀徐家的高枝,怪不得她初见那小娘子的时候她一脸恬淡幸福的叫着苏先生。 本来她以为她的到来是一件幸福而又开心的事情,可谁料到苏家并没有把她当回事,反而还把她关了起来。 众人这么一听,这苏尤竟然是个始乱终弃的男子。 李翠花更是愤懑至极,她最讨厌这种人渣。 “苏四郎,你这良心让狗吃了,人家姑娘挺着个大肚子,怀着你的孩子,你在这迎娶新欢,你还是个人了。” 李翠花的嘴是什么难听骂什么,完全没有忌讳。 苏尤脸色涨红一片。 正在田氏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事的时候,听到动静的徐梦娘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先是瞟了一眼身怀六甲的小娘子,随后又看向苏尤。 “她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娘……”苏尤有口难言。 “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解释吗!”徐梦娘面色恼怒,被感羞辱。苏尤竟然背着她藏了一个女人,还是个大肚子的女人! 他凭什么! 苏尤支支吾吾,啃吃不出一个字来。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是他承诺要娶的人。” 小娘子张口说道,“我和尤郎两情相悦,他答应我回到乡里便向父母提亲娶我的,哪知道他回去多日,了无音信,我便寻了过来,可谁知得到消息是他要另娶他人,他父母为了不让我阻碍他与你的婚事,便把我关了起来,还想待得你们成亲之后,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给他做外室,我是说什么都不会给他做外室的!” 小娘子说完又哀求道,“徐小姐你家世高贵,我求求你,放了尤郎,把他还给我,孩子需要有个爹啊,它不能一生下来便是外室子……” 徐梦娘听她一番话,已是气急,手绢都绞碎在了一起。 田氏慌了,好端端的亲事怎可被一个小娘皮给毁了。 “梦娘啊,你万别信她说的话,虽然她这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家四哥的,但四哥儿的心里可都是你啊。” 徐梦娘狠狠眸光盯向苏尤,“尤郎,你告诉我,这女子说的可都是真的?” 徐老爷在一旁愤恨不已,甩了袖子,怒斥,“闺女,还问什么,这都摆在了面前,这小子欺瞒你在先,这亲事便作罢把!” 趁着现在江州城那边尚未公开,他女儿自然还能嫁给好人家。 “苏尤!直到现在你还不肯说上一个字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徐梦娘厉声大喝。 事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也不得不说,“是,她说的都是真的,孩子是我的,我也承诺过要娶她……” 苏尤痛苦的闭上眼睛,内心只剩下了两个字。 完了。 他设想的一切都完了。 唾手可得的富贵如过眼云烟一般,散了。 见苏尤承认,小娘子松了一口气。 “这下子如你的意了吗?”苏尤了无生气的看着小娘子,觉得未来的生活是一片的黑暗,他再此被打回原形,在重回当初要靠着林家接济的过生活! 第225章 这下玩完了 小娘子突然觉得这样的苏尤叫她陌生的很,可为了孩子为了自己,她也不能让苏尤娶了徐梦娘。 “苏尤,你竟敢欺我!”徐梦娘愤懑至极,素手扬起,端的是一个巴掌就狠狠扇在了苏尤的脸上,“你在江州的时候,衣食住行,那点不是我为你打点好的,你吃我徐家的花我徐家的,如今你竟敢当众给我难堪,不但瞒着我在外边早有了女人,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想瞒我到几时!” 一旁的李翠花听闻,在一旁叫骂。 “狼心狗肺!” “忘恩负义!” “负心薄幸!” “梦娘,你听我解释,我与你初遇之际,一眼万年,我是真心喜欢上了你的,只是我之前已经……已经有了和她的孩子,我不敢告诉你,我害怕会失去你……这才犯下了大错。” 苏尤愧疚连连,可心中更不想失去徐家这座靠山,“梦娘,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原谅我这一次,我们正常成亲,你若不喜欢她,便让她当个外室也行。” 这个苏尤竟然来妾室都不提,全然没想过让那小娘子进门。 苏尤说完,泪涕涟涟,“说到底是我千不该万不该,没在这之前就遇见你……都是我的错……” 林宝宁表示,这苏尤的演技到真是可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的程度,又当又立的小渣男,现在还试图挽回徐家这棵大树呢。 像苏尤这种男人,怕是徐梦娘要是被他蛊惑,日后待他平步青云,第一个拿出来祭旗的便是徐家! “混账!我们徐家怎可容忍你在外边养个外室还有个野子!你让我们徐家脸面往哪搁!”徐老爷胡子都要被气歪了,要不是自己女儿看上这老实本分的苏尤。 他也不会让女儿嫁给他。 如今还敢舔着脸的跪求原谅,这竖子无非就是贪图徐家的一切,他断不能让女儿陷进去。 “闺女,天涯何处无芳草。”徐老爷语重心长。 徐梦娘踉跄了两步,难掩眼中的泪水,投入徐老爷的怀里,抽泣,“爹,我们走吧……” “乖女儿,别伤心,爹在给你找个更好的!”徐老爷安慰完徐梦娘,对着苏家人冷哼一声。 “好一个苏家的,老夫可是记住你们了!婚事就此作罢,一数聘礼全部带走,一件不留!” 说完,便带着徐梦娘匆匆上了马车。 “梦娘……”苏尤颓败的跪在地上,望着远去的徐梦娘,满身狼藉。 这一切都跟想象的不一样啊。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田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小厮一件件往外搬着东西,心痛如刀绞,“哎呦,哎呦我的老天爷啊,别拿走啊,这可如何是好……这……” 田氏正在气愤当中,突兀见到王氏,腾的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三两下抓住王氏的头发,怕擦一巴掌就打在了王氏的脸上。 “是不是你把她放出来的!说,是不是你!” 自从上次之后,王氏就对她心怀怨怼,家里的活也不干了,她的话也不听了。 田氏自然是第一个想到王氏。 第226章 王氏有点疯了 王氏捋了捋头发,面目狰狞,没有否认,“是我!是我把她放出来了!” 她说完疯狂的笑了起来,“我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了,哈哈哈……” “你个疯婆子,看老娘不打死你!”田氏真是气急了,一个劲的朝王氏的脸上抡巴掌,打的众人都看不下去了。 可王氏突然抓住田氏的胳膊,一下子把她推倒在地上。 “要么你就叫你儿子休了我,我再也不会挨你的打了!” “翻了天了,反了天了!” 田氏尖叫,“大儿,快来管管你媳妇!” 苏大成瞧见王氏那般模样,内心叹了口气,一下子把王氏扛回了屋,任凭王氏反抗也于事无补。 “苏大成,你放开我,你这个窝囊废!你还我闺女来命来!”王氏喊完就掉下了眼泪,“可怜我那闺女至今连个衣冠冢都没有,都没有啊……” 她连个祭拜的地方和念想都没有。 等等,齐家完了…… 啊哈哈哈哈,对啊,齐家完了…… 啊哈哈哈哈。 王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诡异的笑了起来。 苏家这一出闹剧结束,众人散了去。 苏家这次摔了个大跟头,和徐家的联姻完了,苏尤这回是要彻底老实了。 可两天后,苏尤舔着脸来林家借银子,说是要再去江州城考秀才,被林宝宁一盆水泼了出去。 苏尤被泼了个落汤鸡,算是彻底记恨上了林宝宁。 几天后,田氏逼迫王氏当了些嫁妆,给苏尤拿了盘缠去了江州城,至于小娘子则是在苏家养胎,待产。 …… 马车停在了杏花巷子。 门开着,她同顾三郎走了进去,院子里散发着药香的味道,一道绿罗裙的女子在执手烹药,见着二人来了,微微一笑。 “顾公子来了。” 林宝宁撇撇嘴,孙云襄眼中仿若只有顾三郎,全无她这个顾三郎名义上的娘子,也罢,反正日日都要陪着顾三郎前来,她若能治得好,她也便省心的和顾三郎和离。 带的和离书一拿到手,她何处去不得,她还想着赚多多的钱,在这个世界成为富婆呢,在这还能研究毒药,上辈子她连个传人都没留下来,这辈子说什么也得找一个传成衣钵的不是。 到时候毒药神医师徒档,岂不是美哉。 孙云襄每日都会给顾三郎熬一些治疗眼疾的药,然后内屋在查看他的眼睛,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林宝宁也不知查看个眼睛何须那么久。 她已经查看过她熬得药了,基本上都是一些滋补明目类的,但想要治好顾三郎的眼睛那还差得远。 内室。 孙云襄素手缓缓的扶上顾三郎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瞧着他的眉眼,这般像的简直如出一辙,若是长珉哥哥还在的话,也定然是如此丰神俊逸的。 “长珉哥哥……”孙云襄情不自禁的叫出口。 顾三郎神色毫无波澜,“孙大夫叫错人了。” 孙云襄自知失态,“抱歉顾公子,是我失言了。” “嗯。”顾三郎淡淡点头。 “顾公子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孙云襄慢慢给顾三郎上药的问道。 第227章 是不是孙云襄的长珉哥哥呢 “还有个弟弟,名唤顾小四。”顾三郎没有隐瞒,毕竟这个事情,孙云襄一查便是知道。 “顾小四……”孙云襄在嘴里念念有词。 顾三郎二人走后,孙云襄果真是去查了顾小四,她发现顾小四与小时候那孩子长得更是极其的相似。 她不相信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长珉哥哥脖颈处有一道剑伤,那是他幼年习武之时不小心划伤的,若是顾三郎脖子上也有如出一辙的伤,那便能如她心中所想一般,眼前之人就是她所想之人!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到了翌日,孙云襄像往常一般在内室给顾三郎诊治眼睛,可她却假意靠近,故意掀开他的衣领想要看看那剑伤的位置。 林宝宁趴窗户,这个朝代的姑娘看来都很大胆啊。 要不是昨晚顾三郎问脱衣服的时候,那处剑伤没有了,她真的不会起疑,往常顾三郎像没事人似的在她面前露,可昨晚她却瞧见他那处剑伤不见了,端的是造物手法神奇,堪比她的毁容再生植皮了。 这般手法定不是顾三郎自己所为,且先不说谁给他伪造了这东西,只这件事情,便是他要隐藏什么,于是乎她想到了孙云襄。 果然如此呢。 内室的孙云襄一看那脖颈之处并无伤痕,满脸的失望。 顾三郎察觉之后,很快便拽住了孙云襄的手,“孙大夫这是作何?我夫人可在外边呢。” 言外之意在明显不过,造的孙云襄就是一个大红脸。 “小女并非有意……” “只此一次便罢了。” 孙云襄点头之后,忙不迭的步履凌乱的走出了门内,正巧看到林宝宁似笑非笑的眼神,“孙大夫这般慌张作何?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没什么……” “可是我相公的眼疾有了什么新进展?”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想到了办法,等京城那边送了药过来,便能实施新的方案。” “我很期待。” …… 林家的新房子终于如火如荼的建完了,林宝宁为了新房子又豪掷了一百两的银子,在镇子上采办了一番。 包括新的家具座椅新的被子,总之是方方面面让整个林家都是焕然一新起来。 新房子新气象,她举办了小宴,请了几个相熟之人过来吃饭,席面就摆在院子里的凉亭和摇椅那里。 今天傍晚林宝宁亲自下厨,姚氏姐妹和赵绣娘从旁协助,顾小四和林小五负责烧柴禾。 秦如风刚进院子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眼中有些怀念。 “这烟火气已经许久未见了。” 胡老头说出了秦如风想说的话。 “秦东家和胡先生来了,快里边请吧。”林宝宁笑意盈盈的往里边请人。 秦如风二人点点头,林家不大,刚走不久就瞧见了两只雪白的团子不楞到了脚下边,摔了个狗啃泥的样子。 “这狗倒是雪白可爱。”秦如风夸赞了一句。 “呜嗷~”两只团子不干了,爬起小身子装出凶狠的样子,他们是正经的狼,谁说是狗的。 第228章 这你也眼热? 秦如风当场呆愣住,这嚎叫声,没成想这两只竟然是雪狼,还是个稀罕的品种。 “林姑娘果然深藏不露,家畜都是雪狼这种顶级的物种。” 秦如风夸赞了一句,林宝宁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团子还是个稀罕的宝贝,她莞尔一笑,蹲下来抱起一个,“小六,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这么叫,你是修勾知道吗?” “汪汪汪……” “真乖。” 秦如风风中凌乱,倒也觉得这两只雪狼非常通人性。 “林姑娘不知你可否割爱啊?”在头曼雪狼是神圣的图腾,雪狼也是头曼每年进贡给新雍的物种,寻常人家不得见,就算是秦如风他手里都没有。 秦如风有些眼馋。 “厄……厄……”两只团子非常通人性,听秦如风开口要他们,在地上的小七立刻就咬上了秦如风的袍子的裙摆,死死不松口。 “小七。”林宝宁神情严肃,又把小七抱了起来,一脸歉意,“秦东家,你也看到了,他们不肯跟你走,我也没有办法。” 秦如风无奈,又不死心,“那等他们产崽呢?” “他们两个是公的。” 秦如风,“……” 一旁的胡白有些想笑。 没多久韩曜来了,一进门又瞧见了两只雪白团子,“这狗可真可爱。” 秦如风在一旁哈哈大笑,韩曜不明所以,秦如风又给他解释了一番,他这才知道,这两只团子竟然是雪狼的稀罕种。 把酒言欢,人生知己。 林家小院,热闹非凡,秦如风也是难得如此开心,还和林老爹多喝了一些,韩曜醉酒成诗,一首接着一首,众人都是难得的开怀。 韩曜明日便要离镇,此番也算是为他送行了。 酒过三巡,秦如风等人上车离去。 林宝宁与韩曜话别。 “此后山高水远,愿君前程似锦,做自己想做之事。” 林宝宁转头回进院,顾三郎朗月清风的站在新栽的桃树下。 “在想什么?”林宝宁不由的问道。 “在想如果换做是我的话,你会不会对我说这番言辞?” 林宝宁好笑的看着他,“这你也眼热?” 顾三郎察觉自己有些失言,便转头往屋里走去。 他这是在做什么,早晚都要走的…… 林宝宁看了看月色,也要准备回屋。 蓦得承舟走上前来,看这个在月色中的她,欲言又止。 “要走了?” 承舟哑然之后又点了点头,“我要走了。” 之前他们已催促多时,他都已没盖完房子为由延期了,如今院落已经新盖完毕,他也再没了留下去的理由。 林宝宁已经猜到,承舟的伤已经好了,她点点头,“走吧。” 该走的终究是要走的。 承舟突然对她扔过来一块玉珏,“这个给你。” 她瞧了瞧,倒是一块上等的暖玉,应是价值不菲,“虽然你挺能吃的,药钱也花了不少,但这住宿费加药钱给的有点多了。” 承舟的脸黑了黑,没好气的说道,“我有的是钱,叫你拿着就拿着,你这个女人别给当了当银子花,不然我做鬼也要去抓你!” 承舟威胁完转身就走。 第229章 治顾三郎害的靠她 林宝宁无奈的耸了耸肩,然后毫不犹豫的揣进了怀里。 到了她手里就是她的! 翌日,承舟消无声息的离开了。 林老爹叹息了一声,整个人抑郁了好几天。 好好地儿郎啊,走了之后他还使唤谁去。 等了多日,孙云襄所说的药终于从京城运送了过来,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翌日她再次陪同顾三郎去了孙云襄所住之处。 当林宝宁看到孙云襄所说之物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夜蝙蝠,金蝉子,还有一两种毒花。 所以这古方上都是怎么记载的…… 可孙云襄看到他们的时候眼底似乎十分的惊喜,“顾公子,有了这些药,你的眼疾很快便会治好了。” 孙云襄手中有一些古方,还有一些更是在宫里所见,以她从小的博学多识,她相信这些古方一定能治好顾三郎的眼睛。 可林宝宁深知这个朝代的落后,光靠这些以毒攻毒的东西,根本治不好顾三郎的眼睛,虽然不会吃死人,但治不好,反而害的他永久性,的失明。 因为顾三郎他的眼睛不是被毒瞎的,若是毒瞎的,这些药方自当有用。 可顾三郎的眼睛是被熏瞎的。 林宝宁很愁,因为孙云襄最后的手段就只有这些了。 给顾三郎治疗眼疾看来还是要靠她,并且她不能明着治。 她要让孙云襄治好顾三郎,一切水到渠成,没有突发状况,完全按顾三郎的计划来,这样她和他的约定,才是履行下去,才做的数。 孙云襄给顾三郎安排在了三天后,饮下这些汤药,她还要在准备一下。 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 范奚怀得知这个事情自然是替好友高兴,并且也期待顾三郎恢复视角的那一天,就连顾三郎自己也紧张期待起来。 这么多个日夜的黑暗侵袭,终于要结束了吗…… 回去之后,林宝宁直接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新房子盖好之后她已经不打算和顾三郎住在一处了,可碍于林老爹几人的淫威,他们还得继续住在一块,不过顾三郎倒是不用睡在地上了,林宝宁给他准备了一张行军床。 空间中,林宝宁直接进入了实验室。 她如今进入空间之中的时常已经增加到了三天的时间,和以前相比已经有了质地的飞跃,虽然还是不多,但积少成多,还是需要继续做好事。 本来她有将近五天时间的,可上次大闹齐府,被扣掉了…… 林宝宁没功夫看自己这些瓶瓶罐罐的杰作,直接又去程序里查找了一番,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 她叹了口气的从空间中走了出来。 她用了三天时间,走遍了镇子上的大街小巷。 她先是去了乞丐窝,看着那一个个稚童双眸都十分清澈明亮,仿若在期盼这个世界能给与他们一些温暖。 “用这些钱,交换你的眼睛,你愿意吗?”林宝宁手上多出了两个银元宝。 那些个稚童看着银子,都纷纷点头。 “可你们会永远失去光明,永远的看不见了,你们还愿意吗……” 第230章 她好像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林宝宁没有用银子作为交换,即使他们愿意,可她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所以她又去了黑市,那些个穷凶极恶之徒,双眸都是弑杀和冷血,他们的眼睛已经早就被这个世界利欲污浊。 可她依旧站在了那斗场之上,胜者为王,她剜下男人的一双眼睛,装在了精美的盒子里,手上的匕首还沾着血迹,她缓步的下了擂台走出了黑市。 那男人嘶喊的声音仿若还在眼前,“臭表子,我要撕碎你的衣服!!” 这声音让她几欲作呕,出于本能,她下意识轻嗤的勾起唇角,抬起两根玉指,直接把盒子仍在了恶犬的面前。 等她在幡然醒悟的时候,那盒子已经被啃食的一干二净。 算了,这样的恶徒,连她都觉得恶心。 他那样高傲的人,怕是宁肯自戳双目…… 夕阳余晖,只剩下她独自回归的背影,转眼间到了翌日。 他们如期而至的来到小院之内。 顾小四想跟着来了,可林宝宁告诉他好好上学,一切都有她在,顾小四自然是听话的,也相信她。 “孙姑娘,你这一碗汤药给我相公喝下去,可要多少日这双眼睛才能复原?”林宝宁搀着顾三郎坐下来之后,缓缓地问道。 “三五日便可。”孙云襄十分的有自信,这几天她又研读了古书,确认无疑之后才敢打包票的。 她内心始终坚信自己的想法,面前之人多半就是长珉哥哥,只是出于某些原因不愿意和她相认罢了。 带她治好了他的眼睛,也叫他慢慢的吐露心声,她自然都会听的。 林宝宁算算时间,倒也足够了。 “你且先在外边等候,顾公子喝下汤药之后,我还会作以银针辅助治疗,屋内燃香也有麻痹的作用,能让他减轻痛苦。” 孙云襄好意的提醒她。 林宝宁没反对,点点头,走出内室之前,低头在顾三郎耳边说了一句,“别紧张,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顾三郎原本本攥紧的手,倏然间松开,轻轻嗯了一声。 林宝宁没说话,缓缓关上了房门。 片刻后,门吱呀的一声响起。 林宝宁抬脚再次踏入了内室。 榻上的顾三郎还有孙云襄皆是昏睡了过去。 她随手从顾三郎的香囊里取出了一物,然后揣进了自己的挎包之中,那东西能让人昏睡,是她刚才出门之前放进去的。 林宝宁快速的从空间中拿出了手术床,仪器,吊瓶,还有手术用的各种器械,最后她穿上了手术服,带了头套和口罩。 又再次进入了空间,站在了大屏幕的前边。 “复制我的眼角膜。”她开始指令。 冰冷的声音响起,“宿主确定复制眼角膜?” 大屏幕上显示确定和取消。 下边的一行字中,还告诉了她复制眼角膜的弊端。 复制眼角膜如同被亲剜双眼一般,疼痛难忍,且视力还会下降,需要日后慢慢的恢复。 她其实始终是不想走这一步的,毕竟她不欠顾三郎什么,可她好像已经没什么时间去选择了。 第231章 我说过,你会如愿以偿的 三天时间内都没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她也不能去大街上随便杀个人。 杀人是要扣功德值的,且不说她杀得好人还是坏人都要扣功德值,就连她剜了那黑市上男人的一双眼睛,都被扣了三天多的功德值,让她一下子再次回到解放前…… 差点没进去空间,幸好还给她留了几个小时的。 不得已,她只好自己来了,虽然有些疼,但也只能除此下下下之策。 只愿他眼睛好了之后,别在和她有任何的瓜葛了。 她眸子渐渐抬起,声音坚定,“确定。” “叮!复制即将开始。” 林宝宁直觉的双眸剧痛,犹如惋心之刑,头上秘密满满全是汗珠,脸色近乎煞白的透明。她仿若闻到了血腥气,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她贝齿紧咬,默念数数,“一二三四五六七……” 虽然很痛,但复制的时间很快便完成,随之剧痛也减轻了不少。 林宝宁拿着眼角膜从空间里再次出来,看着手术床上顾三郎安静的躺着,苍白一笑,“我说过,你会如愿以偿的。” “算你欠我的……” 林宝宁的技术一流,即使她现在状态不佳,也依旧操作的如行云流水一般。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林宝宁完成了最后的程序,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时间也差不多了,一切刚刚好。 林宝宁收起仪器,转身出门,那衣袍不自觉的轻轻刮碰到了顾三郎垂下的指尖。 不久后,内室的孙云襄缓缓的苏醒过来,她看了燃掉近乎断了的香,微微摸了摸头,她竟然睡着了片刻,再看那药碗已经空了。 她记得刚才已经为顾三郎喝了药,并且已经施针,此刻再看顾三郎昏睡过去,还未苏醒,一切如她所料一般。 她起身为顾三郎掖好被角,慢慢等待他苏醒过来。 林宝宁没等多久,孙云襄便走了出来。 “顾娘子,顾公子已经醒了,只是他现在身子虚弱需要在此地静养三五日,待得面纱摘取下之日,再行离开,这几日你可过来探望。”孙云襄说道。 林宝宁点点头,往屋里走,“我去看看他。” 孙云襄突然有些疑惑,进去的时候林宝宁还面色红润,可这一出来怎么面目苍白的,好似生了一场大病,这才多大一会功夫。 顾三郎此刻已经端坐在榻上,双眼蒙着白纱,一身水蓝色袍子,衬得他仙君出尘,不染尘埃一般。 “你身子虚弱,需要多躺躺才好。”林宝宁说着便要扶着他躺下,他刚刚静脉注射,麻药劲还没过,不好好躺着,腿脚会有抽筋现象。 顾三郎很听话,他觉得身子很麻,坐着也有些无力,于是顺着林宝宁的手臂躺了下去,可他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碰到了林宝宁的刘海,湿润一片,在往上探去,清冽的声音不由传出,“你额头怎么全是汗?” 林宝宁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不以为意的开口,“外边太阳太大了,有些热。” 他稍稍皱眉,“可你的手为什么在颤?” 林宝宁抽回手,“你太沉了!” 第232章 林宝宁被抓 林宝宁说完,又等了一炷香的时候,待得麻药劲过了之后,准备离开。 “安心在这养着吧,最近这几天就让小四来给你送吃食,照顾了你这么多天,我也该休息休息了。” 林宝宁说完不管顾三郎怎么想的,直接就走了出去。 踏出门口,视线往前边一扫,大街景象尽数是模糊一片。 眼睛刺痛的难受。 说是视力下降,谁知竟然下降到如此看不清的地步…… 她自嘲的摇了摇头,扶着墙边准备一路去往松山书院和姚氏他们一同坐马车返回杏林村。 去往松山书院的路,她即使闭着眼睛,也知道怎么走。 突然一枚石子打在了她的衣裙上,前边多出了几道人影,她瞧不真切,大约是一群地痞流氓。 她轻嗤一笑,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她倒是没介意,不去招惹便罢了,径直的错身往前走着。 “呦呵,熟人见面招呼都不打一下吗?” “林大妞?” 林宝宁看不清这人的面孔,但声音她自认听一遍便不会忘,加之这样的口吻,她蓦然停下脚步,“我当是哪里的犬吠,原来是你啊,王八兄。” 这人正是那日逃走的孙王霸,没想到他竟然还躲在镇子上。 孙王霸一听脸黑了黑,“林大妞,你还是这么嚣张啊,一会我看你还怎么嚣张的起来!” 孙王霸说完便往正中间的男人面前凑了凑,点头哈腰,“山哥,这胖妞就是林五的闺女,有了她在手,不愁林五不上钩……” 那被叫做山哥的男人约莫四十将近的年纪,一双鹰眸看了看正对面的林宝宁,怎么也瞧不出这胖妞竟然是林五的种。 林宝宁距离远,可孙王霸有恃无恐,声音格外的大,到是让她听出来几分,这中间的男人叫做山哥,听他们的意思是来找林老爹的,这般来者不善,多半是有些仇怨,毕竟林老爹做了好几年的土匪,怎能没一两个仇家。 山哥没有多说废话,抬了抬手,冷肃道,“抓活的。” 那几个跟班立刻对林宝宁上了手,招式繁多,目不暇接,且出手狠辣,林宝宁眼睛有伤,视力下降,出手便是慢了半拍,被个跟班一脚踢在腿上,单膝跪地。 一旁的孙王霸幸灾乐祸,“林大妞,你不是很能打吗!打啊,你倒是打啊!” 被叫做山哥的男人到是看出了点苗头,但也没有出声。 林宝宁估算了一下,围攻她的至少有五人且身手个个不弱,如今她便不是对手,若是今日她逃了,改日这叫做山哥的也不会善罢甘休,便是直接能找上林小五和顾小四。 那时候便麻烦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究竟意欲何为。 于是她半真半假的被擒住。 一路被绑上马车,驶离镇上。 他们赶了小半日的路,来到了一个镇外的树林中。 林中有个半废弃的农家院,林宝宁被他们从马车里抬了出来。 “这妞还挺沉……” 林宝宁,“……” 我特么都被你们抓了,还侮辱我人格! 第233章 寻仇的来了 “山哥,我去通知林五?”孙王霸自告奋勇。 “不急。” 山哥说完便率先进了那屋舍里边。 林宝宁视力下降已经看不清周遭,但是大致环境还是能分辨的出来的。 她被绑着扔到一边,也没人管她。 山哥又招了那几个跟班到外边议事,屋里就只剩下了她和孙王霸。 她动了动眼珠子,看向孙王霸,没话找话,“哎,王八兄,你怎么和他们混在一块了?” 天色渐黑,周边寒凉,孙王霸拢了一堆柴禾正在引火,瞥了她一眼,又转过了过去。 林宝宁见他没说话,又开口说道,“王八兄,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怎么说咱们也是隔壁住过呢。” 林宝宁套近乎瞬间触动了孙王霸那根弦,他突然间恶狠狠的杵了火堆一棍子,扭头看她,“林大妞,你真当我孙王霸傻啊!被你设计还不知道!” 孙王霸忽然扯过她的衣领,咬牙切齿,“也是,若是我没有得知你和那王胖暗中设套,我还真的就顺流而下的逃到别的府城了,可是你猜怎么找,老天爷都站我这边!” “我变卖家产,落魄至此,一路逃亡,这都是你害的林大妞!” 面对孙王霸的恶语相向,林宝宁轻嗤,“你想杀我?” 孙王霸眼神动了动。 “外边的山哥恐怕不会同意,他留着我还有用呢。” “林大妞你别得意,等你那爹和弟一起来到,便是你们的葬身之日!到时候你一样会死。” 林宝宁眼神转了转,“你应该知道我爹的身手,山哥就这么有把握?” “你知道什么……”孙王霸还想在说,却从外边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脚步沉重,身上发出叮当之声,“小姑娘,你不必再套他的话了。” 孙王霸冷汗直冒,“山哥……” 山哥此人凶狠异常,令他十分畏惧。 山哥踩着凳子俯身下来,布满粗茧的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来回的看了看,又放了下来,声音冷冽,仿若夹杂这万般的仇恨,“只要林五敢来,他必死无疑。” “你和我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林宝宁问道,山哥已经抬脚背对着她了,她挑衅的再次开口,“怎么,不敢说吗,莫非我爹睡了你的女人不成?” 山哥眸子瞬间变得阴翳起来,就连一旁的孙王霸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这男人的狠厉他可是亲眼瞧见过的,三刀六洞,卸胳膊歇腿,那都是家常便饭,林大妞真是着急的送死。 半晌,山哥说出了一句话,“小姑娘,你胆子挺肥。” “人之将死,做个明白鬼。”林宝宁无所谓的说道。 山哥突然可怖的笑了起来,“有种,到有几分像林五年轻的时候了。” 山哥忽然间拽回凳子一屁股坐在了上面,面庞阴鸷又沧桑,眼中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般。 此时的篝火已经燃烧起来,正在霹雳啪啦的响着。 “那时候,我还是一处山头的土匪,过着打家劫舍刀尖舔血的生活,颇为逍遥自在……手下收付了不少跟班,山头越做越大……威名赫赫,称霸一时。” 第234章 辱妻之恨 林宝宁内心嗤之以鼻,说的自己好似多风光无限似的,不就是坏事作尽。 山哥说着说着神情变得阴霾起来,“可突然有一天,我旁边的山头多了一伙土匪,他四处抢我的生意,让我很难做啊,我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威名和人心,在他不断的鼓动下,煽动下,渐渐流逝起来……” “那是我爹劫富济贫,不像你,只知道烧杀抢掠。”林宝宁虽然不知道林五那些年都做了什么。但是若是时常手上沾染血腥之人,就会如面前这男人一般嗜血可怖。 可她在林老爹的身上,从来见到过如此血腥之气。 林宝宁话好似触碰到了山哥的神经,他突然激动起来,“什么狗屁!林五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说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家均分功劳这种鬼话哄骗了多少人去!说到底还不是让自己更有威信,让众人都服他吗!” “他永远不配和我比较。”山哥狂笑了起来,“林五他太感情用事了,难当大任!” “你什么意思?”林宝宁皱起眉头。 “我绑了他夫人,他就乖乖束手就擒了。” 山哥好似又回忆了起来,手指还在下颌处略过几分,“你刚才不是说,他睡了我的女人吗,哈哈哈,真是可笑……” 林宝宁突然脑袋涨裂开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冲天灵盖,“你,你做了什么!” 山哥勾起唇,“不过就是强暴了他的夫人,他就对我要打要杀的,还毁了我的山头,杀了我不少人……” 林宝宁死死的攥住手心,那种心痛裂开如刀绞,如车轮碾碎,扎心般疼痛,她都有这般的难受,那当时的林老爹的,岂不是痛彻心扉,自己的娘子竟然…… “你卑鄙无耻!”林宝宁双眸血红一片。 “你应该知道他有一节断指吧?” “是你!” “没错,是我亲手砍掉的。” “你!”林宝宁听完已是怒极,恨不得直接杀了眼前之人。 “可我同样失去了一只眼珠子!” 山哥说从痛处,慕然间摘下了一只带着的护眼面具,那只眼睛布满伤痕,甚至已经全然变成了血肉,眼珠的位置已经不见。 “我找了他这么多年,没想到他竟然潜藏在了这么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他害我至此,让我失去了一切,你说,是不是要你们全家去死我才能好受一点呢?” 这男人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心神,可以说他这么多年都是为了找到林老爹为了杀他才一直苟延残喘的活着。 在说太多已经于事无补,这仇便是不死不休。 可苏英为何会死? 林老爹不是已经把苏英救回来了吗? 这个谜团也只能在林老爹那块才能解得开了。 …… 与此同时,到了傍晚都没等到林宝宁的姚氏二人直接杀到了孙云襄的小院,去被告知林宝宁中午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姚氏二人疑惑,本就约好她这边办完事就会去松山书院找他们的,林宝宁一向说话算数,若没来怕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第235章 小爷为何要救她? 于是她们又回到了杏林村直奔林家,林宝宁依旧没回林家。 林老爹得知闺女突然不见了,瞬间紧张起来,这大胖闺女这么晚了,这到底去哪了呢。 于是林老爹几人分头去寻找,把林宝宁常去的地方都找上一遍。 林小五这边去了济世堂,秦如风得知林宝宁不见了,立马安排了人去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 镇子上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派出去打听的人惊动了王胖,于是乎变成了连锁效应,大家齐齐的找寻林宝宁。 …… 林间破败的农家院篝火燃尽,林宝宁再次被绑上了车,连夜赶路离开。 车上的林宝宁默不作声,山哥却笑了笑,“别耍小手段,你留下的那些暗号都已经被我抹掉了。” 林宝宁恼怒,故意开口,“你不是想引我爹来吗,怎么又不让他追来了?你是怕了?” “我怕?”山哥幽幽开口,“我已经为他准备好了葬身之地,只是时候还没到呢。” 林宝宁心底打着算盘,这天实在太黑,也不知他们要行路多久。 王胖的小跟班毕竟混迹这街道各处,打听来的消息是最快的,得知林宝宁是被孙王霸给带走了,还有几人是生面孔,一路出了镇子。 林老爹一听是孙王霸,便是气急败坏起来,“这个孬货,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他了事!” “爹,咱们追!姐应该是中午被带走的,咱们沿途追过去。”林小五直接开口说道。 林老爹担忧闺女点了点,“女婿眼疾还未好切莫叫他着急,小四你留下照顾你哥。” 顾小四拼命点点头,他本就不会武功,虽然也担忧林宝宁的安危,但为今之计只能守好后方,不给他们添乱。 “老爹,你们都注意安全,一定要把嫂子安全带回来。” “我跟你们去,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我王胖的地盘,劫我老大,是不把我王胖放在眼里了!”王胖怒发冲冠。 人多力量大,也能减缓不少的寻找时间。 于是几人一路杀出了城,沿途寻找林宝宁的踪迹。 秦如风那边待到天明才得了消息,只不过这消息可比王胖手里的信息要多一些。 “竟是山匪……” 这山匪为何要劫走林宝宁,林宝宁平日穿着如村姑也不像有钱人的样子,这山匪应该不是图财,难道是图人? 秦如风越想越不对,怎么可能图人,林宝宁现在最多有些内在美罢了,要说外在,还真不至于…… 若是林宝宁此刻能听到秦如风的心生,只怕恨不得直接戳他两刀解恨。 “东家,你还想什么呢,你到底去不去救人,那山匪凶悍异常,就凭林家几人恐怕不是对手。”胡白在一旁干着急,匆忙打断秦如风的思绪。 “咳咳……”秦如风摆谱,两只手臂交叉报于胸前,“与我何干,小爷为何要救她?” “哎呦,东家你就别装了,都什么时候了,林姑娘给你那两个药方,让你赚了不少吧,若是林姑娘不幸殒命,谁还来给你制造这么大的利润啊,林姑娘可是您的摇钱树,是生产力,以后相信出自她手里的药方不会少,东家,你还说不干你的事吗?” 第236章 红阑山 让林宝宁这摇钱树白白溜走那可不是秦如风会干出来的事。 他又咳了咳,“既如此,看在她如此有用的份上,小爷便救她一回。” “哎呦,可真不省心啊……” 胡白着急的胡子都多白了几根,秦如风还在这不紧不慢的呢。 几日后 红阑山。 林老爹等人终于是快马加鞭,在山脚下把他们拦了下来。 此处已经近乎接近江州城的边界处,青山绿水,风景宜人。 林老爹坐在马上,看着马车,不怒自威,“不管你是谁,绑了我林五的闺女,今日都别想走的掉。” 林老爹已经心疼死了,这些天他闺女风餐露宿的,一定没吃好睡好,这还得了,这不得又瘦了吗。 马车内传出笑声,“多年不见,林五你还是那般的不可一世啊。” 林老爹听闻这声音眼珠子不由的眯了起来,随即便见到山哥的身影,当即怒目起来,“庞山,竟然是你!” 庞山跳下马车,大咧咧的开口,“是我,林五久违了,我追查了你这么久,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当年那一眼之仇,现如今也该好好清算清算了。” 林老爹面庞怒红,“你还有脸说,今日我便杀了你,祭奠忘妻!” 当年若不是有那一场血腥事故,他又怎会与苏英隐居杏林村,苏英也不会死掉。 那些个日夜辗转反复,那些个日夜痛苦的回忆,就像跗骨之蛆一般的如影而至,林五恨不得立刻就杀了眼前之人。 不,就算杀了他,也难消他此生之痛! “爹,这人跟娘的死有关系?”林小五双眸通红起来,在他的印象里,母亲非常的慈爱,可那时候他年纪尚幼,如今已经记不全娘亲的样子。 “哦?你想杀我?那我就先杀了你女儿,再杀你!”山哥一下子把林宝宁从马车里边薅了出来。 一把长刀抵在她的脖颈间,她这几日虽然舟车劳顿,但视力却已经没之前那么模糊,已经基本可以看清近距离的事物。 “小姑娘,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啊,搞了个假暗号迷惑老夫,到是有几分聪明劲,可那又如何呢,今天这个地方便是你父女的死地!” 庞山说完,林宝宁皱紧眉头,这里到底有什么让庞山依赖的东西?可以让他自认为能让他们都死在这里? 正当林宝宁疑惑间,庞山再次开口,“林五,还记得这里吗?” 林老爹环视四周,“做梦都记得!” 这里原本便是多年前庞山的土匪窝子,后来被他带人血洗了大半,当日他便是在上寨屋里被庞山砍掉了一指,也同时废掉了他的一只眼睛,这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救出了苏英,又逃了出去。 往日辱妻之仇历历在目,让林老爹整个人都悲怒的颤抖起来。 “庞山,你放我了闺女,我过去任凭你处置。” 亲闺女在别人手里,容不得林老爹鲁莽。 庞山脑瓜子一转,“好啊,那你就过来。” 庞山内心想的是,等林老爹到了近前,他就先一刀结果了林宝宁,在瞬间接近林老爹趁其心乱如麻之际就算没杀了他,也能令他受重伤。 第237章 闺女,别怕 “爹……”林小五有些紧张。 林五却已经跳下了马,一步一步朝着庞山走过去。 “闺女,别怕,有爹在呢。”林老爹无言的开口。 林宝宁看懂了林老爹的唇语,双眸瞬间氤氲起来,一种仿若心被包裹起来的奇异感觉蔓延,填满至她整个内心,仿佛林老爹的这句话,足以强大到她不畏惧任何生死。 这就是亲情的感觉吗,这就是有父亲的感觉…… 她有父亲可以不顾一切的救她…… 林宝宁热泪盈眶。 林老爹已至跟前。 庞山见林老爹靠近,嘴角已经露出得意的笑容,手上瞬间就要有所动作,庞山有着自己的伎俩,林老爹和庞山从前打交道多年,岂没防着他的心思。 此时,袖中飞出利刃,瞬间打在庞山的手腕之上,庞山手腕吃痛,刀柄随即就要落地,他着急之下,连忙俯身去接。 林宝宁趁机一脚踢在庞山的腿弯之处,让他单膝跪地,自己则是趁乱跑向林老爹那边。 庞山大怒就要去追,林老爹直接踢开他的长刀,一脚又临他的面门。 庞山又惊又怒,已顾不上其他,只好迎接林老爹的怒火之下的穷追猛打。 “别让她跑过去!” 就在此时,一时间陷入混乱的众人中孙王霸连忙指向林宝宁,自己身先士卒,拖着个大刀就向她砍来。 众人听闻随即一拥而上,都纷纷向林宝宁追杀过来。 林宝宁双手被缚,解开绳子也需要一些时间,孙王霸已经马上要追了上来,王胖和林小五纷纷往这边赶来。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漩涡的中心,周围布满了人。 孙王霸终究还是比林小五二人距离更近,此刻已经追上前来,林宝宁就算被缚双手,孙王霸也同样不是对手,她一个低背躲过他的长刀,转瞬间站起来,单腿踢向他的腹部,一下子把他踹开来,长刀直接摔在地上。 林宝宁继续往前跑,可痛苦倒地的孙王霸吐出了一口血,眸光凶狠起来,一把夺过旁边小跟班的刀,随手狠狠的向林宝宁的方向投掷而去。 “林大妞,你去死吧……”孙王霸用尽力气的夺命狂笑,仿佛林宝宁在他眼底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大仇即将得报。 “姐!小心!” “老大!” 林小五二人双双目眦欲裂,看着那刀快若闪电般的射来。 就连林老爹这边都因为二人的呼喊而分神,被庞山找准了空隙划伤了胳膊。他正要不管不顾的去救林宝宁,可庞山却再次横刀在前。 “林五,晚了,她注定要死的。”庞山疯狂嘲笑。 就在此时,风云倒卷。 一道箭矢破风袭来,快若奔雷,以极其准确无误的程度瞬间与空中的长刀撞在了一起,箭矢威力出奇的惊人,一个照面直接把长刀打的叮的一声,在空中快速回旋,最后又直直的射向孙王霸的心口。 噗嗤! 长刀入心,孙王霸胸口迸溅出一片血渍,他得意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可身体却已经直直的倒了下去。 气息全无,成了一具死尸。 第238章 顾三郎复明 那些小跟班从震惊中醒过来,面色瞬间凶神恶煞,一个个疯狂的冲向林宝宁,拔刀相向。 碰!碰!碰! 一道气力冲击而过,扫灭八方,几个跟班瞬间被气浪冲击,纷纷翻到在地,震惊恐惧在心中拉响。 林小五和王胖嘴张的老大,根本来不及反映。 林宝宁看着面前突兀出现的人影,他大手正扶在她的腰上,把她带离这处战场,他身姿修长挺拔如玉,一袭水蓝锦缎,头发束在脑后,他面庞棱角分明神,薄唇轻珉,神色淡漠,一道白纱覆在眼上,清冷矜贵。 “顾三郎……” 她无法想象面前救她之人竟然是顾三郎…… 微风浮动间,那道白纱随风飞起,露出了那张绝世俊颜,他眉眼生的极好,一双眸子淡淡紧闭着。 林宝宁不知为何被顾三郎触摸着,呼吸会微微有些急促。 他双眸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阳光略有些刺眼照了进来,让他下意识的低下头,却碰到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正在好奇的看着他。 眼睛…… 他缓缓又睁开了一些……直到双眼全部睁开…… 他看到了身下的人,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一张脸明明素面朝天,却十分白嫩,肌肤仿若吹弹可破,一双眸子秋水盈盈透着灵动,眉眼弯弯,朱唇不点自红,两腮有些肉,却反而让整张脸胖乎乎的十分喜庆。 他在心中幻想过无数次,曾与他度过这么多夜晚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子,犹豫好奇他甚至还半夜爬过她床,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脸颊,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想等,等他复明,亲自看看,这狡猾奸诈的女人,究竟是何样子,这这胖乎乎的娇娘儿模样,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这和她本人的性格,大相径庭太多。 林宝宁明显感觉顾三郎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并且还呆愣住了。 那眸子似乎不再像以前一般的空洞,而是有了一丝烟火气。 对就是烟火气。 他……能看见了? 林宝宁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顾三郎下意识的抬手拍掉。 厄…… 就是这般嫌弃的出手,他果然能看见了! “你能看见了,太好了!”林宝宁激动起来,这些天的她还有些担心顾三郎的恢复问题,没想到竟然是意想不到的好。 顾三郎又愣了一下,这女人的笑容,有点刺眼…… 他本能撇过脸去,放开了在她腰间的手,又帮她解开了绳子。 “你刚复明,还不能见强光,把这个带上。”林宝宁随手捡起地上的白纱。 顾三郎看了看她手中的白纱,颇为嫌弃,“脏了。” 林宝宁,“……” 这男人怎么刚复明就摆谱! 不对,他以前就够吹毛求疵的,于是乎,林宝宁抬起手想扯自己的裙摆,可突然想到什么,改成了去扯顾三郎的。 如果非要损坏一个人的衣物,那肯定不是她的。 林宝宁这次直接放进了顾三郎的手里,“带上。” 这会这衣料子是他自己的,他总不会在嫌弃了。 顾三郎颇为无奈的乖乖听话的系在了双眼之处。 第239章 后手 林老爹看到自家闺女没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出手招招狠厉,打的庞山倒飞出去之后,又吐出了一口血。 “庞山,你的死期到了。”林老爹新仇旧恨,怎么也不会在放过庞山,慕然间冲着庞山走了过去。 庞山神色阴郁,“林五,你以为我带你来红阑山,我没有准备后手?” 庞山说完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口哨,山脚周围瞬间涌现出来不少山匪。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半虎皮的凶野青年,他同样是扛着一把大刀,吊儿郎当的走了出来,“庞山,你真是个废物,这小事都搞不定,还要小爷出手。” “狼牙,帮我杀了这几个人,你欠我的便都还清了。”庞山恶狠狠的说道,“林五,我说过,这里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众人心底一沉,这庞山竟然还留有后手,这突然出现的二三十人看起来都是山匪,个个是穷凶极恶之徒,显然是十分的不好惹。 叫狼牙的青年扫了一圈众人,挥了挥手,“上,一个不留。” 这话一出,那些山匪便向着众人杀了过来。 可正当林宝宁等人准备迎战了时候,附近又忽然涌上来不少蒙面人,见着山匪就是往死里打。 其中有个伸手颇为厉害的,更是直接在山匪里打杀四方,搅动的天翻地覆。 “这帮人是来帮他们的?” 林宝宁愕然的看着这惊人的转变,更是看到那颇为厉害的蒙面人和狼牙直接对上,才一个照面就把狼牙打飞了出去。 那狼牙也是果断,立刻选择遁走,连那些手下山匪都不管了,剩下的山匪见老大都逃了,自是死的死散的散,成了一盘散沙。 那蒙面人来的快,去的也快,几个功夫便不见了踪影。 林宝宁双眸微眯起来,这到底是谁在背后帮他们? 庞山不可置信的面对这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的突然,他面庞灰败一片,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本已经布置好的局,没想成竟然是自己的死局。 “庞山,你做梦都没想到吧,这本是给我准备的葬身之地却变成了你的。”林老爹默默走至庞山的面前,蹲了下去。 庞山面色发狠,咬牙低声,“林五,老子这辈子睡了你的女人,到死都特么值了,哈哈哈……” 噗嗤! 庞山面色愕然,嘴角呕出一口鲜血,他那双眼珠子看向自己心脏处的位置,默然的抽搐两下,便气绝身亡。 “庞山,你早就该死了……” …… “嫂子!”顾小四的声音从后边传了过来,之间那少年急匆匆的就冲了过来,然后一把飞入林宝宁的怀里。 “嫂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了。”顾小四一边撒娇一边担忧的说道。 林宝宁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顾小四抬眸,看向顾三郎,“对,还有我哥,我哥也担心死了。” 顾三郎瞪了他一眼。 顾小四突然疑惑了一下,随即大喜,“哥,你能看见了!” “哥,你终于能看见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第240章 回程 顾小四异常的激动,连忙拽着顾三郎的手转圈圈,他声音这么大,别人想听不到都难,于是乎在场的众人都知道顾三郎的眼疾好了。 皆是震惊神情。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默默的走上前来,“恭喜顾公子眼疾痊愈,之前你执意前来我还有些担心,如今终于可以放下了。” 顾小四瞅了瞅孙云襄,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内,昔年那个孙家姐姐好像和以前也大不相同起来。 他还记得他刚进院子的时候。 “小四,先别告诉你哥顾娘子的事情,他如今眼疾未好,在担忧过重,怕影响他眼睛的恢复。” 他来之前林老爹已经嘱咐过,他本也没打算说。 他收起眼泪,点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我哥的。” 孙云襄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不告诉我什么?”清冷声音响起,彼时顾三郎的身影正悄无声影的站在门口。 …… 时间拉回现在。 顾三郎对孙云襄的说的话莫不做声,一旁的林宝宁却激动的握住孙云襄的手,笑意盈盈,“多谢孙大夫治好我相公的眼疾,这诊金你说个数?” 孙云襄为顾三郎诊治至今,还未收过诊金呢。 孙云襄摇摇头,“忠人之事罢了,范公子的谢礼我已经收了。” “哎,范公子是范公子的,这样吧孙大夫,那天请你去望风楼喝茶,你看可好?”林宝宁说完,又开口说道,“嗷对了,瞧我这记性,孙大夫是不是治好相公的眼疾就要返回京城了?” 孙云襄听完,突然心底有些不舍的看向顾三郎,“倒也不……” “孙大夫是贵人一定着急回京城的,要不回去就喝?” 孙云襄尴尬的笑了笑,“既如此,也好……” 林宝宁点点头。 一旁的顾三郎心底却突然生气一股郁闷之气,怎么也挥之不去。 便直接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哎,你这人,没说完话呢,你怎么还走了呢?哎,你别走那么快……” 林宝宁双手提起裙摆,追了过去。 这男人真是,越发的脾气大了。 庞山死了,林宝宁也成功被救,红阑山的事情告一段落。 众人回程。 这一路林老爹和林小五等人也都是精疲力尽,坐在马车里休息,只有王胖凑在林宝宁身边叽叽喳喳,“老大!老老大简直太帅了!就那么几招,就是刷刷刷!便撂倒了好几个!” 王胖说的是林老爹,林宝宁白了他一眼,“收起你那猥琐的模样。” 王胖嘿嘿一笑,“老大,我以后指定是要跟你混了,你去哪我王胖就去哪!” 林宝宁,“……” 这狗皮膏药还甩不掉了呢。 林宝宁看了看林老爹,有些话,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去时候庞山他们赶了四五天的路,回程亦然。 晚上便找了家客栈休息整顿。 众人吃了饭,便各自回屋歇息。 林宝宁敲开了林老爹的屋子,走了进去。 “爹,又在房间偷酒喝呢。” 林老爹坐在桌边,一坛子酒已经下肚七八分。 林宝宁坐在了他旁边,也为自己倒了一碗酒,直接就喝了下去,“今晚,我陪爹喝点。” 第241章 自缢而亡 “好闺女。”林老爹欣慰的看着林宝宁,闺女真是长大了。 林老爹眼中带着回忆,“还记得你小时候,才那么大点。” 林老爹用手比划着,“还记得有一次,你不小心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半夜三更我和你娘抱着你,下了山,又在镇里连走了三条街,才敲开了一个老大夫的门,那老大夫倒是个心善的,为你看了诊,说你只是吃了些山里的野草,到不是什么有毒性的食物,多喝些羊奶,也就好了。” “你娘听完直接就哭了,再也不敢放你一人去玩,觉得是她没照顾好你,才让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从那之后她总是寸步不离的看顾这你。” 想必那时候的原主一定很幸福。 林宝宁轻轻拍了拍林老爹的背,“爹,你是想娘了吗?” 林老爹瞬间流淌出眼泪,“想,这些年她的一颦一笑仿佛还在我眼前一般……” 林老爹说完又抽噎的一下,狠狠敲击桌面,悔恨不已,“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是我没用……” 林宝宁黯然,“爹,娘的死,是庞山所为吗……” 林老爹从新抬起脑袋的看向林宝宁,“闺女,想必你也已经从庞山哪里听到了不少,你娘她是自缢了……” “自缢……” 啪啦! 瓷瓶碎裂的声音响起,林小五走进了屋子,“怎么可能,我娘怎么会自缢!她怎么会自缢!” 林小五脸色满是不相信,林五更是痛苦万分。儿女都这么大了,也该让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于是乎,林老爹缓缓的讲述起当年的事情。 自从林老爹从庞山手中把苏英救回来之后,苏英便抑郁了一阵子,后来在林老爹的悉心陪伴之下已经好了不少,苏英本就不喜欢打打杀杀,后来林老爹便金盆洗手打算陪着苏英回老家隐居,从此闲云野鹤,死守终身。 可就在他们要走的哪天,苏英自缢了。 只留给林老爹一封诀别书。 “见字如面,与夫君孩儿诀别,自红阑山一事已过月余,英发觉已怀有他人骨血,自认无颜再见夫君,英无法兑现与夫君白头偕老之承诺,只盼夫君日后能将两个孩儿养大,英再无遗憾……” 林宝宁心绪复杂极了,原来苏英竟坏怀了……怀了…… 她深深的闭上眼睛,当时的苏英在得知自己怀有仇人骨血的时候应该很绝望吧…… 这个朝代封建思想,加之苏英之前就患有抑郁症,两相之下逼的她只能自缢而亡。 可惜此生不能和心爱之人相守。 林老爹三人沉浸在悲伤之中,林小五默默的流泪,杀庞山万万次,都难解他心头之恨,也换不来娘亲的命。 另一间屋内的窗前。 玄月高挂,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窗前,微微抬头望着天上的月色,神情淡漠,思绪万千,月明千里,银河烂漫。已经是他许久未见到的了。 他指尖不由的轻轻拂过双眼,心微微一动。 咯吱,门开。 林宝宁的身影从外边走了出来,发现顾三郎在望月,不由出声提醒,“就算是月亮在美,也要适可而止,你的眼睛刚好不能长时间睁开使用。” 第242章 齐盛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顾三郎闻声不由缓缓转过身子,“孙大夫并未说过此事。” “那是……”林宝宁差点脱口而出,那是因为她见识浅薄,急忙转过话锋,“你要看便看吧……” 林宝宁说完坐在桌子上,给自己倒了些茶水润润喉,刚才她酒有点喝多了,此刻头有些晕晕的。 顾三郎随意的坐在她一旁,“问的怎么样了?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林宝宁挑眉,“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说完便把刚才的事情与他复述了一遍之后又看了看他,笑了笑,“倒是你,深藏不露。” 大反派就是大反派,以前以为他只是会些功夫,没想到,功夫了得啊。 隐忍,隐藏,这些年他便是这么过来的吧,就连齐盛断了他的琴,那样的羞辱他,他都没表露出来一点点。 等等,齐盛…… 她双眸不由的微眯,“齐盛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顾三郎神色不为所动,“若跟我有关系,我怎么杀人的?” “也是……”她还真有点醉了,现场她都已经看了,完全没有第四个人进出过的痕迹,纵使顾三郎有通天的本事,他也不能会挪移加隐身术吧。 她确实是想多了。 “眼睛复明你开心吗?”林宝宁猛然间与他对视。 顾三郎突兀的看着出现的肉脸,她眼睛弯起来像月牙一般,他大手撑开,一把推开她的小肉脸,“别靠我这般近。” 林宝宁瘪瘪嘴,有点生气,“怎么,现在眼睛能瞧见了,是不是嫌弃我?” 可还没等顾三郎说话,林宝宁又自顾自的开口,“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他日我定要你高攀不起。” 说完便晃晃悠悠的向着床边走去,步伐极其的凌乱,好似酒醉的探戈。 顾三郎颇有些无奈的走过去,稳住她的身子,却被她嫌弃的甩开,然后自己则是一屁股的坐在床上,自顾自的脱着鞋袜,对着顾三郎就丢了过去。 好在顾三郎身形躲的快,不然就要把绣鞋砸在了脸上。 “看什么看!”林宝宁觉得顾三郎再看她,更生气了,“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一点,这种好看的我见多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谁……我是天下第一厉害的科学家,我的学生比你,比你好看的多着呢……” 不久后,望着床上终于睡着的林宝宁,顾三郎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睡了。 睡着的时候挺乖的。 顾三郎不由自主的望着她的小胖脸,然后又不由自主的掐了一下。 他下意识的失笑,倒是觉得自己有些鲁莽了。 “你方才问我复明开心吗?” “开心……” 翌日,醉酒醒来之后她有些头昏脑涨的,昨夜的回到房间的事情都变成了零碎的记忆,只记得她好像拿鞋丢顾三郎来着。 在问顾三郎昨夜发生何事,好像也不太妥当,于是她装鹌鹑,假装啥事也没发生。顾三郎白日还是很听话的带着那白纱,到了晚上在取下来,这些日子他看星星的次数尤其的多,到了晚上便会仰望天空,还有顾小四陪着,偶尔还有孙云襄佳人在侧。 林宝宁默默的啃着干粮,啥话也不说。 第243章 苏英的身份不简单 几人一路回到了镇子上。 与王胖几人分别,孙云襄也下了马车,门口的范奚怀本是双手怀抱在胸前焦急的等待着,见着马车停下直接走上前去,一脸担忧,“顾兄,你没事吧,可吓坏我了,你这眼睛还未好,怎可……” 范奚怀话未说完,孙云襄便笑了起来,“范公子,顾公子眼疾已经痊愈了。” 范奚怀大喜,“真的吗,太好了!多谢孙姑娘,范某会铭记于心的。” 范奚怀很激动的看向顾三郎,“顾兄,你能看到我吗?” 白纱覆面的顾三郎嘴角勾起笑意,“之前范兄说自己貌胜潘安,当时顾某信了。” 范奚怀一听顿时黑脸,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这不貌胜潘安?那最少也赛过兰陵高长恭吧。” 范奚怀说完惹来孙云襄的掩嘴轻笑。 林宝宁回来不久后去下屋翻箱倒柜,想要找找有关于苏英的东西。 苏英本是苏家的女儿,按理来说不会识字,听林老爹说他识字还是苏英教的。 苏英的诀别信她看过了,不但识字,并且字写的也不错,若是寻常乡下女子,怎会又识字又能写一手不错的书法。 这断然是不可能的,除非苏英有秘密。 “闺女,别找了,你娘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林老爹在一旁劝道。 “爹,娘的身份不简单。”林宝宁直白的开口。 林老爹叹了口气,“爹又何尝不知道,你娘她胆大心细,为人又聪明机敏,可我终究是没等她对我袒露心声的那一天……” 林宝宁心底叹了口气,也不愿揭林老爹伤疤,此事便告一段落。 有些事情,淡忘也好。 顾三郎的眼睛虽然好了,但仍然需要好好修养,所以请了假,暂时不去书院授课了。 顾三郎每日在家中,范奚怀偶尔会来探望。 林宝宁还是像往常一样做她的小摊子生意,生意倒是做的越来越来,现在每日都已经赚上七八两的银子,这一月下来便有将近三百两的入账,便也不是个小数目了。 生意越做越大,姚氏等人也有些忙不过来,赵绣娘也跟着帮忙,姚氏也叫了他男人。左右这么又添了两个人,这才忙得开了一些。 林宝宁最近的视力虽然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看人模糊不清,但终归视力下降的厉害,稍稍里远了些她也瞧不见。 又或者她去拿东西,会有一种错位感,让她拿空东西。 总之这样的事情,自是偶尔会有发生。 林宝宁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不过慢慢也就适应了。 时间转眼过又过去了几日。 晌午望风楼。 周彦再次对顾三郎行礼,“恭喜少主人双目痊愈。” “周叔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顾三郎扶起周彦,周彦看向右边的青年,“这是我徒弟阿尺,若少主人不嫌弃,以后便跟在少主人身边吧。” “阿尺参见少主人。”名唤阿尺的当即就作侍卫礼的对着顾三郎叩首。 “如今少主人已然痊愈,有些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244章 拿来吧和离书! 顾三郎眼眸微沉,时间在房间里悄然的流逝着…… 二人聊得也差不多了,临走的时候顾三郎问道,“周叔见识多广,不知周叔可听闻过,医者治愈患者之后,也会自己同部位受伤的情况?” 周彦老脸上闪过一丝思索和耐人寻味,“老朽并未听闻过这种奇事。” 他真是疯了,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怎会拿来说的。 周彦说完又补充道,“不过天下奇人异事多不胜数,新雍没有的,未尝别的地方没有。” 顾三郎点点头,不在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杏林村。 林宝宁瞧见顾三郎回来,二话没说便直接拉着他进了卧房,姚氏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暗暗的笑着,这青天白日的,宁姐儿也太着急了点。 林宝宁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 进了屋,林宝宁嘿嘿一笑,“这一天我可等的太久了!” 顾三郎眸中生出警惕,“你要做什么?” 林宝宁伸出小手,“拿来吧。” 顾三郎皱眉,“拿什么?” “和离书啊!”林宝宁看了看他,疑惑道,“你没准备吗?” 顾三郎神情一滞。 林宝宁一看顾三郎那样子就知道他忘了,“也罢,还好我有所准备。” 林宝宁兴冲冲的拉着顾三郎坐在案几旁,案几中的笔墨纸砚皆已备好,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她竟如此着急…… “写吧。”林宝宁双手怀抱于胸前等他写。 顾三郎抬眸看了看她,那小模样还有几分动人之姿。 可惜林宝宁未曾瞧顾三郎这般姿容,只一瞪眼睛,目中露出凶相,“现在就写!” 他要敢耍赖,信不信她当场就掐死他。 敢不写,老娘剜眼之痛起不是白挨了。 顾三郎佛袖起笔,指尖握笔,墨汁点透了宣纸。 可他迟迟下笔不了。 他双目已经痊愈,本应该信守承诺,可不知为何,这心底百般滋味,愁肠百转,迟迟写不下去这字据,仿若他一旦写下去,他将会失去十分真爱的东西。 林宝宁一张小脸皱着,这怎么还不下笔,难道许久不写字生疏了? “要不你在看看书,再练练?”林宝宁善解人意的开口,“我倒也不……” 顾三郎心底微动,难道她以为他提笔忘字了? 于是神情一松,借坡下驴,“就依你的。” 林宝宁那未说出口的,不急于这一时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林宝宁眨着眼睛瞧他,她倒要看看他,是真不会写了,还是假不会写了。 顾三郎脸不红气不喘。 二人之间的氛围,被林老爹的大嗓门打破,“女婿,收苞米了,快出来。” 林宝宁,“!!!” 真是我的好爹哈,我知道院子里要秋收了,可能不能在晚一会叫顾三郎啊! “知道了,爹。” 林宝宁,“!!!” 顾三郎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林宝宁眼睁睁的看着顾三郎健步如飞的出了门。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就看着挽着袖子,裤腿,弯着腰,在院子里干农活的顾三郎。 林老爹笑意正浓的看着顾三郎,那眼底的喜爱是怎么也都藏不住,仿若顾三郎就是快金疙瘩一般。 第245章 路见不平,美女救美女 为了能让顾三郎尽快从新写字,林宝宁早上去往松山书院摆摊后,便去了书铺,给他买了一些四书五经。 买书的时候林宝宁想到了顾小四,若是顾三郎要离开,想必顾小四也会同他一起离开……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终究是要有一别的。 林宝宁收起愁绪,最近林老爹心情不怎么好,林宝宁准备在给他做一些桑葚酒,于是慢悠悠的去往酿酒坊。 这一去正好瞧见,当垆卖酒的小娘子被人调戏,翻倒的酒罐子在地上碎了一片。 她视线望过去,一袭襦裙的貌美女人面含羞怒的看着身着一身华服的公子还有他身边家丁模样的小厮。 美貌女人羞愤异常,一张白嫩的脸几乎充血。 衣着华贵的公子一双眼睛紧盯着女人不放。一旁小厮对貌美女人拉拉扯扯,就要把人拖上车。 一旁的众人都是不敢上去,任凭她貌美女人喊破喉咙。 突然碰的一声,一把匕首插入一旁的马车之上,发生尖锐的声音。 小厮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匕首就距离他的脖颈不足一寸的位置。 “不想死的,放开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望向林宝宁。 那位衣着华衫的公子还想在挣扎一下,却看到了林宝宁眼底的狠意。 他从小锦衣玉食的,一时间有些打怵,一个人女人罢了,他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 众人走了之后。 “姑娘,今天谢谢你了。” “十斤女儿红。”林宝宁淡淡开口,救人也不过是她随手而为,增加点空间功德值而已。 貌美小娘子替她打了酒,不收她酒钱当做报答。 她摇了摇头,直接把那二百文放在桌子上,提着酒就离开了。 林宝宁在街上随意的逛着,粮铺子挂着今日新米的价格,竟然比之前一斤涨了十文钱,她前些日子买米来还不是这个价格。 突然间就加价了不少。 “姑娘有所不知,前些时日淮州那边发洪水,良田减产,这粮食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老掌柜解释道 林宝宁倏然间心生预兆。 淮州发洪水灾涝,江州城距离淮州最近,首当其冲。 若是加上粮食短缺的情况下,粮价自然翻涨数倍,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 到时定然会闹饥荒,将会活活饿死一大堆人。 “姑娘多买一些回去把,若是再过几日,便再也不是这个价格了。” 林宝宁回过神来审视了一下老掌柜,“老板,你粮仓里还有多少粮食?” 老掌柜不知道林宝宁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实的回答,“还有三十担左右。” “我全要了。” “啥?”老掌柜震惊的看着声音平淡的林宝宁,“那可是三千斤米,姑娘全要了?” “没错。” 老掌柜有些皱眉,不是他不愿意卖给林宝宁,而是现在粮食一天一个价,若是随便抛出这么多,没准就亏了。 林宝宁也看出了掌柜的为难,“每一斤,我在加五文钱。” 掌柜一听能一斤多卖五文钱,这生意可做,就同意了。 林宝宁报了地址,付了掌柜定金,便离开了。 第246章 辞别向院长 顾三郎这边辞别项院长。 “院长,承蒙这段时间的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项院长一脸惋惜之色,“要不你在想想,束修好说,老夫可以做主,再给你加一些。” 顾三郎躬身行礼,却一脸拒绝之意。 项院长知道顾三郎的脾性,一旦做出的决定便不可能在更改,于是摇摇头,“罢了,罢了,还未恭喜你双目重获光明呢,也不知是哪位圣手如此厉害,能治你多年的顽疾?” 项院长到是有些好奇这大夫是谁。 “顾公子……” 身后传来一道娇软的声音,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已至跟前,她巧笑倩兮的看着,“这位便是项院长吧。” “这是……?”项院长看着这清丽多姿的姑娘,暗自想着,这小子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那胖丫头知道吗? 若是那胖丫头知道,有没有点紧张感? 毕竟顾三郎以前双目皆盲的时候就足够招蜂引蝶了,如今双目复明,更加丰神俊朗,那往上扑的小姑娘,还不过过江之鲫一般。 项院长一想到以后有那胖丫头头疼的时候,他这心中就想乐。 嘿嘿…… “院长,这位是京城来的孙大夫。”顾三郎简单的介绍着。 项院长一听是个大夫,恍然大悟,“啊,原来就是你这丫头治好的这小子啊,小小年纪,医术到是不赖,师承何处啊?” “晚辈自小和父亲孙呈学习医术。” 项院长又看了看孙云襄,“原来是那太医院孙御医的闺女啊,怪不得怪不得。你小子可要好好感谢感谢人家……” 孙云襄回眸看了看顾三郎,眉目带笑,又回头看项院长,“院长久居此处,可曾想过在回京城任职国子监?当年陛下可是对您十分看重,想必您在回去陛下一定十分高兴的。” 项院长的大名孙云襄在京城就听说过,只可惜多年前,项院长和同僚起了冲突,一时激愤,便告老还乡归隐了。 项院长摇了摇头,“老咯,那也不想去了,这小地方挺好的。” 项院长说完背着小手往回走去。 街道上,两人并肩而立,孙云襄时不时的回去看一旁的顾三郎,他周身的气息是那么清冽平和,好似就这么走着,一如往昔一般。 孙云襄心底有些小雀跃,入目的时候正巧看见了卖风筝的,快步的走上前去。 “卖风筝咯,姑娘,买一支风筝吧。” 她玉手拿过一只蝴蝶的风筝,“小时候,我哭的时候,长珉哥哥就是给我放风筝哄我开怀的……” 孙云襄眼中有着追思,然后和面前的顾三郎慢慢的重叠在一块。 太像了,就是一模一样。 他就是长珉哥哥。 “顾公子,我们去放风筝吧。”孙云襄顺势拉起顾三郎的手腕,一脸期待他的回答。 顾三郎轻轻的从她的手中抽离,“孙大夫,昔人已逝,不可追,就算你再把在下当成你口中之人,在下也不是。” 面对顾三郎的冷言冷语,孙云襄眼底水汽氤氲,赌气开口,“你就是,我相信我的直觉。” 第247章 县令千金 顾三郎脸色沉了下来。 孙云襄有些委屈,又继续拉着他的衣袖,“长珉哥哥,我知道,我知道你有千般个理由不肯与我相认,我都知道的,我可以等你,等你说出口的那天,反正我认定了,你就是我的长珉哥哥。” “孙大夫,还请自重。”顾三郎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要,小时候我都这么拉着你的。”孙云襄小脸更加委屈,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流出,“长珉哥哥,我好想你……爹爹过世了,你都不知道,我哭了好久好久,可再也没人放风筝哄我了……” “我夜里睡不着觉的时候,便会想起你离开了,爹爹也离开了,云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孤孤单单的人了……” “可,好在好在我又再次找到了你,治好了你,你说这是不是命运的安排?” 顾三郎深吸口气,拂袖而出,孙云襄被短暂的震开。 “孙大夫若没什么事,在下先行告辞了。” 顾三郎长身而去,然而还未走出几步,一个绣球从天而降,刚好砸中了他。 “哇!有人接了绣球!” “这男人长得好帅!” 周围霎时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正巧林宝宁路过,瞧着热闹便走了过去。 门口的小厮已经乐开了花,“这位公子,你接了我们小姐的绣球,便是我们小姐的夫君了。” “什么夫君,他才不会做你们小姐的夫君。”孙云襄上前一步,恼怒的开口。 “哎,哎,你说什么意思,我家小姐那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能当我家小姐的夫君,那是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合着你们还不愿意了?” 那小厮话落,一阵香风袭来,一个大美人就走到了近前,她身穿红色的牡丹裙,娉婷婀娜,眉目含情,真真的好看极了。 她瞧着顾三郎颇为的赏心悦目,眉眼羞涩,“那日一见,公子双目皆盲,如今再见,便是已经痊愈了。” 那日她确实是一眼便喜欢上了他,只可惜他当日是个瞎子,没想到再来此镇的之时,他竟然已经复明了。 她刚才瞧见他已经复明,心底开心极了。所以才直接把绣球投了过去,想要与他定终生的。 如此气度风华绝代的男人,倒是配的上她的。 她不想错过。 她这话一出口,不远处的林宝宁便想起来了,那还是好几个月前,她们去济世堂的时候,有一两马车刚好与他们擦身而过,那里边的人似乎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长相与面前的女子到是一般无二。 孙云襄皱眉,“不过一面之缘罢了,他不会娶你。” “哎呦嘿,你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吗,我们家小姐是怀安县令千金,只要我家小姐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小厮很嚣张的开口。 怀安县? 倒是离此镇不远。 那怀安县令千金的朱唇微微勾起,玉指向顾三郎的脸颊伸来,可就当她要碰到顾三郎的脸颊的时候,孙云襄却挡住了她的手。 县令千金手一扬,孙云襄直接闭起了眼睛,如约的痛感并未袭来,但她再次看去的时候,只见县令千金的手腕被一把强而有力的大手钳住,丝毫挣脱不开。 第248章 您可不能三观跟着五官跑 孙云襄心底涌出丝丝感动,果然,她的长珉哥哥会一直保护她。 县令千金的手被抓住不尽未恼,还倾城一笑的顺势就要倒在顾三郎的怀里,顾三郎眼疾手快,快速的一个侧身,县令千金扑了个空,还好被旁边的小丫鬟给扶住了。 “小姐……” “没事。”她就喜欢这种难调教的,随即她又转过头笑道,“既然你接了我的绣球,就是我的夫君了。” 新雍有个习俗,若是女子瞧见心仪之人,可在楼上当即抛下绣球,若接到的人与此女子心意相通,便可定下亲事。 以前便是流传过一段抛绣球的佳话,听说当时有一女子一眼就相中了当时还是寒门子弟的男子,执意与他成亲,后来男子一路升迁做了大官,依旧是只有那女子一妻,不离不弃,二人举案齐眉,成就了一段佳话。 “在下已经成亲了,还请县令千金另择良婿。”顾三郎淡淡开口。 周围人哗然出声。 未曾想如此浊世佳公子竟然已经成亲了。 林宝宁挑了挑眉,确实是成亲了,不过马上要离了。 “哦?”这倒是令她挺惊讶的,随即瞧了瞧孙云襄,“是她吗?” 孙云襄一张俏脸通红,抿着红唇。 “不是她。”顾三郎淡淡否认。 县令千金倒是更有些好奇了,秀帕掩嘴轻笑,“不是她,又是谁呢,你娘子长得有我貌美吗?” 此言一出众人也好奇了,如此绝世公子,他娘子到会是个什么模样的呢。 孙云襄在顾三郎矢口否认的时候略过一丝失落,可当面前的女人问起这话的时候,她又有些心底平衡了,一想起那胖姑娘再看面前的女人,根本没什么可比性。 虽然她不想承认,可面前这女人确实长得不错。 她也想知道,长珉哥哥会怎么说呢。 林宝宁无所谓的磕着旁边大娘给的南瓜子。 旁边大娘一脸的好奇,“姑娘,你说这俊俏郎君的娘子,会长什么好看的摸样?” “为啥子是好看?也许丑的出奇呢?”林宝宁一边磕南瓜子,一边反问。 “嗐,这不瞎说呢嘛,那公子也不瞎,岂能看上那貌丑的。” 林宝宁一噎。 那是你们不知道他以前是个瞎子,没准就喜欢的丑的被。 “所谓好马配好鞍,这公子的娘子啊,我猜绝对是个大美人。” 林宝宁点头,“对,大娘你说的太对了!” 她可不就是个大美人吗,这些天都算顾三郎那厮捡着了。 她配他,够三百多个来回的了。 众人议论圈中的顾三郎此时淡定自若,“县令千金自是貌美十分……” 那县令千金一听嘴角笑意流露出来,果然男人都是一个样。 “不过……我娘子在我心中比任何人都美。”顾三郎清冽的声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有些惊讶,这公子看来对他娘子非常喜欢啊。 “哎呦,看看,看看,不光长相好,这还是个有情郎。” 林宝宁听着那大娘的话,翻了个小白眼,“大娘你那点看他是个有情郎的样子,您可不能三观跟着五官跑啊。” 第249章 她就是他娘子! “你这小姑娘是不是还没出嫁呢,这郎君那一句话还不够说明吗,所有女人在他眼底都不及他家里那位小娘子呢,可见他对他娘子十分的喜爱,诊视。” 哦? 林宝宁小脚脚来回的翘着,心地不知怎的莫名心动几分。 县令千金的笑意已不在,让小厮抓了顾三郎就要上楼去,任凭孙云襄如何阻拦,都无济于事。 “你一个区区的县令千金未免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你还想强买强卖不成!” 孙云襄愤愤不平,一个县令之女就猖狂成这样,还知道那县令猖狂成什么样呢。 还别说,这小镇子偏安一隅,下辖十分宽松,正巧是怀安县管制的地方,她父亲南善是怀安县这里的父母官,所以她自然算的上在这里无人敢管,可以横着走的。 “南桦不过就是相中了郎君,郎君莫要对我抵触,日后你我成了夫妻,我自然好好对你,若你觉得还不够,可让我父亲为你引荐,包你做个一官半职的,你我夫妻岂不快哉?” “你既然已经接了我的绣球,你那娘子日后休了便可,你若觉得不够,我在许她白银千两,保她日后衣食无忧。” 她已经对他十分包容并且做了极大的让步,算是为他处处着想。 顾三郎眸色颇为的冷,怀安县的父母官南善,他还有用途,至于她这个女儿,若是在这里大打出手,难保不会惊动南善。 正当他骑虎难下的时候,他于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磕着南瓜子的小胖身影,她眉眼娇俏,脸上肉嘟嘟的正在与一个大娘谈笑风生的看热闹。 看热闹…… 顾三郎深吸口气,亏得她还能有如此心态看热闹。 他心底冷笑,下意识的便开口,“南姑娘怕是要失望了,我娘子就在那里,还要问过她要不要白银千两,要不要与我分离才是。” “哪呢?” “谁?” “那公子的娘子来了?快看看,在哪呢?” 众人一顿议论纷纷,顿时都刹那间顺着顾三郎所指之处侧目而来。 林宝宁心底一惊,有心想走,可身子却已经被大娘给按住了。 大娘面色惊讶,眼睛瞪的老大,“我滴个老天爷,我滴个亲娘啊,你是那公子的小娘子???” “妈呀,算我看走眼了。”大娘说完都快晕过去了,什么好马配好鞍,当她没说。 林宝宁脸黑了黑,在觉得她丑,也不至于说的这么难听吧。 好歹给她还在这呢,是不是。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顾三郎已经走了过来,伸出手抓住了她的小胖手。 “娘子,你可来了,叫为夫好等。” “等?”林宝宁抽抽着小脸。 “不是说好你去给爹买酒,我在这等你吗?”顾三郎脸上挤出笑意,又用力捏了捏她的小胖手。 她手心疼得一抽,点了点头,“对,对。” 这时南桦已经上前打量起她来。 林宝宁暗叫一声不好,这个坑货,竟然来了一招祸水东引,如今面前这县令千金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她呢。 第250章 没见过夫妻亲热啊? 南桦仔细打量了一下林宝宁,“你就是他娘子?” 并非她想再问一遍,实在是她并不觉得面前的女人能够匹配的上顾三郎,更不觉得顾三郎的眼光差到这种地步,能看上这个小胖村姑。 不过,也罢。 越是这样,到是越好摆平了。 林宝宁并不知道南桦的小心思,“刚才我听姑娘说我要给我白银千两,是不是真的?” 众人都呆愣了一瞬,暗暗屏息的看向顾三郎,莫非这小娘子…… 哎呦,哎呦,这公子可真惨啊。 被自家娘子待价而沽,着实有失男人的面子啊。 南桦道,“你若离不开他,白银千两自然都是真的。” 林宝宁道,“有点少。” 众人!!!! 这姑娘不仅要卖相公,还嫌弃卖少了…… 顾三郎周围都冷了几分,只差没一个巴掌拍死那个小胖子。 南桦又看了看她,轻蔑道,“说个数吧,不过你可别太贪心了。” 南桦说完又警告了她一句,叫她见好就收,不要太过分了。 林宝宁压根没想那茬,伸出五跟手指,“五千两黄金。” 周围传出斯哈的声音! 这小胖村姑可真能狮子大开口啊,五千两黄金,称不得富可敌国,那也相差不多了,用五千两黄金换一个男人? 莫说没有,就算有那也是决计不可能的。 南桦没有,也不可能用这些银子来换一个顾三郎,她觉得她被面前的小村姑也耍了,她就没想过和面前的男人和离! 林宝宁挑了挑眉,“怎么没有啊,姑娘这想要与我夫君白首的决心看来也不是很高嘛。” “你分明在耍我!” “拿不出就说拿不出的嘛。” “你……!”南桦气急,可又镇定下来,“你是当真不愿意离开他了?” 林宝宁想也没想,拉住了顾三郎的手,“那是自然,我夫君是天底下顶顶好的男人,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除了便宜我,自然不能便宜了别人,是吧,相公?” 林宝宁眉眼弯弯,占顾三郎便宜,让她挡枪,怎么也要收点利息吧。 顾三郎脸不红气不喘的“嗯”了一声。 南桦道,“也罢,既然公子不愿,小女也不能强人所难,你们走吧。” 南桦说完便带着众人回到了阁楼之上,紧接着便派人一路跟着林宝宁二人,她不相信顾三郎和林宝宁之间的关系,也许是顾三郎不愿与她成亲故意为之。 所以她倒是要看看,他二人到底是不是夫妻。 顾三郎二人走着,孙云襄跟在旁侧。 孙云襄本有话想对顾三郎说,可刚想说出口,就瞧见林宝宁直接把顾三郎推到了墙边,然后自己又欺身贴上。 “你做什么?”孙云襄大惊失色。 “没见过夫妻亲热啊,转过去。”林宝宁道。 孙云襄又羞又气,直接一跺脚,“顾公子,我先走了。” 林宝宁戏谑的勾住顾三郎的下颌,温热的气息靠近,顾三郎身体紧绷起来,喉结微动。 顾三郎一副纯情小男生的模样,端的是不经撩拨…… 第251章 什么这样那样? “刚不是还拉我挡枪,怎么也让我啃一口吧。” 林宝宁说着便直接勾住顾三郎的脖子,拉他与她一起交缠在一处。 不远处的人便能瞧见二人交颈缠绵,难舍难分。 孙云襄去而复返,望着两人悱恻纠缠的模样,红了眼睛。 待得那伙人离开后,靠在顾三郎脖颈处一动没动的林宝宁收回了小脑袋,也松开了勾住顾三郎的手。 顾三郎瞧了瞧走远的人,又看了看一脸意犹未尽的林宝宁。 气不打一出来,“收起你那副表情。” 若不是她刚才什么也没做,他到是觉得她可以当个彻彻底底的女流氓。 林宝宁哼了一声,“要不是我刚才发现他们跟着,你现在怕不是就要被请去那位县令千金的闺房了。到时候还不是要这样那样。” 顾三郎也同样收整仪容,一听到她那话,便神色难看,“什么这样那样?” 林宝宁懒得同他解释,顺手把那一摞子书扔给了他,“拿去看,多多复习,我会看着你的。” 顾三郎看着面前自己三岁时就能通读背诵的四书五经,脸不由的黑了黑。 为了看着顾三郎好好读书写字,林宝宁可谓是操碎了心,连带着让顾小四教习二人。 顾三郎主学,她凑合着学。 说实在的,她写字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勉勉强强记住比划,至于再深层次的书法那根本不可能。 林宝宁在和手上的笔较劲,那紧锁眉头的娇憨之态,格外有些可爱。 顾三郎不动声色瞧着她宣纸上晕染的几个大字。 “这上边的字迹如小儿画画一般。” “你什么意思?”林宝宁小眉毛瞪了起来,她明明是写的自己的名字,顾三郎这是在嘲讽她,“你写的就好咯?给我看看!” 她气恼的转过身子,打算去看他临摹的字,结果与他鼻尖碰了鼻尖,差点直接就亲上了。 一阵酥麻过电之感传来。 两人瞬间愣住。 林宝宁疯狂回忆,刚刚到底亲没亲上。 可刚才太快了,她实在记不得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顾三郎干咳掩饰,视线转移到了她旁侧的书上,“你在临摹哪一句呢?” 林宝宁眨了眨眼睛,平复心情的给他指了指。 “就这句,也不知道这老头怎么想的,君子竟然有九思,君子不妄动又是何意?难道坐在哪里一动不动吗?” 这古书她素来不喜欢读,腻腻歪歪。 顾三郎愕然的看了看她,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林宝宁道,“想笑就笑,别憋着。” 顾三郎倒是没笑,而是给她讲了一番这句话的意思。 大体就是,君子要谨言慎行,做事必定有其用意,不妄动,必有道之类的。 林宝宁觉得腻歪极了,“这帮老头子整天的之乎者也,说人要有博爱之心,要有高远智慧、要胸怀坦荡,可我到觉得若是人人都有一颗博爱之心,岂不是可以爱很多人?这不就是给了渣男合离的理由,去找小妾,外室了吗?自古上梁不正下梁歪,我看便是如此。” 第252章 顾三郎离开 顾三郎理解了渣男的意思,大约就是风流成性的男人。 不过她这番见解,到是十分曲解古人,不知那位着书的学者会不会气的从棺材板里跳出来打她。 估计她也不会害怕吧。 她那么天不怕地不怕的。 晚上。 一家子吃完饭,林宝宁在房间里算账,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顾三郎自从眼睛好了之后,便一直喜欢在书案前看书。 这箱顾三郎放下书开口,语气微微沉吟,“我需离开几日。” 林宝宁手一顿,在顾三郎辞别项院长的时候她就知道,顾三郎是要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并未惊讶,点点头,“好,需要马车吗?” 林宝宁想着他出门不方便,有辆马车也是好的。 她并未惊讶的神情与他想的倒是不大一样,不过他摇了摇头,“不需要。” “银子呢?” 顾三郎站起身来,“一切都无需给我准备,过几日便放榜了,我可能回不来……” 林宝宁抬头,知道他担心什么。 “放心,小四他很懂事的,就算你回不来,我和老爹也会给他庆祝。” 顾小四考上童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顾三郎点点头,小胖子一向做事稳妥。 顾三郎要走,并未说他要去哪里,林宝宁也没问,这并不是她该问的事情。 他走那天林宝宁给他塞了几本书,要他路上看。目的不言而喻,希望他回来之后,能把和离书带给她。 虽然他没说需要银子,但林老爹还是给顾三郎揣了十两银子的私房钱,叫他路上别亏待了自己,回来别瘦了。 顾三郎拿着那银子,觉得手上沉甸甸的。 孙云襄得知顾三郎离开,已经是第二日的事情,她红肿着眼,从京城来的人已经劝她回京了,毕竟出来多日,京城那边也不能一直悬空着。 可她不听,偏要在这等顾三郎回来再走,顺便又让他们去打听顾三郎去了哪里。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院试放榜了,顾小四成功中了童生,得了整个江州城的榜首。 一时间倒是出了名。 林家上下高兴的不行,举家给顾小四庆祝,连松山书院的老夫子都来了,说是顾小四是他带的最有出息的学生。 他日必定有一番作为。 顾小四挺高兴的,只是高兴的时候难免又有一丝落寞,林宝宁安慰他,还给了他顾三郎临走的时候留给顾小四的一串檀香珠子。 “你哥记挂着你呢。” 顾小四笑了,他哥没忘,他从小便喜欢檀木做的东西,也爱闻着香味。 镇上粮食一天一个价,物资已经开始紧俏起来,有些小聪明的人已经开始屯够一家吃上数月的粮食。 林宝宁早就买了足够家里人吃的米面粮油,自然是不操心,连带着与她亲近之人她也都叮嘱,捎带脚的把这事告诉了村长,让村长通知乡亲们,至于他们信不信那边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赵绣娘等人自然是对林宝宁的话很信服的,所以也同样买了许多粮食屯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第253章 逛街 秋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一连就是多日,一场秋雨一场寒,眼瞧着夏天的衣物已经不能在穿,林宝宁带着赵绣娘去镇子上置办些布匹和棉花,主要来做秋衣和冬衣的,还有一些棉被。 在做一些斗篷大氅,秋风大,冬风寒这都是能用的上的,若说冬天的大氅肯定还是以皮毛为主的,林老爹早早的在山上做了陷阱,已经猎到了狐狸皮,加上之前那头母狼的皮毛,已经够做大氅的了。 热闹的集市上,林小五牵着小花,小花已经许久没来镇子上了,一路上喜笑开颜,叽叽喳喳的不亦乐乎,一双小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糖葫芦,刚出锅的糖葫芦!” 小商贩在一旁叫卖,小家伙看糖葫芦的眼睛都直了,可却懂事的没开口要。 林宝宁心疼,“想吃什么就拿,干娘给你买” “宁姐儿,莫要惯着孩子,小花还小呢。”一旁的赵绣娘劝。 “不打紧,女儿家就要娇宠。” 林宝宁捏了捏小花白嫩的小脸蛋,“只管吃个够,让你小五舅舅付钱。” 林宝宁说完,林小五已经拿了一串糖葫芦过来。 小花甜甜一笑,当即就啃了一口,“小舅舅,好吃。” 赵绣娘眼睛有些酸涩欣慰,“自打我们母女脱离了孙王霸,小花整个人都高兴了不少,笑脸也多了起来。” 以前孙王霸在的时候,小花哪里能穿着绸缎料的衣服,就连麻布棉衣那也是补了在补的,整个人因为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头发也苦苦干干的。 小花长高了,现在也出落愈发白嫩水灵,连带着穿着用的也都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买了糖葫芦之后,小家伙就像开了闸门似的。 肉饼,马奶糕,手里一样一个。 林宝宁挽着赵绣娘的手,两人沿途看着女儿家的一些香料首饰。 林宝宁瞧赵绣娘平日也没个首饰便做主给她买了一个银发钗,又给小花买了一对珍珠的手串。 赵绣娘不知如何是好,林宝宁这人总是面冷心热的。 买完这些几人又去了布坊,买了一些布匹和棉花。林小五大包小裹的先把东西放上了马车,林宝宁同赵绣娘又去买酒。 依旧是哪家貌美娘子的酒坊。 她来的时候正看见貌美娘子被一个男人拉着手。 她眉头不由蹙起来,瞧这男人人模狗样的,怎么又是个登徒子,她二话不说的上前。 “光天化日,调戏美女,信不信我抓你去见官!” 男人当即愣住,可随即想到什么看向那貌美娘子,对方向他点了点头。 林宝宁一瞧,这二人眉来眼去的……算怎么回事。 “你就是上次在街上出手救我家娘子的小姑娘吧?”男人温和开口,又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林宝宁,嗯长的挺胖乎。 林宝宁干了个大尬。 原来人家是夫妻。 “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谢你,这是我相公徐朗。” 貌美娘子介绍完之后,林宝宁才知道原来貌美娘子有点好听的名字,叫君殷殷。 徐朗面容随和,“前几日不在家中幸的姑娘出手相助,如此恩情徐朗不忘,来日必将报答。” 第254章 惊才绝艳的少年折翼了 林宝宁连忙摆手,她本就不需要别人报答她什么,若是如此,她也就不会出手。 “碰巧路过而已。” 林宝宁说完又告诉二人来意,她今天依旧是过来买十斤女儿红的。 君殷殷依旧要送,可林宝宁还是拒绝了。 林宝宁走后,徐朗激动的搂着怀中的妻子,“殷殷,你在浦阳镇待了太久了,随我一同回京吧。” 君殷殷见到丈夫原是很高兴的,可丈夫说完,她便冷下了脸的推开他,扭过身子,“我不回去。” 徐朗头皮发麻,“过去这么久,你还要气到何时?你堂堂侯府大娘子,怎可一直呆在这样的地方,若不是我放在你身边的侍卫告诉我,我还不知你遭遇这样的情况。” 殷殷一听更生气,“这地方怎么了,再不好,也好过侯府那样的地方,当年若不是你娶妾氏,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没了。” 旧事重提,殷殷想起自己那尚未出生的孩子,悲从心来,眼泪顿时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徐朗看的一阵揪心,“你知道的妾室不是我想娶的,是母亲……殷殷,你听话,随我回去吧。” 君殷殷一甩手,“你走吧,回你的侯府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徐朗见她坚持,心中叹气,可自己娘子在这里,他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可若是一直在这,反而惹她厌烦。 于是只要上了马车,一旁的侍卫给主子拉开帘子,徐朗上了车,眸色瞬间冷了下来,“查到了吗?哪个混账玩意敢动老子的女人!” 侍卫,“是镇上一户颇有名望的公子哥,听说跟京城也有些关系。” 侍卫一说完,徐朗冷冷的扫了过去,“剁了手脚喂野狗!” 侍卫冷汗津津,“是!” 与此同时怀安县一处宅院内。 烛火摇曳。 周彦坐在轮椅上与顾三郎下着围棋,旁侧是烹煮的茶水,正在沸腾着。 “少主的棋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老夫自愧不如。” 周彦不由的夸奖起来,顾三郎从小便聪慧过人,三岁识字,五岁成诗,七岁时便已经敢于国子监祭酒高谈阔论,长到十四岁时,琴棋书画,武韬武略更是无一不精通,一时间“琉玉公子”名扬天下。 然而这样惊才绝艳的少年却折翼了…… “周叔过谦了。” 周彦原本就是他爹的幕僚先生,他爹在世时,便对其十分看重,周彦实乃卧龙,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瞧这水开了。”周彦敛了敛胡须笑起来,舀其水为二人添茶。“这天气转凉了,少主多穿点,这江州靠着北边,天气格外的冷。” 周彦要脱下自己的外袍给顾三郎套上。 周彦这些年过得也并不容易,袍子都是缝缝补补的,如今那些个私房钱都投进了够粮之中,顾三郎摆了摆手,“周叔年岁大了,自己顾着点。” “怎么看不起我这把老骨头?”周彦玩笑这说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也不知此番少主收粮能不能成功。” 第255章 顾三郎的手段比他爹狠 收粮的提议是顾三郎想着的,如今淮州发了水,粮食水涨船高,屯粮待价而沽,无异于是最好的赚钱方式,只不过事情过于危险。 一旦被官府知晓,罪名可就大了。 顾三郎当然知道此举危险,不过他并不惧怕。 周彦瞧他面色并无其他表情,心底便安稳了,成大事者便是处变不惊,遇事不慌,少主有当年老主人的风范,不过这手段确要更狠一些。 不多时,阿尺便走进屋内。 “少主、先生。” 阿尺行礼,“属下刚才又去打探了一番,县里的粮食如今十不存一,周边各县也都收的差不多了,剩余的现在掌握在朱家手里。” “咱们现在收了多少粮食?” “这几日咱们收的粮食已有上万斤。”阿尺如实回答。 顾三郎眸色低沉,“还不够。” “可咱们已经无处购粮了。”阿尺继续说道。 顾三郎思虑片刻,“去查查朱家是何人在收粮食。” 周彦道,“少主是想对朱家……” 怀安县朱家算是县里边的大户,那朱老爷是个员外郎,年纪老迈病弱缠身,不知道谁吹了什么风,说是给老员外冲喜一番也许能好。 于是朱老爷派人买了一个小姑娘回来给自己冲喜,谁知道冲喜当天,直接就给朱老员外冲死了。 这下子好,红事变成了白事,可热闹大了! 不过作为朱老员外家的客人可就哭笑不得了,这礼还带双份的! …… 林宝宁做的几种饼子和肉肠卤味卖的都不错,如今她的小摊子已经火爆如潮,不止局限于松山书院的学子,就是外边的一些大户人家也有来她这里订购的。 一天赚个二三十两的银子不成问题。 每天数钱的活计已经交给了林老爹,林老爹对此乐此不疲,林小五则是每天苦哈哈的念书,林宝宁已经给他下任务了,不念出个童生来,就等着把小板凳坐穿,他一想到那此情此景就吓得一哆嗦,现在每天都很认真的背书,唯一的快乐就是中午下学的时候能去林宝宁的小摊子处帮着林宝宁卖吃食。 而他们一家子出来后,小六小七在家也是不安分,直接扑进林宝宁的怀里,怎么也不肯在家带着,还用十分人性化的委屈表情看着她。 仿佛她若不带着这两团子在身边,她就是十恶不赦的继母! 林宝宁也考虑盘一个店铺,可她想着日后也是要走的人,便不着急于此,一个小镇她怎会安分,外边更广阔的的天地,她还去看看呢。 她这边小摊子上排了长龙,一直排到了街边去,小六小七两个团子不安分,正在街边玩闹着。 一切如常,秦如风的马车等靠着在街边的一处,里边坐着一位十分年轻的小公子,他回收方才的目光,语气有几分不确定,“你说的医士就是那个买饼的小胖姑娘?” 秦如风点点头。 小公子凝视他起来。 “怎么,我秦如风像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秦如风觉得杨明召不相信他人品,让他有点伤了自尊心。 嗷,我的少年郎开始展露出他的獠牙啦,希望宝子们喜欢┗|`o′|┛嗷~~ 第256章 不赔,你能把我怎么着? 杨小公子用力的点点头,“你就不像靠谱的人。” 他怎么找上他来了,端的是糊涂,于是就要下了马车,掀开帘子却眼前一花,一道小胖身影飞快的从旁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两个玩闹的小白团子,此刻的马蹄子已经要踩到了她的身上,她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匕首刹那间划过,那马儿长厮剧痛一声,瞬间向侧边倒了过去。 马一摔倒,周边的东西都砸烂了,正巧一个大娘拿着一篮子菜从旁经过,直接被一块板子压在了腿伤,那其上的钉子扎进了肉里,哀痛不止。 林宝宁把两个狼崽安顿好,立刻走上前去,看过之后,按住腿伤的部分,一把推开了板子,那大娘流血的部分也被她快速的消毒之后,用纱布包扎好。 “之后记得上一些消炎去肿的药膏,这几日左腿不要太用力,几天伤口就会愈合了。” “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大娘站起来感激林宝宁。 林宝宁转头又看向两个白狼崽子,眼神凶神恶煞,两只狼崽委屈的呜咽着,他们也没干什么呀,就是在街上玩会,麻麻为什么这么凶。 “以后出来不许离我一米以外。这次是你们两个运气好,我若没瞧见,你们两个现在就要被压扁,成了馅饼了知道吗,就妥妥的一盘菜了!” “呜嗷……” 两个团子默默流下了害怕的眼泪,他们不要成为一盘菜,他们还那么小…… 不远处马车里杨明召眼底有些震惊那两只罕见的雪狼,刚初始的时候他们还没瞧真切,没想到一个村姑手里竟然有这稀罕物种。 “喂!哪里来的泥腿子,你伤了我的马,赔我钱!” 林宝宁这才转头瞧去,那被她卸了腿的马的主人是个圆脸大汉,胡子挺长,看着挺不好招惹的。 “你那匹马四处乱串,伤及无辜,我卸了它的腿,正好让他就此修养修养,别在给你平白增添事端,这都是为你好啊。” 圆脸汉子噎了一瞬,这哪里来的小胖子,没理也能说的有理了。 “我不跟你说别的,你就说今天赔不赔钱吧,我这马是我花了八十两买来的,今天刚带出来溜溜,就被你弄折了一条腿,这马就算是废了。” “敢情你是要碰瓷?”他这马明显是他自己调教不明白,导致马受惊,才四处乱串的伤人,她充其量是为民除马。 林宝宁一脸恶霸气质尽显无疑,小下巴一扬,“不赔,你能把我怎么着?” “哎呦嘿?” 圆脸汉子正愁没动手的机会呢,这挽了袖子就要上手。 林宝宁怎么说也是个女流之辈,杨明召见此也不能让这汉子欺负女子,就要下车帮忙,可胳膊处却被一把折扇拦住。 “不急。”秦如风云淡风轻的开口,轻轻示意了他一下。 杨明召视线在看过去,只间一道人影瞬间提着菜刀就杀了过来,那菜刀上还挂着一个肉肠子,显然是因为来的太匆忙,肠子都没来得及放下。 第257章 若是我儿砸该多好 啪嚓一声! 一巴掌呼在圆脸汉子身上,其直接被打了一个旋,在街边旋转了好几圈。 圆脸汉子脸肿的老高,一脸懵逼的看着面前裤腰带上绑着菜刀的男人。 “胆肥了,敢欺负我林五的闺女?”林老爹凶神恶煞的就要去抓那圆脸汉子的领子,那汉子见此直接跪了下来,“好汉饶命!” 这一幕多少有些戏剧性。 那汉子看起来不好惹,谁知道是个外强内干的水货。 林老爹道,“饶了你也行,我闺女的惊吓费报销一下。” 林老爹重操旧业,干起了讹钱的买卖,那汉子花钱消灾,连忙拿了五两银子出来,然后消失于无形。 杨明召,“……” 秦如风,“……” 秦如风知道林宝宁的本事,却不知道林宝宁他爹比她本事还大,这不声不响的就外赚五两银子。 林宝宁,“……” 爹还是爹。 这父女两虽然让人哭笑不得,不过杨明召却多少见识到了林宝宁的本事,随心底还有存疑,不过也算是初步认可了。 “林姑娘。” 林宝宁打老远就瞧见秦如风走了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以为小郎君,貌若潘安的,体态修长的,八块腹肌的…… 呲溜……。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啊。 林宝宁觉得养眼极了,秦如风刚走过来就对她摆了摆手,“你挡着我视线了。” 说完也不过秦如风黑如土的脸色,笑容可掬的对着杨明召开口,“这位小郎君,你长得可真好看,你母亲和父亲想必长得也很好看,才能有如此好的遗传基因。” 别看林宝宁平日醉心研究忙得没空谈恋爱,可她做梦都想要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儿砸,而她梦中儿砸就如同面前这小公子长得一般,白玉雕琢的,眼睛黑白明亮的。 “这若是我儿砸该多好啊,岂不是连生都省着生了……”林宝宁不由自主的呢喃出自己的心声。 林老爹听到了,不由的仔仔细细的审视面前的白玉小公子,这细皮嫩肉的,倒是能当他孙砸,就是瘦了点。 “啥?”杨明召有点懵逼,他距离不算太近倒是没太听清楚对方说的是什么。 可秦如风听清楚了,他连忙捂住林宝宁的小嘴巴,“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给我省点心,怎么什么便宜儿子都敢认。” 若是被杨明召的母亲听到,怕是就算远在千万里的京城,那也都得杀过来,把林宝宁大卸八块了去。 林宝宁扯去秦如风的手,后者连忙说道,“林姑娘,在下找你有要紧事,想要找你救治一个人,不知你意下如何?” 秦如风说完对她试了试眼色。 林宝宁便知晓这是来活了,之前她便同秦如风承诺过去济世堂接诊,没想到这就来活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林姑娘可方便上马车一叙?”秦如风继续开口。 林宝宁点点头,“爹,我去去就回,摊子你先照顾着。” 林老爹有些不同意,闺女和两个大男人在马车里算怎么回事,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虽然只有闺女欺负别人的份,但万一呢。 第258章 莫非得了不孕不育之症? 秦如风很有眼力见立刻开口道,“林叔,咱们都是自家人,您看我就借宁宁一会,就一会,一定给你全须全尾的送回去。” 宁宁??? 林宝宁黑人问号脸,她和秦如风有熟到叫如此亲昵称呼了吗。 秦如风嘴很甜,林老爹喜欢,索性马车距离摊子不远,秦如风又与闺女是旧相识,也就同意了。 杨明召哪里见过秦家九公子对谁这么讨巧卖乖的啊,这真真还是第一次呢,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马车上。 “你刚才不要脸的行为,很溜啊。”林宝宁打趣,斜睨着秦如风。 秦如风脸不红气不喘的咳了咳,赚钱是第一的,其他的什么脸皮不脸皮的那都是次要的。 林宝宁也没在调侃他,转头问道,“得了什么病,胡老也治不好?” 要知道胡白医术不错,正常的一些病情,胡老都是手到擒来,药到病除的。 秦如风看了杨明召一眼,这还要杨明召自个说。 “有这么难以启齿?”林宝宁以为杨明召碍于面子又或许得了什么男人不可言明的病,便拽出他的一截手臂给他号脉。 “脉象平稳,心跳有力……”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莫非是得了不孕不育之症?”林宝宁道。 秦如风看向杨明召忍不住笑出了猪叫声,“这位杨小公子还尚未娶妻,哪里来的不孕不育之症。” 杨明召造了个大红脸,立刻抽回了手,“是我一位朋友,他得了背疽……” 背疽多生长在背部,发病时像是米粒一般的疮,此病多因外感风湿火毒,或过食高粱厚味,使湿热火毒内蕴,造成内脏积热,气血凝滞。 在前世这病相当于背部急性化脓性蜂窝织炎,前世此病只能算的上是小病,处理得到不会伤及性命。 可背疽在医术并不发达的新雍算是非常严重的病症,搞不好随时丢掉性命。 怪不得连胡老都治不好,这病反复无常,且发病分多型,需找对方法子才成。 “林姑娘,可有法子治上一治?”秦如风问道。 林宝宁神情凝重,“得去瞧瞧才知道。” “这恐怕还要劳烦姑娘出一趟远门了。”秦如风回道。 “我那位朋友现在正在怀安县修养,若姑娘能治好在下朋友的病,在下愿意出五百两诊金。”杨明召郑重其事的开口。 秦如风知道这家伙是开始砸钱了。 五百两? 这银子倒是给的多,恐怕这人也是不好治,若是怀安县那帮医士能够救治杨公子的那位朋友,他也不必求到秦如风这来。 林宝宁思索了片刻便答应了,左右五百银子是实打实的,况且她来到这之后还没有出过远门呢,倒是想出去看看。 她没穿书之前就看见过作者描述的新雍有多么多么繁华之景,还有京城多么多么的人杰地灵,旷世太平诸如此类的。 “事不宜迟,姑娘可否现在就出发?” 林宝宁见杨明召如此着急,怕是他哪位朋友病情严重,便也没拒绝,只说了叫他等上两个时辰,便出发。 第259章 秦如风是个富豪 秦如风二人回济世堂等着,林宝宁也是利索的人,回去和林老爹等人把事情说完,便收拾了行礼,此去瞧病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回不来,衣服也要多带几件。 林老爹不放心林宝宁一人,叫了林小五跟着。 这可把林小五给乐坏了,终于不用去上学了,还能跟着家姐出去玩,一举两得。 林宝宁也没拦着也给林小五收拾了行礼,临走的时候两只雪白团子不干,一直蹭着林宝宁呜嗷呜嗷的叫着要跟着。 林小五抱起了一只,“姐,把小六小七带着吧。” “出门看诊,你以为是去旅游?”林宝宁没好气的说道。 林小五揉了一把小六的脑袋,“姐,你就带着吧,他们两人的饭食我包了,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别看林小五是个小男子汉,但是去极其有颗柔软的心。 “行,那便带着。”林宝宁不忍拒绝。 两只狼崽一听高兴的嗷嗷的叫。 两只狼崽出门也有准备,穿上了赵绣娘给做的小衣裳,走路威风八面,也是个风流倜傥的狼了。 济世堂门口,林宝宁携林小五和两只狼崽而来。 带着林小五秦如风能理解,带两只狼崽算啥? “林姑娘,这两只就算是护卫也不够看的吧……”秦如风有些好笑的说道。 就那两个小东西,怕是一个照面,就被人打趴下炖了肉吃吧。 “怎么的,萌翻你!”主输出全靠萌。 秦如风,“……” 怀安县距离他们居住的镇子不远,他们中午出发临近擦黑就到了县门口,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林小五早就已经倒在一边睡着。 林宝宁拍了拍他,“有红烧肉吃了!” 腾! 林小五双眸瞬间睁开,“哪呢,哪呢姐!” 秦如风两人,“……” 真是一对活宝姐弟。 林小五挑开帘子往外看,一双眼睛不停的攒动着,“姐,这县里边可真热闹,比咱们镇子上还要热闹,还要大。” 怀安县毕竟是个县,居住的人口和铺面哪里是一个小镇子能比的。 林小五瞧着什么都很稀奇,林宝宁则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放下了帘子。 “林姑娘看着不像第一次出远门。”杨明召开口,一个小村姑正常出出远门应该和林小五一样新奇才对,她这个反应不对。 林宝宁当然是第一次出远门,只是在前世看惯了大城市的繁华景象,对怀安县自然是没有可感兴趣的。 “我平日喜静。”林宝宁所以的答道。 “姐,你什么时候喜静了,你平日不是最喜欢出去的……” 林宝宁,“……” 这个憨憨! “看你的吧!”林宝宁把林小五的头扭过去。 林小五,“……” 他又说错话了? 他们的落脚点是怀安县的济世堂,下马车的林宝宁望着那块济世堂的牌匾,有些意味十足的看了看秦如风。 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富婆,不,是富豪。 他到底还有多少家分店。 她总觉得她亏大发了,那两成红利她要少了! 怀安县的济世堂的规格和镇子上的如出一辙,往里走有个后院,风格和镇子上的一模一样。 第260章 治不治,不治走了 杨明召的朋友就暂居在济世堂里边。 后院里边有一间卧房,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便衣的护卫,林宝宁瞧了瞧这两个护卫虽然穿着便衣,但那一身肃杀的气息是怎么也遮盖不了的,眼神锐利如刀子,是杀过人的。 看来里边那位杨公子的朋友来头不小。 两名看守的护卫,先是给杨明召行礼,接近着一步上前拦下了林宝宁,面色冷冰冰的。 林宝宁不说话了。 “你们先让开,这姑娘是我请来看诊的。” 那护卫冷面打量了一眼林宝宁,“杨公子,非我不信你,只是她……真能救我家公子?” 不在那护卫用怀疑的眼神看她,林宝宁一身青色布裙,头发随意的盘着,连朱钗都未佩戴,脸上脂粉未敷,任谁一瞧见就是个乡下的小村姑。 这怎么能让他相信,面前这个小丫头能救得了主子。 若是被她救治坏了可怎么办! 林宝珠撇了撇嘴,转身欲走。 “哎,林姑娘……别走啊……”秦如风一看好不容易请来的人就要走,连忙上前劝阻。 林宝珠未回头,只是冷淡的说道,“既然人家不同意,不走等着过年吗?” 林宝宁也不是好像与的主,说走就走,脾气大着呢。 “鼠目寸光,还不向林姑娘赔罪!耽误了你们主子的病,你们有几个脑袋都扔去喂狗。”杨明召也发了脾气,对着两个护卫训斥。 “你们两个还不赶紧赔罪!”从院子里又走出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看起来像是两个护卫的头头。 那两个护卫见自己老大都发了话,立刻拱手,“对不住了林姑娘,刚才多有得罪。” 这两人倒是能屈能伸。 那黑衣男子走上前来对着杨明召行礼,之后又对着林宝宁行礼。 “林姑娘,还请尽力救治我家公子,在下定有重谢。” 这男人倒是有眼力见,知道杨明召看重她,便也跟着他卖好。 可林宝宁也不迟他那一套,“重谢?” 她随即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轻飘飘的开口,“里边那位公子的命值千金吗?” “我家主子的命岂能是用千金来衡量的,莫说是千金,就是万金也抵不了我家主子的命!”那护卫高傲的开口。 “哦?那就行了。”林宝宁淡然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啥意思???”护卫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护卫没听明白,护卫头头却听明白了。 他此刻是头皮一阵发麻,不由的暗骂自己这手下,本来他就是买个好给面前这位姑娘,谁知道又被自己这手下给坑了。 他不由瞪了一眼那护卫。 “这,林姑娘,这万金……这……” 属实有点多啊。 那门口的护卫万万没想到面前的小胖村姑竟然开口就完万两金…… 顿时怒目而视,“小小村妇,口气太大!” 林宝宁冷笑一声,“治不治,不治就让里边的等死吧。” 反正与她来说,谁死不死的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你……!”护卫暴怒,就要出手,一旁的林小五顿时挺起胸膛走上前,把他姐护在身后,“姐,打架的事情就交给我来。” 第261章 把衣服脱了 谁敢欺负他姐,他必须给他打趴下! 秦玖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气氛剑拔弩张。 那护卫头头开口,“够了!下去!” 那两名护卫灰溜溜的离开。 那护卫头头再次开口,“手底下的人不懂事,林姑娘没要见怪,在下在给林姑娘赔个不是,还望林姑娘海涵。” “得了,我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林宝宁颇为宽宏大量的开口。 秦如风都快笑死了,这丫头还不小心眼呢,全天下属她心眼最小。 杨明召,“……” 他可是亲眼领略了。 林宝宁莲步轻移的进了病房内。 屋内很是清新雅致,还熏着素香。 林宝宁走近,软塌上正斜倚着个男人,他一身灰黑烫金秀袍,单胳膊竖起,手掌撑在下颌处,修长的指节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动着。 他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坚毅俊朗,双目锐利十足。浑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度,一举一动让人忍不住的心悦诚服,那是上位者的姿态。 他出了面色苍白病态以外,完全瞧不出任何异样,反而散发的气息让人胆战心惊。 若非林宝宁知道他得了病,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男人缓缓抬眸,刚才外面的动静他已经全部都听到了,再看林宝宁也没被她这一身行头唬住。 这小胖村姑嘴巴到是凌厉,见着他也不怯,要知道寻常人见到他,早就吓得冷汗津津了,她倒是能安然处之,似乎确有不同之处。 林宝宁可不管他心底什么想法,进去直接脆生生的开口。 “把衣服脱了。” 男人愣了愣,面色不大好看,“你命令我?” 林宝宁真是被他这派头整无语了,无论他是何等尊贵的人物,到了她这通通都是病人,一视同仁。 “不脱掉衣服怎么给你瞧病?”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用命令的语气叫他把衣服脱掉,虽然是要瞧病是该脱衣服,但是还是让他隐隐有些屈辱之感。 林宝宁已经在他面前不足半米的距离,”你若不脱,我可就剪了,别可惜了这一身的衣服。“ 这料子瞧着也怪贵的呢。 “那便剪掉。” 反正他是不会自己脱掉的。 低声传来,林宝宁毫不客气的三下五除二的把他的衣服剪成了碎片,就连里衣都一起剪掉了,只给他留下一条亵裤。 他五官长得不错,身材更是一等一的好,肩宽腰细,胸肌够硬。 林宝宁欣赏一瞬,便眸光凝重起来。 他的后背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米粒般的疮已经全部化脓,连成了一片,变成了黑紫色还隐隐散发着腥臭的气味,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吓人。 亏得她剪了他的衣裳,不然牵扯之下,定然要二次伤害。 此刻的疮面已经连接到了他的腰腹位置,他的肩膀之处还有一处刀伤,伤口快深可见骨了。 下手之人是丝毫没留情,显然是要他命去的。 男人瞧着她视线望过去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心底如是想着,她倒是一个玲珑心思的女人,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倒是拿捏有度。 第262章 男人这点该死的自尊心 长疮是十分疼痛难忍的,平常普通人都会嚎叫不止,外加这深可见骨的刀伤,这男人还能强忍的若无其事一般,可见心性有多坚毅。 应该是这刀伤感染,加上没有及时处理外伤感染,风湿火毒入体,便染上了背疽。 “舌头伸出来。”她要检查一下。 男人不情愿的照做。 舌苔暗黄,阴虚火炽。 面前的男人醒着,林宝宁也不可能给他用仪器检查,只能一边号脉,一边询问,“可有浑身寒热,口干舌燥?” 男人点点头,面前这小姑娘尽数说到了他的痛处。 如实林宝宁又问了几个问题,男人都如数回答。 诊过脉之后。 男人收回手臂,“林姑娘看起来游刃有余,想必治好在下这病症不在话下。” 他说的是陈述句,单单瞧她那副不慌不忙的神色,想必这病对她来说并非什么难以治好的大病。 林宝宁正在从包里拿银针出来,听到他的话,不置可否,“不过通晓一二罢了。” “林姑娘不必自谦,这病就请了名医过来也未必治得好。”他这些天见过的医士已不再少数,被吓跑的都有两三个。 林宝宁拿银针的手顿了顿,转过头来看他,“公子也是洒脱之人,就不怕此病真要了你的性命?” 说句实在话,若非秦如风找到了她,背疽加伤口感染五脏六腑,这男人撑死在挺上半年,也就肺腑溃烂而死了。 “遇到林姑娘,是在下命不该绝。” 他到是会捡好听的说。 林宝宁又拿出银针,“你这创面已经化脓,需要全部挑破在作以药膏,可能有点疼,不,是很疼。” “尽管施诊便是。”男人低沉的开口。 “我会尽快。”林宝宁说完,双手快速的在男人后背动作。 她能明显感觉男人浑身颤抖,显然是在忍着疼痛。 要是疼,你就叫出声来,也能缓解。 林宝宁此刻正对着男人的后背,并不能看清男人的脸,男人勾起苍白的唇角,“林姑娘真会说笑,还从未听过喊出声能缓解疼痛的。” “心理作用,不信你试试?”林宝宁学过心理学,确实是有用的。 “只有弱者才会疼的尖叫。”他的字典里没有疼到叫出声,只有忍耐,忍到极限也依然不会叫出声。 他疼了,别人就会觉得他有怯弱了,他并非战无不胜。 林宝宁,“……” 男人这点该死的自尊心,其实大可不必。 如此小半个时辰过去,这痛苦的煎熬终于过去,在紧接着便是她拿出她的独家秘制的药膏,递给他,“回头叫你的人给你伤口上药,全部都涂抹,一处也不可错漏,再喝下去一剂我开的药方,你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 男人把玩着白玉瓷瓶,眼神清淡,不愧是大夫,也知道他因为疼痛难忍连夜不曾歇息过,这小丫头…… 林宝宁叮嘱完便打开了房门,杨明召等人在门口守了半天十分的着急,见门开了,杨明召和护卫头头立刻走了进去,秦如风在门口询问,“林姑娘,可有得治?” 第263章 不好意思,我成亲了 林宝宁点点头,“我要开药方,秦东家识字吧。” “太好了!”秦如风喜悦着,也知道林宝宁问他所为何事,“我写,我写。” 于是二人又往里边走。 护卫头头要给男人穿衣服,林宝宁立刻开口制止,“别给他穿衣服。” 护卫头头的手就是一愣。 这不穿衣服,不大好吧……主子尊贵的身躯就这么露着,让人瞧着? 于是护卫头头改成披着。 林宝宁道,“披着也不行。” 护卫头头,“……” 男人,“……” 这女人有点过分了。 “一会上完药膏,晚上睡觉的时候裸着趴着睡!” 男人胸腔翻涌,就连睡觉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护卫头头,“林姑娘,这不大好吧……” 睡觉都裸着,这成何体统啊,咱新雍不兴这个啊。 “压着伤口会再次感染,耽误了他的病情,我可不管啊。”林宝宁甩锅的说道。 护卫头头一听,那这不行啊,那还是主子性命重要,于是悄咪咪的把衣服收回了回去,用眼神与男人交流。 主子,要不你就委屈一下。 男人,“就依她说的办。” 林宝宁开药方,一边说,秦如风一边写。 “竹叶,黄芪,大生地黄,麦冬,金石斛,生黄芪,当归,竹叶,黄连,紫花地丁,金银花,皂角刺,生甘草。” 秦如风的字倒是不错的,写完之后就让人去前边抓药了。 舟车劳顿,林宝宁早就累了。 秦如风给林宝宁姐弟安排好了房间,林宝宁倒下就睡。 翌日一早。 杨明召就去找了林宝宁的时候她正吃着秦如风一早买的早餐。 杨明召向她道了谢,说是她给的药膏和汤药都十分有用。 有用是在情理之中的,不然她昨天就白忙乎了。 其实他若想感谢她一番,不如认她做个干娘? 毕竟这么好看的大儿砸她是真稀罕,不过林宝宁有贼心,没贼胆。 “姐,咱们在这待多久啊?”林小五剥开一枚鸡蛋,一口吞下开口。 难得出远门一次,林小五是想出去溜达溜达的。 林宝宁笑了笑,“一会给后院那位公子诊过脉,带你去街上转转。” “哇塞!我现在就去喂小六小七!” 林小五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早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又拿了些肉饼,便跑开了。 杨明召觉得面前的小姑娘一脸淡然从容,人真是不可貌相,初见时她一身村姑打扮,他还觉得她十分的不靠谱,可现在再看,竟是他眼拙了。 “林姑娘,之前……” 他为他之前的想法而充满歉意。 这小公子羞羞瑟瑟的,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难道是想要对她表白? 虽然她长得白白胖胖,十分可爱,但是她现在还是有名义上的相公的。 “不好意思,我成亲了。” “嗯?”杨明召一脸懵逼。 这就在这时,一声铁器声音袭来,林宝宁顿生警觉,刹那间脱离开桌椅,那剑气便是一下子削来,桌子四分五裂。 连带着桌子上的饭菜碗碟也一应全部碎裂开来。 第264章 又吐血了! 杨明召率先反应过来,转过头去,怒目而视,“楚悬,你疯了吗!” 出手的正是名叫楚悬的护卫头头。 一早上便要打杀她,她冷眼看过去,倒是也想这个叫楚悬的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谋害主子!主子吐血了!”楚悬上来就给林宝宁扣了一顶天大的帽子,昨天他是可以对她卑躬屈膝,诚恳道歉,到若是伤及到主子的性命,那便是与他为敌! “什么!”杨明召也焦急起来,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若是林宝宁真是有害人之心,那他岂不是成了帮凶。 “谋害个鸟,若是我想杀他,我还会在这有闲情逸致的吃早餐?你们的智商真的很堪忧。”林宝宁冷嗤了一句,便是往后院走去。 她倒是要看看那男人怎么个吐血法。 后院的卧室内,男人只着了一件亵裤,正一脸虚浮的半趴在床榻之上,他面色惨白,又呕出了一摊子血。 那血此刻还在地板上,尚未干涸。 护卫楚悬和杨明召也跟了过来。 林宝宁正向上前查看,楚悬一柄长剑就阻上前来,就要对她大打出手。 林宝宁眸光微冷,瞬间俯仰下腰,单腿直踢在他剑上,那剑瞬时间发出嗡鸣之音,旋即林宝宁一手成刀的向楚悬砍去,一招不成她又踢他裆部。 秦如风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他都踢楚悬捏了一把汗,若是被踢中,岂不是要鸡飞蛋打……彻底断子绝孙。 林宝宁这边杀招频出,楚悬脸上都冒汗了,万万没想到这小村姑就让有功夫在身上,这功夫还和江湖中的任何一派都不一样。 “住手!”男人终是喘口气的正襟危坐起来。 楚悬听命的收了剑,站在男人的旁侧,目光不善的盯着林宝宁,“主子,她……” 林宝宁懒得理他,这男人有病,真当她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欺辱呢。 男人抬了抬手,制止楚悬的话,眸光看向林宝宁,淡淡道,“我信林姑娘没有害我之心。” “这就对了吗,我家丫头要害人,那可是杀人于无形的,这一口大黑锅背下来,多叫人伤心不是。”秦如风上前打圆场。 林宝宁冷着脸没说话。 杨明召此刻也反应过来,林宝宁毕竟是秦如风引荐的,秦如风什么人品出了爱钱爱热闹爱八卦以外,人还是非常靠谱的。 “秦……”杨明召刚想说他出的身份,便被秦如风的眸色扫来,瞬间改口,“秦东家,刚才都是误会,我也信林姑娘的为人,此事多有鲁莽。” 秦如风咳了咳,“好说好说。” “嗯?”林宝宁目光不善,这秦如风几个事,怎么就好说了。 可忽而间看到他数钱的手势,她秒懂,于是也装作生气的样子,“我真是太伤心了,怎么能这样误会我呢,我只是个热心救人的大夫而已……” 杨明召看破不说破,给秦如风塞了二百两的银子。 秦如风没说话,又咳了咳的扫了一眼塌上的男人,于是楚悬又给了二百两的银子。 第265章 查找原因 秦如风高高兴兴的收紧了兜里。 见好就收,林宝宁收起并未有的眼泪,走到男人面前,毫不客气的抓住他的手腕,“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 她治病的时候,不喜欢人多。 于是屋里只留下了她与那个男人。 他卖相虚弱无力,时有时无的。 “怎么会这样……”林宝宁有些奇怪,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呢。 男人瞧着眉毛都皱在一块的小胖姑娘,“林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林宝宁道,“昨夜睡得可好?” 男人点点头,“睡得不错,可一早便觉得心悸难忍,头疼欲裂。” 林宝宁又瞧了瞧他的背部,明显是又好转迹象的,可身子内部却好似遭到了重创似的。 “早上可有吃些什么东西?” 男人摇了摇头,“并没有。” “没吃东西,病情也有好转,这就更奇怪了。”林宝宁环视了一下四周,开玩笑的说道,“公子不会是仇家大多,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趁机给你下毒了吧。” 男人眸光微凝,认真回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林宝宁噎了一下,自顾自的房间里找寻了一番,一切如常。 林宝宁陷入思考,室内安静起来。 半晌后,就在男人以为她睡着了时候,林宝宁突然坐直了身子,“我知道了!” 男人视线询问过来。 “是香!”林宝宁回道,“如果一切都正常的话,唯有这素香不正常了。” 男人视线转移到那金色香炉上,眸光幽幽闪烁起来。 “无论如何,先把这香拿走,便可知晓了。” 林宝宁说完男人点了点头,叫人把香撤了,林宝宁又给他开了剂清理肠胃的药液,叫他一日喝上三回。 她回房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有二百两银票,林宝宁喜滋滋的收进了怀里,这秦东家果然是会办事会做人。 晚上的时候。 男人依旧斜靠在软塌上,他望着曾经放着香炉的位置,轻咳了咳。 “公子,夜里凉,要不咱们回床上去吧。”林宝宁又不让人给主子披一件衣裳,如今又只能露着上半身,真是怪气人的。 男人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位置上。 楚悬叹了口气,“主子……” “楚悬你觉得这香炉有没有问题?” “属下不敢说。” “不敢说……便已经是答案……”男人声音低低沉沉,“我倒想这香炉没有问题,想她的对我那副心思是真心真意……” 男人越说双眸越猩红起来。 “主子……” 翌日。 事实证明果然是香的事情,今天男人身子便是比昨日好了许多,也不再咳血了。 “还是按照第一天的药吃,药膏也继续涂抹。”林宝宁的药膏是一日一给的,她的药膏成分太贵,可宝贵着呢。 “林姑娘,在下姓萧。”萧南肃想着总不能林宝宁一见面就说那个人,那个人的吧。 “萧公子。”林宝宁点点头,收起了行医的用具,转身出了门。 那背影叫一个潇洒,叫一个毫不留恋。 彼时杨明召进了屋,“今气色看起来不错。” 第266章 你不会要带我去嫖把? 萧南肃点了点头,视线掠在林宝宁离开的背影上,语气听不出好坏,“在哪找了这么个大夫?” 杨明召玩笑,“这还不是死马当活马医嘛。” 当时他那个情况,又不能回京,江州这边的有名的医士都请了个遍,全部束手无策,他这确实是死马当活马医。 萧南肃凉飕飕的说了一句,“谁是死马?” “得,你是活马!”杨明召不想跟他辩解,问道,“林姑娘怎么走的那么快?” 他可是掐着点来的,可还是来晚了。 “听说是要去街上溜达。” 杨明召,“……” 你怎么不早说。 怀安县街道上,秦如风依旧风度翩翩如玉贵公子,腰间插着一把折扇,脚上踩的是锦缎靴子,只是这手上嘛,便是多了些吃食,身边还凑了个小白团子,当然白团子是凑在林宝宁裙边的,只是秦如风站在了林宝宁的左侧,便是沾了点福气。 他也想抱抱白狼崽的,可他刚一伸手,这两个小家伙便是对着他龇牙咧嘴的。搞得他好像拐卖人类幼崽的一般。 他堂堂秦家贵公子,不给抱他还不稀罕抱呢,他也是有脾气的! 林小五在前边逛游着,见着什么稀奇的都要看上一看。 林宝宁二人在后,“秦东家怎么这么有空出来走走?” 秦如风的时间多宝贵,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不过秦如风今天心情颇好,在杨明召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自然是开怀,那嘴上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秦如风瞟了她一眼,这小胖姑娘最近又瘦了,下巴都尖了几分,眼睛也大了不少,皮肤百嫩的都能掐住水来,就是这衣裳有些寒酸,他回头便瞧见了一家成衣店。 “走!” “去哪?”林宝宁疑惑,这大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秦如风推着她往前走,“去了你就知道了。” “你不会要带我去嫖吧?” 噗!秦如风一口水差点没呛到,他是万万没想到林宝宁会如此剽悍、出口成章,这等有伤社会风气的隐蔽之事怎么到她嘴里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说了出来。 在说嫖,她能嫖咋的? 秦如风贼好奇,“林姑娘,你到底是吃什么才长这么大的?” 不然这性格怎么就和平常人这么不同呢。 “我啊,当然是吃可爱多长大的了。”林宝宁眨了眨眼睛。 秦如风,“可爱多是个啥?” 正当秦如风脑海里转过这般想法的时候,一辆香车从二人跟前经过,那车上正坐着个出水芙蓉般的美人,旁边还有一位公子。 林宝宁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又见秦如风愣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瞧上那姑娘了?不过人家看起来已经名花有主了,要不在你在试试美男计?” 以秦如风的长相到是有机会能成功的。 “去去去,少调侃小爷!小爷的身子是谁都能够拥有的吗?” 真是的,他很洁身自好的。 瞧秦如风那一脸嫌弃的样子,林宝宁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第267章 冲喜的小新妇 秦如风脸红的厉害,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过林宝宁宽大的袖子,带着她整个人往成衣店里边走去。 “小五,跟上!”林宝宁说完,林小五从不远处跑了过去。 成衣店,两个小团子跟着进了店里,直接一个大马趴,顿时惹了不少人过来,毫不吝啬的散发着喜爱之情。 这两个小笨蛋,连个门槛都跨不过去,亏的他们还是狼崽崽,干脆直接叫奶团子算了。 林宝宁只好一手捞一个,把他们都捞了过来。 还没等他问秦如风带他来着做什么,便直接被侍女领到了试衣间。 秦如风大手一挥,豪掷了许多件衣服叫她试样子。 原来是带她来买衣服的。 试衣间门后,她露出个小脑袋,“你付银子?” 秦如风脸正逗弄着从林宝宁手里抱过来的狼崽,脸一黑,这小胖子是掉钱眼去了,“爷今天心情好,过了这村没这店。” “那行!” 秦如风,“……” 林宝宁选了一套最贵的,颜色也是日常喜欢的靛青。 少女白白嫩嫩的穿上青色的绸缎让人眼前不由一亮。 “姐,好看!”林小五一双眼睛散发着小星星,他姐就是最漂亮哒。 对于这个无条件支持她的憨憨弟弟,她只能报以微笑。 秦如风很满意她这一身行头,随后去付了钱。 林宝宁出来的时候,小六小七竟然颠颠的在一个姑娘的裙摆旁龇牙咧嘴,林宝宁脸一黑,出门了还不安生。 她一走进,竟是刚才那个在香车里的姑娘。 两个狼崽对着那香车美人恶狠狠的盯着,一旁的公子把美人护在身后。 “抱歉,让两位受惊了。”她连忙唤回两只狼崽。 那公子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冷,“姑娘的宠物下次看紧点,若是伤到了不该伤的人就不好了。” 按理来说这次是她没理在先,她也就不计较这男人的冷言冷语了。 旁边的香车美人倒是一个好脾气的,挽住那公子的手,“不碍事的,咱们走吧。” 香车美人并未多瞧林宝宁,而是与那公子拿着买的一些首饰,便离开了店里。 香车美人刚走,旁边的人开始闲言碎语起来。 那香车美人原是怀安县朱老员外刚冲喜的新妇,那知道刚进了门,朱老员外便死了,她就成了小寡妇,可谁知这事又有了新变数! 那当家主母柳氏多年前是给朱老员外做的填房,年纪三十几,是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为人本就善妒,再加之这冲喜把老员外冲死了,就打算让这新妇自裁了去给老员外殉葬。 可谁知老员外的儿子高风亮节,饶了新妇一命。 可也有传闻说老员外的儿子看上了这新妇,他们两个有一腿,便是苟合在一块了去。 林宝宁望着那新妇的背影,有一瞬间的愣神。 林小五捧着一堆东西走过来,兴奋到,“姐,咱们走吧。” 逛得差不多了,众人回了济世堂。 怀安县别院内。 “少主,今天属下瞧见林姑娘和其弟在街上,身边还有济世堂的东家。”阿尺开口说道。 第268章 秦阳伯第九子 顾三郎下棋的手微微一顿,“她怎么来了?” “属下打听道,听说是过来给济世堂的病人问诊的。” 顾三郎若有所思,济世堂分店遍布新雍,这个秦东家并不简单,“你去打听一下,济世堂的东家是何来路。” “不用打听了,那个秦如风是秦阳伯的第九子,少时候就养在外祖家,与秦阳伯素来不和,所以这些年都并未归家,秦阳伯这个第九子的外祖家乃是少有的富庶人家,门下营生众多。”一旁的周彦缓缓开口说道。 顾三郎听闻并未有多惊讶,继续开口问询,“继续密切监视朱府的动静,有消息立刻回来。” “是。” 夜深,朱府。 柳氏的闺房中,柳氏坐在软榻上,喝着刚煮好的百合莲子羹,一脸的闲适安然,正想着问问旁边的婢女那新妇还有没有继续作妖。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男子身形修长,长相斯文,眉宇间带着一抹轻佻,一双眼睛一进屋就落在了柳氏的身上, “母亲,儿子过来给您请安。” 来人正是朱家长子朱砚,朱砚长相出挑,为人处世极为的有手段,如今已经在县城混出了不小的名堂,不仅在县城做生意还和官府中人都有些交情。 柳氏也不知为何向来对这个长子有些怵的,从不和他亲近。 朱砚常年在外也很少回家,府中大小事物都是柳氏管着。 但最近朱砚竟然中意上了那死鬼的新妇,这就让柳氏心中有些恼怒,她素来不喜欢那新妇,长了一张骚气的脸,还到处勾引她的儿子们。 但为了一个小贱人不值得和朱砚起了争执。 她笑了笑,“砚儿有心了,这么晚了,还来我这请安,之后便不必了,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这朱家还是要你来当家的。” “母亲,我有话要对你说。” 柳氏一听,并屏退了丫鬟。 屋内只剩下了二人。 朱砚开口,“母亲并不生气我和那新妇有染,不顾死去的父亲吗?” 柳氏柳眉蹙起,也不知为何这个她不曾生养的名义上的大儿子突然提起这一茬。 可朱砚在府里毕竟十分有威望,她也不便与他交恶,只好讪讪开口,“砚儿既然喜欢,便要去吧。” 朱砚听闻眼底竟然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柳氏没瞧见,便又想打破这尴尬的氛围,又说道,“砚儿平时忙碌辛苦了,还未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去做。” 柳氏准备起身去叫自己的小丫头。 “母亲何必着急。” 朱砚一步走到柳氏的前边,一张斯文的脸上带着几分阴翳,吓了柳氏一跳。 “饭便不吃了,想喝母亲亲手泡的茉莉花茶。” 朱砚都如此说了,柳氏不好在拒绝,只得叫婢女烧了壶热水,自己亲手为朱砚泡茶。 那茶水并未入朱砚的眼。 他的视线落在了柳氏葱白嫩的手上,他轻轻握住那白嫩的手。 把柳氏下了一跳,惊的急忙抽了回来,退开两步,恼羞成怒的斥责,“你做什么!” 第269章 朱大公子与刘氏不能说的秘密 朱砚没有说话而是一把勾住柳氏的腰,把她又扯了回来,轻轻在她身上嗅了一下,发出赞叹的声音,“好香。” 柳氏虽然三十多岁的年纪,但保养的极好,面容白皙细嫩,尤其是没生养过,柳腰也是细得很。 朱砚这么轻轻一握,就不愿在松开。 惊怒交加的柳氏就要喊人,却听朱砚淡淡的说道,“是想把人都叫来看看,我们现在抱在一处吗?” 柳氏此刻真是有苦难言,她嫁给朱老员外之后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屈辱。 不过她也还算镇定,深吸口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柳氏知道朱老员外一死,这府内自然不会太过安生。 朱砚有什么想要的,只要不太过分,她都可以答应。 柳氏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简直胡言乱语的厉害。 朱砚轻嗤一笑,直接把柳氏压在桌子上,手指慢慢的勾开她脖颈下的衣扣。 柳氏这下子是真慌了,这么些年,她都未曾见过朱砚如此没有规矩的一面。 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朱砚,你在这样我马上叫人把你逐出门去!” 柳氏从来不知道朱言臣竟然敢做这么离经叛道的事! 可她也同样不知道,自她进门之后,朱砚很讨厌她,可也同样是柳氏给了他启蒙, 此后一发不可收拾,思想逐渐变态起来,他找过很多女人,可都不能磨灭柳氏在他心底的记忆…… “柳儿也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好久不经情事,想必也很想吧?” 朱砚语气充满撩拨之意,手上更是越发的放肆,在柳氏身上不停的点火。 柳氏只比他年长几岁。 此刻佳人在身下,才是他梦寐以求多年的事情。 柳氏被撩拨的浑身娇软,本就有些受不了男人靠近,更何况还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压在她的身上,周身都被男人的气息包裹着,瞬间有些喘息不安起来。 朱砚早就发觉了柳氏的异样,低头在柳氏耳边耳语了两句,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柳氏面色顿时羞窘不堪。 不久后,屋内传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天边破晓,一切如常。 朱砚这两日春风得意,先不说得了柳氏这心头好,就说这坐手里的粮食也够他赚的盆满钵满。 这说来也是他福运到了,眼瞧着那淮州发水,江州这边的米粮涨价,他也就一不做二不休的把这粮食全都收整到了手上,到时在挑一个高价卖出去。 第270章 我家主人有请 如今米粮的价格已经翻了好几倍,这一笔买卖做下去,就够他挥霍一阵子的了。 他在路上哼着小曲,突然走来一个小厮对他施礼,“朱公子,我家主人在楼上等您,望您赏脸一见。” 朱砚停下脚步的地方正好是一间茶楼,他往二楼望了望,“你家主人是谁?” “您进去就知道了。” 搞得如此神神秘秘朱砚到真是有点想见了,于是抬脚在小厮的带领下上了喽。 雅间内有一道屏风,屏风外朱砚已经进了来。 “朱公子请坐。” 朱砚落在在外边的圆桌旁,上方已经摆好了香茗,在对望而去,屏风内有一道人影,影影绰绰。 “阁下装神弄鬼,找朱某所为何事?” 屏风内的人影笑了笑,“朱公子果然快人快语,既如此,在下也不多打扰朱公子的宝贵时间,我便开门见山,在下是想收朱公子手中的粮食。” 朱砚嗤笑出声,“天真!莫说现在粮食正是大涨的时候,我不会出手,就算出手,阁下需给我多少文钱的价格?” “四十文。”屏风内的人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击旁侧的塌案。 朱砚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现在米粮市面价格是六十文,你足足压了二十文钱还想收我的粮食,真是笑话!” 朱砚仿若不想再聊,“阁下,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下先告辞了。” 朱砚正欲转身就走。 “朱公子你是认为在下在同你说笑吗?”屏风内的声音不似刚才的慵懒,而是变得肃然起来。 朱砚本不想理会对方的话,可忽然便又听到他再次开口。 “朱公子与那你爹那柳姨娘可还投机?” 一句话,朱砚神色蓦然色变,脚步骤然停下。 他与柳氏的事情出了他二人便没有任何人知晓,这屏风内的人是从哪来得知的? 对方显然是想要用这个把柄来要挟他,怪不得敢这般的有恃无恐。 “阁下真是好算计,不过你以为用这件事情就能要挟我?”朱砚怎么说也是摸爬滚打生意场上多年的,断然不会因为对方这两句话而被吓怕。 “朱公子说笑,在下依旧那句话,在下是想和朱公子做生意。至于柳姨娘,若朱公子不想在外边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在下自然会替朱公子守口如瓶,也不会让朱家在怀安县名声尽毁。”屏风内的男人说话依气定神闲,云淡风轻,可说出去的话足以把人给气死。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若是他不肯把粮食卖给他,那岂不是朱家要因为他这事名声尽毁了! 朱家的根基就在怀安县,人脉也在怀安县,让他舍弃便是如同割肉。 朱砚气的浑身颤抖,可到嘴的肥肉就让他这般放手,也是断然不可能的。 朱砚冷哼一声,“阁下此时如此做绝,大不了鱼死网破,米你是一粒也别想拿到!” 朱砚为人也是个狠人,宁肯自损八百,也不想让对方捞到一丝好处。 然他的话非但一点没吓到屏风内的男人,那男人倒是缓缓让侍者拿出去一个物件,让朱砚瞧了瞧。 第271章 小胖子一点也不知道干净! 当朱砚瞧见那仓库钥匙的时候已经够让他心神动荡,那可是他用来储存粮食的库房,这钥匙怎会在对方的手上! 可在看那侍者的时候,他就转为了震惊! “是你!” 他气断了肠!竟然被这个女人偷拿复刻了钥匙! “朱公子,现在你我二人可否在心平气和的谈谈生意了?” 朱砚再次去看那屏风内的人,顿时有些垂头丧气,“阁下真是什么都算计到了,叫我不得不把粮食卖给你。” 如今库房钥匙皆是在对方手中,就如大门形同虚设一般,还不是让人欲去欲留,若他还留着那粮食,以对方的本事岂不是等着被掏空,赔的血本无归。 “朱公子倒是识时务,不过这粮食的价格去只能三十文了。” 朱砚脸色难看起来,“刚才不说好了四十文钱的吗!” 他进价的时候就已经三十五文钱了,四十文的话他好歹不赔钱,若是三十文那真是倒贴了。 “方才若是朱公子答应那就是四十文,不过朱公子不是没答应吗,此一时彼一时,期货这东西出售讲究时机,想必朱公子做生意这么多年,比在下要懂这其中道理的。” 朱砚这脸都黑成了锅底了。 对方明显是想要嘲弄他一番,来报刚才他说来同归于尽之仇! 朱砚神情闪烁不定。 “考虑好吗,若朱公子在忧虑,这价钱怕也是没有了。”一旁的侍者开口。 朱砚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答应了!” 如今他骑虎难下,对方显然是吃定了他。 见他答应,侍者随即取出早就写好的买卖文书只等朱砚按手印。 朱砚按完手印,冷冰冰的刮了侍者一眼,哼了一声,“我到真是看走了眼!” 说罢便长袖一甩,踱步走了出去。 朱砚走后,侍者返回屏风内把契约书交到男人的手上。 “主子,那朱砚确实是难缠,好在您留了后手。” “朱家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不用再回去了。之后你便先跟着阿尺吧。” 男人说完便缓缓往门外走去。 “是。”那侍者行礼。 若是林宝宁在的话,瞧见那侍者定是会大吃一惊。 那张脸,俨然就是之前在成衣店瞧见的香车美人,老员外那位冲喜的小新妇。 说来也巧,怀安县就这一家比较出名的好茶楼,而秦如风素爱喝茶,恰巧林宝宁也爱喝茶,两人一拍即合便来到了这家茶楼之中。 顾三郎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二人谈笑风生的喝着茶,还有说有笑的。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白嫩的小脸上,尤其是那笑容,明媚的恍人眼睛。还有那一身青色的锦缎,是秦如风买的,她竟穿了两天了。 也不嫌脏,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知道干净! 是了,她根本不知道干净二字怎么写的! 林宝宁的视线往二楼的转角处看去,来回扫了扫,脸上带着一丝小疑惑。 “怎么了?”秦如风也转头往楼上看去。 林宝宁摇摇头,“没什么,总觉得好似有人在瞧我。” 第272章 朱大公子等着对方被黑吃黑 秦如风噗嗤就笑出了声来,“就你?还瞧你?要瞧也是瞧本公子好吗。” 林宝宁当即就不乐意了,“怎么地,本姑娘也是个美女好吗?瞧不起谁呢?” 等她瘦下来,一定要亮瞎秦如风这钛合金的狗眼! “好好好,你最美了。”秦如风见林宝宁要生气,连忙把话兜了回来,这位可是他的小摇钱树,门面招牌,他可惹不起。 “难得来怀安一趟,我在带你逛两天。”秦如风说道。 那位姓萧的公子的病左右也还要在看两天才能放心,林宝宁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走了。”林宝宁起身。 “去哪?” “买点土特产。”难得来怀安一趟,怎么也要带点怀安的特产回去给老爹他们。 “怀安有个梨园,明个咱们去瞧瞧?”秦如风追上来,询问她的意思。 “行,去瞧瞧被。” 她最喜欢那好模样的小戏子了,“给我找两个贵的。” “找两个贵的?”秦如风疑惑。 “咳咳,就是有名的角。” …… 朱砚一路郁闷的回到了朱府,本想着找柳氏慰藉一下灵魂,结果小厮又来通传。 “不见不见,爷今个谁也不见!” 他烦着呢,就是因为那该死的好奇心他上了趟楼,结果就把米粮的买卖给整丢了,煮熟的鸭子生生喂到了别人的嘴里。 吃一堑长一智,他现在谁也不想见! “大公子,是县衙门……”小厮硬着头皮开口,明知道大公子今日心情不好,可衙门的人他们惹不起。 朱砚腾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快带我过去!” 书房内,朱砚刚一进去便瞧见了熟人,笑呵呵的开口,“原是夏县丞,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 夏县丞是南县令发妻那边的亲戚,年纪月末不到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有点像龟丞相,两撇八字胡,三角眼,看起来有些贼眉鼠眼。 夏县丞穿着常服背着小手,和善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听说朱公子最近屯了一批粮食,不知可否割爱啊?” 这一个两个的都盯上了他手里那批货,他正气不打一出来呢,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计从心来。 “这县丞有令不敢不从,只不过这不是不凑巧了,我那批货刚出手,你可是找错了人。” “哦?你卖给了何人?”夏县丞挑了挑眼梢,那眼神却是不大相信的。 “县丞千真万确,我哪敢骗您呀,这明天就交货了,如若不然,您可自个去看看。” 夏县丞这么左右一想这朱砚也不敢偏他,记下了地址和时间,便抬脚就走了。 回头可把朱砚给乐坏了! 这口气他终于要出了。 他要让对方,赔了夫人有折兵,一泄心头之恨。 待他银货两讫把钱拿到手的瞬间,夏县丞便会清楚他那批货给了那个男人,到时候夏县丞定要来个黑吃黑,强征了对方的米粮,叫他有苦说不出。 他不是很嚣张嘛,还能厉害过官府? 哈哈哈…… 他现在想想都能乐醒! 第273章 顾三郎被抓 南县令的发妻姓夏,祖籍江州,出生富贵人家,当初嫁给南县令也是看中了他秀才的身份,没想到南善自个也争气去了趟京城得了举人的身份,便被派下江州这边当了县令老爷。 夏县丞回头把这事与夏氏一说,夏氏点了点头,“回头你盯着点,这批货务必要弄过来知道吗?” 夏县丞道,“您就放心把,只要他们一交易,保管给他来个抓脏在场,到时候咱们一分钱不用花,全部用来充公。” 夏氏一笑,“那样最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二人交谈完,夏县丞便火速离去了。 翌日晚上,到了交货的时间。 夏县丞带了衙门的人埋伏在仓库的周围,只等二人交易来个人赃并获。 朱砚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 可时间飞快流逝,这左等右等也没等来那交易的人,直直都过了子时,夏县丞实在忍不住了,抬脚走了出来,面色不大好看,“朱公子,人呢?” 朱砚脸色讪讪,“这约好的时间,人没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朱公子莫非在诓骗我?可要知道诓骗衙门的人是何罪名?”夏县丞脸色冷下来。 朱砚道,“在下诚心卖夏县丞一个好,可若是夏县丞那边走漏了风声,让那人得知未来,那就不管在下什么事了。” 这小老儿想让他背锅,他自然是不肯的。 夏县丞自知说不过朱砚,但既然仓库货还在,那就好办了。 他肃然下令,“不用再等了,把仓库打开!” 那府衙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把仓库大门的锁链砍开,众人望过去,却发现仓库里边早就已经空空如也,就连一粒米都未剩下,是连老鼠来了转一圈都会流泪的程度。 朱砚和夏县丞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忙了一个晚上,啥都没捞到,夏县丞发了怒,召集人手,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人给找出来。 顾三郎来江州收粮的事情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进行,他假扮雇了一只商队,又分批让不同的人去四处购粮,但这些即使在小心翼翼,依然是有迹可循的。 顾三郎的别院被找到,他孤身一人站在庭院中,一席水蓝色衣袍,身影挺拔淡然如庭芝。 夏县丞倒是没同他客气,给他按了一个罪名,便把人绑了双手带走。 彼时长街上,就离梨园不远处,林宝宁的视线汇聚在了一人身上。 “姐夫……”林小五大吃一惊的看着不远处,又看了看他姐。 顾三郎怎么会在怀安县,又为何会被官府抓了。 她此刻心思震动不安,顾三郎淡漠的眸子往她这边轻扫了一眼,又很快的再次看望别处。 他的手紧紧攥住。 他想过她在怀安这边他们也许会碰面,可他从未想过会这般的见面。 这样的他,是否在她心底已经不再是…… 他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随手抓了一个百姓问,“大娘,这人犯了何事?” “哎呦,听说是屯粮不少粮食,想挣那昧心的钱呢。” “这种人活该就被抓!” 第274章 探望 林宝宁神情更复杂了,真如他们所说那般吗? 若是,那便是吧,倒也符合他那般不择手段的性格。 “姐,姐夫被抓了,要不要我现在就过去把人抢回来?”林小五可不管什么官府不官府的,他只管那是他姐夫。 她先是回头冲着秦如风道,“秦东家,梨园我就先不去了,我们姐弟还有事。” “小五,走去府衙那边打听打听。” “好嘞。” 林宝宁正要走,忽而秦如风的折扇拦住了他,有些无奈道,“你们先回济世堂等消息,我这边还有些人脉,总比你们一下子撞上去要强。” 林宝宁想了想,点点头,“那就麻烦秦东家了。” 秦如风让马夫送二人回去自己则是去安排人手打听消息。 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消息,不多时秦如风便已经尽数的打听清楚。 他神情一顿,这位顾公子倒是真能在怀安县兴风作浪啊,倒是有些本事。 林宝宁回来之后便茶饭不思,在厅里来回的踱步。 萧南肃与杨明召出来的时候便是见到如此。 林宝宁见二人形色匆匆,“两位是要走了吗?” 杨明召点头,“还有些要务在身,便要提前离开了,这些时日多谢林姑娘。” “不必客气。” 林宝宁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杨明召与萧南肃互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他们要有重要事情要做,便先行离开了,回头告诉林宝宁,等秦如风回来只会他一声。 秦如风带回来的消息确实如之前那位大娘所说,官府给顾三郎按得罪名就是如实。 在淮州发大水粮食价格攀涨的时候,私自屯粮是死罪。 “不过官府并未抓住现行,只要顾三郎死咬住自己没有屯粮,加之官府在找不到屯粮的地方,我想此事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秦如风劝慰道。 “多谢秦东家。” 林宝宁清楚,秦如风是在安慰她。 找不找的到屯粮的地方重要吗,一样是死罪。 并且她尚不清楚,里边到底还掺杂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翌日。 县牢门口。 林宝宁求了许久,又使了五两银子,这才跟着一个狱卒进了大牢内。 大牢内阴暗潮湿,墙角已经发霉长了青苔,正散发着一股霉味,关押着的犯人个个面黄肌瘦的,披头散发的,有的衣衫的血迹都已经变成了褐色,还有的断臂,短脚的,总之血淋淋又恐怖。 “这监牢就这样,不听话的犯人多了去了,姑娘可莫要害怕。”领路的狱卒玩笑的说着,收了五两银子,腰包鼓起来之后,说话自然也客气了不少。 林宝宁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没事。” 狱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也是新奇的很,就是平常的男子进了这监牢都受不了的呕吐起来,这小姑娘还能面不改色的。 一路七扭八拐,终于到了地方。 “就是这了。” 狱卒说完话就把牢门打了开来,然后嘱咐了林宝宁几句,让她尽量快点,不要多待,要不他们也是要担责任的。 第275章 吧唧,亲上了! 她自然满口答应,目光转进了牢房内。 牢内墙角处铺着干草,还有一张残缺的桌椅,就再无任何其他东西了。 牢房的角落处坐着一个人,他全身都笼罩在阴影之下。听到声音之后,他身子好似动了动,从阴暗处缓缓抬起那双深邃凌厉的眸子。 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他错愕了一瞬,孤寂沉寂的双眼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她鼻尖一酸,不知为何有些心疼这样的顾三郎。 他清澈的眸子看向她,干裂的嘴唇掀起淡淡笑容,双眼也更加明亮了几分。 “你来了……” 林宝宁没来的时候,他心底滋生许多无端猜测,眼前浮现的也都是她同别的男人的一颦一笑。 如今她来了,他心底反倒有些局促起来。 她捧着东西走进来,他随着她的走动,视线都黏在她身上。 “你都知道了?” “嗯。”林宝宁点点头。 “不打算问问我什么?” 林宝宁靠近两步,直视他,淡淡道,“你会死吗?” 顾三郎有一瞬间的怔楞,他想过她会问他为何要这样做,也想过她当她得知他竟是为了钱财做那些昧良心事的时候而说出的嘲讽之语,亦或者满眼的看轻。 他想过无数种答案,唯独没想过这种。 她是在关心他。 “你会为我的死感到难过吗?”顾三郎下意识的脱口问道。 “会。”林宝宁很直接的回答,“在你死之前把和离书写好,我可不想当个守寡的小媳妇。” 林宝宁表示,守寡那是不可能守寡的! 顾三郎原本上扬的嘴角生生僵硬在半空。 这女人…… 顾三郎咬牙切齿,分明是想他死的快点,她好找下家! 他胸腔起伏的厉害,声音也冷了三分,“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林宝宁耸耸肩,虽说是为了调节气氛,倒也放下心了。 “都说祸害遗千年,这一点倒是古今通用。” 顾三郎,“……” 这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 “我带了你爱吃的菜,先吃点东西吧。” 她拿着食盒往桌子方向走去,可忽而间的便被绊了一下,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下倒去,顾三郎眼疾手快一把紧紧抱住她的腰。 谁知犹豫她身子过于沉,二人直接倒了下去,紧贴在一处。 面对身体软乎乎的林宝宁,他心顿时没规律的跳动起来。 “哎呦。”林宝宁想要起身,可头发又缠绕在了他的衣扣上,又一个生扑下去,这次直接向着他面门而来。 不会吧…… 不要把…… 这么巧的嘛…… 要社死了。 林宝宁眼睛瞬间放大,因为她马上就要亲上顾三郎的唇了。 她不由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倒是躲啊!!! 吧唧。 双唇准确无误的覆盖在了他的唇上。 二人都有一瞬间的触电之感。 完蛋了。 那可是黑心的反派啊,不会因为她亵渎了他的清白,秋后算账把? 她苦心的经营啊。 林宝宁一时间心乱如麻,小胖手在他身上来回的摸索,想要捋开她的头发。 “别乱动!” 第276章 前护卫统领之子赵庭玉 林宝宁神情有些尴尬,好似摸到什么不该摸到的了,于是乎再也不敢乱动了。 顾三郎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捋顺了她的头发。 片刻后。 桌上摆着四盘精致的菜肴还有一壶汤水。 顾三郎平日口味清淡,所以她多数都做的是青菜还有鱼虾。 顾三郎举止优雅的吃着饭。 熟悉的菜的口味,熟悉的人…… 林宝宁不说话,打算快速忘掉刚才的小插曲。 饭后。 “我给你带了两身干净的衣服,还有一些书籍和棉被。” 牢里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干草也都潮得很,夜里定是难眠的。 顾三郎望着她的背影,神情有一股暖色流出。 探视的时间就快过了,那边也催的紧。 她快走两步靠近他,“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屯粮这事情可不小,他要怎么才能洗脱这罪名。 “我会看着办的。”他淡淡的说道。 既如此,她也就不多问了,她转身离开。 “以后不要再来了。” 身后有一道磁性声音传出,她心尖一颤。 “牢饭湿气大,你是个姑娘。” 她没说话,快步离开。 “啧啧,兄弟,我看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是不想把她牵扯进来而已。”隔壁传来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 顾三郎转头瞥了过去。 对面牢房一个蓬头散发的人靠在墙壁前边,身上的囚服不知穿了多少年月,已经磨损了许多,看起来应该是个死囚。 顾三郎恢复淡漠,“若在下所料不错,阁下应该是前护卫统领之子赵庭玉吧。” “你父亲被诬陷谋反,全家被诛,只有你侥幸逃脱,却在江州又因为叛乱之事被抓到了怀安县大牢。” 顾三郎说完,那隔壁的囚犯突然转过身来,蓬乱的头发遮住的面孔下,一双眸子犀利异常的看向他,“你是谁?” “你为何知道!” 林宝宁从大牢走出来,便撞见了那位抓了顾三郎的夏县丞,他此刻正匆匆忙忙的样子,林宝宁好奇,便是立刻跟了上去。 夏县丞一路去了南府的内院。 开门的是一个小丫鬟,夏县丞进了去之后,林宝宁攀上了房顶。 屋内夏氏见其来了,便开口道,“怎么样?米粮的存货地点知道在哪了吗?” 夏县丞摇摇头,“那小子嘴硬,死活不肯说。” “不肯说?”夏氏冷冷哼一声,“不论如何叫他开口,此事越快越好,得手之后就转运出去,莫要叫老爷知道,懂了吗?” 屋内的夏县丞连连点头。 林宝宁却听了个明白,原来这个夏县丞和南县令的发妻夏氏勾结,南县令并不知情。 这个夏氏如此看中这米粮,难道也是打的这屯粮的主意? 二人没说几句话,门便被敲响了,夏氏示意了一下夏县丞,夏县丞连忙藏在了屏风之后,紧接着夏氏走了出去。 “娘,你怎么才出来,今日天气甚好,我陪娘出去逛逛。”来的人是打扮的尤其花枝招展的南桦。 夏氏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成天就知道玩闹,成何体统,也老大不小了,娘该给你找个人嫁了。” 第277章 糟了! “娘,那些个庸脂俗粉我瞧不上。”南桦委屈撒娇的开口。 “那你就能瞧得上那镇子上的泥腿子?”夏氏一说这事就来气,平日里对这个女儿骄纵惯了,她竟然自己去抛什么绣球,还看上了一个乡下的泥腿子。 真是成何体统,幸亏那人已经成亲了。 南桦瘪瘪嘴,“娘,你就别生气了。” 南桦挽着夏氏的胳膊,两个人往院子外走。 林宝宁回头又托秦如风调查了一下夏氏。 夏家本是富贵之家,可近年来确是有些倒霉,做什么买卖都是赔的血本无归,导致家底逐渐被掏空。 这就能对的上了。 夏氏得知淮州发水正巧也看上了米粮赚钱的生意,所以便盯上了顾三郎。 白天夏氏勒令夏县丞无论用什么办法也要让顾三郎开口。 以现在这朝代衙门的手段。 林宝宁忽而想到一些前世看的电视剧的桥段。 糟了! 县牢门口。 她熟练的把银子递给昨天值班的小哥。 她观他是个爱财之人,买通他自然不费什么力气。 狱卒小哥收了钱,一路带着她驾轻就熟的去了关押顾三郎的地方。 “人呢?”她望着空无一人的牢房,心底的揣测越加觉得真实。 狱卒有些迟疑,他也不知道,他刚睡醒就被叫去看大门了,哪里知道人去哪了。 “被押走提审去咯。”隔壁牢房不知何时发出似讽非刺的声音。 果然如此吗,那个夏县丞要对顾三郎下手了! 林宝宁转头瞥了过去,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身穿囚服的男人,“提审处在哪?” “你要做什么,姑娘那可是我们县牢重地!你去不得。”狱卒整个人都惊了,这姑娘莫非胆肥了不成,那可是提审犯人的地方,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出去,走到头最里间的屋子。” 那囚犯好似格外熟悉监牢地形,随手给她指了指。 “闭嘴,在说一句话,现在就让县令爷砍了你的脑袋!”狱卒恼怒的呵斥。 让这女人进来已经是通融了,若被上头知道,他可是要挨板子的。 “多谢。” 林宝宁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牢房里的男人,二话不说转头就走,那狱卒慌张的拦住她,“大胆,再敢走一步,可别怪我不客……” 话没说完,直接挨了林宝宁一记手刀,瘫软在地。 林宝宁四下看了看,好在现在这条走廊没人,她快步的走去。 赵庭玉扒拉起蓬乱的头发,看了看走远的林宝宁。 有意思,着实有意思。 这两个都是拧巴的人啊。 一个不让来,一个偏要来。 一个比一个有个性。 …… 提审房。 屋内连个窗户都没有,憋闷不透一丝光亮。 火盆里的炭火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滋啦声。 房间里还有着各式各样的烙铁,烧得通红。 整个屋内,恐怖的吓人。 正常人看了都要头皮发麻,浑身打颤。 夏县丞坐在主位上,一双三角眼来回打量着吊在铁架上的顾三郎,他旁侧是个年轻主薄,专门写案件陈词的。 左右两边又各站着三四个狱卒,头上戴着官帽,腰间挂着制式的佩刀。 第278章 林宝宁赶到 “怎么样,你是自己招了,还是让我动刑啊?”夏县丞开口了,顾三郎却无动于衷,始终缄默不语。 二人之前已经打过照面了,顾三郎一直都是沉默不语,并且用着他那始终嘲讽的目光看着他。 委实让他十分的生厌。 “不说话是吧,骨头硬是吧,那就打到他说话为止!” 夏县丞发话旁边的狱卒上前一步,手上拿着倒刺的鞭子,啪啪两下毫不犹豫的抽在顾三郎的身上。 这倒刺的鞭子是专门对付不听话的犯人的,每抽一下都要皮开肉绽,带起一串的血珠子,顾三郎身上的衣袍飞快的见红,撕裂开好几道口子,伤口深可见骨。 他顿时闷哼一声,额头浸上一层细密汗珠,脸色苍白如纸。 “这鞭子滋味可不好受吧?”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本县丞那批货被你藏在了哪,也好少受些皮肉之苦。” 面对夏县丞的威胁,顾三郎只是冷笑,“夏县丞,你乱用私刑,南县令可知道?” 夏县丞微微变了变脸色。 “倘若南县令知道了,你想他会不会发火?是对自己的发妻发火,还是对你这个小小的县丞发火呢?” 他和夏氏的事情看来这小子果然知情了。 这小子心思缜密,句句都说在了他的痛处。此事若是被南善发现,所有黑锅自然是由他来背。 夏县丞一时间心思闪烁,可很快就镇定下来,“你是聪明人,为了那点蝇头小利而断送性命,这可不是聪明人能干出来的事情,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都说出来吧,本县丞可以大发慈悲,饶了你这条小命。” 顾三郎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夏县丞表情狰狞。 “当狗果然是当习惯了,还是条挺忠诚的狗。” “你敢骂本官!” 夏县丞顿时恼羞成怒,指挥着狱卒,“打,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招供为止!” 那狱卒被叫到名字,顿时有些支支吾吾,“县丞大人,这……要把人打死了咋办……” 这鞭子可厉害的紧,他们要是没轻没重的,谁知道对面那小子能抗下几鞭子。 夏县丞那个气啊,一脚就踹了过去。 他本来就是吓唬顾三郎的,断然不会把人真的打死,打死了找谁要那米粮的存放地址去,结果这个手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县丞夺了那人手上的鞭子,顿时就挥了出去! 咯吱。 林宝宁推开门,入目的是吊在架子上浑身满是鲜血的挺拔身影,还有那道向他毫不留情打去的鞭子,她顿时反应过来,快速的跑了过去。 啪! 倒刺的鞭子来势汹汹,瞬间甩过去的同时被林宝宁狠狠的扯在手中。 夏县丞这一鞭子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她身体不由自主的踉跄一步,手上酥麻不止的同时也划开一道伤口,疼得她顿时面色一白。 他面无血色的脸上充满震惊之色,眸中倒映的是她生生在他面前挡下了那一鞭子,手上血流不止的画面。 明明叫她不要来了,明明叫她不要掺和他的事情。 她为何不听…… 第279章 出手教训 他一双眸子阴寒无比的射向夏县丞,眼里略过一丝杀气。 夏县丞只感觉好似被毒蛇盯上一般,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顾三郎对他动了杀心。 这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如跗骨之虫一般挥之不去。 林宝宁站在顾三郎的前面,双眸微皱,回神的瞬间已经扯下夏县丞手里的鞭子,在他愣神之际反手就狠狠的抽了他一鞭子。 “还你的。” “啊!!”夏县丞吃了一计鞭子,顿时痛苦的倒地不起,这倒刺的鞭子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夏县丞已经快疼抽过去了,好不容易喘口气,“有人劫狱,拿下,赶紧拿下……”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 狱卒反应过来,一拥而上要抓林宝宁,然而林宝宁根本不给几人喘息的机会,手上的鞭子随意的挥舞,眨眼间几个狱卒就哀嚎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了还手之力。 一个小小的怀安县兵力毕竟有限,更何况还是在这密不透风提审的牢房之中,夏县丞竟然一时间没有趁手的人使唤,面对凶残的林宝宁,他吓得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年轻主薄的后边。 然而年轻主薄也十分惧怕林宝宁手里的鞭子,她刚一扬起手中鞭子,年轻主薄就惊惧的哀嚎一声,瞬间躲到墙角处,露出夏县丞本人来。 夏县丞顿时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鞭子还没抽你身上呢,你跑的比兔子都快!” “县丞大人,冤有头,债有主啊……” 面前的女子分明是冲着夏县丞去的,平白替他挨鞭子,他才不干呢,就算夏县丞事后找他的麻烦,他也不怕,他背后可是有人的,大不了找他老爹出面。 她冷淡的打量着面前的夏县丞。 “你……你要干什么……”夏县丞面对凶残的林宝宁,已经吓得口齿不清。 “为何对他滥用私刑?” 她眸中寒冰隐现,若是今天她没来,顾三郎岂不是要遭他毒手了。 她小心翼翼护着得人,她剜眼也要救的人。 竟然被这个看上去就愚蠢至极的家伙打了! “这……啊!!!疼!!!” 夏县丞只是犹豫了半分,身上就挨了一鞭子,顿时痛苦的不成人形。 “回答太慢了。” 林宝宁不耐烦的自顾自的说着,“我再问你,为何对他滥用私刑?” “因为他私自屯粮,犯了朝廷律法!”这次夏县丞学乖了,想也没想的立马开口。 话落,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啊!!!啊!!!” 夏县丞又一声惨叫发出,声音凄惨至极。 在一旁吓得瑟缩在墙角的年轻主薄,看的满头大汗,这女人不讲理啊,怎么说也打,不说也打? 众狱卒也是这么想的。 “你……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殴打朝廷命官,信不信我让你……”夏县丞伸出手指恶毒的指向林宝宁。 下一瞬,身上就又挨了一记鞭子。 “啊啊啊!”夏县丞要疯了,这女人绝对是个疯婆子!威胁竟然对她丝毫的不管用。 第280章 她是人,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我没叫你说话的时候,闭上你的嘴。” 林宝宁冷冷的开口,忽地身子都没回的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狱卒,声音寒冷彻骨,“我叫你走了吗?” 那狱卒顿时觉得身后寒风袭来,吓得他浑身打颤,一动不敢动。 这女人身后是长眼睛了吗! 本来想要趁乱爬出去通风报信的,眼看已经爬到门口了,众人都指望着他呢,现在竟然被发现了。 “我我……!” 狱卒吓得得得嗖嗖的,竟然自己又爬回了墙角去。 众狱卒,“……” 真没见过这么贪生怕死的。 林宝宁扫过一个狱卒,“把他放下来。” 那狱卒不敢怠慢连忙转身替顾三郎解开手腕上的铁链,铁链一松,他整个人再也没了支撑的往下倒去。 还好林宝宁手疾眼快的搀住他。 他苍白的唇角勉强勾了勾,“我没事。” 说话的时候却看向林宝宁手心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他宽大的手掌一下搭在她的手腕处,冰冰凉凉的。 她转眸看他,却看他撕下自己衣袍的一角,勉强的帮她把手缠上。 一圈一圈的缠绕于她的掌心,他的手冰凉触碰在她温暖的手心上,倒也起到了冰敷止痛的效果。 他受了伤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好不容易才给她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她搀扶着他坐下,几个狱卒非常有眼力见的给她抬凳子,让顾三郎坐在上方。 林宝宁看着手上被缠绕了一圈蓝色的绸缎,一时间有些出神。 “还疼吗?”他沙哑的嗓音问她。瞧她那模样,应该是很疼的,在他的记忆里,林家的这位小霸王,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林老爹虽然是土匪但一直都是娇生惯养着她的。 她低下的小脑袋抬起,虽然她真的很疼,但看他一身血衣,便摇了摇头。 他应该比她更疼吧。 “过来。” 他冲她勾了勾手,林宝宁眨了眨眼,这家伙好似在勾引她,还对她勾手…… 可她脚不由心的走上前,他突兀的勾住她的脖子,她整颗小脑袋都是到了他的近前,他的俊颜放大,整颗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他不要总拿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来勾引她啊。 她是个人啊,她又不是坐怀不乱的圣人。 他想对她说些什么? 可她等了半天,也没见他说话,她斜睨过去却捕捉到了他羞窘的脸。 天啦噜。 这男人是在害羞吗? 此时此刻? 他确实有话对她说,冲动之下他差点把要杀人的话说出去,可他突然意识到此话绝不能对她透露半点信息,便是硬生生的没找到合适的说辞,所以二人就僵在那里。 他改成照着她的头发胡乱的摸了两下。 “该洗头了。” 林宝宁,“……” 这是这个场合该说的话? 众人晕! 这特么还以为他两要搞点啥呢。 气氛都到哪了,他们也等着呢,结果来了这么一句! 顾三郎说完咳了咳,缓缓看向夏县丞,“县丞大人,按新雍律法,抓人拿脏,县丞说我私自屯粮,亦没有找到任何证据,就算抓我审问,也只能扣押在下三天的时间,若届时找不到证据,可要放在下离去。” 第281章 吹吹就不疼了 一个平民小老百姓竟然对新雍的律法如此熟知。 就算顾三郎说的没错,可在怀安县他夏县丞就算是半边天了,他若说不放他走,他又能如何呢。 “问你话呢!”林宝宁手上的鞭子摩挲两下,夏县丞顿时如芒在背,冷汗津津。 夏县丞颤颤巍巍,“若三天后找不到证据,本官自会放人。” 顾三郎苍白的脸上一笑,“多谢夏县丞,今晚让县丞大人受惊了,可否就此揭过,全当什么也没发生?” 夏县丞胆突突的,有心想要破口大骂二人,他可是一县的县丞,被两人如此侮辱殴打,就是现在手底下没人,一会出了提审房,二人还不插翅难飞,区区平民百姓也敢和官斗! 可他心底所想好似被人洞悉了一般,就看顾三郎背后的林宝宁阴恻恻的盯着他,又从新掂量了几下手上的鞭子,他顿时咽了口吐沫,他现在浑身是伤,还真不敢和面前的女人叫板。 于是强挤出一丝笑容,点点头,“刚才发生过什么吗,本县丞都不记得了。” 众狱卒,“……” 还要在等三天,县丞才能放人。 顾三郎再次被押回了大牢。 路上顾三郎突然牵住了林宝宁受伤的手,缓缓的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 林宝宁身体一僵,双眸瞪大,“你,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吹吹就不疼了。”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林宝宁耳边反复回荡,他说吹吹就不疼了,吹吹就不疼了……。 她脸颊突然间绯红的不像样子。 “若是疼,你便哭吧,没人会笑话你。”顾三郎声音清浅,眉眼柔和。 林宝宁怔怔的看着旁边的顾三郎,他这般眉眼温柔的样子,还真是不多见,平日总是板着一张冷脸,跟谁欠了他二百来万似的。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她怕自己沉溺在他温柔的眼眸中,撤除他握住的手,慌乱的逃了。 可在顾三郎怅然若失的瞬间,她又折返回来,给他塞了几瓶药。 顾三郎的伤口很严重,县牢潮湿阴暗不利于伤口愈合,只等先凑合着用。 这些做完之后,林宝宁这才匆匆的走去县牢。 离开了顾三郎的范围,她心跳恢复正常,气场两米八,浑身散发着无人敢惹的模样。 顾三郎望着那匆匆离开的背影,紧紧扣住瓶身,久久回不了神。 县牢内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入到了南善的耳朵里,南善顿时大发雷霆,指着夏县丞的鼻子骂。 “擅自抓人,本官给了你几个狗胆子!你把新雍律法置于何地!若是被府台知道了,本官的乌纱帽还能不能保得住!” “还让人私闯了提审房,你可真是做的好县丞啊!堂堂怀安县大牢,让人如入无人之地一般的来去自如,县牢的捕快都是死人吗!” “本官怎么养了你们这群饭桶!” 南善真是被气死了,气的他差点直接拿刀杀了这夏县丞,要不是碍于夏氏,他早就把他撤下去了! 南善狠狠的踹了夏县丞一脚。 第282章 南善的怒火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夏县丞连滚带爬的求饶,此时也是憋屈的很,米粮地址没问出来,还惹了南县令大发雷霆,他真是一肚子苦水,无处可说啊。 彼时夏氏敲门进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夏县丞,她一脸心虚,“老爷……” “滚出去。”南善挥了挥手让夏县丞出去。 屋内又只剩下了夫妻二人。 南善走到塌前坐了下来,眸色十分冷,“瞧你做的好事!” “老爷这是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夏氏眼神闪烁。 “还给我装,难道夏县丞不是你安排的,若没有你在背后撑腰,他怎么敢私自扣押人!”南善疾言厉色的怒斥夏氏。 这些年他就是把夏氏给惯坏了,让她把手都伸到衙门上来了! 如果没有把提审房闹得鸡飞狗跳的事情,南善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人家都爬到他头上拉屎了! 夏氏俏脸惨白,顿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抽抽噎噎的开口,“老爷,这……我还不是为了你嘛,才会如此做的……” 南善冷哼一声,“为了我?你倒是说说怎么为了我?” 南善知道夏氏家中生了变故,他且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夏氏眼珠子一转,从新站了起来,“老爷你有所不知,这个顾三郎半个月前就来怀安县了,还收了不少粮食,数目不小,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老爷若不相信,可以问问那朱家的大公子朱砚。” 南善面无表情的瞥了她一眼,亮她也不敢欺瞒与他。 夏氏继续说道,“最近因为淮州水患,导致粮食大涨价,若是在过些时日粮食越加的短缺,想必朝廷那边也是大为紧张。” “老爷把这批粮食送过去,立下如此大的功劳,这入主京城某个一官半职,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夏氏继续说道,心底倒是心有成竹的南善会动心的。 夏氏说完,南善瞬间眼眸一亮,淮州水患,听说光流民就有几万之多,淮州的驻军在没日没夜的挖渠修堤,淮州的粮仓已经全部开放,但若再过几日水患还不止的话,流民增多淮州的那几处粮仓就变得不够用了,到时候想必会向距离淮州最近的江州这边借粮,他找准时机,把这一批粮食交上去,必能立下不小的功劳。 南善顿时站起身来,在房中来回的踱步。 “老爷,这姓顾的小子左右私吞米粮也是个死罪,到时候咱们只要问出米粮的地址,在一不做二不休……” 夏氏倒是一个狠角色,若是放了顾三郎出去,指不定他要怎么说出去,如此只有死人不会乱说话。 “来人,现在立马去查查那米粮的去向。” 南善也是果决之人,立刻派人去打探。 夏氏一听,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幸好她有所准备,万一事情一败露,便是往这上边推脱,只是可惜了这次的米粮,只能便宜了她家这口子了。 监牢内。 乌云盖顶,狭小的墙窗上没有一丝月光,天空阴雨密布,山雨欲来。 “庭玉兄,看来要下雨了。”顾三郎自顾自收回目光。 第283章 与县令谈条件 一旁的监牢内传出一丝叮当的声响,揶揄之声传出,“你有空瞧月色,不如想想怎么出去吧。” 眼看着今晚上就已经是第三日了,那夏县丞可丝毫没有要放走他的意思,他还有心情看月亮呢。 赵庭玉一脸恨铁不成,门外突然有脚步声靠近,几个狱卒前来,“县令大人要提审你,跟我们走吧。” 顾三郎勾了勾唇,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赵庭玉,“……” 提审房。 出乎顾三郎的意料,进来的时候只有南善一人。 “不用害怕,坐吧。”南善颇为和善的开口。 顾三郎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冷笑的看着他,“县令大人深夜独身前来,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 南善没想到眼前的青年如此的直接了当,笑了笑问,“你想活吗?” 顾三郎轻嗤出声,“这问题着实好笑,这还要问问县令大人想让我活吗?” 面对顾三郎的反问,南善已经面不改色,“我可以放了你。” 顾三郎眉梢一挑,“条件呢?”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顾三郎懂。 “顾公子果然是一点就透,告诉我你把粮食藏在哪了,我就放你离去,此后既往不咎。” 南善说完,顾三郎笑容更甚了,他理了理丝毫没有褶皱的衣裳,目光平淡,“我不认为这是县令大人该给在下的条件。” “哦?你不怕我杀了你?”南善言语中带着威胁。 “县令大人能深夜独自前来,就证明县令大人手下的人着实办事不利啊。”顾三郎微微勾唇,语气带着三分的嘲讽。 若是南善找到粮食,对他也不会如此客气,早就把他杀了一了百了。 南善微微变了变脸色,这年纪不大的小子端的是言语犀利,若是他找到了他藏匿的粮食,他还用的着与他如此的废话吗! “你身在县牢还想与本官谈条件?”南善面色笑着,可神色却森寒起来,“本官奉劝你,还是早早的说出来,本官还能放你一条活路。” “县令大人请自便。” “你……!” 南善没想到顾三郎竟然如此的油盐不进。 “好!很好!”南善冷笑,“既然你不肯说,本官便去找找那位擅窗提审房的姑娘,她如此舍身救你,想必那位姑娘应该知道些什么……” 顾三郎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染上一层阴霾。 “呵呵,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一下。” 南善见目的达成,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月黑风高,电闪雷鸣,一道娇小身影飞快的跳过栅栏,轻快的越上房顶快速的跳跃,正当赵庭玉望向窗户的时候,突然一只小脑袋出现,接近着一个人脸向他望来,吓了他一大跳,身形都退开了两步。 “咦,原来是你啊。” 林宝宁认出了这男人就是当日的死囚犯,这是第一次她看清了他的长相,脸有些粗犷,但鼻梁挺拔,眼神锐利,只是常年不刮胡子,有点看出年纪。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鬼呢。”赵庭玉捂了捂小心脏。 这么大年纪还怕鬼? 第284章 不是情郎是相公 “抱歉,数错房间了……” 她在房上走,难免数错啊,这不怪她。 赵庭玉白了她一眼,“你找他啊,他不在房间,应该在提审室。” 赵庭玉刚说完就见小胖姑娘眼神冷然起来,连忙补充道,“这次应该没事,你不用太过担心。” 林宝宁依旧蹙眉。 赵庭玉见她如此,打趣说道,“这么关心他,他难道是你情郎?” “不是情郎。” 赵庭玉翻了一个白眼,不是情郎她这般护着他。 “他是我相公。” 赵庭玉突兀的瞪大眼睛,又从新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那人竟然成亲了,而且成亲的对象竟然还是一个小胖姑娘……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林宝宁瞪了他一眼。 赵庭玉露出一脸吃瘪的样子,突然他嗅了嗅鼻子,“什么味道,这么香?” 这人鼻子也太好使了吧。 突然窗户旁掉下一根绳子,绳子上绑着一个油纸袋子,一个抛物线,油纸袋子就从窗户飞了进去。念在他之前帮过她的份上,她就做个好人吧。 香味就是从这上边传出来的,赵庭玉一打开袋子,双眸瞬间发亮起来,拿起鸡腿就啃了下去,“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腿了……” 林宝宁左右无事要等顾三郎,于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 “哎,你叫什么名字?” “赵庭玉。” “名字还挺好听。”林宝宁自顾自的说着。“你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啊?” “有酒吗?”赵庭玉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林宝宁白了他一眼,随手扔过去一个酒葫芦给他。 蹦儿,酒葫芦打开,赵庭玉闻了闻,然后往嘴里灌了一口,“不错,陈年的女儿红。” 赵庭玉夸赞了一句酒之后,便又说道,“造反,算吗?” 林宝宁,“……” 这特么的都是什么人,把造反说的如家常便饭一般。 “怎么,害怕了?”赵庭玉见她半天没吱声,以为她被吓到了。 “倒也没有,只是觉得你命挺大的,造反之后还能活在世上。” 赵庭玉,“……” 顾三郎回来的时候就见赵庭玉一个人在自说自话着。 狱卒也没怎么理会赵庭玉,开了门把他放进去,随即离去。 顾三郎心事重重一人独自坐在干草之上,眼底阴沉如水。 突然,窗外飞射进来一个药瓶笔直的掉落在他的衣服上,接近着就又有几个大大小小的药瓶被扔了过来。 顾三郎一看这药瓶子就认出了什么,连忙站起身来走向窗边,突然一个肉乎白嫩的小脸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心短暂的恢复片刻,可转眼又提领了起来。 她瞧他眉头紧锁,“怎么县令不肯放你吗?” 她刚才已经从赵庭玉口中得知,是县令把他叫了去。 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顾三郎并没有从县牢出来,如今又被县令叫去问话,显然这里边出了什么变故。 他脸色有些低沉。 林宝宁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我救你出来。” 第285章 莫非你是被抢了去的? 男人蓦然间抬头,瞳孔倒影着她飒然的面孔。 她眼眸清亮,唇角轻浅,一脸从容自信。 若是旁人瞧见定会笑她不自量力,一个小村姑,究竟是那来的自信妄想从县牢救人,那可是县牢,是平明百姓听了就害怕恐惧的地方。 那地方捕快众多,狱卒成群,多的是魑魅魍魉。 可她说了,他便信了。 他眸光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撺了出来,好似一摊火,又好似根苗破土而出。 他言语间尽是压抑的沙哑,“为……何……你不还害怕吗?” 她只是个姑娘而已,顶多算是恶霸小村姑。 林宝宁知道他想说的是为何要参合他的事情,顾三郎出了事,就算林宝宁想要置之不理,林老爹都不会同意。 顾三郎可是林老爹捧在手心上的女婿,就算天王老子要顾三郎死,林老爹恐怕都要和天王老子打上一架。 况且顾三郎毕竟还是她名义上的相公,再说不看顾三郎也要看顾小四的面子。 “你知道老子为何要写道德经吗?” 他有些懵,不知她突然有此一问。 “药记得上。”她答非所问,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顾三郎拿起地上的药瓶,茫然间开口,“你知道老子为何要写道德经吗?” 赵庭玉正在喝着小酒吃着鸡腿,囫囵的瞥了他一眼,“老子哪管老子为何要写什么劳什子的道德经,他乐意他就写呗!他写一百卷,那也是他乐意。” “他乐意……” 老子为何要写道德经? 因为老子乐意! 顾三郎好似恍然间知道了什么似的,薄唇轻轻的勾起,眼神仿若明亮了几分。 还真是她一如既往的风格。 赵庭玉吃饱喝足老神在在的靠在墙壁上,“你那小娘子什么时候再来?” 顾三郎恢复往昔,“不知道。” “你小娘子可是答应下次给我带酒的……” 顾三郎,“……” “哎,你说你那小娘子……你怎么想娶她的?” 他瞧着面前的顾三郎是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人,以他这性格,断然不会娶这般样貌的女子才是。 “莫非……你被她抢了去不成?” 顾三郎脸黑了黑,“闭嘴。” 赵庭玉打了个酒隔,又嘿嘿一笑,指着他说道,“若不是被抢了去,便是你瞎了!” 顾三郎脸瞬间黑如锅底。 不久后,顾三郎的窗下再次有一道身影而来。 “主子。” “看着她点,莫要叫她胡来。” 顾三郎从始至终都没担忧过自己,只是她……。 阿尺不言有他,少主叫他看着他便会看着,但他也同样担忧少主的安危,“主子,你如今还在牢狱之中,那县令是否会对你不利?” “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若始终找不到,相信过不了多久,便会投鼠忌器。” 顾三郎很自信,像南善这种贪图高官爵位的人,是不会错过这次晋升的天赐良机的。 顾三郎又嘱咐了几句,阿尺很快便离去。 林宝宁淋了一身雨回到住所,先洗了一个热水澡,刚出来便听到敲门的动静。 第286章 不过是有点好奇 “进来。” 秦如风推门而入,入眼的是林宝宁坐在软榻上一下一下的擦拭着头发,一双白嫩的小脚搭在软塌的边上。 哎呦我的老天呀。 秦如风没眼看的连忙转过身去,“虽然你是乡野女子,也不能如此不拘小节吧。” 话说,她真不觉得露个脚丫子能咋的了,不过入乡随俗,她还是随手盖了一个毯子,然后问道,“好了,你转过来吧,可是有什么消息?” 秦如风听完这才转过身,暗松了一口气,他长这么大还头一次瞧见姑娘的脚呢,这第一次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献给这小村姑了。 林宝宁觉得秦如风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之色,便打趣道,“你不会不好意思了吧?” 秦如风正了正身形,“说什么呢,小爷万花丛中过,这种小事司空见惯了去。” “所以你这脚丫子都看了百八十个了?” 林宝宁好似突然意识到了秦如风有某种怪癖。 秦如风,“……” 这女人真是神奇的脑回路! 玩笑归玩笑,秦如风还是把打听来的事情同林宝宁说了一遍。 “夏家主要是做茶叶纺织的生意,不过如今落魄了,夏氏便打起了米粮的注意,这个夏氏原本是找上了怀安县的一个姓朱的人家,可姓朱的大公子却说米粮已经转卖给了顾三郎,夏县丞曾经去蹲过顾三郎可惜没有任何结果,所以夏氏才狗急跳墙的让夏县丞抓了顾三郎逼问米粮的存放处。” “不过现如今夏氏偷鸡不成被南县令抓了个正着,于是又给自己找了新的说辞,也算是她聪明,南县令需要顾三郎手里的粮食为自己谋一个前程,也就没在怪罪夏氏,所以才迟迟不肯放人。” 秦如风简短的说完,心底到是也佩服顾三郎的魄力,还有他那藏货的本事,怀安县就这么大的地方,南善定是已经把整个县翻了个底朝天,可仍旧没找到,还真是有点匪夷所思了。 秦如风有心想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开口。 顾三郎毕竟是林宝宁的夫君,按常理来说,林宝宁也不可能对其不管不顾。 只是,他着实有点好奇,林宝宁这女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知道顾三郎所做之事,一桩桩一件件的皆是铤而走险大逆不道,可她始终没有多说什么,范佛根本没当回事,又或者说她不在乎。 不在乎顾三郎所做之事会不会于礼法所不容,不在乎顾三郎所做之事会不会于道德底线所不齿。 “林姑娘,若是有一天所有人都厌恶他背弃他,你还要留在他身边吗?”秦如风忍不住,一双眸子着眼于她身上。 林宝宁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软塌案几上的葡萄,突兀的停下了嘴。 她和顾三郎本就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走他的阳光道,她走她的独木桥。 她面对秦如风的问题,勾了勾唇,“秦东家,这是我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也想知道?” 秦如风清醒了点,摸了摸鼻子,“不过是有点好奇……” 第287章 见机行事 “那我问秦东家一个问题,如果说有一天要你放弃你辛辛苦苦打拼来的产业金银,你能干吗?” 秦如风瞬间一瞪眼睛,“不可能!要我命可以,要钱没有。” 林宝宁,“……” 算了,是她太年轻。 翌日一早。 林宝宁正在吃着早饭,林小五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脸喜上眉梢,“姐,快夸我。” “哦?你先说说。” “幸亏我机智如神,在大街上蹲了好几个大娘婆子小媳妇的墙角,又和她们打成一片,才混到的消息,听说南县令多年前有个老相好,一直养在外边,只是因为当年夏氏嫉妒,而南善又不得已仰仗夏氏的家财,这才忍痛把人赶了出去,一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林宝宁扔给林小五一个包子,林小五张嘴就咬了一口,坐下来,囫囵吞枣的继续说,“南善一共有一女三子都是夏氏所出,这女的你也见过就是那个抛绣球要抢姐夫的南桦,剩下好像就属老三颇为得宠,前边两个哥哥都是混的。” 林小五说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三下五除二的就喝了进去,然后拍了拍自己并没有的肚子。 “吃完了?”林宝宁道,“吃完了就开工吧。” “姐,你想干啥?”林小五跃跃欲试。 林宝宁双眼笑眯眯起来,那模样看起来有点渗人。 林小五总觉得没啥好事。 南府门口,有两道人影出现在前方。 “你们是何人?”小厮上前问话。 “告诉夏主母,就说故人回来了,想找南县令叙叙旧。”林宝宁扯了扯嗓子喊道,又忍不住瞥了一眼旁边装扮上女装的林小五。 林小五本身的模样就随了林老爹,长得颇为的俊,想不到扮上女装之后,更是身形窈窕,那小腰弱柳扶风的,看起来比女人还要妩媚三分。 小厮一听便去府内通传。 “姐……”林小五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这身装扮。 林宝宁脸上闪过一抹笑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也不用这样吧……”林小五胡乱的巴拉着自己头上的刘海,心底有一万头草拟吗飘过。 “人生都有初体验嘛,习惯就好了。”林宝宁拍了拍他的胸膛,可又想到他胸前的两个大馒头,便愕然的停在了半空,然后极快速的收了回来。 林小五,“姐,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冒险啊,万一那夏氏见过南县令的老相好可怎么办?” “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林小五默然无语,“……” “安心,一会见机行事,形势不好……” “逃之夭夭!”林小五接上林宝宁的话。 姐弟两非常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就在二人说话的功夫,一个丫鬟走了出来,一身红色褙子,里边身着浅色襦裙,头上还带着两根银钗,看起来是个大院的高等丫头。 小丫鬟打扮的倒是娇嫩,一双眼睛却是不老实的滴流乱转,瞧见她和林小五的穿戴,李小五好歹是绸缎料的衣服,林宝宁为了彰显林小五直接就是一袭棉布的衣料子。 第288章 进入南府 小丫鬟眼露讥笑之色,“你就是昔日的那位姨娘?这穿戴啧啧,着实太寒酸了些。” 林宝宁在林小五的妆造上边故意把他化成三十出头的小娘子,所以那小丫鬟倒也没有什么怀疑之色,再加上小厮通传定是说了什么故人之类的话,导致她先入为主。 “这位姑娘说的是,我们家娘子这些年糟了许多罪,只想再见县令老爷一面,还请姑娘让我们进去。”林宝宁道。 小丫鬟转了转眼珠子,“谁知道你们是打哪里来的,若不是打秋风打到县令府上来了?” “姑娘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家娘子与县令老爷是故人,若姑娘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便去县衙寻人了,左右只要有耐心,总能等到县令老爷见我们一面的。” 林宝宁如此是说给小丫鬟听得,夏氏善妒安排了个小丫鬟过来试探,若他们是来打秋风的,打发走了便是,若真是南善以前的外室,夏氏是断然不会让他们这般去寻南善的,更不会让他们见到南善的人。 所以当她这话说出口的时候,小丫鬟立马开口,“你们跟我进来吧!” 她可不管这两人是不是来打秋风的,总之不能让他们见到老爷。 她可不能耽误主母的事才好。 南府还挺大的,走过前院,跨过水桥通廊才能去到后院,路上有许多丫鬟仆人在打扫着,井然有序。 通廊内,一个身着霞绯色锦袍,一脸酒后未醒的男人迎面便走了过来,他头上戴着玉冠,眉目虽然清秀但却有些好色之像,腰间缠了好几个香囊玉佩,走起路来一股子脂粉味迎面而来,熏得人直作呕。 林宝宁一看他这副尊荣,八成是身体被掏空的前兆。 “大公子。”小丫鬟见来人连忙施礼。 南宣脚步虚浮两步,眼神带着几分醉意,伸出手比划,“哟,这不是小点翠嘛。” “来,让爷亲一口。”他说着就要朝点翠抱去。 叫点翠的丫鬟好似早就预料到似的,连忙闪身,露出了身后的林宝宁二人。 她冷瞥一眼点翠,点翠正颇为看好戏似的瞧着。 然而在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林宝宁果断抬起腿,一脚抵住了南宣的身形。 南宣只觉得寸步不前的在原地打转,在往身下看去,一只秀气的小脚抵在他胸膛上,他伸手就要摸,胸膛一股惯力身子向后倒去,差点没跌一个跟头。 正是林宝宁看情势不好,连忙给他踢了出去。 “大胆!竟敢伤大公子!来人,把她给我扣下!”点翠适时的出现。 林宝宁看了看南宣,之前便打听到南善的大公子南宣素来喜欢流连花丛之地,看来果然是不假。 “哎,都退下。”南宣被这一脚震的酒醒了几分,立刻打量起林宝宁来,本来迷醉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从新稳住身形。 南宣素来喜欢环肥的女子,尤其向林宝宁这般白白嫩嫩的,正巧是他心头好。 “点翠,她是谁啊?” 点翠看清楚了南宣眼底好奇的神色,恭敬的答,“回大公子的话,这位姑娘是陪着这位老爷的故人来的。” 第289章 整治南宣 一听说是父亲的故人,南宣向一旁的林小五看去。 二人立刻心底敲起鼓来。 好在南宣根本不认识什么自己爹的故人,于是问想一旁的点翠,“她们是来干什么的?” “大公子,您有所不知,他们是来……”点翠在南宣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南宣神色来回变化了数下,又和点翠说了两句,点翠神色来回变换,点了点头。 “既如此,带这位姨娘过去吧,她留下。”南宣指了指林宝宁。 林小五怒从心头起,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好在林宝宁扯了扯他,叫他冷静下来,“娘子,你先过去,我一会就过去找你。” 点翠扯了扯唇角,带着林小五走了。 林宝宁见众人走后,看向南宣,“不知大公子叫我留下所为何事?” 南宣正笑眯眯的看着她,听她这么一说,便胡乱的编排了一个借口,“哎呦,刚才那一脚踹的我心口好疼。” 南宣说完想要拽起林宝宁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膛。 林宝宁内心恶心了一下,脸上却是淡淡笑意,“南大公子受伤了吗?小女不才正是个大夫,不如叫我为你瞧瞧,保证为公子药到病除。” 南善一听,立即喜上眉梢,“好啊,不如到我屋内去瞧……” 林宝宁自然是乐意之至。 南宣心痒痒的一路,已经开始想着到屋内怎么和林宝宁享受鱼水之欢了。 不一会林宝宁就到了南宣的院中,刚进门,南宣就把门被关的死死的。 她嘴角流露出冷笑,南宣这么迫不及待吗。 “咳,我心口疼……心口疼……不行了……” 南宣突兀的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直咳起来。 刚才一路还好好的,到了屋内便不行了? 她若无其事的看过来,“南公子可坐好,告诉我哪里疼?” 南宣半侧躺在软榻上,拉住自己的衣襟,指着心口,“这里疼……” 林宝宁佯装震惊,“哎呀,南公子,你这是心疾之症发作啊,我这里有一套针灸疗法,保证给你扎上,你哪里都不疼了。” 她说完从背着的小布袋里拿出一套银针,上面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之多,看的南宣眼角直抽搐。 “这不好吧……啊!” 没等南宣拒绝,林宝宁快若闪电的已经给南宣扎上一针了。 疼!疼死他了! 南宣何时受过这等大罪,就要跳起来,被林宝宁一把扣住了手腕,林宝宁力气大的出奇,南宣根本挣脱不开,顿时又惊又怒。 “南公子,这病还没治好呢,你怎么就要跑啊,你还是乖乖的让我给你治疗吧。”林宝宁眼睛弯的像月牙,可手底下的针确是毫不犹豫的扎进南宣的皮肤里。 “嗷!” “啊!” “……” 屋内很快传来南宣奇奇怪怪的声音,还有木板咯吱的动静。 外边的小厮和丫鬟,都偷偷的相视一笑,好似都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 “这刚进去就这么激烈……这也太快了吧?” “嘿嘿,咱家大公子啥性子你们还不知道,瞧着动静肯定是已经得手了……” 第290章 “看什么看,赶紧干活吧,你这小丫头还敢看,当心大公子看上你。”一旁的小管事开口,吓得趴门缝的小丫头花容失色,别人家丫鬟被主子看上那是莫大的荣幸,在南府若是被大公子看上,那下场肯定好不到那里去。 不仅被玩腻了就丢弃,还会被夏氏发卖出去,既失了身子又失了主家庇护,实在不能说是不惨。 门外的小厮丫鬟完全不知道里边的南大公子是被完虐的状态,手脚被绑还在身上扎了无数的银针,疼的他几乎快昏厥过去。 “南公子,病好了吗?” 轻柔的声音在南宣耳边响起,犹如噩梦之音一般,他连忙点头,“好了,好了!” …… 内院前厅。 林宝宁过来的时候,就瞧见一身紫袍的夏氏,正坐在主位上,正在对着林小五说些拿腔拿调的话,大体意思就是,今天老也不在家,你已经是旧人了,就不要在纠缠老相好,诸如此类的话。 等她真正进门的时候,还正巧看到,夏氏拿了二百两银子要奴婢打发林小五了去。 她登时收了银子,捏着小手帕掩住眼睛,哭哭啼啼,“娘子,你怎么能只收了二百两银子,想你这么多年吃的苦,这二百两银子怎么能够呢,咱们还是去县衙寻老爷吧……” 林小五一听,立即点头附和。 南桦也正在夏氏的一旁,她也是来看热闹的,正想看看自己亲爹的外室长什么样,可当林宝宁进屋时候,她眸光不自觉的看了过来,这宽厚的背影,倒是少见,她也只在那小镇子上见过一次。 不过在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长相不慎相似。 夏氏一看,立即示意婢子在度给钱。 回头又瞅了瞅自家闺女,发觉她的愣神,“桦儿,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么胖的婢女倒是少见呢。”南桦如实回答。 夏氏笑了笑,“不过是个蠢笨的粗浅丫头。” 那婢子又塞了二百两银子过来,林宝宁这边直接揣了银子,全然不理会母女二人的对话,她来之前已经预想到,有可能会见到南桦,所以故意装扮了一下,左右南桦也看不出来她是谁,她心安理得的收钱。 林宝宁又哭,“娘子啊,人家在打发要饭的呢,咱们还是去县衙寻……” 那婢子看林宝宁的表情如同吃了个棒槌一般的噎挺。 夏氏一听嘴角直抽搐,这回来的小婢女如此难缠,看来是想要讹她的银子,不过是知道她一心想要用银子打发两人,想要多要一些。 夏氏这次在点翠耳边耳语了两句,点翠立即上前,拿了一千两的银子出来甩进了林宝宁的手里,“就这么多了,你们没要得寸进尺!” 林宝宁心底一乐揣了银子,见好就收,语气讪讪,“娘子,既然南府不欢迎咱们,那咱们还是走吧。” 夏氏揉了揉眉心,终于是送走了这两瘟神。 出了南府的门,二人快速消失在视野中。 街上的巷子拐角处,林小五卸了女装,“姐,你都不知道,太险了,幸好那夏氏没见过南县令那外室,咱们算是赌对了!” 呀,好久没写作家的话了,那就祝我的宝子们,国庆假期愉快呀 第291章 一抓抓三 林宝宁点点头,来之前她就在心底衡量好了,林小五打听出来的,再加上南善的为人,南善如此防备夏氏定然是把外室保护的好好地,如此她才敢来南府赌一把。 林小五眼神亮晶晶,数着手上的银票,高兴的合不拢嘴,“姐,这还是我第一次讹这么多钱呢!” “姐,你可真厉害!这若是叫爹知道,一定会夸死咱两。”林老爹出了喜欢夸自家女婿长得帅之外,第二喜欢便是讹钱。 林宝宁脸不红气不喘,“说什么,这是咱们赚的!不是讹的!” 她才不肯承认这是她讹来的呢! “对,是赚的!” 这次她来怀安县算是小小的暴富了一把,光是诊金就赚了五百两还有秦如风给的二百两,如今在加上这些,净赚两千一百两银子。 发了,发了!!! “姐,人到手了吗?”林小五问道,他们这次冒险来南府主要是为了抓南府的一位公子。 林宝宁点点头,指了指路边上停靠的他们的马车。 二人往过走,林小五恶狠狠道,“南宣那狗东西,算他倒霉,敢惦记到我姐头上,等会叫他吃两记我的拳头,让他张张记性!” 林小五说着捏了捏五根手指,发出咔擦咔擦之声。 林小五把马车这么一掀起来,用手指了指,“一,二,三……” “三?怎么是三个大活人?” 林小五懵逼的看了看身后的林宝宁。 林宝宁尴尬的一笑,“去找你的路上,正巧碰见了这两来找南宣,索性抓一个也是抓,抓两个也是抓。” 若是叫他们敲开了门,定然知道南宣已经被她打晕了过去。 也是南二公子和南三公子倒霉,谁叫他们不挑个黄道吉日来找他们大哥的。 今日小雨,不宜出门的。 林小五嘿嘿一笑,“得,姐,走着!” 那模样,真有一种小土匪下山打劫的感觉。 傍晚的时候,夏氏正吃着下人端进来的膳食,南桦也在一旁陪着。 平常三个儿子早过来了,今儿她都等半晌了,也不见这几个孩子出来。 “这都什么时辰了,去叫几位少爷出来用膳。”夏氏不慌不忙的吩咐着。 “是。”一旁的小丫鬟不敢耽搁,连忙要走出去。 不等丫鬟走出去,那小厮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主母,三位公子都不见了!” “什么!怎么回事,你赶紧说,好端端的人,怎么会不见了!” 夏氏眉心突突直跳。 小厮当即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身躯颤抖,“小的不知,只知道,自打那从府外来的小婢女进了大公子的房间之后,大公子就没出来过,小的们去叫公子吃饭,却发现屋内并没有公子的身影,还有二公子和三公子,他们去往大公子的别院之后,也不见了。” 啪! 碗盏瞬间砸在小厮的头上,鲜血直流,小厮诚惶诚恐,“主母恕罪,主母恕罪。” “混账东西,这事怎么没早一点发现,养你们这一帮狗奴才是干什么的!” 第292章 徐侯来访 夏氏神情连连闪烁,怎么一个下午她的三个儿子都不见了,他们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 夏氏发了火,小厮浑身打颤,嘴里连连求饶。 点翠俯身在夏氏耳边小声两句,“主母,三位公子平白无故在府邸不见,奴婢猜测,定是和今天突然来的这两个人有关系,尤其是那个小婢女又进了大公子的屋。” 点翠一说完,夏氏收起愠怒,也暗自心思了一下,觉的她说的有道理。 夏氏一挥手,吩咐人赶紧去寻,务必把人找出来。 然而不用夏氏去找,南宣的小厮就慌张的跑了过来,跪在夏氏跟前,“主母,那人留了一封信!” 夏氏一看那信上的字迹,顿时气的面容扭曲,“岂有此理!” 点翠瞥了一眼信,心头也是一惊。 “一个时辰之内,无罪释放顾三郎。” 夏氏震怒不已,原是她竟然被那两人给骗了! 不仅赔了银子,还把三个儿子也搭了进去! 这个小贱人,竟敢绑架她儿子! 南桦看向那三个字的时候,惊讶的碗都端不住了。 顾三郎? 她爹抓的人竟然是顾三郎,顾三郎竟然来了怀安县,还暗中收了粮食,成了她娘的眼中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等,那之前那胖胖宽厚的背影,如今在想起来,竟然和当日的林宝宁重合在了一起。 竟然是她! 亏得她伪装的那么好,她竟然没认出来! 前院书房中。 南府今天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南县令正在书房作陪。 “侯爷,这是上好的冻顶乌龙,您请品品。”南善笑容满面的为对面的男人倒了一杯茶。 对面的男人一袭深色锦袍,眉眼深邃,面色坚毅,神色凌冽,浑身更是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 他此刻正冷然的望着面前的一杯茶,手指尖磨砂着茶杯,不经意间开口,“南县令真是好雅兴啊,淮州水患多日,不少茶庄都已经被泡了个底朝天,难得南县令这还有这么好的茶呢。” 男人的话大有深意,稍有不慎,南善便会被扣一个奢靡渎职之罪。 要知道淮州水患已经死了很多人,搞得粮食短缺民不聊生的,若非如此眼前之人岂会来怀安县这种小地方。 南善一想到此处,心里顿时一激灵,急忙不着边际的解释道,“徐侯说的哪里话,这也是臣的大娘子去年在自家茶庄留下的一两斤,存货已经不多了。” 南善这一番话,四两拨千斤,把自己瞥了个一干二净。 徐朗一挑眉,来之前他就把南善打听了个一清二楚,听说南善的大娘子娘家世代从商,若是有一两处茶庄倒也并非稀奇事,于是笑道,“若真如此,本侯可要好好尝尝了。” “应该的,应该的。” 南善手心有些冒汗,徐朗徐侯爷之名在京城可是威名赫赫的,徐家本身就是京城望族,徐朗世袭爵位不说,自身手段也是了得,今日这一照面,心机也是深沉的很啊。 徐朗轻珉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就开始说起正事来,“此次来怀安县,实则是为了收粮一事。” 第293章 三儿子都劫走啦? “听徐侯爷的意思是淮州的粮食已经供应不上了?”南善说完,面上闪过一丝的惊讶,但内心却有一丝窃喜,只要他找准时机把粮食交上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淮州那边确实是缺粮的状态,不过江州府尹收到朝廷命令已经开了粮仓,现在应该运去淮州不少了,想来能缓解一些时日。”徐朗继续说道。 南善心中一凛,没想到江州府尹这么上道,居然大开粮仓给淮州,这样一来倒是没他用武之地了。 “若不是淮州,那侯爷的说的是?”南善疑惑,徐朗唇角动了两下。 南善立刻站直了身体一礼,“既是如此紧要之事,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助徐侯收粮。” 徐朗满意的点点头,“此事若办成,会记你一功的。” 南善已经连任多年怀安县令,而且连年建树不少,若不是江州府尹压着,想必也早就升职了,若是此事办成,也有他一份功劳。 若不是他之前在镇上临危受命,而怀安县又是最近的县城,他也不会来这里的。 “下官现在就去安排此事。” 南善说完,心底隐隐有些激动,一县之地的粮食储备有多少南善心底有数,至于徐朗说的数,顾三郎手里的粮食应该差的不会太多,若真是少了,他在想办法从粮商手里收一些,也就足够顶用了。 这顾三郎还真是给他雪中送炭的贵人啊。 想到此处,南善步伐加快,推门就走,这一出门,正好和匆忙赶来的夏氏撞上。 夏氏哎呦一声,踉跄两步,好在被身后的点翠扶住。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南善眼底有些愠怒,这般不知轻重的夏氏若是平常也就算了,关键屋里还有个徐侯,刚才这一幕肯定被他瞧见了。 他心底会怎么想? 他堂堂朝廷命官的大娘子,竟然是一个不知分寸,毫无礼仪修养的女人,岂不丢人丢到家了? “老爷!你可要救救咱们儿子啊!”夏氏此刻心头只记挂着自己那三个孩子,哪里还会管南善怎么想。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扯住他的袖子在说。 南善眉头高高皱起,此刻徐朗已经从屋内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夏氏,“想必这位就是南县令的大娘子了?” “正是内人,让徐侯爷见笑了。”南善拱了拱手,示意夏氏赶紧见礼。 夏氏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徐朗,面前的男人竟然是京城那位赫赫有名的徐侯爷? 她不敢怠慢的恭敬施礼,“妾身见过侯爷。” 徐朗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南善,“既然南县令有家务事要处理,本侯就先走了。” 徐朗撩开袍子,慢步的走了出去,随身的侍卫跟在后边。 “恭送侯爷。” 直到徐朗的身影慢慢消失,南善才转头怒目的看向夏氏,“那几个混账玩意怎么了?” 夏氏一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他说了一遍,南善听完面色泛起怒色。 竟然有人假装他多年前的外室,还把夏氏给骗了,以至于让人把他三个儿子全部都劫走了! 第294章 把南府搅得天翻地覆 “混账!”南善越听越生气,“如此来路不明之人,你怎能把她放入府内!糊涂!” 夏氏没脸辩解,若不是她这些年对南善的那个外室耿耿于怀,也不会着了那两人的道了。 “老爷,现在怎么办啊?”夏氏一颗心悬着,“不知道宣儿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办,就一个时辰,现在立刻派人四处搜寻,城内城外都不要放过!”这二人胆子可真肥,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绑架他儿子! 他们不知道绑架朝廷命官的儿子是要杀头的吗! “可若一个时辰找不到他们的踪迹的话……宣儿他们……”夏氏有所担心的说道。 “如果她还想让那姓顾的活着,她就不敢撕票!”南善一副胸有成竹的开口。 夏氏想想也是,等抓到那两人,非叫他们一同去下边作伴不可! 南桦瞧着父亲母亲这般神色,也着实为顾三郎捏了一把汗。 有心想做些什么,可现在好似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家里三个男丁可是父亲的手心宝,尤其是三弟,聪颖好学,如今已经考中秀才,未来成就不在她爹之下,是被她娘寄予厚望的。 再等等,看看事态如何发展,她在从中斡旋一二。 与此同时。 南府这边刚一有动静,秦如风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什么!把县令的三个儿子都抓了?”秦如风瞬间站了起来,眼底神色复杂。 绑架朝廷命官之子,她可真敢! “是啊,现在南府那边都已经炸开了锅,林姑娘那胆子都捅破天了。”下属也是为林宝宁捏了一把汗啊,这小姑娘年纪不大,胆子是真肥啊。 这是把南府上下整个搅得天翻地覆了去。 “哎!”秦如风锤了一下拳头,这下子事情闹大了,绑架南县令之子,还下一子绑架三,这丫头是真要把事情做到极致啊。 “主子,这事你还管吗?”下属惴惴的问道。 秦如风有些头疼,“不管不管,她不是厉害吗,让她自己作闹去!” 下属觉得也是,这次这事确实闹得大,主子不管也是正常。 可他心思刚一闪过,就听秦如风开口说道,“徐侯爷到了吧,去拜访拜访。” 下属,“……” 还说不管,主子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看什么看,小爷是怕她没命当小爷的摇钱树!”秦如风瞪了下属一眼,甩袖就出了门。 怀安县牢内。 顾三郎正襟危坐在地上,一旁是絮叨不停的赵庭玉,赵庭玉的嘴是真碎,这家伙好似被关了太久,就像开了闸门的洪水似的,每天不停的在他跟前小嘴叭叭的没完没了。 忽而间他听到墙外有动静,于是抖了抖袍子站在了墙边处。 赵庭玉眼巴巴的看过去,那如影子一般的随从又来了正在与顾三郎交谈,他竖起耳朵听着。 顾三郎听完好看的眉头蹙起来。 “主子,林姑娘对您这幅心思自是没的说,只是您的计划?”阿尺有些犹豫的问道。 主子本来有主子自己的计划,但林姑娘这番胡乱的出牌,就打乱了主子的计划。 女主开大了,硬碰硬,没在怕的,哈哈哈 第295章 赌什么? 顾三郎不由思起她那张脸,想必她现在定是很得意吧,若是在他面前定是更要吹牛了。 看吧,顾三郎,我说过会救你,我都把南县令的儿子都抓到了,还下一子抓三,我厉害吧? 顾三郎想着不由的便勾起唇角,可啥时间又恍惚过来,眼前哪里有林宝宁的身影。 “南县令找不到儿子,自然投鼠忌器。” 阿尺哑然,“主子,你就那么确定南善找不到林姑娘藏匿的地方?” 顾三郎勾唇,“别忘了她是什么出身。” 阿尺恍然大悟,对啊,林家可是土匪出身,最擅长的便是隐藏踪迹,旁人难寻啊。 这下子他可就放心了。 “你继续盯着吧,保证她的安全。” 她若想作闹,便由着她去吧。 阿尺得令快速的消失。 旁边牢房的赵庭玉凑了上来,“哎,姓顾的,刚才你那随从同你说了啥?看你笑的那么开心。” 顾三郎收起笑容,“有吗?” 赵庭玉白了他一眼,“就是牢房没镜子,不然你自己看看!” 顾三郎斜睨了他一眼,又从新坐回了地上。 “哎,你别不说话啊,你这个人不说话多没趣啊,你看这牢房里就咱们两个人,你不说话,你这不是要憋死我吗!” 顾三郎还是不说话。 赵庭玉气囔囔的坐在铁栏杆旁,“哎,会下棋不,手谈一局如何?” 顾三郎挑了挑眉,看他,“有赌注吗?” “哎呦呵,我喜欢。”赵庭玉笑了笑,吸了吸口水,“说吧,你想赌什么?” “我若赢了,你的命是我的。” 赵庭玉顿住,一改玩世不恭的态度,“你想我卖身给你?” 顾三郎嗤笑,“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怎么,不敢?不敢就别玩。” “哼,激我?” 赵庭玉狠狠的把手上的干草一扔,“赌了!” “不过同理,若我赢了你的救我出去。”赵庭玉知道,这小小的县牢自然是困不住这姓顾的。 “可以。”顾三郎云淡风轻,已经先手落子了。 两人就在这县牢中开启了手谈之局。 可熟知顾三郎的人便会知道,顾三郎在下棋上面,就没输过,例如周彦这种卧龙都是输他半颗棋子,又何况赵庭玉这个不谙棋局的莽夫。 他注定要被顾三郎吃死。 怀安县外的一座无名山头。 林宝宁此刻正在山头眺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景色,山崖下边雾霭沉沉,茂林修竹,一时看不见底,石子掉落都听不到一声回响。 天空卷积着乌云,云层中电闪雷鸣,是暴雨来临的预兆。 “又下雨了……”她呢喃了两声,她最近有些讨厌下雨。 “现在过去多久了?”她问道。 身后的林小五,啃着鸡腿,“快要过去一个时辰了,山下的人来信说县牢那边没什么动静。” 林宝宁挑了挑眉,没说什么,转身走进眼前一间茅草屋中,这间屋子是之前在山上打猎的猎户临时搭建的,现在正荒废着,正好被林宝宁用来藏身。 咯吱…… 门一开,南家三兄弟瞬间把目光聚焦在林宝宁的身上。 第296章 这女人是个疯子 南宣浑身被绑着但看见林宝宁,顿时流露出吃人目光,“贱人,你快把我们放了,否则等我爹找到这里来,我看你怎么死的!” “南大公子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林宝宁走上前两步,啪嗒一声,单脚踩在木凳上,眸色凶光闪动,“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我是绑匪!” 门外的林小五啃完鸡腿推门进来,瞧见林宝宁一身女匪头子的气焰,顿时也不敢示弱,挥起小拳头,嘎吱嘎吱作响。 南宣被林宝宁姐弟的凶焰唬住,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真是悔不当初啊,若不是他在府中看上林宝宁,怎可能中了她的奸计。 本以为她就是他手里玩物,没成想到了房内,被扎了无数针孔不说,反而成了她的“人质”。 此刻他蓬头垢面被林小五揍得浑身淤青,心底窝火又憋屈。 “你把我们放了,我可以让我爹饶你这一次。” 南二公子见自家大哥威胁不成,改成怀柔政策。 唯有南三公子没有说话,而是怯怯的躲在两个哥哥身后。 南三公子差不多和林小五一样大的年纪,胆子非常小。 林宝宁摊了摊手,“我也想放了你们,信件已经送出去了,可一个时辰马上就要到了,我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她说道这里的时候脸色森寒起来,手上突然多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你说他们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拿你们怎么样啊?” 呈亮的匕首就在三人跟前晃啊晃的,吓得三人瑟缩的抱成团,就像三个小羊羔一般,惊慌失措的不成样子,此刻南大公子哪里还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都畏缩在后边。 “你要干什么……你还想杀人灭口不成……我告诉你,你要敢动我,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你更休想救人!” 南宣吞吞吐吐半威胁的开口。 “你们能不能活着回去,就看你们在你爹娘心中是什么位置了。” 话音一落,刀影一闪,鲜血瞬间溅起,迸射在了南二公子和南三公子的脸上。 二人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南宣腿上出现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整条腿都殷红一片的往下滴答着血液,紧接着就两眼一黑的疼晕了过去。 二人神情都木了,全完不顾脸色迸溅到的血液,面色惨白一片,恐惧的身体打颤。 眼前的女人真敢动手,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啊啊啊!这女人是疯子!我要回府!放我回去!” 南二公子状若疯狂,他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见过这等恐怖血腥的场面,都吓破胆了。 他现在都后悔死了为什么要欠欠的去找南宣啊,他若是老老实实在自己的院子待着,岂能有这样的祸事! 林宝宁收起那块从南宣身上割下来的肉,轻瞥了二人一眼,“你们最好祈祷,南县令马上放人,否则就等着他流血而死吧。”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二人谁回去报信?” 林宝宁不是没有考虑过用别人去给南善和夏氏报信,可那样效果怎么能由亲眼见证的这二人好呢。 第297章 南二公子回来了 所以还是放回去一个,左右她手里人质多,家大业大不差这一个。 “我……我,让我回去吧……”南二公子自高奋勇的举起手。 林宝宁一挑眉,先看了一眼南三公子,“说说理由?” 她姑且听一听。 “三弟是我娘最喜欢的儿子,从小聪明好学,自幼便受尽宠爱,而我既不是长子,也不受宠,我最为适合回去报信。” 林宝宁点点头,“行,就你吧。” 南二公子还没来得及欣喜,眼前就是一黑的昏了过去,然后毫不留情的被林小五单手拽住脚脖子直接拖出了屋子。 弱小无助的南三公子在看到林宝宁行凶后,更加害怕的瑟缩在角落,他眼睛来回扫着屋子,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跳到南宣的跟前,用力扯了扯他,豆大的眼泪的就掉了下来,“大哥,哥,你醒醒啊……我怕……” 可南宣早就昏死的不能再死了,哪里会听到他的叫唤声。 要说南三公子也是个倒霉孩子,两个哥哥不正经也就算了,他可是纯良少年,要不是南三公子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会子还在屋里念书呢。 南府门口。 南二公子踉跄的跑了回来。 “二公子!是二公子回来了!” “快去禀报老爷夫人!” 门口的小厮惊喜的喊叫着,另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了进去。 厅堂内,南善正愁眉不展,夏氏在屋内来回的踱步,一个时辰已经过去,还是没有找到任何踪迹,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藏的,怎么就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老爷夫人!二公子回来了!” “什么!老二回来了!” 夏氏和南善二人相视一眼,连忙快步的走出了屋内。 还没走多远,南二公子就已经进内院了。 他一身脏污,满脸淤青,眼底还有着惊魂未定。 “我的儿,你受苦了。”夏氏心疼起来,心底越发怨恨林宝宁。 “老二,你们被关在何处了,你怎么逃出来的,宣儿和老三呢?”南善见只有二儿子独自回来,不由的询问起来。 南二公子一听,立刻大哭起来,“爹,大哥被……被……” 夏氏见二儿子支支吾吾的,不由的提起半口气,“你大哥倒底怎么了?” 南二公子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血帕递给了南善。 “这是什么?”夏氏凑过来,可在南善打开的一瞬,一股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血肉模糊,只叫她作呕。 “这是大哥的……他被那女人活活削掉皮肉,血流不止,我身上的血就是大哥的!” 南善拿着那块血帕,脸色十分难看。 之前他还小瞧了这两人的手段,没想到他们竟然真敢对朝廷命官的儿子下黑手。 “什么!是宣儿的!” 夏氏面色苍白的踉跄两步,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没昏死过去,好在后边的南桦扶住了她。 南桦心有余悸,没想到那女人竟不是个善茬,下手可真够黑的,活生生就把她亲哥哥的皮肉给削掉了去。 “爹,你快救救大哥吧,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了……那女人说了,若是再不放人,她便在剁了三弟的双手……” 第298章 作闹 “小贱人!她敢!” 夏氏色厉内荏,老三可是她最喜欢的儿子,若是双手没了,还怎么考科举,她可全指望着他光宗耀祖呢。 南二公子跪哭在地,“娘,她敢,她真敢啊,我是亲眼看见大哥被削了皮肉的,她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若是三弟在被剁了一双手……娘,你快求求爹,让他把人放了吧。” 南二公子是真被林宝宁吓破了胆子,只求苟命保平安。 夏氏眼神连闪,以如今看到的情形,那小贱人是真的能下去死手,她可不能因为姓顾的的一条贱命,影响了她小儿子的前途。 于是一咬牙的开口,“老爷……要不就把人放了吧?” “不行。”南善一口拒绝。 现在还没从顾三郎的口中打听到粮食的下落,若是把顾三郎光明正大的给放了,在抓人就难了!那他答应徐侯收粮的事情,就功亏一篑了,没有顾三郎手里的粮食,光靠他从粮商手里收的还远远不够用。 夏氏没成想南善会不答应,脸色一怔,顿时恼怒起来,“你疯了,你不管儿子死活了?那可是你亲骨肉!” 南善脸色阴沉,“慌什么!再等等,这不还没想到更好的办法吗……” 儿子他不可能不管,但顾三郎手中的粮食他同样不想放手。 “你从哪回来的,可知道你大哥和老三被藏在何处了?”只要有了线索,南善不相信自己抓不到一个小姑娘。 南二公子摇摇头,“我根本不知道我们被抓去了何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一间破烂的茅草屋里,之后……我被她打晕了,在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府门口。” 南善面色阴沉如水,这二人做事到周密的紧,他把整个怀安县都翻了个遍,完全没有一点痕迹,而且他至今为止还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爹,不能再等了,眼看着又过去一个时辰了,大哥在不止血就死了……!” 南二公子可不知道自个老爹想的什么,他只想马上把那个叫什么顾三郎的给放了,一个死牢犯怎么能抵得上他两个兄弟的命。 夏氏自然知道南善心底的想法,左右不过是舍不得那姓顾的手里的粮食,舍不得马上到手的功劳! 夏氏可不管那些,顿时撒泼起来,“姓南的,你还想什么,赶紧把那人放了,不然我就叫我爹来看看,看你怎么六亲不认,连自个儿子都不顾!” “抓也是你,放也是你,你当怀安县牢是你家的不成!” 南善也有些怒了,他已经和徐侯保证过了,如此反复岂不是得罪人。 “就是我家的!”夏氏蛮横的扯住南善的衣领子,“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我两个儿子平安回来,若是他们有个闪失,我也不活了!” 夏氏在院子里嚎丧,南二公子一个劲的就知道哭,两人这一唱一和的,搞得南善脑袋嗡嗡的。 南桦见势走上去前来,小声说道,“爹,顾公子手里的粮食您还想要吗?” 第299章 放人 南善看了看自己闺女,知道她还有话说。 “那位顾公子囤积那么多粮食,想来也是想要赚一笔的意思,左右他是个生意人,若是予以些好处,想必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大哥,小弟可平安,爹在徐侯面前立下的军令状也可保证。” 南善脸上低沉,他如何不知闺女说的办法,只是他不甘心啊。当初姓顾得和他谈条件他都不予理会,就是觉得自己吃定了他。 他是县令爷,而对方只是个小平民,根本没资格和他谈条件。 如今,这不反过来,对刚变成刀俎他为鱼肉了。 南桦也看出了自己亲爹的犹豫,立刻便看向夏氏,果然夏氏立刻开口,“哎呦,你个没良心的,你若还不答应,就让我死了算了,我死了算了,我现在就去死!” 夏氏撒泼,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被众丫鬟连忙左右的劝阻,场面十分胡乱。 “行了!” 南善一挥袖子发了火,夏氏动作戛然而止,眼巴巴的望向南善,“老爷……” 他面色阴沉的瞪了一眼夏氏,随即叫来手底下的亲信嘱咐了几句。 天色阴沉,大雨哗啦啦的下着。 山上的茅草屋内生了火,林宝宁不知在哪逮到了两只野鸡,洗去了毛和内脏放在架子上烤着。 不大一会肉香就弥漫在整间屋子内。 南三公子睁着一双怯怯的眼,暗中吞咽着口水,他们从抓来就没吃东西,此时肚子叽里咕噜的叫着。 野鸡烤好之后,林宝宁递给林小五一只,随后扯了一个鸡大腿拿给南三公子。 “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我不吃。”南三公子倔强的摇了摇头。 林宝宁,“……” 现在小孩子都想的这么多吗? “爱吃不吃。”林宝宁扔给他,便再也不管他了。 突然外边传来一道哨音,林宝宁和林小五对视一眼,连忙走向屋外,屋内的南三公子面对着鸡腿,思想在极力的作斗争着。 屋外茅草屋的檐下,还滴滴答答的淌着雨。 一个小厮打扮的半大孩子,在两人身边低语了两句。 “你确定?” 那孩子点了点头,“牢头说的确认无疑,现在已经放文书了。” 放文书是县衙的惯用手段,大抵就是宣读一下来证明犯人的清白。 林宝宁面色一喜,随后推门而入,准备带着两人离开,她一进屋。 南三公子正拿着鸡腿在死命的啃着,小脸上全是油,面上的表情就像是偷东西被发现一样,怔楞的看着她,面色瞬间涨的通红,小手瞬间背到身后。 “我……” “好了,想吃就吃吧,我带你们离开。” “什么意思?”南三公子顿时心生警觉,想吃就吃?难道是断头饭,带他们离开,难道是已经找到埋他们的地方了吗! 林宝宁看他一双眼睛红通通的就知道他想多了,又气又好笑的,“我的意思是放了你们。” “真的?”南三公子双眼顿时瞪的老大,这个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女人真的要放了他和大哥? “是不是真的你一会就知道了。” 第300章 一局棋,卖了身 南三公子在她说完话之后还迷迷糊糊的,直到他抬眼瞧见了自家门口,看见了翘首以盼的夏氏,这才直到疯女人真没骗他。 “哎呦,儿啊……”夏氏瞧见小儿子,连忙小跑了上去,抓着他的手仔细的瞧个不停,“哎呦,还好手没受伤……” 夏氏见南三公子的手没受伤,一颗心才放进了肚子里。 “娘……” 南三公子双眼泛红,瞧见自个老娘再也控制不住,一把窝进了夏氏的怀里,偷偷的哭了,南三公子毕竟还是个没经历过太大风浪的小少爷,此次被劫,受惊不小。 给夏氏心疼的连忙拍着他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夏氏说完又想起,“宣儿呢?” “主母,大公子在这呢。”一个小厮背着个人来到夏氏的跟前。 夏氏一看南宣的腿伤,脸色十分的不好,“这个小贱人,竟然把宣儿伤成这样!” 南宣此刻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了,腿上是钻心的疼,脸上煞白可眼神中却充满着狠毒之色,虚弱的开口,“娘,替我报仇,不要放过那个贱人!” 南大公子是糟了大罪,自然不愿意放过林宝宁二人。 夏氏嘱咐小厮把人送回去好生安置,那个小贱人敢把他儿子害的差点残废,这事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淮安县,大牢外。 天空阴云密布,雨下个不停。 高耸的铁栅栏传来一声响动,从里边走出一位身影挺拔的男人,他气质卓然,面色稍有些病态的苍白。 他稍微抬眼看了看阴沉的天空,目光随即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站立的一道身影,她撑着一把油纸伞,青色布裙,头发挽起,她一双杏眸正笑着望向他,轻轻浅浅的,十分动人。 他突然觉得她这样的她有些漂亮的不像话,比四月的桃花还要艳丽几分。 也庆幸,这样的她,是他能瞧见的。 她莲步轻移的走向他,一旁的林小五拽拽的递了一把伞给他,笑嘻嘻的开口,“姐夫,没事吧?” 他点点头,“没事。” 没理会林小五伸过来的伞,而是果断的拉住她的手往他身前靠了靠,与她撑一把伞。 林宝宁本身的就胖,她自己撑一把伞已是极限,顾三郎还抢她的伞? 林宝宁扭头就把伞丢在他的怀里,“雨伞撑不下两人。” 顾三郎却不以为意,大手勾住她的小胖腰,“挤一挤就好了。” 林小五吃瓜吃的正香。 不远处走过来走过来淋了一身雨的赵庭玉用力的扒拉了一下刘海,“哎,我说能不能顾忌一下没伞的,你们……” 话还没说完,赵庭玉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伞,正是顾三郎的那把。 “打你的伞,少说话。” 林宝宁忍笑,“他怎么跟你出来了?” 顾三郎瞧见了不远处的马车,淡道,“路上说。” 马车内。 林宝宁听完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看了看一旁坐着的赵庭玉很是想笑,竟然有人下棋输了还把自己卖身给对方的,她还真是大开眼界了。 第301章 男人的人生三大喜事 赵庭玉挠了挠头,“看什么,没见过下棋输的把人赔进去的吗?” 林小五小脑袋探了过来,很鄙视说了一句,“见过了,不就你吗?” 赵庭玉顿时抓狂。 林小五又问赵庭玉输了几盘棋,赵庭玉没好意思说,最后还是林小五逼问之下得知,两人一共下了十盘棋,顾三郎十局十胜,赵庭玉一把没赢过。 听到此处林宝宁着实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几人一路去了顾三郎歇脚的别院。 雨还未停,这几日在牢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再加上天凉,林宝宁直接做了一个暖锅,给众人去去寒。 林宝宁在弄锅底料,顾三郎回屋换衣服,林小五在摘菜忽而间看见换好衣服的赵庭玉从内室走了出来,“唉,过来摘菜。” 赵庭玉脚步一顿,指了指自己,“我?摘菜?” 他好歹也是以前也是造过反的人,竟然要摘菜?他坐牢的时候都没摘过菜,不摘! “就是你,敢不摘,一会吃的时候,一口也没有你的!”林小五好似知道他想法似的。 赵庭玉三两步的走上前,故意装凶,“我可是死囚犯,你不害怕我,还敢威胁我?” “你是死囚犯?”林小五反问,他可不是吓大的,他可是堂堂正正,根正苗红的小土匪。 赵庭玉点点头,就听到林小五说,“有什么好骄傲的。” 话落,林小五又说,“我是土匪,我都没骄傲。” 赵庭玉一激动,“你什么,土匪,就是擅长劫道的土匪?” 他刚问完,顾三郎已经从屋里换了衣服出来,看了看赵庭玉,“好好摘。” 赵庭玉,“……” 我特么堂堂造反差点没颠覆帝国的男人,出来就为了摘个菜,这像话吗! 当暖锅端上来之后,赵庭玉真香了。 这也太好吃了吧,一个劲的夸林宝宁的手艺,全然没有刚才不愿意摘菜的劲了。 一顿饭,赵庭玉吃饱喝足,并且是他这几年中少有的温馨。 林宝宁和林小五并不害怕他,也没有因为他曾经坐过牢而抵触他,反而把他当成了一个正常人来对待。 他心底好受多了。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把他也搞出来的呢?” 林宝宁话落,外边马儿长厮一声。 “顾公子,休息好了吗,若休息好了,就请过府一叙。”门外的马车停下,两边站着的都是官府的等。 林小五瞬间跳了起来,摔了筷子,“这帮子人有完没完!那县令真是纠缠,早知道连他媳妇一起绑了算了。” 赵庭玉嘴角抽搐,你绑了人家三个儿子还想连他媳妇也绑了? 你这小崽子可真嚣张。 赵庭玉在心底腹诽的同时,不忘记往碗里夹肉。 林宝宁淡淡开口,“夏氏价值不大,绑了也没用。” 赵庭玉这就好奇了,“为啥?夏氏不是南县令的发妻吗?” “男人人生三大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赵庭玉,“!!!” 有这事? 他不禁看向顾三郎。 顾三郎没理会他,转头看向林宝宁,“我答应南县令与其商谈,前提是放了他。” 顾三郎说完指了指赵庭玉。 第302章 与南善的谈判 林宝宁恍然,那门外来得马车便是接顾三郎去谈判的。 林宝宁放心的坐了下去,“去吧。” 顾三郎点点头,随后上了去往南家的马车。 南家书房外南桦见到了顾三郎,她捋了捋胸前的头发,“顾公子,又见面了。” 顾三郎点点头,正裕要进去。 “哎,顾公子。” “有话说?”顾三郎疑惑。 “我只想说,顾公子尽管放心进去,我爹没恶意的。” 有没有恶意,他心底清楚地很,不过自然是不会当着南桦的面表露出来。 书房内。 顾三郎坦然的走了进去。南善在案几前书写,见顾三郎走了进来,停笔的走了过去。 “顾公子,这些日子受惊了,坐吧。可有什么想喝的茶,我让下人去煮。” 顾三郎没客气,直接坐下,“我想南县令并不想和我话家常,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那批货,你出多少钱?” 南善的脸僵硬的笑了笑,“顾公子真是快人快语,既如此,老夫愿意出这个数,买下顾公子手里的货。” 南善说完用手比划了一下。 顾三郎笑了笑,“我想南县令心底也清楚,我手上的货在你手里能发挥怎样的价值,南县令给的数额,有些对不住这价值啊。” 南善面色有些不好看,暗自想着顾三郎难道已经知道了徐侯过来收粮的消息,可徐侯这次是秘密而来,这消息应该密不透风才是,对方肯定是在诈他。 作为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江湖,这种尔虞我诈,你猜我往南善不要见过太多,对方想唬住他也是不大可能。 “顾公子,我出的数已经是很高了,你若卖给别人,怕是不及我给你的价格,我看你还是见好就收,免得伤了和气。” 和气这词压根用不到南善身上,至于价格,顾三郎嘲弄的一笑,“南县令听说过一句话吗,我刚好有,你刚好需要,这就是价值。” 南善摇了摇头并不认同,刚要说话,可顾三郎似乎不想在多谈了,“我想那位也应该等不了几天吧,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县令大人升迁还有没有望了?” 南善还没说话就彻底噎住。 对方竟然真的知道徐侯来收粮的事情! 半柱香后,顾三郎走出了书房。 书房内南善脸色讳莫如深。 这小子端的是可恶的紧,他现在想来这一步一步的都是他精心谋算好来引他入翁的,他从头到尾的目标都是他,或许他早就知道徐侯过来收粮的事情,也早就知道他会为了这次的机会不惜代价。 这一步步的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下,端的是比京城那些老狐狸还要心机深沉! 他这次算是着了他的道,认栽了。 顾三郎再回到别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林小五与赵庭玉都已经睡下,前者毕竟年纪小这两日又都在山里睡得不安上,后者是出监狱的第一觉,睡得雷打不动的。 林宝宁听到外边有动静,提着灯走了出来,与顾三郎的眸子相撞,她黑夜里的视力还不大好,但是他的那双眸子十分的明亮,让她一瞬间就看到了。 第303章 为他煮面 她很庆幸,这双眸子又重新绽放了光彩。 顾三郎走上前,“你怎么出来了?”说完又看向她单薄的衣衫,随即解了外袍子给她披在身上,相触碰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四目相对,似有什么情感在两人的眼神之间来回流淌。 温暖、炽热、又不着边际。 顾三郎别过她的目光,低语,“入秋寒凉。” 她也收回目光,淡淡一句,“晚上路黑。” 顾三郎点头,林宝宁又问,“吃晚饭了吗?” 顾三郎又看了看他,实际上他已经在周彦那吃过了,不过还是口不由心的摇了摇头。 林宝宁勾了勾手,“跟我来吧。” 顾三郎顺从的跟在她的身后,她的步伐灵动皎洁,背影还有些胖乎乎,可裙摆的摆动间却十分的好看。 她迈出的每一步,他都能准确无误的踩中。 二人走进了厨房,林宝宁掌了灯,脱掉了披在身上的外套,顾三郎则是顺手关了门。 厨房内一片萤火,林宝宁站在灶前从新生火,手上的枯柴却被顾三郎抢了去,“我来吧。” 林宝宁点头,巴拉开盆子里的面砣,做手抻面。 顾三郎一边生活,一边看她娴熟的抻面,她动作行云流水不大一会面就抻好了,于此同时锅里的水也沸起来,她把抻好的面放进去,作以一些调料。 一碗清淡的汤面就做好了。 两人对着而坐,顾三郎面前是汤面,勺子和筷子,林宝宁又从新披上了顾三郎的外袍子。 他挑面放入口中,她目不转眼睛的看他,他又挑了一口,又一口……直到发现对面的人儿那不寻常的目光,他这才咳了咳,“好吃。” 林宝宁笑颜起来,做美食的人最大的满足,无外乎是对食物的褒奖。 “我这手艺是不是不开面馆可惜了?”她又问道,那笑眯眯的模样与她平时吹牛时一模一样。 他舔了舔嘴唇,“我正有此意。” 他说完又续上一句,“谢谢。” “谢我什么?” 顾三郎从县牢出来,突然变得乖了起来,也不知是咋回事,处处让着她,迎合着她。 顾三郎耸了耸肩,“大约是一切。” 林宝宁莞尔,他可真奇怪,“事情都办好了吗?” 顾三郎停下吃面,没去看她嗯了嗯。他扪心自问关于这些,他还无法与她坦言相告。 可同样的,林宝宁知道分寸,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行,那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回家?”她们这次出来的已经够久了。 听到回家两字的时候他神情划过一丝温暖,“可能还需要几天。” 林宝宁点点头,“行,尽快吧。南县令和夏氏皆是不好相与,此次二人吃了闷亏,未必会罢休,咱们要尽快离开。” 顾三郎认同她的话,正是因如此,所以才不放心她提前回去。 “我会尽快。” 吃碗面二人回了屋内,这院子总共就三间房,林小五和赵庭玉各自霸占一间,余下一间只好是林宝宁和顾三郎住。 她也曾据理力争了一下,凭啥就要他两挤一间。 第304章 为他上药 可赵庭玉以她和顾三郎是夫妻理应住一间为由直接甩袖走人。 林小五和赵庭玉不熟,只好让他自己一间,以致于她和顾三郎又住在了一间卧室中。 进了房间,顾三郎自告奋勇要睡地方,林宝宁没拦着,给他收拾了被辱在地上,然后熄了灯。 她是不习惯穿外套睡觉的,所以熄了灯,自然是脱了衣服,顾三郎也是如此,二人仿若都已经习惯。 可顾三郎脱到里衣外套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然后林宝宁就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她不用去看也知道,这血腥味是从顾三郎身上散出来的,她拉开被子又下了床,从新点了灯,“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顾三郎很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直接拉开了里衣。 顾三郎的很有料,皮肤白皙,肩宽腰窄,还很结实,那脖颈下的深邃的锁骨加上他那一张淡漠的俊脸,简直禁欲极了,叫小姑娘小寡妇小婶子看了直流口水的程度。 只是他那胸膛上哪两道鞭上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鞭伤已经化脓流血,伤口外翻感染,触目惊心。 这样的伤口,他白天怎么不说,若是她没发现,他就那么忍着? “给你的药没上?”林宝宁心口起伏了一下。 “上了。”顾三郎实话实说。 林宝宁的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县牢那种阴暗潮湿的环境,不利于伤口恢复,而且他的伤很严重,那种鞭子刺骨剜心,更不利于长好。 她又从小布兜里从新拿出瓶瓶罐罐,还有一把平整的手术刀,酒精,消毒棉,纱布等等。 她从新坐下,眸光抬起平视他的胸膛,“外翻的肉都已经腐烂需要处理掉,然后从新缝合伤口。” “我不怕疼,你放手去做就是。”顾三郎坐直身体开口,低眉的看着在他胸膛乱摸的小手,心脏不由跳动了一下。 “应该不会太疼。” 切掉腐肉是想当长的一段功夫,那种疼她怕顾三郎忍不住,所以给他涂了麻药膏。 她的麻药膏是特效药,三分钟就可以起到皮肤局部麻痹的效果。 果然当林宝宁在他伤口上快速拉上一刀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的什么痛感,准确的说是一点也不疼。 他十分探究的看向她,她的医术往往都会带给他十分震惊的体验,且一次比一次剧烈。 这麻药膏的神奇之处实在太过的罕见,他听都没听说过。 许是他这几年隐居在偏僻之地,新雍医疗发展又进步了也说不定,可断然也不会出现如此功效的药膏,若是有早就传遍新雍了。 这个女人总是能带给他新奇,她就好似一个挖不完的宝藏,让他更想了解她多一点。 她想尽快的处理完这些腐肉,不多时她就已经冒汗,一直修长如玉的手拿着帕子在她额头上轻轻擦了擦。 她怔楞的看他,“谢谢。” 说完又继续低头帮他处理伤口,只是顾三郎发现她脸上多了一抹红霞,往常脸皮厚的惊人,没想到还会害羞呢。 他嘴角不由的勾了一瞬。 第305章 能否给小女子暖个床? 忙活了半晌,终于帮他的伤口处理完,从新用纱布缠上。 做好这一切,林宝宁直了直腰,真是累她的老腰啊。 “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林宝宁看了看他,一瞬间弯下了腰,“怎么,你想感谢我啊?” 顾三郎的面门前就是林宝宁的小胖脸,两人贴合的很近,近到连她的呼吸声和身体传来的奶香气他都闻的丝毫不差。 他故作镇定,“不知林大夫想要什么报酬?” 林宝宁露出狡黠的微笑,“什么报酬都行吗?” 她这个表情顾三郎在熟悉不过,定是憋着一肚子坏水,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做到。” “好!君子一言。”林宝宁说完侧头看了看对面的床,“不知顾郎君能否赏脸给小女子暖个床?” 顾三郎顿住,当场石化。 完全没想到林宝宁会提这种要求。 “哎呀,你看也入秋了,这天冷的啊……”林宝宁吸了口寒气,仿若真的很冷一般,可她说了半晌,顾三郎愣是一声没坑,这家伙是死人吗? 算了,往常若是她提这种要求,定然是被顾三郎当做要对他霸王硬上弓,觊觎他的盛世美颜,馋他的身子,今个只是没知声,算是脾气好的时候了。 “若你不……”就当林宝宁想放弃的时候。 “我答应。”顾三郎说完快速的走上床边,然后一头扎进了林宝宁方才睡得被子之中。 林宝宁,“……” 就挺秃然的。 林宝宁抱住地上顾三郎的被子转头上了床,扔给了他,“你睡这个。” 说完也不顾他神情,越过他的身子,爬进了里边,她要睡在里边,万一他睡觉不老实怎么办。 床很大,睡两个人足够用。 林宝宁进了扯过他现在盖在身上的被子,虽然床凉,但是被子还有他的温度。 顾三郎愣了愣,然后扯住了那套她扔给她的被子。 “熄灯吧,顾三郎。”她声音有些迷迷糊糊,这种时候在外边的人熄灯,还有她在里边,明智。 然而某人都没动,只是掌风扫了一下,下一瞬屋内变得昏暗起来。 林宝宁,“……” 有武功了不起啊。 林宝宁是真累了,很快便进入了梦香,这两日她也疲惫得紧,如今松懈下来,便很快睡着。 床外侧的顾三郎缓缓睁开眼睛看下一旁林宝宁的睡颜,他心底百转千回,面色更是复杂。 他刚才竟然误会了她,真以为是暖床…… 殊不知是他想多了,定是她知道他伤势未愈,地上寒凉不利于伤口愈合,不忍心他睡在地上,所以才找了托词的。 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呢。 做事果决,打架一流,会做生意,厨艺也好,还会医术…… 有时候狠起来比男人都狠,有时候嘴硬,有时候又很倔,有时心肠又很柔软,她似乎有着自己做事的规则和底线。 他渐渐眼睛里的光芒越发浓郁起来,他伸出手,缓缓要碰触到她的额角,想要为她拭去眼前的碎发,可手伸到一般去僵在半空中。 他反复的告诉自己,这手伸不得,也不能与她产生情愫,亦不可越过雷池。 第306章 他整个人都乱了 他的手缓缓放下,可当他准备放下的时候,她突然动了,她整个身子往前挪了挪,整颗小脑袋靠在他的脖颈间,被子内突然伸出一条腿骑在他的身上。 她整个人都把他团团的包围住,让他动弹不得,她的呼吸声已经均匀,仿若还做了好梦的露出微笑。 他有些无奈,他以前便知道她的睡相很差,只不过亲生经历之后,才体会的更深了一些。 一晚上鼻尖全是她的奶香,他整个人都乱了。 推又推不掉,最后在思绪一片驳杂间,不知何时睡着的。 一早醒来,林宝宁觉得精神倍爽。 顾三郎已经不再,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正好遇到林小五来找她吃早饭。 “他人呢?” 林小五道,“姐,你说姐夫啊,姐夫一早便出去了,他给咱们买了早饭,说不用等他,他已经吃完了。” 林宝宁点点头,顾三郎买的是她爱吃的小混沌,还有林小五喜欢的肉饼,赵庭玉起床就有啥吃啥。 林宝宁吃过早饭去了一趟济世堂,这两日没在,怕秦如风担心,顺便给他捎个口信。 正巧秦如风也在吃早饭,看到林宝宁没好气的开口,“呦,还活着呢?” 一旁两个雪团子见她如见到亲人一般的飞快从秦如风一旁的小椅子上跳下来,然后钻入林宝宁的怀中。 秦如风翻了个小白眼,这两个小没良心的,他好吃好喝的供着它们,转瞬间就叛变了去。 林宝宁前两天走的时候托秦如风照看了一下两只狼崽。 秦如风人脉广博想必已经知道她对南府所做的一切,林宝宁讪讪一笑,“还好还好,这不都是托了秦东家的福吗。” 秦如风放下筷子,表情严肃。 林宝宁闷闷的坐在了他的对面,“咋还生气呢?” 秦如风深吸口气,“咱两是不是朋友?” “不是啊。” 秦如风!!!! “是是是。”林宝宁赶紧改口。 “好,是朋友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你是信不过我秦如风,还是不愿意如实相告?” 林宝宁内心腹诽,这有区别吗? 不过她并不是信不过他。 “老秦啊,我知道你呢背景一定不差,但是没必要和我冒这个风险,也不想让你平白无故多一个敌人。” 秦如风气消了不少,她倒是挺为他着想,“真的?” 林宝宁神情真诚点了点头,“比真金还真。” “行,这次就原谅你了。”秦如风说完话锋一转,“不过下次再出这种事情,你可不能这么意气用事,那南善虽然是个小官,但性格睚眦必报,你招惹了他,以后还是少出现在他面前,免得糟了他的毒手。” 林宝宁无不点头,“我这马上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怀安县,根本不可能在见到南县令,更何况……不还有背景实力雄厚的秦东家让我抱大腿嘛,区区一个县令还不是随手就搞定?” 秦如风被夸得十分的得瑟,“那是。” 南善不过一个小官,还不是被他反手就摆平。 不过……等等…… “你要走了?” 第307章 返程 “这边的事情已经快完事了,我们过几天就会回镇子上,秦东家你若也忙完了,可以一同回去。”林宝宁邀请道,毕竟来的时候她是随着秦如风来的,回去的时候理应在问候一句。 一旁的小厮倒是想了想,此间事情东家还没处理完,应该不会随林姑娘一同返回镇子上了。 可随后便听到秦如风开口,“好,一起回去。” 小厮,“……” 是他想要太多了。 林宝宁与秦如风聊了半晌,便告辞离开。 那小厮走上前来,“东家,你是不是担心林姑娘的安危所以才答应林姑娘一同回去的啊,可咱们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效率加快点,这几天应该够了。” 小厮,“不够啊,东家,真不够。” 那么多事情呢,这可是半个月的量啊。 “那就加班加点的干!” “东家……”小厮哀嚎。 “再有抱怨,扣你月例钱。” 小厮的话直接哽住,悲愤欲绝的去搬砖。 三天后,怀安县茶楼雅间之内,周彦手里多了六万两的银票,对面坐着的是刚倒了一杯茶的顾三郎。 周彦深深的动容了一瞬,又把情绪很好的埋藏在了心底,“有了这六万两做底子,想必咱们的计划能够更顺利的进行。” 顾三郎点点头。 “另外老夫已经派人去寻找当年老主公的残部了,如今倒是找到了几人……” 顾三郎又和周彦说了两句,事情聊的差不多,便把赵庭玉引荐给了周彦。 交代好这些之后,于第二日出发返回杏林村。 林宝宁本想租一辆马车,但秦如风说坐他的马车,于是乎几人挤到了秦如风的马车内,秦如风的马车一如既往的宽敞,里边备的都很全,林小五在吃着盘子里的点心,秦如风瞥了一眼林宝宁,“路上有点远,先吃点东西垫垫?” 林宝宁摇了摇头,她今天有些没食欲,头很晕,“我睡一会,到了叫我。” 说完她便依靠在了马车后边,闭目休息起来,留下秦如风与顾三郎二人大眼瞪小眼。 顾三郎没去看他,加之本性也较沉默,索性闭目养神起来,秦如风也瞧不上顾三郎,随手执起一本古书看了起来。 秦如风的马车很稳,林宝宁渐渐熟睡,不多时头歪到了左侧又直起来,可不一会又向着左侧歪去,秦如风是一边看书一遍观察林宝宁的,见此刚想那个头枕给她,可他随即便见到顾三郎的大手缓缓的她的头安置在右侧他的肩膀上。 这回林宝宁睡得安稳了,没在回来的多动着。 秦如风,“……” 得,算他多余。 终究他两是夫妻,不过秦如风是始终不喜欢顾三郎的,这点改变不了。 马车缓缓出了怀安县,在路过一片竹林的时候,陡然间竹叶纷飞,风声鹤唳。 “东家,有情况!”那车夫立刻出言提醒。 话落,瞬间有一伙山贼打扮的蒙面人,手持刀剑,把马车包围了起来,不由分说,上去就发动了攻击。 第308章 路遇山贼 那车夫也是有些拳脚功夫的,加上秦如风本身也带了几个随从,一时间和对方混战起来。 林宝宁已经醒了,几人连忙跳下马车,在马车内十分的被动又不安全。 秦如风不会武功被林宝宁护在身后,旁边是与山贼交手的顾三郎,还有已经杀出去的林小五。 秦如风在后边骂骂咧咧,“就知道跟你们一起走没好事。”说完十分心疼的看着自己那辆华贵的马车。 林宝宁有些尴尬,那些山贼明显是冲着顾三郎去的,十有八九是南善安排来得,秦如风确实是跟着糟了池鱼之殃。 蒙面人数众多,秦如风的人手出现伤势,围攻顾三郎的就有七八人之多,似还有在疯狂上前的山贼。 顾三郎这次没选择在留手,而是抬起阴沉猩红的眸子,直接一瞬间砍杀了一人,随后又两步走上前去,又两人的脑袋搬了家,鲜血四溅,让众山贼胆寒。 躲在林宝宁后边的秦如风不由的眯起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三郎出手狠辣,但山贼同样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山贼的首领抹了一把脸,比了一个手势,首当其冲的就又冲了过来。 突然! 天空突然有什么东西一个抛物线的就砸了过来,正中山贼首领的脸上,当即一个鞋印就清晰浮在其脸颊之上。 “什么人!” “你爷爷!”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闻声望去,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出现。 前边的是吊着一根草的将近四十岁的男子,后边的是十几岁的少年。 “爹!小四!”林宝宁惊喜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林老爹和顾小四,林小五也惊喜异常,打翻一个山贼之后跑到了林老爹跟前。 林老爹扔下嘴巴里的狗尾巴草,直接就冲了过去,对着那山贼头领一脚就踹了过去,“敢欺负我女婿,老子打死你!” 林老爹护女婿那是出了名的,这下子秦如风是真真的体会到了。 那山贼统领刚才本就被打出了火气,现在一看林老爹自己打枪匹马过来,瞬间凶相漏出,“找死!” 两人瞬间打在一起。 林小五也不敢落后,在旁便又和山贼打了起来。 秦如风吞咽了一口口水,默默的看着林老爹大杀四方,打那山贼首领如痛揍落水狗一般,他看着都疼。 有了林老爹的加入山贼很快便退去。 顾三郎的衣衫都染了血,他抬脚想走到林宝宁的身边,可鼻尖尽是血腥味道,他退怯了,默默的看着林宝宁往林老爹跟前走。 “爹,……” 林宝宁刚说完一句话,顿时感觉脑袋天旋地转一般,在昏倒之际,她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还有一股子血腥味。 顾三郎不是挨着她最近的一个,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这才能在她昏倒的第一时间抱住她。 “姐!” “闺女!” 秦如风顿时挤了过来,往林宝宁额头一抹,神情严肃,“她有些发热……” 秦如风说完,林小五才想起,“我姐前几日在山里淋了雨,这几日好似一直不大活泼……” 第309章 林宝宁的梦,是顾三郎的结局 林小五是个男孩子,观察不慎入微,顾三郎同样自责,这几日他一直忙于处理事务,忽略了她,连她染了风寒都并未发现,难怪她刚才在车里有些蔫吧的要睡觉。 “赶紧回镇子上,让胡老头看看。” 秦如风这些年耳濡目染,多少也会一些医术,但却是个半吊子,何况这上哪里找药来给她吃。 林宝宁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她梦见了杏林村的一切,也梦见了相熟的一些人,还有顾三郎,他站在万人中,一身铠甲,血染衣衫,凝眸的注视着她,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而她好似路人般站在那里,没人发现她,亦没人知道她的存在,唯独顾三郎,她读不懂他眼底的神情。 可恍惚间万箭齐发,齐齐射向他。 “顾三郎!”她陡然间惊醒,额头渗出细密的汗,一睁眼看见的是好几张熟悉的面孔在望着她。 “醒了,闺女醒了……” “姐夫,我姐醒了!”林小五往外边喊了一嗓子。 两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带着笑意。 大胖闺女在梦里都惦记着女婿,可见二人感情深厚。 门外走进来一道袖长的身影至床前,林宝宁抬眸,顾三郎已经换掉了那件染血的衣衫,恍惚间他的身影和在万人中央身穿一身铠甲的人重合上。 那是他的结局吗…… 万剑穿心而死。 被射成了筛子一般。 顾三郎好似察觉到了她的失神,轻轻唤她,“饿了吗?” 林宝宁道,“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咱们已经到家了。” 林宝宁环顾四周,确实是杏林村的家里。 “饿了.”林宝宁有些无力的开口,昏睡了一天一夜,她确实是有些饿。 林小五和林老爹连忙去厨房拿饭菜去了,都是一直热在锅里的,就怕林宝宁醒来喊饿。 拿菜期间,顾三郎把她昏睡的期间的发生的事情与她说了一遍。 她突发高热,他们快马加鞭赶回了镇上济世堂,好在及时胡大夫给开了清热解毒驱寒的汤药,想着林宝宁还是喜欢家里,他们就回了杏林村。 至于半路为啥遇见了林老爹和顾小四就很好解释了,这二人见林宝宁迟迟不归,担心的一夜没合眼,两人一合计就去怀安县济世堂打算去找人,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了。 又与她说了杨明水赵绣娘等人皆是安好,生意也照常的在运作。 “奥,对了,小四考上了。”之前在怀安县的时候,事情又多,又危机四伏,林宝宁忘了和顾三郎说起此事了。 顾三郎点点头,早就已经知晓了。 林宝宁刚醒的在厅内喝着粥,院外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是孙云襄,阔别了多日,她得知顾三郎已经回来,就立刻的找上了门来。 彼时刚刚黄昏落日,彩霞弥漫天际,门口处一对佳人公子相对。 林宝宁端着小饭碗,在屋檐的廊下看热闹。 瞧着顾三郎的风流债怎么偿还人小姑娘。 “孙大夫,可有什么事找在下?” 孙云襄扯过顾三郎的衣袖,“你出门许久,我担心你是否安好,也担心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才刚被我治好,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它。” 第310章 这男人小肚鸡肠 顾三郎不找痕迹的收回衣袖,“孙大夫现在可看到了,在下很好,不劳孙大夫挂心。” 林宝宁有些鄙夷,按理来说顾三郎不知道治好他眼睛的是她,理应对孙云襄有感激之情,这毕竟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可他却对方异常的冷淡,真是个薄情寡心的臭男人。 林宝宁在心底默默的给顾三郎打了个差评,然后端起小米粥恶狠狠地吃了一口。 “长邺……顾公子,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其他意思的,你若不喜欢,我走就是了。”孙云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有些水雾在里边,默然的转身,看来像个小可怜。 许是她的可怜真的触动了顾三郎,他低沉开口,“早些回京城去吧。” 孙云襄蓦然间回头,笑了起来,“顾公子还是担心我的,我就知道,你的心才没表面上那么冷呢。” 顾三郎默默的站在院门口,没说话。 孙云襄也没强求,“顾公子,我答应你立刻回京城去,可你……”她抿了抿嘴唇,“你可否解我心中疑惑,你到底……是不是长邺哥哥?” 她深知顾三郎现在的处境,于是又补充道,小声开口,“你可以不用开口,只要眨眨眼睛便好。” 只要他眨眨眼睛,她就知道,他就是她的长邺哥哥。 可顾三郎未回答,只是淡淡的反问,“孙大夫口中那位故人生前如何,可与我性格相仿又或者脾气秉性一样?” 孙云襄眸光黯淡失色的摇摇头,“皆是不一样,他少年意气风发,诗文冠绝天下,惊才绝艳,重情重义,他喜欢交友,喜欢热闹,喜欢……” 顾三郎勾唇,“逝者已矣,还请孙大夫节哀顺变,有些人有些事,不必那么执着,你现在是京城炙手可热的御前大夫,前途无量,孙大夫,要放酌眼前才是。” 孙云襄紧珉双唇,斩钉截铁的开口,“如若能用我现在的一切,换回他,那我心甘情愿现在就放弃这一切。” 孙云襄这一席话,莫说顾三郎了,林宝宁都感动了,孙云襄说的故人十有八九就是顾三郎,可顾三郎不愿意相认也必是有所原因的。 若她是顾三郎没准就全盘相告了,可顾三郎始终面色毫无波动。 “莫要在执着了,回去吧。”顾三郎说完淡淡的转身。 孙云襄望着他的背影,双眼红灼一片,“若我非要执着呢?” 顾三郎没说话,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便又抬脚离去。 “顾公子!”孙云襄想要追去,可又生生的停下,望着他的背影,忍着眼泪,“像顾公子这般人中龙凤,想必不会一直居于这种小地方,云襄在京城等公子。” 孙云襄说完不等顾三郎在说话,便提着裙子走了。 林宝宁都为孙云襄的执着要鼓掌了,她一碗粥已经喝完准备回屋。然而顾三郎的步伐却比她快了一分,越过她走了进去。 林宝宁,“……” 这男人小肚鸡肠,他是故意的。 于是乎她追上前去,“我虽然不咋喜欢她,但这姑娘对你确是情深意切,你真这么伤人家的心,往后可要追悔莫及的啊。” 第311章 哥,是男人就要从一而终 顾三郎看了一眼厅内,四下无人,弯腰的随意的侧过头,气息近在咫尺,“这么想退位让贤?” “说什么胡话,那可是咱两商量好的。”林宝宁抬头挺胸,气势不能输,小心脏怦怦乱跳。 “你同我商量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清楚地落在她的耳朵里。 她顿时恼羞成怒,咬牙切齿,“顾三郎你敢赖账?” 早知道她就让他白纸黑字给她写出来了! 这年头,口头承诺着实不可信。 顾三郎见她要发火,直起身子,唇角不经意勾起一抹笑意,“最近这字又生疏了不少,我该去练练字了。” 说完转身回了厢房,身影略有些快。 “顾!三!郎!” 独留林宝宁在身后咆哮。 东厢房内,顾小四悠悠的走来,面对在书案前书写的哥哥他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顾三郎没抬头。 顾小四开口,“哥,孙姐姐走的时候好像挺伤心的。”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孙云襄也会经常出入顾府,那时候他们都玩的很好很好,可惜因为后来的变故,便是一别多年。 顾三郎默然,继续拿着毛笔在宣纸上写着,“既是从前,现在便是陌路人,这是对她好。” 顾小四点点头,也知道如今二人的处境,不相识,不认识,便是对谁都好。 “哥,我明白了。”顾小四说完便坐在了不远处林宝宁新给他买的小软塌上,那是平日里他用来看书的地方,软塌的小茶几上还摆放着一些糕点,以备他读书饿的时候吃。 顾小四拿起了一本论语在手中,又有些欲言又止。 顾三郎眼眸扫过他,又重新落于宣纸之上,“又有什么事?” 顾小四深吸口气,好似鼓起勇气一般,“哥,我觉得孙姐姐虽好,但你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要从一而终,不能朝三暮四。” 话落,顾三郎停下笔,认真的看了看顾小四,虽然顾小四才十四岁的年纪,但他从来没把他当小孩子看,于是问道,“什么是从一而终,什么又是朝三暮四?” “就是你要对嫂子好,爱嫂子,不能喜欢其它女子,不能与其他女子勾勾搭搭。”顾小四说的理直气壮。 顾三郎对他勾了勾手,“过来。” 顾小四哒哒哒的又翻下了软塌。到了跟前就被顾三郎敲了一下脑子,疼的他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滚去看书。” 他不满且委屈的唤了一声,“哥……” 林宝宁在家养了两天的病,本来想继续出门做生意,可她爹死活不同意,说是生了病就要好好在家歇息着,林宝宁觉得她自己没那么脆弱,便撺掇顾三郎去劝说林老爹,毕竟在林老爹心中顾三郎可是他捧在手心上的女婿,顾三郎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然而这次顾三郎也站在了林老爹的一方,与其同仇敌忾,林宝宁只能老老实实在家里养病。 这期间顾三郎似乎黏上了她。 洗脸洁面上茅厕,步步跟随,一日三餐都要给她摆放在跟前,铺床叠被更是不在话下,林宝宁觉得要不是顾三郎疯了,要不是就是她疯了。 第312章 深秋,顾三郎是暖被窝佳品 更有甚者,在晚上的她准备钻进被窝睡觉的时候,顾三郎比她进被窝还速度的上了她的床,她一脸懵逼的质问他,“你干啥?” 莫非想要谋财害命? 毕竟她上次去怀安县赚了两千多两银子,那可是一笔大财! 她深深的觉得顾三郎想把她搞死,然后继承她的遗产。 林宝宁提高警惕的看着他,只听他说了一句,“深秋寒凉,你身子受不住。” “然后呢?”她又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顾三郎赖在床上不走,可她明明已经给他弄了一张小床,他也不用在地上睡了。 林宝宁赶不走他,只好认命的享受。 说真的,顾三郎是真的挺暖和的,入了秋她这身子别看胖乎肉多,但却格外怕冷,有顾三郎暖被窝倒是好多了。 所以顾三郎是实用性的,之前的五星差评,她准备给他提升个档次,四星。 两天后。 望风楼的雅间之内,阿尺正在给他汇报那伙山贼的信息。 “的确是冲着主子您来的,但却不是南县令安排的人,而是南县令的发妻夏氏的手笔,其实准确的说是冲着您和林姑娘来的……” 阿尺迟疑了一下又说道,“据属下调查,那夏氏的大儿子南宣对林姑娘心生怨恨曾对其母说不要放过林姑娘,所以夏氏这才买通山贼想在半路截杀您和林姑娘……” “那些山贼余孽清理干净了吗?” 阿尺点点头,“都已经全部处理了。” 顾三郎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凭栏而望,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尺迟疑,“主子,咱们的计划已经在陆续的进行,周叔给传了话,叫您放心,之前您让属下调查的林家,属下已经有眉目了,六年前……就是在主子出事之后,林老将军战死沙场,林老将军死后,林家大儿子林魏上了战场,这个林魏丝毫不输当年林老将军风范,这些年在战场战功赫赫,军心所向,如今已经是官拜三品的威远大将军,深受皇恩,林家在京城虽然还不如那些世代簪缨公侯伯爵的地位根深蒂固,但也算是后起之秀。” 林老将军竟然死了…… 林老将军与他爹虽然往日并无交集,但其性格刚正不阿,是他爹很少钦佩之人,他爹以前与他偶尔提起过,每每提起都是赞扬颇多。 顾三郎微微停顿后,再次开口。“去查查林老将军那场战役,我要知道前因后果。” “是。” …… 林宝宁这几日在村里闲来无事,听说了一个事情,王氏疯了。 这具体是怎么疯的呢,还要从一天夜里王氏去挖了齐盛的坟说起。 齐家被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那宅子被灭了火之后,连个死人骨头都没留下,草草的被官府贴了封条,成了死宅,但唯独齐盛下葬了,且苏果儿还是陪葬品,于是王氏就打起了挖齐盛坟的主意,在一天夜里把他的坟给刨了,就为了收敛苏果儿的尸骨。 然而挖了一宿,都惊动了整个苏家,可王氏还是只找到了苏果儿和齐盛的一些陪葬品,至于两具尸骨都化成了骨灰渣子了。 第313章 王氏疯了 按理来说,齐盛下葬没多久,不至于腐烂如此,又不是火葬,但偏偏就邪门在这呢。 所以苏家人都觉得此事不吉利又怕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纷纷劝阻王氏不要再挖了,当时王氏像疯狗一般的不听劝说,为此苏家人只能把王氏绑回了家,从此不让她在出门。 后来不知怎地,王氏便疯了,整日捧着苏果儿的那些陪葬品,恍若苏果儿还在世一般。 苏老大自己拉不下脸,也知道苏老三与林家关系交好,所以托了苏老三过来叫林宝宁过去给瞧瞧是怎么回事。 村里没有大夫,唯独林宝宁会看病。 林宝宁去给王氏瞧病了。 不为别的,就为了当时王氏让她看了一场热闹,这病她也给王氏瞧瞧,但疯症不好治,属于精神疾病,林宝宁并没有把握。 她在里屋见到了王氏,王氏背篓这身子,穿着碎花的红袄子在炕上抱着一个小娃娃,神情憔悴不堪,说那是苏果儿。 还同她说苏果儿没死,说她的闺女有一日一定会回来看她的。 林宝宁给她把了脉,她的癔症太严重了,应该是思念成疾,还有悔恨交加,种种情绪冲击了她的心神,让她面对不了现实,所以疯了。 林宝宁治不好,只能开一些安神的药给王氏,叫她夜里能睡个好觉。 她把那药给了苏老大,叫他好生的煎药,说实在的,王氏在不好至少惦念自己的亲闺女,可苏老大嘛,就另当别论了。 她出了苏家的门,刚好与进来的田氏撞在了一块,她瞧见了田氏怀里的钱袋子,这年头收成不好,想必苏家日子也不好过,田氏这是去外头典当东西去了。 田氏警觉的看着她,林宝宁没当回事的便离开了。 赵绣娘和杨明水这些日子感情倍增,据她观察,这好日子怕是要近了,她应该准备礼份子了。 天气寒凉,不少食物已经买不了,等学子们在出来买饭已经凉透了,而且天气太凉在外边吃饭也不是个事,林宝宁索性不卖吃食,改卖了一些牛杂汤,里边加了一些青菜木耳豆芽,容易熟的东西,又叫杨明水在做筒子的店铺做了一些装水的竹筒子,这样用来装牛杂汤就可以起到暂时保温的效果,烤地瓜还继续带着卖。 牛杂汤十文钱一竹筒,如果遇到不需要装竹筒的便可八文钱一碗,林宝宁卖的是良心价,现在江州阴雨连绵,庄稼收成不好,日子都不好过,她目前不缺银子花销,也算是变相的造福百姓。 林宝宁管这叫做变相的赞功德值,毕竟她本心认为她自己不是个好人,做好人好事这事还轮不到她。 殊不知她已经在慢慢改变了,旁人都能看出来,只是她自己在拧巴罢了。 杨明水负责供货,她每天在家里煮牛杂汤和招绣娘等人砍砍八卦,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安逸。 不久后,在家养了半个月的林宝宁迈入了济世堂。 “你终于舍得来我这了。”秦如风声音幽怨,见林宝宁来了,放下手中的活计,来到她近前。 第314章 水患严重,波及江州 半个月不见,林宝宁仿若又瘦了不少,穿着他买的青色裙子,莲步生香,隐隐勾勒出一条曲线,脸蛋也更加的小了一圈,看起来更清丽了几分。 这丫头,他不想承认她竟然有腰了!往常她可是没有的! 不过她穿这裙子是真好看。 林宝宁可不知道秦如风在想些什么,与胡先生和小栓子打招呼,看着济世堂来往的人比平日更多了。 秦如风道,“现在水患严重,江州这边不少田地也跟着遭了殃,流民多了起来,看病吃药的人也增多不少。” 胡白在一旁长吁短叹,他正在给一个垂暮的老者看病,他身上大小疾病众多,却衣衫褴褛,已经病入膏肓,他束手无策。 老人家也知道自己怕是时日无多,摆了摆手,叫胡白莫要在意,又慢慢的佝偻着身躯,一步一步的往出走。 看起来很是悲凉。 小栓子这人有些感性,看见这一幕双眼都红了,“这老人家可真是可怜,死了连送终的人都没有,怕是只能被官府的人,裹着一张席子扔进乱葬岗……” 林宝宁也是感叹这世道的艰辛,她刚才来的时候瞧见了一个瘦小干枯的小姑娘,蓬头垢面的穿着单薄残破的麻衣,在街上乞讨。 像那小姑娘一般的孩子比比皆是,都是淮州那边的流民,无家可归,大人又饿死在途中,只能孤身一人在这世道艰难的生存着。 让她想起了前世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也是这般,受尽世人白眼,从死人堆里顽强的爬出来,她并不是天生冷血,也不是天生的杀手,只是当时的世界,肉弱强食,适者生存,造就了那个特工女毒师林宝宁。 就在林宝宁感叹的时候,秦如风说了一句话,“小栓子想多了,莫说一张草席,怕是尸骨也没有。” 小栓子眼睛更红了。 胡白叹气,“现在流民增多,每天死亡的人数也在增加,乱葬岗都已经装不下,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把火烧掉,尘归尘土归土。” 古代人讲究土葬,可若是赶上这个年头,怕是也管不了那些,官差可没空给他们挖坟。 众人又聊了几句,因为看病吃药的人众多,胡白和小栓子便过去忙活了。 秦如风递过来一个荷包,林宝宁打开一看里边是一千两的一张的银票,足足有五张之多。 “这么多?” 林宝宁还是第一次瞧见一千两一张面值的银票呢,拿在手里反复的看了看。 “药粉的效果很不错已经有了固定客源,不过和风油精一样,季节性偏多一些。” 秦如风说完林宝宁如是的点点头,到了冬天无论是耗子药还是风油精使用的人群都会大大的减少,所以她这算是收割了最后一波韭菜。 林宝宁从荷包里抽出了两张银票递给了秦如风。 “怎么,要收买我,感谢我?”秦如风望着银票大咧咧的开口。 林宝宁白了他一眼,“虽然杯水车薪,就当我赞功德吧。” 秦如风顺着林宝宁的目光看向了在济世堂门口排队的那些流民,便知道了她的意图,虽然林宝宁不是要感谢他让他很失望,但还是把钱塞回了她手里。 第315章 请客吃饭(有作家的话) “小爷这济世堂哪里用得着你发善心,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愿意来我济世堂吗,那是因为小爷我心善啊,看病不收诊费,买药统统八折。” 林宝宁看了秦如风一眼,第一次认真的审视这个满身风流的贵公子。 秦如风倒是与他的外表不太一样。 “怎么样,被小爷的魅力所征服了吧?”秦如风面露春风,心底小得意,他就说嘛,他怎么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贵公子啊,怎么就屡屡折在这丫头手里,不是对他爱答不理的,就是想尽办法挣他的钱! 看吧,看吧,这丫头还不是被他的魅力深深吸引,深深崇拜。 林宝宁面无表情,“你想多了。” 秦如风,“……” 他知道她不好意思说,他就当她夸他了。 瞧这日头也上来了,秦如风开口,“出去吃个饭?你请客。” 那模样到有几分强买强卖的意图。 秦大公子自然是不差一顿饭,但要是能宰这丫头一顿,他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林宝宁,“……” 上次在怀安县的时候秦如风没少帮忙打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于是点点头。 “那走着吧。”秦如风活也不干了,身体力行的告诉众人,吃饭必须积极。 “叫上胡先生一起。” “老头子忙着呢,没空吃饭,回头给他带点剩饭就行了。”秦如风说完就感觉一旁嗖嗖的小凉风袭来,于是尴尬一笑,“什么剩饭,那必须是好酒好菜。” 林宝宁笑而不语,在抬眸望去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济世堂的门口,身姿挺拔,眉目舒朗,单单站在那周围所有人都自动成了背景板,极为的耀眼。 秦如风顿时笑不出来了,幽幽的眯起双眸,顾三郎怎么来了,跟个狗皮膏药似得。 顾三郎武功高强,那身法路数绝不似乡野走夫,而且他也暗中调查了一下顾三郎的身份背景,只得到了六年前他们流落杏林村之事,事件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瑕疵,虽然没什么毛病,但顾三郎的武艺又从何处习得? 秦如风隐隐觉得此人的身份绝对不似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 林宝宁与秦如风并行走出门,“走吧,一起去吃饭。” 顾三郎看了看秦如风,然后点了点头。 林宝宁刚得了银子秦如风为了宰这个小富婆一顿,拉着二人去了镇子上一家上好的酒楼。 酒楼门口。 小二看着前来的三人,尤其是看到三人穿戴都不俗,小二面色明显高兴的往里边请人。 正午时分,一边的人确是三三两两,显得生意有些凋零。 江州水患多日,不少人家流离失所,酒楼生意也跟着不好做了起来,几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秦如风菜单都没看一眼,对着小二一连串报了好几个菜名,什么贵点什么。 什么烧花鸭,江州醋鱼,红烧鹿肉的,看的林宝宁顿时脸色一僵,咬牙小声嘀咕,“差不多得了啊。” 她刚才瞄了一眼菜单,那上边的价格不菲,贵的惊人。 那可都是她的银子啊,是她的血汗钱! 看到有宝子催更啦,首先感谢喜爱才会催更,其实作者君最近在捋剧情啦,手里边没存稿,怕更新出去有些剧情没填充衔接好,在修改就来不及,所以更新有点少,今天四更哦,最后的最后,手里有票票的宝子,来一波推荐票,月票,拜谢,biubiu 第316章 故人回来 秦如风瞄了一眼顾三郎,往林宝宁旁边靠了靠,“不是说好了要请客吗,你还想反悔,反悔也成,要不你在拿点诚意出来,比如在研发一些新药品?” 林宝宁白了他一眼,就知道秦如风没好事,于是闭口不言。 秦如风嘿嘿一笑,继续点菜。 顾三郎眼眸虽然一直看向别处,可他眸光不经意间掠过一抹阴沉。 秦如风这是作秀给他看?他那点小心思,当他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酒楼内又进来一伙人,那进门的姑娘往里边一扫就瞧见了林宝宁这桌,蹙着眉头的说了一声,“真是晦气。” 林宝宁几人只是随意的找了地方坐着,并未定包箱,位置且就在一楼,不光是那姑娘看到了他们,旁边那两个男人也看到了。 “还真是巧了,韩兄回来的头一天,这就遇见了。”一旁的贺然也是感叹这命运的奇妙啊。 林宝宁是过耳不忘的,这声音有点熟悉,她侧头顺着声音看到了不远处刚进门的几人,正是韩曜和其好友贺然,还有同行的郭秋容。 郭秋容不想让韩曜和林宝宁多接触,于是柔柔的扯住韩曜的衣服,“表哥,我们去别家酒楼吧。” 可此时的韩曜已经看到了林宝宁那桌,于是松开郭秋容的手腕,当即往林宝宁的方向走了过去。 贺然看了郭秋容一眼,转头跟了过去。 郭秋容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她好不容易等到韩曜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他,想要为他接风洗尘,结果就碰到了这死村姑,真是气死她了! 林宝宁瞧着依旧气宇轩昂的韩曜也有些惊讶,“韩公子,你怎么回来了?” 韩曜不是去京城赴任了嘛,怎么好端端的会出现在这小镇子上。 贺然笑道,“林姑娘有所不知,我同韩兄一道去了京城赴任没多久,就听闻淮州水患不止,连累到了江州这边的田地,导致江州这边流民增多,粮食短缺,所以韩兄特此请旨,回来协理这边的官府一同治里水患,今天才刚回来。” “原来如此。”林宝宁露出恍然大悟,“韩老太公八成高兴坏了。” 韩老太公最疼韩曜和云庆,知道韩耀回来,指不定乐的合不拢嘴呢。 “祖父也一直惦念这林姑娘的好。”韩曜谦谦的说道。 林宝宁知道他说的是上次给韩老太公做素肉的事情,于是摇了摇头,并不倨功。 “难得又再次遇见了,不知林姑娘介不介意,一起同桌吃个饭坐下来慢慢聊,韩兄请客。”贺然说完看了看自己的好友,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 韩曜是有心想一同吃饭的,贺然知道他开不了口,所以便替他开口了,回头这吃饭的银子可是要记在他账上的。 贺然这说完一下子得罪出了林宝宁和韩曜以外的所有人。 秦如风和顾三郎都不高兴,当然还有极其不喜欢林宝宁的郭秋容也同样的高兴不起来。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林宝宁是有夫之妇,可她就是看不惯她,论家世,身份,地位,皆是不如她,林宝宁凭什么能得到表哥的另眼相待,明明什么都不如她,她就是气不过。 第317章 奇妙气氛 林宝宁眼神询问了一下秦如风,毕竟这饭是她要请秦如风的,若是他不同意,她自然也不会再去邀请别人。 贺然看的明白,还没等秦如风说话呢,他又开口了,“秦东家不会不同意吧?” 秦如风,“……” 你抢我台词真的好吗,我想不同意,可话都让你说了,我要在不同意,显得我很小气似得,于是只能咬咬牙点了点头。 贺然微微一笑。 林宝宁如释重负,“既如此大家便一起吃吧,再加几个菜,今天韩公子和贺公子刚刚回来,也正好给两位接风洗尘,这顿饭我请。” 贺然眼睛微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又点了几个菜。 韩曜扯了扯他,好看的俊脸直皱眉头,贺然小声说道,“林姑娘可是个小富婆,你忘了她当初送你的端砚,够买下这一座酒楼的了,不用给她省钱。” 自从上次韩曜得了那块端砚,贺然就觉得林宝宁绝对是个有钱人! 韩曜的脸黑了黑,知道自己好友惦记这他手里那块端砚呢,可他是绝对不会送给他的。 众人耳力都很好,提起端砚顾三郎的心思也沉了几分。 林宝宁的脸也黑了,这么值钱,早知道她就不送韩曜了! “端砚?”秦如风之前在沈府的时候只顾着抓贼并不知晓此事,此时顿时吃醋起来,“你送他端砚?怎么不送我一块?” 秦如风觉得他可比韩曜在林宝宁心底重要多了,至少他们可是生意上的伙伴。 林宝宁点都在滴血了,可表面还要维持风平浪静,“那砚台我只有一块,你又不缺砚台。” 秦如风很不乐意,“说好了我们是朋友的?” “那跟送你砚台有什么关系?”林宝宁费解。 “是好朋友!”秦如风指着韩曜,“他有的,我要比他的更好!” 我堂堂秦大公子,深受少女少妇喜爱的男人,怎么能被这姓韩的小子给比下去! 林宝宁一个头两个大,真的懒得理这不讲道理的秦如风,“你别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秦如风深深觉得他被嫌弃了,“……” 他又不是她的小可爱了吗! 顾三郎眸光扫过来,让林宝宁脚底的凉意多了三分,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根本没人忽略他。 她觉得他好像生气了,可她送韩曜砚台的时候,他并没有生气连一点表现都没有,如今又来气什么,真是个反复无常的男人。 这奇妙的气氛贺然看在眼底,乐在心底,这热闹可真有意思。 看着被众人围在中心的林宝宁,郭秋容咬牙切齿,上次赴宴就让林宝宁出了风头,如今又来表哥面前显摆! 郭秋容看了看顾三郎,她知道顾三郎是林宝宁的夫君,“顾公子还真是坐得住,若我是你,定会问问自己的娘子,如此珍爱之物为何没有送与自己最亲近人,难道顾公子不是顾娘子最亲近之人吗?” 郭秋容的话,落在几人耳中,各自神情变化。 尤其是韩曜,生怕顾三郎误会林宝宁,“这只是林姑娘顾念这我祖父罢了,才送了如此礼物。” 第318章 夫人是我此生珍爱之物 三言两语把韩老太公抬出来,把韩家抬出来,算是林宝宁不看憎面看佛面,所以才给了贵重礼物。 可韩曜越这么解释,等同于越描越黑。 郭秋容这句话可是够狠的,林宝宁赶紧看向顾三郎。 顾三郎很安静,他白皙的骨节狠狠握住筷子,又松缓的放了下来,淡漠的俊脸上挤出一丝不经意间的淡然笑意,他慢慢侧过头看向林宝宁,林宝宁对他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宝宁觉得顾三郎现在杀她的心都有了,他越是安静,杀心越重。 这下子真是被郭秋容给害死了。 这男人腹黑又小肚鸡肠,还心狠手辣,是个恶毒夫,她要死了,要死了! 完了,他手冲着她来了,“你……”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小脸就被他捧在了掌心中,他注视着她的脸,眸光是少见的深情,他的手掌很温暖,眼眸的温柔都要溢满出来。 他磁性的声音响起,“不需要夫人送与我什么礼物,她便是我最珍爱之物。” 林宝宁愣住了! 顾三郎说什么,他说她是他珍爱之物? 一桌子人都怔住了,尤其是郭秋容,她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林宝宁眨了眨眼睛,他在搞什么? 然后就看到顾三郎笑意盈盈的狠狠的掐了一下她脸颊的肉。 林宝宁,“……” 这就是传说中的表面温柔,背后一刀吗? 郭秋容很快恢复笑意,“表哥,你看顾娘子和顾公子真是恩爱呢。” 韩曜点了点头。 贺然还以为顾三郎会被郭秋容激怒当众翻脸呢,结果就这么被这他一句话给化解了过去,倒是个厉害人物。 林宝宁眸光扫了过去,郭秋容如寒芒在背,她知道这眼神算是林宝宁给她的警告,若是在惹是非,她就要对她不客气了。 郭秋容知道林宝宁的手段,尤其是上次被林宝宁用尸体虫子吓唬的好几天没睡着觉,倒也有些怵她,很快便不知声了,可心底仍是憋着一股怨气。 几人开始闲聊起来。 林宝宁问了问云庆的近况,自从上次云庆的亲娘故去,那小家伙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起来,家门都很少出了。 韩曜也是一筹莫展,叫林宝宁有空去看看他,林宝宁当即就点了头,许久不见,她也有些想云庆。 秦如风又问了最近怎么没见到项淮,他还记得项淮偷摸带着林宝宁去游湖吃暖锅的事情,被他背地里骂了好几天,说这小子贼眉鼠眼,不是啥好玩意。 项淮去江州府城办事去了,有些日子没有回来了,具体什么事情,林宝宁也并不知晓。 秦如风说,林宝宁欠他一顿暖锅。 这秦公子事事都要争一下,林宝宁也知道他就这高傲争强的性子,便答应他了。不然准保每次见到她都要与她说一遍,她索性图个耳根子清净。 不一会菜上齐,还别说,这家酒楼的菜着实不错。 众人吃着饭菜,秦如风往林宝宁碗里夹菜,韩曜往林宝宁碗里夹菜,就连贺然都凑个热闹也往林宝宁碗里夹菜,于是乎林宝宁的面前堆积成了小山。 第319章 相公,我手疼…… 她真是感谢各路大神的抬爱啊,她觉的旁边凉飕飕,脚底也直冒着寒气。 她旁边这位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她就是知道,他在酝酿暴风怒气,是也,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试问哪个老爷们能这么看着别的男人对自己娘子格外献殷勤。 秦如风,韩曜他们是嫌她命太长了,这是立马就让她死的节奏啊。 林宝宁没动筷,可迟迟不动筷也不是个事。 “林姑娘,你怎么不吃啊?”韩曜疑惑的问道。 韩曜是个直男,大约是觉的林宝宁这姑娘不错,值得相交罢了,但贺然看的明白知道为何林宝宁不动筷,秦如风更是个人精,在那看热闹,有这个韩直男冲在前边,他都省着说话了。 林宝宁扫了一旁眉眼略沉的顾三郎,淡淡开口,还隐隐带着一丝娇弱之音,“手疼。” 秦如风带着笑意,这借口找得不错。 郭秋容咬牙,真是个做作的女人! “我手疼,相公,你喂我吧。”林宝宁在桌子下边,轻轻扯了扯顾三郎的衣袖,故意装作讨好的样子,心底其实在想着,你赶紧接话茬,不然我演不下去。 好在顾三郎是个乖巧懂事的三好相公,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拿起了她的碗筷,“想吃什么?” “青菜,还有芙蓉汤。”林宝宁其实挺馋那个红烧肉的,但是碍于自己这一身肉,还是克制住了。 但顾三郎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似得,故意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她眨了眨眼睛,没忍住诱惑放进了嘴中,这红烧肉的香味四溢在口腔里,幸福感立刻就上来了。 顾三郎看着她享受的那个小表情,没忍住的勾起唇角,又很快的消失而去。 算她识相。 顾三郎笑了,虽然极为的短暂林宝宁还是捕捉到了。 这下子他不会在生气了吧。 二人这满满的狗粮,秦如风是不想看,默默的在一旁干饭。狗粮不吃,这饭还是要吃的。 郭秋容郁闷至极,憋屈的厉害还没处发作。 顾三郎一口一口喂着,等喂到芙蓉汤的时候,手下意识的一抖,那汤汁撒了不少出来,落在了林宝宁的前襟上。 林宝宁咬牙,他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喝汤! 她这边撒了汤,顾三郎这边慢悠悠的给她擦拭,她气不过直接拽过了手帕在身前擦拭,可怎么擦那汤汁都已经浸在了衣裳上,去不掉了。 “都是为夫不小心,把娘子的衣服弄脏了,为夫带你去买件衣裳换上吧。”顾三郎表面愧疚的开口。 “买,吃完再去买。” 林宝宁觉得顾三郎就是为了气她,所以他不能让他得意,必须要买最贵的衣服来补偿她被伤害的弱小心灵。 秦如风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三郎,正巧与顾三郎的目光撞在了一处。顾三郎冲他无声的笑了笑。 顾三郎明面装作不是故意又愧疚的样子,可他心底那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林宝宁穿着那件衣裳是他买的,顾三郎这是嫉妒他。 第320章 顾三郎他神经病 秦如风心中好似憋了一团火,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忍下来。 这笔账他秦如风记下了! 众人刚开吃没多久,林宝宁也是为了众人能把饭吃完,才忍着没去买衣裳换上,韩曜和贺然等人自然都知晓,一顿饭吃的简单,很快结束。 和众人告别之后,林宝宁就和顾三郎上了马车,还在可惜这新买的衣裳。 “好好的一套衣裳,就这么穿不了了。” “你喜欢?”他眸光撇去,看到她可惜的样子。 “喜欢啊。”林宝宁是很喜欢这衣裳,不喜欢能买吗,可她完全不知道顾三郎心底的想法。 顾三郎没由来的心底恼怒,“喜欢也穿不了了。” “哎,你这人……” 他神经病犯了吧,林宝宁转过头刚要说他,却见到他身子已经侧了过去,一脸拒绝聊天的样子。 这男人有病吧。 林宝宁打定主意,一会到了店里,她必须狠狠讹一顿顾三郎! 布店里,林宝宁告诉掌柜的要他们店铺里最贵的衣裳。 至于顾三郎有没有银子付款? 林宝宁用脚趾都能猜到,以顾三郎的为人,上次去县令府定是敲了南善一笔巨资。不然怎能惹来那些莫名其妙的山贼袭击。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顾三郎付不起银子。 “这件怎么样?”林宝宁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顾三郎正在两排的架子上自顾看着什么,听到她的声音,不由的往她那边看了过去。 少女身穿鹅黄色的襦裙,上身是对襟的褙子绣着荷花的图案,柔美动人。 他只知道林宝宁素来喜欢穿青色,哪知道她穿鹅黄色一样的好看,还多了几分俏丽之姿,这么一细看过去林宝宁好似又瘦了不少。 林宝宁是瘦了,最近这阵子体重已经到了一百三十斤左右,与当初二百斤的胖子那是截然的不同,本质的差别。 林宝宁看他出神,在他眼前晃了晃小手,他看向掌柜,“这件衣裳要了。”掌柜的应了一声,林宝宁本欲转身把衣裳换下,谁知顾三郎手上又多了一件青色的衣裙,“这件也换上试试。” “这位公子眼光不错,这件青色的裙子是我这小店新到的货,是参考京城那边流行的样式做的,衣裳的布料和款式都是顶好的。”掌柜的不由的出来推销,其实还这不是他推销,实事求是而已。 讹诈顾三郎,林宝宁自然没意见,当即拿着小裙子高高兴兴的就换上。 不多时,林宝宁再次打了帘子出来。 顾三郎和掌柜都同时凝望过去,青色的衣裙衬的林宝宁肤若凝脂,颈腕白皙,裙子上边用着金丝线绣着淡绿色的菊花,这衣裳裁剪得体,尤其还勾勒出了林宝宁的腰线,是指看着更加瘦了几分。 “哎呦,刚姑娘穿那身鹅黄色的已经够好看了,没成想穿这件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尘啊。” 虽然掌柜的话十分的浮夸,但女孩子谁不喜欢听人夸奖呢,林宝宁美滋滋。 顾三郎瞧着她小得意的模样,大手一挥,“这件也要了。” 第321章 你们是新婚吧? 林宝宁没成想这衣服贵的吓死人,一件竟然就要八九十两的银子,都赶上她做一个多月的生意了,坑了顾三郎近乎二百两银子后,林宝宁穿着那件新买的青色衣裙,二人出了布店的门,临走的时候掌柜热情叫他们下次再来。 顾三郎瞧着走在旁边从新换了一身衣裳的林宝宁,眉眼舒朗。 此时已是中午,太阳当头,二人乘坐马车准备返回杏林村。 马车行驶到酒铺子,林宝宁便想着买一些酒回去,这家酒铺子的酒十分纯正,口感绵延,她喜欢,老爹也喜欢。 “买些酒回去吧。” 林宝宁出了声,顾三郎就停下马车,等林宝宁下马车的时候,手很自然的伸出,林宝宁水汪汪的眼睛看了看他。 这是闹哪出啊? 刚才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转头就露出了温柔一面。 他这变脸速度,堪比火箭啊。 顾三郎耳尖有些微红,却坚持着。 林宝宁瞧他不说话,便抿了抿唇,纤纤素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下了马车。 “林姑娘来了,有一段时间没瞧见了,这位是?”君殷殷瞧见二人,笑意盈盈的打着招呼。 林宝宁之前来过几次,两人已经混熟,林宝宁知道酒娘子的闺名叫君殷殷,是个十分文雅又好听的名字。 顾三郎君殷殷是第一次见,只觉得面前男人翩翩君子,面冠如玉,一身虽素黑色长袍极为的衬托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双黑曜石的般的瑞凤眸子,清澈隽漠,遗世独立。 他身上好似有一种很特殊的气质,不似他这般年龄该有的样子,而是沉稳极为的内敛,又似剑鞘,出剑即刻锋芒尽显。 这与世绝伦的长相气质便是在京城也不多见,就是如今京城有名的美男子,恐怕也是不如。 君殷殷看顾三郎的时候,那眼底的赞叹是藏也藏不住。 林宝宁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在君殷殷得知面前的男人是她相公的时候,那惊讶的表情更是藏不住了。 “林姑娘真是好福气啊,能得顾公子这样绝代风华的人做夫君,单单这皮囊,就胜过我家那位不知多少了。”君殷殷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完全不在意自己那不在身边的夫君。 某暗卫要速速把这事告知主子,让他知道他又被自己的大夫人嫌弃了。 “文君娘子谬赞了。”顾三郎有礼的回话。 女人总是喜欢美好的事物,君娘子也不例外。 林宝宁的笑意更浓了,她喜欢君娘子这般爽朗性格,她和这个朝代的女子不大一样,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作风都不似相同。 就说刚才那句话,那可真是毫不客气的揭自己相公的短,那说话的模样,完全没有丝毫障碍。 林宝宁和文君娘子寒暄着,顾三郎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灿若朝霞的面容,眼底不禁都柔和了几分。 她的笑容太过明亮灼眼。 “瞧他那一双眼睛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你们是新婚吧?”君殷殷和林宝宁小声的玩笑。 第322章 君娘子昏倒 林宝宁小脸一红,下意识的看向顾三郎,若是被他听去未免误会多想,见他好似没听到,心下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顾三郎耳力那么好,怎会听不到? “君娘子怎么知道的?”她抢顾三郎成亲算算日子,确实是没多久。 君殷殷神秘一笑,“等你变成过来人,自然会知道。” 二人又说了几句,林宝宁要了十斤女儿红,五斤竹叶青。 君殷殷这边酒刚打了一半,突然便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君娘子!” 林宝宁立即上前查看,君殷殷下身已经见了红,在把脉,这身子骨竟然这么虚弱。 来不及细想,林宝宁与顾三郎眼神交汇一瞬,扶起君娘子上了马车,往济世堂走。 马儿跑的飞快,一路来到济世堂。 秦如风这箱刚回了济世堂,心底正一肚子郁闷之气和胡老吐苦水,便听到小栓子上前来报说是林宝宁带了个病人来。 他当即从后院走出去,几人来不及寒暄,秦如风连忙安排,把人安置在西侧室的看诊床上。 林宝宁小脸沉着,拿出一片参片。 含住参片之后的君娘子气色好了不少,只是一直昏迷着。 “胡老她气血双亏,给她开些补气血的方子,另外她之前可能小产过,有痛经之症,药方尽量温和一些。” 胡白也给君娘子把了脉,听她说完不容有疑,立刻派人去开药方了。 “你怎么知道她小产过?”胡白是个好大夫,但是妇科之术很少有所涉猎。 这朝代女人看病是很难的,尤其是妇科病,女大夫本来就少,只有宫内有些医女而已,那也是常年为后宫嫔妃看病的,普通老百姓根本没这待遇。 “猜的。” 胡白:“……” 当他没问。 林宝宁交代好出了病房的门,彼时顾三郎正在门口等她。 正巧门口风风火火进来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二人打了个照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君殷殷的丈夫徐朗。 徐朗听闻属下来报自己娘子晕倒了,火急火燎的找到济世堂,没成想救下妻子的人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姑娘。 林宝宁瞧见他,眉头不由蹙起来。 徐朗,“……” 什么情况,小姑娘跟他有仇? “徐公子,君娘子身子骨如此虚弱可禁不起你一番折腾,望你自重一些才是。” 她本来想说的是,让他好好把持一下自己,可又怕说的太露骨了。 徐朗,“???” 他怎么折腾自己娘子了?他疼她都来不及。 可随即想到什么,突然老脸一红! 老子房中事被发现了……! 还是被一个小姑娘发现的,而且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的。 顾三郎与徐朗的目光对视一眼,徐朗锐利的眸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顾三郎,若是旁人被他这般审视多少会有些局促不安,但面前这个男人并没有,反而十分的从容。 那份从容不似装假。 他看其长相,总觉得有些熟悉之感,却又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时秦如风也走过来了,徐朗一转头,看到来人是秦如风。 第323章 娘子你别生气 这时候胡白也从屋内走出来,徐朗不着急和秦如风打招呼而是立刻上前问道,“我家夫人怎么样?” 胡白一看是徐侯爷,里边的竟然是他夫人? 他夫人怎么跑到这等穷乡僻壤之地了? 胡白不清楚里边的缘由,但也不是个多事的人,回答道,“已经醒了,就是身子还很虚弱,林姑娘已经给夫人开了药,一会拿回去按时煎服便可。” 徐朗一惊,刚才那小姑娘还是个大夫? 不论怎么样,娘子无碍就好。 “本侯就先进去了。”徐朗担心妻子,不愿多说。 秦如风点点头。 屋内,君殷殷一看来人是自家夫君,身子直接转了过去。 徐朗,“……”在自家娘子这是一点好脸色都不给他啊。 “咳……”得知是自己的错让娘子受罪,徐朗脸上有些尴色,慢慢走到她身边,“娘子,那个……那个……” 那个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殷殷眼皮子一翻懒得搭理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时候胡老把药拿进了屋,“这药您拿好,还有林姑娘走时候叮嘱了这几日需要好好调理夫人身体,不宜行房中事。” 胡老是个大夫说话是无所顾忌的,但是徐朗还是要脸的啊。 彼时一张脸已经由青转黑了! 他已经知道了,要这个老头子一再的提醒? “出去。”他冷声道。 胡老知道徐朗虽然是威名赫赫的侯爷,但其实就是个我行我素无法无天的莽夫! 胸无点墨不说,全靠老侯爷世袭爵位,不过倒是有勇有谋年纪轻轻就已经手握重权,胡白知道这是个难惹的主,放下东西就出去了。 门关好后,君殷殷坐了起来,怒瞪他,“你要发火,也别冲着人家大夫出气。” 徐朗,“……” 他哪里有发火? 不就是语气微微重了一些嘛。 他深吸口气,声音尽量温和说道,“娘子,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我是要心疼的。” 殷殷,“……” 自家夫君真是越来越油了。 “出去。” 徐朗,“……” 黑着脸被赶出来的徐朗,一旁的属下默默的开口,“侯爷,眼下江州水患不止,粮食短缺的厉害,这镇上怕也是不安生,您何时带大夫人回京城?” 徐朗叹了口气,他如何不知现在江州不安生,但是他娘子性子倔的厉害,现在恐怕不愿意同他回去。 “让夫人先行养好身体再说。” 她身子骨太弱不宜长途跋涉,左右他之前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在镇子上在陪她一些时日。 秦如风这边送林宝宁出去,瞥见了她身上穿的新衣裳,想必是顾三郎为她新买的。 “林姑娘,你这衣裳没有我给你选的好看。”秦大公子张口就是得罪人的话。 “是吗?我觉得挺好看的。”林宝宁还是挺喜欢这件衣裳的。 “这袖口做的不精致,还有线头。”秦如风随意的指着说道。 林宝宁摆了摆袖口,愣是在极其细微之处找了一点点的小线头,“……” 顾三郎幽光向秦如风扫了过去,“秦东家是开医馆的,怎么不治治自己的眼疾呢。”说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想必也是患病多年,医者不能自医吧。” 第324章 有夫之妇你抢不抢,我帮你 秦如风脸色有些难看的瞪着顾三郎。 林宝宁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 以后他可以不用叫顾三郎了,改名叫顾怼怼好了。 顾怼怼这名字还挺适合他的。 林宝宁赖得理这两个幼稚的大男人,赶紧扯过顾三郎,“正好我想起来有些东西要买,赶紧走了。” “哎……”在秦如风的目光下,眼看着二人飞快的离去。 秦如风气的直跺脚,觉得自己刚才没发挥好! “这小姑娘就是你之前说的人吧。” 秦如风身后徐朗缓步走上前来,瞥了他一眼,“不说话就是了。” 秦如风,“……” “没错,就是她。” 徐朗又瞥了他一眼,“这姑娘胆挺大,上次还救了我夫人,怪不得敢绑县令之子。不过你刚才在生气什么?人家有夫之妇,难道你想抢过来?” 徐朗沉着半晌,“如果你想抢,我可以帮你。” 秦如风顿时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的转头进了屋。 徐朗,“……” 连个毛头下子都嫌弃他? 他说的有错吗,帮他有错吗? 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他才懒得管他! 胡白狠狠瞥了一眼远处的徐朗,暗道不愧是就连当今圣上都头疼的疯子,就连给人抢媳妇这事都能说的脸不红气不喘的,还好自己东家没答应,不然真是乱了套了。 二人来到集市,中午的街市虽然比不得早上,但也依旧人来人往。 林宝宁先是买了牛肉猪肉,打算做腊肉,油盐糖块糕点各自买了一些,又看上一块上好的羊皮,正好给林老爹做个羊皮袄子,家里还有些狼皮和棉花,剩下的都给林小五和顾小四做衣裳,再过些时日就入冬了,天气寒冷。 大水把庄稼淹的七七八八,山上干枯木枝子都难以捡的到,到了冬天还不知道怎么过呢。 林宝宁这么一想就坐不住了,采购完生活所需之后就前往卖碳的铺子。 因为入冬还有些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买碳的人,门口的掌柜的眼巴巴的把林宝宁二人给望来了。 “两位客人,想买什么炭,我这里金丝炭,银丝炭,还有普通的木炭都有!” “掌柜的,说说价格吧。”林宝宁询问。 掌柜的一看二人就知道定事的是林宝宁,于是开口说道,“金丝炭是一百文,银丝炭是六十文,普通木炭只需三十文钱。” 普通木炭是三十文钱,就算一家省着烧一冬天的话,也需要三百斤的木炭,也需要将近十两银子了,怪不得普通老百姓烧不起啊,是真的贵,比肉都贵! 以前的林家穷的屋内四面透风,入冬之后也只能烧最便宜的木炭,还只能早上烧一阵而已,那已经算是村里条件好的了。前世她做任务的时候也曾在农村生活过,冬天的时候普通人家是需要两吨煤炭才够的。 掌柜的见林宝宁没有开口,这不禁心里想着,这是不是嫌贵了。 “这……姑娘,现在灾情你也有所了解,这价格真心是不贵了。”掌柜的生意难做,根本没敢狮子大开口,怕把这二人直接吓走了。 第325章 阮氏被打小产 如今银子充足,她之前粗略的算了一下手上有八千多两的银子,她现在怎么也算的上是个小富婆了。 有银子当然让家里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掌柜的还以为他要多费一些口舌,没成想林宝宁直接开口,“我要两千斤金丝碳外加一千斤的普通木炭。” 林家新盖的房子地方大,金丝碳就用在各自卧房内取暖,味道不大,普通木炭则可以适当的在厅堂灶屋等地烧。 顺便在送姚氏等人一些,算是员工福利。 林宝宁这么一说,掌柜的直接乐开了花,这可是二百三十两银子的进账啊,除去进货的钱,还能赚不少。 “好好好,姑娘家住何地,我让小厮今天就给您送过去。”掌柜热情招呼。 林宝宁报了地址,在她的愕然之下,顾三郎直接交了钱。 林宝宁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想想便也没多说什么。 这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她不能点破。 二人走在长街。 突然她身后快速窜出一道人影,顾三郎想也没想抓住她的手瞬间扯了过去,那道人影扑了个空,一下子踉跄到了顾三郎的脚下。 林宝宁这才看清那道人影,正是许久未见的苏老三原配阮氏。 她此刻衣衫凌乱,身上有伤,神情更是惶恐不安,一把扯住顾三郎的袍子,好似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救我,救救我……” 她不是自从被休后就回了兴荣村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变成这幅德行了? “小贱货,叫你跑,看我不打死你!”两个穿着小厮打扮的男人追了上来,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嘴里更是骂骂咧咧,还朝着阮氏肚子上一个劲的猛踢。 阮氏被踢中腹部,当即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身子破败的倒在地上,看着凄惨不堪。 林宝宁眼力十分的好,这两个小厮分明是从不远处那家青楼跑出来的,这阮氏怎么流落到青楼子里去了。 “哥,轻点,别把人打死了,不好交差。”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厮小声的提醒着。 “怕什么,这娘们扛揍的狠,这次不给她点教训,以后她还不老实接客!” 那年长的说完话,年轻的也不敢在说什么。 再看那年长的脸上神情一横,拖着阮氏的一条腿就要把人给拖走了。 “救……我,救救我……”阮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宝宁,双手嵌在地上,那指甲缝都在流着血。 林宝宁眉眼紧皱,没有过多犹豫开口,“且慢。” “嗯?哪里来的小姑娘,也敢管万艳楼的事?”年长的男人很是凶狠,一双眼睛戾气十足,那模样仿若林宝宁在说一句话,他就要动手打人了。 顾三郎双眼微眯,抬起腿挡在了林宝宁的前面。 “呦,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连我们万艳楼的事情都敢管?” “你们两个胆子倒是都不小啊!” 那年长的小厮看着两人这般举动,顿时嘲笑起来。 林宝宁笑眯眯的走上前,“这位大哥你先别生气,并非是我想管万艳楼的事,而是这个女人她应该是有了身孕吧,你这两下子都踢到她的要害之处,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需要引产才行。” 第326章 阮氏被卖 林宝宁一出口,这本是看热闹的人顿时向阮氏看去,那鲜血从她的小腿肚子一路蜿蜒而下,留了地上一摊子血。 “哎呦,这天可怜见的,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就是,就是。” 周围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女人生孩子是一大关,但流产也是生死难料啊,这年头人命比草还轻贱,大家不禁唏嘘起来。 “那又怎么样,她就算是死了,也是我万艳楼花钱买来的!” 这年长的小厮一说,林宝宁顿时明白了个七七八八,这阮氏竟然让人给卖了! “这位大哥,她死了也是万艳楼的损失不是,我是大夫,你让我给她诊治诊治?就当我街上遇见,行善积德。” “花钱治这个贱货?”稍长的小厮不屑一顾,根本不想给阮氏治疗。 林宝宁心底翻了个白眼,“不用花钱,我这药也不是什么金贵之物。” 这位万艳楼的小厮摆明了就是想白嫖她的药。 稍长的小厮目光犹疑了一下,总归阮氏是个花钱买来的,若是死了,就亏大发了。 “行,你跟我们去万艳楼吧。”不花钱的便是便宜了这个女的,算她走运,不然一番打是逃不过去。 见林宝宁要跟着二人走,顾三郎随即跟了上去。 万艳楼,顾三郎在楼下等她。 林宝宁这个大夫进了万艳楼的事情,一下子在楼里传开了,众人都在寻思这小小的女大夫到底能不能治好这个刚被卖进来的可怜女人。 这万艳楼一天迎来送往,见过的人多,见过的死人也多。楼内的老鸨子可不是好相与的主,若是买来的还不听话,那便是日夜毒打,抗不下来的就死了。 一间房内,阮氏缓缓睁开眼睛,她抬头看了看四周的景物。 “不用看了,你还在万艳楼内。”在街上她准备出手救阮氏的时候,阮氏就已经被打的昏迷了过去。 阮氏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 林宝宁道,“你的孩子没保不住,我已经给你引产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刚才那两个男人下手太狠,一个孕妇根本受不住,能保住她的命已经不错。 阮氏眼底有眼泪流淌而出,既又悲伤又有解脱。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宝宁缓缓倒了杯水给阮氏。 阮氏慢慢坐起来,接过水杯,眼底陷入痛苦的回忆。 “我……我让王石头给卖了!” 阮氏说完,眼角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抽抽噎噎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是阮氏被休之后,王石头便三番两次对她献殷勤,她没抵挡住就和王石头好上了,两人住在镇子上,刚开始日子过的也还不错的,可渐渐阮氏就发现了王石头的劣根性,他抽大烟还经常去赌坊。 王石头在外欠了一屁股的债,就把她卖到了万艳楼里,刚开始她抵死不从,挨了好些的毒打,后来被打怕了,也开始接客,可那些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阮氏说道此处的时候,面容痛苦而扭曲,哽咽流涕,“后来我怀孕了,可老鸨子还是让我接客,我终忍受不了,我开始想办法逃走,可是我还没逃出多远就会被抓回来,每次被抓回来都会被狠狠的打,直到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了你们……” 第327章 娘子,怎么走的那般的快? 林宝宁听完,暗道这王石头可真不是个东西,这阮氏看男人的眼光着实是不怎么样。 “是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人,如果当初我……也就不会……不会……” 阮氏说完心酸不已,她是太想要孩子了,才会被王石头给迷了心窍! 可是如今她有了孩子,可又痛恨自己竟然坏了那些恩客的孩子,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如今她连孩子也没了…… 此刻在一想到苏老三以前对她的好,更是心如剜绞。 她双手颤抖的抓住林宝宁的衣袖,心如死灰,“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我不求你救我,我只求你救救我妹妹,王石头和我好了之后,曾把我妹妹也接来镇子上居住,我本以为他是好意,可现在想想,怕是他贪恋我妹妹的美色,如今我不在我怕她糟了王石头的毒手,我求你救救她!” 阮氏说完拼命的给林宝宁磕头,“我已经糟烂在了这个地方,我只求我我妹妹能安稳,以前我知道多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大人有大量,我知道你是个厉害的,也只有你能救我妹妹了。” 林宝宁并不是菩萨心肠的人,刚才在街边出手也是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把阮氏救活已经是她的极限。 别人对她的好,她都会记得,可阮氏与她实在谈不上什么交情,她大可没必要多管闲事。 “给我一个理由,救你妹妹的理由。” 只要阮氏能给她足够的理由,她不介意出手赚一下空间功德值。 阮氏深吸口气,“我知道苏英的一个秘密。” 林宝宁眸色一凝,“成交。” 林宝宁进万艳楼的时候匆忙,如今从房内走出,举目四望,这万艳楼当真是销金窟,迎来送往,莺莺燕燕,觥筹交错。 楼下顾三郎身姿挺拔,绝代风华的男人到哪里都是女人眼里的重点目标,可顾三郎周围冰冻三尺,眼底更是冰冷无情,倒是没有一个敢上前的,愣是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倒是有一个不怕死的,才走上前两步,就在顾三郎要杀人的目光下节节败退,吓得连忙逃走了。 林宝宁看的直乐,这男人未免太没有情趣了一些。 顾三郎一直注意着楼上的动静,打眼一看,那小胖子正在偷笑,心底隐隐有些不悦,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小胖子丫头,他这边在楼下等她,她倒好,还在那看他的热闹。 没得还在心底取笑这他。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引得那些个姑娘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林宝宁脸色讪讪连忙走下楼,径直的从顾三郎面前路过,往门口去。 “娘子,怎么走的那般的快?”顾三郎三两步的扯上了林宝宁的衣袖。 娘子?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原来这女大夫和这天仙一般的公子竟然是夫妻。 好不可思议。 羡慕、嫉妒、恨啊。 望着众人吃人的目光,林宝宁咬牙瞪他,他绝对是故意的,让她受千妇所指! 顾三郎报以微笑,手去迟迟不肯松开。 好一个顾三郎! 第328章 找上门去 “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林宝宁小声喃喃,在顾三郎还没理解其话意思的时候,猛然间环住了他的腰,娇柔造作的开口,“哎呦,相公,人家没看见你嘛,下次要站在更加醒目的地方哦。” 顾三郎,“……”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宝宁感觉力度好像还不够,于是向着顾三郎脸部一点一点贴近,近到都可以听到他有些加快的呼吸,近到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香气。 顾三郎终于慌了。 落荒而逃的先她一步出门。 哼,小样的,处男一个,还敢和美女斗! 林宝宁得意的跨步而出。 马车直奔桂花巷。 路上林宝宁把阮氏的事情,言简意赅的和顾三郎说了一下。 顾三郎倒是有些意外,林宝宁看起来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若是管了,八成是有非要出手的理由。 顾三郎表情淡漠,林宝宁也没说什么。 这家伙不问她,她正好懒得解释呢。 不多时,二人来到一家小院门口。 林宝宁上去一脚就把门给踹开。 屋内的王石头听见声音,气怒交加,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特么谁啊,敢踹老子家的门!” “咦,这小娘们倒是水灵的紧啊。” 王石头身上有些酒气,言语轻佻的要伸手摸林宝宁的脸。 一旁的顾三郎上去就是一脚,狠狠提在王石头的腹部,王石头吃痛倒地,醉意醒了三分。 王石头捂肚子,终于看清楚的来人,“怎么是你们……” 林宝宁并未管王石头,自行在院子里一通的翻找,结果却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阮氏那妹子呢?” 王石头一听酒更醒了几分,眼神闪烁的开口,“什么阮氏的妹子,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少装糊涂,我问阮氏的妹子在哪?”林宝宁有些不耐烦了。 “我不知道!” 怕擦! 林宝宁一巴掌就呼在了王石头的脸上,打的王石头眼冒金星的。 “现在知道在哪了吗?” 王石头被打懵了,他没想到刚才被踢了一脚后,又挨了一巴掌,“你们……你们光天化日强闯民宅,还敢打人,目无王法,我要去县衙告你们!” “好啊,你去告啊,就你把阮氏卖去青楼这一条罪名,就够你把牢底坐穿的!” “你……你……!”王石头指着林宝宁半天吭哧不出来一个字。眼底涌现了一丝惊慌,他把阮氏发卖的事情竟然被发现了。 “你少唬我,这哪条枉法规定不能卖妻了,她是老子的女人,老子想卖就卖。”王石头虽然心慌,但面上却强撑镇定。 “你若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县太爷那说道说道。” 林宝宁不由分说,伸手就扯王石头,王石头这下子是真的慌了,死命的挣脱林宝宁的束缚,扯嗓子喊着,“我不去,我不去!” 王石头再怎么面子上威风,也就是个色厉内荏的草包,她稍稍骗一下,他就害怕了。 “不想送官府就赶紧告诉我人在哪?” 王石头眼神十分闪躲,明显是不想开口,“这,她……” 第329章 黑市 林宝宁直接掰开他两根手指,只听擦咔一声,骨折声响起,“你到底说不说?” 王石头顿时惨叫哀嚎,“我说,我说……阮荷被我卖给了头曼人。” 头曼人? “头曼人是距离新雍非常近的少数名族之一,他们的民族好斗成风,生性残暴,常常在黑市买一些新雍的少女当奴隶,供他们享乐。” 顾三郎见识广博,很快给了林宝宁答案。 林宝宁眉头微皱,这王石头实在是可恶至极,不过现在也不是教训他的时候,又问了问他具体的地点和一些详细信息。 二人从王石头口中得知了黑市的位置,便再次上了马车。 送往头曼城的奴隶会在今晚出发,他们还有机会。 “黑市鱼龙混杂,一会你跟在我身边。”顾三郎开口。 她从容一笑,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一会我们这样……这个给你……” 黑市中有一家叫做月如楼的地方,这地方和青楼有些相似,只不过唯一不一样的是这地方做的是异国人的买卖,且这地方不论男女皆可寻欢,这在新雍属于禁忌,所以只能开在这黑市之中,在外边寻常不得见。 林宝宁二人寻到此地,直接进了去。 “哎呦,两位公子面生的很啊。” 二人刚一进来,一位老鸨子就热情打招呼,那香风熏得人头疼欲裂,一双眼睛使劲的在二人身上来回转动着。 顾三郎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这位妈妈,我们也是为了你这月如楼的盛名而来,你可别让我哥两失望啊。”林宝宁为了方便,早就做了男子装扮。 二人中顾三郎格外俊朗的外形,瞬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侧目而来。 林宝宁在心底腹诽一句,这男人到哪里都是这般的招蜂引蝶的。 老鸨子一听,顿时心花怒放起来,“正好有些新进的货,二位公子可先看看,只是这价钱……?” “只要货好,价格好说。”林宝宁自然懂的规矩,二话不说递给了老鸨子五十两银子。 老鸨子一瞧二人出手大方,瞬间就安排好了上等的房间,二人上了楼。 二人走后,一道格外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老鸨子的身后,男人身穿一身异族衣裳,腰间配着一把黑色弯刀,他长得并非十分英俊,浑身却散发着一种野性的粗犷,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往楼上看去,眼神带着三分耐人寻味。 “主子,这二人有些来路不明,要不要我去查查?”老鸨子没了之前的在二人面前的谄媚之色,而是换上恭敬的口吻。 男人摆了摆手,“今晚货物就出了,不必多生事端,至于这两个人,那个身材略小的,你看着处置,而那个男子……” 男人说道此处,眼底隐隐有着不一样的火苗蹿腾而出。 老鸨子深谙这位主子的癖好,立刻恭敬颔首,“主子您放心,奴家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房间内,林宝宁转悠了一圈,“我在大厅的时候瞧见有个后门,一会我会借机去趟茅房,去后院瞧瞧。” 第330章 顺藤摸瓜 按王石头所说,月如楼明面上是做皮肉生意的,可背地里却是头曼人私藏奴隶的窝点,他也只来过一回,具体人被藏在哪了,他也说不清楚。 “还是我去吧。” “你这张脸太过引人注意,还是我去。”林宝宁回头望了他一眼。 顾三郎伸手摸了一下脸颊,真的有那么引人注意?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叩叩……房门被推开。 老鸨子带着人走了进来,一流水的七八个人,真是让林宝宁着实涨了一回见识。 妖娆的浑身就只有几块布的异国美人,清秀温婉的大家闺秀,可爱萝莉的发育不健全的小女孩,更有甚者队伍的尾巴还有两个娘里娘气的大男人冲着她抛媚眼。 林宝宁浑身抖了抖,目不转睛的看向老鸨子。 老鸨子笑呵呵的道,“妾身不知道两位公子的喜好,故而从里边选了一些,两位公子若是有喜欢的尽可留下。” “就她两吧。”林宝宁随意的指了指前边两个还算正常的美人。 那两个娘里娘气的男人还因为没被选上,一脸幽怨的看着她,最终不得不离开,看的她一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她赶紧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顾三郎,洗洗眼睛,不然真要瞎在这了。 “公子……” 其中一个美人一靠近,顾三郎下意识厌恶的就想要推开,可看到不远处的林宝宁正冲着自己眨眼睛,只好强忍住把两个人推出去的冲动。 大美人一瞧见顾三郎,那眼珠子都错不开了,她还是头一回瞧见如此俊朗不凡的男人,尤其他浑身散发的气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惊人魅力,这比伺候那些个庸俗恶心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丑男人可强太多了。 左一口水果,右一口葡萄酒的往顾三郎的嘴里送,眼波里尽是风情万种。 可顾三郎愣是一点也不解风情。 一旁的林宝宁掐了一把身侧女人的小腰,调笑道,“你也去他那边伺候去。” “爷……”那美人还有些扭捏,可林宝宁点了点头,她也只好恭敬的过了去。 瞧着二人都环绕在顾三郎身侧,她一点都没有坑了队友的自觉,而是找了个空挡,借口尿遁离开。 刚过了后院房门的转角,便听到些动静,还没等她好奇的看上两眼,鼻尖一阵香风流转,人就摊到在了地上…… 阴暗的远处走来两道身影。 “妈妈,人昏过去了,是个女的。”小厮在一旁恭敬开口。 那老鸨子露出满意的一笑,“这丫头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把她和女奴一起关起来,等子时一同运出去,这人胖是胖了点,倒也能卖个好价钱。” “是!” 老鸨子大大咧咧扭着屁股就走了,林宝宁被人抬着七扭八转的来到一间破落柴房,直接扔了进去,门再次的锁上。 屋内众人好奇的目光看过来,林宝宁双眼陡然睁开,瞬间起身。 众人吓了一跳,皆是后退几步。 她既然进了这月如楼怎会没有准备,还好她时刻提防着,那味道刚一散开,她就屏住了呼吸,这才没着了道。 那老鸨子一开口,她就打算顺藤摸瓜了。 第331章 寻找阮荷 此刻她仔细的打量起眼前的房间,房间内黑乎乎的,有一些身影战战兢兢的蜷缩在一处,粗略看去应该有十几个人的样子。 看来月如楼这阵子没少折腾。 她一时分不清哪个才是阮荷,于是她轻声喊去,“阮荷?” 她叫了两声,都无人应答,一时有些怀疑是不是王石头在骗她,阮荷不在这里? 就在她准备等回去好好和王石头算账的时候,一道颤抖的声音传出,带着几分不确定,“是……是宁姐儿吗……” 林宝宁一怔,叫她宁姐儿的并不多,也就赵绣娘等人会这般唤她。 刚才那女音带着几分沙哑,她一时间倒也有些不确定,“姚妹子?” 那人一听林宝宁说着三个字的时候,身体好似都在抖颤的走了出来,借着月光,她看清楚的对方的脸。 还真是她…… 姚桃哇的一声哭出来,她刚开始还不敢确认,可林宝宁的声音她熟悉,此刻一见真的是她,她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 “嘘,小点声。”林宝宁连忙捂住她的嘴,“这么大声,一会惹了人来就麻烦了。” 他们现在被关押着,这里边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小心。 姚桃知道分寸,连忙点了点头。 “桃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老家了吗?”前些阵子姚桃因故回老家了,林宝宁也是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没成想她竟然会出现在黑市这种地方。 姚桃痛苦的讲起的事情的经过,之前家里来信说是她娘病了想她,她就和林宝宁告了几天的假,哪只回到家她娘什么病的没有,反而是在一天夜里把她和小妹都迷晕,等她在醒来的时候人就已经到了这种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她说完招了招手,姚家小妹怯生生的扑进姚桃的怀里。 林宝宁听得直皱眉,又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姚桃,她这才知道她父母竟然是把她和小妹卖给了头曼人去当奴隶。 姚桃抱着小妹痛哭流涕。 林宝宁暗叹一声,姚家穷苦加之江州这边连绵大雨,田地被毁的七七八八,这日子想来极为的困难,在荒凉的年代,父母买闺女的事情并不少见,就算是易子而食也有发生。 林宝宁拍了拍姚桃的肩膀。 “宁姐儿不必劝我,我爹娘本就不喜欢我们姐三,没出嫁前在家吃不饱饭时常有的事,做牛做马都是应该应分的,只是虎毒不食子,不成想我爹娘竟然如此的狠心……诓骗我回去,把我和小妹……” 姚桃哭了两声,可转头又看向林宝宁,眉间多了几缕忧愁,“宁姐儿,你怎么也会被关了进来,那外边的贼人极为的厉害,他们是不会放了我们的……” 他们这下子怕是在劫难逃了。 林宝宁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姚桃稍稍安心。 林宝宁没见过阮荷,姚桃确是见过的,也正巧他们都是被关在一处,此刻姚桃动了动去了阮荷旁边与她说了两句,那原本瑟缩在墙角的姑娘,身影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是我家姐叫你来救我的吗?” 第332章 顾三郎遇见了老变态 阮荷一脸希冀的看着她。 她点点头。 阮荷一把扯住她,有些激动,“我家姐还好吗?她还好吗?” 那明显的担忧之色林宝宁看在眼中。 “出去你就知道了,一会你听我的话。” 阮荷立刻疯狂的点头,现在林宝宁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怎会不听。 “姑娘,姑娘你也救救我吧,我不想被卖到头曼去,求你也救救我。”有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跪在林宝宁的面前。 她看起来应该是被家主给卖了的丫鬟。 有一就有二,大家好似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纷纷像林宝宁下跪。 唯独有少数的两三个人心灰意冷的,“她一个姑娘家,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救得了我们?若是还想留个清白,就等没到头曼的时候直接自缢了去,也好过当头曼狗的玩物。” “我还不想死……”突然就有个姑娘痛哭了起来。 是啊,花一样的年纪,若是能活命,谁又想死呢。 屋子里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的女人,在这朝代女人本就地位低下,有被人向物品一样的交易,从出身到老去,没有选择权,更没有一刻属于自己。 他们无奈却又默默承受。 林宝宁不知想到什么,穿过窗户,抬头遥望外边的月色。 还有半刻钟就是子时。 另一边的房间内。 顾三郎瞧见一个腰间佩刀,发髻高高竖起的男人进屋时,直接眯起双眼,言语冷下来,“阁下随意闯入我的房间,所谓何事?” 那男子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挥了挥手,那两个大美人就自行的退出了屋内。 他自顾自的坐在桌边,拿起了他的杯子,细致的看着,似有几分迷恋之色,随即他又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顾三郎,眼底有着痴醉。 顾三郎眉宇阴翳,他似乎知道了这名男子在看什么,他听说头曼的男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而面前的男人明显把他当成了猎物一般。 “头曼人都是这般不知礼数?” 男子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我们头曼人一向不拘小节,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势必要得到手。” 男人伸出粗粝的手,想要碰他,然而手刚伸出,后者就豁然的站了起来,退开了几步之远。 “你在新雍随意贩卖人口在运到头曼,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够砍?”顾三郎清淡如水的声音响起,不轻不重,却极为的铿锵有力。 按照新雍的律法,这可是诛九族都不够的大罪。 那头曼的男人听完后,笑得更为的肆意,他倒是有点欣赏面前这个长得格外精致的男人了,他还未曾说些什么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不过就算在聪明又如何,反正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就算我是这始作俑者,你又能如何呢?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何不顺从了我,与我欢好一晚,若是爷满意了,兴许还能放过你。” 他这般说完眼神火热的看了看顾三郎,好似再看已经到手的猎物,鼻子用力的吸了吸周围的空气,仿佛顾三郎的气息还停留在空气中。 “真香……” 他越是这般变态,顾三郎眉头皱的越发的紧。 第333章 飞来的绣春刀 半刻钟的时间悄然流逝,众人在紧张中度过,门外的锁链响起的时候,众人如同惊弓之鸟,又好似待宰的羔羊。 一直没在说话的林宝宁站了起来,深吸口气,“一会我会制造一些混乱,能不能逃走,就看你们各自的运气了。” 众人一听,眼底都有些感激的神色,最起码他们还有一线生机不是,若真逃不走,那就是天意弄人。 门开,众人如鱼串一般走了出去。 月如楼的东北角是一个偏窄的小门,从那里运人出去,不会被发现,况且现在是子时,更是人迹罕至。 “走快点!一个个的都别磨磨蹭蹭的!”押运的几个男人也都是头曼人,看起来剽悍强壮,不过是几个柔弱的女子,对方竟然也这么小心谨慎的。 “哎呦,哎呦,我肚子疼,我肚子好疼啊……”林宝宁一转眼珠,立刻就倒在了地上,一旁的姚桃连忙蹲下,“不好了,不好了,她好像疼晕过去了……” “真是麻烦!”距离稍近的头曼男人嘟囔了一声,还是走了过来,见林宝宁真是晕了过去,又回头指挥了几人过来打算把林宝宁直接抬出去。 就在这时,她直接一把药粉撒了出去,那药粉粘在周围几个头曼男人身上,瞬间让人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很快就口吐白沫,昏迷不醒。 这是她研制的曼陀罗花毒,这是加大十倍剂量的,不死也要脱层皮。 “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躲着!”林宝宁赶紧让姚桃几人趁乱逃走。其余人不用林宝宁嘱咐,早就趁乱四散而逃。 “该死的!” “抓住他们!” 剩余的头曼男人反应过来,纷纷举着火把追了上来,夜里视线不好,唯一能照明的就只有这火把了。 林宝宁灵机一动,直接捡起地上的火把,四处撒火,什么好烧,烧什么。 一边逃一便撒药粉,连带着丢火把,一气呵成! 不大一会,浓烟开始蔓延起来。 “该死的女人!一定要把她抓到,碎尸万段!” “赶紧追!” 由于林宝宁这一举动十分拉仇恨,所以追她的头曼男人是最多的,林宝宁体力再好,也不如民风剽悍的头曼人,不大一会就被围追堵截住了。 “这会看你还往哪逃!”领头的头曼男人气急败坏,瞬间捏住林宝宁的脖子,然后慢慢收拢,想要一把掐死她。 “官兵来了!” “官兵来了!赶紧撤!” 领头的男人一听,先是一慌,随即看向林宝宁还是忍不住要掐死她的冲动,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破坏了他们的计划!简直罪大恶极! 想让我死? 林宝宁眉间骤冷,下一瞬手上多出来的银针直接刺入了头曼首领的脖子里,只见他浑身僵硬,还维持这掐她脖子的动作,就在这时,一道箭矢已经迎面而来,笔直的摄入头曼人的眉心。 轰的一声! 头曼首领直接倒了下去。 她轻瞥了站在不远处还维持射箭姿势的男人,他身穿一身飞鱼服腰间配着一把绣春刀,目光凌冽肃杀。 第334章 秦骞秦大人 林宝宁没时间细想这些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转头漠然的走掉了,她要赶紧去找顾三郎。 “头,这姑娘可以啊,你救了她,竟然一句感谢没有,掉头就走了。”一旁的下属看着自己这一向敬畏尊崇的老大,也不禁打趣起来。 男人目光幽冷如寒冰,蓦然不动的看了一眼一侧的年轻男人,那下属瞬间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脸求饶之色,呜呜不清的,“头,我错了……” 男人这才收回目光,长腿迈开的走向那具尸体处。 “头,你可真是百发百中啊。”一旁的下属继续吹嘘自己的老大,在他眼里老大就是最厉害的。 “秦大人,这里的头曼人都被清理干净了,一共十七人,死了十三人,四人被活捉。”那名不远处出走来的下属,恭恭敬敬的开口。 秦骞面无表情的站起来,挥了挥手,“把那些人带回诏狱严加审问。”说完话,他低头从怀里拿出一块绢布,手上那枚精巧的银针就被他放入绢布之中,又随手递给了一旁的下属。声音清澈冷淡,“收好。” 那下属年纪不大,此刻已经有些傻眼了,他分明瞧的真切,那枚银针是老大从那死了的头曼人首领脖颈间取出来的! “这……头,您的意思是这人是刚才那个女人杀得?”小属下年纪不大,脑子却灵活的紧。 秦骞并未开口。 小下属瞬间嘴巴张的老大,一般老大没说话,那就是代表默认了,这名头曼首领真是那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杀得! 他及其不可思的瞪大眼睛,顺嘴就把真心话给吐了出来,“真是那女人杀得!她才多大,真是不得了了。” 秦骞眼神讳莫如深,目光向刚才林宝宁离去的方向看去,“走,去瞧瞧!” 他也有些好奇这姑娘是什么来路。 “好嘞,头!”小下属立马跟上,若那女人真能用一根银针就把头曼人给杀了,背景定然不会那么简单! 直觉告诉他,这里边肯定有鬼! 此时前院的月如楼已经乱做一团,她七扭八转的上了二楼,刚要踹开房门,一道身影已经从里边走了出来。 顾三郎见到林宝宁,一整颗心总算是放下心来。 “人我们找到了,咱们走吧。” 林宝宁急匆匆的拉着顾三郎,突然,身后一道长鞭瞬间袭来。 怕擦一声巨响,木屑纷飞。 还好她和顾三郎躲得快,不然碎裂的就不是房门,而是他们了。 她眸光森寒,只见一个男人此刻正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脸愤恨之色,语气阴冷无比,“差点就着了你的道,区区一点毒药,也想要了爷的命!” 男人一句话就让林宝宁听出来了七七八八,她给顾三郎的药粉也是曼陀罗的毒,此毒危害性不大,但昏迷个把的时辰还是能做到。 不过竟然对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的影响! 再看其装束,竟然又是头曼人!而且武力值好像不低的样子。 “官兵已经到了,你们的人尽数被抓,你现在逃走,我们可以当做没有见过你。” 单打独斗,他们二人怕不是面前人的对手,所以林宝宁打算游说一番。 第335章 好男色 她想着这个男人既然是头曼人,在瞧他一身装束,应该就是这次头曼人的最高首领了,但就算是这样,只要是人都是怕死的,如此多官兵围剿过来,他也很难独善其身。 男人对林宝宁的话十分的不以为意,嗤笑出声,“就算他们都死了,又与我何干?不过就是一些手底下的蠢材,办事不利,死了便死了。” 林宝宁眸中微冷,看来这翻说辞打动不了面前这个男人,这男人看起来很冷血,全然不顾手下人的死活。 可他如此明目张胆,难道自诩能从官兵手里逃脱不成? “你是谁,和他什么关系?”男人转瞬间想到什么,脸色阴晴不定的看向林宝宁,“你碰过他没有?” 林宝宁本是紧皱的眉头,瞬间愕然了一下,这男人的脑回路怎么肥事? 什么叫她碰没碰过顾三郎,有这么问话的吗?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顾三郎,却见后者面目寒霜之下是要吃人的目光!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听说头曼男人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好男色! 尤其是长相俊逸的男子,他们常常会在新雍挑选一些上好的男子当禁脔养着,而且他们的占有欲就和男人对女人的一样,这样一想的话,这男人说的话就很好理解了。 怪不得顾三郎一脸古怪的神色,敢情大反派,竟然被人当成禁脔对待,这要传出去的是多大的黑历史啊! 林宝宁脸色突然没绷住,差点笑出来。 “你笑什么?”头曼男人面露不悦,这在他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在挑衅他!“我再问你话呢,你碰过他没有,赶紧给老子回答!” 一个小丫头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若是她敢不说实话,他一刀便结果了她,反正就是随手为之罢了。 区区一条贱命而已! 林宝宁瞬间开口,“他是我相公,你说我碰过他没有?我不但碰过他,我还每天都碰!你能把我怎么样!” 顾三郎,“……” 这女人气人的功力简直一流。 那头曼男人一听,果然,面上尽是暴怒之色,手上的鞭子冲着林宝宁呼啸而来,气势凌厉至极,那鞭气刮在脸上都有一丝的疼。 顾三郎眸色冷的要人命,一把扯过林宝宁躲开那鞭子袭来,紧接着第二鞭,第三鞭……如影而至。 林宝宁毕竟没有武功,已经最大限度的闪躲,不过还是被他鞭子刮到,一个鞭子卷过去,她人已经到了头曼男人近前。 “敢戏弄爷,你还是第一个!” 林宝宁还没来得急反应,人已经被一双粗壮手臂提领了起来,男人满脸阴沉。 就在林宝宁被提领起来的那一瞬间,顾三郎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变的全所未见的可怖,那一道道红色的血丝爬满了瞳孔! “你不是很在意你相公吗,等我把你杀了,再好好的和他玩玩,哈哈哈……”头曼男人面色狰狞,笑得极为的变态猖狂。 “恶……心……”林宝宁虽然觉得胸腔内进气多出气少,但还是用力的翻了个白眼,这头曼男人绝对是她此生见过最让她恶心的人了。 第336章 有点被他帅到了 “是不是觉得很心痛,很无力?”头曼男人一副享受她垂死挣扎的模样,脸上的变态之色越发的浓郁。 可谁知下一秒! 他却传出杀猪般的嚎叫! 钻心般的疼痛袭来,他双目往下看去,一把匕首正狠狠的插进了他的腿中,又狠又快的拔了出来,痛的他再次出声,手一抖,林宝宁就从他手上挣脱了开来。 她趁其不备,一脚踹中了男人的根本。 这一脚不可谓不狠,断子绝孙也说不定。 男人目眦欲裂!来不及愤恨,顾三郎正一脸阴冷的拿着带血的匕首,一往无前的气势死死盯住头曼男人,像发了疯一样的冲了过去,一头把骑在男人身上,手上匕首毫不留情的再次垂直落下,这次是男人的右眼! 这小子可真够狠的啊! 头曼男人就算在惊慌失措之下只能躲开要害部位,那匕首顺着他的右眼上方就狠狠的划了下去,鲜血流淌而下,显得男人更加的面目狰狞。 啊!!! 男人惨叫一身,撕心裂肺的吼叫,“我要杀了你们!” 这次是他大意了,竟然被两个毫不起眼的小喽喽给伤到了! 这场面就在仓促之间发生,林宝宁怔愣的看着暴走的顾三郎,那一身玄色的衣袍映射出的是他冰寒一般的面孔,是他阴鸷充血的侧脸,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如同附体一般,猩红的眸子全是看死人一般的冷酷…… 说实话,有点被他帅到了…… 碰! 门外的房门被撞的四分五裂,秦骞带着人赶到,看到房内场景他立刻出手阻止,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漏网之鱼。 “北镇抚司!”头曼男人一看眼前秦骞众人,眼神略过一抹惊色,北镇抚司向来只属于皇帝,专为皇帝查案办案,怎会在这出现了。 好巧不巧,秦骞正是办案途中,被这冲天的火光所吸引过来的。 秦骞眉眼一横,“拿下!” 秦骞一声令下,周围的锦衣卫把头曼男人团团围住。 头曼男人一看秦骞如此果决,眼神一横,果断的逃了。 林宝宁见那头曼男人逃走,心下松了一口气,腰身就是一软的被顾三郎稳稳扶住。 她眸光潋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面色坚韧,那眼神的凶厉之气还未褪去,甚至因为刚才的搏斗脸上溅了好几处血渍都全然不顾的将她死死的抱住,那双眸子褪去寒冰,带着几分担忧的看向她白皙的脖颈。 此刻她的脖颈处有着青紫色交纵的勒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眼神又沉了下来。 他这眼神怎么回事,林宝宁喃喃,“你是在担心我吗?” 顾三郎没说话,而是又别扭的松开了她。 秦骞派出去的人并未抓到头曼男人,很快就回来了。 而锦衣卫的消息网也是格外的灵通,刚才逃走的头曼男人乃是头曼国一个城的城主孤涂山,此人为人自负非常,专好男色,本应该在其领地好好待着的,不知何故竟然来到这偏僻县城,还私自交易购买新雍人口运往头曼供那些头曼人享乐。 第337章 算我欠你一次…… 得到这些消息,此事也算水落石出了。 秦骞的目光看向林宝宁二人,“你二人何故在此?” 小下属的目光也聚集到了林宝宁的身上。 林宝宁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大抵就是有朋友身陷这场不正当的买卖奴隶中,为了救朋友这才铤而走险的。 秦骞看着眼前的少女又看了看她旁侧站着的面色古井无波的顾三郎。 刚才躲在柴禾堆的那几个女人,他早已叫人盘问过了,确实与她所说如出一辙。 他观面前这小姑娘可不是个盲目自大的人,没点把握怎会铤而走险。 至于还有她旁边的男人,他不太感兴趣。 “走吧。”秦骞没有在问话,转身便走了。 一旁的小下属,“……” 说好的要问问这小丫头怎么杀的人呢,头怎么不问了,你倒是问啊…… 不甘心的小下属只好认命的跟着走了。 二人走了之后,林宝宁着实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这位锦衣卫大人的目光有一瞬间落在顾三郎身上,全是深沉与探究。 门外的马上。 “头,你怎么不问啊,这姑娘应该不简单。”小下属憋了好久,实在忍不住了。 “问什么?”秦骞面无表情。 “哎呀,还能问什么,问她怎么杀的人啊!” “她身上有一股药香,刚才用的药粉也是曼陀罗所制,应该是个医女,随身携带银针并不奇怪,往下在问便无关紧要了,这姑娘聪明的紧,若问她定然会说,焦急之下随手而为。”秦骞风平浪静的说着。 小下属只能竖起大拇指,“头,英明神武!” 经过一晚上的周折,总算有惊无险的把众人给救了出来。 马车上,姚桃的小妹靠着姚桃睡着了。 阮荷则是踹踹不安的看着林宝宁,好似在等着她的答复。 人既已经救了出来,林宝宁没有在隐瞒,把在路边救了阮氏等事情全盘相告。 阮荷听后涕泪连连,阮家在兴荣村只是普通的农户,阮家二老也都算老实本分的庄稼人,若是听闻自家闺女的消息,想必定不会好受。 “天边已经破晓,先回家报个平安,再去万艳楼?”顾三郎在外边赶车,声音缓缓的传进车里。 林宝宁撩开车帘子,坐在他一旁,“听你的。” 一晚上没回家,林老爹等人定要担心不已。 林宝宁瞧着恢复平静的顾三郎,抿了抿唇角,“这次……算我欠你一次……” “恩?”顾三郎轻轻发出疑惑。 林宝宁没说话。 “欠我什么?”他耳朵可好使着呢。 “那个孤涂山,那个男人很危险,你伤了他,日后他定会回来找你麻烦……” 这次是因为顾三郎救她,才招惹上此人的。 孤涂山盲目自负且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顾三郎轻轻勾唇,“那便欠着吧。” 新雍国力昌盛,头曼只是游牧蛮夷,也只敢私底下在边陲小镇捣捣乱,是万万不敢明目张胆的。 北镇抚司更不是吃素的,孤涂山现在怕是焦头烂额,在想着怎么赶紧逃回头曼保命呢,短时间内怕是不敢再来新雍。 第338章 林老爹气呼呼 这次黑市倒卖新雍人的事情,北镇抚司必然会上报朝廷,朝廷之后必然会加大对头曼要害之地的管控,短时间孤涂山就算是想要在回新雍兴风作浪,他也没有这个能力。 只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和林宝宁说的。 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他们的马车在镇子上一出现,就听见一声狼叫,后续又是此起披伏的声音。 他们二人往远处一看,两个雪白的团子刹那间就像风一般的跑了过来,速度非常快的就跳上了马车。 “小六,小七。”林宝宁惊喜的抱住两只狼崽,现在两只团子已经不是当初像小土狗般那么小,足足长大了一圈,两双眼睛看着她,似乎有些幽怨又有些担心。 “麻麻回来了,知道你们担心我。” 两只团子奶呼呼的伸着小舌头添着林宝宁的脸撒娇,她有些受不了痒,“好了好了,不要闹。” 一旁的顾三郎的目光射过去,两只团子顿时呜嗷一声,像霜打的茄子似得,安安静静的爬伏在了林宝宁的脚边,不作不闹,只是那两团小身体有点瑟瑟发抖。 顾三郎满意的收回目光。 林宝宁呆若木鸡。 顾三郎这人的目光得有多吓人啊,这不止半夜治小儿啼哭,还能治狼呢。 两只团子的速度非常惊人,身后的林老爹和顾小四等人很快就赶到。 “闺女!” “哥!” 几人神色瞬间大喜。 林宝宁跳下车跑过去,“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宝宁看林老爹眼睛都红了一大片,还有林小五好似还哭过,她心底顿时不好受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林老爹拍了拍林宝宁的后背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顾三郎,“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瞧这两人似乎刚才好似去打架了似得,衣衫都有些皱皱巴巴的狼狈样子。 林宝宁没隐瞒把下午和晚上的事情都和林老爹简单的说了一下。 “爹,事情就是如此,我们遇到了头曼人,所以还算是有惊无险。” “这些游牧的头曼人总扰我新雍边界,简直就是像苍蝇一样。”林宝宁说完从不远处走来几人。 是韩曜和他的随从。 林宝宁有些疑惑的看向几人。 林小五赶忙出来解释,“姐,晚上我们发现你和姐夫都没回来,就担心的出来寻你们,正巧遇见了韩公子,他听说你不见了,便派人四处寻你。” 林宝宁恍然,“多谢韩公子。” 韩曜摆了摆手,“还多亏你给我提供了线索,没想到小小的镇子上竟然也藏污纳垢的很,此事我会上报朝廷的,也会和地方官员整顿一番。” 林宝宁点点头,几人又交谈了几句,这才各自告辞离开。 杏林村。 她和顾三郎折腾了一晚上,饭都没吃一口呢,此时已经饥肠辘辘了。 “女婿,想吃什么,爹给你做,女婿周折了一夜,定是累坏了。 “爹,我也饿了……” 林宝宁一开口就被林老爹瞪了一眼,“你还知道饿!除了这种事就干单枪匹马的带着女婿去闯,又没有想过你还有个爹!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第339章 我劝你们善良 林老爹说不下去直接进了灶屋去做饭了。 林宝宁叹了口气,眼睛转向林小五。 “姐,你别看我,爹这次是真生气你气了,我也救不了你。”林小五说完直接跑回了屋内。 林宝宁又看向顾小四,还没等开口,那家伙跑的比林小五还快,竟然先其一步就已经进了屋。 林宝宁屋内只好看向顾三郎。 顾三郎装作没看见一般的从她的全世界路过。 林宝宁,“……” 我劝你们善良! 林老爹果真做了汤面给他们二人,看着面前的汤面,虽然林老爹一如既往的黑暗料理,林宝宁认真的吃完了。 这期间姚氏过来了,姚桃带着姚小妹回来之后就去找了姚氏,想来应该把事情已经一五一十的和姚氏说过了。 姚氏一来就给林宝宁磕了三个响头,“宁姐,这事多亏有你,不然我定会一直被蒙在鼓里,我那二妹和小妹……” 姚氏说完落了泪。 林宝宁喝完了最后一口面汤,“这事我也是偶然巧遇,只不过姚桃和你那三妹怕是日后不能再回老家了。” 姚氏也知道,她那狠心的爹娘能把姚桃和小妹卖掉,必然不会在想着养他们,若是再回去,怕也难逃再次被卖掉的命运。 “我爹娘既能如此狠心,我倒是问问他们我这些年往家里寄的钱都去了哪里。”姚氏是个孝顺的女儿平日也会存一些私房钱接济娘家,一方面是为了爹娘,一方面是为了她这两个妹妹。 姚氏有些心灰意冷,但心底却狠狠的憋着一股子气。 林宝宁没说话,这是姚氏的家事,她也不好参与。 阮荷受了惊吓吃了点东西已经早早的睡下,睡前已经答应了阮荷明天去见阮氏。 一夜无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一早。 万艳楼的早上迎来了三位客人,众人这一瞧,还是个熟人。 那天来的一对,今个又来了。 “呦,又是你们啊,今又来找阮娘子啊?”一位长得还算标致的妓\/女,一袭红纱,飘然的走到楼下。 那胸前隐隐露出的白嫩还残留着与人欢好的青紫印迹,瞧着就让人浮想联翩,那妓女勾人的瞧着顾三郎,眼底潋滟横波。 林宝宁将一切看在眼底,暗道那妓\/女怕是要失望了,顾三郎就是个木头,撩不动的。 果不其然,撩了两下,顾三郎不为所动,那妓女白眼一翻,都懒得搭理二人了,就要往出走,林宝宁当即上前一步,甜甜的笑着,“这位姐姐,我们的确是来找阮娘子的,烦请您给指个路?” “那,就在二楼最里间呢。”那妓女指了指楼上,随后就扭着水蛇腰走了。 林宝宁二人往二楼里边走去,阮荷怯怯的跟在后边。 楼下有明白事的凑在一块叽叽喳喳起来。 “阮娘子屋子里客人还没走呢,那小\/骚\/货还让他们去,这想死的东西,难不成是想蹙妈妈的霉头?”一个吊眼梢的妓\/女开口。 “得罪了客人,瞧妈妈怎么治她,到时候怕不是要连累咱们?”另一个人胆小一些,还有点担忧。 想不想我,想不想我,想不想我!!!! 啊哈哈哈 第340章 在见阮氏 “怕什么,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就权当没看见,惹了祸事,也是那小贱蹄子自己作的,再不济也是那三人自个的错非要找阮氏,反正跟咱们是一点关系也扯不着!” “这……也是!” 那妓女虽然胆小,但这种事自然是撇的越干净越好,随即她往楼上看了一眼,那三人已经走到了最里边,“这都一晚上过去了,那阮娘子屋里怎么没个动静……” 顾三郎走上前去敲门,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用力一推,门便开了。 屋内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顾三郎眉头不禁蹙起,下意识的盖住了准备去看的林宝宁。 林宝宁只觉得眼睛被一双温暖的手覆盖住,挡的是严严实实的。 然而她还没来及问发生了什么,阮荷已经惊声尖叫起来,“姐!” 阮荷这一声尖叫,林宝宁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子,随即就扒开了顾三郎的手。 不远处的床笫旁,阮氏双手被捆绑着,身体有一半赤裸着,背对着他们,她原本光洁无暇的后背被男人的大烟烫的血红一片,嘴里呜咽着却始终发不出一句话,显然是被人拿东西给堵住了嘴巴。 这一幕确实是过于血腥,就连林宝宁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不是吓得,只是觉得这一目过于的刺眼。 一旁的阮荷已经发了疯的跑上前去,却被露着上半身的男人一把就拽住了。 “你放开我姐姐,放开我姐姐!” “呦,这小妞水灵的不错啊,要不要一起啊,你说她是你姐姐?这同上姐妹两的事情,本大爷还从来没尝试过呢。” 那骨瘦如柴的男人,顺势又摸了一把阮荷的脸,眼底露出淫\/邪的目光。 阮荷一听,身子如筛糠不停的颤抖着,阮氏呜咽的更厉害了。 “叫什么叫,一会在收拾你!”男人啪的一声打在阮氏的屁股上,就要开始撕扯阮荷的衣服。 “面前的姑娘可是清白人家,你一个嫖客若敢动她半分,怕是要去衙门走一趟。”顾三郎开口,二人已经走上前来。 面前的男人也是稍稍懂新雍律法的,方才他只是一时间精虫上脑,此刻想明白,放开了阮荷。 嘴上邪笑了一笑,一下子把阮氏抓在怀中,肆意的玩弄着。 “这姑娘我不能动,但本大爷可是在万艳楼花了钱的,这女人我总能玩吧。” 阮氏口不能言,但看到自己小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顿时泪流满面,身体再痛,心里也是安慰的。 但让自己妹妹看到自己如此被人羞辱,她痛苦万分,直觉心中钝痛再无颜面见任何人了。 “姐……!” 阮荷痛哭流泪不止,如果姐姐没有和那个杀千刀的王石头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姐姐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方。 “老子要玩女人,你们还不出去?老鸨子呢,赶紧过来!把这三人给爷轰走!”那有些枯瘦的男人不停的叫嚣着。 “哎呦!哎呦,大爷莫生气,莫生气,我这就叫这三人离开,打扰您的好事了。”老鸨子闻声赶来。 第341章 跳楼惨死 “你们三个还杵着做什么!扰了老娘的生意,有你们三个好看的!”老鸨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谁搅了她的生意,她就和谁过不去。 就在几人纠缠时,阮氏突然趁着男人松懈之际,从窗户一跃而下! 只听外边嘭的一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 屋内的几人全都愣住了! 随后惊醒的几人,匆忙赶至楼外。 街上的行人站了好远的看着,吓的都不敢上前,那一摊子血,飞溅的到处都是,谁瞧着都渗人。 林宝宁等人赶到的时候,阮氏的身子已经一动不动,嘴里堵住的布条子已经震了出来,不停的往出冒血。 她给阮氏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 阮氏救不活了,心脏,肺叶均已震碎。 “姐……姐……”阮荷直接跪在阮氏身边,已经蒙了,只知道一直的哭着。 阮氏用尽仅剩的力气,死死抓着林宝宁,无声的流着眼泪。 “把……小妹带……回去,送到我……娘家去。” 林宝宁点点头,算是答应她最后的临终遗言。 阮氏含笑的仿佛松了一口气,她好似还要继续说话,林宝宁缓缓低下头爬伏在她的嘴边。 她费劲的开口,“我瞧见了……瞧见苏英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还叫他宋大人……” 阮氏用尽了力气说完话,人已经在没了气息,双眼却还死死的睁着,仿佛在控诉着什么,可是谁也不得而知了。 阮氏到死都没和阮荷说上一句话,只得勉强交代了交代一句后事就离开了人世。 阮氏的爹娘不会看着自家孩子流落在外没人管的,至少也能给口吃的,把她养到出嫁。 宋大人…… 林宝宁在心底喃喃自语起来,这个姓宋的,到底是谁呢? 他和苏英又是什么关系? “哎呦,真是晦气,这死贱蹄子,怎么说轻生就轻了生呢!”老鸨子气的直扇着扇子来降火气,“就算死,也别死在这啊!” 这大庭广众的,还叫她以后做不做生意了。 为何阮氏会在此刻选择一死百了,林宝宁多少是有些知道的。 这本来阮氏沦落到万艳楼这种地方本就不打算活了,只是心中还一直挂念自己的小妹,如今阮荷已经安全,她便再也没了活下去的理由。 阮氏这一生想求子,为了求子不惜与他人苟合,以至于与苏家闹翻天,可她怀了不知是谁的野种却又生生被人踢掉只能流产,可悲又可叹。 悲的是这世道对女人的不公。 叹的是这人间多的是魑魅鬼怪,世态炎凉。 阮氏死后,万艳楼只是一把草席子把人丢进了乱葬岗,阮荷求了林宝宁,几人又把阮氏的尸体抬了出来,找了块好地方给埋了,也算入土为安。 苏老三得知阮氏死了,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的,去了阮氏的墓地待了好些个时辰。 林宝宁则是按照阮氏的嘱托送阮荷回兴荣村。 说来也巧,阮氏和姚氏的是同村人,她也是第一次来兴荣村,顾三郎架着马车停在了阮家的门口,老两口推门出来,阮荷一把就抱住了自己的爹娘,哭的稀里哗啦的。 第342章 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女人了? 老两口连忙问发生了什么,阮荷只说自己姐姐和王石头吵了起来,不慎落水,人没捞上来,已经过世了。 老两口听完悲痛欲绝,阮氏的娘差点没昏过去,好在被阮荷给扶住了,不过神情也是期期艾艾,白发人送黑发人想必是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了。 老两口伤心至极,林宝宁送完人也没打算留,就此和阮家人告别。 与顾三郎同上了马车。 “顾三郎,你不觉得奇怪吗?”二人架着马车远去,林宝宁不由的开口。 顾三郎手上拿着鞭子,随意的说着,“你是想说阮荷?” 林宝宁点点头,“没错,阮荷为何没对阮家二老如实相告?” 这让她很奇怪。 顾三郎幽幽抬眸,“大抵是不想二老太过伤心,不想让她姐走的太过难堪。” 林宝宁突然伸过头去靠近他,“你什么时候这么懂女人了?” 气息太过灼热,他大掌直接怼在她的小肉脸上,用力推开她。 “别靠我太近。” 她身上明明没有熏香,可他却觉得那香气太过的甜腻,还让他十分的不喜欢,就是很不喜欢。 林宝宁心底腹诽,又不是他给她暖床的时候了,她说什么了,她一个姑娘家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倒好,又一副不让她碰他身子的模样,简直气死个人。 这男人分明就是两幅面孔。 就在她心底画叉叉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吵闹的声音。 “你个王八蛋,当初你娶我妹子的时候,亏我还觉得你是个好男人,你无耻至极!你们一家子全不是好东西!” “你有本事杀了我,否则我天天来你家,你要搅的你家宅不宁!” 不远处女人的声音十分的疯狂,还夹杂着哭泣声,还有锅碗瓢盆碎裂的声音。 “不要打,不要打了!” 那不远处的人家正在吵架,听那模样应该还动手了。 正当马车走近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被打了出来,破落的摔在了地上,就摔在了顾三郎赶着的马车前边,一身衣服都已经被扯碎了不少,头发也成了鸡窝一般。 林宝宁没看清脸,可是随后出来的姑娘她看清楚了。 “姚桃?” 姚桃正扶起了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姚氏,她一看马车上的人,顿时满腹的委屈就从心中升起,好似林宝宁在就能给足了她安全感一样。 “宁姐儿,呜呜呜,他们打我姐,他们蛮不讲理……”姚桃双眼肿成了桃子,不停的哭诉着。 林宝宁和顾三郎相互望了一眼,那院子里就走出了人来。 有男有女,面色不善的看着林宝宁二人。 “姚桃子,我们郑家不是你们姐两撒泼的地方,你早就被我儿子休弃了,你一个弃妇,还有脸来原夫家,我呸!”那说话的人是个老婆子,听她这话应该是姚桃那不讲理的婆婆。 “还有这两个人,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了,是你们先来我家作闹的。”那老婆子也有眼力见,见林宝宁二人坐着马车得知他们是个富贵人家的,但话语确是处处占理的。 第343章 干架争吵 林宝宁没去看她,下了马车查看了姚氏一番,姚氏脸上淤青一片,身上也有伤,看起来有些凄惨。 她蹙着眉,语气有点无奈,“不是说去找你爹娘理论?就是这么理论的?” 姚氏是个硬骨头被打成这样还咧嘴笑,“找了,和我爹娘打了一通。” 林宝宁,“……” 她到不知姚氏竟是这般坚韧不屈的,今天算是彻底从新认识了一番。 姚桃直接就哭了,“姐姐都是因为我和小妹,早上我二人回来,我姐与爹娘大吵了一架,我爹娘被逼的当场说了实话,说是我婆母撺掇她,把我和小妹卖掉换些银钱给我弟弟娶媳妇……” 她知道姚氏的娘家并不富裕,家里姊妹多,可卖姑娘给自己儿子娶媳妇这事情,却也太过荒唐,这难道不是自己的孩子吗? 就因为是个女儿就要不被待见,成为可以随意丢弃的牺牲品? 她知道古代重男轻女,可卖子女,可卖姬妾,像林老爹那么疼爱自己子女的着实不多,她管不了那么多人,可她能顾着自己的人。 她握了握姚氏的手心,“想做什么就去做,这里没人能在动你。” 她的人,她来护。 那老婆子听完林宝宁的话,神情闪烁,当即厉色出声,“胡说什么,你们爹娘没本事给你弟弟娶媳妇才把你姐两卖掉的,管我什么事,你们可别给我乱扣屎盆子!” 姚氏突然来了力气,指着那老婆子鼻子骂,“就是你这个臭老婆子,要不是你撺掇,我娘那么蠢的人也不会想到这些事情,平日我给他们花销的银子已经足够养活桃子和小妹,她怎会生起那般心思!” “哎呦,你骂谁呢,你这个小贱人,看我不在揍你一顿!” 那老婆子说着就要再次抬手,那手去被顾三郎硬生生的扇了回去,她脚下一个踉跄,幸的身后的男子扶住,不然可是要摔个好歹。 那后边的男的二十几岁出头,瞧着比顾三郎还要大一些,却怵顾三郎的很,硬生生的到嘴的话没说出来。 “你个不成器的家伙,你老娘都被人欺负了,你还一句话都不吭,没用的东西!”那老婆子气恼的很。 “你个臭老婆子你还敢装,我娘已经都告诉我了,卖的银钱是五十两一个人,整整一百两你吃下去一半,你真是好不要脸啊你!”姚氏继续骂。 “小贱蹄子,你别胡说八道,那银子我可一分没拿过!” “还装!刚才不是还说你不知道这事吗,我就问你我爹娘和那买卖的人怎么搭上线的,若不是有人从中做线,他们能找到门路?呵,你在不承认,便同我去衙门说说,我看你到了官老爷面前,还敢不敢撒谎!”姚氏说着就用力站起身,那样子是要和这老婆子硬刚到底了。 那老婆子也有一丝慌乱,去扯着后面的儿子让他站出来说。 “姚桃,叫你姐莫要在我家作闹了,这本就是你们自己家的事,何故牵扯到我家头上来,咱们两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第344章 包饺子 姚桃看着面前这个以前的丈夫,她早就看清了面前的男人,所以为了自己的姐姐也同样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你说的可真好笑,什么叫来你家作闹,你娘撺掇我爹娘把我卖了在前,你们打我姐在后,这桩桩件件,你们要不给我们姐两一个说法,我们便去县衙告你们!” 那老婆子起先还不甘示弱,可后来见这姐两越战越凶,而身后那两个人明显是给他们撑场子的,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还要被逼着要去衙门,这一去衙门不就全兜不住了! 老婆子心非常的累,在说这村里骂了这么久影响也十分的不好,有一百来双眼睛过来看,一口一个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给淹死。 最后老婆子没办法只能妥协,把那五十两银子还了回去,姚氏还让老婆子赔了十两的医药费和姚桃等人的精神损失费。 这作风大有林家三霸讹人的架势。 路上的时候,林宝宁还玩笑着说,这是近朱者赤,连姚氏都学到了林老爹的三板斧了。林老爹后继有人。 姚氏三姐妹经过这一次的事件,已经决定住在一起了,好在姚氏嫁了一个好男人,一点也不在意家里多了两口人。 主要姚氏也争气,现在在林宝宁这里每个月都有将近一两银子的收入,俨然已经成了家里的主心骨,那是说啥是啥,家里没人反对。 林老爹这几天还在生气,林宝宁左哄右哄的也哄不好,显然是要气几天,最后林宝宁没招,祭出了杀手锏,君娘子的女儿红。这才哄得老爹高兴,不在同她生气。不过也告诫了她一番,以后不要在冒险行事,要以自身安危为重,她自然是满口的答应。 同时心底也是松快了不少,暗道大的小的都挺难哄。 顾三郎回来之后便一直外出忙碌,甚少在家,有时候一出去就是好几天,顾三郎不在家,她也乐得清闲。 日子还得过,雨也是一直下,村里人都在感叹林老爹命好,有个这么有能力的大姑娘,还在村里盖了青砖大瓦房,如若不然就以林家以前那三间破茅草屋,怕是早在这大雨之下屋漏连连,能不能塌掉都不保准了。 林老爹也是一点也没谦虚,腰杆直起来,逢人就夸自己闺女有出息,连带着还要夸一夸自己女婿天上有地下无的颜值,还有谈的那一手好琴。别看林五平时大大咧咧的,心底倒是有着自己的谱。 村里人以前是一点也不嫉妒林土匪这家伙的,可现在倒是有点眼红起来。毕竟今年涝灾的年,大家收成都不好,只能勒紧着裤腰带过日子。 天气越来越寒冷,眼瞧着就要入冬,家里的炭火已经烧了起来,林宝宁最怕冷,所以各个屋子都要烧,这点林小五特别的勤快。 前两日在镇子上买了些猪肉,今天一家人准备吃饺子。 连带着姚氏和杨明水等人,叫他们今儿都休息,大家伙吃个团圆饭。 赵绣娘活着面,林宝宁负责拌饺子馅,姚氏几人包饺子。 第345章 顾三郎这颜值谁不眼红啊 小虎子和小花两个小家伙不敢乱碰面粉这精贵的东西,在一旁眼馋着。 林宝宁捏了两个小剂子给他们,叫他们自己做面疙瘩,回头一起煮了给他们吃,两个小家伙玩的不亦乐乎的。 二十斤的肉,林宝宁上去就用了七八斤,又绊了点葱和白菜,还有韭菜的两种馅。肉放的最多,现在家里条件改善了,得吃点好的给孩子大人都补充点营养。 正好赶着林小五和顾小四二人今天学堂只上半天的课。 林小五放下书匣子就跑去林宝宁跟前要帮忙包饺子,被她赶去灶屋烧水,顾小四难得想凑个热闹不温习功课,林宝宁叫他扒一些小园子里嗮干的蒜捣碎了,一会蘸饺子吃。 瞧着他那一双纤细的手认真的扒着簸箕里的蒜。 姚氏几人都忍俊不禁起来。 “亏你也想的出来,让人家一个童生扒蒜,那可是要考举人老爷的手,是要拿笔杆子的。”姚氏在一旁打趣。 村里人都知道顾小四今年考中童生并且是以第一名的成绩拔得头筹,这未来考秀才公,那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谁能想到原先林大妞强娶顾家三郎附带的瘸子弟弟,如今不止不瘸了,还竟然是个读书的好材料。 这谁不眼红啊。 在加上那顾三郎瞎了那么久的眼睛不知道咋的就神奇般的好了,瞎了的时候就够长得好看的了,如今复明之后,那真是不得了,这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小寡妇啥的,那都各种找由头的来杏林村串门子,就为了看一看这顾家三郎长得是多么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只可惜顾三郎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们来了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众人在一旁打趣着,顾小四那小脸一下子便红了。 林宝宁道,“你们没要说笑,那家伙脸皮薄。” 姚氏收起笑容,瞧着顾小四那英俊的小脸,忽地想到什么,“哎,宁姐儿,你夫君呢?怎么来了便没瞧见他?” 林宝宁哪知道顾三郎去了哪,早上的时候她已经告诉顾三郎下午家里吃饺子,至于他回不回来,她就不管了。 “他出门子去了,一会吃饺子不用管他。” 林家好久没吃过饺子,姚氏等人也是一样的,今天饺子包的多,足够一家子可劲的吃上一顿,另外林老爹还叫上了苏老三一起。 自从上次阮氏过世之后,苏大材就有些沉默寡言起来,林老爹也是想让他跟着热闹热闹。 这边刚开了席面,顾三郎就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他今个只着了一件水蓝色的缎面袍子,黑色的墨发用束锦高高的竖起,两边自带两缕散落的刘海须,那衣裳的料子是她上次买的,赵绣娘做的,一身挺拔,芝兰俊秀。 姚氏瞧着乐呵的怼了怼林宝宁的胳膊肘,“不外乎这大姑娘小寡妇的惦记,就这面皮子,我若是个未出阁的,那我也稀罕的紧,这神仙哥可是便宜你了。” 林宝宁撇了刚进门的顾三郎一眼,低下头,“别瞎说,被他听见不好。” 第346章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怕什么,总之是自个的相公,还能跑了去啊。” 林宝宁心底嘀咕,那可说不准就跑了。 姚氏继续笑,“你瞧他对你是上了心思的。” 林宝宁稍稍抬头,“你咋知道?” 她都不知道的事情,姚氏就知道了? “惦记你才能准时回来吃饭啊,在者他刚进门的时候瞧了你一眼。” “他刚才也瞧老爹了。” 姚氏不同意,“那可不一样,眼神不一样。” 林宝宁,“……” 顾三郎看她,那就是大灰狼窥伺小肥羊,没准有什么账记在心头,时刻惦记着怎么搞她呢。 姚氏要知道林宝宁心底是这般想法,定会白她一眼的。 顾三郎回屋换了一身衣服,一家人围坐在一个大桌子旁,热气腾腾的饺子,摆了好几盘。 “饺子真好吃。”小花和小虎子吃着碗里的小饺子。 林家没有小孩子不能上桌子的规矩,都是大家一起围坐在一起。 小花和小虎子是最开心的了,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饺子了,以前家里吃一顿饺子,那都不知道是哪年的老黄历了。 “慢点吃,再好吃也不能吃太多。”赵绣娘担心他们两人。吃太多容易胃胀,不利于消化,两个小家伙年纪还小,要养成良好的习惯。 林老爹一边往女婿碗里夹饺子一边长叹一口气。 林宝宁的目光望了过来,见林老爹没说话,偷偷伸碗过去准备借住林老爹筷子上腾空的小饺子。 那饺子是她喜欢的白菜馅,桌子太大,白菜饺子距离她有点远,她夹不到,故而想捡个漏。 哪知道林老爹略过了她的碗,径直的把饺子放进了顾三郎的碗里。 林宝宁不干了,“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好歹原主也是林老爹亲生的吧,有这样的吗,她都把碗端过去了,这么不给个面子的吗。 林老爹嘿嘿一笑,“想吃让女婿给你夹。” 林宝宁,“……” 算了算了,她不吃了还不行吗。 就在她泄气的时候一个饺子到了她的碗里,林宝宁投去感激的眼神,顾三郎像没事人似的开口,“碗里太多,吃不了。” 林宝宁,“……” 有这么打击人的你见过? 真是旱的旱死涝旳涝死。 不过到嘴的饺子是真好香啊。 “老爹你刚才叹气什么?”林宝宁似有所想的问到。 这事林小五知道,连忙咽进去饺子之后开了口,“姐,爹是想到了姜三姨姥姥家。” 姜三姨姥姥? 林宝宁有点懵,在前世她不需要会排辈分,如今还需要努力消化一下。 这还要从她这位外祖父苏老田说起,苏家有三房,苏老田是老二娶的是田氏,下边还有个弟弟苏老三娶的是姜家村的姜氏,婚后便一直同姜氏住在不远的姜家村。 苏英时常在林老爹面前提起这个姜三姨姥姥,说是往日颇为受她的照拂,事实也如苏英所说,林老爹带着苏英的骨灰回来的时候,姜三姨姥姥来过几次,一句责怪林老爹的话都没说,只给两孩子留了五两的银子,叫林老爹好生的过日子。 第347章 他定是给我下毒暗害我 这些年虽然林老爹在这十八里村名声不好,但姜三姨姥姥也从未嫌弃过,虽然走动少了些,但每到秋收的时候也会送来些粮食作物。 今年江州大雨连绵,别说收成了,一家人怎么活下去还不一定呢。 林老爹是个感念旧恩的人。 “爹,不如明日咱们去探望一下。”林宝宁想着既然有如此恩情,林老爹又放心不下,那便去看望一二。 林老爹自然是无不答应,脸上露出笑容,“女婿也一同前去吧。” 林老爹话落林宝宁立刻开口,“爹,三郎这几日特别忙,怕是去不了。嗯,去不了。” 林老爹狐疑的看向自家女婿,一脸语重心长,“女婿啊,在忙也要顾着自己身子啊,这你和闺女还没有娃呢,可别把身子骨给搞垮了。” 噗! 林宝宁刚喝了一口饺子汤,差点被喷出来。 一旁的众人都是满脸的笑意,一脸催生的样子。 只有顾小四一脸傻傻的去问一旁的林小五,两人嘀嘀咕咕的。 顾三郎动作一滞,放下筷子,先是看了看林宝宁,又看了看林老爹,“爹,我明日无事,陪您和宁宁走一趟。” 爹? 宁宁? 林宝宁双眼瞪大,这家伙说的也太自然些了吧,好似在心底已经练习了千百遍似的。 林老爹高兴,“这就对了嘛。” 她现在十分怀疑林老爹是为了让顾三郎答应明天一起去姜家村,所以故意揶揄他的。 晚上卧房内。 顾三郎在整理自己的床铺,林宝宁叉着小腰走来,上去就是一个帅气的动作,把顾三郎扣在墙与她之间。 她双眼眯成一条缝的审视他,“说,你居心何在?” 顾三郎弓着的身子,在林宝宁的目光下缓缓挺直,她也从原先的俯视变成了仰视,气势略微有点不足,不过没关系,她强撑。 他上前一步,缓缓低下头靠近,“我有何居心?” 他还装,分明刚刚吃饭的时候叫她宁宁。 这男人真的长得太好看,这性感的喉结…… 想摸…… 停! 林宝宁遏制住自己这不正常的想法,眨了眨眼睛,很快收回了扣住墙壁的手,“总之,休书尽快给我。” 她说完匆匆踩着小拖鞋,很快就上了床。 被窝里,她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顾三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她下毒了? 不然为何她心跳加速的这么快。 这个狠毒的男人! 她想来想去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粒解毒丸咽了下去,决定防患于未然。 翌日一早,难得天气放晴。 顾三郎正在套车,林老爹往马车上装东西。 装了两袋米,两袋子面,还有两只鸡,以及十斤的猪肉,另外还有一些糖块糕点,林宝宁瞧了瞧差不多够了。 “闺女,咱该走了,到地方也差不多要中午了。”林老爹瞧了瞧日头已经快出来了。 “走吧。” 姜家村离他们杏林村不算太远,这江州地界,偏安一隅,地广人稀,虽然是隔壁村以马车的速度也要约莫中午才能到。 第348章 路上替原主背了一口大黑锅 林老爹之前就一直想去探望,心底一直记挂着还姜氏那当初给的五两碎银子,只是一来他名声不好,不想给姜氏添麻烦,二来他还要养两个孩子,手头一直也不宽裕,就一直拖到至今。 姜氏家里也不富裕,当初能舍出五两银子给他,他一直感恩在心。 有顾三郎在自然不用林老爹赶车,林老爹上了车,她则是坐在了顾三郎旁边。 “你也进去吧,我不用你陪着。” 林宝宁,“……” 这个男人可真是自以为是,以为她想陪着他吗? 还不是林老爹特意嘱咐的。 林宝宁怕冷,这要上冻的天气,风都凉入心脾,她不知从哪掏出个毯子盖在二人身上,“天冷盖着点,别着凉了。” 着凉她爹又该惦记了。 顾三郎察觉背后的温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她的目光似乎更复杂了一些。 车外的乡间小路,让林老爹有些感慨万千,“闺女,记不记得有一次下山,当时也是这样的道……” 林宝宁吸了吸鼻子,清脆的声音响起,“记得,当时我还看到了一只超级大的老鼠,就从我脚边经过,我当时嗷的一声瞬间跳起来,吓得那老鼠立刻远遁三千里之外,影都瞧不着了!” “闺女,你是不是记错了,那不是当年你娘跟爹闹别扭,一气之下跑下了山,咱爷俩连夜下山去找那次吗,我记得你当时蹦起来一下子把老鼠给踩死了……” 车内传来林老爹的声音之后,林宝宁无语望苍天,她这是造了啥孽啊,让她替原主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想她前世可是叱咤风云的女毒师,虽然原主是个小垃圾,但是当着顾三郎跟前她也不能承认是个垃圾,所以她撒了个小谎,毕竟她还是要面子的。 踩耗子这事,绝对没有可能! 林宝宁吐出一口气,“爹,你记错了,我没有。” “没记错,肯定没记错,你爹记性好着呢。” 我……你……! 是亲爹哈,专门坑姑娘呢。 林宝宁察觉一道视线,就看到顾三郎投来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故作轻松的一笑,“呵呵呵……这……我爹……他……” “肯定是爹记错了。”顾三郎清隽的俊脸上,表示出了对她的肯定。 林宝宁尴尬的点点头,“对……对对对……我爹老糊涂了……指定是记错了……” 坐在车里的林老爹十分的想要为自己的记性辩解两句,这没记错啊,是踩死了啊…… 可他闺女非说他记错了,也行吧…… 闺女开心就好。 姜家村。 村头有不少男女老少正背着包袱往出走,有的面黄肌瘦,有的衣衫褴褛,形形色色各不相同。 更有甚者瞧见他们的马车,眼底有着饥渴的贪念,是那种许久吃不上饭的狼群,仿佛碰到了食物一般。 在杏林村还没有什么感觉,饥荒竟已经这般严重了。 顾三郎瞧见有人不怀好意,目光幽冷,瞬间扬起手上马鞭,一骑绝尘。 那帮人瞧见马车离去,也并未在追赶而来。陆陆续续的往出走着。 第349章 姜氏家里闹起来了 姜氏住在村子最里边,用篱笆围成的墙,门口也是那种轻易就能推开的农家木门。院内是三间瓦房,在姜家村算是比较好的了。 木门虚掩着,几人下了马车,准备往里走去。 林老爹刚推开院门,直面就撞到了一个穿着布衣的神色慌张的男人,那男人由于太过慌张,又撞到林老爹这堵肉墙,惊慌失措下把怀里的东西直接给撞了出来,有被他快速的捡起,再次揣进怀里。 那男人抬眸看向林老爹,“你……是何……”那人字还没叫出声来,就化作了一脸惊讶之色。。 “大柱子,你这是想要去哪?”林老爹不善的看着他,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什么好事。 那匆忙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宝宁的舅舅,姜氏的小儿子苏大柱。 “我的事,你少管!”苏大柱说着就要越过三人,直接出门。 林老爹拦住他,面容严肃,“你不说清楚,那也别去。” “我苏家二姐早死了,还真当你是我姐夫呢!” 就在外边争执之际,屋内也传来器皿摔碎的声音! 苏大柱暗道一声不好,在想要拦着时,林宝宁的身影已经跨进了屋内的门槛。 屋内两个女人已经扭打成团,正在互相薅着头发,嘴里竟是些污言秽语。一旁的姜氏扶着自家老头直掉眼泪,“没法活了,没法活了啊。” 相互殴打的是苏大柱的婆姨王氏和姜氏的二闺女苏芸。 怯生生的小石头瞧见自个母亲被舅妈扇了一个耳刮子,连忙扑了上来,死命的拽着对方的胳膊,上去就咬了一口。 “别欺负我母亲!让你欺负我母亲!” “哎呦,你这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王氏一声嚎叫,撇了苏芸就要上手揍孩子。 眼见如此,林宝宁一脚提过去一个破碎的陶罐片,那王氏下一瞬的滑到,腿就磕在了陶罐片上,腿上被扎的流了血,疼的吱哇乱叫。 “哎呦!”她愤恨的转过头,却瞧见了一身青色衣裙,双眼布满寒霜的林宝宁。 “这什么风,把你们两父女给吹过来了啊。”林宝宁进门的时候,林老爹扯着苏大柱也进了来。 王氏知道最近林家正出风头呢,林家这个大妞可是了不得,在外头挣了许多的银子,还娶了一个贼好看的相公回来。 她想着这一双眼睛就瞄到了顾三郎的身上,这心底便是越发的嫉妒起林家来。怎么什么好的都落到林家头上了。 林宝宁把姜氏二老扶了起来。 姜氏也是许久没见过林宝宁了,之前见得时候还是林宝宁二百多斤的样子,如今一瞧,不由的从新打量起来。这跟以前完全像变了个模子一样,又水灵又好看的。 “赶紧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老爹这边怒喝的质问苏大柱。 “还是我说吧。”苏芸死死的瞪了一眼王氏,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宝宁听了一下,大概知道了其中的原由。 原因很简单,最近闹饥荒闹得太严重了,米面粮油全都涨了价,这一家好几口人,每天都要张嘴吃饭,这米很快就见了底,家里银钱也花的差不多了。 第350章 陈年旧账翻一翻 苏芸是姜氏的二女儿,早些年遇到个男人生了小石头,可惜好景不长,二人才成亲数月,男人便暴毙而亡了,苏芸成了寡妇独自带着儿子,日子并不好过,姜氏体恤女儿就接到了跟前,小石头也就姓了苏。 王氏平日便是看不惯苏芸母子二人赖在姜氏跟前不走,觉得她二人那些吃了用的都是占了自己的便宜。 平日多有矛盾,但也都过去了,但现在饥荒严重,这矛盾就瞬间升级。 王氏今天拿了家里的东西让苏大柱去典当,并要求姜氏赶走苏芸母子,不然就不在继续养二老。 苏芸气不过,二人就大吵大闹起来。 “苏芸,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带着个孽种在娘家懒着不走,蹭吃蹭喝,我们家也不会被你吃穷,大柱也不会拿母亲的东西出去典当!这田都被淹了,今年颗粒无收,这能不能挨过今年的冬天还不一定呢。” 王氏说着就哭了起来,“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嫁了这死鬼……” “王氏,你别在这卖惨,你嫁给我们家之后,什么时候孝顺过我爹娘?平日衣食都是我亲自伺候的,石头一个孩子平日喂鸡喂鸭,什么没做过?就是田里种的地,你都没伸过一次手。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大姐出钱给爹娘盖得,你们拿过一分钱没有?你还在这有脸哭呢。” 姜氏一共育有两女一子,苏芸的大姐是姜氏嫁出去的大女儿苏柳。 “苏芸你什么意思?合着我还是家里白吃白喝的了呗?我嫁给这死鬼好几年了,伺候前伺候后的,更何况我还给苏家生了好几个大胖小子,那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王氏不服气的叫嚷着。 王氏嫁给苏大柱不久后确实是生养了两个男孩,第一个没留下,第二个年纪也才七八岁。 “今天要是不赶苏芸出去,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我们都得活活被他们娘两拖累死!” 王氏满脸怨恨,随即看向姜氏,“娘,这些年你已经对她娘两够本了,如今大灾之前,你可要好好想想啊,想想您孙子,咱们苏家可就他一根独苗啊!”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这个老婆子……”姜氏咳了咳,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苏芸是她亲生骨肉,王氏所出又是她亲孙子。 王氏这是叫她两个必须选一个啊。 姜氏一向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手心手背都是她的肉啊,这叫她如何取舍。 苏芸见母亲一脸为难也是一脸婆娑,要不是瞧见自家孩子怯生生的牵着她,险些就要脱口而出不在苏家待了。 “娘,这可不是媳妇威胁你,就说您之前还菩萨心肠的给了林家五两银子,也不看看咱家现在都穷成什么样了。” 王氏一说到这事就一脸的不愿意,翻起陈年旧账。 随即看向姜氏旁边的林宝宁,“宝宁啊,如今你是个厉害的,你们林家也不愁银子,你就当发发善心,把那五两银子还回来吧。” 林宝宁一挑眉,王氏这是攀咬完苏芸,又来攀咬她来了。 第351章 林老爹克妻 “你……住嘴……!”姜氏气的怒指着王氏,“那都是多久的事了,给了出去那就是给了,你别在想着要回来!” 王氏翻了一个白眼,“饭都吃不上了,还紧着林家,更何况苏英已经死了,您当年宠着苏英,如今又宠着苏英的孩子,真不知道谁才是你亲生的。” “你好好说话能死啊。”林老爹一听王氏这话,忍不住出声呛她。 王氏瞬间站了起来,“哎呦!你个姓林的,你还不让我说,你克死了苏家二姐,还敢来我们家指手画脚的,我们家的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林老爹语带寒霜,“你敢在说一遍?” 林五生平的痛就是苏英,若谁说上一句,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林五以前是土匪,王氏也是有些怵的,于是瞪着眼睛,指着苏大柱,“苏大柱,你个窝囊废,你就看着你媳妇被人欺负啊!” “哎呦,我不活了,不活了……” 苏大柱一瞧媳妇这样,即使在怵林五,也应着头皮开口,“姓林的,我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林老爹年轻的时候性子本就张狂,他没说话,直接拽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气的王氏和苏大柱脸都绿了,想要再次撵人,可姜氏却发了话。 “你们都给我住嘴,我倒是瞧瞧,今天谁敢赶他们走。” 姜氏在家说话还是十分有力度的,苏大柱一见母亲真发了火,也是一时间杵在了原地。 “没用的废物!”王氏嘀咕了一句,又开口说道,“今天我不管,苏芸若是不走,那我就走!苏大柱,我要和你和离!” 王氏祭出了杀手锏,她确定苏大柱是绝对不愿意和她和离得,果不其然,苏大柱一听,瞬间有些慌了,一下子跪在姜氏面前,“娘!你就让三姐走吧!” “混账东西!现在这个年头,你要你姐带着个孩子去哪,你这不是等于杀了她们吗!”姜氏说完,咳嗦的更加厉害了。 “娘,你也不想看着你儿子和儿媳和离吧,让二姐带着孩子走,对全家都好啊。”苏大柱焦急的说着。 苏芸看着自己这个亲弟弟,嘴角布满苦涩,她在这个家任劳任怨,什么脏活累活全包了,何况她也是他的亲姐姐啊,终究抵不过王氏的几句话。 “娘,别哭……儿子以后会努力赚钱,养娘亲的。”年纪不大的小石头,瞧见自己娘掉眼泪,乖巧的用袖口给她擦了擦眼泪。 “娘不哭……石头乖……” 王氏心底得意,有苏大柱给姜氏施压,不怕姜氏不答应。 姜氏此刻心如刀绞,也是一脸的苦涩。若不是当初儿子执意要娶王氏,这家宅哪里会如此的不得安宁。 沉默半晌的林宝宁轻拢慢捻的开口,“姨姥姥,舅妈既然执意要和舅舅和离,何不答应了她便是。” 林宝宁这一开口,便是语惊四座! “你个小畜生,你说什么呢!”王氏满脸的怨愤。暗道现在这个清形,这个死丫头还想和稀泥呢。 第352章 反转 “舅舅正直壮年,何况长相也是不错的,再说舅舅还是手艺人有营生,不愁找不到合适的亲家。” 苏大柱是个泥瓦匠,平常也是能赚些银钱的。 王氏噗嗤笑出声,“就现在这个家,那银钱都是数的出来的,现在是大灾年,能不能挺过去都是个问题,还能给苏大柱再说一房媳妇,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这家里有几个子,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众人完全搞不清楚林宝宁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宝宁脸上一笑,唤了一声林老爹。 林老爹昂首挺胸的来到姜氏跟前,从怀里拿出了五十两的银子,那呈亮的银色,亮瞎了众人的眼。 “虽然我媳妇走了多年,但一直都记挂着您的好,当年您的恩情,林五一直没忘记。”林老爹说的都是心坎里的话。 姜氏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银子,还有些懵,最后还是林宝宁接过去塞进了姜氏的手里,“姨姥姥,我爹孝敬您的,你就收下吧。” 王氏看着突然出现的银锭子,脸色发蒙,她知道林家大妞赚钱了,但真真的摆在面前,还是叫她震惊,那可是五十两的银子啊,若是换成米面,那得是多少袋子啊,足够他们熬过这个冬天了。 众人的惊讶,林宝宁全都看在眼底,现在灾荒年头,这五十两银子再加上送的两袋子米,两袋子面也差不多就够了。 “姥姥,有了这银钱,再给舅舅说上一房姑娘应该不难吧?” 按照现在饥荒这般的市场行情,就是娶三五个都不难了。 顾三郎离远远的看着,暗道林宝宁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这挑拨离间倒是让她玩明白了。 林宝宁这么一说,事情下意识就反转了。 王氏面色突然难看的盯着苏大柱,刚才她能拿捏住苏大柱正是因为她知道,家里根本没有钱在给苏大柱娶媳妇,但现在这死丫头突然搞这么一出,就让她有点难以想象了。 姜氏攥着银钱,瞬间觉得郁结的闷气舒缓了不少,一双眼睛不善的盯着王氏,“王氏,你不是想和我家大柱和离吗,我现在就替大柱做了这个主,将你休了!” 姜氏年轻时候就向来强势从不吃亏,现在有了这五十两的依仗,当机立断的要给王氏好看。 这下子轮到王氏面露惊慌了,原本胜券在握的事情,转眼间就变成她要受人掣肘了。 她不由得看向苏大柱,“当家的,你到是说句话啊。” 苏大柱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娘,她……” “你给我闭嘴!” 姜氏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平常也不知道王氏吹了多少的枕边风,她的话现在他都不听了。更是敢未经过她同意,拿了家里东西出去典当,若是现在她不在好好治治他们,这就得上房揭瓦了。 “王氏,你在我们家可真是委屈你了,你现在就走,没人拦着你。”姜氏强硬的继续说道。 王氏的娘家也穷的厉害,一家子兄弟姊妹,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若是被夫家休回来,又赶上这样的饥荒年头,还不得直接被扫地出门,是断然不会把她留在家中的,到时候她就是个死。 第353章 翻脸 想到此处她更心慌了,一把抓住苏大柱的衣袖,愁云惨面,“大柱,你真的要休了我?我好歹也给你生了两个儿子,难道你就一点不念我的好吗?” 苏大柱不敢去看王氏,任凭王氏如何说,就是不发一个字。 王氏心底不好受,顿时转了嘴脸怒骂起来,“苏大柱,今天的事情可是咱们两个一起商量的啊,你可不能就这么把我推出去,你不也常说你那二姐带这个孩子在咱家白吃白喝是个累赘吗,若不是你时常同我说,我会对二姐如此吗?” 王氏想好了,既然苏大柱一个字都不肯为她求情,那两人就都别好过。 姜氏一听,脸色更加来气,“畜生不如的东西,那可是你姐!” “娘……不是,这……” 苏大柱想要辩解两句,却又听王氏继续开口,“苏大柱,你还解释这些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那一字字,一句句的,我可是都给你记着呢,你要敢休了我,今天我就当着众人的面,把你做的那些事,全抖搂出来,反正我活不了,你也别好过!” 啪! 王氏脸上瞬间多了一个耳光! 苏大柱恶狠狠对着王氏,“你个泼辣的娘们,你在敢胡言乱语,我现在就立马打死你!” “好你个苏大柱,你打啊,你打死我得了!” 王氏是个疯的,被苏大柱打了一巴掌,瞬间和他撕扯起来,要说这个苏大柱本来就比王氏强壮太多,但偏偏王氏这个股子泼辣劲,苏大柱还奈何不得她。 “爹爹,爹爹别打娘,求你别打娘……”不大点的小男孩从里屋慌慌张张跑了出来,一把抱住苏大柱的腿。 还别说,这苏大柱的儿子长得奶里奶气的,还挺可爱,跟他爹娘都不太像。 “豆哥,就让你爹打死娘吧,娘不活了……”王氏瞧见儿子出来,顿时哭天抹泪的。 小男孩一听,也跟着哭起来,立刻跑到了姜氏的怀里,“奶奶,快让爹爹别打娘了……” 姜氏瞧着怀里的孩子,终究是叹了口气,“够了,都住手,当着孩子的面打成一团,像什么话。” 姜氏说完,苏大柱果然停了手。 王氏抓了个机会,连忙跑到姜氏跟前,“娘,你就原谅儿媳这一次吧,儿媳真不是有意想要赶三姐和孩子走的……这都是……都是……是儿媳错了,儿媳知错了……” 姜氏冷哼一声,不搭她那话茬子。 林宝宁瞧着王氏还挺精明的,先是用孩子让姜氏心软,接着认错,最后还瞟了苏大柱一眼,显然是在暗示甩锅。 王氏知道,姜氏真有心想要休了她,可她不能就这么被赶走,于是苦苦哀求起来,“娘,儿媳真知道错了,以后儿媳定会好好孝顺您的,豆哥也会好好孝顺您的,对吧,豆哥?” 王氏说完给了孩子一个眼色,姜豆豆很聪明,赶忙在姜氏脸上亲了一口,“奶奶,以后豆豆会和母亲好好孝顺您的,豆豆也会用功学三字经,百家姓让奶奶高兴的。” 孩子这么一哄,姜氏气也消了不少。 第354章 在问苏英之事 “行了,都各干各的吧,都别在这杵着了。”姜氏也不是真想休了王氏,既然她已经认错要悔改,那就暂且给她一次机会。 有了姜氏这一句话,大家就都各干各的去了。 王氏最积极,主动的抢活干。 姜氏把林宝宁叫到了自己屋里,然后把这五十两的银子拿了出来。 “姨姥姥,你这是做什么,这是爹给你的。” 姜氏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你那爹什么个样,我还不清楚?这钱都是你赚的吧。” 她当初给林五银子的也是冲着林家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去的。 林五那土匪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只不过最近林家过的好起来的事情她也是有听说,这银子显然就是林宝宁赚的。 “这银子是我爹自己赚的。”林老爹前些日子盖房子的时候,看准了一批材料,在承舟和林老爹两人双重忽悠下,低买高卖,倒是赚了不少银子。 这事还是后来林老爹喝多的时候说的,还叫承舟替他保守秘密,说那是他的私房钱留着给林小五娶媳妇用,谁料他自己最先抖露出来。 姜氏听完倒是稀奇林五竟然不讹钱了。 “姨姥姥,这银子是我爹的一番心意,他也希望你收下的。” “这五十两银子太多了些。”之前接济林家的时候姜氏给了五两银子。如今家里困难,她也拉下脸来,于是从里边拿了五两。 林宝宁本想再多给一些,确是坳不过她,怎么也不肯在收下了。 姜氏古道热肠,如此她也不能在劝。 二人在屋里聊着天,林宝宁前世没有亲戚,她以为自己不会应对,可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哄老太太的天赋。 “姨姥姥,你年轻的时候一定和小仙女一样美吧,芸姨母特别像您。” “还有柳姨母,我好些年之前看她出嫁的时候,好漂亮的。” 姜氏一听咯咯的直乐,想当年她也是十里八乡数的上的美貌,不知有多少求亲的踩破了门栏呢。 “你这丫头,和你娘一样的会哄人。”姜氏说起苏英眼底闪过一抹愁绪,“苏英小的时候长瘦弱不堪,身子不好的还生过一场大病,我都害怕当时她那一下子便过去。” “好在那孩子生命力顽强,自己扛了下来。” 林宝宁突然想到了阮氏死前说过的话,苏英见过一个叫宋大人的男人。 阮氏能见到苏英,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事情,那时候的苏英是不是和林老爹在一起她也全然的不知道。 只是在她印象当中,苏英和林老爹生活在山上,偶有下山几天的时候,其余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山上的。 “姨姥姥,我娘她习过字吗?” 姜氏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习过什么字啊,当时家里穷的紧,那丫头能吃得上饭就不错了,家里那里有钱供她读书啊,只有那老四读过书而已。” 看来姜三姨姥姥也并不知道苏英会识字的事情。 那苏英的字是谁教的呢? 在这一切像个谜团一般,萦绕在她心底。 第355章 反派的节操喂了狗 忽而门被敲响,进来的是苏芸。 “聊什么呢,离老远就听到老太太笑得那么开心,还是宝宁丫头有本事。”解决了王氏的事情,苏芸也是一脸的笑容,还颇为感激的看了林宝宁一眼。 “姨母。”林宝宁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刚才太混乱了,林宝宁也没来得及打招呼。 苏芸点了点头,看向姜氏,“娘,宝宁丫头带的那些东西……您看要怎么处理?” 姜氏又看向林宝宁,她没想到林五给了她五十两银子,还带了别的过来。 于是几人连忙出了屋,去到篱笆院外。 此刻顾三郎就站在马车一旁,姜氏一瞧就欢喜极了,都说林家大丫头的夫君好看,这是长出花来了都。 “老太太安。”顾三郎礼貌的打着招呼。 “跟宝宁一样,叫我姨姥姥就行。”姜氏笑咪咪的。 “姨姥姥。”顾三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唤了出来。 “哎,好好好。” 林宝宁一脸黑线的看着顾三郎,这大反派的节操是喂了狗了吗? 一旁的王氏则是眼巴巴的瞧着车上的金贵东西,馋的眼睛都放光了,那里边有精米和白面,还有糖块糕点,竟然连肉都有呢,她已经好久没吃上肉了。 还好她刚才服了软,劝说住了姜氏,这要被苏大柱给休了,哪里还能吃到这么多好的! “宝宁丫头,可真是个有心的,来就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要不舅妈把这东西拿进屋去,再给你炒两个好菜?”王氏一脸赔笑的开口,一反常态。 一旁的苏芸不由的翻了个白眼,暗道这王氏还真是个会见风使舵的。 “王氏,你可少打什么歪主意,以后这个家的吃食分配,全有母亲做主,跟你可一点边都不沾,再说你就那做饭的手艺,还敢拿出来献丑?”苏芸忍不住的呛她。 王氏做饭的手艺,家里人都知道,那叫一个难吃。平常都是由苏芸做饭的。 王氏一听露出尴尬之色,有心想反驳两句,却看姜氏在一旁,又恭敬了下来,“是,全由母亲做主。” “都别围在这,找两个破麻袋把这些套上,在拿回屋去,至于以后的吃食,都交给芸儿打理。” 姜氏说完,便再也不去看众人,拉着林宝宁和顾三郎就进了屋子。 姜氏发了话,大家依着照做。现在饥荒的时候,米面尤其的金贵,这要是被有心人看到,难免不会生些觊觎之心,姜氏这也是有备无患。 屋内。 众任说起了姜家村现在的情况,姜氏长叹了口气。 姜家村并不富裕,平常也只是靠一些田地来过活,如今田地都被大雨倒灌,庄家颗粒无收,村里的人家都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连生病也没钱治病,都要硬挺着,能挺过去就算是命大,挺不过去也就直接扔进了山沟子里,连张草席子都没有。 最近也是有些挺不住的人家,田地现在这样根本卖不出去,手里没有银钱,实在挺不住了,都纷纷离开姜家村,往别处逃难去了。 第356章 马车被围 永州水患波及到了江州这边,江州尚且如此,永州的百姓只会更加的艰难。 在姜家村吃了午饭,姜氏这边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林宝宁三人便告辞离开。 突然前方的马长厮一声,整个车震了震。 林宝宁稳住身形之后,立即探出了脑袋,周围流民已经把马车给团团的围住,他们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流民,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多了? 还专挑她们回家的路上,堵截他们? 林宝宁眼尖的瞧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是在姜家村头碰见的那帮子村民,显然之前他们的心思并没有掐灭,而是专挑了地在这等他们呢。 “行行好吧,有没有吃的,我们已经饿了好几天了。”其中一个瘦弱枯干的男人艰难的开口。 “跟他们费什么话,赶紧上,他们就三个人,我们人多势众,能做得起马车的,绝对是有钱人,抢了他们,就有钱买粮食了,就不用饿死在这了!”一个略显凶狠的男人说完怂恿一帮子人直接往马车上蜂拥而来。 这是明显把他们当成了肥羊。 林宝宁很同情他们,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需要当他们嘴里的肥羊,任人宰割。 顾三郎一脚踢下去了一个男人,正是叫喊最欢的那个。 那男人像个破麻袋似得摔在了地上,表情痛苦万分。 这一脚直接震慑了这帮子流民,再加上顾三郎眸色间的寒气,十分的吓人。 他们也只是一帮子村民,打抢的事其实也是第一次干,都带着几分的怯,一见出头鸟都被一脚踢了下来,显然这面前的顾三郎也不是好惹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都想要饿死在这里吗!”那凶狠的男人跌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面色去恨着这帮子人十分的不争气。 那第一个开口说话的瘦弱男子直接跪了下来,痛哭流涕的,“大人们,你们就行行好,给我们口活路吧,我们这还有老有小,不得已,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林宝宁一瞥不远处,确实是有几个瘦不拉几的孩子和妇孺站在一块,那孩子最小的还尚在襁褓之中,那抱着的孕妇也是一副营养不良枯瘦如柴的样子。 林宝宁再次叹了口气,她能怎么办,虽然她不是活菩萨能普济众生,但好歹是遇见了,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瞧着。 林宝宁看了看空间中的功德值,如今才只有五个小时。 于是决定做一把好人。 当她准备要做个救苦救难的小仙女的时候,车前的顾三郎开口了,“江州城那边开了粮仓救济灾民,到那边你们兴许还有活路。” “这……谢谢公子告知……”这消息总归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顾三郎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五两碎银子,扔给了那跪在地上的男子,没在多说什么,驾着马车离去。 “谢谢恩公,谢谢恩公。”不远处传来一些老弱妇孺的声音。 林宝宁,“……” 没成长起来的大反派有点善良,搞得她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别说林宝宁没有用武之地,林老爹也没有。 最近这两天加班,啊啊啊啊!!! 第357章 哥,他是要饭的吗? 快到杏林村头的时候,天空乌云盖顶,这本来晴朗的天气,又要下起雨来。 林家小院的门口,来了客人,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赵庭玉,此刻正杵在院外的墙垛子上,一脸的假寐。 他听见马车的动静,便睁开了双眼,顿时嬉皮笑脸的冲着下马车的二人走了过来。 赵庭玉自来熟,“呦,许久不见,想没想我?” 他也不等林宝宁回答,,自顾自的说着,“我可是很想你……” 后边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见顾三郎的目光已经向他望了过来,还有林老爹一脸不善的盯着他。 赵庭玉心底咯噔一下,这八成就是那个胳膊肘往外拐女婿的顾三郎的老丈人。 “我是说,我想你做的菜。”赵庭玉嘿嘿一笑。 林宝宁白了他一眼直接进了院子,林老爹瞪了他一眼也跟着进院兀自贴在林宝宁旁边问着赵庭玉的来路。 顾三郎瞥了赵庭玉一眼,不满的开口,“何事寻来了?” 赵庭玉瞅瞅天,又看看地,没开口。 “你跟我进来吧。”顾三郎说完率先进了院。 顾三郎几人没回来的时候赵廷玉曾在墙上扒拉的看了一下院里,此刻进来也是熟门熟路,路过灶屋的时候看见林宝宁在鼓捣什么,也不管顾三郎,脚步一抬溜了过去。 “有饭吗?” 此刻已经是傍晚,林宝宁几人折腾一路都有些饥肠辘辘,她打算做些晚饭,正好林小五与顾小四也马上要下学回来了。 这还真正巧,顾小四的身影已经进了院子门,路过灶屋的时候瞧见赵庭玉,又走了两步来到顾三郎身旁,“哥,他是要饭的吗?” 要饭要到家里来了? 顾三郎难得赞叹的看着顾小四,用眼神表示了肯定。 赵庭玉的脸当即黑了下来,深吸口气回头瞪了顾小四一眼。他可是知道顾三郎有个弟弟,八成就是这嘴毒的小子。 “饭好了叫你。”得了林宝宁的回复后,赵庭玉跟着顾三郎去了书房。 顾小四和林老爹都不大认识赵庭玉,但林小五认识,于是一大两小在院子内八卦起来,还有两个雪团子一脸萌萌哒的在旁边聆听。 书房内。 顾三郎坐下,“说吧,什么事?” 赵庭玉,“好歹我也是从江州府城赶过来的,连口茶水都没有?” 顾三郎淡淡的瞅他,“如果没事,你可以走了。” 赵庭玉翻白眼,“无情。” “别忘了,你现在卖身给我。” 赵廷玉白眼翻的更深了,“又翻旧账!” 当初十局十输的场面仿佛历历在目,锥心刺痛啊。 “好用就行。”顾三郎淡淡的兀自喝了一口茶水。 “算你狠。” 赵庭玉咬牙认命,“南善的调任已经下来了,从怀安县的八品芝麻官,升任到了正六品的通判,如今调任已经到了怀安县府衙,南善马上要出发前往江州府城与当地的知府处理江州水患之事。” 顾三郎的表情无惊无喜,好似一切都如他所料一般。 赵庭玉揶揄的说道,“你怎么不惊讶?若不是你送了他那么多粮食,他还未必能升官升的那么快呢。” 第358章 暗戳戳的开车 顾三郎放下茶杯,“你觉得我吃亏了?” “呵,开什么玩笑,谁吃亏你都不可能吃亏!江州原先那位通判刚丁忧卸任,南善就顶上去了,你说这巧不巧?”赵庭玉轻嗤,若说这其中没有顾三郎的手笔和铺设打死他都不信。 搞不好之前那位江州的通判死了老母就是顾三郎搞得鬼。 “你就同我明说吧,绕这么大弯子下这么一步棋,你到底想从南善身上得到什么?”赵庭玉其实挺费解的。 顾三郎慢悠悠又拿起茶杯,“你日后便知晓了。” 赵庭玉气不过三两步夺了他的茶杯,张嘴便一饮而尽。 他最看不惯他一副高深莫测,还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烦人吗?”赵庭玉开口。 “嗯?”顾三郎有些嫌弃的盯着他喝过的茶杯。 “就是你现在这种不咸不淡的样子!!!” 顾三郎勾唇,“那又如何,你卖身了。” 赵庭玉,“在说自尽!!!!” 林宝宁并不知晓书房内发生了什么,在灶屋忙活做饭。 之前还有些腌制的野猪肉,林宝宁拿来炒了盘蒜香野猪肉,家里之前买来的鸡也相继下了蛋,又炒了些鸡蛋,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绿色的菜了,但好在林宝宁还储藏了一些秋菜,醋溜大白菜木耳,木耳是之前林小五和顾小四在山里采回来的,家里还有不少,还有野生的蘑菇也炒了不少,最后又蒸煮了一些地瓜和玉米,这晚饭也就算完成了。 赵庭玉得知吃饭,比谁都殷勤,风卷残云一点都没有和林宝宁客气。 自从上次在怀安县吃了林宝宁做的暖锅之后,赵庭玉觉得林宝宁这手艺没得说,他果然是有眼光的,这菜炒的是真香啊。 赵庭玉那吃饭的劲被顾小四所嫌弃,看向自己哥哥,“哥,他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赵庭玉咽下一口饭,“你哥那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顾小四虽然通读许多书,但这谚语却不怎么知道,“哥,他是在说你吃饱了,他却没得吃吗?” 赵庭玉当时就喷出一口饭,一脸古怪的看向顾小四之后又笑了起来,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顾三郎旁侧的林宝宁,“你别瞎说,你哥吃没吃饱我可不知道。” 赵庭玉话落,顾三郎顿时咳嗦起来,眼底带着几分警告。 赵庭玉这暗戳戳的开车,任林宝宁这样的也脸红起来,瞪了赵庭玉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赵庭玉无辜的耸了耸肩,继续干饭。 顾小四却对赵庭玉的话深表疑惑,这家伙到底在说啥个? 吃过饭后,赵庭玉离开。 林宝宁与顾三郎往屋内走去。 “有个事和你说。”顾三郎在她身后开了口。 “你要走了?”林宝宁缓缓转过身,叹了口气。 顾三郎停顿一下,颔首,以为她是在因为他要离去而失落,有些不忍心的开口,“去一趟府城,有一段日子回不来。” 林宝宁小脸更皱了。 “你舍不得我?” “舍不得啊。” 顾三郎想要伸手触摸她的小脑袋,就听她呢喃的声音响起来,“岂不是又要耽误你学写字,本来你功课就落下那么多,又出去办事那么久,休书岂不是遥遥无期……” 她真的好犯愁啊。 “额……”顾三郎的手僵硬在半空,有生生的收了回去…… 第359章 十里八村小菩萨 乌云遮蔽天空的夜晚,连个星星都没有,院内只有少许的灯火摇曳,院中的女孩低着头,垂着个小脑袋,裙摆下的一对小巧玲珑的脚,正来回的一高一低的摆动着,看起来很是犯愁。 在她对面的是高大挺拔的青年,一袭束发,俊朗风姿,树影婆娑的院中,映射着二人的身影,十分的娴适,岁月静好。 顾三郎第二日便离开了,走的时候林老爹千叮咛万嘱咐,还特意给顾三郎塞了一百两银子的私房钱以备不时之需。 可见对女婿的疼爱是有多紧了,就连林小五都没有这待遇。 顾三郎是不愁银子的,可林老爹的心意,他揣在怀里暖暖的。 “别冷着伤着,有事千万要给家里来信,不行就回来,有爹在呢。” 顾三郎温和的笑了笑,“爹,一切放心。” 林老爹眼眶湿润。 林宝宁,“他走了又不是不回来……” 林老爹干嘛搞得这么伤感。跟千里送行似的。 林老爹瞪了自家姑娘一眼,又嘱咐了许多话,顾三郎这才离去。 离别总是短暂的,一晃顾三郎走了已有半月有余。 顾三郎走后,杏林村迎来了第一场雪,林宝宁偶尔会进入空间拿一些需要的材料出来,研究自己的毒粉毒药,当然还有一些治病救人的药膏,不过这都是建立在她毒粉研究失败,心情不好的情况下。 天气太冷,又加上快过年了,林宝宁给姚氏几人都休了假,过了年在继续做活。这期间林宝宁去了一趟韩家,韩曜外出没回来,倒是瞧见了韩老太公和云庆,元庆还是有些蔫蔫的,不大爱说话,不过见到林宝宁来了,也开心了许久。 去过韩家之后她有去了一趟书院,项淮还没回来,并且项院长也不在。因为灾情严重,许多学子都没来书院,整个书院显得冷冷清清的。 日子照常过,偶尔姚氏几人会来找林宝宁聊聊天,与赵绣娘在做些御寒的衣物。外加偶有村民来找林宝宁看诊。 今年头日子不好过,许多人连大夫都请不起,林宝宁之前在村里给姚氏几人看过几回病,在这十里八村的就慢慢传开了去。 有的是托关系找到林宝宁的,有的干脆直接自己找上门的。 林宝宁的看诊费一律是两个铜板。 至于抓药的话,都让他们去济世堂。 来找林宝宁看病的都知道林宝宁是面冷内热的,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她看诊只象征性的收两个铜板那就相当于是免费看的,再加上给介绍的济世堂,抓药也都是打八折。 凡是她接手的病人,几乎药到病除,所以林宝宁这名声就悄然间传播了出去,大家明里暗里的都叫她“小菩萨”。 这一日,林宝宁与赵绣娘几人在屋里闲话,突然门被敲响了,推门进来一个裹着棉衣的汉子,正值初冬时节,确是跑的满头大汗的。 “林丫头!快给我看看病!”来人是苏老三。 “舅舅,你受伤了?” 第360章 贵客上门 平日苏老三虽有外出,但干的也不是危险的活计,今日这般,倒是吓人。 林宝宁走上前去往他身上看,也没瞧着有什么地方流血。 “你哪里不舒服?” “不……不是我!” “不是你那是谁? “来不及解释那么多了!” 苏老三说完,拉着林宝宁着急忙慌的往他家的方向去了。 林宝宁满满的疑惑,终于在进了苏老三家中的时候,解开了。 此刻炕上正躺着一个身穿灰扑扑的红色嫁衣的姑娘,姑娘到是长得挺水灵,看着也就十八九岁,在瞧着嫁衣也只是粗布织造出来的,显然是贫苦出身。 姑娘闭着眼睛,脸上还有些擦伤,林宝宁先没去问苏老三是怎么回事,而是检查起小姑娘的伤势来。 “舅舅,你先去外屋煮点热水来。” “哎。”苏老三立马应着,就烧水去了。 打发走苏老三,林宝宁这才好好给小姑娘检查起来,这姑娘嫁衣破碎,身上都是泥土树枝子的擦伤,脚踝处扭了,倒是额头上应该是撞击在了硬物之上,伤的厉害。 林宝宁检查完,苏老三的热水已经端了进来,瞧着炕上的人儿,他问道,“林丫头,她有没有事?” 林宝宁放下诊脉的手,“没事,都是些皮外伤,另外就是有些伤寒了,等她醒来喝些药也就没事了。” 苏老三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林宝宁微笑的瞧着憨厚老实的苏老三。 苏老三老脸一红,“林丫头,你这么瞧着我干啥,我这去了趟山上想看看自己挖的陷阱有没有猎物,谁知这姑娘从山头滚了下来,就滚到了我脚边,我也不能见死不救,这才给带了回来。” “舅舅这般紧张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林宝宁笑嘻嘻的,没等苏老三再次开口,她已经走到门口,“先给她擦擦脸,我回去取些药来。” 被他拖拽的太匆忙,连药箱子也没带。 “这皮孩子……”苏老三瞧着林宝宁走远,回头一瞧这炕上的姑娘,造了个大红脸。 他这么大个人了,虽然没了媳妇,许久没和女人亲近过,可一想到要给这姑娘擦脸,他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林宝宁赶回来给小姑娘擦了些药膏,嘱咐苏老三好生照顾着,回头就走了。 这刚到家,门口的一辆马车就明晃晃的停在外边。 林宝宁就那么扫了一眼,便知道谁来了。 屋内,秦如风与胡老在拢子旁烤着火,两人各自穿了一件狐皮大衣,与林老爹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秦如风还是一如既往锦衣华服贵公子的模样,谈笑间,自有风流。林宝宁想着,这般人物,也不知以后祸害了哪家小姑娘。 “闺女,你可回来了,秦公子和胡先生已经等你半天了。”林老爹一瞧见闺女回来,连忙说道。 “秦东家,胡先生,好久不见。”林宝宁说完,然后微微眯起月牙般的眼睛,“您二位这是送银子来了?” 胡老一听,顿时笑出声来。 一旁的秦如风脸绿了,这死丫头,真当他是散财童子呢! 第361章 好奇到底谁坑了秦东家的银子? “以后为了避免秦东家亲自送银子,舟车劳顿的,还是我去吧,您瞧着可行不?”提到银子,林宝宁月牙般的双眼异常的明亮。 胡老已经笑得不行了。 秦如风的呼吸只能说是进气多出气少,别提钱,现在谁也别和他提钱,一提钱脑袋迷糊…… 林宝宁瞧着二人这番作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说的有那么好笑吗,难道不是正常操作? “胡老,秦东家脸怎么一会绿一会黄的,是不是得了什么病症?” 胡老哈哈大笑,“丫头,这你可是说对咯,东家都快病入膏肓了。” “这么严重,还不开点药治治?” “此症唯有银子可医。”胡白捋了捋胡须,一脸的强忍笑意。 秦如风蓦的瞪了胡老一样,这老头现在是厉害了,连他都敢调侃!回头在想着劝他回京城,那是决计的不行了! 胡老这么一说,林宝宁就明白了,敢情这肯定是掉钱眼里去了。 一段小插曲过后,几人的谈话开始进入正题。 林宝宁听胡老小声与她说,秦如风最近亏了一大笔银子,具体怎么亏的,胡老没说。林宝宁知道这肯定是秦如风不让说,这家伙死要面子,哪里敢把这丑事细说出来,还不让林宝宁当个乐听了去。保不齐以后还要总拿出来埋汰他。 不过能让秦如风这么精明的主亏了一大笔银子,林宝宁倒是想见识见识此等人物到底长什么样,有没有三头六臂的。 说了半晌,林宝宁才知道二人此行来的目的。 无外乎还是因为水患引起的,百姓流离失所,天寒地冻又无家可归,饥寒交迫下这疾病就开始汹涌而来,大批的难民因为没钱治病只等挺着等死。 胡老医者仁心,行医数十载,自然见不了此等事情,但济世堂毕竟人手有限,他们忙不过来。 胡老就想到了林宝宁,问她愿不愿意用她的医术救治受灾百姓。 林宝宁瞧见秦如风发绿的脸色,内心想笑,怪不得这厮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这其中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吧。 胡老想要治病救人,这药材银钱自然的从济世堂出,这可是赔本的买卖啊。 秦如风是怎么答应的? “你别瞧我,赔本的买卖爷是不会干的,要不是这老头答应终生给爷为奴为婢,供爷驱使,爷会答应他?”秦如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林宝宁猛然的看向胡老,不至于吧,要搞这么大的嘛? 胡老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既然胡老心底有自己的决定,她也不便相劝。 “这事我应下了。”不为别的,全当还胡白的恩请,当初在济世堂遇见胡白,写下欠条,她便知道胡白是个好人,若没遇见胡白,虽然她也有办法换来银子,不过世间之事不就讲究个缘法嘛。 林宝宁开了口,胡老头瞬间展颜,他就知道他肯定没看错人。 之后便是敲定了一些细节之事,二人便离开了。 翌日一早,林宝宁便只身前往济世堂,济世堂已经挂出免费为流民看诊的字样,门口排队的人已经站满了整条街道。 第362章 生性善良秦东家? 比她上次去济世堂还要壮观许多,怪不得胡老他们忙不过来。 她一进屋,就瞧见秦如风抓药的身影,这厮不是一脸不情愿的吗? “别看平常东家珍爱钱财,其实骨子里是个热心肠的。” 身后胡老的声音传来,林宝宁转过身,“这家伙还有两幅面孔呢?” “其实东家生性善良。” 林宝宁,“叫你给他为奴为婢,还生性善良?”。 胡老捋了胡须,微微一笑,“老夫本就是他的家……” “老头,你又在那说爷什么坏话呢?”秦如风瞧见二人低语,不由得凑上前来。 胡白哑然失笑,啥也没说的自顾自的走到门口的诊台,给病人看诊去了,林宝宁也随着胡老过去了,完全不搭理他,留下一脸懵逼的秦如风。 这一大一小,气人的本事比治病的本事大多了! 他上辈子决计没干什么好事,遇见这两货,不给他赚钱,还天天气他! 后来一想不对啊。 呸! 爷干的好事多了去了。 秦如风生闷气似的,一甩袍子,直接去给病人抓药去了。 这店里的伙计不够用,他也得亲自上场了。 堂堂济世堂东家,何时沦落成抓药小厮了,哎,这事谁也不能给他说出去! 太丢人了! 看病问诊的人实在太多,这一天下来,林宝宁除了吃饭喝水,全都在给这些流民看病。到了晚上在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杏花村,这一连着好几天都是如此。 瞧的林老爹是一脸的担忧,这几天明显的感觉林宝宁清瘦了不少。 又过了几日项淮回来得知林宝宁来找过他,特意又去了林家一趟。 林宝宁许久没见项淮,他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听他说他外祖父家在江州府城,之前他只是去探望,可后来外祖父身子骨不好,留他在那边多时,所以便一直未曾回来。 不过他回来不久后便又要离开。 由于淮州水患,江州这边也连带遭了灾,流民当中有不少孩童都上不起学。但现在江州府城那边发了公文下来,家国不可一日无学。 那些停课的学子们可以自行去县城城教那些因为灾情而无法读书上学的孩子。 林宝宁仔细一听,朝廷这个政策倒是很不错,这灾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但学子就是朝廷的新鲜血液,每年供给朝廷大批量的人才储备,若是中枢断了,那国家还谈何兴旺。 “每月朝廷还会发放五两银子的束侑,这样既可以解决学子们束修的问题,还可以解决流民孩童无法读书的难题。” 项淮已经决定去那边教学了。 林宝宁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想法,项淮不缺钱但是却有一片赤诚之心。 “那项院长知道吗?” “我家老头子不会管我的,他现在自己都管不过来自己。”项淮笑着说道。 林宝宁莞尔,项淮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在提他爷爷。 项淮又问了她近况,她也把当下做的事情与他说了说,天色渐晚,项淮便离去了。 顾小四得知此事,决定也要去江州府城教学。 第363章 正经颜狗小南桦 顾小四过了年也十五岁了,已经算是一个大孩子,他有他自己的主见,既然想去林宝宁便没拦着,林老爹和林小五都支持他。 翌日便给他收整行礼,本来林宝宁与林老爹等人要送他过去的,可顾小四不同意,说要和项淮一同前去,于是众人赶着马车带上顾小四的行礼去了书院。 刚巧项淮的马车停在书院门口,等他出来,与他又说了一番,项淮欣然同意带着顾小四前往江州府城。 望着马车离开的背影。 林老爹有些怅然若失,“这又走一个……” 林宝宁倒是多少知道顾小四的小心思,八成去了府城会第一时间去找他哥顾三郎。 不过孩子大了,也该让他独立去外边闯一闯了。 她转过头,发现林小五那小子在偷偷的抹眼泪。 林小五擦了擦俊秀的小脸,倔强的装作啥事也没发生。 林宝宁也不点破,这小子定是和顾小四待久了,后者突然走了,他还有些不适应。 如此又过来了几日。 江州府城。 通判府邸,书房中,灯火摇曳。 书房内有一处水渠河道图,前边是案几,左右各坐着两人,屋内香茗缭绕,南善在一旁端详着那图,左思右想似乎没有发觉什么特殊之处。 一旁的顾三郎缓缓站起身来,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于此处挖出一道河道,与江州外围的三条河道打通,可有利城中的排水,皆是只要继续向外挖,把水引出去,自然可解决江州的燃眉之急。” 南善瞪着两只大眼珠子,往那图上一趴,那图上顾三郎手指之处本是并无稀奇之处,可偏偏他手指打了一个弯,便是盘活了外围三条河道。 “妙啊,当真是妙啊。”南善不禁赞叹出声。 对方如此才华,比他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可是强太多了,若是他能有这么个儿子,那还不是如虎添翼,不愁升官封爵,后继无人啊。 正当他有此想法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推门而入的是一袭锦缎华裳的南桦,她巧笑倩兮的看了一眼顾三郎,开口说道,“爹,顾公子,这是我做的点心,你们尝尝看。” 她说完自有婢女呈上了托盘,那盘子里放着精致的小点心,显然是用了心的。 南善眉开眼笑,“顾公子,小女难得下厨,尝尝吧?” 顾三郎淡淡施礼,“在下不饿,时辰不早了,南大人,先告辞了。” 说完便越过父女二人,施施然离去。 南桦望着离去的顾三郎,瘪了瘪嘴,一脸的不甘心,“爹,这人莫非是石头做的不成,这几日我又是端茶又是送水的,他怎么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女儿不漂亮吗?” 搞得南桦都自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南善望过来,“我的桦儿自然是漂亮的。” “那他怎么都不正眼看我一眼?”南桦委屈开口。 南善笑了笑,“你觉得他如何?” 南桦害羞的呢喃,“自然是俊朗无比的……” 南善扶额,他这个女儿就会看脸,“除了这些。” 第364章 真的没有情谊吗? “除了这些?”南桦想了想,她光顾着看顾三郎的颜了,没注意别的啊。 南桦是正经颜狗,别的自然她也瞧不上,老爹这么一问,还把她给问住了。 南善有些怒其不争的开口,“此子非池中之物,当初你爹也看走眼了……” “爹,你咋说啥?” 南善,“……” 生了这么几个玩意,真是气都不通畅了! 当初顾三郎坑了他一大笔银子,可他同样因为顾三郎手里的粮食,得了升官进爵的好处。当初顾三郎与他在书房中说,他花出去的银子会物有所值,想来那时候他就藏着别的心思了。只叹他当时还没看出来,事后自己那婆娘还派人暗杀他,他也只是睁一眼只眼闭一只眼,可谁知他刚升任没多久,他却再次来访…… 顾三郎回来的路上下了薄薄一层的雪,他踏雪而走。 在一处别院中停下脚步,推门而进,入目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周彦还有推车的阿尺。 周彦苍老的面容笑了笑,“回来了。” 顾三郎点头,“周叔,外边寒凉,你身子不好,不用出来接我。” 周彦摆了摆手,“无妨,事情谈得怎么样?” 三人转过身往屋内走,等顾三郎把事情说完,三人也已经进了屋子,在炭火边烤手,屋内温暖,阿尺拿下了周彦身上的披帛,弹了弹雪。 “南善初任通判,根基不稳,若是能将此事做成,他今年的政绩也就有了保障。”周彦一边烤手一边说道。 顾三郎点点头,“还有许多细节之事尚未敲定。” “另外江州知府可是个老狐狸,虽然南善上任通判,他没有过多说什么,还给南善大操大办了酒宴,但这只老狐狸心眼可多着呢。” “你是说,南善将这修水利的法子说与他,他会抢功劳?”顾三郎问道。 周彦叮嘱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性,这位江州知府祖籍可不是江州的,而是靠近京城的,他在江州固守多年,早就有意想回京城去了,可是偏偏还没这个机会,政绩不够,小打小闹,所以不得不防。” 顾三郎点点头。 “还有林将军那边,年头太久了,暂时没查出什么来,不过这个江州知府兴许知道些什么。”周彦的手烤的差不多了,接过顾三郎递过来的茶碗喝了一口。 “另外,出来这么久了,这几日小四那小子休沐,你也跟着回家看看吧。”周彦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顾三郎。 顾三郎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周彦乐呵呵的回头看了看阿尺,“这小子八成是害羞了。” “周叔。”顾三郎无奈,“我听她并非你所想那般。” 周彦大有深意的看了看他,“真得没有情谊吗?” 顾三郎沉默了。 周彦没有在说话,叫阿尺推着他去歇息了。 诺大的屋子独立顾三郎在内,时不时的还有零星炭火发出霹雳巴拉的声音。 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未见了,那个女人…… 翌日一早。 最近雨已经不下了,初冬的日子风雪渐渐袭来,那些原本被倒灌的田地和路都渐渐的上了一层冰碴子。 第365章 沈小蝶 院子内有着一道窈窕的身影穿着小袄子在扫着院落的积雪。小姑娘穿着朴素,杨柳的小腰,脸上虽未施脂粉到是也有几分楚楚动人之色。 顾三郎从屋内走了出来,少女回头望去,入眼的是身姿挺拔,面冠如玉的男人。 她一张小脸深吸口气的走上前来,可还没张嘴说话。 从门外边跑进来一个身穿棉衣袍子的少年,他怀中抱着课堂书本,一脸兴致盎然,“哥,我休沐了两日,你同我回家吧。” 难的休沐,久未归家,顾小四有些想林宝宁他们了。 “哥,一会去街市那边瞧瞧,在买些东西带回去,好不好?”刚领了这个月的束修,顾小四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银子花出去。 顾三郎颔首,轻轻的嗯了一声。 “太好了!嫂子知道我们回去一定很高兴,还会给我炖红烧排骨。”江州府城这边有临时的搭建的书院,每日也提供餐食,但这餐食哪里比的上林宝宁的手艺,他早就想吃红烧排骨想吃的紧了。 一旁的小姑娘动了动,“顾哥哥,你们是要走了吗?” 小姑娘名唤沈小蝶,与其母从淮州那边流落到江州一带,差点没饿死,幸亏路上遇见了顾小四,顾小四见她可怜,顾三郎便把人留下了。 顾三郎本是无意间的举动,却深深烙印在了沈小蝶心中。 说是要报顾三郎的大恩大德,便和母亲照顾着周彦等人起居饭食。 每日铺床叠被,整理房间,照顾的无微不至。 “顾哥哥走了之后,还会回来吗,小蝶会每日给哥哥打扫房间,整理被辱,等你回来的。”沈小蝶乖巧的开口。 顾三郎淡漠开口,“我的被子无须你来叠,你只管照顾周叔即可。” “可是……”沈小蝶看着顾三郎淡漠的脸,脸上露出委屈之色,“顾哥哥,是嫌弃小蝶脏吗?” 沈小蝶说完顾小四便向自己的哥哥看去,顾小四虽然不大懂得男女之事,但这小姑娘献殷勤他还是能看的出来的,更何况他之前可是说过,是男人就要从一而终! 顾三郎瞥了沈小蝶一眼,“我的话,你听不懂?” 沈小蝶紧咬嘴唇,垂下脑袋,“听懂了……” 顾三郎收回目光,挺拔的身姿,从后者身前走过。 顾小四看了她一眼,也跟着顾三郎离开。 面对如此不解风情的顾三郎,沈小蝶一双杏眼含着水雾,更加的委屈了。 她自忖长得还不错,而顾三郎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怎的对她如此冷淡,还是说这男人不懂男女之事,不应该啊,他都成亲了。 第一次见顾三郎,一眼倾心,这男人无论是气度还是容颜,都深深的吸引着她,而据她观察,顾三郎不仅仅容貌俱佳,而且还有钱有头脑,这样的男人,无一不让她心动,这就是她心底最佳的夫君,所以即使知道顾三郎已经成亲了,她也愿意给他做妾。 所以她愿意等,慢慢的等。 街市上。 顾小四探个小脑袋出来,“哥,你不用顾忌我的,你要是不喜欢她,给些银钱,打发走便是。” 第366章 找你媳妇啊? 顾三郎身子并未停下来,“周叔还需要人照顾着些。” 这天冷了,阿尺也不经常在身边,周彦身边无人照顾,他有些担心,留她们母女在身边,也好过周彦自己独处。 顾小四点头,他前段日子来江州府城之后,便去寻了顾三郎,他心底知道哥哥有事瞒着他,便偷偷来到他的住处,这才知道周彦的事情。 顾三郎本也没打算隐瞒他多久,该知道的,总归是要知道的。 “哥,你留下沈小蝶,没有因为别的原因吧?”顾小四不放心,继续试探。 顾三郎轻轻皱了皱眉,“明年初的科举考试需要考策论吧?” “啊,对啊。”顾小四挠挠头,“哥,你不都考过吗,干嘛还问我。” 顾三郎以前考过的,并且门门都是案首第一名。 “休沐日结束后,把那些策论抄写一遍。” 惊! 顾小四的小脸瞬间就垮掉,那些策论足足一尺后,这叫他抄多久,才能抄完啊…… “能不能少抄点?”顾小四决定挣扎一下。 “你觉得论试能不考?” 面对顾三郎如寒冰一般的脸,顾小四瞬间就蔫了。 他哥这是报复,赤果果的报复啊!!! 他才多大啊,不能这么对待他! 弱小,可怜,无助。 他要回家告状! 惩治完顾小四之后,他心情甚好,自顾自的进了一家首饰店。 “公子想要挑选何物,我们这里有金钗步摇,头面首饰,样样都有货。” “公子想要送与何人?” …… 杏林村。 林老爹瞧着许久未见的顾三郎二人,心疼不已,“哎呦,女婿啊,你这都瘦一圈了,这在外边可糟了不少罪吧,快和爹说说,晚上想吃啥,爹给你做……不,让绣娘做吧。” 林老爹寻思了一下,还是不毒害这兄弟两了。 “吃红烧排骨!” 顾小四在一边附和。 林老爹摸了摸顾小四的小脑袋,“行,就知道你爱吃,长高了不少啊,这次回来能待几日啊?” “两日便走了。” “两日,这么匆忙……”林老爹更加心疼了,“你们一个两个的,真是叫人不省心啊……” 顾三郎往屋里瞧了瞧,似乎没见到想要见的身影。 若是平时,屋外出了动静,她早该出来了才对。 林老爹嘿嘿一笑,“找你媳妇啊?” 顾三郎老脸一红,没出声。 “大闺女在镇子上的济世堂给那些流民看病问诊呢,这个时间不在家。”林老爹笑容满面的说着,“不过要是知道女婿回来,那一定开心的不得了。” 顾小四推了推自己的哥哥,“哥,你去接嫂子回家吧。” “我有事,出门一趟”顾三郎说完,便风一般的出了门。 “这孩子,瞧把他急的……”林老爹笑呵呵,虽然顾三郎明面上没说去接人,但林老爹就是知道,女婿去找闺女去啦。 济世堂。 秦如风步履匆匆的走了进来,脸上有着喜色,“地方找到了。” 林宝宁脸上也是大喜,“太好了,地方在哪?” 现在从淮州来到江州的流民越来越多,这看病的人也是多到每天从早到晚的排着长队,但许多流民都没地方安置,就算免费看诊吃药,那也不见得病好。 第367章 男人嘛,多吃点醋挺好的 不得已,几人商量之下,才让秦如风去找地方安置这些流民。 “就在镇子外有一处废弃的庄子,我叫人买了下来,暂时可以用来安置这些流民。” 林宝宁瞧着秦如风,这些时日他也操劳不少,就连平日的锦衣华服,她瞧着都有好几日没换了,再加上药材的每日支出,着实是花费了不少。 “秦东家,我新作的那几味药的利润都用来贴补流民吧。” 秦如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此话可当真?” 林宝宁新产出的那几味药,别看现在天灾人祸的,但行情依旧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尤其是近日已经投放到京城。一经销售,那就是瞬间断货了,当真是风靡得紧,有几家贵府,那可是专门的定期来购买的,现在那几位药就初见成效,日后定是能给济世堂盈利不少的。 若是林宝宁把那一部分的利润来填补济世堂的亏空,那他到是能回不少血。 林宝宁一瞧他那精明的模样,不由的咳了咳嗓子,“只是暂时的,之后还要按老规矩来。” 秦如风厮别想坑她钱! “行行行,没问题!”秦如风生怕她反悔似的,一口气答应下来,激动的拍着她的肩膀,那脸上是兴高采烈的,就连疲惫的面色,都精神了不少。 这一幕刚巧落到了来找林宝宁的顾三郎的视线里。 林宝宁好似有所感应似的往门外瞧了瞧,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刚才有一道一晃而过的身影,有点熟悉呢。 有了地方之后,秦如风陆续的安置流民,林宝宁和胡白继续坐堂看诊,一转眼便到了晚上。 秦如风从镇子外赶回来,送她回杏花村。 这几日都是秦如风送她回去的,太色太晚,一个人回家并不安全何况,她也就没拒绝秦如风的好意,而是一直让他送着。 一直到了家门口,林宝宁下了车。 “林姑娘,明日我再来接你。” 林宝宁颔首,“明日见。” 随即便进了院子。 进了院,她便是一楞,往常她住的屋子一直都是黑的,今天这么早便的点了油灯。 难道……是他回来了? 她一思索,便展颜一笑,提了裙摆进屋。 “爹,顾三郎回来了吧?” “回了,屋呢。”林老爹在往桌子上摆着菜,却又想到什么,小声与她嘀咕,“他下午便去镇子上找你,不知道咋的自己又回来了,你两吵架了?” 她两他的影都没瞧见过,何谈吵架。 林宝宁刚想摇头,可一想到什么,她身子一怔,那道身影,果然是他吗…… 林老弟一瞧林宝宁的面色,便猜测出来了什么,怪不得那小子下午回来之后就把自己闷在了房间,准时瞧见了自家闺女和秦如风走的亲近。 这是吃醋了,嘿嘿。 男人嘛,多吃点醋挺好的。 “姐!”林小五一惊一乍的,直接上去就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姐,姐夫回来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你快看我的。” 第368章 小两口闹别扭 林小五说完连忙拿出手里提着的木质长剑,在她身边来回的耍着,脸上别提有多高兴了说完还拽着要上前的顾小四直接去了院子内,叫他与他过两招试试。 顾小四早在林小五平日的磨练下,学会了些拳脚功夫,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往日都是顾小四用学业折磨林小五,这次二人倒是反过来了。 屋内林老爹推了推林宝宁,眼神示意她回屋瞧瞧。 林宝宁转头敲开了门,走了进去。 顾三郎在案台上安静的看着书,多日不见,他清瘦了不少,本来已经养的有些肉了,又快要打回从前,不过那双瑞风眸依旧清澈明亮,周身也是独属于他的淡漠清隽的味道。 顾三郎听见声音,二人四目相对。 往日没看见她的时候,她还不清楚心底那股心绪,她未曾发觉的她竟然是有些想念他的。 “有什么事吗?”顾三郎的声音淡漠疏离。 她明显感觉到了,她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吃……吃饭了……” “知道了。” 就三个字,在多余的字便没有了,她以为他还会和她寒暄两句的,但迎来的是他冷淡的继续低下头翻书,连多余的一眼都未曾给她。 到似乎两人又回到了从前,万般的隔阂。 她突然就觉得心底有点酸酸的,这次她又没惹他生气,回来的第一时间也是过来看他,别人都有小礼物,就独独没她的份。 她强忍着吸了吸鼻子,红着小眼睛转身走了。 屋内的顾三郎面容淡漠,但那双眼却翻涌的厉害,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安稳的情绪。 她似乎又瘦了,出去的时候虽然她极力掩饰,但那双眼睛似乎红了。 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可她…… 他又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幕,心底百般滋味萦绕心头。 林宝宁没了胃口,吃饭也只吃了两口,便回了屋子。 两人无话,翌日一早她便又去了济世堂,顾三郎瞧见了秦如风来接林宝宁,默默的回了屋子。 林老爹看在眼底,着急在心底,这女婿的性格,经过这么多日的相处,但他却始终摸不透,自家闺女也是个倔的,偏偏又不可低头求个好,两人就僵持住了。 顾小四的假期不过两日时间。 便又同顾三郎离开了。 时光匆匆如流水,转眼间一月时光便是又过去了,自从安置了流民之后,济世堂这边算是有序的进行着,整个江州城算是彻底进入了冬日,大雪纷飞,银装素裹。 林宝宁裹着厚厚的大氅站在济世堂的门口,看着簌簌飞落的雪,伸出了略显纤细的手臂,片片晶莹的雪花陆续的飞到她的手中,又悄然的融化。 “又是一年冬雪时日,今天的雪比往年要大一些。”身后传来秦如风磁性的声音。 “这一冬,不知要死多少人……” 秦如风一听,内心也有些感慨,他不知如何回答,便也没有继续回话。 林宝宁转过头,白嫩的小脸上微微展颜,似乎想到了什么,“秦东家,再过些日子便是除夕了,秦东家可是要回老家过年?” 第369章 去江州府城探望 她不知道秦如风的老家在哪,但也绝非这个镇子。 回家过年吗? 那个家还有必要再回去吗? 林宝宁见秦如风微微出神,便没有继续问下去,秦如风来历不简单,至于他的家世,林宝宁并不感兴趣,也只是点到为止。 济世堂今日并不忙碌,半晌林宝宁便走了。 胡老走了过来,满脸心事,“东家,您真的不回去吗?那边已经来人催了。” 秦如风看着这漫天的大雪,眸光微微闪动,“不回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里走。 留下胡老唉声叹气。 又不回去了,这都第几个年头了,哎,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顾三郎一走就一个月有余,这期间只有顾小四寄了一封家书回来,信中也并未提及顾三郎什么,直说一切安好。 林老爹心思细腻,觉得也不能让两人还这么僵持下去,便同林宝宁说要去府城瞧瞧顾小四。 林小五一听便也要跟去,书院已经放假了,他也不用再去。 她同秦如风请了几天假,翌日天光晴朗,套了马车,几日一路去了江州府城。 两人来到顾三郎的住处,正巧赶上顾小四午休说是出门去了。顾小四在府城只有顾三郎一个亲人,午休的光景八成是去找了顾三郎。 于是几人根据顾小四在信中给的地址,又去了一处别院。 几人敲了敲门,不多时,门开,里边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露出警惕的看着他们,“你们是何人?” 小姑娘身穿一身素色的小袄子,睁着一双水灵灵杏眼,她手里还拿着刚叠好的衣裳。 林宝宁认得那衣裳,正是顾三郎平日素来喜欢穿的青色袍子,这料子还是她亲手选的。 林宝宁打量她的同时,沈小蝶也瞧见了她,心下有些羡慕嫉妒,好俊俏的姑娘,比她平日里见到的都要漂亮许多。 在打量林宝宁的穿着,一时间放下心来,应该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小姐。 林宝宁有两身好衣裳是顾三郎送的,今日便是没穿出来,只随意的穿了一件赵绣娘新作的对襟棉袄子,下边穿了一条百褶绣花的罗裙。 正当沈小蝶想着,这两人和顾三郎是和关系的时候,林老爹仰着脑袋问道,“你又是谁,怎么在我女婿这里?” 女婿? 沈小蝶心底一惊,又看了看林宝宁几人,难道这几人和顾哥哥又什么关系? 还没等她想明白,从里边窜出一道人影,见着来人高兴的喊了一声,“嫂子!” “老爹,你们怎么来啦?” 顾小四冲了过去,大喜过望的看着几人。 “老爹担心你在这里吃不好穿不暖,所以过来看看,现在看来,你和姐夫倒是住的挺好的。”林小五不满的哼了一声。 顾小四知道林小五说的是沈小蝶的是,故意意有所指。 沈小蝶也听出来了,她瞬间态度恭谨起来,“众位好,刚才不知是顾哥哥的夫人和岳丈,实在抱歉,我叫沈小蝶,是顾公子救了我们娘两,叫我们在院子里侍候一些生活起居,你们叫我小蝶就好。” 第370章 要藏不住了 沈小蝶自报家门之后,推门请几人进去。 进了厅堂后,沈小蝶再次开口,“顾哥哥今早出门了,约莫再有半个时辰回来,你们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林老爹瞧着眼前格外热情的小姑娘,凭借这些年的眼力告诉她,这姑娘八成看上他那貌美的女婿了。 “那怎么成,还是不用了。” “没关系的,平常都是我为顾哥哥做饭的,您不用跟我客气的。”沈小蝶这么一说,便是有意想要告诉他们,她和顾三郎格外亲近。 林老爹眉毛一挑,“那行,平日女婿吃什么,便准备什么吧。” 林老爹说完,沈小蝶便自顾自拿着刚叠好的衣裳转身出去了。 林宝宁扫了一眼厅堂,十分干净整洁,这个沈小蝶到是处处有心了。 “嫂子,我带你去瞧瞧我哥的房间吧。”顾小四说完也容不得林宝宁拒绝,拉着她的手臂就往出走。 内心则是想着,那沈小蝶正拿着衣服往我哥的房间去,定要嫂子好好瞧瞧这姑娘对我哥的心思,好让嫂子防患于未然。 林老爹越想越不对劲,这混小子怎么个事,难道移情别恋了? 一想这心底顿时闹心扒拉的。 顾三郎的房间内,沈小蝶刚放下衣物准备去做饭,便瞧见顾小四带着林宝宁走了进来。大咧咧的进了顾三郎的书房。 “顾哥哥吩咐过,书房谁也不让进的。”沈小蝶连忙拦在二人跟前。 “那是我哥不让你进去,可没说过不让嫂子进去。”顾小四凶巴巴的开口。 沈小蝶面皮薄的一张脸难看极了。 林宝宁的视线审视了她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恐怕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她没必要去为难一个小孩子。 于是乎一声没吭,转身坐在了软榻上。 这一幕让沈小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以为顾三郎的这位夫人会与她好生一番争执,毕竟她刚才的表现,换做是寻常的妻子定会已经心生嫉妒之意,发生口角和打骂都是寻常之事,届时等顾三郎回来,她在去他面前一同卖惨,想必以男人的心性,定会心生垂怜之意的。 可事情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还不过做饭,一会你顾哥哥回来可是要饿肚子了。”林宝宁淡淡的瞧着她。 沈小蝶这才啊的一声反应过来,连忙去了灶屋。 顾小四刚想说嫂子你怎么这么傻,人家说不让你进,你就不进了,你进去一定能看到我哥给你画的画的。 可他还没说出口,只见林宝宁站起身来,抬起长腿就进了侧边隔断间的书房处。 顾小四,“……” 不愧是我嫂子。 机智。 顾三郎的书房很简洁,一目了然。 顾小四兴高采烈的进去,结果前几日还挂在旁侧的画已经不见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收了起来。 顾小四,“……” 就白高兴了。 林宝宁走到案几前方,案几上放着许多书和手稿,大概都是顾三郎平日所书写的,她抬起拿着宣纸看了看。 字迹是一种特别好看的小楷,既不张扬,有十分的有其个性在里边,深沉内敛,又浑厚自然。 第371章 真是反了他个大反派的了 如此好看的字,如此好的书法,并非一朝一夕得来。 往日他推脱再三,如今看来竟然是在耍她玩呢。 所以顾三郎凭啥不给她写休书? 真是反了他个大反派的了。 顾小四觉得周围有深深的寒气,嫂子眼底有深深的杀气。 他不由的在想,他是不是做错啥了? 林宝宁放下宣纸,又望案几上看去,案几上放着一方古朴的砚台,砚台边角都已经经历过了岁月的磨损。 林宝宁一时见有些愧意,她还记得上次同韩曜吃饭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当时她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一方砚台罢了。 如今在回想一番,定是顾三郎觉得她厚此薄彼,吃她的醋了。 给了韩曜那么好的砚台,却没有他的。 可那砚台她也只有一块,所以她决定一会出门给他买一块上好的砚台。 算是补偿他的。 她堂堂女毒师,是不会让人翻小肠的。 想着想着她嘴角倒是勾了起来。 顾小四又觉得奇怪了,嫂子怎么一会杀气重重,一会又笑颜如花? 紧接着她又往一旁看去,靠近砚台旁边有一个长方形的黑色雕花长盒子,精美又好看,她下一时的往过摸去。 哎呀,重点来了,他差点把这个忘了! 顾小四心底那个欣喜啊,嫂子,快把这个打开,快把这个打开!!! 你皆是定会知道我哥的心意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知会我一声。” 一道欣长笔直的身影已经抬脚进了屋,一瞧见林宝宁正欲拿盒子,他连忙走了过去。 林宝宁瞧他护那盒子护的厉害,也并没有说什么。 “老爹怕顾小四在这吃不好穿不暖,所以就过来看看,正好小五也休假了,便一同过来了。”林宝宁表达的很明确,她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担心顾小四所以才来的。 顾三郎不知心底作何滋味,只是面色有些不大好看的瞅了一眼顾小四,顾小四正在痛心疾首他哥来的太过及时,有心想要提示一下自己嫂子,可却在自己哥哥的目光下摆下阵来。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饭做得怎么样了。” 顾小四说完,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顾小四走后,林宝宁眯起眼睛仔仔细细的瞧顾三郎,瞧的后者都有些不知所措,有一种似乎要被她看穿之感,可他还是忍着没有开口。 林宝宁是个急脾气可不像顾三郎这般能忍,于是乎一步一步靠近他。 他一步一步往后退,终于退到了案几旁。 林宝宁一双小手啪的拍在案几上,随即扯出一张宣纸来,提到他的眼前。 “顾郎君的书法真是了得啊,你瞧瞧这字迹这笔触,真是有大家风范呢,早知你有如此绝技,何苦去那劳什子的书院教学,不如卖些墨宝也能赚些银两。”林宝宁一句一句的挖苦他。 顾三郎内心紧张,表面淡定,勾着两根手指去拿林宝宁手中的宣纸,林宝宁不肯,回头瞪着他,“还有啥好解释的?要不要开始你的表演啊。” 第372章 她是纯纯大怨种! 面对林宝宁的狂风暴雨,顾三郎站直身子,反客为主,居高临下,“娘子应该不识字吧,所以才会夸为夫字迹写的好,殊不知我那只是在乱写乱画。” 顾三郎靠的太近,林宝宁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在脸皮厚这件事情上,顾郎君没少下功夫啊。” “娘子过奖。” 面对顾三郎这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现象,林宝宁深恶痛绝的情况下又咬牙切齿,痛恨的站直身子,“你是不是耍赖皮,你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哎呦。”林宝宁因为幅度太大,直接撞在了顾三郎的脑袋上,两人脑袋碰脑袋。双双都觉得头晕了一霎呐,在加上脚下不稳,林宝宁又踩了顾三郎一脚,回弹之余有双双撞了一下。 这两下子直接给二人撞在了书案上,林宝宁趴在顾三郎身上,痛的她扶额的同时,又气不过的抬头,只觉得鼻尖好似有什么暖流留了出来。 她指头一抹,两眼都发黑,“血……” “顾三郎!!!!” 她不仅没要回休书,还撞的流了鼻血,她是纯纯大怨种! “我和你同归于尽算了!!!!” 林宝宁的小嗓门一喊,话落之后,只见房内一番你追我赶。 林宝宁在后边追,顾三郎在前边连躲在逃,屋里鸡飞狗跳,乒乒胖胖的声音不绝于耳。 半晌后。 “顾三郎,你给不给我休书?” 顾三郎沉默了。 此刻二人已经打到了床上,林宝宁双腿嵌在他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的同时,两只手还抓着他的脖子,大有他不同意,她就掐死他的想法。 林宝宁此刻已经毫无形象,发髻已经散落开来,眼底全是凶光。 “你知不知道沉默就是冷暴力,我这人最讨厌冷暴力,我数三个数,你要不回答我,我就掐死你算了!” 顾三郎想着他此生可能最狼狈的瞬间就是这时候了。 被一个撒了泼的女人追着要休书,而他却鬼使神差般的心底涌现一种说不出道不明之感。 有些甜甜的,有些咸咸的,还有些涨得满满的。 “你怎么不说……唔……” 在林宝宁睁大眼的瞳孔中,她身子慢慢的倒下,而她的双腿还钳着后者的腰,他的脸不停的在她眼中放大,他的呼吸慢慢的靠近,靠近,在靠近…… 天,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心脏狂跳。 他是要亲她吗? 在这种情况下? 不要以为美男计能好用,她是会妥协,妥协,妥协的吗…… 顾三郎好笑的看着下边的人,此刻的她闭着眼睛,睫毛微翘,一副紧张要英勇就义的模样,可爱极了。 “其实我……” 咯吱! 门开。 两人双双看向门外,异口同声。 “爹!” 林老爹听说两人在房间吵翻了天,匆匆忙忙赶来劝架,结果一出现,就看到闺女和女婿在床上,姿势十分暧昧,哪里像吵架,简直是蜜里调油一般。 “哎呦,哎呦。”这般场景林老爹笑的合不拢嘴,连忙大手爪子一手抓一个,“去去去,没啥好看的,赶紧都出去。” 第373章 给他扔个小麻烦 后边的正是顾小四和林小五二人,他两还啥也没看到呢,就会林老爹给抓了出去。 “你们继续,继续。” 林老爹说完就蹭一下子关上了门。 屋内两人大眼瞪小眼,“……” 门外林老爹三人习惯性的趴门缝。 没过多久,两人从房内走了出来。心知肚明的知道林老爹等人没走。 顾小四和林小五眼神奇奇怪怪全部看着他二人,搞得林宝宁脸都红了。都怪顾三郎这个家伙!让他们看到笑话了。 林老爹嘿嘿一笑,“这大冷天的,女婿也不知多穿点衣服。” 林老爹说完不知道从那变出来一件厚的大氅给顾三郎披在了身上。 林宝宁一番小白眼,老爹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顾三郎心底暖暖的,林宝宁在一旁装作没看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绣鞋,仿佛那鞋上有花。 正当几个在房门外说话时,沈小蝶去而复返。 “顾哥哥,饭菜已经好了,大家赶紧吃饭吧。” 沈小蝶热情的招呼着,把饭菜一道一道的放在桌子上。 几人坐下,林宝宁一挑眉,一共四道菜,两荤两素,米是香喷喷的白米饭,她以为顾三郎平日吃的都是些粗茶淡饭呢,没想到伙食还挺好。 “这样的伙食,你怎么还瘦了?”林宝宁觉得不可思议的问道。 沈小蝶委委屈屈的低下头,“是小蝶的错,小蝶手艺不好,平日里顾哥哥吃的不多,如此才瘦了。” 这委屈的小模样是我见犹怜啊,林宝宁都心疼了,“小蝶姑娘哪里的错,没事的,你顾哥哥不会怪你的。” 沈小蝶一听,立即喜笑颜开,“谢谢姐姐。” 沈小蝶说完,生怕自己又说错了话,忙问道,“小蝶今年十三岁,不知……” 林宝宁淡淡的回了一句,“过了年十七。” 沈小蝶立即笑起来,怯生生的开口,“小蝶自幼没有姐妹兄弟,我以后可以叫你姐姐吗。” 林宝宁一挑眉,“若你能让三郎收了你,自然能叫我姐姐。” 林宝宁说的话让很露骨,让全桌子上的人都是一愣。 有心人多少都能瞧得出来这姑娘的心思,可也不带她这样把自己相公往外推的啊。 “姐姐真愿意让顾哥哥收了我?”沈小蝶犹自还不敢相信,又问了一边。 林宝宁没说话,但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答案。 沈小蝶喜笑颜开,看来面前这位顾公子的原配并无心自己的相公,还是个大度的人,若是能让顾三郎娶她,那她这辈子便不愁了。 顾三郎本来吃饭的手一顿,随即看向林宝宁,那眉头能夹死苍蝇。 林宝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低头干饭。 这姑娘手艺还是不错的。 一众人等惊掉了下巴。 顾小四和林小五都吓死了,懵逼的看着低头干饭的林宝宁,有心想说什么,可终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男人三妻四妾古来正常,可关键在于什么。 关键在于顾三郎是入赘的啊。 他怎能在娶妻。 林宝宁心底得意扔给顾三郎一个大大的麻烦,干饭的时候都多干了两碗。 第374章 他说入赘给你了,不能再娶别人 饭后,林宝宁决定去趟集市,这刚一出门,一双修长的手把她扯住,一下子推到了墙边。 二十岁的青年高出了她一个脑袋,她很无语的抬头,眼睛仿若再说,你有事?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他咬牙切齿。 “我说了什么?”她装听不懂。 “你说什么?林宝宁,你不许给我装听不懂!” 面对他几乎要咬碎了牙齿,林宝宁害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于是眯起月牙般的眼睛,尽量做到人畜无害,“顾三郎你可不能忘恩负义,我连你喜欢人的自由都给你了,你若喜欢你便留下,你有什么好对我生气的。” 顾三郎呼吸瞬间就不畅了。还有一种想掐死人的冲动。 “所以你都没征得我的同意就擅自做主要收了她?”他不由得眯起双眼,继续质问道。 “顾三郎你别诬陷好人,我给你与她解释的机会,你珍惜一下。” 林宝宁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示意他往后看去,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看着两人,水汪汪的杏眼都起了一层的水雾。 林宝宁趁着他愣神之际,钻了出去,“我去一趟街市,你与她好好说说,喜欢要大胆表白哦。” 林宝宁临走的时候给了顾三郎一个俏皮的眨眼。 把麻烦丢给顾三郎,林宝宁直接快速走掉。 顾三郎看着向他走来的沈小蝶,一脸黑线。 街市上并不繁华,反而有些冷清,她提领了两壶酒,又去了街市的一家卖文房四宝的铺子,回头包了个盒子便回了别院。 她这一进院子便瞧见了哭的眼睛红肿的沈小蝶,这顾三郎把人家姑娘怎么给说哭了啊? 她还正纳闷呢,沈小蝶便气势汹汹的向她走来了,“我是不会放弃顾哥哥的,即使他是入……入赘你家,我也不会放弃他的!” 顾三郎与这姑娘说什么了,搞得她火气这么大。 “他不喜欢你?” “他没说……”沈小蝶支支吾吾。 “那他说什么了?” “他说入赘给你了,不能再娶别人……”沈小蝶说完一脸的伤心。 林宝宁很无语,顾三郎又拿入赘的事情当挡箭牌,上次也是,这次还是。 林宝宁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坚强点,被拒绝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要迎难而上。” 沈小蝶愣住了……她完全没见过林宝宁这样的,这已经打破了她的认知。 “姐姐,你就叫顾哥哥收了我吧。”沈小蝶直接跪了下来,祈求的开口,“你若说的话,他一定会同意的。” 沈小蝶看的出来顾三郎很在意林宝宁,甚至她在他的书房中无疑中看到了顾三郎所做的画,那上边的女人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简直惟妙惟肖的,只是比面前的人要胖几分而已。 一个男人能亲自为自己的娘子画像,可见对她情根深种。 “我干嘛要去说?”林宝宁很费解,“这事不是应该他同我说才对嘛。” 沈小蝶觉得她要错乱,要抓狂了,面前的人简直不能按正常人的普通逻去思考。 “姐姐,你就答应我吧。” “他若心悦你,就算我不同意,他也能为你劈开一条河来。若他心不在你身上,多说也无意。” 林宝宁言尽于此,说完便抬脚离开。 沈小蝶怔怔出神。 第375章 大雪纷飞,年关将至 “年关的时候早些回来,别让家里人惦记,这除夕夜还要一家人一起吃饭才行,你平日也多注意,别忙着忘了吃饭,多仔细点身子……” “自己在这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从家里带的些腌渍的小菜和肉,你们留着吃,都是大闺女给你们做的,女婿爱吃的。”林老爹对着顾三郎两人一一嘱托着。 “知道了,爹。” 面对林老爹的嘘寒问暖,兄弟两人都耐心的听着。 这是他们难得体会到的家的温暖。 林宝宁一进门,就瞧见林老爹和林小五正在和顾三郎二人辞行。 林老爹眼尖的拍了拍顾三郎的手就去一旁收拾行装去了。 “你瞧你干的好事,把人家姑娘弄哭了。”见林老爹走远,她没好气的说着,关键害她跟着倒霉。 “我跟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叫她死心也好。” 什么叫做死心,她看那小姑娘是一点也没有死心,反而更有战斗力了呢。 她翻了个白眼,“见到你就没好事。” 顾三郎,“……” 半晌后,林宝宁几人上了马车,启程回去。 顾三郎目送马车走远,手上多了一个包裹,他轻轻的扯开看了看,里边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 他怔愣出神。 太仓毛笔,圆润饱满,吸墨性极强,再适合不过写小楷。 松烟墨,色泽乌亮,最怡书写,这宣纸也是最近两年最好的宣纸,还有这砚台,是最上好的端砚中的玉砚。普通时候也买不到的,她运气倒是好。 “哥,嫂子待你可真好,一定是看到你案几上的砚台都磨破了,体贴你。”顾小四在一旁笑嘻嘻的开口,他刚才眼尖的瞧见了。 顾三郎不动声色的收了包裹,那砚台确实是破损了,也不是很名贵之物,是周叔在父亲的遗物找到的,是他原本送给父亲的生辰礼物…… 顾三郎回身的时候还瞧见了门口站着的沈小蝶。 “别看嫂子平常性子冷,但这对你的心确是热忱一片啊。”顾小四继续点火。 顾三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自顾的往里走去。 “哥,等等我啊……”顾小四在后边吃了一鼻子灰,快步的跟上。 沈小蝶呆愣楞的,她以为林宝宁就是个普通的姑娘,可刚刚那一套文房四宝看起来十分的贵重。 怪不得顾三郎是入赘的,她现在才有点明白过来,这不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看上了长得好看的公子,这才成就了一场入赘的姻缘吗…… 看来她之前的方向都错了。 林宝宁走后,后脚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别院的门口。 “小姐,咱们到了,这里就是顾公子休息的地方。”外边的赶马的车夫开口之后,从里边走下来一个娇艳欲滴的美人。 沈小蝶正要关门,就见那美人走上前来,她柳眉挑了挑,一双美目看向她,眼中有些嫌弃之意,“你是谁?” …… 大雪纷飞,年关将至。 林宝宁穿着厚厚的斗篷,走在镇子的街道上,抬头看了一眼济世堂的牌匾走了进去。 她放下东西,抖了抖斗篷上的雪。 “林姑娘了,快进屋子烤火吧。”小栓子热情的招呼着。 林宝宁走了一路小脸也是冻得发红,“秦东家与胡老可是都在?” “东家和胡老先生正在屋内下棋呢。” 她点了点头,“我自个过去吧。” 都是熟人,也不用小栓子领着过去。 第376章 拜早年 屋内,二人正在吵嘴。 “执子无悔,你怎么能悔棋呢,有没有棋品?” 秦如风直哼哼,胡白这个老头,医术到是凑合,这棋品确实大大的不行。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夫悔棋了,老夫只不过是眼睛不好,下错地方了,从下。” 秦如风气的瞬间炸毛,“老头,你是不是搞事情?” 胡老嘿嘿一笑,“东家,这怎么能是老夫搞事情呢,分明是你自己在搞事情,你要回去不就不受老夫这闲气了?” “你……”这个死老头,差点被他气炸肺,一说回家过年的事情,秦如风瞬间没了心情,“不下了,不下了,没劲。” 摔了棋子,秦如风就懒踏踏的坐在塌上,正巧林宝宁敲门走了进来。 瞧见林宝宁秦如风又正襟危坐起来,“哎呦,这大雪哗啦啦,到是来了稀客啊。” 林宝宁依旧是一袭青色素雅的裙子,小脸冻的几分通红,肌肤赛雪的白,“过两天就是除夕了,过来给秦东家和胡老先拜个早年,顺便送些家里包的饺子和福袋。” 林宝宁说完把装好的东西放到两人跟前,另外又拿了些之前酿的桑葚酒。之前她也送过秦如风和胡老一些,两人都很喜欢,没多久就喝没了,还一直吵着林宝宁再要一些。 她本来是有些库存的,只是没多少了,这不过年了,才舍得放出来。 胡老比秦如风靠得近,秦如风这手刚要伸过去,胡老抢先拿了两瓶酒,然后老神在在的坐了回去。 一共就三瓶。 秦如风,“……” 这老头敢跟老板抢食了,不简单了,扣工钱! 林宝宁不动神色,装没看见。 “林丫头有心咯,还是丫头好啊,要小子没啥用。”胡老乐呵呵的说完,并瞟了一眼身侧的秦如风。 秦如风牙咬的更厉害了,谁说他没用的,这不还没扣他工钱呢吗! “林丫头,你那俊俏相公呢,还没回来?”胡老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他可是记得林宝宁身边有个比秦如风还俊俏的小伙子。 “他今日便会回来了。”再有两天就是除夕,顾小四今日便放年假,并且早早就写了家书送过来,告诉他们何时归了。 胡老点点头,到是没在说什么。 秦如风从新坐直,“他之前眼睛瞎了那么长时间,如今刚刚复明,可是想要建功立业?”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 顾三郎怎么想的,她怎么会知道,若是依着书里剧情的发展,多半是在密谋什么,等着干掉男主角呢。 “哦?既不建功立业,也无心经商,男儿应志在四方,他这般做派,你对他不失望吗?”秦如风挑了挑眉。 林宝宁气定神闲,“倒也没说什么,随他吧。” 林宝宁这么一说在秦如风和胡老头的想法里就是林宝宁不在乎顾三郎有没有出息,她会养着顾三郎一辈子。 秦如风胸腔有些起伏,“你会一辈子待在这乡野之中吗,凭你的能力,应该不会如此糊涂吧?” 第377章 自家娘子需要用绑的 秦如风这话胡老到是颇为的认同,林宝宁这丫头有大才,不该偏安一隅,锋芒尽藏,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去任她飞翔。 而顾三郎,他同东家一样并不看好,虽然他长得不错,听说琴技也不错,但这些都不能弥补他和小丫头的差距,丫头未来必定会走的更高更远,而那个时候,并非天之骄子的顾三郎,又如何与那些天上明珠一般的人斗。 到时候怕是护不住林丫头一生的。 林宝宁倒是听出来秦如风要说什么的,毫不在意的开口,“未来的事,谁又能说的清楚呢,只顾眼下,肆意生活便好,走不走的出去,是我的本事,至于他,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不会干涉。” 她语气格外轻松,可在秦如风看来却不似玩笑。 他脸色有些沉了,他想不明白为何林宝宁那么在意顾三郎,可他也同样不知道林宝宁说这番的时候心底的想法。 “你是因为同他成了亲,所以才会如此?”秦如风觉得是这种原因,不然不可能如此。 林宝宁一怔,露出苦笑,秦如风这般想,她也不能说啥,毕竟她成了亲是摆在面前的事情。 “你觉得这样的婚姻可靠吗,他值得你这般为他吗?”秦如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有着少见的偏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过往,胡白倒是知道秦如风是怎样的想法,向来也是因为父母的关系,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那怎么办,我都同他成亲了,难道还要我和离吗。”林宝宁假装破罐子破摔的开着玩笑。 林宝宁说完可不管秦如风怎么想的,送了礼之后她就离开了。 “嗯,好吃,白菜肉的。” 秦如风一回头,胡来已经吃上了。 他哪里还多想什么,一瞪眼睛,跨步走过去,“给我留两口!” 饱餐一顿之后,二人拆开福袋。 胡老的是,“身体康泰,多子多孙。” 秦如风的是,“年年岁岁,日进斗金” 两人一看对方的福袋上写的祝福话,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胡老已经乐的不行了,“东家,瞧小丫头多了解你,你每一年的除夕心愿不都是暴富吗。” 秦如风微微勾唇,“还真是……” 秦如风笑了笑看向胡老,老头最希望的就是儿孙满堂,含饴弄孙了,可是却甘愿守在他身边…… 送了第一份礼之后,林宝宁继续前往君娘子那里打算送第二份礼,之前她在济世堂免费看诊的时候,文君娘子也是忙前忙后,帮了不少忙。 她刚到了地方,就瞧见君娘子一把被男人给抗在肩头,准备强迫她上马车。 她快速上前两步,就打算把人给截住,没成想,这男人仿若察觉到她一转过身,她手刀还停留在半空,就尴尬了…… “小丫头,又是你!”徐朗一瞧这丫头八成又把他当成欺负自家娘子的坏人,就一脸哭笑不得,见了好几次面,这丫头怎么着是个眼盲的,还认不出他? 林宝宁收回手,不好意思的开口,“徐公子……您这是?” 自家娘子用不着这样吧…… 这会轮到徐朗尴尬了,这有点说不清楚了。 第378章 他应该在车里,不应该在车外? “你个死鬼,快放我下来!”君殷殷气恼的声音传出来,徐朗立刻把人放了下来。君殷殷整理好衣物,瞪了徐朗一眼,回头看向林宝宁。 “林姑娘,我要随夫君回一趟京城了。” 林宝宁看了看徐朗,这自己娘子回家还用绑的? 事实当然是夫人不肯和他回家,他只能强绑着她回去,只是这事他能好意思说出来吗,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徐朗当做毫不知情,眼观鼻鼻观心。 年关将至,回家过年也是合情合理,何况这边情势也不是很好,待在这里也并不安全。 林宝宁点点头,“还回来吗?” 文君欲言又止。她本是不想同夫君回去的,可是这里实在不安全,她在这里徐朗便分身乏术京城那边,久而久之她也于心不忍。 林宝宁便明白了,扯过君娘子的手把东西递了过去,“过年了,路上和徐公子吃点饺子。” “好。”君殷殷看了看林宝宁,接了过去。 “福袋我就准备了一个,就没有徐公子的了。” 徐朗,“……” 君殷殷摸着她的小手,报了个地址,告诉她以后若来京城,有空便去她那里坐坐。 林宝宁欣然点头,反正京城她总归是要去的。 送走君娘子,林宝宁去了一趟韩家。 韩曜总是忙着处理水患的公事平日也不着家,她在韩老太公哪里稍作了片刻便见到了云庆小团子。 “坏女人,你来啦……” 许是快到了年关,云庆着这新年的小袄子,到似乎比平日要开心许多。 林宝宁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倒是长高了不少。” “坏女人,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云庆眼巴巴的看着林宝宁的旁侧。平日她来总会给他带些新奇的好吃的好玩的。 韩老太公在太师椅上笑骂,“这个小崽子,林丫头一来你就讨要吃食,活像个没饭吃的,我是短了你吃食,还是少了你衣裳穿。” 元庆吐了吐小舌头。 林宝宁拿出给云庆做的元宝饺子,打开了来。 云庆眼睛顿时一亮,“哇,好漂亮,黄的,绿的,紫的……” 云庆高兴不已,拿着那托盘递到了韩老太公面前,“外公,快看,是彩色的饺子。” 韩老太公看完也新奇不已,“丫头这是怎么做的?” “面粉放了一些蔬菜打碎的汁液,想要什么色的,都行,那黄色的是胡萝卜的汁液,还有绿的……” 林宝宁耐心的一一说完,“饺子是生的,等云庆饿了再给他煮一些常常。” “我现在就饿了。”云庆奶声奶气说完,又拍了拍小肚子,又惹来了韩老太公的一顿笑骂,把盘子递给一旁的侍女,叫他们现在就去煮。 林宝宁又拿了三个福袋出来,韩老太公,云庆还有韩曜一人一个,算是她年节的一点心意。 里边包着吉祥话,还有一些孩子爱吃的用油纸包裹着糖块。 与云庆和韩老太公聊了半晌,这才告辞离去。 外边下着雪,韩老太公着人送她回去,她婉拒,便踏着雪慢慢走回杏花村。 第379章 除夕 她刚走不多时,韩曜的马车便停在了韩府门口。 云庆没等彻底走回屋,这有跑了出来去接韩曜,一头便扎在进了他怀里,“大哥,你回来晚了,坏女人刚走,她还送了我好玩的,还有好吃的呢,你没吃到吧,那元宝的小饺子可漂酿,可漂酿了。” 云庆显摆似的说着,惹得韩曜一声轻笑,便回头望那茫茫白雪的尽头看去。 “别看了,坏女人早就走远啦。”元庆摆正他的脖子,“但是漂酿饺子我给大哥留了几个……” 韩曜哈哈大笑,抱着云庆往里走去。 林宝宁走了没多久,便瞧见了立在不远处的男人,他身上披着黑色的大氅,里边裹着蓝色的袍子,头发竖起用发带绑着,就像一幅雪景图一般上的翩翩少年郎。 他许是等了许久,大氅上已经落了一层雪,但目光却一直向她的方向看着。 她亦步亦趋的走上前去,刚要开口说话,脚下便是一滑的往后仰去,一双手及时的拖住了她的腰肢,两人四目相对。 这情景不就是电视剧里的浪漫的桥段嘛。 可面前的人是顾三郎啊,那个未来杀伐果断的大反派啊! 她觉得顿时有点煞风景,立即直起了身子。刚巧不巧的看到了一旁的顾小四,这脸立即红了起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按着时间,他们约莫下午才能到呢,可现在天刚上午才是。 “小四想家了,就早些回来了。”顾三郎清润的嗓音说着,手上柔软的触感还未褪去。 “分明是归心似箭。”顾小四小声叨叨,好不犹豫卖哥。 顾三郎一个冷眼便扫了过去。 顾小四立即住了嘴,最近的他哥是格外的可怕,他可没忘记,他要写那么厚一本的策论呢,有的他忙活的了。 …… 除夕,村里炊烟袅袅。 林宝宁一大早就起来忙乎年饭,厨房热气腾腾,烟火气十足,顾小四与林小五围在林宝宁身边,帮忙摘菜,不亦乐乎的。 之前林宝宁买了些红纸,写对联和贴对联就交给了顾三郎,缓缓几去,跃然纸上,他的字依旧那般的好看。 林宝宁心底十分的不平衡,于是姚氏家里的对联也叫顾三郎写,还有杨明水家的,左邻右舍,只要能求到林宝宁跟前的,对联都统统交给顾三郎去写。 苏家的除外,苏家的老四过年回来了,苏尤虽然没考上秀才,但是写两贴对联还是能写的。 林宝宁包了些福袋,里边放了糖果还有铜钱和吉祥话,当做新年的彩头。给左邻右里的交好的也都送了些。 忙忙活活一小天,到了晚上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年夜饭,林老爹特别的高兴,拉着顾三郎喝了许多酒,还一口一个儿子的,惹得大家是哭笑不得。 顾三郎也没含糊,林老爹一口酒,他一口酒。 顾小四在一旁和林小五划拳,划拳是林小五现教的,顾小四学的有模有样。 “你输了,赶紧喝,哈哈哈。”林小五得意的给顾小四到了一杯果子酒,顾小四不胜酒力,要能和他玩的久一些的话,还是得喝果子酒才行。不然一会他醉了,就没得玩了。 第380章 林家迎来了四位新人 “哥,我不行了,快帮我。”顾小四被灌了好几口酒,已经开始求助外援了。 顾三郎看向他,拿起自己刚被林老爹倒满的酒杯,告诉他自求多福。 惹得一旁看热闹的赵绣娘和小花一顿乐。 “真好啊。”赵绣娘有些感叹,这样的生活真好啊。 林宝宁笑着点点头,“是啊。”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林宝宁笑笑没说话,她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一直这般下去。 不多时,苏老三带着个俏生生的姑娘进了门,林老爹一瞧便乐呵呵的给让了座位。 苏老三当着众人的面,有些腼腆的拉着姑娘,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我要娶媳妇了!” 苏老三说完,那姑娘造了个大红脸。 林老爹先是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三弟终于娶媳妇了,我差点以为三弟要孤独终老了!幸好,幸好老天开了眼啊。” 苏老三自从休妻之后,便一直没在续弦,谁知他这缘分竟然是上天注定的。 林宝宁也听着乐呵,没成想这位被苏老三救下的小姑娘竟和他生了情分,有情人终成眷属,倒是一段美佳话。 “来来来,三弟,三弟媳,你们快说说,打算什么时候成亲。”林老爹高兴的直接改口叫三弟媳了。 “现在灾情严重,我和杏儿打算在等等。” “哎呀,等啥啊,哥这有点私房钱,你要不先拿去置办置办……” 就在里边谈论苏老三什么时候娶媳妇的时候,杨明水来了。 他好似喝了不少酒,一进门直直的冲着赵绣娘走了过去,在众人都懵逼的状态下,直接给赵绣娘当场跪了下来。 “绣娘,嫁给我吧!我愿意一生一世照顾你,爱你疼你,这话在我心底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今天我终于能痛痛快快的说出来了!” 杨明水借着酒劲,“我知道我老杨没本事,但是我会努力给你和小花最好的生活,我会努力的,你相信我!” 杨明水瞧着一脸愕然之色的赵绣娘,突然有些颓然懊恼,“我知道我今天可能是太冲动了,我知道你可能一时间还不会答应我……” “我答应你。”赵绣娘眼含泪光。 赵绣娘的声音在杨明水耳边回荡,他傻了一般的定住。 最后还是林宝宁推了推他,他这才连忙起身,一把激动的抱住赵绣娘,“绣娘,太好了绣娘,你终于肯答应我了。” 其实两个人彼此都有意,如今也算是皆大欢喜。 在过年的的这个又意义的日子里,在林家迎来了四位新人。 林老爹开心不已,拉着苏老三,杨明水喝酒,为他们庆祝孤寡的单身汉,终于都有了媳妇,不用在自己睡凉炕了。 屋内热热闹闹的,顾小四走到早就已经退出酒局的顾三郎跟前,小脸因为喝酒已经红扑扑起来,“哥,这是我过的最有意义的一个年。” 往年他们都是在冰冷的房间中度过的,没有年夜饭,只有他和他哥两人,风雪夜晚,一盏孤灯作伴,冷冷清清,似乎过年对他们两兄弟来说,已经太过的遥远模糊。 第381章 愿郎君千岁,岁岁长相见 顾三郎看着林宝宁缓缓走出屋子的身影,大手伸出摸了摸顾小四的小脑袋,眼底难得带着柔光,“哥也是。” “哥,能一直这样吗?嫂子和老爹他们真的很好。”相处的越久,顾小四越能体会他们的好,他们不是土匪恶霸,他们是仗义的朋友,温暖的家人,能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能在出事的时候帮他打架为他撑腰,给他勇气。 顾三郎眼底晦暗,沉默的同时又摸了摸顾小四的脑袋,然后缓缓的走出了屋。 顾小四怅然若失的看着那道身影,果然是不能吗…… 屋内热闹非凡,院子里边,林小五已经带着穿着红色小袄子的小花出来在放鞭炮,小花还是第一次放鞭炮,新奇的很,在一旁咯咯的笑,林宝宁便也就出来瞧个热闹。 “舅舅,声,好大……我也想放……鞭炮……” 天空月朗星希,放远看去,村子内万家灯火,鞭炮声时而有几声回响,往年是热闹的,只不过今年村里人的日子也并不算太好过,缩衣减食,也就没有几家肯放鞭炮了。 她吸了吸鼻子,拿起一旁的酒罐子猛倒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缓缓回荡。 突然一旁有些声响,顾三郎踩着梯子走了上来,坐在了她一旁。 “躲在房上喝酒,倒是个好去处。” 林宝宁悻悻一笑,又灌了两口,她两眼望向天空,“你瞧这漫天的星星多亮啊。” 顾三郎下意识的去看,满脸黑线。 天空也就几颗星星闪烁着,哪有她说的满天星,她这分明是喝多了,傻乎乎的说着胡话呢。 林宝宁忽的打了一声酒隔,然后伸出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小声的吹气,“你低点……” 他就算坐着也是比她高不少的,他一双明亮的眸子转过去看她,低沉磁性的嗓音传出,“你要做什么?” “你低点,低点……” 她双颊泛着红晕,娇憨可爱,是他少见的模样。 他不自觉得低下头,想要看她做什么,耳边传来她的温热的呼吸声。 “嘿嘿,除夕快乐……愿郎君千岁,岁岁长相见……” 他双眼有些晃动,嘴角缓缓勾起,也同她附和了一句。 “年年岁岁长相见……”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忽的她又站起了身,对着天空大喊,“该死的,又长一岁!” 紧接着便醉倒了! 顾三郎,“……” 没有酒量,还逞英雄…… 林宝宁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出屋的时候,桌上是热气腾腾的饺子。 “你这孩子,跑房上喝什么酒,幸好女婿把你背了下来,要是摔下去可怎么办,头疼不疼?”林老爹给她盛了饺子问道。 “有点……” 林宝宁有点心虚的看着对面顾三郎,她昨天没说错啥话吧? “赶紧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这里边我包了铜钱,大家赶紧多吃点。” 这刚一说完,林宝宁就觉得被什么硬物隔着牙了,一看竟然是枚铜钱。 吃着铜钱,寓意着一年都顺顺当当,招财进宝。 第382章 表哥,万福金安 林老爹一共包了五个,本想着大家都沾沾喜气,哪成想除了林宝宁第一个吃到以外,剩下的四个都让顾三郎吃到了。 这份气运,该说些什么才好呢。 “爹,舅舅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啊?商量好了吗?”昨个她喝醉了,也不知道最后老爹他们商讨出什么结果来了。 “你小舅妈说再等等,听说是家里那边没打点好呢。” 林宝宁颔首,她这位小舅妈倒也是个奇女子。 小舅妈本是穷苦人家出身,吃不饱穿不暖,因着家里揭不开锅,他爹娘收了两袋米的聘礼,把她嫁给了村里一个泼皮无赖。 她不同意爹娘给定下的婚事,大婚当天便逃了,一路翻山岳林,吃了不少辛苦,幸亏遇见了苏老三,这才把她给救了下来,如若不然,她就要冻死在大山里边了。 姻缘天注定,倒也是一番美谈。 除夕过后,便是串门子的日子。 两日后。 大姨母苏柳带着她的表哥登门而来。 苏柳穿着绛紫色的襦裙,身上披着相同色的大氅,表哥赵淮清穿着玄色长袍,披着黑色大氅,两人从马车下来瞧了眼这林家新盖的院子。 苏柳和儿子互相看了一眼的功夫的林宝宁就已经打开了院子门。 二人一见林宝宁,起先还不敢相认,毕竟已经有几年光景并未看见林家这大丫头了,之前还是林五带着苏英的骨灰回来,苏家办丧的时候见过一次。 那时候林宝宁身体壮硕满脸肥肉,性格也是跋扈张扬,那眼底带着和林五一样的匪气,甚至还有几分虎气。 可如今再看面前的丫头,上衣着着白色绣花的对襟小袄子,下身穿着青色的马面裙,发髻是简单的云罗髻梳的整洁光滑,脸上未施粉黛却白里透红如同奶瓷娃娃一般,肌肤赛雪,一双美目顾盼之间,干净清澈,整个人是清丽出尘又添三分妩媚之姿。 林家再无女眷,所以苏柳很快就认出了林宝宁,“林丫头,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林宝宁从脑海中搜刮出了面前的母子二人的身份,年长一些的女人是姜氏的大女儿,苏柳如今嫁到了赵家,不旁边那位则是她的儿子赵怀清,听说今年高中了秀才郎。 赵家是清流的书香门第,早年苏柳的夫君是个穷书生,连饭都吃不起,还要靠着还是姑娘的苏柳接济,可苏柳硬是不顾姜氏的反对嫁了过去。不久后苏柳的夫君就中了童生而后又考中了秀才,如今在江州那边也是当了个清流小官,家里还算殷实。 她施施然见礼,“见过大姨母,表哥。” “大姨母新年快乐,表哥,万福金安。” 许久未见,这真是换了个人似得,姜氏的嘴角都笑开了花,一把拉过林宝宁的小手,“哎呦,瞧着懂事的。” 一旁的赵怀清也从震惊与惊讶中回过神来,作揖见礼,“表妹万福。” 林宝宁在门口就给两人拜了年。 苏柳一看是果然和自家娘说的一个样,不光人变得好看了,那一举一动也是有理有度的。 第383章 前些年,不是还嚷嚷着要嫁表哥 双方见礼之后,林宝宁便请两人进屋子。 苏柳来串门子并非空手而来,车上还有些礼物,便叫自己儿子去搬,正巧林小五在院子里打拳,听到动静便跑了出来,林宝宁便让林小五帮衬着拿东西。 几人便一同进了屋子。 屋内拢了好几个火盆子,以进入便温暖如春。 苏柳笑呵呵的看了看屋内,“上次来的时候,还未曾建这个院子,这次再来差点找不到门了。” 上次她来到时候,林家还是三间茅草屋呢,如今就是青砖大瓦房了,两进的院子,格局气派,里边也十分雅致,定是花费了不少银子可见真如自家娘说的一样,林家的大丫头赚大钱了。 林老爹听说苏柳来串门子,也匆匆来到了前厅。 苏柳坐在座位上同林老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林宝宁拿着花生瓜子糖果的盘子从灶屋走了过来,放在苏柳旁边的茶桌上。 亲戚串门子,准备一些茶水果子,这是待客之道,这点林宝宁知道。 苏柳笑着拉住林宝宁的手,“宝宁啊,明日我同淮清要去看望老太太,你也一道去吧,老太太总念叨着你。” 苏柳说的老太太正是姜氏。 “好。”林宝宁点头,正好过年串门子,她也理应在去看望一趟。 “之前的事,我都听老太太说了,柱子和王氏这两个混账东西,我也都骂了,你做的很好。”苏柳拍了拍林宝宁的手心。 林宝宁,“大姨母,那银子本来就是爹爹孝敬姜姨姥姥的,只是姨姥姥实在不肯都收下。” “你姨姥姥就是那个倔脾气。”苏柳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又说道,“你走后,老太太时常念叨着你,下了雪她腿脚不好,家里也没个马车不便过来,特意嘱咐了我过了年,过来瞧瞧你这个小丫头。” 苏柳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 赵淮清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林宝宁,“表妹,这是表哥送你的新年礼物,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来之前母亲特意叮嘱了,他许久未登门要给他这个许久不见的表妹准备些礼物才成。他特意着了朋友问女儿家都喜欢什么东西,这才精挑细选了出来。 赵淮清送的是一个四方盒子,林宝宁打开看,里边躺着的是一对金镶玉的蝴蝶簪子,非常的精致好看,正是时下流行的款式,在这小地方怕是买不到的,也不知道赵淮清是从什么地方寻摸来的,看起来倒是价值不菲,没个二三十两银子,休想买的到。 这许久未见的表哥,第一次登门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林宝宁看了看大姨母苏柳,瞧她还笑容满面的瞅着她,她一时间倒是有些不敢收了。 “哎呦,宝宁这丫头怎的还在你表哥面前害羞起来了。”苏柳笑呵呵打趣她,“想前些年初见你表哥的时候,不是还嚷嚷着要嫁给他的嘛。” “额……” 还有这事呢…… 林宝宁尴尬的想要扣出两室一厅。 11月了哎,宝子们,新月加油 第384章 宝珠送宝宁 赵怀清似乎想到了以前那个作天作地,横向霸道的小胖丫头,随即轻笑起来。 “大姨母莫要玩笑了,都是以前我不懂事……不懂事……”林宝宁实在有些受不住这母子二人的目光,“表哥的礼物我收下了,谢谢表哥。” 收了赵淮清的礼物,她连忙转身回屋。 走了两步,她撞到了人。抬头一看是顾三郎。 “怎的这般慌张,做了什么坏事?”他眸光带着几分意味不明。 这厮一开口就是挑刺一般。 她闷闷的开口,“自家屋里,能做啥坏事。” 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反观顾三郎他的视线从林宝宁的身上抽了回来,在缓缓看向厅堂内母子二人。 正巧苏柳母子二人也在打量他。 林老爹哈哈一笑,“大姨姐还不知道吧,我家大闺女已经成亲了。” “成亲了?”苏柳诧异,这事她还真不知道,不外乎苏柳不知道,姜氏也忘记提这茬了。 “女婿,快来见见你大姨母和表哥。”林老爹热情的招呼顾三郎过去。 …… 林宝宁进了屋,把刚收到的锦盒放在妆奁里,她瞧着梳妆台上还放着一个方盒,正是她醉酒那天醒来在自个怀里的。 她轻轻的打开,里边躺着一只银白色的细簪子,簪子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浑圆透白的宝珠似是羊脂白玉打磨而成,清新雅致。 这盒子她上次在顾三郎的案几上瞧见过,当时他宝贝的很,还不让她瞧来着。 谁想到,竟是送给自己的礼物。 宝珠送宝宁…… 她一想,嘴角便不自觉的勾起来,连她自个都未曾发现。 厅堂内。 林老爹和顾三郎陪着苏柳说这话,林宝宁去了灶屋做饭。 苏柳二人过来串门子,是要着这住一晚的,明早几人在一起去孟氏那里。 苏柳时不时的打量坐在林老爹一旁,偶尔说上几句话的顾三郎,那眼底倒是有几分欣赏的目光。 “这林丫头竟然找了这么个俊俏的郎君,你也真是的,怎的没通知我们一同喝个喜酒。”苏柳有些不满的开口,再怎么样疏远,也该来个信才是。 说道这事林老爹有些尴尬,女婿是抢的,并非是他没给带信,而是林家根本也没办喜酒,就那么简单的贴了两幅喜字,买了些红烛,红被子就算是成亲了。 正当林老爹不知怎么回答苏柳话的时候,顾三郎开口,“姨母,我同宁宁成亲的时候有些匆忙,还未来得及办酒席。” 苏柳一愣,有些埋怨似的说道,“那这酒席可得补上啊,这女人出嫁这一辈子就这一次,怎么也不能亏待了林丫头。” 林老爹点点头,之前确实太匆忙了,之后得找个时间补上才行。 “姨母说的是,不能委屈了宁宁。”顾三郎面容微笑。 苏柳看这更加喜欢了,这林丫头的夫君倒似乎是个举止有度的。 林宝宁在灶屋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默默地鼓捣着自己的饭菜。 不知何时从门外走进一道高大的身影,林宝宁回头一看,“表哥,这灶屋油烟大你怎么过来了?” 第385章 她不喜欢 这位表哥在家怎么也是个公子哥,平日自是厨房地都不会去的。 “听说你还会蒸桂花糕,不知今天能不能有幸吃到表妹的桂花糕?”赵淮清清韵文雅的开口。 林宝宁一听,八成是林老爹在苏柳母子面前没边的夸她,赵淮清这才知道的。 “现在桂花已经落败了。”林宝宁说完赵淮清眼神有几分失落仿佛没吃到她的桂花糕实在太遗憾了,可林宝宁转念又说道,“紫薯糕吃不吃?” 赵淮清眼底顿时清亮几分,点点头,笑了笑,“吃。” 她这个表哥倒是喜形于色,比顾三郎好相处多了。 林宝宁蹲下打紫薯皮,赵淮清过来抢活干,“表妹,听说你在松山书院那边摆地摊?” 赵淮清说完好似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之前有几位松山书院的朋友,说书院外边摆了一个小摊,吃食特别好吃,没想到竟然是表妹做的……” 林宝宁有些好笑的点点头,“嗯。” “表妹要不要去府城书院摆摊?府城的书院比松山书院要大很多,学子也多,在那里肯定比在松山书院还赚钱的。” 赵淮清刚考中的秀才,听说是在府城的书院读书的。 “再说吧,现在江州水患严重,生意不好做,我打算先歇一阵子。” 林宝宁说完,赵淮清觉得在理的点了点头。 两人在灶屋蹲着聊天,林宝宁正巧一抬头看到了在灶屋门口的顾三郎,吓了一跳,也不知道他站在哪里多久了。 “你……” 还没等她说话,顾三郎转身而走。 林宝宁,“……” 这厮有病吧! 翌日一早,东西收整完毕,几人准备出发去往姜家村。 林宝宁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依旧是一身青色衣裙,外边套着厚厚的大氅,青丝如瀑的头发轻轻挽起,插了一只雅致的簪子。 平日林宝宁极少带一些首饰,包括手镯,项圈,头面,朱钗她便是从不戴的,一是她嫌麻烦,二是出于特工的习惯,身上不必要的不需要坠太多。 今个带的簪子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大姨母,表哥,可以走了。”林宝宁走到近前,轻轻的开口。 这次只她跟着苏柳母子前去,所以乘坐他们的马车。 林老爹等人目送林宝宁离开。 马车走远。 顾小四在一旁笑了起来,“哥,嫂子都走了,收回你依依不舍的不目光吧。” 顾三郎斜睨的望了过来,“有话说?” 顾小四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嫂子这个表哥可是处处周到体贴的人,刚才还亲自扶嫂子上马车。你觉得他是不是别有居心?” 虽然他很相信自己的哥,但貌似自家哥哥又平白无故冒出一个劲敌来啊。 这嫂子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她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顾小四不解。 “年纪太小。”顾三郎说完自顾的往院子内走去。 顾小四跟上前去,“赵淮清过了年都十八了,怎么就小了?哥你不也才二十吗?。” 第386章 她戴了我送的簪子 顾三郎停下脚步又看了看顾小四,仿佛发善心似的开口,“她带了我送的簪子。” 说完又往里边走。 顾小四自顾自的比划着,“嫂子带了哥送的簪子,没带赵淮清送的簪子,所以嫂子喜欢的是他哥,不是赵淮清!” 捋清了这些,顾小四顿时心中畅怀了不少。 咦,他哥是在和他炫耀吗? “哥,你等等我!” “哥,你说嫂子明日回来能下雪吗,若是下雪就好了,咱们还可以在院子里打雪仗。” “哥,咱们好久都没打雪仗了,你肯定打不过我。” 顾三郎看了看天,“明日会下雪的。” 顾三郎说的话,一语成谶,第二日林宝宁归来的时候真的下了雪,下了好大的鹅毛大雪,灰白的墙瓦后,有着顾小四欢快的笑声。 林宝宁撑着一般伞走进去的时候,就瞧见院子里站着家里的几个男人。 林老爹,顾三郎,顾小四还有顾小五,他们穿着厚厚的大氅,在雪地里打雪仗,你追我赶的笑着,他们见着林宝宁回来,几人交流一下眼神,顿时都往齐齐向她打着雪团子。 那白雪沾染青色衣裳,有些别样的美感。 两只雪团子见着娘亲被欺负,一个直接扑到顾小四,一个直接扑到林小五,至于林老爹没动手,还有顾三郎它们惹不起…… “回来了。”他站在风雪中,一袭黑色大氅,模样俊朗,束发微扬,如玉挺拔,他就那么静静的凝望她,好似一眼万年。 她出神了几分,很快回神,“嗯,回来了。” 静谧带着暧昧的氛围很快被打破,顾小四喊着,“嫂子,快救我!!!” 他已经被小狼崽缠的不行,接近崩溃的边缘。 “姐,你先救我!”林小五那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身都快被雪堆起来了。 林宝宁与顾三郎二人视线回望,不自觉的都笑了笑。 年关很快就过去了,顾三郎与顾小四又回了江州府城,林宝宁也去了济世堂为流民免费看诊,日子过的到是规律异常。 眼瞧着将近三月的天气,春寒料峭。 又有一批流民从淮州那边逃到了镇子上。 济世堂开始忙碌起来。 “大家别挤,一个一个来。”小栓子在一旁疏导人群,但流民实在太多了,有一个身穿破烂衣服的妇人被绊倒在了地上。 林宝宁正巧走了过来,一把将其扶了起来,然后她看向那个绊倒了妇人的男人,神情冷漠,“这人我不看,让他走吧。” “我不走,凭什么让我走,这里的人你都看,凭啥不看我的!亏你们济世堂还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我看全是假的吧!”那男人气不过,一顿疯狂输出。 林宝宁冷冽的眼刀子刮过去,“济世堂治病救人凭的都是一份赤诚之心,你若在不滚蛋,我便告诉这里的人,你做了什么。” 那本来叫嚣的挺欢的男人瞬间瘪了下来,他虽然不服气,却也害怕林宝宁说出来,便转身跑开了。 “闺女,娘的好闺女,娘可算是找到你了。”突然被扶起来的妇人,一瞧见林宝宁的模样,便一把抱住了她,嘴里念念叨叨,语气非常温柔,“娘不会再让你自己一个人了,别害怕,好孩子别害怕……” 第387章 路遇歹徒 林宝宁好不容易挣脱开来,给眼前这位妇人诊了诊脉,发现她不仅身体虚弱,还患有癔症,难怪认错了人。 林宝宁让店里的伙计打探了一下情况,发现眼前的妇人并没有和谁是家属,也没有认识的人,这群流民里边一半都是一家子逃难过来,就算路上死了人,也不至于一个认识的都没有。 她没了办法,看病的人太多,她也不能在这拖着,也只能先让店里的伙计安顿一下妇人,头疼脑热好治,这癔症确是属于疑难杂症,不是一时半刻能治得好的。 不大一会,那妇人就又出现在了林宝宁身侧,一双眼睛一直在她身上流转着,不肯移开,就好似失而复得了什么珍宝似的。 她在诊台看病,她就在一旁待着,店内伙计劝了好几次,但都被她偷偷又溜了回来,林宝宁见她没有作闹,索性就让她在一旁待着了。 一直到了落日十分,她都规规矩矩的,林宝宁再次叫来济世堂的伙计,叫他把人安置在庄子里边,庄子里边有济世堂雇的小厮,好歹也能照料一二。 今天秦如风出了远门,她自己独自往返杏林村,所以没等天黑,她就出发了。日头渐渐落下,乡道上一道纤细人影,在慢慢的走着。 她走了半刻钟,脚步停了下来,一双眼睛往后瞧去,没瞧见什么动静,复又继续前行,就在天色越来越黑,快到村头的时候,身后突然有破风声响起! 一道黑影转瞬而至,手里的匕首闪烁着冷芒,向她袭来。然而还没她有所动作,一道瘦弱的身影就挡在了她的前边。 她猛地一惊,就要把人往一侧带去,但那黑影已至,下一瞬间,有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她浑身骤冷,一脚向前踢去,那黑色人影噗嗤一声,跌到远处,仓皇的爬起,逃跑了,她幽冷的目光望过去,很快便收了回来。 借着仅剩的一点光亮,她看清了挡在她前边的人赫然正是今天那个妇人,已经来不及纠结她是怎么一路跟着她的,她急忙抱起她,匆匆往家里赶去。 林老爹没成想,林宝宁回来就抱着个满身血污的妇人,连忙帮她清理起来。 妇人胸前受伤,幸好林宝宁拉她的那一把,让匕首错开了些,不然就是刺在心脏处,华佗在世都难救。 “这是那个穷凶极恶的,这下手也太重了……”林老爹一阵犯嘀咕。他做土匪的时候都不曾对老弱妇孺下此很手,这人定是个很黑肝的。 “歹徒是冲着我来了的。”林宝宁手上处理的速度极快,剪刀,酒,纱布,药粉,在快速的交替着。 “什么!!!” “放心吧,爹,我没事,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林宝宁说完眼眸深了深。 林老爹一听放心了不少,“若你处理不了,还有你爹,敢伤我闺女的,我定给他大卸八块了。!” 林老爹说完眼底露出凶光。 她点点头,便专心的处理起伤势来。 第388章 时疫袭来 就在男人快要冲出庄子门口的时候,他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那男人潇洒英俊,气质卓然,手上拿着一把折扇,微微一笑,便一脚踹中男子的腹部。 男人如风中残蝶,跌落在地的时候,哇的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林宝宁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想到秦如风竟然也有这么狠厉的一面,这只笑面虎! “把人带去衙门。” 秦如风安排好那人便径直的走上前来,“我说你挺能惹事啊,我就不在一天,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大麻烦来。” 他刚回来,便得知她来了庄子,从刚才流民七嘴八舌的话里,他已经得知了来龙去脉。 “我从不惹事。”林宝宁说完斜了他一眼,“但若是麻烦自己找上门来,我就没办法了。” 秦如风,“……” 就在秦如风还想调侃她两句的时候,从屋内突然冲出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直直的向林宝宁跑来,眼睛充满泪水,“菩萨姐姐,你快看看我娘吧,她一直在吐血!” 来不及多说,林宝宁立马走了进去。 那名妇人正躺在土炕上,半散落着发髻,额头上满是汗珠,从脸到脖颈处都红的厉害,时不时地呕血,还伴随身体的抽搐,看起来有些吓人,林宝宁进来的时候,不少流民都不敢上前,只是远远的看着。 她先是给妇人诊了诊脉,发现她脉搏微弱,高烧不退,眼神涣散,在一掀开她脖颈下的衣物,红斑似的一块又一块,狰狞吓人。 周围流民有眼尖的一瞧见妇人这红斑,立刻惊叫出声,“是疫病!是疫病!” “大家快散开,她得了时疫!” 周围的人一听,立刻逃开的远远的,生怕沾染上,疫病是非常吓人的,并且几乎得了就是个死。 秦如风本是在一旁观看林宝宁诊脉,一听此话,连忙扯着她退开两步。疫病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会传染的! 那孩子一听,顿时惊慌痛哭,“娘……,娘,你别吓我啊,娘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娘你别抛下我……” 林宝宁眉头皱的厉害,那孩子哭的嘶声裂肺的,着实叫人心疼。 “到底是不是时疫?”秦如风拉过她低声询问。 林宝宁垂下眼睑,“目前还不能确定。” 随即她抬头看向秦如风,“这个妇人最好单独一间房,不要接触任何人,包括那个孩子,另外叫胡白过来看看,我有事先回家一趟。” 林宝宁交代完,就急匆匆的往家跑去。她此刻心底有些不稳,家里还有一个刚救回来的妇人,林宝宁清楚刚才那名女人就是最新一批从淮州过来的流民,若刚刚那女人真得了时疫,那她的家人…… 林宝宁不敢想,她需要马上回家! 她气喘吁吁的跑回来,林老爹正在院子里喂着小六小七。 “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那麻烦解决了?”林老爹说完便瞧见她满头大汗的,“这孩子这么着急干嘛……” “爹,那女人呢?”她双手扣住林老爹的肩膀,焦急的问道。 第389章 她想静静 林老爹吓了一跳,他清楚的看到林宝宁的眼睛已经充血,神情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严肃,于是也不敢耽搁,连忙指了指,“在西边厢房里呢。” 话落,林宝宁已经一阵风似的离开。 西厢房内,那女人已经醒了,正坐在床前瞧着外边的枯树枝发着呆,洗漱过又换了一件干净衣衫妇人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就那么坐着,眉宇间有些忧郁的神情,周身却又好似有着几分雍容华贵之感。 妇人瞧见林宝宁进来,一双眼睛就笑了起来,“闺女,你回来了,饿不饿?” 那妇人站起来走向她,“我记得你最爱吃芙蓉糕了,娘这就叫人给你做去。” 林宝宁有些头疼这妇人的癔症恐怕是极为的严重。 她此刻已经是薄纱覆面,连忙拉住要出去的她坐下。 妇人不知所措看着林宝宁给她诊脉,“闺女,你这是做什么,娘没病。” 妇人脉搏很规律,虽受了刀伤,只是身子虚弱了一些。 “闺女,娘都说了,娘没病。” 这一口一个闺女的,林宝宁着实有些受不了。 “这位娘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闺女,你可有亲戚朋友,或者夫君孩子?” 林宝宁刚说完,这妇人立刻情绪激动站起来,“你就是我闺女,我没认错,你就是我闺女!” 这声音刺破耳膜,林宝宁有些许无奈,为了避免她情绪在过激动,她只好应承下来,“好好好,我是你闺女。” 妇人一听完,这才又眉开眼笑起来。 安抚好她,林宝宁又尝试询问了一下,“那……娘,你可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咱们以前住在哪?” “当然记得,我叫……我叫……”妇人先是高兴了一下随即又好似很纠结的样子,“我叫什么来着?” “那住哪呢?您可还记得?”林宝宁不放弃希望,连忙继续询问。 “住哪……我不记得了……”那妇人摇了摇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林宝宁,“……” 她想静静。 “闺女,娘叫什么,咱们以前住哪?”那妇人突然问向了林宝宁。 好家伙,这还会反问呢,这脑袋看来一点也没受伤! “你叫林静,咱家一直就住在杏林村了。”林宝宁没了办法,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我叫林静…………”妇人嘴里念念有词。 回头林宝宁又嘱咐一下,没什么事情不要离开房间,她会给她送饭食的,好在妇人受了刀伤,也需要在床上静养,一时也出不去。 她从西厢房出来之后告诉林老爹,赵绣娘,暂时都要薄纱覆面,吃饭也要分开吃,不要近距离接触,最好都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之内,避免在次交叉感染。 赵绣娘听完,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林老爹倒是有见识的人,知道闺女说的此事不一般。 “闺女,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宝宁解释,“那批流民中或许有人得了时疫,为了避免传播,只好暂时先这样打算了。” “什么,时疫!?”赵绣娘一听,面露惊色。 第390章 灭顶之灾 时疫对这个时代来说,几乎就是灭顶之灾! 小花害怕的瑟缩起来,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 “先不要慌乱,具体是不是时疫还没确定,即使得了时疫也并非不可治疗。”赵绣娘胆小,林宝宁稍加安慰。 林老爹脸色也是少见的严肃起来,“若真是时疫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五回家后先不让他去书院了,另外闺女你在世济堂那地方也要多加防范才是。” 林老爹有心想让林宝宁不要再去济世堂,但他也清楚闺女的性子,若他说了,她兴许会答应,但心底也绝不会好受,与其如此到不如不说。 她点了点头,“放心吧,爹。” 说完这一切,林宝宁进入乐空间实验室内。 在前世时疫并非无药可救,只要研究得当,就会找到一些特效药,从而制止病毒的蔓延,她刚才已经提取了那庄子上妇人的血液,放到实验室做研究。 在这个朝代,一旦发生时疫,朝廷大多数的解决办法,就是烧毁一切有关时疫的东西,包括人和物,因为这类时疫传播性非常强,按照这个朝代的医疗手段还没有有效的治疗途径,所以必须焚毁一切,以极端的手段来抗衡天灾。 时间悄然流逝。 翌日林宝宁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从空间中走出来,打算去济世堂看看,然而门口早已经有马车在等着她。 她一看,便瞧见了有些憔悴的胡白和秦如风二人,两人都是围着纱巾,神情有些凝重,林宝宁知道,这恐怕是出什么大事了。 林宝宁直接上了车。 林宝宁刚坐下,胡白便开口了,“丫头,这回麻烦大了,昨天你走之后,我就接到了东家的通知,匆忙的赶去了庄子确认患者的症状,期初我也是不能确定,直到今天早上又有几个流民出现了相同的症状,我这才确定是时疫无疑。” 胡白说完叹息了口气,关于时疫他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们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马上通知官府,让官府来料理现在的流民。”秦如风在一旁开口。 “不能通知官府!”林宝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林姑娘,秦某知你心性纯良,但现在流民患了时疫已经超过我们所能管控的范围,一旦抑制不住,有更多的流民感染时疫,那只能是害了更多的人。”秦如风俊脸上也是少见的严肃。 林宝宁知道秦如风不是当断不断的性子,现在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秦如风所说,把那些流民交给官府处置,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更多人的安全。 但秦如风想错了,她不是什么心性善良之辈,她只是害怕一但官府过来抓人,会波及她的家人,毕竟她也不敢保证,林老爹等人有没有被感染,她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我知道秦东家说的句句在理,但请宽限我几天的时间,若我真的救不了人,我也无话可说。”林宝宁目露坚定之色,那莹莹如水的眸子,带着近乎执拗般的光芒。 第391章 晴天霹雳 秦如风不知道眼前的小胖妞哪里来的自信,能治好时疫。 他是不相信的,毕竟整个新雍名医无数,也从来没有治好时疫的,他们对时疫皆束手无策,那么林宝宁又凭什么有这般勇气在他面前说这些? 即使他见过她的医术,他也知道她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大夫,能治旁人所不能治之症,可这次是时疫,时疫懂吗,天灾,那可不是闹着玩! 胡白摇头叹息,而又开口,“东家,既然丫头说要试试,暂且容她两天,叫她放手一搏也好。” 胡白虽然不看好林宝宁,但凭着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觉得林宝宁不是随便夸海口之辈,兴许真有什么法子能延缓一二也说不定,医者仁心,让他下意识的就为林宝宁说话。 秦如风盯着林宝宁半晌,终是在她的坚定的眸光下投降,撩了撩袍子,从新坐好,咬牙切齿,“既如此,你便试试吧,若是这次治不好,小爷爷帮不了你!” 秦如风也想看看,她到底会弄出些什么名堂出来。 “谢谢秦东家。” 秦如风这份情,林宝宁领了,毕竟时疫这种东西,一旦得知必须要上报朝廷,否则就有欺瞒不报的罪责压下来,秦如风这么做,着实为她担了不少风险。 庄子内的流民现在全部分开来,因着房间不充足,林宝宁只能把流民按照病情分类,高热的暂且放在一处,出红斑的暂且放在一处,至于那些并没有感染者暂且安置在一处。 通过给病人诊脉观察,林宝宁又得到了些结论,她发现感染时疫的患者先是会出现嗓子痛,继而引发高热,再到浑身长满可怖的红斑,然后在是频繁呕血。 林宝宁昨晚已经在实验室调配一些药剂,多数是药粉与药丸,为了避免浪费时间,分别让他们吃下不同的药剂,在观察看结果如何。 她没有多少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秦如风看着林宝宁不停忙碌的身影,有些于心不忍,于是拿着一些饭菜走了过去,“多少吃点吧。” “我不饿。”林宝宁正在为最初患病的那名妇人诊脉,一旁的小姑娘也守在自己亲娘的身边。 “你从早上到现在都未进食,就算你心焦,也要吃点东西,他们可都指望这你呢,你若是倒下了,还有谁管他们?” 秦如风说完,林宝宁下意识的扫了外边的那些流民,患病的有在担架上躺着,有些妇人正自告奋勇的照顾着患者,有的蹲在墙角处啃着馒头,但他们都纷纷的把目光投向了她。 那是眸子里是带着唯一曙光的神色,是想要活下来的希冀,仿佛她就是他们供奉的神明一般。 林宝宁收回神色,默默的拿起秦如风给的馒头,狠狠的放进了嘴里咀嚼起来。 秦如风看着,这才会心的一笑,他哪里想到,有一天,他秦如风竟会放下身段去劝一个小胖妞吃东西…… 时间悄然间流逝,一晃就是一天,林宝宁披着满身的疲惫回了林家,然而等待她的是晴天霹雳! 第392章 小花得时疫 小花发了高热,林老爹和赵绣娘皆是束手无策,在一旁担忧的来回踱步。 “闺女啊,现在该怎么办?” 小花年纪小,抵抗力没有成年人强,这才会率先感染。 赵绣娘在一旁哭成了泪人。 林宝宁揉了揉脑袋,让自己尽量镇定一些,“爹,我这里有些药粉,先给小花喝上,另外暂时先不要见家里以外的人,我这里还有些预防时疫的药粉,你和绣娘小五先喝上。” 家里已经出现病人,不知道她这药粉还能不能抗下这一波。 林五接过药粉,“闺女,你可有法子治的好吗?” 林老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布满担忧,他不怕死,只怕他这一双儿女…… 林宝宁露出这几日第一次的笑容,她目光坚定,“爹,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她把没说的话放在了心底,即便她这次在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何况她是女毒师,这样的时疫对她来说也并非不能解,比这在厉的病毒她也解过。只要给她时间,一切便可迎刃而解,她现在最缺少的就是时间。 赵绣娘抹着眼泪,“我相信宁姐儿。” 在最难的时候是林宝宁挺身而出帮了她,这次她也依旧相信她能够创造奇迹。 赵绣娘说完,林老爹也回过神来,他刚才实在是太过担忧了。 林宝宁眉宇间满是疲惫,林老爹有些担忧,“闺女你赶紧先去休息,有我和绣娘在这看着呢。” 林宝宁点点头,走出房门,却并未休息,而是径直的来到了“林静”的西厢房。林静也是发着高热,嘴里糊里糊涂的叫着“闺女”。 林宝宁给她诊了诊脉,随即就退出了屋去,又进了空间之中。先是喝了几口灵泉水,让自己保持身体机能,她不能倒下,她还要重要的事情要做。 紧接着,她再次进入实验室拿出了自己研制的药液,找来了几只小老鼠用来做实验。 一整晚很快流逝,翌日,她来到了小花的房间,林小五在门口来回踱步,却被自己老爹勒令不能进去。 见到林宝宁过来,他下意识的开口,“姐,小花她会不会有事?” “放心吧。”林宝宁说完,抬脚走了进去。 小家伙有些蔫蔫的,小脸都红的厉害,却也十分的懂事,并没有哭闹,见着她来了,还低声的喊着她。 “干娘……” 林宝宁悄然的红了眼眶,这次都是因为她小家伙才会被感染的,“干娘对不住你,你会不会怪我?” 若不是她把那妇人带回来,小花也不会感染。 林宝宁已经想好了,就算小花要怪她,她也绝无怨言。 然而小家伙却异常的懂事,摇了摇小脑袋,“不关干娘的事……我听娘说了,那位娘子救了干娘,我们理当不能见死不救。” 小花实在太懂事了,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勉强忍住发红的眼睛,“干娘不会让你有事的,来,让我看看……” 她说完,又给小家伙诊了诊脉,发现小花处了高热以外并无其他症状,这让她稍稍放心了一些。 第393章 锦衣卫千户秦骞 小花的身体素质比一般的病人要好,也许是小花长时间喝灵泉水的缘故,身体才能扛得住,想到如此,她又去了“林静”的房间,喂了她一些灵泉水喝下,这才又去了镇子外的庄子上。 她刚到庄子上,就瞧见门口处站着好多的官兵。 才一天,官府行动竟然这般快速吗? “你是什么人,现在这座庄子有人感染时疫,需要全部带走,无关人等,赶紧离开!”官兵瞧见林宝宁来到,勒令的开口。 林宝宁知道门口是进不去了,索性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爬墙! “这些人你不能带走!” “秦如风,这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林宝宁爬上墙的时候,庄子内传来两个男人争执的声音,其中一人她看到了,是秦如风,但另一个人男人是背对着她的,她看不清他的正脸,但那一身飞鱼服她认得,是锦衣卫的标志。 “我不管,我说不能带走就是不能带走!”秦如风甩了衣袖,有些恼怒。 “你这是在公然妨碍朝廷公务!”另一个男人语气冷冽低沉。 “怎么,千户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你也想把我一块抓走?”秦如风声音里满是不屑与讥讽。 男人眸色微凉,完全对他的讥讽视若无若,示意手下的人,语气强硬,“把他一块带走。” 那一旁的锦衣卫都愣了,一脸的犹豫,“头,真带走啊?” 男人目光犹如实质的打在他脸上,声音冰冷,“还让我再说一遍?” “这……头……不太好吧……”那一旁的锦衣卫满头是汗,硬着头皮的对不远处的手下挥了挥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九爷请走……” 一旁的胡白急了,“这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然而他的话在面对铁血的锦衣卫的时候,也是丝毫不起作用。 林宝宁眼瞧着那帮子人要碰到秦如风的衣衫了,连忙在墙头大喊,“住手!” 她这一声大喝,石破天惊,那抓向秦如风的锦衣卫还真是没在上前去。 众人纷纷侧头看向墙头上的林宝宁。 “是她……” “是他!” 当林宝宁看到那背对着她的身穿飞鱼服的男人的脸的时候,也是一脸惊讶,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锦衣卫不是为皇帝老儿做事的嘛,怎么这么闲的管起地方的闲事了。 “头,是那位姑娘……”他还记得这姑娘一手银针杀了一个头曼头领的事。此刻再见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短暂的惊讶之后,林宝宁跳下来,硬着头皮走上前去,秦如风瞧见林宝宁走过来,连忙对她打眼色,“死丫头,这里有你什么事,赶紧滚回去,公子我自有分寸。” 林宝宁能听懂秦如风的言外之意,可她看着面前身穿飞鱼服的男人十分的强硬,她怕他真一个怒火之下,把秦如风给抓了。 “她是你什么人?”秦骞带着疑惑的看向秦如风,好似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东西一样。 第394章 我能治好他们 秦如风挺了挺胸,“看什么看,你管得着吗?” 秦骞懒得搭理他,锐利的目光直逼林宝宁,“又见面了。” 林宝宁尴尬的点点头,她刚才听到秦如风喊面前的男人千户大人,按照这个朝代的惯例,锦衣卫是正五品官,是朝廷大员。 而且面前这男人年纪轻轻,看起来就一脸不好惹的样子。 她还是先礼后兵吧,“大人,这里的流民您能不带走吗?” 这话一出口,秦骞旁边的小跟班顿时怒喝一声,“胡言乱语什么,他们得了时疫,必须马上带走!” “卓风。”秦骞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叫卓风的青年顿时不再开口,秦骞这才又向林宝宁看去,语气依旧冷若冰霜,“给我一个理由。” 林宝宁本以为他不会听她说什么,她都准备怎么把人留下了。 可他竟然给她解释的时间,于是她连忙开口,“我能治好他们!” 一句话,语惊四座! 那原本准备拿人的锦衣卫纷纷看向她,仿若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而那小跟班卓风更是嘲笑起来,“真是大言不惭,你若能治好他们,我就能上天!” 林宝宁眯起眼睛看了看卓风,“你能不能上天我不知道,但我的的确确能治好他们。” 卓风一听,顿时向着秦骞走进,悄声说道,“头,你别相信这姑娘,她脑子肯定有病,连这种谎话都能撒的出来!你千万别被她的憨憨的外表所蒙蔽了!” 秦骞一个眼刀子飞过去,那眼底仿若在看一个傻子。 卓风顿时一个冷哆嗦,“头,我错了,您英明神武,肯定不用属下多说……” “你真能治好他们?”秦骞突然开口问道。 林宝宁自信满满的点点头。 若说谁现在有这个能力,能治好这场时疫,她毫不夸口的讲,那指定是她啊。 除了貌美,聪明,能干的小仙女,还能有谁。 此时秦如风一把把林宝宁拉过去,低声交谈,“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没把握可别在这活阎王面前夸海口,一个不小心被抓进昭狱,到时候有你罪受的。” 秦如风也是好心提醒,他太知道秦骞是什么样的人,这家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鬼见愁,谁若是得罪了他,那就等于半只脚和死神成了至交密友。 “六七成把握还是有的。” “什么?”秦如风瞪大了眼睛,又觉得自己声音过于大了,再次压低声音,咬牙,“那不就是没把握,没把握你也敢在他面前吹嘘,我看你真是嫌活的太久了!自己找死是不是!” 在秦如风的世界里,六七成的把握想当于没有。 林宝宁眸光清澈,“秦东家,你也不想这些流民白白送死吧,若是被锦衣卫捉去,下场什么样不用我多说。” “帮我争取七天时间!”林宝宁继续说道,别看秦如风平常一副玩世不恭贵公子的模样,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 他一咬牙,“行吧,你等着!” 他说完,就再次迈向秦骞,低语两声,“姓秦的……” 这话刚一开口,秦骞斜眼,十分玩味的看他,好似在说你不也姓秦一样。 第395章 十万两换宽限五天的时间 秦如风顿时摸了摸鼻子,挺起胸膛,“能不能宽限几天时间?” 秦骞默然无语。 秦如风气结,好你个秦骞这是再和他要好处呢! 他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大不了,你之前欠我的十万两银子……不用你还了!” 秦骞一挑眉,瞧着他肉疼的模样,又看了看林宝宁,眼中玩味,“还真舍得。” 秦如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你多管!” 得了好处,秦骞语气和善许多,“五天,给你五天时间。” “七天!”秦如风讨价还价。 “五天不能再多了!”此时秦骞声音嘹亮,一锤定音,不容秦如风在反驳,而是看向林宝宁,好似在告诉她一般。 “五天时间,若人还是治不好,这里便烧了。” 秦骞放话,便带着锦衣卫离去。 “头,你真相信那姑娘能治好时疫?”卓风十分不解的开口问道。 “不信。”说实话,他不相信那小姑娘能治好这些得了时疫的流民。 “那你还宽限她五天的时间?”要知道这五天时间,已经是他们锦衣卫能争取最多的时间了,若是多了,消息一旦走漏出去,朝廷那边说不过去,他们锦衣卫都得跟着吃挂落。 卓风想了想,突然有些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头,您一定是看在九爷的面子上,是不是?” 秦骞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的架着马。 “头,你等等我啊……” …… 此时死里逃生的庄子上的众人,纷纷叩拜秦如风和林宝宁,感谢他们的大恩大德。 庄子上现在的流民大约的有二百多人,得了时疫的约莫有二三十人,剩下的暂时无碍,林宝宁赶紧和胡老制定了一系列的治疗方案,又把这些方案实施下去,该熬药的熬药,该上药膏的上药膏,剩下的就是等待药效,看看有没有缓解症状。 林宝宁白天在庄子上,晚上又回家去看小花和林静的病情,发现林静和小花喝了她的灵泉水后,都有所缓解症状,这一发现让本来疲惫的林宝宁又重新振奋了精神。 她把从空间拿出来的灵泉水又倒进了庄子上的井水里,也稍稍缓解了病患发病的时间。 可是庄子上还是有人因为得了疫病太过严重而死去,庄子里的人见到死了人,开始渐渐的恐慌起来。 有人开始想办法出逃,可是第二日尸体就被直接当场焚烧了。 秦骞虽然宽限了五天的时间,但锦衣卫的人时时刻刻在盯着庄子,一旦有人出逃,立刻绞杀,今天被焚烧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我没得病,让我出去……” “放我出去……” 哭声,喊声,惊恐声不绝于耳。 望着周围不安恐慌的流民,胡老等人也都是束手无策,该做的他们都已经做了,可这疫病实在是…… “哎……”胡老不禁叹息一声。 不多时,卓风身穿佩刀的走了一进来,神情严酷,“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踏出庄子一步,违令者,杀!” 第396章 有希望 卓风说完,林宝宁眉头紧皱,她出不去,家里的病患该怎么办? 可此时若想出去,锦衣卫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为今之计,只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尽快在空间实验室中在找出几种治疗疫病的方子,如此才能救治流民,救治家里等待她的人。 林宝宁低低的看着手腕上的印记,印记已经十分淡化,那上边闪烁的时间也剩下了十几分钟。 空间时间不够了…… 用一次少一次。 她得想想别的办法。 林宝宁神色淡然的转身离去,继续研究治疗时疫的药物。 身后的秦如风与胡老都不由自主的相互看了一眼,如此情况还能临危不乱,这果然很林宝宁…… 一天,两天,三天…… 时间越发的流逝,流民中患病的人数也越来越多起来,从刚开始的二三十人,变成了现在三四十人,不断的有人死去,被抬走焚烧。 林宝宁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没日没夜的调配药粉,这时疫比她想想的要恐怖和难解的多。 五天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她身子疲乏,好似一闭眼睛就能昏过去,但她不敢让自己昏过去,她要时刻保持清醒才行,心中好似有个声音在呐喊着,让她不能放弃。 “头,明天就是到期限的日子了。”庄子外的一个亭子里,卓风不由的提醒秦骞。 秦骞的目光从不远处收了回来,果然是没有奇迹的是吗…… 他摆了摆手,眼底古井无波。 卓风退了下去,多年的相处,他早已领会秦骞的意思,就是按原计划办事即可。 那个小姑娘,等明天他定要好好的讥讽她一下,叫她知道夸下海口的代价是什么。 …… “宝珠姐姐,我娘醒了,我娘醒了!!!”一道娇小的身影快速的从屋里跑了出来,她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丝毫掩饰不住开心的神色。 林宝宁此刻正在院子里熬药,听闻小姑娘的喊声,立刻精神一振,连忙的站了起来,脑袋一阵眩晕之感来袭,头就要往下倒去。 好在秦如风就在一旁,急忙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林宝宁站稳后摇了摇头,脸上是许久不见的神采奕奕,“你听到了吗,小丫说她娘醒了,她娘醒了!” 秦如风很少见林宝宁神色失态,此刻见到少女这般模样,也是嘴角微微上扬,一扫之前的阴霾之色,他清朗的开口,“听到了。” “太好了!” 林宝宁说完,没等秦如风,连忙提着裙子跟着小丫进了屋子去看那妇人,不远处的胡老听闻后,也赶忙的走上前来,心情有点激动又有点忐忑。 “东家……” “看来我那十万两银子应该没打水漂,好歹响了一下。” 胡老一听,确定了自己不是幻觉,连忙也快步的跟过去了。 屋内。 林宝宁给那妇人再次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她的身上,红斑已经消退了,身上的高热也已经散了去。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林宝宁问道。 那妇人有些虚弱,“我现在感觉身体很轻盈,呼吸也畅快了不少……” 第397章 要出庄子 “应该是病后虚弱所致,调理两天,很快就会好的。” 林宝宁说完就见胡老走了进来。 “丫头,怎么样?”胡老声音中带着急切,他刚才也听到了妇人的话,可还是不大相信。 “胡老何不自己看看?” 林宝宁说完胡定先就按捺不住的诊脉了,他诊脉之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好了,真好了……这……她究竟喝了哪副药?”胡老颤声说道。 林宝宁想了想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还有些不确定,毕竟给那妇人换的药也不再少数,她刚要开口,可又吞咽了回去。 她这一停顿,胡白又是一身冷汗下来。“怎么了?” 林宝宁皱紧眉头开口解释,“有几味药材咱们庄子现在也没有,我需要出去一趟。” 林宝宁仅剩的十几分分钟的空间时间已经全部用完,她已经进不去空间了,所以她需要的药材还需要从新购置才行。 林宝宁前前后后给那妇人换了不少的配方,但大多数都是相对来说常见的药材,可唯有一味叫做蝰藤花的药材,十分的罕见。 林宝宁开口问道,“胡先生可曾听过有一味药材叫做蝰滕花?” 蝰滕花的话,她在山上也没见过,碍于来到这个世界知识有些匮乏,所以她也有些忐忑,怕这个世界没有这种药材。 胡老一听是蝰滕花,顿时头皮发麻起来,这种花本身带有毒素,又十分的难得,他也只是听闻,济世堂更是连药材渣滓都没见过,正值初春又去哪里寻这等珍惜之物! “当然听过,只是此药十分难得啊。” “无论如何,也要去碰碰运气。” 蝰滕花能解这时疫,那说什么都要出去搏一搏、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已经是落日黄昏,离明天就只剩下几个时辰了。 容不得她耽误半分,她交代了几句,连忙走向庄子入口处。与门口的守卫交代了原委,但门口的守卫根本不听她丝毫的解释,只是缄默不语的守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她眸色寒凉,下一瞬间就要出手。 “怎么,你还要动手,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们几百人马的锦衣卫?”一道不屑又带着嘲笑的声音响起,卓风自山上走了下来,“我奉劝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吧,等明天一到,说不得就放你出来了。” 林宝宁虽不甘心,但卓风说的没错,她就算本事再大,也打不过几百人的锦衣卫。 “刚才你也听到了,我要出去寻药,若是误了时辰,你担待不起。” 卓风飒然一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不会是救人不成,想要逃跑吧?” 去你娘的逃跑,林宝宁都想要骂人了,这男人脑子里都装的都是什么粑粑! “把她给我拉回去。”卓风一转头,就有两个锦衣卫左右站着准备拽着她离开门口。 “别碰她!”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门口处多了几道身影。 在众人的目光中,身穿一身蓝色袍子的男人与众人中走了出来,他纤尘不染,清风霁月般,衣角在清风的带起下翻飞,脸上透出从容气度。 第398章 顾三郎来了 林宝宁一怔,看向来人,顿时有些着急喊道,“别进来。” 他脚步一顿,又再次坚定的走上前。 他步步向前,她步步后退。 她可终究是退无可退的。 男人瞧见她身子单薄的厉害,自顾自的解开身上的大氅套在她的身上,语气多了一抹少见的温柔,“走的时候告诉你要照顾好自己,为什么不听?” 林宝宁抿了抿嘴巴,眼底似乎有些发红了。 顾三郎走的时候确实与她留了这句话的,只是当时她也只是随便听听而已,不曾见得他有多真心。 她抬眸,“你不该来这里的。” “是啊。”男人淡淡的吐字。 她又低下头,“你后悔了?” “后悔了。”她头顶上空又是落下几个字,林宝宁觉的这家伙八成跟她有大仇,明明不愿意来,却偏偏来了,是来看她的笑话的吗。 顾三郎低眸看着那颗圆圆的小脑袋,莫名有些无奈。“摊上你这么个惹事精,难道我不该后悔吗?” 林宝宁抬起水眸,抿了抿红唇,一脸无辜。 卓风认得来人,正是上次和林宝宁一起的那个俊俏郎君,二人又在他面前你侬我侬的撒狗粮,令他十分不齿。 “既是他自愿走进去,连他一块关进去吧。” 惹人厌烦的声音打断了顾三郎思绪,他果断的拉住她的手,走向门口,“谁说我要进去了?” “锦衣卫的调令,你敢不听?”卓风不由的眯起眼睛。 顾三郎轻轻一笑,身后就传来一道温和中年男人的声音,“卓大人何必动气呢?” 卓风往后一看,眼睛不由一缩,面前的男人他不认识,但是那一身官服他确实是认识的。 “江州通判不在府衙待着,怎么跑到这种小地方来了?” “卓大人不也是吗?”南善气质儒雅,轻轻一笑。 卓风冷哼一笑,眼神不由得瞟了一眼顾三郎,男人什么来路,区区一介平明百姓,怎会请的动江州通判? 南善继续笑着说道,“现在时疫四散,老夫身为江州通判,统管江州地界自然要体恤民情,下来看看。” 林宝宁在瞧见南善的时候已经稳住了心神,她虽然不知晓南善怎么会胜任江州通判的,但既然他和顾三郎一同前来,便是她的帮手。 南善这么一说,她立刻接话,“通判大人,小女现只需一味药材,便可解这场时疫之危,望大人恩准我外出一趟。” “哼,大言不惭!就算给你十味百味药材,你也救不了人!”卓风恼怒的开口。 “救不救的了人,你说了不算!”林宝宁忍不住呛他。 卓风冷哼一声。这个死丫头,他等着她哭。 南善看了看林宝宁,暗道这个小丫头倒是会看时机,又看了看卓风,开口说道,“准了。” 林宝宁一乐,却看到卓风变了脸色,“通判大人你区区六品官员,也敢阻拦锦衣卫办案?” 卓风是百户,官职与通判都是正六品,所以他倒也不必给面前这位通判面子。 南善虽然惧怕锦衣卫的名声,但好歹这帮子人都看着呢,主要是顾三郎看着呢,于是面色毫不慌张,“卓大人虽然是锦衣卫百户,但老夫好歹也是江州通判,论官职咱们同级,可锦衣卫的职责不在于此,江州亦是老夫管辖范围,卓大人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第399章 赶往药王谷 “你……!” 卓风这次没话可说了,这个老匹夫,现下老大不在,他还真有些压不住这江州通判,于是冷哼一声,“既然通判大人都说了,那便把人放了!” 卓风料定林宝宁救不了人,索性便也给他一个面子,再多等几个时辰。 卓风一声令下,两边的人自然不敢阻拦,林宝宁和顾三郎轻轻松松的走了出来。 “时限马上到了,希望你能在天亮之前赶回来,否则谁也救不了他们。”卓风的话,让林宝宁不由脚步一顿,不过也并没有回头,而是快速的和顾三郎上了马车。 马车上,林宝宁向顾三郎看去,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有南善的事情?”顾三郎似知道她想问什么似的。 她不由的点点头,“不过眼下有更棘手的事情,我需要一味叫做蝰滕花的药材,我们得去更大一点的药材店看看,兴许会有一些。” 顾三郎在听到蝰滕花的时候眼神有些古怪,怎么偏偏是蝰滕花…… “怎么了?”林宝宁有些疑惑。 “蝰滕花的话,我知道哪里有。” 林宝宁眼睛放亮,“哪里?” “药王谷。” 药王谷? 林宝宁没听说过,不过很快顾三郎就给她解释了。 也算是赶巧,这药王谷在新雍算是独秀一枝,就在江州城这边,药王谷里奇花异草数不胜数,药王孙思渺和其夫人王凤皆是人间圣手,就连新雍帝都数次请他们出谷,黄金白银,爵位世袭条件给的要多丰厚有多丰厚,只是他们素来喜欢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所以双双拒绝,出门云游四方去了。 顾三郎,“如今谷内应该是空的。” “那咱们还等什么,趁着着他们夫妇没回来,薅一把羊毛。” 顾三郎面露古怪之色的咳了咳,撩开帘子,告诉前边赶车的车夫,“去药王谷。” 顾三郎说完,车内平静了片刻。 林宝宁灼灼的目光看向他,目光发问。 “杏林村我已经回过了,家里一切都好,小花也暂时无碍。”顾三郎缓缓的说道。 林宝宁继续看他,似在等他继续说话。 “这次爆发时疫,波及甚广,不单单是镇子上这边,江州府城里边也有,包括淮州等地区,规模甚大,牵扯甚广,已经惊动了京城那边,至于我与南善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从南善出现她就已经有所猜测了,坑了南善之后还能让南善俯首听面,不过现在想来,南善能在短时间加官进爵和顾三郎也是脱不了关系。顾三郎不愧是贵为整本书的最佳大反派,这份心思是在太了不起了。 只不过让林宝宁没想到的是,这才短短几天时疫就已经有如此蔓延趋势,并且如此严重的时疫朝廷那边知晓也属正常,怪不得就连锦衣卫都牵涉其中。 那顾三郎呢…… 他这次赶回来又是为何? 多半应该是来救她的小命的吧,不然也不会匆匆的赶来庄子上了,林宝宁心底想着便瞧着他那份不声不语的样子,突然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第400章 你不会喜欢我吧?(求五星好评) 大反派应该没有那么好心吧。 林宝宁在一旁小眼珠子来回的乱转,一切尽在顾三郎的眼底,定是她又在胡思乱想,“你想什么呢?” 林宝宁美眸抬起,“顾三郎,你不会喜欢我吧?” 正襟危坐的后者,顿时身体僵硬,眼神顿住,嘴唇轻抿,半晌他才吞咽下一口口水,嗓音有点哑,又带着些玩味,“又在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 林宝宁身形顿住,额头三条黑线,谁癞蛤蟆,谁天鹅肉! 顾三郎不就长得帅点嘛,不就智商高点嘛,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不服气! “你不喜欢我?”林宝宁突然贴近他,步步紧逼。“你不喜欢我,你给我暖被窝?” 上次暖床的事情,她可是还记得呢。 “我不喜欢欠人情,你上次在怀安县救了我,算是报恩。” 林宝宁额头青筋隐隐鼓起,这家伙倒是找了个十足的借口,“那这次呢,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分明是来救我的,你怕我被官府抓了,怕我受伤。” 顾三郎睨了她一眼,“你还挺会自作多情。” “我特么……” 这家伙好好说话会死啊! 林宝宁双手抱胸,气鼓鼓的小脑袋撇过一边,不想理会他。 不喜欢就不喜欢,她才不稀罕大反派的喜欢呢,她恨不得早早就远离他! 顾三郎双眸晦暗,藏于袖中的指尖反复摩挲,压下心底的那一份要涌出来的悸动。 不一会林宝宁在赌气之中睡着了,许是这些天太过的疲惫,如今松懈了,便困意席卷而来。 顾三郎悄无声息的脱下外衫轻轻的盖在了她的身上,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能睡得舒服些。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转醒,先是看向正襟危坐的顾三郎,没发觉出来什么,接近着开口,“我睡了多久?” “半个时辰。” 她抬手打开车帘子,看向外边,天色隐隐有些发亮,“还有多久能到药王谷?” 顾三郎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再有半刻钟就到了。” 半刻钟后,药王谷谷口。 顾三郎本想独自前去,林宝宁不肯,据她所了解,凡事叫什么药王谷,百草园的,那里边多半是不好进的,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毕竟时间已经有些不多,她必须在天亮之前,返回庄子上。 林宝宁坚持,顾三郎也不再多说什么。 诚如林宝宁所想,进了谷之后便和进了黄老岛主的桃花岛一般,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让药王谷的这两位都用了一个遍。 他们是左防又挡,却还是身陷其中,又不得已的被迫与对方走失。 林宝宁入了一片苗圃结果那片苗圃里边全是毒,好在她是解毒高手,这里边的毒气难不倒她,只是这类似迷宫一般曲折的道路,倒是让她走了许久,方才走出去。 她心下有些担心顾三郎身陷何处,毕竟后者不懂毒,这地方时不时的就有毒气,毒障的,也不知那两位是怎么回事,好好悬壶济世的人间圣手不当,倒反当起毒师来了。 怎么着,想要改正归邪啊。 拜托拜托,小可爱,小仙女们,评分不知道怎么掉了,大家动动小手,帮我打个五星好评,宝宁小姐姐和三郎小哥哥都会很感谢,很感谢你们的。 第401章 幻境一生 殊不知她才逃离那成片的苗圃,身后就有一双眼睛跟随而去。 “这小姑娘看起来是个解毒高手,倒是有点意思,让她试试我新研制的毒……” 药王谷面积很大,林宝宁穿过苗圃之后,又来到一处稻田之地,并且这稻田的四周充满了毒气,林宝宁此刻奇奇怪怪的想法充斥在脑海之中。 她已经误入好几次毒障之地了,这不可能是巧合,除非有人在身后运作此事,故意让她走到这里。 如此恐怕是这座谷中之人。 这处稻田没什么稀奇的,唯一稀奇的便是布满毒障的同时,稻田的长势却依旧十分的好。 林宝宁有点生气了,这背后之人瞧着她永远走不出去,是不是很好玩? 她冲着天空陡然间大喊一声,“阁下,这样有意思吗?再不放我出去,我怕你会后悔的!” 然后面对她的威胁,周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宝宁暗自咬牙,那可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另一边。 顾三郎看着眼前的景物大变,这里不在是药王谷,而是顾府的府邸,四周敲锣打鼓,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 他的亲爹在招待四方的来客,他的娘正在张罗这一桌桌酒席与一些夫人谈笑。 “爹……” “娘……” 他跑了过去,一下子抱住自己的爹,他心中是遏制不住的颤抖。 顾老爹英俊的面庞精神抖擞,笑容可亲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三郎。” 父亲这一声呼唤,让的他双眸泛红,直接跪在了地上,“儿子不孝,是儿子不孝!” “这小子在说什么呢。”顾老爹和旁人笑骂着,眼底都是对儿子的慈爱。 顾母满眼温柔的扶起他,“瞧你这混小子做什么呢,在众人面前,都要成亲的人了,还这般的在你父亲面前莽莽撞撞的。” “母亲……”顾三郎直直的看着她,激动不已。 “公子,时辰不早了,赶紧入洞房吧。”他那从小陪侍在侧的随从在叫他。 “元宝。” 那被他叫元宝的随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公子,赶紧入洞房吧,新娘子都快等急了。” 元宝说完拉着他的身子,急急的就穿过回廊,到了他的房门口。 他今日成亲了…… 房门口的他有些紧张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满屋子的喜字红烛,床上的人儿端坐着,红盖头遮住了脸,她坐着的傍边桂圆,花生,红枣散落在喜被上。 “公子来了,快给新娘子喂饺子吃。”那府里的喜婆婆端着碗饺子放入他的手里,他按着她的话,坐在喜床上喂着盖着红盖头里边的人儿。 喜婆婆乐呵呵的问,“新娘子,饺子生不生?” 盖头里清脆甜腻的声音响起,“生。” “哎呦,成了成了。”那喜婆婆满脸笑容,和周围笑意盈盈说完吉祥话的小厮婢女一道出了房门。 他缓缓掀开红盖头,露出了里边新娘子的面容。 他瞳孔似有地震,那张脸白嫩无暇,眸子清澈如秋水,两腮还有些肥嘟嘟肉肉,整个人看起来带着些俏皮可爱又有几分妩媚之态。 不是林宝宁又是何人。 最近没有看到宝子们的评论,还在看书的宝能不能告诉我,你还在…… 第402章 幻境一生2 许是他看的太入神,她微微低眸,唤了一声“夫君”。 他回过神来,替她卸掉繁琐的头饰,爱若珍宝般轻轻吻了她一下,她羞红了脸,却又被他抱起入了红罗帐中。 他好似有些急切,扯坏了她的嫁衣。 她羞怒的不肯让他在有所动作,他哑着嗓子哄,“明日,明日我帮娘子缝好。” “还要给我画眉。” “都依娘子的。” 春宵帐暖,一刻千金。 转眼间大婚已过六年有余,二人始终如胶似漆,他们有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十分像他,正在院子里边练木剑。 夫妇二人也在庭院,她坐在他亲手做的秋千上,开心的唤着他,让他再推高一点,再高一点。 “娘子,你又有了身孕,担心这些。”他宠溺又无奈的道。 她摸着又鼓了起来的肚子,回望他,“你说这次是儿子还是女儿?” “我倒希望是女儿。不过娘子生的,儿子女儿为夫都喜欢。” 她转头拍了拍肚子,笑道,“听到没有,你爹爹说希望你是女儿,你可要争点气啊。要是男孩说不得就要被你爹打回去从新投胎了。” 他有些无奈,从后边走过来与她坐在秋千上,“怎可这般在孩子面前诋毁我?” 她无奈的眨了眨眼睛。 “我要罚你。” “怎么罚?” 他的气息缓缓靠近,直到亲到了她的红唇上。 …… 另一边,林宝宁借着原本稻田之处的毒又加以作料,致使整片稻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腐蚀着,溃烂,直至死去。 林宝宁毒坏了整片稻田,潇洒转身离去。 既然那背后之人能忍受这稻田被破坏而不现身,那她就和对刚比比耐力。 于是她有破坏了两处,对方皆是不露影踪,知道她来到了一处花田,这里边已经深入药王谷了,这一片花田百花盛开,芳香迷人。 正直阳春三月,百花盛开之景还是十分少见的。 不过林宝宁并不为这美景所迷惑,也只能做一回辣手催花之人。 正当她要挥手的时候,那背后之人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住手!” 林宝宁微微一笑,收回了衣袖,她转头凝望,在她的视野里,缓缓出现了一个年近四十的美貌夫人,眼含怒气的,正向她这边走来。 林宝宁行礼,“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夫人便是孙大夫的发妻王凤吧。” 那美貌夫人冷哼了一声,不怎么理睬她,也难怪,她连续烧毁了她三处心血之作,难怪对方要生气。 之所以说是心血之作,因为她能看出来,即使在用毒的情况下,这位夫人还是没对那些花花草草产生破坏,可见是十分喜爱的。 “夫人莫生气,若是您早些出来,这不就没这回事了嘛。”林宝宁略显无辜之色。 美貌夫人气的直发抖,“我若在不出来,你就要把整个谷都毁掉了,年纪轻轻,手段如此狠毒。” 林宝宁眨了眨眼睛,小声嘀咕,“我确定不是我先动的手……” 美貌夫人气的郁结,始终冷着脸。 第403章 这个梦,该醒了 “对了夫人,与我一同来的郎君,他现在何处?您大人有大量,要不就把他放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就是来找您借点东西。”毕竟是找人借东西,林宝宁觉得的礼貌点,客气点。 美貌夫人冷笑,“他啊,快死了。” 林宝宁笑容一僵,眸色冷了起来。 “呵,还挺护犊子。”美貌夫人斜睨了她一眼,“他就在谷里,你若能快点找到他,兴许还能有救。” “等你救了他之后,再来找老身吧。” 美貌夫人说完,眨眼间便没了身影。 这又让林宝宁感叹了一把,这奇门遁甲的可怕之处。 她之前也有所涉猎,还不过并不精深,所以想要准确找出顾三郎的方位,并不简单,她额头有些冒汗,刚才王凤已经说了,她需要尽快找到顾三郎,否则对方有性命之危。 这个家伙不是一向自诩聪明的吗,到底被困在哪个鬼地方了? 她站在上风处,仔细盘算了谷内的七经八卦,最后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处,直奔而去。 被困在幻境的顾三郎此时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多年,他已经过了大半的人生,高堂在上,恩爱发妻,儿女双全,仕途顺遂,仿若所有的美好都倾注与他的身上。 他这一生过得太幸福,过得太美满。 可他始终觉得少了些什么。 直到他耳边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声音似乎从心底传进他的耳朵里,直至在他透顶上方的整片天空都无处不在。 “顾三郎!” “醒来!” “醒来,顾三郎!” 他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望着与他携手相伴的女人与一双儿女,他知道。 这个梦,该醒了…… “三郎,不要走……” “爹爹,不要离开我……” 他深深的闭上眼睛,眼底掉落一滴泪。 林宝宁发现顾三郎哭了,他的眼泪低落在她的手臂上,让她有些怔楞住,接近着她便瞧见他双眸缓缓睁开,那双眸子寒气肆意,充斥无尽黑洞旋涡,似要把人拖入深渊一般,他眼角猩红,似带着一些疯癫,要把人搅烂的支离破碎。 林宝宁不是不知道顾三郎心中藏着狠厉,可如此正面对上他的黑暗的一面,饶是她也有些错神之感。 平日清风霁月的顾三郎,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他在短暂暴露凶性后,瞳孔内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眸子便是又慢慢缓和起来。 “你中毒了,准确的来说不是什么毒,应该是王凤自己调配的一种能让人致幻的药物,若我及时没叫醒你,你长久困在幻境中身体会出现衰竭的,我看看你身体留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林宝宁说完伸手要扯他的手过来把脉,却被他下意识的躲开了。 恩? 他怎么回事,又不让碰了? 之前不还好好的吗,这男人真是怪里怪气,反复无常。 “我没事。”他站起身来,眸光扫了一眼四周。 “那位貌美夫人也真是的,怎么说也是名扬新雍的大夫,怎的这般小人起来,还学会给人下毒了,莫非对于他们夫妇二人的传言有误?” 其实写三郎幻境这一生的时候,能体会到他内心是很苦的,他是一个可怜的大帅比 第404章 来到大本营 林宝宁下意识的看向顾三郎,毕竟这消息是顾三郎提供的,本来就是个新手村任务,结果变成了地狱模式,差点没把他自己搭进去。 不等顾三郎回答,谷内机关闪动,二人转眼间便又出现在了一座宅子的门前。 上边写着孙宅。 之前那位夫人说过,救了顾三郎,便去找她。 “那夫人看来是要请咱们过府一叙了,走了这么久,终于来到了她的大本营了。” 林宝宁说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抬脚推开了宅院门。 院子似乎荒废了许久,无人打扫,他们一路走过去都十分冷清,而且厅堂内的主位上,还摆放着一尊牌位。 夫君孙思渺之牌位。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没做声。 这时美貌夫人身穿一身素衣的走了出来。 “自从我先夫过世之后,我已经很少能见到人了。”王凤说完自顾的看了一眼林宝宁,“小姑娘的毒术倒是挺高明的。” 林宝宁拱了拱手,“多谢夫人夸奖。” “这眼光嘛……”王凤大有深意的又看了一眼顾三郎,显然知道她二人关系不简单。 林宝宁装憨憨,不说话。 “我那忘世忧闻之者,能让其感受这世间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然后在这其中沉溺,过完此生,便是其断肠之时,只是不知这位郎君的世界中,都发生了什么?” 美貌夫人缓缓坐了下来,眼皮子往上一挑的看了看顾三郎。 顾三郎没说话。 林宝宁知道关于幻境里所发生的的事情,依着顾三郎的性子肯定不会告知王凤的。 于是连忙打破尴尬,“夫人,来意我已经说明了,我是来像您借蝰滕花一用的,打扰之处还请您见谅。” “原来是奔着这毒花来的,我有倒是有。” 林宝宁笑呵呵,等她说下文,通常这个时候都会有一句但是的。 “花,我可以送给你,你必须承诺帮我杀一个人。”美貌夫人眼底有着凌冽之色闪动。 这夫人张口就是谋财害命之事,这属实难办啊。 他们可都是大大的良民。 “夫人,你这有点为难我们了,平白无故的去杀人,何况若是其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莫说我们没能力,就是有能力也杀不得啊。” “夫人,我们借这蝰藤花是救山下那些得了时疫的百姓,您就当发发善心,当一回救苦救难的菩萨,更何况您是医者,医者父母心,这道理你应该比我们都要懂的。” 林宝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可她说完,王凤似有些暴怒,当即就拍了桌子,“什么菩萨,什么善心,都统统见鬼去吧,老身只问你们答不答应,不答应就算你们武功高强,老身大不了烧了这药王谷,一样让你们得不到东西。” 呃…… 这美貌夫人有点凶啊,而且大有和花花草草一同下地狱的架势。 若是杀一人能救得了众多百姓,这么换算的情况下,倒也不是不能杀。 林宝宁战略性后退到顾三郎跟前,与他交换了一下眼神。 顾三郎淡淡开口,“夫人既有此愿,不防说说要杀何人?” 第405章 起誓杀人 “林魏。” 林宝宁根本没听说过林魏这号人物,可看顾三郎那般眼神便知道此人应该不是简单之人。 不过不管这王凤要杀何人,今天这蝰藤花她都要定了。 “这事,我答应了。” 不就杀个人嘛,又不是没杀过! 顾三郎皱眉的看向旁侧这个口不择言的小女人,心中顿时有些郁结起来。 美貌夫人笑了,“小丫头倒是好胆气,你知道林魏是何人嘛?也不问问是何缘由要杀他?” “不管他是何人,也不管是什么缘由,只要夫人所愿,必定帮您实现,一次杀不死他,还是第二次第三次,总之一定帮夫人完成此心愿。” “好,很好,你发毒誓吧,老身就相信你所说。” 古代是很看重发毒誓的,因为很迷信。 顾三郎眼神焦急,连忙上前劝阻,林宝宁掰开他死死扯住的手,不过没掰动,可她刚要说话,她的嘴巴就被他的大掌所捂住,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打扰了。”顾三郎二话不说,冷着脸揽住她的腰,提起她就要带走。 林宝宁奋力挣扎,顾三郎眼神警告。 可她性子倔,瞪了他一眼,嘴巴终于能开口说话,“我答应,若杀不了林魏,就叫我人见人厌,花见花败,车见车坏。” 顾三郎愣住。 貌美夫人也愣住了,“这是什么奇怪的起誓?” “我们家那的,可灵了。” 貌美夫人柳眉倒竖,眼底冷冷的看她,显然是不相信她所说之话。 林宝宁推了推顾三郎,“你先放我下来。” 顾三郎不放。 她又小声与他嘀咕了一句,他这才摆手。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衫,“好,既然夫人不信,我在起誓一遍,若我杀不了林魏,就叫我天打五雷轰,这下总行了吧?” 貌美夫人对她这次的起誓倒是十分的满意,随手给了她一份信件,叫她留着看,而后替她取来了数十株蝰滕花。 临走的时候,告诉她,若是手刃了林魏,就带着林魏的首级来见她,别让她等太久了。 林宝宁自然是满口的答应。 得了蝰滕花,出了山谷,此时天光已经大亮。 糟了! 来不及高兴,他们得快马加鞭的赶往庄子上。 车轮快速的转动,车内,顾三郎冷冷的盯着她,“这就是你说的权宜之计?” 她看着收获满满的蝰滕花,“可不是嘛,只需要发个誓,就能换回这么多的蝰滕花,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林宝宁!”顾三郎声音冷了三分。 林宝宁解释。“别动气,别动气,我们那不兴这个起誓发愿的,也不信天打五雷轰,都是迷信迷信。” “你们那?”据顾三郎所知,林宝宁的是土生土长的杏林村人,既是杏林村人又有什么不同的。 林宝宁抽出那张信件,“我是说,我不信这些有的没的,我就算不杀那个叫林魏的,王凤能把我怎么样?” 林宝宁一副无赖的模样,看着信件上的字迹,她勉勉强强能读懂大半,还有一些看不懂的。 第406章 不是我,你想找谁? “王凤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顾三郎说完就看她手上拿着那张纸来来回回的摆动,似乎知道她看的晕晕乎乎。 “平日不用功。”说完,他伸手拿过那张纸来,给她念着。 林宝宁,“……” 这不怪她,受顾小四他们的感染她已经有在认字了,可她平日偷懒惯了,便也没怎么用心学。 “林魏,新雍国威远大将军,官拜三品,林家主君,其父战死,还有一母……”顾三郎缓缓的念道。 林宝宁全部听下来,其实这信件上就是关于林魏的一些十分详细的基础信息。 “没想到王凤竟然要杀朝廷官员,这得多大仇,多大恨啊?” 林宝宁水灵灵的眸子看他。 顾三郎便知她心中所想,“你是想让我帮你查查,王凤和林魏之间的关系?” “可以吗?” 林宝宁眸中期待,若说谁有些关系网,她相信顾三郎不会让她失望的,“不过,你若嫌麻烦,我可以在找找别人……” “不是我,你想找谁?”她头顶传来他的呼吸,“韩曜吗,或者是秦如风?” “呃……” 这个家伙真是阴晴不定的,她是想找他们其中之一来着,不过她又没说出来。 等等,这语气,还说他不喜欢她,这分明是吃醋啊。 她刚要开口说完,就看他又正襟危坐回去,“两日。” 林宝宁瞪大了眼睛,顾三郎在说什么,他是在说两日时间她就会得到她想要的消息嘛,可真是够快得了。 林宝宁低眉,嘴角似乎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 庄子上。 胡白熬了半宿,眼瞧着天光越来越透亮,心下焦急如焚,一旁的秦如风虽然仍然还坐在椅子上,但脸上的情绪也是有些焦躁。 终于庄子内的大门被打开,卓风带着人冲进来拿人。 秦如风腾的站起身来,快步冲了出去,这次秦骞也在,他没去理会卓风而是与秦骞解释了昨晚病人恢复良好之事。 秦骞安排卓风前去查看,卓风按实回答,“妇人气色似有好转,并不在咳血,只是红斑持续还在。” 他这么一说,便是证明秦如风所说时疫得治之事都是虚言。 胡白知道没到天亮的时候就知道这事,那妇人之前还好好的,结果病情又反复,红斑又出现了,所以胡白现在也捏不准,那丫头的药到底治没治好人。 秦骞按律拿人,秦如风不肯上前阻碍,便是被他下属二人直接扣在一旁,胡白上前去阻挡,说了无数好话,“再等等,至少等等丫头回来。” 可锦衣卫那里是能说好话的人,随手一动,胡白就被推开。 胡老头年纪大了,锦衣卫那些家伙又没轻没重,一下子便把胡白推到在地。 这下子秦如风彻底炸了。 “姓秦的!” 秦骞眸色如寒冰的看了一眼那小锦衣卫,后者噤若寒蝉。 “下不为例。” “是,头。”那锦衣卫连忙拱手,快步进去拿人了。 可秦如风还不罢休,依旧在叫嚣着,“你就这么治下的,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众人都传锦衣卫千户冷面无私,我看你是徒有虚名!你这个浪得虚名的家伙,仗着自己的家事,就耍官威,你有几分本事?呵,还不是靠着家里走关系!虚伪卑鄙的家伙!” 第407章 谁说要认命的 秦如风在那越骂越起劲,卓风冷冷看过去之后,走近秦骞,“头,要不要属下堵住他的嘴?” “卓风,你敢堵小爷的嘴,等小爷的救,定要把你大卸八块!”秦如风气急怒骂。 “不用,让他说,什么时候说够,就不说了。”秦骞眸色冷淡。 那些庄子上的难民被锦衣卫驱赶出屋内,用绳子绑着一个个连成线,都跪在庄子的空地中央,有的人神色惊恐,有的人哭喊连天。 秦如风看着这画面,顿时想到秦骞想要干什么。 “秦骞,你疯了!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九爷,你也知道现在时疫有多严重,若是放他们出去,只能祸害更多的人,以最小的损失换的大家的平安,相信九爷也能体谅我们头的难处。”卓风在一旁开口。 道理谁都懂,但是让他亲眼目睹这些活生生的生命在他面前断送性命,那又是另一回事,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不是恶贯满盈的暴徒。 就在这时,秦骞的声音传出,似想到什么,“秦如风,你的心还是太软了。” 秦如风身体一怔,脸如白纸。 庄子上的人都绝望了,庄子中央越聚人越多,哭声越来越大。仿佛是叫天地都知道他们对着世间的眷恋与不满。 小丫被拖拽了出来,同样被拽出来的还有她的娘亲。 小丫哭着,一双眼睛写满了害怕,“娘……” “孩子,别害怕,娘在呢。”那妇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 “娘,你说宝宁姐姐能赶回来了吗?”小丫的双眼充满着最后的希冀。 那妇人扯住小花的手,苍白的手想要触碰自己的孩子,可是绳索实在绑缚的太紧,任凭她如何的挣扎,甚至挣出了血来,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小丫哭的更厉害了,一直喊着娘。 “乖孩子,别哭,活在这世间,咱娘两就得认命。” 如果能活,她绝不会如此的去说,可摆在眼前的已无活路,她多希望她的孩子下辈子不要在生在她的肚子里,投胎个好人家,衣食无忧,平安喜乐的过完一生。 不要小小年纪就断了性命。 胡白看到这一幕,双眼朦胧,身为大夫,莫过此时最无能无力。 “谁说要认命的!”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急匆匆的停在了庄子的门口,那马仿佛都来了个急刹车。 林宝宁从马车里快速的走了出来,一双眼睛明亮。 “是宝宁姐姐,她回来了,我们有救了。”小丫满脸泪痕的笑了起来,在小丫的心中是十分相信林宝宁的。 这点她娘也信,庄子里的许多人都信。 胡白擦了擦眼泪,这丫头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他这把老骨头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跳下马车,话不多说,直接走向秦骞,仰着头,张扬的开口,“秦大人,敢不敢与我赌一局。” 秦骞的性格就不是个赌徒,“不赌。” 林宝宁,戚了一声,“真是个没意思的人。” 秦骞直视她,“说吧,到底能不能治好?” 林宝宁惊讶的看着他,突然觉得这秦骞有点与众不同。 第408章 讨价还价 “你这么趾高气昂的站在我面前,若不是十足的自信,那就是框我耍我?”秦骞说完眼眸中似有寒光溢出。 同样都是寒冰肆意,但秦骞的目光和顾三郎的不同,秦骞的目光是真的寒冰,眼里只有冷,但顾三郎的却不一样,他双眼似黑洞如毒蛇,除了冷还是蚀骨之意。 二人对话的时候,顾三郎远远的站在一旁。 林宝宁笑了,“不愧是秦大人,没有金刚钻不敢揽瓷器活,诚如大人所说,我已经找到治疗时疫的关键性药材。” “你这女人,在我们头面前还敢胡说,昨夜你明明已经给那妇人喝下调配的药方,可那妇人仍旧身体出现红斑,此事你作何解释?”卓风不满的开口。 林宝宁白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般看卓风,“你见过只喝一副汤药就能好的病?” 病情反复很正常,不过昨夜她已经给那妇人诊过脉,她的身体机能确实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就说明她的药是没有问题的。 卓风气的满脸通红,却也辩解不出来。 论嘴皮子上的功夫,他还差点火侯。 “就算如此,你叫我们如何相信你?难道还要再给你五天时间吗?”卓风气的再次反驳。 林宝宁,“也不是不行。” “五天在五天,你当我们傻呢!” 林宝宁耸肩,“这不是你自己承诺的吗,我可没说。” 卓风都气红眼了,这个小胖子实在太不可理喻了! “头,别听她的!” 林宝宁咳了咳,“不用五天,两三天也成,毕竟也要有个药效的时间。” 秦骞眯起眼睛,目光有一种久居高位的凌厉。 秦如风知道这个时候的秦骞是最不好惹的,他说话的时候还好,不说话那就是要发飙了,这下子林宝宁要惨了! 秦如风都不敢想象那画面了,心底为林宝宁的一腔孤勇默哀三秒钟。 与他一同默哀的还有锦衣卫众人,因为他们知道,三天时间是不可能的,就算一天时间都不行,上头已经传了手谕过来,这些庄子上的人要即刻焚烧,连同这个庄子一起从此消失。一刻钟都不能耽搁,耽搁就是违抗皇命。 “秦大人,其实这个时间明面上说是给我的,其实是给你的。” 秦骞倒是饶有兴趣的哦了一声,等待她的下文。 林宝宁继续说,“这病我有九成把握治好,到时候不还是锦衣卫的功劳嘛。” 她一个普通老百姓,只要秦骞随便找个由头把功劳挂在锦衣卫的头上,那他与他的一帮弟兄们自然有份功劳在身上。 林宝宁暗示的很明显,不相信秦骞不动心。 半晌,秦骞收回目光,“一天。” 林宝宁勾唇,行礼,“谢大人。” “若治不好……” 秦骞没有多说什么,但威胁的语气已经十足。 治不好,八成下次见面,就是要她的脑袋。 秦骞这人杀性十足。 秦骞挥了挥手带着众人上马离开,临走的时候他与顾三郎擦肩而过,他眸光在他身上匆匆扫了一眼。 锦衣卫撤走,林宝宁松了口气,秦如风则是内心爽的不行,“林姑娘,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让秦某佩服啊,佩服的我都想时刻把你带在身边!” 这样他看到秦骞的时候,就不会次次吃瘪! 这句话在林宝宁听来十分的恶心,“少来。” 她可受不了。 第409章 劫后余生 她走向胡老,瞧着他衣袍上沾了土和灰尘,“老头,谁推你了?” 胡白摆了摆手,“不打紧,不打紧。” “那怎么成!”秦如风上前,如饿狼一般的告状,“是秦骞那恶人的手下,好像叫卓风。” 事实上那锦衣卫中秦如风只认识卓风,虽然不是卓风干的,但不妨碍卓风是锦衣卫啊。这账记在谁头上都是记。 林宝宁没说什么,但心底已经有了计较。 大怨种卓风打了个喷嚏。 庄子上的暴风雨解除,大家都劫后余生。 林宝宁暂时回不去林家,秦骞只给了她一天的时间,只有让顾三郎带着她的特效药先行回去,叫家里众人莫要在担忧。 紧接着就是众人再次按照原先运作起来,而她在这时候手腕上有些灼热。 她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瞧了一眼,那空间上的时间多了五个小时。 顿时让林宝宁惊喜异常,原先她的时间都让她消耗殆尽了,此时多了五个小时,这分明就是及时雨啊。 应该是她刚才及时救下了庄子上的人,空间给她判定功德了。 蝰滕花作为主药材,其余的药材庄子上都有,时间不够直接熬制就可以了,暂时不用做成粉。 这一天的时间,庄子上的难民都按时按点的喝下林宝宁配置的汤药,一天三顿,这是林宝宁加大剂量的,为了出成效了,此时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至于涂抹的药膏她也研制了一种,专门对抗红斑的。 这一天林宝宁就没歇息着,只喝了几口水,剩下全都是在忙活着。 到了傍晚的时候小丫娘的红斑已经减轻了大半,只隐隐约约的有些,不甚明显,小丫娘都高兴哭了,那双眼睛也从死寂到充满希望起来。 人在见到光明的时候就会极力的去挣扎去求生,小丫娘就是。 有了小丫娘的康复摆在那,庄子上的众人都看见了希望,纷纷激动起来。 这一晚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好转。 有的是红斑淡了,有的是不再咳血了,有的是不再发烧。 胡白看着众人都哭了,林宝宁在一旁,觉得这老头突然有点泪点多,他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老头,怎么样?”林宝宁那得意的小模样,仿佛就是再说,快夸我,快夸我。 胡白看了看她,扬起了小胡子,“也就一般。” 林宝宁的脸垮了,“这还一般?难道不是惊才绝世的宝贝?” “对对对,必须是宝贝!”秦如风大喜的走过来,冲她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渗人,林宝宁提防的转身就走。 “哎,你走什么啊!”秦如风跟上,“林姑娘,我这有一笔买卖,不如咱们在签个合同?” 林宝宁,“你看我像大冤种?” “像!” “秦如风!你连朝廷的买卖都敢做了,你真是嫌命长了!” 这个秦如风简直不像话,要把她的药方做好几个版本分批卖给朝廷,他倒是挺有心思的,就是有点虎。 现在可是中央集权的制度,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们做买卖,真不怕杀头啊。 她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可不想嗝屁! 此时她是决计不会和他同流合污的。 第410章 老大,他们欺负人 熬过一个晚上,翌日一早,锦衣卫众人准时准点出现在庄子上。 看到庄子上的情景众人纷纷瞠目结舌。 那走路一点不虚浮,还似带风的是那些要死不活得了时疫的流民? 那昨天还吐血的人,今日就能扛大包了? 众人揉了揉眼睛,不对呀,只是才过去一个天时间啊,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这面前的小姑娘,怪不得敢在老大面前夸海口,果然是医术高明啊,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治疗好时疫的大夫呢。 华佗济公在世也不过如是了。 真厉害! 秦如风收回目光,双眸看向小下巴扬起的林宝宁,这女人时刻都是这般张扬自信的模样,一点也不懂谦虚,倒不似一般的女人。 “秦大人,还满意吗?” 秦如风没吝啬赞美,“不错。” 他说完,上前两步,直接跨马而上,“走。” 卓风瞪大眼睛,这就走了?走了? 就连林宝宁都倍感奇怪,这人就说了两字,就走了? 卓风无奈去也只能转头跟着上马,哪知道脚下没留神,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大马趴。 “哎呦。”卓风屁股生疼的指着林宝宁,“你你……小恶妇,你背后下黑手啊你!” 林宝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大人,下次走路可要好好看看啊。” 秦如风在身后冒了出来,“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光天化日的,腿咋还不好使了呢,卓百户要是身体有啥问题,需要我们济世堂出力的,我们定义不容辞。” 秦如风说话阴阳怪气。 卓风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告状,“老大,他们欺负人!” 秦如风昂首挺胸,不惧秦骞的目光,后者收回目光,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林宝宁,没说话,扯了缰绳,双腿踢马腹,直接驾马而走。 “老大!!!”呜呜呜。 卓风大冤种表示非常委屈,平白无故被绊个跟头,还说不过人家,老大还不管,他太委屈了! 秦如风心底爽到不行,“不用鸟他,他就那个死德行,装高深。” “你们很熟?”林宝宁意味深长,,貌似他们两个都姓秦。 秦如风摸了摸鼻尖,“不认识。” 说完转头就走,着急要把这出好戏分享给胡老头。 路上。 卓风打马上前,“头,咱们就这么走了,怎么说这功劳也有您一份吧,回去的时候您可得呈表啊。” 他们辛辛苦苦这么多天,怎么也不能无功而返啊。 秦骞看了他一眼。 “您可别嫌我话多,说好了五天时间,一早就拿人,老大你整整迟到了一个时辰,别当属下不知道,您其实就是在等那小丫头回来,故意给她留时间吧,您不过与她萍水相逢就那么相信她能回来吗?就算她能回来,您就那么相信她有能力治好时疫,那可是时疫啊!” 在卓风看来老大多少冒风险了。 秦骞望了望远处,“我看人有不准的时候?” “那倒是……没有……” 三天后。 林宝宁这两天嘴巴都要乐开了花,庄子上的流民病情正在逐渐的好转,譬如最先好的小丫娘已经痊愈,还有不少人也在这三天内陆续的好转,林宝宁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感受手臂的温度。 第411章 扮新娘 只要手臂灼热,那就是空间送功德了,她的心底范佛都有滴滴的声音传来,在告诉她进账了,又进账了! 这三天时间从原本五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转为了整整72小时! 自从锦衣卫走后,她就抽空回了一趟家,经过三天时间家里的两位病人都已经痊愈,并且林老爹等人无人感染,这就让林宝宁狠狠的放心起来。 今天从庄子上回来之后,赵绣娘已经做好了晚饭。 白菜木耳,小炒腊肉,锅塌鸡蛋,蘑菇顿鸡,还有猪骨熬制的浓香白汤,前几日林宝宁在庄子上吃不好睡不好,人都消瘦了不少,这几日她回来之后,赵绣娘炖炖给她变着法的炖汤补身子。 林宝宁美滋滋的端起汤喝了一口,给赵绣娘竖起大拇指。 赵绣娘微微一笑,“都是跟着宁姐儿学的。” 林宝宁扫了一眼堂屋门口,“这都要吃饭了,他人呢?” 赵绣娘知道林宝宁是在说顾三郎,“他人去了静姨的屋子,还没出来呢,八成又被缠住了。” 二人相视一笑。 自从顾三郎回来之后,林静瞧他那就跟看自己的郎胥是一模一样的,时时刻刻的都要跟在他旁边,那是片刻都不想离开,有次顾三郎同林宝宁在屋内睡觉,顾三郎耳力好使听见有人趴门,一开门看她眼巴巴的抱着个枕头找顾三郎。 这可把林宝宁给乐坏了,第二日就传扬的整个林家上上下下全都知道。 “不用管他们,咱们吃饭。” 赵绣娘点头,“锅里还有,给他们留着。” 屋内。 林静死活的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你不许走,我不让你走。” 顾三郎轻轻的安抚她,“我不走。” 林静似乎信了,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起来,然后又瞧见屋内的有花瓶内有红梅枝,红梅枝是林静央求着林宝宁要看红梅,冬季已过,那还要梅花开枝头,林宝宁坳不过她这个小烦人精,没办法只能给她做了折纸的梅,摆在她屋里。 她随手揪下来一朵,戴在头上,显摆着给顾三郎看,“我美吗?” “美。” 顾三郎当即回答,林静笑的更灿烂了,回头又扯住顾三郎小衣袖,羞答答的低下头,“娘说不让我经常见你,说姑娘家家的,不能总抛头露面,我和你相见的事情,你切忌别说出去,不然就没下次了。” 顾三郎眼中似中难以言明的疼,语气很轻,“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静听完又恢复了笑嘻嘻。 不久后,顾三郎进了堂屋,坐在林宝宁的旁边,“她玩够了,睡着了。” 林宝宁点头,低头喝汤。 “这次她叫你同她玩什么?” “扮新娘。” 顾三郎说完,林宝宁一口汤生生咽下,笑意不止。她突然想到一首歌,你是我的新郎,我是你的新娘,用在顾三郎这恰到好处啊。 顾三郎凉飕飕的盯了她一眼,没在说多余的话。 “对了,之前你说府城那边也出现了时疫,你过几天回去把小四送回来吧,等时疫过了再接他过去。” 第412章 王凤找上门 林老爹之前一直念叨着,害怕顾小四在外边染了时疫,又没人照顾。 顾三郎嗯了一下,那边书院也停了课,现在也是人心惶惶的。顾小四在府城不如在林家这边。 二人说话的功夫,小花就开始闹起了肚子疼,期初赵绣娘以为孩子只是肚子入了凉气,那知越发的严重,林宝宁去把了脉,小花竟然中毒了,虽然只是轻微的,但也的的确确是毒没错。 而且这毒还非常的熟悉。 她心下一惊,猛然间又看向四周,那一阵风吹过的的婆娑树影,让她心中露出警惕。 她快步来到后窗户,飞快的跳了下去。然而她只瞧见了那一道匆匆略过的身影,很快就又消失不见。 林宝宁在后院子说了一句,“王凤来了。” 顾三郎走上前来嗯了一声,“她这是在警告。” 警告她不要食言而肥,她在看着呢。 林宝宁咬牙,王凤好好的药王谷不待,竟然从谷里走出来了,还真是个难缠的漂亮女人。 林宝宁眼神一动,做了一个决定。 “小四暂时不用回来了。” “恩?” 顾三郎不明所以。 屋内,二人在小声的说着话。 “你说要搬到府城去住?” 林宝宁点点头,“之前一直有过这个想法,只是现在要提前一点,我要做生意不可能偏安一隅,窝在这个镇子上,其次小四和小五还要念书,小四今年要考秀才,府城那边书院的条件会更好一些,至于小五,他喜欢舞刀弄枪,就让他去武学院。” 新雍不仅有着儒家思想,也同样讲求武力,不少军中将士都是在武学院考出去的,古来就有武状元一说。 但是距离杏花村最近的小镇是没有武学院的,武学院只有每个州或者郡才会有。 顾三郎若有似无的看她,她想到了众人,安排了好了其他人的一切,独独没有想到他,怕是铁了心的要和他没有半分牵扯。 可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他的心为何还会有控制不住的有负面情绪。 “在来就是王凤,若是始终在这住着,我在明,敌在暗,怕是难以抓着她现行,她若知道我要逃,定会现身,倒时候我要一劳永逸在离开前,解决她这个麻烦。” 翌日一早。 林宝宁在早饭时,就把这事同众人说了。 “搬家?”林老爹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宝宁,这小胖闺女怎么说风就是雨啊,“闺女,你真想好了要搬家?” “没错,先收拾收拾,打点好了在搬。” “天啊,姐,我们真要搬去府城住了吗!” 林小五率先激动的跳了起来,从他记事起他就住在杏林村,很少外出过,自从上次同他姐去过一趟府城之后,他就觉得外边的世界实在是太广阔了。 得知自己能去府城住,更是兴奋不已,他怕是今天晚上都睡不着了。 “那咱们要买院子吗?”林老爹问道。 林宝宁攒够了钱,买一间院子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顾三郎在一旁淡淡的开口,“院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第413章 搬家 林宝宁扯了扯顾三郎衣袖,小声说道,“你帮我找个好院子就成,钱我出。” 顾三郎都能和南善搭上关系,找个好点的院子自然不成问题。 “太好咯,太好咯!我要去府城住了!”林小五跳到了院子里,可马上想到什么,“我的赶紧告诉白博去。” 林小五玩的好的就属白博了,如今他要走了,自然是第一时间给个信去。 “成,闺女女婿都说搬,咱就搬!” 林老爹随遇而安,自然是小两口在那,他就在那,也收整他的小下屋去了,这要搬家,要收拾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通知完众人,赵绣娘又把姚氏姐妹和杨明水唤了过来,大家伙聚在一块,姚氏姐妹自然在路上都听说了林宝宁要搬家的事。 姚氏心思玲珑,早就猜到自个这个小东家不可能一直在这小镇上停留的,在路上就与自家妹妹合计了一番,进了屋就表了态,林宝宁去哪儿,他们姐妹去哪儿。 “宁姐儿,别嫌弃我们姐俩粗苯就成。” 这大半年来若是没有林宝宁,他们姐妹两说不得落得什么样子,首先林宝宁这几番恩情就还不完,其次便是在林宝宁手底下讨生活,不仅工钱给的多,也不会下其他东家似得额外压榨,不仅能学到手艺,还有工钱。 这一条条的让姚氏姐妹二人没过多的合计,就选择跟随林宝宁。 “成,既然你们跟着我,我也不会亏待了你们,不过小虎子和你那家里的,该怎么办?” “虎子有他爷爷奶奶照看着不打紧,再加上我家那口子也是常年在外,我二人也是聚少离多。” 林宝宁,“你两且先跟我去府城探探路,等日后稳定了再接家眷过来。” 她这一遭去府城做买卖也是前路未知,旁的更加就顾不得。 姚氏姐妹点头。 赵绣娘则是双眼泛红,眼巴巴的,“宁姐,我也跟你去。” 林宝宁看了看杨明水,这两人因着灾荒年把亲事都给耽搁了,杨明水的老爹腿脚不便,若是杨明水同她走了,老爹无人看顾,自然是不行的。 但是赵绣娘跟她一块去府城的话,她这不是拆散鸳鸯嘛。 林宝宁抓了她的小手,“绣娘,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领的。我走之后这家里也是要有人看顾的,不如你帮我吧。” “宁姐儿……”赵绣娘眼含泪水。 杨明水也是一脸感谢的看着林宝宁,“多谢东家。” 林宝宁瞥了他一眼,“绣娘领个孩子在家我也不放心,不如你接了你老爹来,与她娘两一起住,也互相有个照应。” “这……” 杨明水有些犹豫。 林宝宁家是青砖大瓦房,杏林村都是独一份,杨明水本性憨厚,林宝宁对他已经如同再造之恩,他怎能占着人家房子住,在说他与赵绣娘尚未成亲,这也不合乎规矩啊。 一旁的姚氏推了推他,“你还犹豫什么,一个大男人的,不就是没成亲嘛,你同绣娘赶紧成亲不就得了,自然就能名正言顺的住一块了。” 第414章 东家,别演了 有了姚氏的提醒,杨明水憨憨的看了一眼赵绣娘,“这怕是委屈了绣娘。” “你有这个心,以后对绣娘好点不就成了。”姚氏继续说道。 成亲确是是仓促了点,但好在杨明水是个有心的,一些成亲的东西早就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有姚氏姐妹的帮忙,和林宝宁出钱为赵绣娘办置的凤冠霞帔,这婚礼倒也不差什么了。 杨家本来就没什么亲人,婚礼简单办置,就请了林宝宁几人,摆了两桌酒,在亲友们的见证下,二人就算完婚了。 林宝宁已经嘱咐过了,等时疫过后,他们二人还去街边上摆摊,赚多赚少都算他们自己的,之前的那些东西林宝宁也都给二人留下。 杨明水和赵绣娘自然是千恩万谢,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重礼了,谋生的手段是他们日后过日子的本钱。 年纪小的小花得知小舅舅要离开,最是舍不得。 林家搬家的消息在村里传开,苏家的人也都知道了,虽然眼气林家,但苏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斗志。 林家收拾了七八天,东西算是收整了差不多,林小五就一个小包袱,林老爹的东西最多,左一个包袱,右一个木箱子的,也不知道他那些陈年的物件,会不会在路上就颠簸碎了。 瞧这一趟他们得雇三辆马车才成,不过这事在她去辞别韩老太公的时候就给解决了,韩老太公得知她要搬去府城,便把自己的马车借给了她。 熟人都已经告知完毕,她站在了济世堂的门口,如今就只剩下这最后一家了。 “什么,你要走!”秦如风拍了桌子,大吃一惊。 林宝宁气定神闲的喝着他的肉桂乌龙。 胡白瞥了一眼秦如风,东家那么激动干嘛。 “东家,你别演了,难道最高兴的不是你吗?” 后者没绷住,瞪了胡白一眼,这老头,干嘛总拆穿他。 他到底是哪边的,平常工钱他可是一点都没少给他! 林宝宁看了看他,气定神闲的又喝了一口茶。 胡白这回不说话了。 秦如风咳了咳,“小爷我在府城的账正好要收一收,索性过几日也去府城。” 胡白,“要了那么多年,也没见东家要回来过。” 东家的烂账实在是太多了。 秦如风,“……” 能不能给他点面子! 胡白瞧着他脸都绿了,发了发善心,“东家,江州铺子正好生意不景气,需要您前去坐镇呢。” “对对对!胡老头说得对!哎呀,这怎么回事。小爷我必须去看看啊,看他们谁敢懈怠,让小爷赔了钱,小爷定找他算账不可!” 秦如风借坡下驴,总算觉得胡老这回当了人。 林宝宁放下茶盏,站起身,笑意盈盈,“秦东家,那就江州府城见了。” 秦如风总觉得这小胖姑娘不是好笑,可他也没什么证据。 和秦如风约定好,林宝宁出了济世堂,拐弯的胡同中,她瞧见了熟人,王胖。 到时把他给忘了,多日不见这家伙都不胖了。 两人闲聊,林宝宁也同他说了要去府城的事,王胖老家在镇子上,父母都年迈了,他要留下来尽孝。 这样的王胖让她有了新的认知。 二人相互道别之后,林宝宁又碰到了熟人。 这次不是别人,正是她要等的人。 王凤。 第415章 献策复仇三十六计 王凤面容依旧貌美,身着一身素色衣袍,外边套了个斗笠,她缓慢而又平静的走到她的跟前。淡淡开口,“小丫头,你想逃走吗?” “夫人说的哪里话,这不就等着您呢吗。” “世人多狡诈,你以为你当初对我起誓,我就会信你吗?” 林宝宁点头,很认同王凤的话,“狡诈的也包括我。” 王凤眸色一凛,“如此说来,你要违背誓言,难道你不害怕五雷轰顶吗?” 林宝宁勾唇,“夫人也说了,世人狡诈,誓言不可信了。” 王凤冷哼一声,“你不怕我杀了你熟悉的人,比如那个孩子?” 面对她的威胁,林宝宁眯起眼睛,“夫人貌似很心疼谷内的那些花花草草,也不想他们消失于世间吧?” 王凤不在说话了,她似乎拿面前的这小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她的话总是一针见血的堵住她。 “你们姓林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林宝宁,“……” 王凤既然能找到她的家自然也知道她叫什么。 林宝宁虽然是个恶霸,但也自知理亏,默默煽情道,“夫人,当初答应你确实是权宜之计,我欺骗了你的感情,不过我可以为你提供复仇三十六计。” 前两日顾三郎已经把消息给了她。 听说是林魏杀了她先夫,这王凤才惨遭守寡的。 按理来说孙大夫和其夫人是人间圣手,又不问世事,则能和林魏结下仇怨呢,这其中的事情,怕是只有王凤自己知道了。 “哦?何为三十六计?”王凤不错眼珠的看着林宝宁,到想看看她能说出个什么来。 林宝宁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凤看了看这个小胖姑娘,抬脚走在前方。 望风楼雅间内。 林宝宁给王凤倒了杯茶,“为了弥补我欺骗了夫人的感情,所以特此写了三十六种杀魏计划,还请您过目。” 她说话,把桌子上的宣纸递给了王凤。 王凤看着宣纸上奇怪的涂鸦,还有看不懂的一些符号,眼皮子抽了抽,“这就是你刚才鼓捣半天的东西?” 林宝宁大大方方,又十分腼腆的点头,“还不错吧,夫人,没关系的,你不用夸我,这些都是我免费为您提供的服务。” 王凤内心:我夸你个鬼啊,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鬼画符呢,她还没进阎王殿呢,就感觉要被她气的七窍生烟! 王凤继续嘴角抽搐,林宝宁十分好心的指了指,“王夫人,这我给你讲解一下哈。” “第一种毒杀,不限于鹤顶红,血滴子,鸩酒……”林宝宁上嘴皮搭下嘴皮子,足足说了两盏茶的功夫。 “停!”王凤都要被她说吐了,“你以为我没尝试过,可是林魏护卫众多,根本靠近不了他的身。” “夫人莫着急,还有第二种,买凶杀人!” 王夫人翻了个白眼,“不就是你吗?” 林宝宁,“……” 她咳了咳,“买凶杀人也是有讲究的,比如你刚才也说了,林魏护卫众多,所以买的这个凶就很关键了,不能武功太高,武功太高目标太明显,也不能没有武功,最好是能日常接近林魏的人,在寻找时机,伺机而动。” 第416章 前往府城 林宝宁说完,王凤若有所思,“可林家军几乎是铁板一块,都是林魏十分信任的人,想要买通他们可不简单。” “哎,他们有金刚罩,咱们也有钻地鼠啊,就不信敲不开他们的王八壳子!” 王凤白了她一眼,“小小年纪,王八壳子很难听。” 林宝宁,“……” 都啥时候了,没想到王凤还这么讲究呢。 不过王凤说完又继续看她,素手拿起那盏茶优雅的抿了一口,“你继续说。” “这就还需要用上第三种杀人计划,收买人心,就像我方才说的,人活在世有些人追逐名利,有人些渴望钱财,只要王夫人抓住这其中的关窍不怕买不到凶。” 王凤听到此处眼底涌动,顿时拍桌而起,砰的一声,吓了林宝宁一跳。 “我现在就去!” 说完小心翼翼的叠起那张被林宝宁胡乱画的宣纸,也不等林宝宁在说话,屋里人已经一阵风似的走掉。 林宝宁,“……” 总觉得王凤这漂亮女人是个外强内干的憨憨罢了。 总之,危机暂时是解除了。 林宝宁心情不错,吹着口哨下了楼。 门口处,顾三郎的身影静静的站在茶楼墙的前边,屋檐下,阳光正好,他一身清冷出尘就,好似那世家矜贵的公子来到了俗世间一般。 他不说话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解决了?”他看她走了过来问道。 “算是吧。” 顾三郎没意外,仿若她遇到的问题,对于她来说总是能游刃有余的解决。 “院子已经找好了。” “成,那明日就出发。” 林宝宁走在前边,顾三郎在后边,“刚才吹得是什么曲子,没听过。” “你说我刚才吹的口哨啊,义勇军进行曲。” 嗯? 顾三郎从没听过如此一首曲子会有这么古怪的叫法。 “有没有觉得特别鼓舞士气,特别斗志昂扬?”林宝宁二人坐进马车里。 顾三郎斜睨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你想学的话我教你。” 她那得瑟的小模样又流露了出来。 第二日,众人出发江州府城。 赵绣娘刚把人送走,韩曜就来了,实在是他最近事情太多,忙得晕头转向,刚入家门就得祖父告知林宝宁搬去府城了,他就急忙赶来,谁知他还是来晚一步,她已经走了。 路上的林宝宁正在听着林小五叽叽喳喳的说着路边的风景,还有林老爹贴心的投喂。 林小五激动归激动,不过他已经和白博约定好了,等他在府城稳定之后,就叫他来寻他,让他当老大的罩着他。 白博上次已经考中了童生,若是来府城念书还需一笔不小的费用,白博家境一般,他父母肯定拿不出来这么多银子来。 他已经盘算好了,他姐平日给他的私房钱倒时候就拿来给白博用用,那小子还不是要对他感激的哭鼻子。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约莫傍晚时,到达江州府城。 林老爹许久都没来府城,刚进城就感觉到了府城内的变化和不同与以前的繁华,让他眸色瞬间怅然几分。 “爹?”林宝宁察觉到了林老爹的失神。 第417章 和你们娘相遇的地方 “我和你们娘就是在府城认识的,那时候我还是个刚从村里出来的泥腿子……”林老爹说着话的时候是带着笑的。 林宝宁不知道年轻时候的林老爹是什么样的,她也不知道林老爹是从哪来的。 “爹,你以前生活的地方?” “就离府城不远。” “日后要不要回去拜拜?”林老爹自幼父母双亡,是一对好心的老夫妻收留的他,只是在他长大不久,那对老夫妻也过世了。 “我在府城的云中寺为他们立了牌位,也许久未去了。”林老爹眼眸中带着怀念与自责。 这些年他迟迟不肯去上一炷香,自知愧对他们。 林小五赶紧转移话题,“爹,娘年轻的时候漂不漂亮?” “漂亮,漂亮的不像话,像仙女似的。” 林老爹这番话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他们姐弟两的长相,确实是有遗传基因的,林小五长相俊朗,林宝宁的模样也是不差的。 “那爹是怎么把娘忽悠到手的,凭爹当时……娘应该看不上吧?”林小五十足的展示了什么叫亲儿子的落井下石。 林老爹黑脸,“你老爹我当时帅着呢,你娘一眼就相中我了,我走哪她跟哪。” 林小五表示怀疑。 林宝宁表示怀疑。 顾三郎默默看着林老爹没说话。 这帮小兔崽子! 正当林老爹想着要怎么让众人相信的时候,外头的马夫开口,“宅子到了。” 林老爹当即率先而出。 他拍了拍胸脯,还好他走得快,不然还真不知道咋圆这话。 众人看破不说破,一一下了马车。 这座宅子与林家之前的院子差不多,都是两进院子,位于江州府城的柳桃巷,挨着主城街道,过一条街就是府城的书院,书院的斜侧面是武学院,地理位置十分的不错。 “姐,这院子真不错,比咱们之前住的院子还宽敞不少。”林小五从里边绕了圈回来,兴奋的说道。 林老爹也开心,“里边还有很大的池塘,还有狗窝。” “有鱼,有鱼……”一旁的林静不知何时跟着林老爹溜进去的还抓了一条小锦鲤在手上玩,惹得一身新衣裳全是水。 对于患有癔症的林静,林宝宁一个头两个大。 “呜嗷……” 小六小七十分不满意的发出嚎叫声,他们才不是狗呢! 小六小七这叫声,尖锐有力,隔壁邻居正巧在院中,打了院子门就往这边好奇的看了过来。 瞧着林宝宁众人,缓了一下脸色,“新搬来的?” 众人看去,那旁边院子出来的是一个妇道人家。。 林宝宁遥遥点头,“这位娘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那妇道人家没说什么,从新关上了门。 林宝宁也没在意,现在时疫闹得厉害,可不是挨家挨户串门子的时候。 林宝宁看了两只狼崽一眼,两团子眼神透着委委屈屈之色。 “好了好了,麻麻知道委屈你们了,改天带你们出城去玩,解放天性。”他们终究是狼崽,也不能始终当狗养。 第418章 做狼不能太怂 两只狼崽高兴的猛地跃起来扑到了她的身上,一只用舌头舔着她的脸,表示开心,一只使劲的往她胸前钻。 顾三郎默不作声的扯住那只往林宝宁胸前钻的狼崽后脖领,然后直接把它从中提领起来,放在了自己咯吱窝中,惹的狼崽身体突突的打颤,眼神氤氲的要哭,向林宝宁求救。 也不知道顾三郎对他们做了什么,让两只狼崽本能的惧怕,根本不愿意和他亲近,更何况是被他夹在胳膊中。 林宝宁用眼神表示,小六,做狼不能太怂,你长大了,该出来见见世面了。 所以她决定见死不救。 “闺女,还有你稀罕的桃树呢。”林老爹从里边出来对着她摆了摆手,叫她过去看看。 内院里边有用石子铺就的路,东侧边种了十来棵桃树,都有成人大腿粗细了,瞧着土壤的稀松程度,是刚挪移来的。 还有墙边种的月季花,也是刚栽种下来的。 能在匆忙间布置出这些,他有心了。 林宝宁请轻撇了一眼身侧的顾三郎,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顾三郎耳根软了软。 “嫂子,我就说你会喜欢这些的。”顾小四从堂屋里走了出来,冲顾三郎眨了眨眼睛,瞧他这主意不错吧,嫂子果然喜欢。 顾三郎眼观鼻鼻观心。 随他一同出来的还有沈小蝶。 她微微行礼,“见过顾娘子。” 姚氏姐妹不曾见过沈小蝶,到不知从哪冒出来个清秀小娘子来了。 林宝宁眉毛一挑,用眼神询问顾三郎,沈小蝶怎么过来了? 沈小蝶是顾三郎别院子里的人,又对顾三郎有着别样的心思,跑她眼皮子底下待着做什么? 沈小蝶继续开口,“娘子,是我自请过来伺候您的,以后您就是我的主子。” 沈小蝶这姑娘有点意思。 林宝宁打量了她一眼,“伺候我?什么活都愿意干?” 沈小蝶低眉顺眼,“是。” “你可想明白了,我这里可不是你顾哥哥那,我这边的活可是很累的,什么刷马桶,倒脏水,这些可都得做。” “奴婢愿意做。” 沈小蝶话都说到这份上,林宝宁自是不会再说什么。 众人把行礼都卸下来,各自收整。 两进的院子不算小了,林小五和顾小四皆是挑了东边的卧房,他二人素来喜欢住东屋,林老爹与姚氏姐妹住西边的两屋。 中间的主屋连带着书房留给了林宝宁与顾三郎,主屋还有一个耳房给了林静,那是林静一开始就相中的地方,离顾三郎近。 剩下的耳房随着沈小蝶选。 林宝宁一进了屋,就大咧咧的躺在了软榻上,春寒咋暖屋内还是有些凉的,不过林宝宁实在累了,也不管不顾,趴在榻上小鞋子一甩。 这一甩直接冲着刚入屋的顾三郎去了。 他灵巧的接过她的绣鞋,林宝宁没听到鞋子掉落的声音,回头瞅了瞅他握着的绣鞋,脸一红,“你怎么进来了?” 顾三郎一脸无辜,把她的鞋子放在软塌下边。 “你有事?”林宝宁又瞧他。 第419章 她想要的,和他想的有点不一样…… “确实有件事。” 林宝宁看他不似玩笑,猛然间坐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顾三郎无奈的摸了摸鼻尖,“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 林宝宁,“可是时疫之事?” 顾三郎知道她能猜出来,于是点头承认,“江州府城这边的时疫比想象的要严重,目前官府正在清剿那些得了时疫的流民,死了一批又一批,可时疫仍难控制,已经蔓延到城内的百姓中,甚至波及到了一些大户的人家,现在耕作生产,商民互通都成了问题。” 大户人家代表着有权利有地位,是新雍比较重要的血液部分,这可比那些个流民要重要多了。 “大户人家的地位不言而喻,这对朝廷的打击是致命的,所以现在官府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所以你想让我治疗江州的时疫?” “不。” “嗯?”林宝宁抬头看他。 “是救整个新雍。” 时疫蔓延的速度很快,若是照此下去,说不得还要在连累周边的府城,甚至是京城之中。顾三郎说的也并没有错。 林宝宁不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京城那边没派遣医术高明的来治治。” “前几日得到的消息是在淮州进行会诊,但我不相信他们的医术。” 林宝宁看了看他,“顾三郎,你又想谋划什么?” 某人无利不起早,这点林宝宁心知肚明。 顾三郎双眼灼灼的去看她,“我不想骗你,治好时疫对江州的官员是名利双收的事情,南善对我还有些作用。” 他本不想说明这一切,可在面对她时,他本能的不想去欺骗,只想堂堂正正的与她说明白。 林宝宁眸光逼人,与他对视,“把利用说的这么直白?” “不是利用。”他没想过要利用她,“你可以把这当成,求。” “你求我?”林宝宁瞳孔微微震动。顾三郎这人嘴硬的很,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求他。 “是。”顾三郎不觉得求她,有什么丢人的,反而心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面对他如此直白的话,林宝宁有些坐不住,伸出手把他推开,可那么用力的一下,竟然没推动他。 “所以,你的答案是?”没等到答案的顾三郎不打算就这么放开她。 林宝宁吞咽了一口口水,“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话落,她手上多了一张地契。 林宝宁挑了挑眉,“想贿赂我?” “够不够?” 林宝宁轻笑,指尖轻轻触碰他的下巴,再到他的喉结,慢慢下滑,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远处树上的赵庭玉正吃着不知道从哪摘的苹果,忽而他嘴巴长大,整个苹果应声落地,摔个西吧碎。 天! 虽然傍晚,但院子里早就掌灯,屋内灯火通明,他双目视力极好。 他看到了什么,那家伙竟然……竟然扯衣躺下,还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 对,就是任君采撷! 屋内林宝宁愕然的看着躺下的顾三郎,眸光有几分呆滞。 他在做什么? 他又来扯她衣裳做什么…… 她有点要疯。 第420章 献身不成,要杀人灭口? 顾三郎发觉她有点呆呆的,觉得她似乎是害羞了,可她的性格也不是害羞的样,不过他又想八成女儿家在这种时候都会如此,林宝宁也不例外。 可顾三郎察觉林宝宁的脸越来越黑。 难道不是他想的那样? 林宝宁累觉不爱,“顾三郎,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是休书?” 顾三郎,“……” 树上的赵廷玉简直要笑死! 沈小蝶叫开请林宝宁二人去用晚膳,刚敲了一下,就见顾三郎一种俊脸血滴子一样的红,脚步慌乱的离开。 沈小蝶走进屋,行礼,“娘子,该去用膳了。” 她点头。 “公子去了书房,要在去叫吗?”沈小蝶此时已经改口叫顾三郎为公子了。 “把饭菜送书房去吧。” 林宝宁憋笑,顾三郎此时怕是不想见人。 书房内。 赵廷玉无情的嘲笑,“哎呦,三郎君此生唯一一次主动献身,竟然被拒了,啧啧啧……” 顾三郎给了赵庭玉一记眼刀子,默默了做在案几上,拿起了一副书简。 “某人难道献身不成,心有不甘?”赵廷玉继续嘲讽。 嗖! 下一秒赵廷玉手中多了一方书简,“这是气怒之下,要杀人灭口了?” “在说一句,苹果没收!” 赵庭玉,“……” 竟抓他软肋! 林家众人成功入住新宅,都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意气奋发的继续干饭。 沈小蝶炒菜的技艺着实一般,昨个吃了一回之后,林宝宁便不让沈小蝶做了,直叫她给姚氏打下手就成。 姚氏在林宝宁耳濡目染之下,做菜的手艺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姚氏姐妹是个闲不住的,吃过饭后,林宝宁叫他们这几日去城中转悠转悠,瞧瞧江州府城里的吃食与米面粮油的价格都如何。 临走的时候林宝宁叫他们做好防护。 沈小蝶自告奋勇,也要跟着做点活,林宝宁没让叫她在家收整院子。不过沈小蝶并没有气馁,林宝宁叫她做什么,她都肯干。 这点倒是让林宝宁挺意外的。 “娘子,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得知道些。”林宝宁在灶屋做着点心,沈小蝶在一旁添火。 林宝宁其实不感兴趣沈小蝶说什么,只是她没说话,沈小蝶便又开口,“自大你上回走了后,有个小娘子便常来看望公子,还坐着马车来的,他们家下人管她叫大小姐。” 沈小蝶把有用的消息说出来,“那小姐生的极好看,好像姓南。” 林宝宁瞥了她一眼,“你同我说这些,是想投诚?” “不是的。”沈小蝶赶忙解释,“以前奴婢确是有追随公子的打算,但自从娘子来了之后,这想法便是再也没有过,小蝶想跟着娘子。” 林宝宁没说话,她并不是会被一两句言语所左右的人。 “我知娘子不信,许是会觉得我别有用心,但小蝶知道一句老话,日久见人心,小蝶认准了娘子,就一准不会变的。” 沈小蝶说完,更卖力气的添火了。 林宝宁又看了看她,“别添了,要糊锅了。” 第421章 搞男人不如搞钱 “哦哦哦。”沈小蝶连忙把要准备填进去的柴火放在了一旁,又小心翼翼的看她。 自上次见面,沈小蝶就知道她根本就是路走错了,顾三郎这个娘子是个厉害的,而且还有钱。 她对顾三郎本就没有情意,就算她日后勉为其难的搭上了顾三郎,那她也是斗不过林宝宁的。 再说女人这一辈子靠男人终究是靠不住的,说白了女人手里还是要有钱才成,她虽然是个落魄的农户女,但自小也知道这些个道理。 所以搞男人,不如搞钱。 “姐!”林小五匆匆的跑进了灶屋,狗鼻子嗅了嗅,“姐,好香啊,你又研究了什么饼子?怎么这么香啊?” “花生酱的饼子,还没出出锅呢,一会出锅你尝尝。” “好嘞。”林小五听说是新研制的饼子,立刻修勾等待的样子,眼巴巴的望着。 林宝宁转过身,“刚怎么一脸呼哧带喘的,去哪野了?” “嗷,对了,韩公子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林宝宁,“……” 她是不问,林小五是不是能让人等到天黑啊。 林宝宁有些无奈,撩开了围裙,出了灶屋,在门口请韩曜进了门。 韩曜一瞧她身上有股子花生味,“又做了什么新鲜玩意?” “新做的,你来得巧,一会尝尝。” 二人说着就进了堂屋,林小五乖乖去拿了两盏茶出来。 韩曜正在打量这四周,“你刚搬过来,我是不是有些冒昧打扰了?” “韩公子有事尽管直说便好。”林宝宁瞧着韩曜此次过来,可不是同她叙旧的,那一身风尘仆仆,便是追着她过来的。 韩曜脸有点红,“实不相瞒,韩某也是听说了林姑娘庄子上救人的事迹,这才冒昧过来叨扰。我之前在江州下边的洛城治理水患,洛城也爆发了时疫,我心下焦急的时候听闻你在镇子上治好了那些流民所以想请你救一救洛城的百姓。” 林宝宁看了看他,没说话。 不是她不去,而是她昨晚已经答应了顾三郎,她一人也是分身乏术,有些腾不出手来。 “她去不了洛城。” 正在林宝宁正愁这事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冷声响起,从院子内进来五六个人,皆是身穿飞鱼服,腰配绣春刀。 为首的是一脸煞神之姿的秦骞。 沈小蝶端着刚出锅的点心出来,就瞧见院子里来了几个凶煞神,她不认得什么锦衣卫,只觉得那些个人浑身带着杀气还有血腥味,吓人的很。 她慌慌张张的躲在一旁,动也不敢动。 韩曜似乎认识秦骞,脸色十分不好看,勉强与秦骞拱了拱手,说了句,“秦千户。” 秦骞凝眸扫了一眼,“原来是新科探花郎啊,据在下所知阁下被陛下封了校书郎一职,应该在京城任职才对啊,竟然也来了这种小地方。” 一旁的卓风则是啧啧称奇,这个小恶妇当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连新科探花都认识。据说这个探花郎可是十分得陛下的赏识。 韩曜揶揄他,“韩某区区八品官,怎敢与秦千户比较,秦千户贵体,怎也纡尊降贵的来了这等小地方。” 第422章 林宝宁香饽饽 新入士的官员一般封的官都是八品九品,亦或者外放为官。韩曜能在京城任职,可见京城里的对韩曜的看重。 “来,自然是有事。”秦骞看了看林宝宁。 林宝宁对秦骞没什么好印象,“有事就说。” “哎,你这个小恶妇怎么和我老大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 卓风要上前却被秦骞按住,“跟我去趟淮州。” 林宝宁联想到了昨夜顾三郎与她所说淮州会诊一事。 她似乎知道了秦骞的目的,她顿时头皮都要炸裂一般。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为了时疫的事情找来的。 韩曜当然也听出来了,他上前一步拦在前边。 秦骞眸色凌厉,“锦衣卫办事,阻者,就地论处。” 锦衣卫向来专权跋扈,根本不给这些文官好脸色看,可韩曜不为强权,“可有圣上手谕?若没有,锦衣卫便是乱用职权。” 秦骞皱眉,不由分说的伸出手,再靠近韩曜胳膊的时候用力的推开,韩曜文人出身自然是比不得秦骞力气大,这一推怕是要摔个好歹。 林宝宁手疾眼快,一把扯住韩曜的胳膊,与此同时秦骞的手已经向林宝宁抓来,韩曜又去抓秦骞的手。 于是就有了非常滑稽的一幕,这三人的手互相掣肘,不分彼此的成了线团。 卓风,“……” 就没见过这样的。 林宝宁,“你放手。” 秦骞,“你先放手。” “你先。” “你先!” “……” 二人争论了大约八百个回合,个个都是脾气不好不肯相让得主。 卓风看的头秃,这两人呛呛快半盏茶了,桌风第一次知道他家老大没占上风,莫说卓风受不了,身在其中的韩曜也都苦不堪言,“要不,一起放?” “行!”二人一口同声。 结果数到三,只有韩曜一个人讲了信用。 韩曜,“……” 卓风,“……” 场面僵持不下,忽而间外面马蹄声传来,顾三郎一袭水蓝袍子,神情漠然的走上前来,看了看院子中的众人。 他双手瞬间一抬,众人的手就散了开来。 “相公……” 林宝宁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一脸委屈的凑近顾三郎,躲在他的后边,嘤嘤的哭,随即又抓着顾三郎的一个手放在后边,暗戳戳的给他传递消息。 这一副姿态,活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娘子,全然不是刚才如猛虎一般的毫不相让的猛人。 卓风揉了揉如眼睛。 这女人太可怕了,说哭就哭,就跟变戏法似得。 这演技一流啊。 其实不用林宝宁透漏顾三郎也知道秦骞的来意,那女人在庄子上治好了时疫,这么惊天的事情,自然十传百,百传千,想遮都遮不住。 更何况秦骞就是当事人,这么大的事他自然上报了朝廷,前些天没露面,估计就是在等上边的消息呢。 可回传到京城那边最起码是半个月的事情,而林宝宁又搬家了。 秦骞为了独揽这次的功劳,自然是坐不住的就赶了过来,想要把林宝宁牢牢的抓在手中。 这一切顾三郎都心中有数。 第423章 有鬼偷了好吃的 秦骞看了看突然出现的顾三郎,总觉得他这张脸过于的好看了,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秦骞眯起眼睛,一再的看他,“你也想阻拦锦衣卫办事?” 顾三郎面色淡淡,“秦大人说笑了,你私闯百姓宅院,论罪,也是秦大人先吃板子。” 秦骞笑了笑,眸光中透着些讥讽与凉意。 卓风觉得林宝宁这相公要惨了,敢让自己老大吃板子,他还是第一人呢。 “秦大人忧国忧民,可以理解,但擅自拿人,有违律法,就等陛下手谕下达,您再过来吧。”韩曜也在一旁开口。 秦骞笑的更甚了,眼底仿若淬了寒霜。 “我们走!” 秦骞很快撤走,小院恢复清净。 不过这次韩曜与顾三郎同时都得罪了秦骞,恐怕日后难免秦骞回头算账。 几人又回了堂屋。 沈小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匆匆端上了点心,就又退了下去,她回到了耳房,小脸激动得通红,她拿出去寺庙求得符,深深的又磕了两下。 果然灵验了,林姑娘就是她的贵人啊。 刚才她已经在众人的话语里得知了,那行凶巴巴的人竟然就是朝廷的锦衣卫,而那个貌若潘安的韩大人竟然是新科探花郎! 她们家夫人也太厉害了,竟和新科探花都有交情,而且后者好似还有求与她。 她果然跟对人了。 沈小蝶越想越兴奋,觉得林宝宁就是说书人讲的主角命,能得各路贵人的帮助,未来肯定比现在还要耀眼,此时她不巴结,等以后林宝宁身边有了更得力人,她连巴结的机会都没有了。 沈小蝶越是这么想,今晚都要睡不着觉了! 不行,灶屋还蒸着一锅子点心呢,估计快好了,她的去看看。 等她到了灶屋,掀开锅一看。 整个锅出了上边的沾着的蒸锅步,连带着笼屉都消失不见了。 沈小蝶揉了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过之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有鬼,有鬼啊……” 树上吃的正香的赵廷玉,突然噎了一口,眸中无比震惊。 “什么!有鬼!哪呢!” 堂屋内。 韩曜对林宝宁的新作的点心赞不绝口,“口齿留香啊,林姑娘果然从不让韩某失望啊。” 顾三郎看了看韩曜,又看了看林宝宁。 那模样仿若是再说,这狗皮膏药都跟你到江州府城了。 林宝宁有些无奈,眼神传话,他跟刚才那厮一样的目的,都是来找我治病的。 顾三郎心气郁结。 韩曜咽下最后一口花生糕,神情不在玩笑,“林姑娘,救民于水火的事情,就要麻烦你了。” “她哪都不去。”顾三郎冷脸。 二人就国家兴亡,百姓有难的事情在堂屋展开激烈的辩论赛。 真是谁说谁都有理。 洛城感染时疫的不少,但是江州这边也同样很多,两边都需要全力的治疗。 既然答应了顾三郎,林宝宁不能不信守承诺,所以她只能找了个折中的法子,几人又去了府城的济世堂。 秦如风早几天就来到了府城,瞧见林宝宁来了,自然是欣喜,可在看她身后边的两个男人,他就乐不出来了,难受的请了两人进去。 第424章 请胡白去洛城 林宝宁说明了此次是来找胡白的。 胡白同她在庄子上研究时疫多时,是最了解时疫的人之一,所以她打算请胡白先生走一趟洛城,缓解洛城的危机。 胡白有些犹豫,之前在庄子上是林宝宁主导,他并没有一个人治疗过,担心不能胜任。 “胡老,您可是堂堂大名鼎鼎的胡大夫啊!”林宝宁在旁边吹嘘,然后对着胡白眨了眨眼睛,“老头,积蓄花的差不多了吧?治好了洛城,叫韩大人给你请功,养老钱不就有了吗!” 胡老头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 胡白不为所动,韩曜有些焦急,林宝宁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又靠近摇着折扇一脸看着池塘风景的根本没听众人说话的秦如风。 她清了清嗓子,“咳,这次救助洛城的药材,韩大人说了,供货的药材商嘛,一定要找名气好的,价格公道的,最好是能打八折那种!” 秦如风顿时收了折扇,转过了身子,原本漠然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韩大人是吧,好说好说,这供货商吗,咱们济世堂名气最是好了,价格嘛,给您打八折!” 韩曜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林宝宁,他没怎么和秦如风打过交道,但这人变脸的艺术还是十分高明的。 “老头,这活咱们接了,不就是趟洛城嘛,走着。”秦如风拍板。 胡老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这辈子指定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林宝宁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接近着众人开始商议起一些细节的事情,胡老对林宝宁的那些方子的配料和药粉的研磨与药膏都是参与过的,所以对抗时疫问题不大。此次就跟韩曜一同出发去洛城,秦如风在后方供应药材,所以要多地奔波,就不跟胡白去洛城了。 秦如风等人一早就在林宝宁那服用过预防时疫的药物,所以也不怕传染,这次林宝宁又给了韩曜一个小瓶子,她研制预防的药物并不多,并不能大规模的生产。 江州这边治疗也需要大量的药材商,秦如风那边有许多人脉,这事也就统统交给了他。 这笔买卖顿时让秦如风眉开眼笑,看韩曜和顾三郎的时候都顺眼多了。 解决了韩曜的问题,林宝宁二人乘坐马车返回院子。 一进门,沈小蝶肿着小眼睛,哭诉,“娘子,有鬼把灶上蒸着的点心都给吃掉了。” 沈小蝶年纪小,这胆子也小,跟之前在她面前露出爪子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估计那时候也多半是装出来的。 林宝宁笑了笑看了一眼顾三郎,“不用害怕,三郎君专治牛鬼神蛇,是吧,三郎?” 她说完眼睛眯成月牙似得。 顾三郎心底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哪家伙喜欢偷吃的行为能不能改一改。 沈小蝶眼睛亮了,好像真的不那么害怕了,有高高兴兴的去了灶屋,她刚才吓得都不敢进去了。 正好现在也要吃午饭了,姚氏姐妹回来向林宝宁说了说今天的所见所闻,也去了灶屋帮着忙活。 第425章 江州知府宋投仁 林老爹一早就出了门,告诉众人午饭不用等他。 吃过午饭,顾三郎带着林宝宁出了门,去了江州城外的临时搭建的营地,里边足足有三四百人,林宝宁到了的时候,刚巧看见官兵正往外边,一批一批清里死人,连个草席都没有,直接拉出去就地焚烧。 那些在营地里得了时疫的百姓,双目皆是无神,只能等死一般,比之前的庄子上还要恶劣的幻境,三月的光景,寒风刺骨,那些百姓只能席地而坐,席地而睡,遮风挡雨的只有那头顶上方的不大的草棚子,沉痛荒凉充斥着四周。 营地被官兵围着,里边有几位看病的大夫皆是带着手工制作的口罩,纷纷摇头叹息着,他们治不好这时疫,可官府的人却非要把他们拉来这里给这些得了时疫的人看病,他们内心虽然是拒绝的,因为明知道自己束手无策,明天去还要看到大批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南善站在不远处,陪侍在江州知府跟前,那江州知府人过四十并未发福,长相温润似儒生,那一双眼睛十分的精明睿智,穿着官袍很是威严。 来的时候顾三郎已经同她说了,江州知府名唤宋投仁,以前也是进士出身,学问很高,这些年一直外放为官。 两人走上前去施礼。 宋投仁在二人前打量了一番,笑了笑,“南大人找来的人,竟然是个小胖丫头,倒是十分有趣啊。” 林宝宁老大个不乐意,谁胖啊,你全家才胖呢! 南善也笑了笑,“宋大人若不信,便是叫她诊治诊治,若她治不了,在行降罪。” 南善刚说完,宋投仁立刻挥手制止,“哎,南大人一向办事严谨,自上任来从未出过差错,找来的人老夫自然信得过,如此便叫她去瞧瞧。” “谢过宋大人。”南善满脸堆笑。 “哎,南大人还是太可气了。”宋投仁略微靠近,拍了怕南善的肩膀。 两个老狐狸在相互演戏,林宝宁瞧着那宋投仁假仁假义的模样,有些反感,不是还是开口说话了,“营地环境不好,不利于治病,需要修缮。” 两人都没想到林宝宁会在这个时候开口。 林宝宁的话实在称不上客气,简直就是吩咐,对于高高在上的官员来说,已经算是无视他们了,可以定罪的。 宋投仁双目微眯,觉得自己的官威受到了挑衅,“小丫头,你这是在吩咐本官吗?” 宋投仁这话一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连一向沉着的南善都心底吸了一口凉气,这丫头大胆包天,知不知道现在面对的是谁,还敢这般言语! 顾三郎到底怎么管教的,这下子事情要麻烦! 那个姓宋的,可不像他这么好说话。 林宝宁一笑,“大人是找我来治疗时疫的,我只管怎么治好时疫所以便怎么说了,治不好,难道大人不是要降我的罪?” 一句话说完,南善这心底便落了地,暗道林宝宁这个成了精的,倒是反拿捏住了姓宋的,若是姓宋的不答应,反倒是他的不对了。 第426章 高手过招 顾三郎在一旁悄悄了勾了勾唇,那女人从不会吃亏的。 宋投仁笑了,“丫头有点意思,行,本官准了。” “另外,营中的大夫归我调遣,还有床,被子,药材等等物资,凡我所需,希望大人能恩准。” 这丫头倒有些得寸进尺的意思。 另南善再度捏了一把汗,不过宋投仁还是答应了,紧接着便是安排了人手,听从林宝宁的吩咐,接着便称自己有事,过两日再来。 宋投仁走后,林宝宁遥望远处,又看了看似乎想要和顾三郎说几句的南善,“你不用管我,我先去那边了。” 说完便自顾自的去了草棚子那边。 南善与顾三郎攀谈起来。 林宝宁带着人进了草棚子,先看了看病人症状,接近着便是把那些大夫都叫到了一起。 这营地里总共有五个大夫,为首的年纪也过了半百,最小的也都三十好几,一见这小姑娘来了,都纷纷猜测。 林宝宁也没和他们客气,告诉他们以后这里的一切听她指挥。 上来便是如此目中无人,几个大夫怎么说也都是江州有名的名医,全都是不服气的,自然是表面答应,心底愤慨。 他们也听到了风声,听说面前的小胖子能治疗时疫,还在知府面前夸下海口,不过他们并不相信,因为林宝宁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老中医老中医,越老越值钱,小胖子年纪轻轻,能有啥本事,他们不仅不信,也不听她的指挥。 为首那年纪最大的老中医还和她唱反调,“既然有能人来了,咱们几个不中用的,也不用在这待着了,自请离开便是。” 说完待着余下四人就出了草棚子。 南善和顾三郎都远远的看到了。 南善一晃眼珠子,拦住了顾三郎的路,“哎,就让她自己解决,她之后还要在这立威信,若是不解决了这几个大夫,日后也不好用他们。” 顾三郎瞥了一眼南善。 南善总觉得被看的有些心虚,可表面依旧装作没什么事般,“你不相信她吗?” 顾三郎冷冷收回视线,倒是没在动。 南善心下长舒一口气,暗道闺女啊,爹可能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替你出出气便罢了。 那小胖丫头确是有两下子,这点南善是知道的,但小胖丫头也有缺点,那就是太傲了,仿佛自己什么都能拿捏似得,这人太锐利也不好。 不远处,林宝宁从草棚子内走了出来。 “老头,你若不服气,大可比一比。” 林宝宁这话撂在这就等同于对他们五个宣战了。 几个人一番合计,最终是应战,几人都是名义,自然是不服气,转头便又跟着林宝宁进了草棚子,顾三郎慢慢的跟了过去,好信的南善也过去了。 “谁的医术高明就听谁的,同意吗?”林宝宁继续说道。 五人自然没有意义。 学无长幼,达者为先的道理他们还是知道的。 于是乎从药材的辨识,再到配方制药,又到了相互提问。 “人虚脏腑受损,可用何药?” “人脸红气浮,心跳过快,心率不起,又要如何医治?” 第427章 那个瘟神来了 诸如此类的问题,五个人一个接一个的问着,林宝宁对答如流,等到林宝宁问话,他们确是打不上来。 “有一人腿被砍断,如何接上?” 众大夫摇头。 腿都断了,特么谁能接上啊…… “心脏被摘除后,如何能活?” 众大夫又摇头。 心脏都没了,那人不就嗝屁了吗,还咋活。 “譬如老头你的头发地中海了,如何让头发恢复如初?” 老大夫觉得受到了侮辱和沉重的打击。 众人在林宝宁的提问中,目光逐渐呆滞。 南善眼神奇怪的看了看顾三郎,没在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顾三郎转头跟了上去。 林宝宁在草棚子里大杀四方搞定了五个老中医。宋投仁的动作很快,当晚就把一些物资运送了过来,棚子从新搭建的厚实一些,有了围墙,在这就是搭建了一些临时的木板床,还有棉被棉衣诸如此类。 第二日秦如风的药材就送了过来,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蝰滕花这药材稀缺的很,没有多少,还给洛城那送去了不少。 不过这些也暂时足够这三四百个病人了。 林宝宁并没有藏私,而是当着五个人的面下了药材的配比,在吩咐下边的人熬制好给病人分喝下去。 五个老中医原本还是半信半疑林宝宁的医术,结果两天过去之后,统统打脸。 那脸打的啪啪作响。 一些轻微的患者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些症状,至于重病者也减缓了不少病情。 这一幕让的五人顿时如看老师傅般看向林宝宁。 “这小胖丫头能处啊。” “她还把她这药方当众拿了出来,还不藏私!” “悬壶济世,人间圣手啊!” 林宝宁觉得他们大可不必叫她人间圣手,叫她小天使就好了。 哦,对了,美妙的滴滴声又响起来了。 您有新的进账,请及时查收。 她的空间又在响啦,这简直就是最美妙的声音。 林宝宁这一手医术,就连宋投仁看了也无话可说,南善更是拍案叫绝。 神了! 简直神了! 南善这几天乐的简直合不拢嘴在不远处正眉飞色舞的和顾三郎交谈。 “顾公子,您这东风送的可真是好啊,等这丫头治好了这批病人,宋大人那边一定会上折子的,这功劳还不是得有我一份嘛。” 南善觉得自从遇见顾三郎这好事就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当初那几万两的银子对现在如今的他来说简直是不值一提。 他面色淡淡,“那可未必。” 南善心揪了起来,“你是说宋大人……” 顾三郎,“宋投仁还不敢吞了你那份功劳。” “那是?”南善心有奇怪,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一众马匹带着滚滚烟尘行至过来,离远一看那红色的飞鱼服十分的扎眼。 南善心底咯噔一声,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秦骞等人下了马的时候,林宝宁正被五个老中医拉扯至外边连什么劳什子的五禽戏,那五个老中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林宝宁不会的,真准备大展手脚给她露一手,可出来后纷纷目光都投向了不远处。 第428章 私盗太医院药方 没办法,锦衣卫的存在感实在是太高了。 秦骞路过南善二人的时候,南善准备开口,可秦骞只是冷冷的向他扫了一眼,便径直的往林宝宁的方向走了过去,连带着卓风等人也全部跟了上去。 南善落的一鼻子灰。 林宝宁视线越过秦骞的身后,看到了走到顾三郎跟前的便不动的孙云襄。 秦骞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还有心思管别的?” 卓风在一旁直接指挥跟班,“拿下。” 两旁的锦衣卫越过五位老中医,直接一左一右的要拿林宝宁。 林宝宁没动,直视秦骞,“敢问秦大人,我所犯何事?” 她一没抢钱,二没打家劫舍。 “你这个小恶妇啊,我就知道你不干好事,你竟敢私自盗用太医院的药方,还欺瞒众多官员,你知不知道这可是重罪啊。”卓风在一旁数落她。 私盗太医院的药方? 这罪名可严重了。 那五个老中医瞬间惊愕起来,这小胖丫头看起来不像那种会盗用别人药方的人,还一盗就是太医院的。 林宝宁嗤笑一声,“秦大人不会这么武断吧?证据呢?” 卓风知道林宝宁不死心,立刻开口,“就知道你这个小恶妇不会就此承认,我告诉你把,前不久太医院的御医已经到了淮州,并且医治好了淮州的时疫,药方跟你的几乎如出一辙,难道还说你不是盗用的?” 林宝宁被他的话逗笑了,“就这?我还说是他们模仿我的药方呢。” 卓风怒极的指向她,“笑话,人家堂堂太医院的名手,还会模仿你的药方不成!” “太医院怎么了,就因为太医院高高在上,而我只是平民百姓,就把这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不成?原来锦衣卫断案的手段就是这样,也不过如此。”林宝宁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 “你!”卓风气的脸红脖子粗。 “袁老太医,你如何说?”秦骞说完看了看一旁的背着药箱的老太医。 老太医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皆是身穿太医袍,想来他们都是同僚。 林宝宁刚才还不知道,原来这几人是太医院的人,如此看来,就是他们治好了淮州的时疫,还来诬陷她偷了他们的药方。 “在来的路上,老夫还在想着会是什么样的人有这样的胆子,原来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袁老太医开口。 林宝宁十分的不乐意,这老头明显是在暗示她年纪小,没他们医术高深,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可能有能力治疗时疫的,所以更有可能是偷得药方。 “老头,你没病把?”林宝宁很不客气,“偷药方,那我怎么偷去的,你不会说我去了你们京城的太医院吧?在你们院子里如入无人之地一般的来去自如,把你们院子里的珍藏典籍都看了个遍?” 林宝宁倒是想,有机会定要去他们太医院,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叫他们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袁老太医微微一笑,把孙云襄叫了过来。 孙云襄当着众人的面开了口,“前不久应朋友之约前去为顾公子看病,正巧这位顾公子的娘子也是大夫,醉心于医术之下,难免翻看了我带去的医书。” 第429章 辩驳 她这么一说便是圆上了林宝宁怎么能偷看到药方的途径。 本来五个老中医很相信林宝宁的为人,可面前这丫头一说完,众人开始长吁短叹起来。 林宝宁眸光透过一丝凌厉的紧紧盯着孙云襄,后者不经意间被林宝宁看的心底有些发慌,可面色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林宝宁冷笑,“那么重要的东西,孙大夫还真是舍得随处乱放啊。” 那么珍贵的药方,孙云襄必是会贴身收藏亦或者放到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又怎会被她看去。 孙玉襄面露难色,“是我疏忽大意,并未对林姑娘设防,袁太医,此事回京之后,您秉公办理就是。” 袁老太医摆了摆手,“此事怪不得你,也叫你长了教训,不要什么人都接触,让有心人钻了空子才是,回去罚你好好思过。” “是……” 这两人在她面前简直就跟演双簧似的。 这时秦骞把两张药方从怀里拿了出来,抖了抖,置于林宝宁的眼前。 “这回,你还有和话说?欺瞒朝廷命官,偷到药方,从中牟利,无论那一项都是死罪!” 孙云襄的一句话,不仅是把她如何偷盗药方给堵上了,就连她想说的在救人时间上的不同都已经并不足以证明她没有过此偷盗药方。 这一句话,可为实掐中了她的死穴,而且这可能还要连累秦如风等人,药材是他供给的,要说从中牟利,秦如风也必然会被查。 她没有办法证明她没有去看孙云襄的药方,因为当时那个院子里只有他们三人。 孙云襄远远看着顾三郎从远处走过来,她不由蹙眉,刚才她同他说的那些看来是白费了,顾三郎是打算要插手此事了。 不过他以为就算他插手,就能救得了林宝宁吗。 “顾公子,你不会是打算替你夫人开脱的把,你当时眼疾尚未痊愈,怕是没有多少信服力……”孙云襄不由的出声。 顾三郎当时眼疾还未好,又怎能判断林宝宁没偷看药方,更何况他还算林宝宁的家里人。 顾三郎脸色发冷,锐利的眸光冲孙云襄射了过去。 孙云襄本来微笑的面容瞬间凝固了几分。 林宝宁本也没想顾三郎替他辨明什么,因为就像孙云襄说的一般,顾三郎的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林宝宁冲顾三郎摇了摇头,唇语间,叫他不要多管闲事。 “我相信丫头没有偷盗药方。” 就在这时那个年纪最长的老中医开口了。 “对,我们也相信!”后边的四个老中医也跟着开口。 这倒让林宝宁稍微有些小感动,平时拌嘴比较多,就没指望他们信过她。 前世她没有可信之人,亦没有任何人信过她。 袁老太医捋了捋胡须,“老先生莫要被这小丫头骗了。” 年长的老中医冷哼一声,“虽然你是太医院的,但你这眼睛太小了,建议你去割一个双眼皮,放大你的双眼。” 老中医说完,余下四个老中医皆是笑了起来。 新型的骂人手法,他们是和林小胖丫头学的,什么割双眼皮,换个心脏,在从娘胎里从新构造一遍。 第430章 林宝宁被抓 这都是他们从拌嘴中,学到的新知识。 袁老太医表示疑惑,“割双眼皮是什么?” 老中医更神气起来,“亏你还是太医院的,目光短浅,连割双眼皮都不知道,还敢说小丫头盗了你们的太医院的配方?别贻笑大方了。” 袁老太医脸色涨得通红,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而且还是在学术上被侮辱的。 他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其中一个老中医好心的解释,“双眼皮就是,在眼睛的皮下组织,利用鱼线缝合其上,使之双眼之上再生一层褶皱,让普通人也能够拥有丹凤眼,瑞凤眸。” “胡说!”袁老太医觉得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简直天方夜谭!” “鬼神之说!” 其他的太医院的学究也纷纷怒斥,他们根本不相信老中医的这个说法。 事实就是起先五个老中医也不相信,后来在一个土狗身上做了实操,导致现在那个土狗成了双眼皮狗。 老中医知道他们不信,所以特意把那条土狗牵了出来。 众人望去之后。 纷纷默然。 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容不得他们不信了。 秦骞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内心触动,卓风则是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的还摸了摸自己的单眼皮子…… 袁老太医从震惊中醒来,面色难看,“就算如此,也并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此女擅长缝合之术,坐实她是个大夫罢了。” 几个老中医都被他给气到了。 不过也正如袁老太医所说,任凭她如此拥有高超的医术,也证明不了她没有偷盗药方。 气氛剑拔弩张,南善在一旁干着急,此事还惊动了江州知府宋投仁,一会估计他就会赶来,到时候怕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对着他骂,兴许还不止这些…… 南善一想心凉半截。 秦骞又看向林宝宁,“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一脸的淡然,她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不怕死。 林宝宁摇摇头,表情依旧张扬明媚,“我无话可说。” “头,把人抓了吧。”卓风在一旁提醒。 半晌,秦骞的视线从林宝宁面庞离开,摆了摆手,声音冷硬,“带走。” 锦衣卫要绑人,秦骞在前方,回眸,“不用拘着她。” 卓风看了看老大,要不是老大依旧冷这面,他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对这小胖丫头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这待遇,还真是头一份! 林宝宁缓缓从顾三郎跟前走过。 顾三郎眸光低沉,攥紧的骨节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 林宝宁被锦衣卫带走。 孙云襄本想上前再同顾三郎说说话,那知他直接转头就走,丝毫情面都没给她留。 她双眸顿时氤氲起来。 林宝宁走后,营地炸开了锅,但她走的时候已经嘱咐五个老中医依旧照着药方配药,无论无何感染时疫的百姓还是要治疗的。 宋投仁赶到的时候果不其然的对着南善劈头盖脸的就一顿骂。 “你在哪找的人来!瞧你干的蠢事!” 第431章 找上门去 “老夫如何向朝廷交代!” “还不赶紧跟老夫去和太医院、锦衣卫赔不是,得罪了他们,咱两都没好果子吃,你还想升迁,就只能在做梦的时候!” “你赶紧祈祷这次的事情不要牵连到咱们,否则你就跟着你老子娘回家种地去吧!还当什么官!” 宋投仁一句话不带重复的骂了南善正正半个时辰,南善在从营长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的脸都从红变成了绿,最后彻底成了黑锅盖。 然而还没等他脑子清醒,宋投仁就从营帐里走了出来,急急忙忙的就往外走,吓得南善一个激灵赶忙的跟了过去。 到了锦衣卫的办事处,两人把好话都说了个遍,把自己先摘的干干净净,还准备了厚厚的礼。 秦骞照单全收,收了礼就好办多了,两人算是放心了不少,被乐乐呵呵的请了出去。 回头卓风高兴的划拉着那两箱子银元宝,“老大,发财了!发财了!” 秦骞抿了口茶,“还是按老样子,留一部分抚恤兄弟们的家眷,剩下的……” “充公嘛,知道知道。”卓风站起身来有些感叹,“不知道都以为咱们锦衣卫是肥差,可知道的呢,咱是真穷啊,所里要不是老大你收受贿赂,咱还修缮不起呢,还有每一年给那些亡故的弟兄的抚恤金,全靠老大收礼啊,嘿嘿。” 秦骞,“……” 他懒得搭理他,又抿了一口茶。 很快,林宝宁被抓的消息就传到了秦如风的耳朵里,刚听闻此事他气得一下子掀翻了桌子,又一脚踢的粉碎。 大步流星的去了锦衣卫的办事处。 锦衣卫办事处的门口。 秦如风吵着要进去,门口执法的锦衣卫拒不退让。 “行,你们不让小爷进去,小爷今天就不走了,就跟你们杠上了!”秦如风耍赖一般,直接躺平。 “这……这……” 两个锦衣卫见过耍无赖的,也见过比这还耍无赖的,关键面前这人他们不敢动啊。 于是乎连忙给里边那位递了话,结果里边那位很快就给传了话过来。 “他想躺平就让他躺平,不用管他!” 秦如风听闻此话,气的跳脚,直接拂袖而去。 不多时,也不知他从哪找来的梯子,放在了院墙处,直接爬了上去。 秦骞正在办事处批阅公文,就看见那道从墙外翻过来的身影,直直的冲着他走了过来,手上的折扇都险些不稳的掉落。 “秦骞,你给我说明白,你为何不见我!” “你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秦骞放下公文,上身稍稍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 “你就是故意的!” 秦骞不置可否。 秦如风咬牙,“这事你想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公事公办,她偷盗药方乃是重罪,等我上表京城,上面自然会有定论。”秦骞不急不缓的说道。 “她不可能偷药方!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秦骞挑了挑眉,“你相信她,并不代表她没做过。” “秦骞!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说你也不会相信,若论从中牟利,那我也不可能幸免,你不如把我一块抓了。” 第432章 秦如风杠上秦骞 秦骞笑的很冷,“你以为我不敢动你?” “怎么会,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就没人和你争了。”秦如风冷笑出声。 二人对彼此的话都心知肚明。 气氛争锋相对,落针可闻。 秦骞深吸口气,“秦如风,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秦如风收敛态度,缓了缓脸色,现在人还没救出来,不易和秦骞闹得太过生硬。 “你给个话,这事你能不能睁一只眼一只眼,把那丫头放出来。” 秦骞面容肃穆,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我知道太医院那帮老头不好对付,但依你锦衣卫的手段,应该也不会太难。”秦骞在圣上跟前可是有些脸面,加之锦衣卫的特殊身份,向来旁人不敢轻易招惹,这事只要他答应,定有办法解决。 秦骞不置可否,“我凭什么帮你?” 秦如风咬牙,“我之前借了你十万两银子都不用你还了。” “那账咱两早就平了。”秦骞面色云淡风轻。 秦如风眉头紧锁,“那你说个话出来。” 秦骞慢慢开口,“父亲年纪大了,只希望你回家。” “好啊,原来你是当了那老头子说客啊,想让我认祖归宗,做他的美梦去吧,他到死我都不会回去的!” 秦如风死死地瞪了秦骞一眼,转身就走! 秦骞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既然你不肯,我奉劝你别躺这趟浑水。” “不用你管!” 某人负气离开,院子里恢复清净,卓风走上前来,“老大,九爷这性子……” “像父亲。” “您既然以此做要挟他回家,那您还给他留口子?” 刚才老大可是说了,他要书信上表朝廷论罪,这九爷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秦骞默然的看了看卓风,没说话。 “老大我懂了,您刚才肯定是和九爷赌气呢。”卓风立刻说道。 秦骞睨了他一眼,“老九肯定会派人盯着的。” 卓风点点头。 “明日你分四路把书信传递出去。” “嗯???” 卓风有些懵逼。 秦骞拍了拍他的肩膀,“鱼饵已经散出去了,就看都那些人上钩了。” 卓风瞬间拱手,“老大英明!” 秦如风怒气冲冲的回了济世堂,就把暗卫叫了出来,“这几日盯着点锦衣卫,若是有人回京,务必拦下来!” “是。”暗卫领命之后就要离去。 “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 暗卫,“……” “给爷查查那个太医院来的那几个人,到底都是什么些牛鬼蛇神,编排的本事倒是不小,务必查查这幕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暗卫这回没敢动。 “还不走?!” “是是是……” 锦衣卫办事处。 林宝宁被关押处是一间布置及其简单的屋子,还算干净整洁,门外有两个把守的锦衣卫。 屋内林宝宁摸了摸肚子,喊道,“我饿了!” 两个年轻的锦衣卫没搭理她。 “我饿了,我饿了!!!” 林宝宁直接开门瞪着两个锦衣卫,“给我弄点吃的,你们也不想在我还没被论罪之前就被你们屈辱饿死把!” 就在两个锦衣卫犹豫之际,秦骞来了。 他挥了挥手,“去给她弄点吃的。” 第433章 秦大人要不要再赌一把? “是。”两个锦衣卫言听计从。 “再来点好酒!”林宝宁扒着门口补充道。 两个锦衣卫,“……” 这小胖丫头心可真大啊,来了他们锦衣卫的办事处,还敢讨酒喝呢,就不怕是断头酒。 秦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给她弄。” “是!” 林宝宁看都没看秦骞,转头进了屋内,秦骞随后而至,门又被从新关上。 “你倒是不紧张,你不害怕死吗?” 林宝宁回头坐在床榻上,凝眸着看他,“你觉得我会死吗?” 秦骞面庞低沉,不知在沉思什么,半晌他开口,“现在太医院的众太医一口咬定是你偷盗了他们的药方,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你就是死罪。” 林宝宁笑容越甚,“那秦大人为何会出现在这呢,不会是想来看看我这死囚犯把?还是说,你心有所顾忌?” 林宝宁转了转手指,“让我猜猜……是因为秦东家吗?” 秦骞默然抬眸,“你很聪明。” “这并不难猜,我还猜刚才秦东家定是来过了。” 秦骞没有否认,“他很看重你的命。” 林宝宁没说话,望眼欲穿的等饭。 这期间秦骞也没有在开口,不多时饭食被送了过来。 一荤一素,还有一壶竹叶青。 林宝宁闻了闻,“秦大人倒是不虐待囚犯,这酒很不错。” 她能得这些吃食还有住处,多半都是秦骞的功劳。 秦骞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吃东西,透露出了足够的耐心。 她吃的慢条斯理,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吃完,这期间她还喝了两口酒。 酒足饭饱之后,秦骞再次开口,“我想知道,林姑娘这么自信的原因?” 林宝宁神秘一笑,“秦大人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又打赌? 秦骞本能的抗拒,他根本就不是一个赌徒,从小到大都不是。因为他要的,从来都是百分百的赢。 “我……” “哎算了,你肯定又说你不赌。” 秦骞,“……” 他还没说话呢。 “想来秦大人也不想我有事,毕竟我一旦有事,秦东家怕是要记恨上你,那你心中的所求,怕是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秦骞双眸锐利的盯着她,“你知道些什么?” “其实这并不难猜,你二人都姓秦,而且秦东家爱财如命能借你十万两雪花银,证明你们的关系并不简单,加之秦东家似乎很不愿意说他的家世,甚至有些排斥就连年关,宁肯只在那镇子上过,也不肯回家,我猜你们多半是亲族兄弟,而你对秦东家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一再相让的。” 秦骞微微眯起寒光,又勾了勾唇,呢喃,“怕是只有他看不出来。” “是什么能让一向强势的秦大人都想让呢,那必然是有所求的。”林宝宁娓娓道来,“所以秦大人才会出现在我这里,还好脾气的等了一顿饭的时间。” 秦骞,“林姑娘才思敏捷,秦某佩服。” 林宝宁觉得秦骞虽然不苟言笑,倒不算是个坏人,就冲他对秦如风这般,他就不算坏。 第434章 不如咱去灭了锦衣卫的办事处?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袍,“秦大人,如不麻烦,还请给我准备两套衣服,这来的太匆忙,身上都没换洗的衣物。” 半晌后,秦骞从屋内走了出来。 随后便派人去城内购置女子衣物和换洗的东西去了。 某别院处。 “说吧,你这次让我杀谁?那个太医院的袁老太医?还是那个姓孙的小娘子?”院内灯火缭绕间,风烛抖动间一道身影闪现出来。 屋内的人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那身影略有些不耐烦,饶有趣味的开口,“不如咱们灭了锦衣卫的办事处,你看怎么样?” 啪的一声,屋内阴影处传出了一丝压抑的声音,“叫你调查的如何了?” 那身影掏了掏耳朵,“那几个老头到了淮州之后,便没动过地方,到似乎没什么可疑的,倒是那个孙小娘子她是后到了淮州,自她到了之后,那药方便配置了出来。” “她未到淮州之前可去了什么地方?” “倒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那阴影处的人声音低沉冰冷,“我要她准确的路线图,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都要一样不落的查出来。” “这姑娘是从兖州那边过来的,一路行至淮州的话,途径宿州,再有就是洛城了……”那身影想了想,回答道。 洛城…… “去查查她在洛城有没有停留,越详细约好。” “那锦衣卫办事处,不灭了?”那身影还有所犹豫,一脸向往之色,后察觉阴影处的人的脸色越发冰寒,便转了个身,消失在屋内。 不灭就不灭被,跟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不多时,轮椅声响起。 阴影处的人抬了抬头,嗓音暗哑,“周叔。” “少主不必多忧,老夫倒是觉得林姑娘不似那愚笨之人,肯和锦衣卫走,应该有些什么底气。” 阴影处的人脸忽明忽暗,“她哪里有什么底气,不过是仗着从小的几分悍勇罢了……” 周彦摇了摇头,他这个少主哪里都好,足够的聪明,足够的深谋远虑,但若是对上那姑娘的事情,就显得有些急躁起来。 半晌,阴影处又传来声音,似自责,“周叔,我不该把她牵连进来的。” 是因为他的步步为营,步步相用。 他明明知道,他的每一步都极为的危险…… 周彦叹了叹气,他现在说什么怕是都难以解他心中之局。 “少主,有些时候多想无益,不如去问问当事人她的想法是如何的。” 夜凉如水。 林宝宁突然换了个地方,还有些睡不着。 这屋子哪都好,就是被子有些单薄,晚上睡觉还容易被冻醒。 突然,她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 在眨眼,床前边已经立了一道笔直的身影,一股外边的凉意瞬间袭来在面门之上,她激灵的直接坐了起来,还没看清来人,直接当头就把被子仍在那黑影的头顶上,在霎那间伸出左脚直踢而去。 那身影好似有所准备,伸出右手直接擒下她的脚踝,向前一抻,她直接来了个原地劈叉。 第435章 直男最为致命 她反应机敏双手撑在床的边缘,身体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挣脱开来,落地又来了个回旋踢,这次直踢小腹位置。 那黑影终于扯开了那被子,林宝宁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登时愣住了。 然而腿已经来不及收的直直的踢了过去…… 半晌后。 林宝宁在床上裹着被子像个鹌鹑一样,只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坐在床上的人,看了两秒钟又似乎害羞的低下头,可低下头她更加的害羞了。 她那一双洁白如玉的脚正在被一双大手捂在手心里,热度又慢慢传递到了全身。 “还冷吗?”床边的人认真的问了问。 她转了转眼睛,“不冷了……” 说完她脸似乎更红了,“你怎么半夜三更的过来了?对了,我爹他们……” “我对他们说了谎,说你这几天暂时先不回去,都住在营地那边。” 他这么说,正好叫林老爹他们不要起疑心,她这边也有时间应对。 林宝宁点了点小脑袋。 他的大掌在反复的摩挲着她的小脚,“在等几日,我已经在调查了,事情很快会有结果的。” 那脚似乎越发的烫了,她有些不自然的收了回来,“够了,够了……” 她把脚从新包回被窝里,然后看了看他略显低沉的脸色。 “你不会觉得是你连累了我吧?”林宝宁看了看他问道,他缓缓抬眸,认真的看她。 被他这么一看,林宝宁觉得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于是噗嗤一笑,“你没事吧?” 他被她这一笑弄得有些发愣和不知所措起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事摆明就冲着我来的,不过……也说不准受你连累……”林宝宁说完,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你这张脸太过招蜂引蝶,引的那小蝴蝶小蜜蜂,为了你这朵娇花,不惜出来四处蜇人。” 顾三郎有些无奈的盯着她,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 林宝宁据不动弹,扬起小下巴,对他的脖颈吹气,“你说,我若不摘了这朵娇花,我多亏啊?” 气氛有些微妙,靠的太近,她的奶香气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鼻腔,引动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乱了节拍。 他喉结微动,月光下她的容颜带着几分魅惑人心,她的唇水润丰盈,引得他差点失控。 他察觉自己的失控,微微向后几分,可面前的小女人仿若是格外引火,又向他靠近了几分,大半个身子贴近他。 他又往后靠了几分,她继续贴近。 她整个人再气势上就占据的先天的优势,他越是退,她越是进。 仿佛她是最佳猎手,志得意满的看着自己的即将要唾手可得的猎物。 然而他不在后退,眸光散发危险气息,大掌瞬间捏住她的腰肢,一个用力的向前,她身姿直接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 那柔软的触感,近乎让他心旷神恬,他强行忍住那份悸动,说了一句,“最近有点胖了?” 林宝宁直接黑脸!!! “你才胖了呢!” 这么好的气氛,瞧瞧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直男真是最为致命。 第436章 好像生气了? 林宝宁直接气的盘坐在一旁,双手抱胸,气鼓鼓的瞪着他,眼底好似要吃人一般。 顾三郎呼吸缓了缓,眼底恢复了几分清明,“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有事。” 林宝宁瞪了他一眼,“我真是谢谢你啊。” “让开。”林宝宁气鼓鼓的扯被子,顾三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被他压了一角的被子。暗道这女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好像有几分生气了? 林宝宁见他还不走,于是推了推他,“你怎么还不走?” 顾三郎,“……” 别院处,周彦推着轮椅进了房间内,顾三郎坐上案几前,单手拄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出神,听见动静抬了抬眸子。 周彦面带微笑,“少主,人见得怎么样,可解了几分心结?” 周彦说完顾三郎的面容带着几分苦恼的摇了摇头。 周彦心下一沉,暗道自己看人的本事还是有几分的,原是不应该才对。 刚想完,顾三郎缓缓开口,“她似乎生气了。” “生气了?”周彦挑了挑眉,“那是怎样的生气?表情是如何的?” “这……”顾三郎抬了抬手,有些欲言又止。 周彦笑眯眯的,“少主不妨说说,兴许老夫能为少主解惑。” 顾三郎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周彦身前,“就是,就是……算了……”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说了。 周彦笑了起来,“既然少主不愿意说,咱们就谈谈正事,白天的时候那位秦家的九公子已经去找了秦千户,出来的时候确实气呼呼的,八成是在那里吃了瘪,这个秦千户是出了名的铁血无私,此事他定会上报朝廷的。” 顾三郎想了想,“秦骞此人城府极深,怕是没按什么好心。” 周彦,“那个秦骞怕是要以此事试探,咱们静观其变,有九公子挡在前边,咱们暂时不用插手。” 翌日,四路人马从锦衣卫的办事处悄然离去。直至傍晚的时候,却有三路反了回来。 四路人马,却只有秦如风那路没回来。 秦骞的眼神动了动,怕是背后的人也是个聪明谨慎之人。 自林宝宁被抓已经过去了三日,这几日出了秦骞搞了一次事情之外,皆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在传出来。 于此同时,赵庭玉风尘仆仆的进了别院,到了屋内就猛灌茶水,喘了口气把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一告诉了顾三郎。 “那个孙小娘子果然有鬼,已经有人证实她在洛城的营地出现过,还接触过一位为时疫患者诊治的大夫,估计药方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她知晓的。” 顾三郎若有所思,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案。 就在这时,门外有动静传来。 赵庭玉的身影刹那间消息无踪。 进了院子来的是一身水绿色襦裙的孙云襄,至于她是怎么找到这件别院的,她自有手段。 顾三郎缓缓走出门,一张冷脸,默然与她对视,她心弦微微轻颤,“顾公子,这么久不见,就这般对待你的救人恩人吗?” 顾三郎无动于衷。 孙云襄迈着莲步走上前,楚楚动人,“我怎么说也治好了你的眼疾,我不求你感恩与我,至少别疏远我,可以吗?” 第437章 她,不需要别人的恩赐 顾三郎凝眸以对,嗓音低沉,“孙大夫家学渊博,其父孙呈一生都在救死扶伤,我以为孙大夫身为医大夫自然是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不曾想,是顾某高看了。” 面对说话夹枪带棒的顾三郎,孙云襄身子微微颤抖,“是因为你夫人吗,你怪我指认她盗取太医院的药方,你才对我这般言语相向?” 她的心有些疼,那个当初对她极好极好的长邺哥哥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这般对她。 顾三郎俊朗的眉目疏离淡漠,“顾某记得孙大夫当初来镇子上的时候,孑然一身,孙大夫当真带了那药方在身上吗?” 面对顾三郎如矩的目光,孙云襄微微垂头,“带了的,当时顾公子眼疾尚未好,不知云襄带了书籍……” 顾三郎淡淡的收回目光,“你倒是欺我当时眼睛看不见,没有半分证据。” 孙云襄连忙摇头,“我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既如此,顾某没什么话要跟孙大夫说,还请孙大夫离开。”顾三郎说完就迈步往屋里走去。 可孙云襄一把扯住他的衣袖,把始终不曾宣之于口的话,说了出来,“我,我,想你了……” “我回京之后一直在想你在江州过的怎么样,有没有生病,有没有吃好,什么时候会来京城,可日复一日却始终未曾见到你,直到我再次能来江州,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孙云襄的话是发自肺腑的,可顾三郎并不买账的叩开她的手。 孙云襄眼底氤氲,娇嫩的面庞透搂这委屈,“我知道你生气了,我可以替她去跟袁老太医说请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顾三郎眉头紧皱,面色骤然发冷,“她,不需要你的恩赐。” 顾三郎太了解林宝宁这个人了,面上笑嘻嘻,又张扬又跋扈,她是宁肯自己去死,也不会要孙云襄的施舍。 她的脊梁骨不允许她这么做,她的自尊也不允许任何人去践踏。 孙云襄眼泪流了出来,“那你呢,可她根本不爱你,你也不爱她,你对她更多的是责任吧,因为她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帮了你!” 其实孙云襄能看的出来,他们两个人跟普通的夫妻并不一样,林宝宁面对她的时候根本一点醋意都没有,试问这全天下那个女人对觊觎自己夫君的女人没有敌意? 而同样的顾三郎对林宝宁的态度也不是一个对妻子该有的态度,她是能感觉到的。 顾三郎扯掉她最后一根手指,蓦然间进了屋。 他用沉默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 孙云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的萎靡在墙角,喃喃自语,“我没想要什么,我只想你跟以前一样,能抱抱我,摸摸我的脑袋……父亲死了,我只有你了,长邺哥哥…能不能别这样对我……” 半盏茶前,别院的门口再此出现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她肤若凝脂,鲜艳的红裙,钗寰,步摇坠在发髻处,一身金枝玉贵的被人搀扶下马车。 第438章 南桦:我是顾公子未来夫人 “这次没看错吧,顾公子真在里边呢?”她下了车似乎不信似的又问了一遍。 “在呢,在呢,小姐这次信小的一次,肯定在呢。”那小厮讨好的说着。 她照着他的脑子拍了一下,“十次你有九次都这么说,这次要是他还不在,本小姐就打爆你的狗脑子!” “是是是……”那小厮颤颤巍巍的开口。 南桦整理了一下衣襟,扭着小腰往里走,哪成想刚走了不远,就瞧见一个穿着绿裙的姑娘正对着顾三郎哭哭啼啼的,她本想上前,却鬼神神差的躲了起来,直到顾三郎进了屋,她才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孙云襄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红绣鞋,她视线往上瞧,看到了一张貌美如花的脸,她惊楞了一下,站起了身,“是你,那个县令的千金……” 这位倒是个老熟人了,之前还在镇子上强抢顾三郎入赘,当时二人还发生过口角。 南桦美眸打量着孙云襄,正在做着二人的比较,这女人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小百花,没她高,胸也没她大,看起来没什么竞争力。 南桦微笑,“纠正一下,我爹前不久刚升迁,现在我是通判家的千金。” “你,你怎么在这里……”她可是记得当初长邺哥哥可是很讨厌这个女人。 南桦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这种小白菜,她一个人能对付两,于是面不改色的开口,“我是顾公子未来的夫人,自然是过来探望探望他。” 孙玉襄嘴巴瞬间张的老大,“这不可能……” 看着孙云襄惊讶的面孔,南桦内心得意,瞧把她吓的。 “不用那么惊讶,你若也想伺候顾公子,我也不是不能容你,只要你乖乖的,等我日后进了顾家的门,也不是不能容忍一个妾氏。” 她刚才都听到了,这个小白菜对顾三郎也有意思。 她倒是从来没想独占顾三郎,毕竟后者在她眼底实在是过于优秀,诚如他爹,还有两三个妾氏,所以男人三妻四妾对她还说在正常不过。 南桦的话,让孙云襄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暗道这女人毫不知廉耻,还没嫁给长邺哥哥就以正妻自居,还要她当小妾,摆明了就是要压她一头。 她好歹也是京城贵女,从未受过这气。 孙云襄刚想反驳两句,门刹那间开启,冷风而至,寒霜扑面,等南桦在定睛看去的时候,顾三郎的人影已至院外,要出了门去,她连忙提起裙子,“顾公子,顾公子你等等我……” 她说完回头还瞪了一眼孙云襄,“都怪你!” 等南桦追出去的时候,已不见了人影。 她气喘吁吁的跑出来,小厮开心的躬身身前,“小姐,这次可见到顾公子了吧,小的都瞧见了呢,就刚出门口,那身影可真是潇洒英俊啊……” 南桦死死的瞪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说完气呼呼的上了车。 小厮被骂的摸不着头脑,却全然不知道南桦进去是进去了,连面都没来得及和顾三郎打呢,人就又走了,她现在正窝着一肚子的火呢。 第439章 你就是抓我闺女的锦衣卫? 傍晚华灯初上,锦衣卫办事处。 屋内灯火缭绕,温暖如春,熏香伊人。 继林宝宁上次睡了一晚觉得冷之后,屋内便多了一些炭火盆,还有新的被辱,就连烛火和女儿家喜欢的香都一应俱全。 榻上一左一右坐着两道身影,一个高大冷峻正手执黑子,一个身材略显纤细,正伸着懒腰。 “秦大人心思真细腻,不知秦大人可娶妻了?” 秦骞眉眼向她看去,眼底像是在问着什么。 林宝宁摆了摆手,“秦大人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像秦大人这般会照顾人的男人不多见,你娶了谁,都是她的幸运。” 秦骞眉梢舒展,声音淡淡,“定亲了。” 林宝宁点点头,没在多问,反而把目光放在了棋盘上,此事的秦骞已经落子了。 秦骞下棋的风格倒不似他整个人一般锋芒尽出,而一般都是守棋,而林宝宁下棋跟她的人一般,看似随意的一子,你若是轻视了有可能就掉进了她的杀局之中。 故而秦骞才会每下一子都要思索片刻。 “一看秦大人就常年和深处高位的上司下棋。”林宝宁抿了口茶随意的说着。 秦骞难得问了一句,“何以见得?” “像秦大人一般处处都要拔尖的人,下棋却始终藏着掖着的,定是时常和上司下棋,不然哪能养成的这样的习惯?” 事实却如林宝宁所说,他常年面对那位,自然下棋不敢全力以赴,不过他并不能对其说出口。 “你觉得我溜须拍马?” 林宝宁,“这上司吗,就得敬着爱着让着。” 秦骞不自觉的笑了笑,这答案倒是有趣极了。 就在两人谈话间,锦衣卫来报,说是门口有闹事的,叫秦骞前去看看。 秦骞一走,屋内立刻多了两个人。 “爹,小五?” “哎呦闺女啊,你受苦了……” “姐!” 林宝宁面对突然出现的两个人有些愣神,顾三郎不是说已经瞒下来了吗,为何老爹和小五会出现在这里。 “你当爹这么都年都是糊涂过的吗,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和女婿还想瞒着我们。”林老爹有些埋怨,转头看到榻上的棋盘,这大闺女心也够大的了,这都危险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心思一个人下棋呢。 是啊,林老爹厉害着呢,还用了一招声东击西。 “是啊姐,我和爹都很担心你……” 林小五的话还没说完,林老爹突然抓着林小五的肩膀拽过身后,紧接着和去而复返的秦骞,碰撞到了一起。 一照面,两人都取得什么好处。 秦骞的身影退了一步,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林老爹。 “你就是那个抓我闺女的锦衣卫?”林老爹说完又补上了一句,“今天非把你这小子打趴下不可。” 话落林老爹又想着秦骞火速出招,两人又打在了一处。 林老爹招招凶狠,好在秦骞功夫不错,尚能招架。 林宝宁一看,得这得打一会呢。 于是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观战,林小五看了看自家姐姐,也学着她姐的样子坐在了软塌上观战。 第440章 太医院那边出事了 半刻钟后,两人都打累了,实在打不动了,各自摊在一旁。 林宝宁看差不多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现在我来从新介绍一下……” …… 孙云襄失落的回了太医院的住处,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年轻的太医,他正火急火燎的往外走,瞧见她回来连忙止步,开口,“孙大夫,你可回来了!” 孙云襄看他眼中似有焦急,连忙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年轻的太医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把拉住了她,“你赶紧跟我过去就知道了。” 厅堂内,袁老太医面色很难看,“淮州那边的病人症状皆是复发,而且今天在江州营地用了咱们的药之后,那些得了时疫的人也有出现类似淮州的症状,孙大夫,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厅堂内还有四个太医院的大夫,都纷纷议论起来。 当初他们初入淮州的时候,给那些得了时疫的病人看过诊,皆是束手无策,就在这时孙云襄到了,她来了之后用的药方竟然奇迹般的把人医治好了。 当时袁老太医也曾问过她,她这药方是哪里弄来的。 孙云襄说从太医院的典籍里瞧见过这类药方,又加上自己配置了新的药材,才成了新的药方。 当时袁老太医十分惊喜孙云襄能有此才能,并且还决定等回去之后上表朝廷给孙云襄求一份嘉奖殊荣。 这殊荣不会小了,毕竟这药方救百姓于危难之间,救的是整个新雍。 到时孙云襄必然会成了受整个新雍都爱戴的名医,她的名气将传遍千里。 孙云襄听闻袁老太医的话,心中出现一丝慌乱,面色不露分毫,“此事我也不太清楚。” 袁老太医冷哼一声,“你确定你毫不知情?” 孙云襄还是摇头,“袁老,云襄确实不知情,但云襄愿意尽绵薄之力,尽快找出新的药方,救治患者。” 袁老太医太叹口气,“恐怕为时已晚,江州营地那边已经闹了起来,尤其是那五个大夫,都纷纷质疑太医院的药方,还有那些得了时疫的病人,都纷纷要求放了那个叫林宝宁的丫头。” “袁老,人不能放啊,抓了又放,咱么太医院岂不是成了反复无常的小人嘛,这回京之后让那些同僚如何看待咱们?” “是啊,袁老,有失咱们太医院的名声啊。” “我觉得现在看来那个叫林宝宁的丫头,未必偷盗过药方,兴许是咱们真的有所误会了,毕竟她之前治愈过的时疫患者并未出现复发的情况。” “是啊,我建议把她放出来,照此情形时疫病患反复的患者只会越来越多,倒时场面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岂不是闹得更大?若是闹到京城那边又若何?” “更何况咱们已经上表京城说有能力治愈时疫,也得了圣上的恩准还播了赈灾款,这回去如何面圣?岂不是闹个欺君之罪吗!” 太医院的大夫众说纷纭,都纷纷叹气起来。 这也不行是那也不行,他们现在是两边为难,怎么整都是讨不得丝毫的好处。 袁老太医作为主事的太医最为的上火,欺君之罪可是大罪,都怪他当时太轻信孙云襄这个丫头了。 第441章 太医院要打脸了 半晌他轻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也只能去找林宝宁那姑娘了。” “袁老,我看此事就让孙大夫去吧,之前也是她指认那丫头偷盗了太医院的药方,让她去赔礼道个歉,最为合适。” 孙云襄轻咬红唇,一脸的委屈,“我是太医院的大夫,此事也难辞其咎,理该我去的,只是……我去恐怕未必能说的通她……” 众人都知道她之前已经得罪了林宝宁,此去恐怕只会是火上浇油。 袁老太医摆了摆手,“都别说了,我去。” 他说完一锤定音,抬脚便出了府门,直奔锦衣卫的办事处。 众人不敢在说什么,一路架着马车都跟了过去,在门口等待。 孙云襄在马车上心底不停的沉思着,这事情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只是她也没成想那药方会出了问题,此刻心底也是十分的忐忑不安。 彼时关押房的屋内,秦骞已经知悉了那两人是林宝宁的爹和其弟,到真是和林宝宁的性格如出一辙。 几人说话间,下边的人来报,“老大,袁老太医来访,说是要见林姑娘。” 林宝宁眨眨眼,“瞧,等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秦骞也是点点头。 林老爹倒是看得迷糊,不过秦骞已经把二人暂时先请了出去,又叫人带袁老太医过来。 秦骞问道,“袁老太医此番前来非要见这犯人,不知是何故?” 袁老太医进屋,脸上有些尴尬,“秦大人说来惭愧,是老夫御下无方,才导致误会了这位林姑娘,让她受了委屈,好在一切还能挽回。” 秦骞看了看林宝宁,视线又转回看袁老太医,“哦?袁太医所说的误会是什么?” “自然是偷盗药方一事,都是误会,劳烦了锦衣卫,还望秦大人恕罪。”袁老太医作揖。 秦骞装作为难的样子,“这恐怕不太好交代啊,呈表的书信已经在路上了。” 袁老太医一惊,“还望大人速速追回,老夫在这里先给大人赔个不是,以后大人有用得着太医院的地方尽管开口。” 袁老太医一说完,秦骞很满意,客套的说了一句,叫了人去打点。 林宝宁在软塌上默不作声,暗道秦骞这一手玩的实在是溜,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让太医院承了他一个人情。 林宝宁缓缓站起身,理了理并未褶皱衣衫,“既如此,那我可以走了吧。” 秦骞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袁老太医叫住了要离去的林宝宁,“林姑娘,老夫有个不请之情,还望你能答应。” “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别说了。” 面对丝毫不给面子的林宝宁,袁老太医噎了一口,“之前的都是误会,如今误会解开,希望林姑娘能继续医治时疫,皆时老夫会为你表彰,把你引荐入太医院,你看可好?” 正常大夫,如果能进入太医院,那肯定是大喜过望,祖坟都是冒青烟了。 但林宝宁转过头,轻轻一笑,“老头,你这算盘打得真是响啊,是不是你们的药方出了问题,你们救治不了,没了办法不得已才来找我的?” 第442章 他爬窗而来 袁老太医吃惊,怔楞的一瞬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茬子,实在是他也没有预料到,这丫头竟然又未卜先知的本事。 “若非如此,你又怎会低头?那么让我来猜猜,引荐我入太医院又是何居心呢,莫非是想在圣上面前圆谎?” 袁老太医的表情可谓是精彩至极,就连一旁的秦骞都忍不住在心底夸上一夸林宝宁了,这老头八成也没有想到林宝宁会如此的聪慧,把他的目的猜的是一清二楚。 “当初可是你们太医院的孙大夫,口口声声说我偷盗了她的药方,现在就想这么三言两语的糊弄过去,是觉得我这个普通老百姓好欺负?任凭你们想罚就罚想赏就赏?” 林宝宁声音越发冷三分。 袁老太医被说得满脸通红,硬着头皮开口,“此事多有误会,那姑娘想如何?” “不想如何,井水别犯河水,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林宝宁说完,甩袖就走出了门口。是丝毫不给袁老太医面子。 林老爹和林小五在院子里早就听到了林宝宁大展神威的话,等她出来都纷纷的给她竖起拇指。 林宝宁带着林老爹二人,大步流星的走出锦衣卫的办事处,路过马车的时候看见太医院的几人都站在马车外等待着。 孙云襄站在最后方,见林宝宁出来,脸色发白,心落谷底。 林宝宁看了看她,没说什么,林小五则是冲着她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太医院的几位太医瞧袁老太医迟迟不出来,心底都发慌,大约等了半刻钟,几人终于见到了袁老的身影缓缓走出,众人纷纷走上前去。 “袁太医,怎么样了?” “袁太医,您到是说句话啊?” …… 林宝宁从锦衣卫办事处出来直接回了府城的宅子,姚氏姐妹好几天没见林宝宁,她整个人又瘦了不少,心疼的给林宝宁做好吃的补身体。 她先是吃了顿饱饭,又洗了个澡,便直接回了房。 林老爹叫院里的人别去打扰,众人都都知晓分寸,纷纷点头。 林宝宁安心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清净,身体一放松,困意就缓缓袭来。 窗外月影落下,屋内突然多出来一道人影。 外面的凉气加之他身上的味道,让林宝宁缓缓睁开眼睛,她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学会不走门了?半夜翻窗,非君子所为。” 顾三郎摸了摸鼻子,“你门上了锁。” 林宝宁,“……” 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选择了跳窗户? 她慢慢坐起来,“你消息还挺快的。” 这么快就知道她被放了出来。 顾三郎不置可否,三两步坐到了她的床边,嗓音低沉问她,“刚得了消息说是营地那边出了复发时疫的病人,你是不是早有所预料?” 林宝宁没否认。 看来是他想对了,他深吸口气,“从什么时候开始?” “大约是看了那两张药方的时候。”林宝宁没有隐瞒,“我之前同你说过,药方的主药材是蝰滕花,没有任何药材能代替它的功效,孙云襄自作聪明把药方的主材料替换掉,就注定了他们会失败的结果。” 第443章 激烈的吻 “看来你得到的消息也不少,是秦骞告诉你的把?” 林宝宁足不出户,能得到这些消息,出了锦衣卫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林宝宁点点头。 顾三郎听完没有高兴,反而脸黑了。 原来他们早就达成一致了,这女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怪不得敢有恃无恐的跟着锦衣卫,周叔叫他莫要担心,亏他还以为,还以为她在逞强…… “顾三郎?” 林宝宁察觉他的失神,他蹙着眉头不说话,反而呼吸越发粗重。 她刚说完,身子直接被某人扑到在床上,两个手腕直接被他的两只大掌狠狠扣住,整个人被他压在身下,他声音带着几分薄怒,浑身发散危险,“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看我如此,你很开心?” 林宝宁挣扎无果之后,决定安抚一下他,“我是想告诉你来着。” “你有那么好心?” “有啊,就在上次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只是话没来得及说,你就走了……”黑暗中,林宝宁的眸子略显无辜之色。 顾三郎胸膛起伏不定,“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女人的话,你听听就好嘛,叫你走你就走,那么乖的话,我现在叫你放开我。”林宝宁引诱他放开。 顾三郎冷哼一声,丝毫没有上当的架势。 林宝宁计划宣告失败,好,他既然不放手,就不要怪她出绝招了,她声音瞬间矫揉造作起来,“哎呀,讨厌!你是不是担心我才会对我如此的,担心我你就说嘛,说嘛。” 顾三郎脸色发黑,“闭嘴。” “不要,除非你亲我,不然我就要说。”林宝宁持续当一个作精,“你看,你看,你就是喜欢我,承认吧,你,喜,欢,我!” “唔……” 林宝宁正作天作地,嘴巴却被封住,她双眸瞬间睁大,那柔软的触感,冰冰凉凉的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在飞快的侵入她的大脑。 砰,砰,砰。 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完了,完了。 撩男人却被自己搭进去了。 那不受控制的情感是怎么一回事,该死的,她不会对顾三郎动心了吧…… 不,不行,克制,克克克…… 她不自觉的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心跳。 一吻沉溺,两个人身体的温度不断攀升。 二人动情的吻着,顾三郎吻的很凶,好似要把她吞掉一般,可他眼睛却突然间睁开,下一个瞬间,他直直的坐了起来。 他神色闪烁的厉害,用力的抚平自己狂躁的心跳。 林宝宁抬起身子,刚想说话,结果下一秒,他消失不见了。 唇上的触感还在,他竟然逃走了。 在吻了她之后,逃走了! 一夜无心睡眠,林宝宁顶着黑眼圈坐在床上,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他逃了……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 不喜欢也会吻吗,是因为她太过的激将他了,还是昨晚的气氛到那了让一个男人把持不住? 总之她就是想不通。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本不想理会,奈何敲门的噪音实在是太响了,她下了地,开了门。 第444章 有客来访 下一瞬,她被人死死的抱住。 “你终于出来了!我太开心了!” 林宝宁整个人被死死的按在对方的怀里,差点踹不过气来,只能哽咽着嗓子开口,“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快被你勒死了。” 秦如风吓得连忙放开了她。 林宝宁再次闻到了新鲜而珍贵的空气。 秦如风看着她赤着脚,自告奋勇的捡起她的小鞋子,“快快快,穿上穿上,一早就听闻你昨晚从锦衣卫那出来了,你同我讲讲细节,到底发生了何事?” 林老爹准备敲门的时候,就听到屋内时不时传来男子的笑声,他眨了眨眼,这个秦如风不是什么好鸟,他觉得有必要替女婿看着点。 秦如风听完她的话,十分的解气,“这个袁太医仗着自己资历深,就处处拿架子,这回也有他吃瘪的时候,看他怎么和圣上那边交代,他太医院的院首怕是要做到头了。” 秦如风说完,话锋一转,“不过秦骞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少和他来往。” 林宝宁知道秦如风二人有矛盾,不过她还是正义直言了一句,“这次倒是多亏了他,他这人倒是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冷硬。” 秦如风轻嗤一声,似在想着什么,“那是你没有看他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时候。” 林宝宁没在多说。 秦如风也把话题转开,“一会吃过饭,去营地那边瞧瞧?” 林宝宁想了想,摇了摇头,“还不是去的时候,再等等。” 秦如风知道林宝宁此次受苦了,便也没在多说什么。 聊完二人开门而出,一道人影直接跌了过去,是趴着房门昏昏欲睡的林老爹。 “爹?” 林老爹醒了醒神,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不慌不忙的开口,“我说我梦游你们信吗?” 林宝宁朝着秦如风无奈的耸了耸肩,表示自家老爹精神不好,他多担待着点,后者表示没问题。 秦如风一早就赶过来还没吃早饭,林小五手里领着顾三郎刚买的早饭,欢欢喜喜的进了院子门,“姐,你醒了,姐夫买了早饭,有你爱喝的豆浆。” 林宝宁撇撇嘴,昨晚就那么一声不吭的走了,早上买个早饭就想将功补过? 她漫不经心的问道,“他人呢?” 林小五放下早饭,“姐夫说有事,叫咱们自己吃。” 林宝宁扔给秦如风两个包子,自己狠狠的喝了一口豆浆,心底腹诽的紧,什么有事,八成是心虚的不敢见她。 秦如风这边啃着包子,林老爹又游荡了过来。 这次秦如风学会抢答了,“林叔这次是梦游吃个早饭,我知道,我知道。” 林老爹张口咬了一半包子,回瞪了秦如风一眼。 他还没说什么,这小子倒是学会抢答了! 早饭还没吃完,就有贵客上门。 门口处,林小五门缝中露出了个小脑袋,面色不善的看着二人,这两个人他在营地处见过,听她姐说,一个是江州的知府,一个是江州的通判,来头都不小。 不过这两人在他姐出事的时候可没见着他们过来嘘寒问暖,他姐一回来就找上门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第445章 见风使舵 “小兄弟,我二人是特意来找你姐的。” 宋投仁和南善都笑眯眯的尽量散发着和善的光芒。 “小兄弟,你先让我们进去。” “我姐不在!” 林小五说完,直接关门了当。 要不是南善躲的快,这鼻子八成就要被门撞的流血不止了。 他心底直骂小混蛋。 宋投仁双手背在后边,面色陡然威严起来,“这真是反了他们不成,竟敢把堂堂命官拒之门外,这眼底还有没有王法了。南通判,你去敲门,给本官狠狠的敲门!” 南善这心刚被他一句话给吊起来,结果又狠狠的放下心来。 暗道这宋投仁也是个老狐狸,表面上耍威风,其实心底明镜似的,林宝宁虽然只是平民百姓,但现在若惹了林宝宁不快,只会让事情更难办,这才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南善应承了一声,待到门口,扎了个马步,挽起了官袍袖子,单手握拳,猛吸了一口气,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挥了出去。 然而咯吱,门瞬间开了! 南善整个人因为惯性的原因,身体就是一个趔趄,直直往门内倒去。 南善整个人都不好了,暗骂这个小混蛋,什么时候开门不好,偏偏这时候开门。 不过好在他平衡力不错,挣扎了半天后强行直起了身子。 他心下长舒口气,刚才可真是太险了。 不然他这堂堂官老爷在门前跌了个狗吃屎,他这脸可丢大了。 林小五神情冷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我姐请你们进去。” 半晌后,堂屋内,林宝宁梳洗完毕后姗姗来迟,“让两位大人久等了,不知两位大人所来何事?” 宋投仁笑了笑,推了一旁的南善出来,叫他说话。 南善心底腹诽,这黑心肝的拿他当枪使,等他升了官,看他还怎么在他面前耍威风。 南善咳了咳,笑容堆了起来,“姑娘是聪明人,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昨夜营地里的事情我和宋大人都已经知晓了,是太医院的那帮太医冤枉了你。” “两位大人消息可真是灵通。”林宝宁在一旁坐下来,吃着姚氏拿过来的花生,姚氏怕她麻烦,连花生的皮子都给她剥好了。 “我就说林姑娘人美心善的,怎会做那糊涂事,这不没几天,果然真相就大白了。” 宋投仁对着南善投去欣赏的目光,这货夸人的本事日渐增长。 林宝宁心底翻了个白眼,“南大人还是有事直说吧。” 这挂拐弯抹角的夸她,她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南善不以为然,笑容持续,“我和宋大人已经商量过了,既然是误会的话,这营地的事情还是要交给林姑娘,希望林姑娘继续治疗江州这边的百姓。” “两位大人见风使舵的本事真让人佩服。” 南善神情有着一丝尴尬,但宋投仁为官多年,脸皮厚度那是堪比城墙一般的厚,丝毫不为所动。 林宝宁放下盘子,站了起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也懒得绕圈子,这救人的功劳归你们,随大人怎么去上表奏章,但我这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两人异口同声。 第446章 他是不是不行? “营地的事,以后太医院的人不能插手。” 宋投仁哈哈一笑,“这事我应承了,姑娘放心,以后太医院的人,绝不会在插手治疗时疫的事情。” 南善还有些错愕,万万没成想这老狐狸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那太医院的人可都难缠的紧呢。 半晌后,二人高高兴兴的离开。 路上,南善开口,“宋大人,那太医院的袁老太医怕是不会轻易罢休的,毕竟出了这等大事,他无法在圣上面前自圆其说,不然就是欺君之罪,只能把目标放在那个丫头身上。” 宋投仁皮笑肉不笑,“跟咱们有关系吗?” “这……”南善犹疑不定,“怕是会对咱们不利啊。” “之前咱们是敬着他太医院,现在嘛,这风向也该变一变。”宋投仁说完冷笑一声,“他若敢找咱们的麻烦,老夫自然会参他一本,不过袁老太医是个精明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且看着吧,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左右他是不敢在参和治疗时疫的事。” 南善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林老爹在二人走后,神情似有些恍惚,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林宝宁在屋内拄着两只胳膊放在下巴处,看庭院那些尚未开的桃树,出了神,姚氏送果子进来,就看她神情恍恍惚惚的,“东家似乎有心事?” 姚氏正式跟着林宝宁之后,就改口叫林宝宁东家了。 “你喜欢你丈夫吗?”林宝宁没由来的问了一句。 姚氏一愣之后,放下果子,笑了笑,“自然是喜欢的。” 林宝宁听闻,转过头来,“那他会怎么表达对你的喜欢?” 姚氏似乎想到什么有些害羞起来,走上前来,贴着林宝宁的耳根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宝宁惊讶的看了看她。 姚氏越发羞臊,“都是过来人,你那么惊讶干嘛,难道你家那口子在床上不卖力气?” 呃…… 林宝宁小肉脸瞬间白嫩透红起来,“也不是,也没有……” 窗外树上的某人啃着的苹果突然不动了,饶有兴趣的伸长了耳朵听,生怕错漏一个字。 “那是什么?”姚氏越发觉得今天的林宝宁有点奇怪,突然她妈呀一声,“不会是让我说中了吧,你家那口子,不会中看不中用吧……” “额……”林宝宁满脸黑线。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啊,这往后日子长着呢,咱们可还要有子女的,你好歹也是个大夫,不对不对,我那远房亲戚有个祖传的药方子,神的很,我现在就给他信儿去,叫他们把药方子送过来。” 林宝宁目光呆滞,伸出去的手都没拉住对这事格外积极的姚氏,眼瞧着姚氏快速的出了门往顾小四的房间走去了,姚氏不识字,怕成是叫顾小四代笔去了。 林宝宁觉得糟心极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 听完全部故事的某人,心底已经开心到了极致,这货原来不行啊,可终于有把柄落在他手心里了!!! 看他日后还怎么糟践他! 第447章 替罪羊 林宝宁是被官府的马车大摇大摆的请到营地上去的,可谓是在表面给足了她面子。 五个老中医见到林宝宁别提有多高兴了。 “丫头,你可回来了,这里你的东西我们可没叫他们动过,包括那些药材,我们都给你保管的妥妥帖帖的。”其中一个老中医开口。 自前些天林宝宁被请去了锦衣卫的办事处,太医院的人就接管了营地,林宝宁知道他们在营地也出事艰难,能给这些东西保留下来也实属不易。 “你们有心了。” “哪里,哪里,这都多亏你相公,我们这就负责给你保管着,不让别人动。” 林宝宁心一颤,顾三郎吗,她走之后看来他还来过营地…… 短暂的聊过之后,林宝宁开始整理药材和治疗病人。 营地又开始慢慢走入正轨,宋投仁和南善在营地外看着忙忙碌碌的场面,心底也都有些感慨这小胖丫头的号召力和凝聚力。 短短时间,就让营地有序的恢复,并且那些病人一见到林宝宁回来,如获新生一般,那众多目光骗不了任何人。 营地这边热火朝天,相较之下太医院的别院内确是寒冰似水,暗潮汹涌。 几名太医在袁老太医的屋内小声的议论着。 与此同时,孙云襄正好路过门口。 “袁老,此事都是孙大夫一人引起的,我们都调查了,孙大夫和那女子有过嫌隙,定是故意栽赃嫁祸啊,为了咱们太医院的名声,您也不能姑息啊。” “目前来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咱们的先平息圣上的怒火才是。” “就是,本来这药方子就是孙大夫发现的,如今出了问题,合该是她担着才是,这事说道圣上面前去,她的罪过也占了大多半,咱们太医院,顶多是跟着吃挂落罢了。” “我觉得这事也不能全怪孙大夫,她也是一心为了治病,些许是着急了些,药方子没找对,这在药学上也是常有的事,咱们做大夫的都知道,这种复发是有概率的,谁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治疗好。”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太医持反对意见。 “你就别再为她说情了,我们承认你说的复发确实是有概率,可栽赃嫁祸是事实吧?若不是她说咱们的方子是独一无二的,能惊动锦衣卫拿人吗,何至于现在得罪了那姑娘,让咱们这么难做!”其中有一个太医愤愤不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最后大家目光一致的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袁老太医。 “袁老,您拿个话吧。” 袁老太医略显老态的面庞上是深深的叹息,“事已至此,为了太医院的名声,也只能舍小保大,这也是无奈之举。” 众多人目光赞成,毕竟又不是他们的锅,还被平白无故的牵连,大家心底都很不平。 啪啦!砰! 门被一下子推开,露出了孙云襄身影,她娇嫩的面庞有些苍白,双目带着委屈,紧咬红唇,一步步向里边走来。 众人神情各异,但都没说话。 第448章 隐藏的真相 袁老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 得了首肯,众人连忙退走,末了又把门从新的关上,屋内就剩下孙云襄和袁老太医二人。 “您不能这样对我。”孙云襄咬着红唇,“当初是您对我说,这药方子不允许有第二人会用,太医院要成为此次疫情的功者,这些难道您都忘了吗?” 袁老叹了口气,深深的闭上了双眼。 起初在孙云襄的药见成效的时候,他非常的激动,这种欣喜在得知有人比他们还早就研制出时疫的药方之后,他就变得不安起来,而且两者的药方还出奇的一致,随后他便悄悄的去调查了,得出的结果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太医院是新雍最顶尖的学术殿堂,也是他这一辈子倾注所有心血的存在,若是让别人得知,他们太医院竟然连一个下野大夫都比不过,并且药方还是偷来的,那后果他并不敢去想。 药已经配下去了,并且书信也已经传回京里,摆在他面前的,已经没有退路,所以他只好叫来孙云襄,恶人先告状,把那姑娘扼杀在摇篮里,这样才能保全太医院的名誉。 可惜……他全然没想到,这药方竟然出了如此大的问题! “如今您为了太医院的名声和地位,要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您这心未免也太狠了些!”孙云襄双目通红起来。 袁老太医身形疲惫的缓缓坐下,声音艰难,“云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太医院不能落得名声尽毁,要怪就只能怪你当初为了权利地位荣光,而选择冒名顶替,拿走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如今只能还了。” 孙云襄脸上苍白泪痕一片,身形踉跄了跌坐在地上,却仍旧死死的咬住下唇,眼底有着一丝绝望。 她原本只是觉得那药方实在是好,她想着回去改良过后找出可替代的药材,那这药方就是她的了。 太医院现如今没有任何人可以完全治愈时疫,就连她爹,治病行医那么多年,都没治好过时疫,普天之下恐怕没人能治好,这点她心知肚明。 只要她拿出这药方,必然是可以一举获得极好的好处。 名声地位,甚至是他们孙家的荣辱,都唾手可得。 可没成想这药方却是出自林宝宁之手,她嫉妒极了,正巧袁太医提出为了太医院要掩盖事实的事情,她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现在一想到自己回到京城即将要面对的局面,她瞬间疯了起来的扯住袁老太医的衣袍,咬牙开口,“兔子急了还咬人,袁老您难道不怕我去告发您吗?” 袁老太医缓了缓,“老夫年纪大了,此事之后,老夫会面见圣上告老还乡。” 孙云襄神情一滞,最后的一丝希望仿佛烛火般破灭,手无力的垂落,袁老太医缓步往外走去,背影疲惫的同时多了几分萧瑟之感。 三月的天气,傍晚的风刮在脸上生冷的疼,孙云襄已经站在别院外有一个两个多时辰了,从下午等到了落日,才等到顾三郎的马车缓缓而归。 第449章 人情是范公子欠下的 她红着一张小脸,脸上的泪痕尤未干涸,怯怯的看着下了马车往院子里走的顾三郎,后者并未理会她,眼瞧着他就要进了院子,孙云襄终于迈开步子,快步的扯住他的大氅,声音可怜,“顾公子……” 顾三郎的双眼轻轻扫了她一眼,伸出手掌抽回一点一点抽回衣袍,孙云襄看着手中的衣袍一点一点被抽离,最终那到身影消失不见。 她眼泪大片大片的开始掉落,如同心脏被人抓住一般的疼。她缓缓的蹲在墙角处,用力盖住自己的身子,“爹爹不要我了,长邺哥哥也不要我了……” 别院的屋内,周彦开口,“小孙始终是孙呈的闺女,你真不打算帮帮她吗?” 顾三郎坐在长椅上,眸光淡淡的翻看着书卷,“孙家已经没落,若她还是如此心性,怕是孙家很快就会从京城除名,未来的路还很长远,始终是要她自己一个人走的。” 周彦点点头,没在说话。 孙云襄哭了半晌,那院落了的门,始终没开。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向着远处离去。 营地内,林宝宁正在屋内看诊,突然听闻孙云襄要见她,她诧异了一瞬之后,便出了屋内。 她远远的看了孙云襄一眼,自顾自的走进了自己的休息的帐篷内,孙云襄快步跟了进去。 林宝宁在屋内的投了面巾擦手,“说吧,找我什么事?” 孙云襄开门见山,“对不起,我为我做的事情向你道歉,求你原谅我。” 林宝宁擦手的动作一顿,之后又随意的把面巾放在了挂子上,“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跟我道歉的,我听到了,你可以走了。” 孙云襄轻咬贝齿,脸色涨的通红,“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你?让你在陷害我一次?”林宝宁冷笑,“我对伤害我的人,不会在给她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 孙云襄痛苦的开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只是被迷了心窍,我可以发誓只要你帮了我这次,我不会在做伤害你的事情了,真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你偷梁换柱的配方没有病人复发,那我的下场又会如何?你会可怜我吗?”林宝宁笑看着她。 孙云襄顿时语塞。 因为她心底清楚,她不会选择帮忙,就算为了自己或者顾三郎,她也不会选择帮忙的。 “所以,我为什么要帮你?” “可我治好了你相公的眼疾,你能不能就当还我这个人情了?” 林宝宁被她的天真给气笑了,莫说顾三郎的眼疾是她治好的,就算是孙云襄治好的,那这个人情也不是她欠下来的。 “人情是范公子欠下的。” 当初是范奚怀千里迢迢的把孙云襄请过来给顾三郎治疗眼疾,所以人情自然是他欠下的,林宝宁表示让范奚怀背人情,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 孙云襄不知怎么从营地回去的,她只觉得两眼发黑,随时都可能昏厥。 她此刻无比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袁老的要求去陷害林宝宁。若是她只是把这配方用一下,就算出事,她也有嘴去说,可现在却截然不同了。 第450章 御赐小神医 她眼神茫然,太医院众人很快就要回京,倒时她该怎么办。 她不能跟着回去,回去她就完了。 第二天,孙云襄就自告奋勇的驻扎在了营地内给那些病人看诊,她这一举动遭到了官府的驱逐,宋投仁已经发下话来,太医院的人不能干涉营地的事情。 孙云襄的想法并没有实践出来,只好到了日子和太医院的人一同离去。 半个月时间很快一晃而过,在官府财力物力的供给下,江州的得了时疫的患者已经全部都康复治愈。 而且他们收到消息,洛城那边的时疫也已经控制住了。 最高兴的还要数宋投仁和南善二人,他们上表的奏折已经有了回信,京城那边给他们记了一大功,估计二人升迁有望。 林宝宁这边还得了个“小神医”的头衔,听说是圣上亲笔御赐的,还有一块镶金边的牌匾,被林老爹丢在了下屋的仓库,其次就是一些封赏,整整五千两的银子,这个被林老爹换成了银票。全家都很高兴,沈小蝶又给各路神佛磕了好几个响头。 没过两天秦骞又带着圣旨而来,圣上特命林宝宁协同锦衣卫处理整个新雍时疫的事情,太医院众人随同听从调遣,将功补过。 随同之中就有孙云襄,这倒是让林宝宁有些好奇,于是没忍住问了秦骞。 要说孙云襄能有将功补过的机会还真要感谢林宝宁,要不是林宝宁提醒她去找范奚怀,这事还真不知道什么情况呢。 范奚怀名声在外,日后自然是要入仕为官的,这点先不说,单说范奚怀的家世也是十分的显赫,京城的许多大儒都是范家的门生,所以范奚怀人脉极广,这找个人去圣上面前当说客,自然是简单不过的事情。 所以圣上才会小惩大诫,让孙云襄协同将功补过,挂职待选。 新雍的现下只有淮州那边的还处在爆发时疫当中,所以他们不日将会前往淮州,出发那一天,林宝宁还是没等到顾三郎的身影,这男人躲她已经躲了大半个月,可真能躲,不过她有的是耐心。 那院子里的新种植的桃树,让姚氏几人照看着,等她从淮州回来,估计就要开花了。 因着林宝宁这次是主事人,所有有权利带一些人,她就把五个老中医叫上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交流学习的经验,他们求之不得。 淮州距离江州不远,路上颠簸了四五天左右,他们到了下榻的地方,此地距离淮州的营地很近。 “先不去驿馆,直接去营地。” 林宝宁挑开车帘子对着骑着马的秦骞开口,秦骞看了看擦黑的天色,没有多说什么的点了点头,“去营地!” 车内的太医院的之人唉声叹气起来。 “林大夫,我们知道你心焦病患,但也不至于如此吧,我们赶了四五天的路,怎么也让大家休息一个晚上啊。” “是啊,这我们又饿又累的,精神疲乏的很,恐怕没劲给那些病患看病啊。” 第451章 买凶杀人计划宣告失败 林宝宁一一扫过众人,“想回去休息的我不拦着,现在下去即可。” 她话说完,孙云襄倒是一动没动,之前发言的太医院几人蠢蠢欲动思索着要不要下车,可交头接耳之后,还是忍住了那股子冲动。 之前他们也都有所耳闻,面前这女人并不好惹,指不定他们下了车,后续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呢。 林宝宁,“怎么不下车了?” 几人讪讪一笑,“林姑娘治病救人乃我辈楷模,所以我们决定跟随林姑娘,一起去营地。” “不是又饿又累?” “不饿了,一点都不累!” 五个老中医,“……” 几人一路到了营地之内,营地里患病的患者非常的多,而且病情也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很多,江州那边每天只有几人死亡,淮州每天却又几十人在死去,死去的人有老人,有青壮年,有小孩…… 他们绝望的面孔,死前的不甘的眼神,对这个世界的眷恋,他们都能看到。 太医院刚才叫嚣着的几名年轻太医沉默了。 “都别闲着了,赶紧各司其职,五人一组,配药的,看诊的,熬药的,各自分工吧。” 林宝宁说完,众人都取出自己的药箱各忙各的。 秦骞押送的药材也都让随侍卸了下来,用来供给营地。 黑夜很快过去,天边破晓,林宝宁直了直身子,秦骞这边走上前来给她拿了早饭,她看了一圈营地后,开口,“分给他们吧,我先去睡一觉,他们吃完后,叫他们自己找个地方睡,换班来即可。” 现在营地这边也走上正轨,交替着来就成了。 营地里有帐篷,林宝宁说完就自顾自的走进了一个帐篷内,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是在是一个晚上不睡,这具身子已经熬不住了。 帐篷内十分安静,一阵香风袭来,林宝宁向来浅眠,陡然间睁开双目,藏在腰间的匕首刹那间转身刺去。 那身影瞧见如此,急忙退后一步,骂咧咧的开口,“睡个觉,也不老实。” 林宝宁这时看清来人,收住匕首的力道又把它放回了原处。 “你怎么来了?” 她都来淮州了,她还能追上来呢!也真够无孔不入的了。 王凤瞪了她一眼,还好刚才她躲得快,“买凶杀人计划失败了。” 林宝宁,“……” 这么快的吗。 林宝宁忍着困意听着王凤的叙述。 王凤买的凶是一个厨子,听说做的一手好饭菜,深受林魏的喜欢。 那厨子没别的喜好,专门喜欢养蝌蚪,所以王凤费了一番手脚搞来了金线蝌蚪,这类蝌蚪属于蝌蚪中的翘楚,又漂亮又美观,那厨子一见就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为她所用。但碍于林魏出门尚未回归,所以她就只能静观其变。 没过几日林魏回来了,她将毒药交给了厨子,当晚叫他做一桌子好菜饭毒杀林魏。 她回去之后,静等第二日林魏的死讯,可林魏竟然没死。 她一怒之下找到了厨子。 可那厨子竟然一整晚都在池塘边坐着,根本没去给林魏送饭菜,她一番追问之下才知道,他竟然是因为金线蝌蚪变成了金线蛤蟆,伤心了一个晚上,无心做饭。 气的王凤差点没一把毒药送他上西天。 第452章 他乱了,心乱了 林宝宁本来挺困的,听到此处,忍了忍上翘的嘴角。 “竟然有这么不靠谱的厨子?” 王凤又瞪了林宝宁一眼,“瞧你给我出的什么馊主意!” 林宝宁对她表示同情,“这次算是失误而已,只是失误。” 王凤听完又拿出当初林宝宁给她的那张涂鸦满满的宣纸,“下一个计划是什么?” 林宝宁看了看她,“借刀杀人!” 王凤嘴角露出冷笑,“这次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林魏宿敌颇多,朝堂,战场刀剑无眼。” “回答正确!” 王凤得了答案很看就走了,林宝宁送走了王凤,睡意全无,于是出了帐篷,外边天色晴朗,风都柔软了些。 营地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半个月时间悄然而过,营地的患者已经基本治愈,有少数者只好坚持喝药也都会逐渐痊愈。 孙云襄也再也没有什么小动作,本本分分的做事。 林宝宁把配方都交代了下去,也给了太医院一份,之后若有所需,他们可自行使用。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太医院的几人也都对林宝宁有了不同的改观,得她亲传了配方之后,皆是十分的感动与敬佩她的为人。 四月中旬的天气,大地萌生绿色,林宝宁浅浅伸了个懒腰。 花开,可缓缓归矣。 林宝宁归来的第一天没等到顾三郎,一直到了第四天,她坐不住了,直接杀上门去。在别院内堵住了顾三郎。 顾三郎的踪迹没有可以隐瞒,所以她想找他,并不难。 她双手抱胸,仰着下巴的看他,声音危险,“还要躲我多久?” 比耐心,她承认,她的确是没有顾三郎能忍。 顾三郎转身,抬脚要离开,结果下一瞬直接被她小胖手拽住,一把按在了墙边,她单脚上挑直接撑在墙上,挡住他的去路。 柔美的曲线和浑圆的胸膛尽收他的眼底,她似乎又瘦了些。 “还想跑?”她身子靠近,“说,你干嘛躲着我?” 顾三郎好看的喉结吞咽了一口,故作镇定,“我没躲着你。” “好,没躲着,那你说说,上次亲了我,你打算如何?”林宝宁一副小恶霸的架势,大有你敢说的不好听,我原地正法了你的模样。 他的双手悄然间攥紧,内心极不平静,双眸散出的微光是复杂的情感。 树上的某人看热闹,他觉得他真的是有点子在身上,每次都能看到如此八卦之事,于是从兜里又掏出了个苹果,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顾三郎的沉默让林宝宁心底落了空,一股羞恼之意浮现在心底,“你不喜欢我,你又吻了我。” “老娘可从来不吃亏!” 说完,她双手扯过顾三郎衣领,迫视他弯了腰,直接亲了上去。 顾三郎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脸在他瞳孔间不断放大,直到那柔软的触感袭来,让他的心绪彻彻底底崩塌。 他乱了。心乱了。 没有任何技巧的亲,她好似发泄心中的不满,狠狠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带着心中复杂的心情,直到唇齿间混着一股血腥味,才放了开。 而后,收了腿,狠狠的转身,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第453章 谁嫁你,谁倒霉 他怔的出神,树上的身影跳了下来,快速的走上前,玩味的笑着,“刚才那滋味如何啊?” 他回了神,冷淡的转过身,并未理会他。 赵廷玉颇为不以为意,在背后说道,“瞧你那清心寡欲的模样,谁嫁你,还真是倒了霉了……” 没准还真让那小姚氏说中了呢,这家伙就是不行,小恶妇都那么主动了,他还不上! “哎,你要真不行,你可别耽误人家!”赵庭玉在身后没说完,嗖的一声,一颗棋子直接打在了他的脑门上,疼得他哎呦一声,愤愤的瞪着进了屋里的男人。 “滚进来,有话跟你说。” 赵庭玉。“……” 用着他的时候,就叫他。 渣男! 如此又过了几天,时疫算是彻底的过去,整个新雍又慢慢恢复以前的样子,江州府城的学院也开了学。 林宝宁带顾小四一早就去报了名,府城的学院很大,前来入学的学子也非常的多,入学前还要经过一番考教根据分数,分甲乙丙丁不同的班级,就跟前世学前测试是一样的。 林宝宁带着林小五等顾小四考试,大约过了是一个时辰左右,学子陆陆续续的走出来。 林宝宁没看到顾小四,反倒是看到了许久不见的苏尤。 自从苏尤与徐梦娘的事情黄了之后,他就又来了府城读书,如今学院从新开学,在这见到他也并不奇怪。不过瞧他这身打扮,到似比以前寒酸了不少,怕是没有了徐家的支持,日子难过了不少。 苏尤见林宝宁的时候倒是愣了愣,林宝宁穿戴似乎和以前一样,只是他知道,林家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好,心底嫉妒的同时,也带着气,“听说你搬来了府城,府城可不比村里,也不比镇子上,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苏尤八成还记恨着她一盆水把他泼出去,没借他银子的事情。 林宝宁笑的娇艳,“不劳舅舅费心,倒是舅舅这次定要考中秀才啊,你那小娘子和孩子可还等着你的喜讯呢。” 苏尤的脸被气得通红,林宝宁明显是在揶揄他屡试不中,他这次一定会考上的,到时候就是他苏尤翻身之时。 于是不再多说什么,气呼呼的就走了。 气走了苏尤,不远处林宝宁又瞧见了熟人正向她这边走来。 “表妹,你果然来了府城,我就说嘛,你一定会来的。”赵淮清一袭青白色学子服,飘逸出尘,快步走上前来,俊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林宝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赵淮清,于是服了服身,“听表哥说了那么多府城学院的好处,自然要过来看看。” 赵淮清的几个同窗都时不时的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还纷纷给赵淮清使眼色,这从哪找来这么肉乎可爱的小表妹。 “表妹住在何处,若是客栈的话,多有不便,不如来我家吧,我娘见到你,一定很开心的。”赵淮清邀请道。 林宝宁谢绝好意,“我同爹和小弟几人已经搬来府城居住了,以后日子长着,有机会再去拜见大姨母。” 第454章 送两人入学 “这样啊。”赵淮清挠了挠头,“那太好了,那表妹得闲了,一定要过来。” 林宝宁这边说着话,终于等到了顾小四出来,于是几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告辞离开。 路上她问了问顾小四紧不紧张,考得怎么样,这家伙从进去前就一直没说过话。 顾小四回过神,“应该没什么问题。” 顾小四毕竟刚入书院,府城书院人才济济,不是镇子上那种小地方可比的,就算顾小四考得不好,她也觉得情有可原,于是勉励了几句。 “考不考的好不重要,这世上不止科举一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人生在于大胆的尝试,你才能知道什么叫做越努力越心酸。” 顾小四,“???” 他真谢谢了。 武学院这边比旁边的书院要晚一天开学,隔天她送顾小四入学,顾小四果然不负众望,分到了甲等的班级,回头她又带着林小五去了武学院。 武学院和书院的风气完全不同,一入眼的全是汗流浃背的年轻少年们,他们肌肉结实,有的在蹲马步,有的在练拳,四月的天气他们竟然露着上半身,那好看的线条和腹肌,着实让林宝宁大饱眼福了一下,她觉得这武学院她有必要天天都过来! 武学院的老师和书院的老师略有些不同,分两种。 一种是教策论兵书的,一种主要是教学功夫的。 新雍国的科举与武考原本是定在三月份的,因为时疫的原因,推迟了不少,所以官府发文,这两项考试定在六月初举行。 武考分两种,内场与外场,内场重文墨兵法,外场重骑术刀剑。 所以想要达标还是非常有难度的,不过林小五在听完之后非常的兴奋,尤其是对外场的一些刀剑,他眼睛都看直了去。 姚氏姐妹是闲不住的,府城这边刚好了些,他们便又去了府城里边打探一些粮食食材的价格,回来就和林宝宁商量。 两人的想法是还重操旧业,这样上手也比较快,之前姚氏姐妹也跟着林宝宁学的差不多了,该会的也都会,于是几人一拍即合。 林宝宁给了银子叫他们去置办物件,推车是必不可少的,还有一些竹筒用来盛汤水,蒸屉这些诸如此类的,然后就是花生饼子的做法,之前他们都尝过了,非常的好吃。 唯一不容易的就是磨制花生酱,需要磨盘细磨出来之后在调配一番,这种活比较累人,但是沈小蝶却抢着做了起来。 那小姑娘若是安分守己,她也不会去找她的麻烦。 还别说,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但是力气不小,还很勤劳,三更天不到就能起来磨花生,这股子劲,倒是不似她外表那般柔弱。 几人还是决定在府城书院摆摊,书院里的客流已经足够他们这个小摊子,刚出摊子的第一天不算太顺利,没卖出去多少,这还是有赵淮清带人捧场的缘故,不然只会更少。 府城的富贵人家比较多,百姓的生活水平比较高,平时认的那些糕点店就那么一两家,所以宁肯走的远点,也不愿意买路边野摊,所以林宝宁不着急,口碑是要慢慢做起来的。 第455章 找茬的 姚氏瞧沈小蝶那姑娘怪可怜的,四月的天气还不是太暖和,穿的太忒单薄了些,而且今儿一早就没瞧见她的身影。 姚氏拿着一件小袄子就走进了门,去瞧见沈小蝶自己在那偷偷的垂泪。 沈小蝶抹了抹眼泪,“姚姐姐怎么来了,是不是因为花生酱不够用了,我现在就去磨。” 说着便要往出走去,被姚氏给拦了下来,“花生酱不着急,你咋还哭了,可是有什么难处,还是冷着冻着了,我给你带了袄子,你桃子姐新作的,你且先穿着吧。” 沈小蝶磨砂着那件崭新的小袄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心窝子暖的厉害,她家被大水冲的一干二净,流落江州,且就算有家的时候过得也十分的凄苦,那里穿的上这么好的袄子。 她知道姚氏他们是真的待她好的。 “瞧你这越哭越大劲了呢。”姚氏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沈小蝶憋了憋眼泪,“姚姐姐,我没事,你们待我好我都知道,我以后会好好回报你们的。” “嗐。”姚氏摸了摸她的脑袋,姚氏在这几人中算是最大的,沈小蝶年纪最小,在她这就跟孩子是一样的。 “就是我娘病了,我有点担心她。”沈小蝶的娘在顾三郎的别院做活并未来这边的宅院,所以沈小蝶有些担心自个娘的病情怎么样了。 “这有啥的,让东家去给你娘瞧瞧就是了,东家的医术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姚氏说完还故意大了些声音。 门外的林宝宁,“……” 姚氏摆明的知道她站在外边听半天了。 沈小蝶一听连忙摇头,“不可不可,别劳烦娘子。” 林宝宁这边才对她改观了些,她本能的不想去麻烦她。 “没什么麻烦的。”这时门外的林宝宁走了进来,淡淡的扫了一眼正长大嘴巴的沈小蝶,“还不穿上衣服跟我走。” 沈小蝶已经呆了,她是被姚氏摇醒的,这才连忙穿了那件小袄子,急急忙忙的跟着林宝宁出了门。 她现在心情十分的激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似被喜欢的人认可了一般的那种。 街上人流攒动,商铺林立,热闹非凡,沈小蝶怯生生的紧紧跟在林宝宁身后。那知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个姑娘的绣鞋上。 “对不起,对不起……”沈小蝶并未看清人就连忙低头道歉。 那姑娘穿着锦绣华衣,一脸的蔑视的推了一把沈小蝶,“这个下贱胚子,走路没长眼睛啊!” 沈小蝶脸色惨白即将跌倒,而后她没感觉身子触碰坚硬的地面,却被一只胳膊单手的握住,在看去的时候是林宝宁冷若冰霜的脸,她心脏怦怦直跳。 不远处楼上雅间,有两道人影站立在楼上,左侧的男人墨发束冠,一袭金丝纹鎏金的玄色衣袍,腰间环佩这香囊与古玉,身影挺拔,双眸锐利而深邃,看起来尊贵无比,右侧的男人一身百花纹云团的莹白袍子,青年俊朗,眉眼尽是风流之姿。 第456章 在遇任世平 两人正谈话间,却见远处,那少年忍不住张望过去,一脸欣喜,“竟然是她,她也来府城了。” 左侧的男人寻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去。 “她看起来遇到麻烦了。”青年说着就要转身走下楼去。 “你觉得她是个吃亏的性子?”男人嗓音不急不躁。 前者说完,后者顿住了脚步。“我倒是忘了,她连你身边的人都敢打,这种小事怕是难不住她。” 默默跟在一旁的楚悬突然被点名,忍不住黑了黑脸。 楼下的林宝宁扶稳沈小蝶之后,冷脸看向那姑娘,不成想她正在和她旁边的男人亲亲我我,大诉苦水,“你看啊,我鞋子都脏了,还怎么见人啊。” 旁边的男人握着她的小手安慰,含情脉脉,“再给你买一双,不,买十双,别恼了。” “不,人家就要这双,我要他们赔给我一双一摸一样的才行。” 那男人有些无奈的,面前的女人太矫情,他也只能顺数推舟,于是抬起头看去,结果就是一怔,脸上都带了几分见鬼的白。 林宝宁玩味,到似乎没想到,能在府城见到任世平这个狗男人。 这男人真是一天没有女人都不行,渣的是从里到外。 任世平本能的不想招惹林宝宁,于是好言好语打算劝面前刚忽悠到手的姑娘赶紧放弃她之前的想法。 “不就一双鞋吗,爷有的是钱,给宝贝买不就成了,这些人,你就算了。” “那怎么成,他们踩了我的鞋,就要付出代价,不过是些乡下来的泥腿子,干嘛放过他们……”那姑娘似乎有些不满任世平的话。 任世平在心地大骂,哎呦他的天,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那敢惹那尊煞神呢。 任世平扯了扯她,打算给她弄走,结果那姑娘不理会任世平,直接走上前来,“你们要赔我一双一模一样的鞋。” 沈小蝶难过的都想哭了,那鞋子看着就不似一般的布衣坊买的东西,再说要买个一模一样的也是在强人所难。 “怎么,买不了吗?”那姑娘趾高气扬,“买不了,就把我的鞋舔干净。” 她说完,浅浅的把鞋伸了出来。 沈小蝶一张俏脸惨白一片。 任世平在后方捂脸,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他觉得他此刻该想一想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跑路。 林宝宁笑容浅浅的弯下腰,沈小蝶心一颤,“娘子……” 站着的那姑娘去心底得意不已,一个下巴佬这就被她给吓住了。 那只她心底刚想完,随即她就哇的尖叫出声! 她整个人因为惯力跌坐在地上,而脚上的那只鞋子,直接被仍进了不远处的河里。只听啪啪两声,那鞋子直接连鞋影都不见了去。 沈小蝶张大了嘴巴,任世平持续捂脸。 那姑娘跌坐在地上望着脚下只剩下白色的袜子,整个人都懵了。 然而下一秒她再次失声尖叫起来,“你做什么!你敢扔我鞋!你疯了吗!” 林宝宁平静的看着她,“辱人者,人皆可辱之。” 林宝宁颇为觉得她这些日子的书没白念。 第457章 门口争执 那姑娘不服气上去就要打林宝宁,结果被她反手制住,疼的再次喊叫起来,“世平,救我……” 任世平正愁怎么跑路呢,结果她还敢叫他,气的他都想打她一顿了,可迫于无奈,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你,你把人放开,放开。” “你还真是荤素不忌,什么样的都能吃的下去。”林宝宁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把人放了开来。 任世平没在继续理会林宝宁,拉着那姑娘就要走,那姑娘挣扎,一脸的怒气不平还想在叫嚣,结果任世平直接把她扛了起来,快速的消失。 林宝宁心底好笑,任世平这渣男倒是比以前识趣多。 沈小蝶满眼都是崇拜的看着林宝宁,也太酷了吧,好喜欢怎么办。 林宝宁可不知道沈小蝶怎么想的,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楼上看了一出戏的两人,眼底都有笑意流出。 “也只有她能想的出这法子治人了,倒是解气。”那青年收回目光。 左侧的男人不置可否,转移了话题,“过两日陪我去云中寺上柱香。” 那青年点点头,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 自上次林宝宁拂袖而去之后,也好久没再来过别院,也不知道顾三郎在不在,不过这次她可不是来找他的,而是为了给沈小蝶的娘治病。 二人走到门口,却看一架马车也停在门口处。 沈小蝶认得这两马车,嘟囔了一句,“她又来了。” 她这话刚说完,南桦的身影就走下了马车,下了马车她又自顾自的整理了一下前额的碎发,一望眼就瞧见了林宝宁二人。 南桦脸色一僵,许久不见林宝宁,她倒是把她这号人给忘记了。 林宝宁撇了她一眼,没理会,带着沈小蝶往院子里进,南桦一看就不高兴了,这女人是在无事谁呢。 于是乎提着裙子快步就跑过去,正好和林宝宁挤一块,“你让开,我现进。” “明明你是后来的,理应让我们娘子现进。”沈小蝶不满的抗议。 南桦用夹死蚊子的目光看沈小蝶,“几日不见,你倒是挺会见风使舵啊,这么快就另觅新主了,是不是觉得顾公子看不上你,你就变着法的巴结她去了。你可能不知道吧,这女人善妒的很,怎么会容的下你,你这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沈小蝶不理她的挑拨,直了直小身板,“我家娘子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娘子,哪像你个小狐狸精!” “你你……!”南桦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羞辱,“什么狗屁的娘子,过些时候也不过是下堂妇罢了!” 南桦瞪了林宝宁一眼,“你扪心自问,顾公子可喜欢你?我劝你,你若还想给自己留点颜面,还是自动退出把,你配不上他。” 顾三郎是人中龙凤,林宝宁充其两是个乡野丫头,这自古龙配龙,凤配凤,林宝宁也只配那野地里的泥腿子。 她本来不想理会南桦,可谁叫她说话实在难听。 于是她笑了笑,捏住她的尖细的下巴。南桦眼底闪过慌乱,“你要做什么?” 第458章 镇北王萧南肃 “你说我夫君我不喜欢我,可你来了这么多趟了,他可曾正眼看过你一次?” 南桦眼底闪烁不定。 “一次也没有。”林宝宁说完放下她的下巴,“女人的青春就那么几年,你生的这般好看,别把这大好的年华浪费在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身上,多不值得。” 林宝宁说完,没在看她,带着沈小蝶直接进了院子,去了沈小蝶娘的住处。 南桦面色游移不定,她以为,以林宝宁那泼辣的样子,她若说这番话之后一定会激怒对方,到时候她在装出受害者的样子对顾三郎面前告状,博取怜悯。 可林宝宁这番话,反倒是让她有些不确定了。 就像林宝宁所说,这么些日子她付出的热情,顾三郎都没正眼瞧过她一眼,她这么执着的想要嫁给他,难道就是对的吗? 她突然迷惑了。 一旁的小厮鸟悄的走上前来,“要我说那顾娘子说的也对,您这般花容月貌的,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南桦猛然间回头,“要你多嘴。” 小厮颔首,“那小姐,咱还进去不?” “去什么去,回府!” 两人在门口的一番唇舌战,早就传进了主厅里,有赵庭玉那个大舌头在,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得说出去。 彼时顾三郎正在同周彦说着话。 周彦听闻笑了笑,“顾娘子倒是一番玲珑心思,不动一兵一卒,直戳要害,这位南小姐也不是执拗之人,怕是自要去寻思一番了。” “可不是吗,那说完立刻就走了,连门都没进。”赵庭玉接着说道。 周彦听闻笑容更甚起来。 顾三郎没接二人的话,“林家那位老太太过几日就要来了,想必萧南肃也定然会跟着过来。” 周彦收起笑容,“林家草根出身,祖籍就是江州这边的,那位老太太,每一年都会回乡祭祖,明着是回乡祭祖,实际是悼念她那早年所失去的大儿子。” 赵庭玉来了精神,“这位老太太的大儿子不是林魏吗?” 据他所知林家子嗣单薄,林家除了大儿子林魏,余下的就只剩下一弟一妹了。怎么平白又多出来一个大儿子。 “这事鲜少有人知晓,当年林老将军刚当了兵,就赶上边关暴动,江州城这边又发了水,家里房屋都被冲垮了,听说大儿子就是在那个时候就被大水冲跑的,等林老太太想返回去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这就成了林老太太心底的一根结,后来林老将军有了战功,把老太太接去了京城,不过她每年雷打不动的回乡祭奠自己这位失去的孩子。 赵庭玉听完周彦讲述这才恍然,“那这大儿子如果没早夭的话,哪里还轮得上林魏当大将军啊。” 周彦摇了摇头,“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赵庭玉又不解的问道,“那这个萧南肃又是何许人也?” “新雍的镇北王。” “什么!”赵庭玉忽而间看向顾三郎,他被关押的太久,只知道原先的镇北王可是顾三郎的亲爹啊,如今这个萧南肃当了新的镇北王,这明显是踩着他爹尸骨上位啊,这货的多难受啊。 第459章 云中寺偶遇 “咱们这位新上任的镇北王手段不俗,以前萧家在京城没落的不值一提,可自从他展露头角之后,便是生生崛起,颇受圣上赏识,圣上还把江家的女儿江如瑟下嫁与他成婚。” 赵庭玉惊讶一瞬,江家可是江贵妃的母家吧,江贵妃在后宫也是颇为的得宠,虽不如皇后尊贵,可在圣上面前也是想当的有脸面。 圣上能把江家女儿嫁与萧南肃,那真是非常看重了。 周彦叹了口气,一道人影恍惚间出现在厅内,到了顾三郎的跟前,“主子,镇北王萧南肃同杨家的十三郎已经出现在府城中。” 顾三郎并没有惊讶,“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去哪吗?” “好像要去城外烧香。” 赵庭玉笑了,“他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神,难道还祈求佛祖庇佑他不成?” 周彦道,“林老太太好像也要去烧香吧,他果然是有备而来。” 赵庭玉,“……” 他笑了寂寞。 “林魏油盐不进,他要想拉拢林家,只能把主意打到老太太身上。”顾三郎淡淡开口。 赵庭玉愤恨开口,“这货简直令人发指,连老太太都不放过!” 周彦和顾三郎纷纷凝视过来。 赵庭玉咳了咳,“我是说,那个十三郎又是谁?” 周彦再次为他解惑,“杨十三郎是林老太太的外孙子。十三郎与萧南肃交好,萧南肃自然能借到东风了。” 顾三郎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是。”那身影告辞飞速离开。 顾三郎放下手中棋子,“无论如何,阻止萧南肃与林家结盟。” …… 沈小蝶的母亲只是偶感风寒,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林宝宁开了些方子回头叫她去济世堂抓药,报她的名字,母女俩千恩万谢。 林宝宁带着沈小蝶出来的时候,从她眼前略过一道身影,飞快的消失不见。 那身影有点熟悉,不过她又很快的摇了摇头,许是自己眼花了。 路过厅堂的时候,林宝宁本能的向里边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收回目光。 沈小蝶瞅的仔细,“娘子,公子好像在里边和周叔聊天呢。” 林宝宁并没有问周叔是谁,她也不想知道顾三郎在做什么,带着她加快的离开。 堂屋内的目光,随着她走远而慢慢的收回。 周彦摇了摇头,明明心中在乎,却硬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现在的年轻人,不好管咯。 今日姚氏他们正常出摊子,林老爹要去云中寺烧香,林宝宁和林小五陪同着,几人一路往山上走去,台阶一路蜿蜒到山上,来来往往的香客到似不少。 进了寺中,供奉殿内,他们先是给林老爹的养父母磕了头,随后一旁还有苏英的牌位,望着那红棕色的牌位和名字林小五眼圈红了,林老爹也怔怔的望着。 林宝宁也是心底叹息,若是苏英还在,想必也是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场面。 众人一起叩拜完,林老爹叫他们先出去等他。 林宝宁同林小五出了殿门口,迎面遇上了几个衣着打扮十分光鲜亮丽的妇人,瞧着几人神态不似普通人家,浑身气度高贵,戴的金银首饰也是十分别致。 第460章 打枣,赏十两 “姐,我饿了。”林小五一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刚才情绪又太过悲伤,这会子就饿了。 “去吧。” 寺中有斋饭,这会子去的话,还能赶得上早饭。 林小五点点头,转头问了一个小和尚斋饭堂的位置,小和尚笑呵呵的引路带着他一同前去。 林宝宁无所事事,打算逛一逛寺庙,这云中寺她还是第一次来。 供奉殿内。 林老爹倒了一碗酒放在供桌上,然后整个人坐在蒲团之上,出神,“以前啊,你就喜欢喝酒,那股子劲比男人都凶,我还时常笑话你,笑话你像个男人……” 林老爹笑了,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他吸了吸鼻子,“你刚瞧见没,孩子们都长大了,小五有的时候更像你,做事莽莽撞撞的,咱家大丫头也成亲了,还找了个俊俏的郎君,你瞧见肯定能稀罕……下次带他来见见你。” 林老爹仰头拿起那块牌位,用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擦拭着,他低压着嗓音,眼底是少见的柔情,“这么久没来见你,你没生气吧?”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庞山死了,我亲手杀的,也算是为你报仇了,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 林老爹捧着牌位低低的哭泣,他压抑的时间太长,仿佛一见到她就宣泄不止一般。让路过的那几个妇人都为之侧目起来。 一个大男人抱着自己娘子的牌位哭成这般,也是个十分长情之人。 老太太走到排位前边,有姑娘给她递了燃起的香,她放在手中拜了拜之后,又亲自的插了上去,眼底满是锥痛与叹息,又像是聊家常一般的说了起来。 众人默默的退后几步,把空间让出来。 林老爹在另一侧缓了缓,又把擦拭好的牌位从新放了上去,“我还有一个事,不知道要不要同你说……” 与此同时林小五吃了一顿饱饭之后,从斋饭堂走了出来,却看不远处几个人围在一颗枣树旁,那枣树上的枣鲜颜欲滴,个头饱满,看着十分的诱人。 那为首的少年锦衣华服,脸上带着意气奋发,一副世家小公子的模样,其他几人皆是随从小厮。 少年正在用弹弓,打着树上的枣。 结果连续试了几次,皆屡试不中,他有些气恼的摔了弹弓,“你们谁能打下来五颗枣,小爷赏你们五两银子!打十颗枣,赏十两!” 众小厮唯唯诺诺,他们只是家仆,那里会玩这弹弓,于是乎就算那少年豪掷银钱,也无人敢上。 就在少年彻底要发怒的时候,林小五站了出来,“我来。” 少年转过身瞅了瞅他,不些将信将疑,“你能行?” 林小五随手拿出腰间的弹弓,“说好了五两银子算数?” 少年小脸昂扬,“自然算数。” 林小五这边和少年在玩弹弓,林宝宁这边却遇到了熟人。 “巧了林姑娘,又见面了。” 林宝宁看着面前出现了二人,正是当时怀安县一别的杨明召和那位姓萧的公子,没想到他们也来了江州府城,还来了这间寺庙。 第461章 看见一个和你爹长得很像的 “林姑娘也来寺庙上香啊,听说这云中寺的香火很灵验的,尤其是姻缘,不知林姑娘所求何事啊?”杨明召眉眼温和的笑问道。 “我一向不信这些的,陪我爹来给我娘上香,时辰也差不多了,两位,告辞。”林宝宁稍稍附了俯身,告辞离去。 杨明召摸了摸鼻尖的看向萧南肃,“这姑娘还真有些与众不同。” 遇见他们两个完全没有想要搭理的心思,甚至若是刚才他没有主动打招呼,她都有可能擦身就走了。 萧南肃背着手,锐利的眸光从林宝宁的身上收回,又看向不远处,“走吧。” 杨明召紧随其后。 两人前往供奉殿,然而另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供奉殿的门口,他们又再次相遇了。 林宝宁,“……” 杨明召似笑非笑的路过林宝宁,陪同萧南肃进了殿内。 殿内。 老太太已经说的差不多了,正要离去,却看一道少年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进来。 “外祖母!”杨明召欢喜的快步走上前去。 “拜见十三郎君。”身后的仆从丫鬟,纷纷行礼。 老太太对这个四女儿生的外孙子,喜爱的紧,连连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东瞅瞅西瞅瞅的,“哎呦,你这个小猢狲,怎么都瘦了。” “有吗?”杨明召在她面前转了一圈,“您在瞅瞅?” “瘦了瘦了,你啊,在外边东跑西颠的,一天也不着家,是不是得知你娘随我这个老太婆来了江州,特意跟过来的呀?” 老太太说完,杨明召嘿嘿一笑的看向陪在她一旁的盘这发髻的夫人,走上前去,“娘,孩儿想您了。” 林凤雏一身紫红色的锦绣襦裙外罩对襟衫,雍容典雅,如葱般的手轻轻戳在自家儿子的额头上,“你呀你,天天往外跑,还知道有我这个娘呢。” 林凤雏说完,眉眼看了看走进的萧南肃,稍稍施礼,“萧王爷。” 众人看清来人,也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萧南肃说完,看了看老太太,“我这次来,一是为了公务,二来也得知老太君回乡祭祖,林将军是我朝重臣,本王过来给林将军的祖先上柱香也是应该的。” 老太太听闻,姿势一番感谢的言语。 这边林老爹已经上香完毕,站起身来走出殿门,老太太一抬头之际瞧见那身影,竟一时没顾得上其余人的话,等在回过神来的时候,那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娘,您瞧什么呢?”林凤雏低声的询问。 老太太摇了摇头,“许是眼花了,竟然瞧见一个和你爹长相相似的年轻人。” “娘,您太思念爹了。” 老太太白了自家女儿一眼,那老不死的,一辈子都在祸害她,她想个屁。还好他死的早,也死在了战场上,不然她没准那天受不了了都得掐死他。 林老爹一出来,便瞧见一个弱冠的少年捧着一兜子枣兴高采烈的进了殿内,随后他走向不远处,“闺女,走吧。” “咦,那臭小子呢?” 第462章 斗笠人 林老爹刚问完,就瞧见林小五快速的跑了过来,向着两人挥手,“爹,我在这呢!” 几人走出云中寺的大门口。 下山的台阶上,林老爹时不时的看向林小五,“臭小子,傻笑什么呢,讹谁钱了?” 林小五下意识的捂住小荷包,然后拼命摇头,“没有,没有。” 林老爹哼了一声,臭小子那点小心思在他面前还能藏得住? 这小子八成就是讹了哪个倒霉蛋的银子,才笑的那么开心。 林小五见事情藏不住,连忙开口,“真没讹钱,咱们不是不讹了吗,我这是光明正大赚的!” …… 陪林老爹上完香日头还早,林宝宁准备去府城书院看看姚氏姐妹他们摊子出的怎么样。 路过巷子口的时候,她瞧见一道消瘦的身影,正戴着黑色的斗笠身上扛着麻绳子,麻绳字有两三米长,长长的绳索后方还裹着一张草席子。 那带着斗笠的人扛着麻绳子走的很艰难,一步一步用力的拖拽着,地面被拖出深深浅浅的斑驳痕迹。 她一路往前走着,林宝宁迟疑了一瞬,悄悄的跟了上去。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周围变得人迹罕至,树林灌木丛生,她才选择停了下来。 然后解开了那张草席子,露出了里边的一个男人来。 那男人穿着一件黑灰色布衣,全身被捆绑了个结实,头上的血痂已经凝固,嘴巴被堵住,正神情惊恐的看着那戴着斗笠的人。 那戴着斗笠的人完全不理会他,取走了一旁的铁锹,开始挖坑。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黑起来,眼看着那坑越来越大,大的足够埋人,那男人脸色惨白如纸,恐惧的身子直打哆嗖,可嘴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点一点被恐惧吞噬,还有明知道要死却束手无策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坑终于挖完了,斗笠人长舒了口气。 她缓缓蹲下喘息了一会,然后慢慢挪到了男人跟前取下了他嘴巴上的布条子。 “别杀我,别杀我,放过我,你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全都给你!”男人说着痛哭起来,“你放过我吧……!” 她冷漠的开口,“跟我姐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卖进青楼,是我错了,我该死,我错了!”男人不停的道歉,眼底有着疯狂的悔恨之意,然而已经来不及,嘴巴再次被塞住。 “够了,你该下地狱了。” 惊恐再次袭来,他神情如见鬼一般的看着斗笠人。此时后者已经高高举起了铁锹,狠狠的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然而就在此时,男人原本惊恐的眼神变成的狠绝,他手腕突然伸出狠狠的抓住了铁锹。 斗笠人也没想到原本被困得死死的人,竟然能解开她的绳子。 二人争执不下,铁锹顺势被扔了出去,紧接着男人借势就扑了上去,狠狠的掐住斗笠人的脖子,他此刻双腿被缚,但口中的布条已经被他吐了出来。 “贱人!贱人!贱人!”男人疯狂的骂着,瞳孔充血。 第463章 手刃 此刻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那斗笠人被扼住脖颈,喘息艰难,双手想要掐对方的脖子可惜却够不到,只能用力挣扎,可显然她力量不够,眼瞧着呼吸多出气少。 她瞳孔灰白一片,范佛又看见了她姐正向着她挥手而来,“姐……” 突然! 树叶微动,原本掐住她的男人就好似被针扎了一般,瞬间放开了手,她借助时机,逃开了他的束缚,随后再次抓住铁锹,狠狠的向他拍去,这错不及防下就砸的男人血肉模糊一片。 男人痛的吱哇乱叫,可他的视线因为血流不止的原因已经模糊一片,脑子也被砸晕了,只能胡乱的叫骂着,双手乱抡着。 男人从最开的声音嘹亮,慢慢变得极其微弱,直至一声也没有再发出来过。 斗笠人的衣上全部都沾满了血,双手,铁锹上也全部都是血。 她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颓然的跌坐在泥地里,怔怔的出声,“是你吗……林姑娘……” 林宝宁已经准备走的身子停顿了一下,然后从树影中缓步走了出来。 那戴斗笠的人看清林宝宁之后,摘下了斗笠,露出了里边的容颜。 林宝宁怔楞了一瞬,因为这张脸她既熟悉又不熟悉,那脸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让她几乎认不出来面前这姑娘就是她认识的那个阮荷。 阮荷轻微摩挲了一下脸颊,表情很平淡,“被吓到了吧?” 林宝宁摇摇头。 阮荷又坐了下来,她好似许久没同人说过话了,“自从你们把我送回去后,我就离家了……我心中始终有一团火焰,不灭我此生难以平复,我在我姐坟前发誓,我要杀了王石头那个狗贼替她报仇,所以我就一直潜伏在他附近,我发现他攀上了一个地痞,势力挺大的,我想发设发的混了进去……脸上这伤也是那个地痞留下的……” 她说着又摸了摸脸颊上的伤疤。 林宝宁眼神闪动,她又想到了前世的自己,那时候何尝不是为达目的,把自己搞的遍体鳞伤。 阮荷这些日子过得定是生不如死吧,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乡下姑娘,要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生存,需要付出异于常人的辛苦。 “后来,我终于得了机会,亲手杀了他!”阮荷说完站起身来,用力的把王石头的尸体拖拽进坑里,又把土从新的填上。 林宝宁神情复杂,“你……还回去吗?” 阮荷的动作停下,转头看她,“这是我能手刃仇人的代价。” 林宝宁默然,每个人选择命运的同时,命运也选择了它。 就如同阮荷一般,她选择复仇,就注定需要付出一些东西,这东西也许是时间,也许是身体,也许是她一生的命…… 阮荷同她告别,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她又欠了她一次,若这辈子还不上,那就只能等下辈子去还。 林宝宁没有介意,告诉她不必放在心上。 她知道那个被她救下的阮荷已经死了,现在的阮荷选择了一条自己要走的道路。 第464章 南桦来找茬 最近林老爹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总是不见人影,还有林小五也是一早就走了,约莫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书院那边的生意倒是渐渐有了起色,只不过今天遇到了点小麻烦。旁边商户的掌柜过来找麻烦。 说是他们的摊子阻碍了他们家店做生意,两家里的八十丈远,这完全就是莫须有的罪名,还威胁姚氏姐妹,姚氏在再书院摆摊,就别怪他们不客气。 姚氏姐妹自然不肯低头,于是和对面的掌柜大打出手起来。 林宝宁到的时候,正打的热乎朝天。 “东家。”姚氏见林宝宁来了自然有了主心骨。 对面的掌柜昂着小脖子看她,“你就是他们的掌柜,你来的正好,你们这边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店做生意了,我奉劝你们赶紧离开,免得吵得太过的难看。” 林宝宁斜睨了一下不远处的店面,那是一家糕点店,似乎生意还不错的样子。不过她对自己卖的东西有信心,长此以往下去,未必会比他家差。 那掌柜吓唬了几句,便带人离开了。 姚氏走上前,一脸担忧之色,“东家,怎么办?” “你们正常做生意。”林宝宁交代一句,然后快步的跟了上去,小厮几人回了店铺,掌柜的自己则是七扭八拐的到了一个小巷子口见了个人。 那人林宝宁熟悉正是南善的千金,南桦。 她道那掌柜怎么会平白无故来找她麻烦,原来是背后受人指使。 “你做的很好,她若不肯就范,你便日日去折腾她。”南桦说完,一旁的小厮给掌柜塞了银票。 掌柜乐呵呵的收下,然后告辞而去。 掌柜走后,小厮问道,“小姐,咱刚才是不是给的有点多啊?” 一百两银子呢,就为了找那姑娘的茬?太奢侈了吧。 南桦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你懂什么,老娘高兴。” 其实南桦心底是不服气的,她不服气凭什么林宝宁敢说教她,她就是要给她点教训尝尝。 林宝宁会到摊子后,告诉姚氏他们收摊,今日不出摊子了。 姚氏二人惊讶,“东家,这是……” “你们两个去看看那点心铺子附近有没有商铺出租,咱们租个店面,以后便是正经做生意的了。”林宝宁说完才后知后觉,什么正经生意,搞得她已经好像很不正经似得。 姚氏姐妹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大喜之下,连忙收了摊子,几人往宅院回,几人一路聊着店铺的事情。 “店铺名字就叫林记。” “这个好,就这个吧,之后的吃食还跟现在一样,你们忙不过来再雇一两个长工。”林宝宁说道。 “对,要有力气的。” “今日的花生饼子还剩了两个,回头拿给静姨,一早给出去的,现在八成早就吃光了。”姚氏笑着说道。 林静特别喜欢林宝宁做的吃食,有的时候还会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去灶屋偷吃。 不过姚氏姐妹很好奇为何林宝宁出去一趟,回来就要租店面了。 林宝宁神秘一笑,告诉她们日后就知道了。 第465章 闯祸了 这刚进宅子就瞧见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马车,马夫长身而立,见着他们几人回来之后,对着帘子里的人说了一句。 那帘子很快被掀开,从里边下来个妇人。 那妇人林宝宁在云中寺见过,是陪同那位老夫人一起去上香的夫人。 夫人面容和善的走过来,上下打量的看了她一眼,“你就是林姑娘吧?” 林宝宁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没开口说话。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母亲想要请你过去一叙。”夫人继续说道,只不过林宝宁心底疑问更多,他们素不相识,那位老夫人为何要请她过去? 那位夫人只是笑着,便不再多说什么。 林宝宁虽犹豫,不过并不惊慌的点了点头。 她倒是要去瞧瞧,他们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林宝宁走后,林老爹就回来了,从姚氏那里听闻自己家闺女被不知道什么人给绑了去,立马提刀的杀了过去。 姚氏,“……” 我没说绑去,我说的是请过去的…… 另一边顾三郎也得了消息,说是林宝宁被林家老太太请过去了,本想着让赵廷玉去打探,结果赵廷玉不在,于是他套了件衣服,快步的出了门。 马车缓缓开动,路上的时候那夫人偶然就打量着她,让她心生一种奇怪之感。 下了马车,他们很快的进了一家老宅子,老宅子很古朴,但整洁,看起来是常年有人打扫的,一路闯堂而过,很看到了正厅。 她这一进门,入眼便又四五人之多,她一怔,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姐!”林小五雀跃的飞快的跑了过来,一把的抱住了林宝宁。 她这是才恍惚过来,她倒是为何要请她过来,“你是不是闯祸了?” 林宝宁低声问道,林小五立刻举手摇头,“没有,姐,我发誓,我绝对没闯祸。” 林宝宁半信半疑。 林小五委屈巴巴,“就是打了几颗枣子……” 林宝宁疑惑,“什么枣子?” “云中寺那颗枣树上的枣子。” “就是啊,就几颗枣子而已,他们至于那么小题大做嘛。”一旁的少年忍不住附议的同时,一旁的林凤雏摇了摇头,“云中寺那颗枣树少说也有百年了,一年产枣的数量都是有限的,你们把人家的枣树都薅秃了,还怪的了人家找上门吗。” 林宝宁,“……” 薅秃了……倒是林小五能干出来的事! 林宝宁凝眸去看林小五,林小五小声的把事情的经过快速的和她说了一遍。 原来是从几日前,林小五就和那少年串通在了一起,每日都去寺中打枣,起先还没人发现他两的所作所为,后来便是被当场逮住。 那寺中僧人瞧见那光秃秃的枣树,自然是又气又恼,随即就找上了少年的家长,老太太那边自然是赔了一大笔香火钱。 林小五是个小滑头,这时也就被他混过去了。 就在他要溜走的时候,被老太太给逮到,老太太瞧见他之后,便请他过府门,他起先也不肯来的,怕赔银子,可老太太是个人精,说了不找他的爹娘过来也不用他赔银子,他就就范了。 第466章 会作妖的老太太 林小五毕竟年纪稚嫩,姜还是老得辣,老太太自然是在这言语之间就打听到了他们的住处。又找上了她。 就在林宝宁眼珠转动之际,那边的谈话入耳。 “我这不是想着祖母喜欢嘛……”少年在那夫人面前,只敢小声嘀咕两句。 林凤雏有些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此事也怪不得杨儿,他都是一片孝心。”端坐在主位置上一直没开口的老夫人慈祥的开口,“好在已经打点过了,此是也就算了。” 林凤雏无奈,老太太宠爱孙子辈这也是没办法的。 林宝宁倒是觉得这老太太慈眉善目,不过应该是个精明的。 林宝宁这一眼恍进了老太太的眼底,瞧着林宝宁笑容和善的开口,“丫头,听说你们姐弟两之前是刚到江州府城的,以前都是在那住啊?” 这老太太一上来就打听她的家底,意欲何为? 林宝宁笑了笑,“不过就是个泥巴地的小地方,怕是入不了老太太的眼,之前的事多谢老太太解围,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和阿弟就先走了。” 林宝宁打算溜了,毕竟多说多错。 老太太眨了眨眼睛,这好不容易把人给弄来的,怎么说走就走了,于是乎她看了看自己的四闺女。 林凤雏接到老娘的暗号,内心叹了口气,表面还是留人,“林姑娘,听说你的饼子做得极好,我娘十分喜爱糕点,不知能不能做一些?” 林宝宁一挑眉,果然是查了的,连她会做点心都知道。 “过几日,林记会开张,若是老太太想吃,差人去取就是,我送您的,不要银子。”林宝宁淡然笑道。 林凤雏一听,一时间词穷了,不知如何在把人留下。 老太太暗骂一声这丫头笨的,于是乎,“哎呦”了一声。 她单手按在太阳穴上,好似突然就发了病似得。 “娘!”林凤雏连忙走过去,“可是头疼病又犯了?” “祖母!”少年也跑了过去,担忧吩咐,“赶紧去请大夫,请全城最好的大夫过来为我祖母瞧病。” 众小厮丫鬟一听,纷纷的就要出去寻找大夫。 老太太的哎呦声确是越来越大,偶尔还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林宝宁姐弟两。 厅内慌乱一片,林宝宁叹了口气,“我来看看吧。” “行!”林凤雏立刻应声,站直腰板的退到了一旁。 林宝宁,“……” 总觉得答应的太快了。 少年,“???” 应承都应承了,林宝宁为老太太把脉。 “丫头啊,可看出什么来了?”老太太笑着开口,“看不出来也没关系,我这是老毛病了……” 林宝宁收了手,看想众人,“脉搏沉稳有力,比一般的年轻人身子都好。” 众人倒! 要知道老太太在府里那可是十分的能作妖的,今个这疼,明个那疼的,那是被大将军捧在手心上疼爱的亲娘,众人都以为老太太身子骨不好,所以大将军才会平日里多多想让。 可现在,他们平白都出一抹猜测,老太太就是在博取大将军的眼球。 第467章 林老爹和林老太太相见 老太太笑容一僵,有些生气的收回手,“我真没病吗?” “有病。”林宝宁直言。 众人再次倒! 真是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啊。 林宝宁声音平静,“您早年应该是大喜大悲过,而且睡眠不好,所以时常头疼,脾胃的话,少吃甜食对您身体好。” 林凤雏惊讶的看向这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她说的每一样都正对她娘的病灶,之前派人查的时候说她是大夫,可大夫他们家也看过不少,能一下子说出来这些的,倒是真不多。 怪不得之前还听说,她医治好了前不久的时疫,看来并非道听途说。 就在几人谈话间,从外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身形粗犷,提着刀,杀气腾腾而来。 众人同时望了过去。 “爹!”林宝宁和林小五异口同声。 老太太和林凤雏则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像,实在是太像了。 “就是你们绑了我闺女,还绑了我儿子???”这是林五万万没想到的事情。绑一个不够,还绑了两。 林宝宁一听,连忙扯住林老爹同他解释起来。 林老爹听完才知道,原来是闹了个乌龙笑话,于是把刀别再了裤腰带上。 “大儿……”老太太忍不住叫出声来,然后站起身,张开双手就要抱林老爹。 林凤雏连忙扯过自己的娘,叫她莫要失了分寸,现在这场面实在有些不合适。 老太太这一句话把众人都整愣住了。 林凤雏安抚住老太太情绪之后,叹了口气,“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有话直说了,今日把林姑娘叫来,皆是因为你阿弟太像我林家的子孙,我娘执意请你过府还打探你们家的情况,皆是因为她早年丧失了第一个儿子。” 林凤雏说完看了看林老爹,“刚才也是因为如此,这位大哥长得实在像我先父,就是同我二哥也相像的紧,所以我母亲才会一时失控。” 林老爹听完瞳孔地震,林小五听得云里雾里的。 林宝宁则是有了自己的想法,先说这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需要有证据,所以她需要这家人的dna去实验室做一下实验,如此才能下结论,才能放心。 应为刚才老太太的行为似乎并不想作假一般,并且林老爹之前也确实是孤儿,自己身生父母是谁并不清楚,且早年间的记忆皆是不大记得了。 “实在抱歉,引得误会一场。”林凤雏微微颔首。 林老爹则是表示并不在意,既然是误会,他们便先告辞离开。 临走的时候林宝宁还不动声色的抓了几根林凤雏的头发丝。 林老爹等人走后,老太太缓过神来,表情庄重,“此时要查,给我查的明明白白。” “娘,大哥已经去了好些年了,您这是做什么。”林凤雏自是不相信大哥还活在世上,毕竟那么多年都过去了,也没有找到人,再说大哥要是活在世上,母亲年年都回来,怎会不知道音讯呢。天底下长得像的并非没有。 “不,一定要查。” 林凤雏见母亲坚持,便也没在多说什么,既然母亲坚持她自然会派人去查的。于是就找到了自个的儿子杨明召。 第468章 头等大事 他们回江州祭祖并未带许多人,身边贴几的当属自个这个能干的儿子。 杨明召一听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再说到林宝宁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愣住,“怎么会是她……” “儿子,这姑娘你认识?” 杨明召也没有隐瞒,当下把怎么认识的林宝宁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林宝宁给萧南肃治伤的事情。 “没成想这姑娘跟秦家的九公子也是关系匪浅。” 林凤雏安排之后,又瞧就见自个娘走了出来,“娘……” “你这样,给你大哥写信,让他查,越快越好。”老太太说完似乎还是觉得不妥,“书信太慢了,你找人快马加鞭的告诉他,让他来一趟府城。” “娘,大哥是将军,这公务繁忙,这等小事就不用劳动他了吧?”林凤雏稍微犹豫的劝导。 却被林老太太瞪了一眼,“什么小事,这是头等的大事,头等大事!” 林凤雏拗不过自己的娘亲,“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 …… 另一边,林宝宁也没有闲着,自然也要查查这一户人家是什么来头,当即就去找了秦如风。 秦如风在府城人脉极广,找他是不二的人选。 这一问,秦如风都不用旁人去查,自己个就把这一户人家的基本信息给了林宝宁。 林宝宁这才知道,原来那老太太竟然是林魏林将军的亲娘,至于那位夫人则是老太太的四女儿林凤雏,那个少年则是三儿子的长子名唤林杨。 而且和她相熟的还有杨明召就是林凤雏的亲儿子。 林宝宁这才惊觉缘分不浅。 秦如风说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丝毫压力,因为就算他不说,林宝宁也能查到。 至于林老太太丢失儿子的事情,这在别人那里自然是极为私密的事情,但秦如风也是知道的,于是把这件事情也从头到尾的同她讲述了一遍。 那现在看来林家丢儿子确有其事,那么现在就看林老爹和林家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林宝宁已经把样本送进了空间之中,只等结果出来之后就会知晓了。 回去的路上,林宝宁问林老爹,“爹,如果你真是林老太太丢失的儿子,你会怎么办?” 林老爹飒然一笑,“那爹自然带着你们认祖归宗,吃香的喝辣的!” 林宝宁,“……” 老爹果然还是那个老爹。 林小五也好奇,“爹,你要真是大将军之子,我岂不是大将军之孙,刷刷刷,好威风!” 林小五比了一个射箭的手势。 林宝宁头疼,这一对不靠谱的父子。 林老太太的那边的调查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有结果,不过她这边就很快就会有结果了,只待明天。 夜晚,夜凉如水。 顾三郎手中已经多了一份密报,他心情似乎格外的复杂。 周彦正在沉思,倒是匆匆而回的赵廷玉,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哎妈呀,万万没想到啊,林叔竟然是林老将军的儿子!!!这如果不是亲自调查的,我都不敢相信!” 第469章 夜刺 赵廷玉说完瞧了一眼顾三郎,“我说,你可是捡着天大的便宜了,你岳父,林魏的大哥,你娘子,林家的嫡女!” 若是按照辈分来说,林五是林老将军的长子,林五的儿子和女儿自然是家中的长子和长女。 赵廷玉很兴奋可一旁的顾三郎脸上未见半分高兴。 “我说你不开心吗?你不是说要阻止镇北王萧南肃和林家结盟吗,这下子你完全不用在担心了啊。” 周彦这时候适时的开口,“我觉得庭玉说得对,若是林家认回失散的儿子,那么搅乱镇北王和林家结盟这件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一个久别重逢的儿子在林老太太眼底那就是天大的宝贝。” 顾三郎压低眉,神色低沉,“这件事情我不想牵扯林家的任何人。” 周彦和赵廷玉都知道,这是一个捷径。 可顾三郎骨子里是个十足十骄傲的人,他可以折脊梁骨,他也可以不择手段的去利用任何人,但是唯独对于林家,他不想去碰。 赵庭玉耸了耸肩,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晚的府城,繁华街道。 宋投仁最近人逢喜事精神爽,刚赴了一场酒宴,从酒楼里出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两个小美人,不过宋投仁倒是没有左拥右抱,只跟同僚们一一告辞上了马车,返回家中。 马车远远开动。 马车内,宋投仁被一把匕首抵在脖颈,一动不敢动,冷汗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酒意都清醒了几分,“好汉饶命,我不问你是谁,你说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宋某的命,其余的都好说,都好商量。” 身后的人冷笑一声,“不愧是宋知府。” 但架在宋投仁脖子上的刀却是未动分毫,“宋知府想想多年前是不是去过离府城不远的杏林村,见过什么人。” 宋投仁心中一紧,多年前的记忆浮现在脑中,只是不知道,为何身后的人会旧事重提,此刻他心中闪过数中猜测。 对方到底是谁,亦或者是谁派来的。 身后的人见后者不答,闪过一丝不耐,“宋知府怎么不说话,是在想怎么编吗,不要妄图糊弄过去,我能这么问,自然有十足的证据。” 宋投仁刚才不说话只是在揣测背后的人到底什么来路,他又该如何应付。 此刻见人不耐,连忙说道,“陈年旧事,宋某需要想想,这杏林村我曾经确是去过,而且不知去过一次,见过的人也不少,不知阁下说的是谁?” “堂堂知府竟然去过偏僻的村子数次,还见过不少人?骗鬼呢!”身后之人冷然,声音越加凶狠,“看来宋知府并非像自己所说的一般,那么惜自己的命!” 眼看身后的人不耐,那抵在脖颈间的匕首越发靠近,宋投仁心底大惊,这背后之人看来真的想要自己的命! 宋投仁连忙求饶,“我见过苏英!” “你去找她做什么了?!”身后的人把匕首往宋投仁的脖颈处近了三分。 刺痛皮肉的痛感传来让宋投仁又惊又慌,好在此时马车突然停顿了一下,这一瞬间的晃动让宋投仁找到了空隙,连忙掀开了车帘子,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指着车帘子,外边的小厮和侍卫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家这大老爷。 第470章 受伤 宋投仁喘气的同时还看到了骑在马上的萧南肃,他是有见识的,而且之前进京述职的时候远远的瞧见过这位新雍的镇北王。 刚才应该是萧南肃的马与他的马车相遇,前边的马夫错不及防之下这才晃了一下马车,这一巧合之下才使得他能抓住机会逃了出来。 此刻劫后余生,他连忙安抚住情绪,下了马车,向着马上的人作揖行礼,刚要喊人却被对方叫住。 “行了,不必拘礼,起来吧。” “是,若您不忙不如去在下的府邸稍坐片刻,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宋投仁邀请道。 萧南肃的目光从远去慢慢回来,微微低头看了宋投仁一眼,就这一眼,让宋投仁周身如坠冰窖一般,心神都跟着颤巍起来。 良久之后,萧南肃正了正身,打马而去。 宋投仁再次向着远处躬了躬身。虽然对方没答应他的邀请,但宋投仁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是威名赫赫的镇北王,他一个地方的小官,对方自然是看不上的。 萧南肃走后,宋投仁让人从新拉开车帘子,车内已经空空如也,那身后之人早已经离去。 只是他眼中微芒闪过,一丝狠厉从眼中流出。 此人目的竟然是苏英,他与苏英到底是和关系? “你,去杏花村查查那些和苏英有关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 宋投仁安排完之后,再次回想起了当年的事情,苏英这个名字让他格外的记忆犹新。 …… 小院内,一道身影翻进来之后,果断的进了东厢房,之后便听到屋内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宝宁躲在阴影之内,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林老爹受伤了? 他去了何处,和什么人交了手,林老爹的武功不弱,能伤到他的人似乎并不多。 片刻后屋内的变得安静后,林宝宁慢慢退走。回到房间之后又睡不着了,林老爹这几天就很反常,仿佛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得,今夜受伤就更加的可疑。 与此同时,暗卫回去禀报萧南肃跟的人丢了。 萧南肃问,“看清脸了吗?” 暗卫摇摇头,“属下与他交了手,被他给逃了,不过属下伤了他……” 萧南肃挥了挥手,“下去吧。” 坐在案几前的萧南肃缓缓放下刚得来的密信,嘴角轻轻扬了起来,“看来府城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的多。” 他说完,手中纸张慢慢靠近蜡烛,不多时,变成了灰烬。 林魏这边收到信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情,他看到信上内容自是无比的激动与复杂,可随后又想到什么,很便冷静了下来。 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过最后反而都是空欢喜一场。 “舅父,外祖母说了,让您亲自查一查她才能放心,另外母亲说您这边若有需要,尽可差遣我。”杨明召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林魏开口。 林魏事务繁忙,听说头曼又滋扰边关,所以林凤雏特地让杨明召前来为林魏分忧。 林魏拍了拍杨明召的肩膀,眸光深沉,“此事,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 母亲既然有此嘱托,恰巧他这几日无事,自然是要亲自去办。 第471章 混进青楼 林老太太那边也没有干等着,特意走访原先林老爹以前住的村子去打听,林老爹已经不在村子好多年了,不过还是有老人家依稀的记得。 林老爹是八九岁的时候被一对老夫妻意外发现的,听说当时那孩子正在和野狗抢饭吃,衣不蔽体的,那老夫妻中年死了儿子,就把林老爹带回了家中抚养,一直到长到。 老太太又打听这孩子有没有随身带了些什么物件,或者身上有没有什么印记。 那老人家只是记得,林老爹小时候喜欢玩弄一把匕首,一直不离身的。 打听到这份上的时候老太太就已经基本确定了情况。 只是那最后一步,还有待验证。 姚氏姐妹动作麻利,店铺很快就已经选好了,很巧的是就在那点心铺子的斜对面,后续装修装修就能开张了。 林宝宁出钱之后把这些事情全权交给了姚氏,这几日她主要负责注意林老爹的动向,发现他总是在知府门口逗留,还暗中观察宋投仁的行踪。 林老爹为何要观察宋投仁,此事还有待进一步的确认。 临近傍晚的时候,林宝宁在街上又瞧见了任世平,这货这次身边倒是没有美女环绕,而是独自去了一家勾栏瓦舍。 她本没打算注意,只是在任世平进去之后,有一道身影也跟了进去。 这就让林宝宁瞳孔一缩。 这身影有些熟悉。 于是她也没有停留,进了那家府城比较大的青楼妓院。 任世平显然是常客,进去之后就遭到了老鸨子的热情招待,把他引上了楼。 青楼瓦舍一般都是男人的天下,她是个女的多有不便,所以一进去,她就鸟悄的混在了侍女的身后,然后找到了一间换衣服的房间,换了一套楼内姑娘的衣裳方便行动。 她刚一出门,便又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倒是与她想法出奇的一致,那女人也换上了楼内姑娘衣裳,头上戴着牡丹花,手里拿着牡丹的牌子。 她刚才一进楼就瞧见一处挂牌子的地方,牡丹是楼里的头牌,而且刚才任世平点名要的,就是牡丹姑娘。 她正要尾随而去,却被老鸨子拦了下来,“哎呦,你怎么在这啊,找了你半天,该到你上场了,赶紧跟我过去吧,今天来捧场的可个个都是金主,都是爷,你可得表现好了。” 那老鸨子油腻的手缠了上来,让林宝宁想要推开她,可她手劲还挺大,她眼巴巴的望着化身牡丹的那抹身影进了任世平的房间,自己则是被老鸨子拖下了楼。 “哎。” 就在这时一道翩翩挺拔的身影挡在了老鸨子的面前,手上的折扇正搭在老鸨子掐着她的手上,锦绣华服,俊脸如沐春风的笑着看向正低眉的林宝宁。 “这姑娘,爷看上了。” 林宝宁正愁怎么摆脱老鸨子的纠缠,结果又听闻这话,下意识的抬头,就撞见了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脸上涌现尴尬神情。 那人说完从袖口掏出一锭银元宝直接扔给了老鸨子。 老鸨子一瞧,有些为难,“大爷,这……” 话没说话,说上又多了一锭银元宝。 “够不够?” 第472章 胡说,我是来办事的! “够了够了!”老鸨子满面堆笑,拉着林宝宁推在那人身上,“那这人今晚就是大爷您的了。” 锦袍男子笑容越甚,抓着她的手,“那就走吧,陪爷上楼。” 林宝宁欲甩掉,却被他扣得更紧,只能跟着他上楼,后者贴近她小声的说道,“说,你怎么会在这,还穿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再打什么坏主意?” 林宝宁最近瘦了太多,又穿的如此和她平时大相径庭,一身水蓝色的纱衣竟然隐隐勾勒出姣好的身材,面庞娇媚,顾盼生辉。 若不是相熟,他几乎都认不出来是她,这还是他上楼时,多看了一眼这边,才被他给发现出来。 “我还没问你,你倒是问起我来了?”林宝宁突然想到什么,随即看了他一眼,“也是,男人嘛,总归是有需求的。” 后者老脸一红,松开了她的手,“胡说什么……我是来办事的。” “哦,办事。”林宝宁把办事两个字咬的极重,眼神暧昧不明。 办事也可以是那种的…… 后者彻底怒了,“你把小爷想成什么人了!小爷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林宝宁收起神情,“行了行了,秦东家什么样的人,我自然心底清楚,多谢了,先走了。” 林宝宁说完直接钻进了任世平旁边的房中。 那知道刚进去,就听见调笑的声音,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喘气声。 屋里有人! 刚才她路过的时候明明这房间是空的,不然她不可能会选这个房间,此刻有点尴尬,到了一声抱歉,就要出去,没想到撞到了身后进门而来的秦如风。 林宝宁惊讶的看向他,“是你的屋……” 话还没说完,从里间走出来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他身穿玄色衣袍,俊脸刀削,正一脸审视的看向二人,只是他慢慢的把目光挪到了林宝宁的身上。 半晌后,屋内的莺莺燕燕散去。 二人对立而坐,其中一个自然是秦如风,而他对面的人是镇北王萧南肃,此刻他们不约而同的看着趴在窗棂上毫无形象的人儿。 她正来来回回的找着最佳的角度,外加怎么能不惊动对面的同时,钻出一个洞来看看里边的情况。 不远处的二人正在打眼色。 萧南肃,“什么情况?” 秦如风,“不知道……” 萧南肃蹙眉之后很快便施展开来,扭过头问道,“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林宝宁没回头,摆了摆手,“你们聊,不用管我。” 萧南肃,“……” 秦如风,“……” 你这么大个人在,我两怎么能视若无睹的谈话! 林宝宁听了半晌,发现那屋子已经没了动静,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起身,跑了过去。 推门而入,首当其冲的是一股子血腥味,再看床上任世平表情狰狞痛苦,死状甚是凄惨,身上七窍流血,显然是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她一扫之下,窗户是开着的,那装扮成牡丹的姑娘已经消失在房间之内,她连忙凑近窗户,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红色身影。 她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待她跳下去之后,秦如风二人也赶了过来,发现屋内的惨剧,神色都露出一抹讶异。 第473章 夜晚的街道,林宝宁一路追过去,身后的马车突然停在她身后。 她转过头,一身青蓝色袍子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她眼前。 对方身材挺拔如玉,一双瑞凤眸扫了过来,她第一次穿这样的衣裳,和平日很不一样。 可他随即发现她身前雪白的肌肤露了一大片,眼神沉了几分,向她靠近,周身好似要把她圈起来,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街道上的行人,面色不善。 林宝宁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在介意什么?” 顾三郎随意的脱下自己的大氅,睨了她一眼,扔在了她脑袋上,“夜里凉,我怕你冻死,没人给你收尸。” 林宝宁扒拉下大氅披在身上,嘁了一声。 他的衣裳很大,套在她的身上,显得她越发娇小,还有股子独属于他清冽的味道。 林宝宁问,“你怎么在这?” 顾三郎向看傻子一样的看她,林宝宁后知后觉,这条路好像是他回别院的方向…… 人追丢了,还被人当傻子一样,林宝宁表示很憋气。 “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顾三郎淡淡说完,打算上马车。 “不用,我自己能走。” 林宝宁说完给了顾三郎一个潇洒的背影。 顾三郎深吸口气,上了马车。 她走了一路,身后的马车便跟了一路。 林老爹发现闺女和女婿是一同回来的,可是高兴坏了。二话不说,把人都带回了院子。 顾三郎很少回宅院,对内一直都说在外忙,分不开身,林老爹等人也没有计较那么多,这次好不容易小两口凑在一块,林老爹是说什么都不能放过的,直接把两人推进了房里,然后门一关。 屋内。 林宝宁拍了拍门,“爹,我还没洗澡呢,你让我先洗澡行不行?” 话落没多久,一盆子清水被放进来之后门又被无情的关上。 林宝宁脸上刚露出欣喜的表情瞬间拉胯。 无奈的转身坐在床上,双手抱胸的看向一脸镇定自若的顾三郎在铺床叠被,一副要就寝的样子。 得,这厮现在竟然已经要当着她的面宽衣解带了! 真不把她当外人。 行,反正他都没有事的样子,她害羞个毛线,于是也脱了鞋子,外衣,上了塌。 可她刚上塌,却见他的身影缓步而来的坐在她的床上,她瞳孔放大,又直直的坐了起来,“你要做……” “嘘。”顾三郎把手指放在她的唇边,冰冰凉凉的,眸光透亮。 她一时没说话。 “爹在听。” “管我什么事?”林宝宁小声的反驳。 可一旁的顾三郎已经动了起来,床被他撞得咯吱咯吱的响。 林宝宁又羞又怒,忍不住呛他,“我说顾三郎,你这人装的累不累?” 他明明……明明对她无意,又在这给她装什么夫妻情深的戏码。 “你若不想我装,我可以不装。” 夜里,他的眼睛格外的亮,晃得她一时有些失了神,人已经被他扣在了床上。 床被他摇的厉害,她整个人好似荡在船上,一上一下的。 第474章 离我远点,我要睡觉! 她脸很热,幸好是晚上,他看不见。 “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 “曲解?”他的呼吸慢慢靠近,贴在她耳处,“真的是曲解吗?” 她用力推他,他的靠近让她有些受不了,心脏明显跳动的厉害,可她不想在他面前失了分寸,“离我远点,我要睡觉!” 她裹了被子,转身进了床里边。 他轻嗤一笑,缓了身,继续晃床。 外边的林老爹嘿嘿一笑,总算放了心,可又苦恼闺女什么时候能生个大胖小子给他哄哄。 …… 青楼发生人命案,已经上报了官府。 萧南肃自然不会参与其中,他是微服私访而来。 只是谈话的地点,确是改到了一家茶舍之内。 两人已经绝口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闲谈起来,期间萧南肃问着秦如风何时回京之事,秦如风表示暂时没有此想法。 末了他又看了一眼萧南肃,“王爷不会也是来当说客的吧?” 萧南肃摇了摇头,“自是没有。” “王爷,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秦如风不打算在跟他客套了。 萧南肃笑了笑,也不在客气,“本王所求何事,九公子应该清楚。” 秦如风没说话,眸光闪动,半晌后低沉开口,“只此一次,王爷的人情我也该还完了。” 萧南肃笑了笑,低眉挑了挑。 …… 林宝宁不知顾三郎何时歇下的,她竟缓缓在床的摇晃间睡着了,期间她只觉得被子暖暖的,一觉天亮,顾三郎已经离开。 别院内。 “昨夜,多谢主子。”那身影缓步而来,向顾三郎深深叩首。 顾三郎揉了揉发麻的手臂,“她已经生了疑心,这期间,别出现在江州,自有事情交给你处理。” “是。”那身影说完,缓步退下,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主子,属下又发现一事,宋知府最近似乎很关心林家的一举一动,我发现了他的暗哨。” 顾三郎双眼微眯,轻轻敲了敲桌面。 宋投仁为何要监视林家? 那身影走后,赵庭玉叼着苹果走了进来,“哎,昨夜你怎么没回来,南通判昨夜来找你,说是今天要陪同宋知府外出巡查水渠河岸,想让你陪同呢。” “什么时候出发?” “巳时三刻,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 林宝宁一早就同姚氏姐妹去了新店铺,牌面已经挂上,只是红布尚未揭开,店里的长工都已经找好了,就剩选个黄道吉日开张即可。 林宝宁看了下日子,觉得再过三天是个好日子,于是就定下了。 就在这时,店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南桦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身姿翩翩婀娜的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先是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在了林宝宁的身上,语气略带嘲讽,“我当你是有什么手段呢,就这?你以为你有了这店面就能站稳脚跟了?你知不知道对面的做点心糕点的做了多少年,这么自不量力的。” 姚氏姐妹面容很难看,这人上来就是找茬的,姚氏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林宝宁眼神制止。 “看来我上次说的,你没忘心底去?你真叫我失望了,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也值得你一个千金小姐,如此找我麻烦?”林宝宁眉眼带着淡漠笑意。 第475章 教训南桦 南桦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是因为男人?” 她看起来有那么肤浅吗。 “哦?”林宝宁讪讪的看着她。 “我就纯看你不顺眼,不想让你好过!怎么样?”南桦觉得每次见林宝宁,对方都是一副从容不迫风轻云淡的样子,真是讨厌极了。 她嗤笑的看她,扔了两个字,“幼稚。” 南桦,“!!!” 扎心了有点。 小厮猫腰的走上前,轻轻扯了扯南桦。 南桦从他手里把盒子拿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哦,对了,你不是新店开张吗,我是过来送礼的。” 林宝宁打开一看,里边满满一下子泛黄的狗尾巴草。 南桦红唇笑起来,“瞧见没,你就像这狗尾巴草一样,又低贱又便宜,你我生来不同,我现在是通判千金,而你呢,充其量就是个商户,我奉劝你,以后少说教我,不如管好你自己。” 南桦说完,姚氏在林宝宁身后咬牙切齿,死死的盯着她。 南桦迈着胜利的步伐往出走,“我还要回去陪我爹和顾公子下棋呢,就不在你这破地方待了。” 然而她还没出走几步,突然就被一团雪白给扑棱个正着,下一秒撕拉声响起,她衣裳碎裂开来。 “啊!” 南桦吓得花容失色,脚下站立不稳,瞬间跌坐在一旁又黏又湿滑的盆里,水星子贱了她一脸,一股子腥臭味随之涌入鼻腔。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她整个人都懵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瞧着,这姑娘怎么好端端的坐杀鱼盆里去了。 一旁的小厮瑟瑟发抖的跪在她面前,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小姐,你头发……头发……” “我头发怎么了!” “头发上……有条泥鳅……” 南桦面色惊恐,再次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一下子跳了起来,双腿不停的扭动,“快,给本小姐把它弄下来,快弄下来!” 她这一番大动作,就有七八条泥鳅从她的身上掉落而下。 让她几乎抓狂! 她发丝凌乱,衣裳破损,身上又腥又臭,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双目喷火的看着街道上的行人,“看什么看!” 那街道上的人见她不好惹,做了鸟兽散。 她扒拉开一缕黏糊糊的头发丝,气的要发疯,“林宝宁!你给我出来!” 半晌后,林宝宁才慢悠悠的从店里走了出来,瞧了瞧她,“呦,这是怎么了?南小姐这是当街玩水了呀?” 南桦气的上前两步,“你还和我装,刚才是不是你使的坏!” 林宝宁眨了眨眼睛,“证据呢?” 她要是有证据,她早就让小厮拿人了,还需要跟她在这争辩! 她刚才是在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扑向的她,只见的是一团雪白团子,还有长长的獠牙。 南桦冷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搞得!“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 南桦一跺脚,气呼呼的走了,一旁的小厮连忙跟上。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你个没用的东西,刚才你也不给本小姐挡着点!气死我了!”南桦一顿小拳拳使劲的捶打小厮。 “哎呦,哎呦,小祖宗唉,小的实在是没来得及不是……” 第476章 圈套 林宝宁瞧着南桦走远,收回了目光。 “东家,这位小姐也忒不要脸面了,还要跟你抢丈夫。”姚氏在一旁不满的开口。这任谁的丈夫被这样抢来抢去的,想必心底也十分的不好受。 林宝宁摆了摆手,“她那点道行,连我都对付不了,还妄想顾三郎,怕是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唉,不对啊,东家,你这向着谁呢?”姚氏咋有点蒙呢。 林宝宁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回了家之后,林宝宁发现林老爹还没回来,心底放心不下,去了一趟宋投仁的府邸,林老爹不会去别的地方,若说有,那一定就是宋投仁这。 她路过门口的时候,听到守门的谈话。 “今个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回事,竟然独自去视察水渠河岸了,连南大人都没带着,往常都是两人一同前去的。” “许是南大人还有公务在身,不过咱们宋大人还真是小心呢,一早就带了几十个兄弟出门,连弓箭手都配上了。” “小心使得万年船啊,咱么大人是深谋远虑,不然怎会为官多年还坐在这个位置上。” “是是是。” 听完两人说的话,林宝宁心底很不安,脑中浮现很不好的猜测。 宋投仁去视察水渠河道去支开了南善,而且还带了这么多官兵,显然是在防备这什么。 “糟了!” 林宝宁双眸一凝,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起来。 若是宋投仁对外放出他要和南善去巡查水渠河道的消息,这么一个绝妙外出的机会,有心人一定不会错过。 宋投仁定然是发现了什么,在引蛇出洞,所以这是他的圈套! 林宝宁骑上快马,一路追出了城外,她沿着去往水渠河道的目的地,一路疾驰,烟尘滚滚。 快点,再快点。 最好赶在林老爹动手前,把他拦住! 然而马跑到三十四外的密林处时,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不安分的来回走动。 嗖! 一道长剑破风而来,直接扎进了马腹。 噗通! 马儿吃痛,瞬间倒下一边,林宝宁眼疾手快,双脚一跺跳起,落在了地上,她手摸上了腰间的那把匕首,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密林中有莎莎的树叶声,还有时而渐起的落叶吹拂。 风声鹤唳间,无数箭矢向雨点般涌来,密密麻麻。 林宝宁吞咽了一下口水,果断的往林子茂密之地逃窜而去,如此多的箭矢而来,她九头身也抵挡不住,只有借着地形之势,做掩藏。 后方之人一看她逃窜,立刻派人追杀而去。 后方人马,林宝宁只是粗略一看,就有几十人之多,服侍都是平常打扮,但林宝宁这你追我逃的期间也和这些人交过手,武功路数皆是朝廷官府之兵的样式。 身后之人不做他猜想,定然是宋投仁无疑了。 只不过他比想象的安排的人数更多,她这边遭遇拦截,林老爹那边定然也是有追兵的。 看起样子,宋投仁是一个都不想放过,好在她来之前已经叫林小五去搬了救兵,否则倒是真有可能折在他手里了。 第477章 救兵 林宝宁一边逃一边想着,她只要拖延到人来就行了。 半个时辰后,双方的人陷入拉锯战,林宝宁体力急剧消耗,期间被他们追赶上两次,身上还受了点轻伤。 后边的人气急败坏,“一帮废物,饭桶,连个女人都追不上,要你们何用!” “大人,那女人实在狡猾的紧,像个泥鳅似得,几次都被她给逃了。” “废物,把她往北面坡驱赶,那里是绝地,到了那里,她自然无处可逃,只能束手待毙!” “大人英明!” 林宝宁虽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但是他们有意的驱赶她还是能猜测出七八分,所以她并没有选择他们让她走的路。 她身上多出破损,衣角带血,面白如纸,汗流浃背。她喘息的盯着前方聚集手拿刀剑的人。 她手上还拎着一个。 她眸光看他们的时候狠厉无比,瞳孔中犹如深渊散发狂风呼啸,周身杀气凌然,惊的那些人不由打怵的同时,也都暗自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退什么,废物!” 那身后之人戴着面具,狠狠的踢了他们一脚。 他实在是没想到这一对父女竟然如此的难缠。 林宝宁狠厉的扭断手上那人的脖子,只听咔擦一声,那人身体软倒而下。 “想杀我,有胆子的就过来!”她大喝一声。面色丝毫不露,凶狠的盯着他们。 她现在真的是没力气了,拿着匕首的手都在无声的颤抖,此刻她只是色令内荏的纸老虎罢了,去只能强撑着不能倒下。 “她此刻已经是强攻之末,还不上,杀了她!” “杀!杀!” “杀!” 就在众人铆足了劲冲杀而来的时候。 突然密林微微震动了一瞬,破风声迅速而来。 林宝宁看着那从天而降一身青蓝色袍子的男人,眼圈刹那红了起来。 “顾三郎……” 他周身如冰天雪地,面色俊美如铸,人如清风朗月,他淡淡的睨了过来,漫不经心的口吻,“还有口气吧?” 林宝宁瘪瘪嘴,她不知道他怎么听到的消息,又怎么找过来的,但是他这张嘴,都这般时候,还是这么的不饶人。 望着她发红的眼圈,顾三郎轻勾唇角,“还行,还没死呢。” 话落,他转头望向众人,身上瞬间杀气肆意,长剑横扫而出,卷起惊人剑气。 剑气而出,扫向四方,一下子便折损三四人之多,那些人起先慌了几下,但是仗着人多,倒也不甚惧怕。 双拳难敌四手,在怎么武功出色,也难挡众人围攻。 稍微摆脱众人攻势,他转身而来,迅速扯住她的手,转身就往处逃。 他们对地形并不了解,只是慌不择路的逃,后边追的实在是紧,二人正巧逃得那条路是北面坡,好在下边有一条湍急的小河。 顾三郎看了看林宝宁,“会水吗?” 后者郑重点头。 二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身后的追兵扑了个空。 不知游了多久,她只觉得胸腔内氧气耗尽,身子渐渐的往下沉,眼皮也在疯狂打架。 朦胧间,她腰间似乎被人抱住,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 但她已经昏了过去…… 第478章 衣裳扯坏了,没得穿 不知过了多久,她呕了一口水,口中强烈的咳了两声。 剧烈的咳让她睁开了眼睛。 四周有些昏暗,周身冰冷,隐约能听到滴答的水声,在抬眸,顾三郎俊美的眸子撞入她的视线,滴答的水渍就是从他头发上流下来的。 她下意识的抬手轻触嘴巴。 刚刚…… 似乎…… 他们接吻了…… 顾三郎见她醒了,俯下去的身子慢慢直了起来,走到了一旁去拾干柴。 她再次看了看四周,这里边应该是一处山洞,四周荒草丛生,倒是十分隐蔽。 “怎么找到这么一处好地方的?”林宝宁缓缓站起身,来到顾三郎身边,他正拿着身上那火折子出神。 火折子已经潮湿,不能再用了。 “恰巧。”他说完,修长的手指取了一个木棍,在快速钻木取火。 林宝宁不信他的恰巧,不过也并未再多说什么,总之这处地方还算安全,想来宋投仁的人就算要找,一时半刻也找不到。 山洞里很潮湿,加上那木柴也不是很干燥,想要钻木取火是很难得,林宝宁身上的东西也全湿了,于是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了两块火石递了过去,“用这个吧。” 火石比火折子不怕湿,效果也是一样的。 顾三郎没想到她还随手携带这东西,倒也没客气的接了过去。 “我去外边拾一些干柴。” 林宝宁说完打算出去,手腕却被他拽住,“别出去,现在天黑了,外边不安全,而且很可能会遇见对方的人。” 林宝宁没想到她这一脱力,竟然过去了这么久。 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火堆很快拢好,火苗把整个山洞照的昏黄,四周也渐渐温暖起来。 林宝宁搭了个衣架,把两人的衣裳放在火堆旁烤。 褪去衣裳,林宝宁身上一股子血腥味传来,身后的顾三郎顿了顿,走到她跟前,她背着身子,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他的温度。 他双手转过她的身子,眸光扫向她的肩膀处,那纯白的里衣也被刀划破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里边的伤口外翻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呵笑了一瞬,眼底冰冷,“你倒是挺能忍。” 林宝宁没来得及说话,顾三郎上前一步,两只手直接扒拉开她的胸前的衣裳,吓了她一大跳。 “你干什么!”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大片的春光,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上药。你不会以为我要占你便宜吧?就你现在这样?” 林宝宁觉得他真是越来越毒舌了,就算上药也用不着这么简单粗暴吧。 林宝宁嘟囔着小嘴,就要收拾扯回身前的衣裳。 “别动,在动衣裳坏了,你没得穿。” 他打开瓷瓶,取了一抹药膏,往她的伤口上抹涂着。 林宝宁觉得他此刻一本正经,但说的话却极其的下流,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按压伤口的时候,林宝宁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圈又红了,“疼……” 顾三郎嘴上嫌弃,“以前没见你那么娇气。” 以前她没受过伤,这身子的神经系统异常敏感,此刻她已经疼的眼泪汪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第479章 和离书早就给了 顾三郎的动作轻柔了许多,笨拙的涂涂抹抹了半天。 林宝宁发现他耳朵又红了,她又去看他的脸,问道,“顾三郎,你为什么会出现?” “我得了消息,宋投仁要对你们不利。” “我不是问这个。” “恩?”顾三郎看了看她。 她深吸了口气,“你在乎我对不对?” 他的动作一滞,眼底晦暗一片,收回的手指紧了紧,“药上好了。” “你为什么不敢正面回答我?”林宝宁是敢爱敢恨的性子,她承认顾三郎在她心底是有一些特别的,从一开始的她想要拼命逃开他,到现在她想要靠近他。 顾三郎淡漠的脸上,眉梢轻挑,“你觉得我喜欢你?” “没有吗?” “是你想多了,我不过是顾念些你们林家的恩情罢了,对你……没有男女之情。”顾三郎眸光沉沉,郑重其事。 林宝宁看着他的眼睛,想要找寻一些东西,“是吗,那休书呢?你迟迟不给我休书,你要怎么解释?” 顾三郎伸手取下她头上的发簪,那上边有一颗莹白的浑圆白玉,是他上次过年给她的新年礼物。 林宝宁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此时的顾三郎手上拿着那发簪,用力一掰,发株与细簪分离,细簪里边露出一卷纸条被顾三郎取了出来,放在了她手里。 她轻轻折开,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大字,“和离书” 她眸光如水般莹莹,紧紧的扣住那张纸条。 原来……原来早在年前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和离书给了她…… 可笑她还在这自作多情呢。 她深吸了口气,平复了心情,“抱歉,刚才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前世今生,再也没有比现在更丢脸的时候了! 是她有些迟钝,有些自以为是,大反派嘛,她这种书中女配小白菜自然入不了他的眼底了。 她仰了仰头,收起有些泛红的眼圈,整理了一下衣裳,无声的去了一旁火堆烤火。 两人之间似乎便没了对话。 顾三郎站在原地,觉得心很闷,闷的厉害,闷到喘不过气来。 一夜未眠,火堆燃尽。 林宝宁直了直僵硬的身子,外边天光已经亮了,她有些担心林老爹那边,于是不在停留,二人快速的走了出去。 没走多久,外边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二人下意识的警惕。 在看去的时候,确是熟悉的身影。 秦如风,林小五,连带着林老爹还有顾小四都在。 几人看到二人自然也是大喜过望。 “可算找到你们了!”林老爹放下了担心。 “爹,你没事就好。” “爹当然没事,爹根本没中那姓宋的圈套!” 林宝宁,“……” 所以全世界只有她受伤的目的达成了。 而且是身体与灵魂的双重暴击。 秦如风上前一步,看了看林宝宁,有些心疼,“还好你没事,这怎么受伤了?宋老狗可真不是东西,小爷帮你收拾他!” 顾三郎不由的睨了一眼,秦如风搭在林宝宁手臂上的手。 那女人果然有什么事情,最先想到的就是秦如风这男人。 林宝宁问,“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宋投仁那边还有什么动作吗?” “咱回去说,瞧你这一身破破烂烂的,先梳洗梳洗,宋投仁的事情不着急。”秦如风说完,林宝宁也没再反驳,众人一路回了府城内。 第480章 你受伤了,别逞强 路上,林宝宁得知了情况。 起先宋投仁放出这个消息之后,林老爹是想要借此机会在接近宋投仁的,可随后林老爹就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根本没落入宋投仁给他准备的圈套里。 林老爹当了土匪这么多年,出生入死,大小场面见得多了,宋投仁那点伎俩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至于她,算是救人心切,不小心落了宋投仁的套了。 宋投仁找不到他们的人,已经收兵回府城了,不过经此一事,他的防备心只会更高,而且他肯定还会再找机会出掉林家众人。 至于林老爹和宋投仁的恩怨,这几日林宝宁倒是揣摩到了几分,只是碍于众人都在,自然无法全说。 车停在了院子前,秦如风先下了车,随后去扶林宝宁,后者摆了摆手,“我还没那么娇弱。” 说完自己跳下了马车,随后是林老爹和林小五,顾三郎下马车的时候,顾小四明显感觉他的手臂不敢吃劲,担忧开口,“哥,你受伤了?” “嘘。”顾三郎回眸示意他别多说。 顾小四只能安静的点点头,但眸子依旧藏着担心。 车位,“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在来。” 秦如风同林宝宁告辞离开。 秦如风是个很有眼力见的人,林老爹这事有外人在场,自然不好多说。 姚氏等人见众人都回来了,这心也落了地,林老爹他们出去了一天一夜,都没吃饭,回头姚氏就带着沈小蝶去灶屋忙活去了。 林宝宁进了卧房,准备换衣裳的时候,那簪子从怀里掉了下来,她缓缓低头捡起,眼底多了一抹复杂,随手放在了梳妆台前。 当时她收着这簪子的时候,便时常戴着,如今便是再也不想瞧见了。 她想着,便把簪子随手扔进了抽屉匣子里。 至于怀里那张休书,也被她取了出来,随意的扔在一旁。 此时,门敲响了。 “娘子,水给你温着的,现在就可以沐浴了。”沈小蝶的声音响起,林宝宁应了一声,然后拿了换洗的衣物去了耳房洗澡。 昨夜衣裳虽然烤干了,但是在河里游了水,浑身也是又黏又脏。 屏风前,她褪去外衫,一个抬手的动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苍白。 正当她忍痛继续脱衣的时候,屏风后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要不要我帮你?” 林宝宁动作一滞,绕过屏风,发现顾三郎正站在一处木桶前,想来也是要沐浴,沈小蝶定然是觉得二人是夫妻,所以准备了两个木桶叫二人一同沐浴。 她低眉撤回一旁脱到一半的外衫,转头要走,“你先沐浴吧,我一会再来。” 手却被他拽住,“你受伤了,别逞强。” 林宝宁狠狠的挣脱,抬眸凝视着他,“跟你有关系?” 她说完,冷然离去。 留在原地的男人,手臂渐渐垂落,眸光复杂深沉。 关于宋投仁的事情,林老爹没有打算在隐瞒众人。 这一切还是要从苏英说起,苏英早年的时候与宋投仁见过一次面,苏英以为林老爹不知道,可当时林老爹只是没有选择说出来。 现在想来,那次在姜家村听姜姨姥姥说起的那位姓宋的应当就是宋投仁。 第481章 林魏来了 “爹,那这宋知府和娘,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林小五不解的问道。 林老爹叹息口气,这也是他迟迟不愿面对,可又无法逃脱的事情。 “当年江州城外土匪猖獗,不久之后,我与庞山火拼,一众土匪也都死的死散的散,宋投仁不费吹灰之力就剿灭了剩余的匪患,还因此升了官。” 林老爹当年的做土匪的时候,手底下的兄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自他归隐之后便是死的死,伤的伤。 若苏英真和宋知府有关系,那么这答案很有可能就不言而喻了,苏英是宋投仁为了剿匪安排的一颗棋子。 林小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无法相信,他娘只是别人手底下的工具。 林宝宁想了想,“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年娘的死,也许另有隐情。” 林老爹点点头,“无论是她的死因,还是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我都要找宋投仁问个明白。” 以前是因为孩子太小,他不愿去深究,也不愿意去触碰那些过往,现在孩子也大了,闺女也成家了,有些事情,他该去做了。 “爹,你想做什么,我和姐都会支持你的!何况事关娘亲,你早该告诉我的。”林小五开口。 林老爹欣慰的摸了摸他的脑袋,“你小子……” 林宝宁也没想到,此事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隐情。 随后众人又说了说,便各自歇下。 卧房内。 一进门林宝宁开了口,“爹现在忙着调查当年的事情,现在同他说我们和离的事情,恐怕不妥,你看能不能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的再通知他们?” 若是她现在就说,林老爹肯定会受不了的。 顾三郎没意见,“听你的。” 林宝宁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两人各自上了塌,心事重重。 翌日一早,林宝宁向往常一样送顾三郎出门,巷子口外,站立着一道身影,那身影高大冷峻,周身杀伐气息浓重,眸光锐利的望向二人,随即他动了! 他一爪伸出,急速而来,林宝宁二人想互望了一眼,瞬间与他过招起来。 那人功夫极好,就算是二打一,他们也丝毫没占据上风。 他一爪抓向了顾三郎的胳膊,顾三郎眉间沉了沉,那人似乎发觉了他手臂受了伤,正当他还要有所动作的时候,林宝宁从腰间抽出了匕首,狠狠的想着他的胳膊刺去,他向后闪躲,林宝宁如影而至,招招向着他的命门而去。 后者越打越心惊,这小丫头真是下死手啊。 于是他停了下来,“不打了,不打了。” “不打了?”林宝宁皱眉,奇怪的看向这不到中年的男人,突然发觉他这面容似乎有些熟悉,有点像林老爹。 “你是谁?林家的人?”林宝宁似有所猜测。 男人大大方方的承认,“林魏,听说过没有?” 林宝宁一噎,林魏??! 她当然听说过,而且没少在王凤的嘴里听过! 他堂堂新雍国的大将军,在巷子口堵截他两,还跟他两打架,这像话吗? 第482章 认亲 林魏说完看了看顾三郎,又看了看林宝宁,“这小子是你相公?还真长得挺好看的。” 林宝宁,“……” “林将军想必是为了林家子嗣流落在外之事,既然来了,想必您定然也调查明白了。”顾三郎上前淡淡的开口。 林魏捋了捋自己的小胡须,抬了抬手,“是个明白人。” “我那大哥,可是在里边呢?” 林魏是个爽快人,不藏着掖着的,直接便是告诉了他们的结果,林老爹是林家的子嗣无疑,这点其实林宝宁早就知道了,只是林家若不找上门来,她也是不会说出去的,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 他们就算没有林家做背景,日子过得也很好。 林老爹这边听到巷子口打斗的声音,正好跑了出来,与林魏当即就对上了眼。 顾三郎明白,他能查出来的东西,林魏自然也能查出来,找上林家这几人,只是时间问题,只是当这件事情来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着一丝怅然。 半晌后,东卧房时不时的发出,乒铃乓啷的声音,要不是有笑声时不时的回荡,林宝宁都要怀疑两人在屋里干起来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打开。 林魏乐呵呵看向林宝宁和林小五几人,“走吧,你们祖母还等着你们过去呢。” 林小五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后边的林老爹,他真的是林家的骨肉??? 几人到了林宅之后,林小五还觉得自己这身子飘乎乎的,好不真实。 林老太太已经等了半天了,忽而外头同传说人来了。 她连忙走了出去,林凤雏跟在后边。 “让你接个人,怎的这般磨蹭。”林老太太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林魏。 “娘,您这一大早就让我去接,也要考虑他们起不起得来啊。”林魏其实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到了。 林老太太白了他一眼,随即眼眶微红的看向林老爹,“大儿,娘对不起你,让你在外边受苦了这么多年……” 林老爹挠了挠头,早些年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对于林老太太这般他显得有些无从下手。 林凤雏见状,忙劝,“娘,大哥在外流落多年,咱们慢慢来。” 林魏已经给了准话,林老爹就是当年流落在外的大哥,她自然也要慢慢接受起来。 “好好好,咱们进屋聊,进屋聊。” 半晌后的正厅内。 林老太太仔细的看着那把匕首,这匕首还是当年她那个老不死用的命换来的,后来她那不算大的儿子十分的喜欢,那老不死的就留给了儿子。 辗转多年,这把匕首竟然又从新握在她的手中。 林老太太这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那匕首又让丫鬟递还给了林宝宁。 林老太太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人老了,就有点感性,你们莫要见怪。”说完又看了看林宝宁与林小五,“这眉眼跟你们祖父可真像啊,对了你们叫宝宁跟小五吧。” 她说着朝着林杨挥了挥手,“这臭小子你们都已经见过了,是你们三叔伯的儿子,也是你们的表弟。” 第483章 苏英没死 林老太太示意林杨,“叫人。” 林杨有些腼腆和不情愿,“堂姐,堂哥。” 林小五很飘,他这就当上堂哥了。 老太太说完又看向一旁的顾三郎,她早就打听清楚了,面前这俊俏的人是林宝宁的相公,这容貌倒是丝毫不输给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子弟,就是出身差了点,不过他们林家也不是看家世背景的人,只要他们夫妻和睦就好。 一众人陪着老太太,很快到了晌午,林家摆膳。 期间老太太又说,祭祖已经完毕,过两天就要回京了,叫他们一同跟着回去认祖归宗,林老爹倒是不排斥回去认祖归宗,毕竟在他的内心里,还是希望有个家的,更何况为了闺女和儿子,他也理应要认祖归宗的。 只是宋投仁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并不想回去,便也没有很快的答应。 老太太一看他似有事,便也没有十分的强硬,回头等他们走了之后,又叫来了林魏,让他去查查。 当宋投仁得知林家那走失的儿子就是他前两天跑去杀的林五一家的时候,冷汗已经从他的脑袋上流了下来。 他此刻在书房,正奋笔疾书,打算写信求助。 忽而间一道身影飘了下来,再然后他便人事不知了。 等林老爹到家的时候,就瞧见一个麻袋在院子里,打开一看是昏迷不醒的宋投仁。 刚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这后边的人到底是谁呢? 林宝宁有些猜不出来,她不觉得林魏那边会这么快。 半晌后的耳房内,宋投仁从昏迷中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再看确是看到林家三霸双双抱着胳膊,目光都钉在他的身上,好似要把他吃了。 他瞬间怂了,吞咽了一口口水,“你们,你们……”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三人同时亮出武器,三星锥,狼牙棒,倒刺的鞭子。 面对这三人的架势,宋投仁彻底投降,“别对我用刑,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 “你跟苏英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派去助我剿匪的,之前红阑山一带土匪猖獗,我为了剿匪所以安排了苏英和林五的邂逅,让她从内部制造混乱。” 宋投仁说的和他们的猜测基本一致。 林老爹双眸猩红,“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那她被庞山所捉,受辱,也是你安排她去的?” 宋投仁面对林老爹要吃人的目光,汗如雨下的点了点头,“是我。” “猪狗不如的东西!”林老爹疯了,上去就给了宋投仁两拳,直接把宋投仁打的嘴角流血不止。 “是她,她自愿的……自愿的……不关我的事……” 宋投仁说完又挨了两拳,打的他整个人都懵了。 “狗屁,若不是你们逼迫她,她怎会自愿!” 林宝宁怕林老爹直接把人打死,连忙上前劝阻,又问道,“那苏英的死和你可有关系?” 这时宋投仁变得支支吾吾,眼神闪烁起来。 林宝宁威胁,“你还想挨揍?” 宋投仁真是被林老爹打怕了,“这次真不是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苏英的任务完成之后,她曾想脱离掌控,可谁知……谁知……”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老爹凶狠的一扑而上,“狗官,给我媳妇下地狱赔罪去吧!” 说着就要活活掐死宋投仁。 “咳咳,别……杀……我……苏……英……没……死……”宋投仁艰难的蹦了几个字出来。 第484章 当年真相 “什么!” 林老爹瞳孔剧震! 苏英没死! 林小五愣住了,他娘没死? 下一瞬间,巨大的惊喜充斥着他的神经,他娘竟然没死,他还有娘,还有娘! 林老爹赫然的收回手,宋投仁的得以喘息,深吸了两口气,这秘密他本不愿意说,只是事到如今,他也不得不说出来,“苏英曾想脱离掌控,后来她秘密见了个人,事后她便回到了你身边。” 宋投仁看了看林五,又说道,“我察觉事情不对,便一路跟随,得知苏英回去便自缢了,可后来我瞧见苏英上了一辆马车。” 林老爹紧迫的问道,“什么样的马车,谁的马车?” “京城秦家。” 林宝宁心底咯噔一下,“京城有几个秦家?” “只有一个。” 宋投仁说完,又看了看众人,“后来,我被发现,还被马车里的人警告我不得说出去。事后我想了想,苏英的来历似乎不简单,好像是有人故意送到我身边让我利用她一般。” 林老爹跌坐在一旁,面庞时而喜时而悲,眼底带着浓浓的回忆,“当时我发现她自缢后,我完全慌了,我去找了郎中,现在想想应该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可以走得掉,而后找来替身,在我悲痛之下,无法察觉……” 林小五走到林老爹的面前,不知要如何安慰此时的父亲。 林宝宁扯住宋投仁,“此事可是真的,若你敢欺骗?担心你的脑袋!” 宋投仁连忙大乎,“是真的,绝对是真的!若是有假,就让我天打五雷轰,我现在说出来也是彻底得罪了秦家,我怎敢欺骗,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 林宝宁没在说话松开了他的衣襟,宋投仁十有八九说的是真的。 “爹,若是如此,反倒是好事,娘还活着。” “对啊,爹,咱们去京城找娘。”林小五附和。 林老爹点点头,心底荡起一抹波澜,“秦家,好,咱们去京城,就去会会这个秦家,到底是什么牛鬼神蛇。” 林宝宁再看宋投仁,给他松了绑,“想来宋大人消息灵通已经得知了我们和林家的关系,一会出了这个屋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还是安心做你的知府即可,我们不日便会去往京城,咱们之后井水不犯河水。” 宋投仁被松绑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个自然。” 他不知道谁把他绑来的,但是事已至此,他自然也不再敢去寻他们的麻烦。 …… 一间书房内。 “王爷,属下去晚了,宋投仁已经被人带走了。” 萧南肃喝茶的手一顿,“哦?还有比本王更早送枕头的人呢?” “是林将军的人吗?”萧南肃问道。 “属下刚才去查了,林将军那边刚有所动作,应当不是他的人。” “不是林魏的人,那这可有趣了。”萧南肃又喝了一口茶。 他本想卖林家这刚认回来的大儿子一个好,结果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既如此,林家不日便回京城了,看来他还要在想想别的办法。 第485章 做好事你还不留名 江州府城,夜晚灯火通明。 一处别院内的厅堂之中,赵庭玉的身影匆忙走了进来,伸手要抢下顾三郎案几上的茶杯,然而他刚要去拿,去被后者的手挡住了。 “要喝,自己去拿。” “小气。”赵庭玉说完,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你安排我的事,我可给你办的妥妥贴贴的,那宋投仁我可是给你送去了。” 顾三郎点点头,没说什么。 “哎,你说你,对人家好,你还不说,你搁着充什么长腿叔叔呢,做好事不留名的。”赵庭玉上来就数落顾三郎。 后者淡淡睨了他一眼,“废话太多。” “嘁!你就装吧。”赵庭玉咬了一口苹果,“你把休书给人家了,人家就彻底跟你玩完了,再说他们不日就要去往京城,这下子你彻底满意了吧?” “你说说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心啊,人姑娘对你多好,那小恶妇虽然脾气不咋地吧,但是现在我看可是水灵灵的漂亮大姑娘,等到了京城,再加上林家嫡女这身份,还不是有无数人抢着上门提亲啊?” 啪啦! 顾三郎手上的毛笔拍在桌面上,上边的画被墨汁晕染了一大片,算是毁了。 他冷冷开口,“出去。” “哼!你接着装,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赵庭玉哼哼的出了门。 顾三郎深吸口气的坐在椅子上,望着桌子上的被晕染的画,拿起狠狠的揉成团扔在了地上。 不多时,轮椅声响起,阿尺推着周彦缓缓从里屋走来。 “长邺,林家不日就要去往京城,咱们是不是也要考虑一下,怎么把你姑姑接出来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姑姑现在癔症严重,待在她身边更安全一些。” 周彦对他的话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 “倒也是,若是你姑姑癔症恢复,可能也能想起一些事情来。” …… 既然要同林家去往京城,林宝宁这边自然要做一些准备,之前开铺子的事情依旧交给了姚氏姐妹二人,这铺子日后就交给二人打理,日后只要每年给林宝宁一成的分红即可。 沈小蝶得知林宝宁要走,当即跪了下来要同她一起离开,这妮子性格倒是挺倔的,林宝宁本不打算带她走的,想要她从新回顾三郎哪去,顾三郎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母女两个。 只是她死活不愿意,林宝宁见她真心如此,便答应了,带她母亲和她一起去往京城。 家里这几个人安排完,接下来就是和顾三郎和离这件事,倒是让她需要好好思考思考怎么和众人说。 这想了半天,这事都是无解难题。 怎么说都改变不了和离的事实。 正当她愁云满面的时候,一到这扇出现在她眼前。 她抬眼望去,就瞧见秦如风满脸笑意的望着她,“呦,这不是林家大小姐嘛,怎么自己坐在这廊下出神啊?” 林宝宁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消息快。” 秦如风收了折扇后,坐在了她旁边,收起了笑意,“听说你要随林家的进京了?” 林宝宁怅然,托腮,“是啊。” 第486章 爹不同意你们和离 “怎么当了林家的嫡女,还不高兴呢?你这可是从小村姑到世家贵女实现了华丽大变身啊,这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呢。” 秦如风当时听闻的时候,都是一愣呢。 “秦如风,我要离婚了。”林宝宁突然抬眸认真的说道。 “离婚?”秦如风有些不解离婚是何意,不过凭他的聪明才智转了个弯就猜了出来,“你是说,你要和离?” 林宝宁闷闷的点头,又持续托腮发呆。 “等等。”秦如风突然精神起来,嘴角布满笑意,“你说你要和顾三郎和离了!” 他可是一直觉得顾三郎配不上她的,如今她是林家嫡女,身份地位和顾三郎就有云泥之别。 “离了好,离了好啊。”秦如风鼓掌。 林宝宁瞧着他那个样子,心塞的紧,站起身,往卧房走,“你走吧,我今日没心情。” “别啊,我不说了。”秦如风擒着笑意,快步跟了进去。 另一边的别院内。 顾小四双眸通红的质问,“哥,你怎么能和嫂子和离呢!” 顾三郎看着顾小四泫然欲泣的眼睛,语气低沉,“这么大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顾小四倔起小脸。 顾三郎放下书简,“她不懂事,你还不懂吗,我二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夫妻,也从未在官府衙门登记过,那一纸和离书,只不过是让她相信罢了。” 顾小四已经十五岁了,况且在书院饱读诗书自然是懂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他们就要和他们分道扬镳。 “我知你心中不舍,但有些事情你迟早都要面对的。”顾三郎站起身,拍了拍顾小四的肩膀。 顾小四一想到要和林宝宁等人分开,心中难过极了,可也想到他们背负的东西,只能抹了抹眼泪,“哥,我会帮你的。” “复仇,不只是你自己的事。”顾小四说完就跑了出去。 顾三郎叹息了一声。 “小四不是小孩子了,终究是要担负起顾家的这份事情来。”周彦在不远处缓缓说道。 可在顾三郎的心中,他希望顾小四永远都不要触碰这些鲜血淋漓的事情。他愿意永远为他遮风挡雨。 林宝宁这边刚送走秦如风,林老爹那边就板着脸走了过来,气压十分的低。 林宝宁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爹,你都听到了?” 堂屋内,林老爹抱着胳膊坐在主位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下边的林宝宁。 林宝宁差点要给林老爹跪了,“爹,你听我说……” “闺女,你是不是有外遇了?” 林宝宁噎了一下子,摇摇头。 林老爹先是放下了心,随后十分的不解,“既然没有喜新厌旧,另结新欢,那为什么要和女婿和离?” 林宝宁一脸为难,“爹,我不,不喜欢他……” “绑回来的时候,爹看你挺喜欢的。” 林宝宁,“那……现在不喜欢了?” 林老爹的眉毛眼睛都快拧巴到一块去了,鼻孔气息不均,大手一挥,“我不同意!” 林宝宁,“……” “咱们林家可没有和离,只有丧偶!” 第487章 杀自己二叔父这活,是个烫手山芋 林宝宁吞咽了一口吐沫,“爹……这事,我们已经……” “什么也别说了,反正爹不同意!” 林老爹气呼呼的走了,留下的林宝宁看了看林小五。 林小五连忙摆手,“姐,不行不行,这事我可不敢去劝爹,我会被打死的!” 说完灰溜溜的跑了。 林宝宁表示离个婚,心好累。 她疲惫不堪的打开卧房的门,一道掌风刹那间袭来,她一个激灵,急忙伸手去格挡,与那出掌之人交手,随即二人拳脚功夫过招。 林宝宁这边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王凤?” 这漂亮夫人怎么又来了!!! 王凤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说什么帮我杀林魏,都是骗我的!为什么骗我!你们姓林的,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此刻的王凤特别像一个被男人伤害的女人。 “我哪骗你了?”林宝宁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手上还要应对王凤的攻势。 “还敢狡辩!” 王凤漂亮的眼睛瞪了起来,“你和林家的关系,我都知道了,你还想骗我,还要把我耍的团团转?” 林宝宁脑子嗡嗡的,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你听我说,不,你听我解释。” 半晌之后,屋内归于平静,王凤坐在榻上听完林宝宁的话,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们和林家的关系。”林宝宁心底想着,若是我知道,我还能答应帮你杀林魏? 杀自己未来的二叔父,怎么也说也说不通吧。 王凤转了转漂亮的眸子,“好,我姑且信你,不过借刀杀人的计划失败了。之前头曼那边骚扰边境,已经被林魏三下五除的解决了,他现在可没有敌手。” 王凤说完看了看林宝宁,“我要随你进京。” 林宝宁自然之道王凤内心的算盘,无非就是借着她这层关系,靠近林魏,借机报仇。 林宝宁没打蹦儿,“行,没问题。” “你这么快就答应了?不在考虑考虑?”王凤有些匪夷所思,这跟她想的有些不一样,她以为还要费一番水墨功夫才成的。 “有什么好考虑的,之后你随我跟在林家队伍后边,不过你这身份……就说是我的奴仆吧。” 王凤再次瞪起了眼睛,她这辈子还没给人当过下人呢! “怎么,不同意?”林宝宁站起身,“不同意就算了,门在那边,不送了。” 王凤一咬牙,“奴仆就奴仆!不过你可要记着你同我说的话,帮我计划杀林魏!” 林宝宁转过头,十分好奇,“你丈夫到底怎么死在林魏手里的?” 王凤冷眸,“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 话落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不问就不问,她也没闲工夫管别人的事情,只是突然和林魏扯上关系,让她稍稍有些麻烦,这帮着别人杀自己二叔父这活,终究是个烫手山芋啊。 林魏走在巷子里瞧见个窈窕的身影快步往出走,二人触碰间,林魏觉得莫名有一种熟悉之感,还隐隐在对方身上藏着一股莫名的锋利之气,可等他驻足停留回看的时候,那道身影已经走远。 第488章 和离还的要手续 于是他快步的继续前行,进了小院,去见了林老爹。 林老爹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事?” 林魏望着自己这位大哥,儿时的残存记忆慢慢浮现出来,那时候自己还很小,家里发了大水,是自己这亲哥哥先把他抱了出去,自己却身陷水中,等他娘在去救的时候,竟已是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大水冲走。 之后他们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过,为此他儿时的心底就蒙上一层阴影,自责心痛,午夜梦回他都常常梦见小时候发水的场景。 “大哥,你若有什么事,可以同我说说,比如那位宋知府,你同他有没有些私人恩怨?”林魏试探着问道,若是林五说有,他必然会倾尽全力相帮。 “他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大哥,你其实不用这么见外的。”林魏知道,失散了这么多年,林五一时间不能完全接受他们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老爹豪爽一笑,“小时候的记忆我不记得了,不过你看我像会见外的人吗?” 林魏一怔,到似乎不像是会见外的人。 “另外,既然你能查到我,想来也知道我的过去,我曾经是个土匪,你确定你们林家能接纳一个土匪?”林老爹流里流气的睨着林魏,若林魏稍有嫌弃,那么他自然不会带着闺女和儿子跟他们回京。 “大哥,那都是过去了,能把你找回来,还得了两个孙子孙女,你不知道娘有多高兴,娘这些年从来没放弃寻找过你,就盼着能一家人团聚呢。” 林魏说完,林老爹稍稍收敛目光。 “既然大哥不需要我管,那同宋知府的事情可解决完了?娘等着和你们一块回京城呢,已经派人通知家中了。”林魏高兴的说道,他刚才自然也看出了林五话语中的试探,不过这些他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一切都需要慢慢磨合着来。 “短则三五日,就可出发。” “有大哥这句话就成,我回去告诉娘。” 二人谈话完,林老爹送林魏出门,林宝宁也出来相送,正巧碰见秦如风去而复返。 “你咋的又来了?” 秦如风拉着她去了一边,“刚才我忘了同你说了,你既然拿了和离书,就要去衙门登记的,你祖籍是杏林村,正巧府城衙门就能办。” 林宝宁一听,这大约和前世的离婚手续差不多,于是点点头。 正好她也要找顾三郎商量一下对策。 别院的门口,林宝宁站了半晌,还是敲了门,出来的是流里流气的赵庭玉,他吊儿郎当的开口,“找姓顾的?” “他在吗?” 赵庭玉直接开了门,“人在书房呢。” 林宝宁直接走了进去。 顾三郎早就听到了外边的响动,所以林宝宁进来之后,他放下手中的书简,抬眸,“你找我?” 林宝宁直接了当的开口,“和离是不是要去官府走一下手续?你今天若没事,咱们两个去一趟。” 顾三郎定睛的看她,“没必要去。” 林宝宁皱起眉头,什么叫没必要去? 第489章 大冤种南桦 顾三郎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不想同她待在一起,那怕片刻都不愿意? 林宝宁身上散这低沉的气压。 顾三郎瞧见她明显动气的情绪,淡淡的开口解释起来。 林宝宁听完,眉毛皱的更厉害了,“所以,我们根本算不得什么正式夫妻,这和离书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她在新雍律法上就是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 她辛辛苦苦才弄到的和离书,结果就跟白纸一样。 这像话吗? 她起初是真没把这世界当做一回事,毕竟是书中世界嘛,何况她还多少了解剧情的走向,可现在她有点后悔当初的骄傲自大了,若是她能抽出点时间了解这新雍国的律法,也不至于发生这样愚蠢的事情。 她狠狠的刮了顾三郎一眼,这货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如此,还诓骗她如此之久。 “好,既然已经决定分道扬镳,这件事情我姑且不计较。”林宝宁瞪完他,继续说道,“我爹已经知道咱们要和离的事情了,但是他不同意,这事,你解决。” 林宝宁果断把这烫手的事情,交给顾三郎来处理。 顾三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此事我会解决的。” 他说完,屋里陷入沉默的氛围。 半晌他缓缓开口,“打算,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林宝宁说完低眸看着自己的绣鞋。 顾三郎心中一滞,面色强勾出一抹笑容,“路上,路上……保重。” “嗯。”林宝宁的声音如细蚊一般。 二人在书房中交谈,外边的门又被敲响,赵廷玉快步出来,勾了勾耳朵,语气不耐,“又是谁啊?” 南桦的娇颜出现在门口,“我找顾公子,他在吗?” “不在!”赵庭玉瞪了眼珠子,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南桦吃了一鼻子灰,掩着手帕咳了咳,这男人是谁啊,真当她是小白兔呢,敢这么对她,于是乎,她脱了绣鞋就要狠狠的砸门。 “小姐,小姐……哎呦我的小姐……”那小厮瞧见如此,赶紧抢下绣鞋,语重心长的开口,“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在外边,咱多少也要注意形象啊,您现在是通判千金,千金!” 南桦眨了眨眼,“差点忘了。” 转而又从小厮的手里抢下自己的绣鞋穿上。 小厮觉的跟着这样的小姐,心太累了。 南桦指了指小厮,“你,去,敲门!” 于是乎门再次被敲开露出了赵廷玉不耐烦的神色,“都说了人不在,敲什么敲,招魂呢。” 南桦美眸一瞪,指了指他身后边,“怎么不在!” 赵庭玉疑惑的一转身,南桦直接借机溜了进去。 赵庭玉,“……” 让一个黄毛丫头给逗了。 正巧顾三郎和林宝宁同时走了出来和南桦撞了个正着。 南桦憋气极了,怎么每次来都能见到林宝宁,她这是什么鬼的运气! “顾公子,我是来……来,是我爹找你!对!” 顾三郎没有去故意拆穿南桦的谎言,“劳烦南小姐转告令尊,在下今日不便,改日在登门。” 第490章 人生总有别离 顾三郎的事,自然是跟这女人有关系。 南桦看了看林宝宁,神色有些不满,不过也不敢表露出来,瘪瘪嘴,选择告辞离开。 小厮很快便见到去而复返的南桦,还没等说话,南桦瞪了他一眼,“闭嘴,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走!” 小厮,“……” 心好累。 顾三郎同她回了宅子,顾三郎去了林老爹的屋内。 她不知道顾三郎同林老爹说了什么,只是两人走出来的时候,林老爹叹了口气,拍了拍顾三郎的肩膀,“可惜你和闺女没缘分……” 顾三郎深深的作揖,告辞离开。 望着顾三郎的身影,林宝宁心底不好受,这一回,大约是不会再见面了。 林小五在一旁双眼含泪,因为顾三郎和林宝宁和离,他不但失去了姐夫,还失去了顾小四这个玩伴。 “姐……”林小五在顾三郎带走顾小四后,没忍住眼泪,委委屈曲的看向林宝宁,像个小狗狗似得。 林宝宁于心不忍抱着林小五安慰。 林小五声音哽咽,“姐,你说好端端的,为什么啊,这都是为什么啊……” 林小五哭,院子里的小六小七也眼泪巴巴的。 林宝宁叹息,“人生总有别离,你看开一点。” 事后,林宝宁问林老爹顾三郎同他说了什么,林老爹只是一个劲的叹气,林宝宁便不敢再问。 林宝宁之后去了济世堂,秦如风要给她送行。 她进门的时候,瞧见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两人畅谈了一会,说起了刚认识的时候,到一路走来的趣事。 再到他们合作的生意,每年还是会按原先的分成给林宝宁。 “京城,不打算回吗?” 秦如风淡淡一笑,“秦某闲云野鹤惯了。” 林宝宁点点头,自是没在多说什么,关于秦如风和京城秦家交恶的程度看来比她想象的还多复杂。 临别的时候,门口。 林宝宁转过身,“秦东家,胡先生,有缘再会。” 说完她洒脱的转身离去。 秦如风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眼底落下一丝怅然之色。 胡白叹了口气,“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东家莫要感伤才是。” 秦如风没说话,淡淡往远处望着。 “东家若是舍不得,大可回京啊,还是能见到林姑娘的。” 秦如风睨了胡白一眼,“那鬼地方,请小爷回去,小爷都不回去!” …… 事情都解决的差不多了,三日后,林宝宁几人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途。 临走的时候,江州接近五月的天气,有一股子淡淡的桃花香气。 林宝宁望着长长没有尽头的巷子口,空无一人,最终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江州城。 江州城楼之上,一袭青蓝色长袍的人影站于其上,视线落在那一队出城的马车之上,目光久久而深远,长风吹拂他的衣衫,墨丝飘逸,出尘不染尘埃。 “哥……”顾小四在一旁双眼微红。 男人回过头,转身,“走吧。” …… 这一行,最高兴的要数林家老太太了,直接就把林五叫到了她的车内,陪她闲话。 第491章 月夜袭击 林小五拿着小包袱,闷闷的独自坐在后边的马车之中,一旁的还有林家老三的儿子林杨,老太太怕林小五闷,就叫了林杨陪着他,都是同龄的孩子,有的是话聊。 后边的马车里坐着林宝宁旁边还有着气质淡雅的王凤。 此时的王凤打了帘子往远处看,林魏骑着马在前边,看了一会她收回目光,稳稳的坐在一旁,又去看林宝宁。 “别和我说话,我现在没心情。” 王凤,“……” 她这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她给噎了回来。 王凤挑了挑眉,“听说你和离了?” 林宝宁深吸口气,王凤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王凤可不管她心情如何,继续开口,“你还念想着呢,都是过去的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不过倒是可惜了,那么俊俏的小郎君就要是别人的了。” 林宝宁,“……” 王凤这是在安慰她,还是在损她? 林宝宁两眼一闭,假寐。 眼不见心不烦。 五日后的夜晚,繁星点点,凉风习习。 安静的卧房内,只有一缕月光悄然的投射在屋内,静悄悄的一片,床上的人睡得很熟,气息均匀。 突然! 月光似乎被挡住了一下,屋内有一丝风吹来,多了一道黑衣身影,那身影悄然走到床榻之前,眸光锋锐,刚要有所行动,床上的人紧闭的双眸突然睁开,在下一瞬,以极快的速度扣住黑衣身影的手臂,然黑衣身影似乎早有所准备,向后一退,急急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床上的人似乎对于后者匆忙而逃并没有丝毫的慌乱,而是有条不紊的穿上鞋和衣物。 而外边的黑衣身影刚跳出去就遇到了埋伏。 两人瞬间交手,黑衣身影推掌而去,二人各自闪退一步。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那后方的人说完就要继续出招。 黑衣身影眸光扫过去,双眸震动一瞬,“苏果儿……” 那后方的人听到黑衣身影叫出自己的名字,动作一滞,瞳孔震惊的去看那人,“你是谁,你怎会知道……” 话没说完,就瞧见一张熟悉的脸庞,惊愕的愣住,“林……林宝宁,你不是走了吗……” 刚出屋的顾三郎额望向那张几日未见的脸也愣住了。 林宝宁冷眼扫了下顾三郎,抬脚进了他的屋内。 顾三郎局促闪烁的眼神出卖了他此刻的情绪,他先是皱了皱眉,紧接着进了屋,顺手带了门。 屋外的苏果儿显得有些不安,想要进去却被从树上下来的赵庭玉拦住了,“他们两口子的事情,让他们自个解决,你跟着参和什么。” “可……可他们和离了啊。”苏果儿争辩,“而且林宝宁那女儿竟然去而复返,此等心机,我怕主子……” 不是对手啊,毕竟以前林宝宁带给她的阴影如附骨之疽一般,令她至今还未忘掉。 赵庭玉白了她一眼,“那你去吧,看你那主子罚不罚你。” 苏果儿刚迈出去的步伐,僵在了原地不敢动。 一想到顾三郎的手段,她吞咽了一口口水。 第492章 此生最好不见 幽暗的屋内,渐渐被烛火点亮,映照出林宝宁白皙的脸庞,顾三郎熄了火折子,放到一旁,声音低哑,“怎么回来了,舍不得我?” 林宝宁呼吸一滞,这厮竟然还能云淡风轻与她开笑,心态可真强。 顾三郎见林宝宁抿着唇,玩笑的唇角收起,认真开口,“怎么发现的?” “大约是那天晚上在街上巧遇你的时候。”林宝宁淡淡的看他,“期初我也不大确定那是苏果儿,毕竟她已经殉葬了,只是她对任世平的杀心太重了,让我不止一次的感受到她的存在,第一次遇见任世平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什么人在暗中窥伺,再后来她去杀任世平的那天晚上,我在街上碰见了你,我想那不应该是巧遇才是,而是你为了苏果儿在打掩护。” 林宝宁缓缓道来,顾三郎不置可否,“也许真的是巧遇呢。” 她从不信这世间有如此多的巧合,所有的巧合不过是处心积虑罢了。 林宝宁被他这般轻描淡写弄得心烦,皱了皱眉,“顾三郎,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齐盛到底是怎么死的?” 旧事重提让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眉眼低低,唇角勾起,“韩曜都断不明白的案子,我怎么知道。” 林宝宁深吸口气,直视他,“那齐家大火死的那么多口人命呢?” 他摩挲着指尖,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他否认了,林宝宁就算心有怀疑也无处查证。 屋内又陷入了安静。 顾三郎的杀心是显而易见的,齐盛毁掉了他母亲唯一留给他的遗物,依照顾三郎这睚眦必报的性格,齐家众人的死很有可能就是顾三郎做的。 若齐家全家都是顾三郎所杀,那苏果儿就是这场案件最无辜之人,平白卷入,受了牵连,还被顾三郎所利用。 她浑身有些胆寒,这男人真是藏得可怕,她原以为他们已经可以交付后背了,最起码值得相互信任了。 可惜,是她错了,她迟迟都没走进过他的世界中。 可笑的只要她,像个小丑一般的在他面前跳来跳去。 她突然觉得很丢人,转身背对着他,“是我问太多了,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就此别过,最好不见……” 都已经没关系了,那就断的彻底点。 她从怀中掏出那断了两截的朱钗,眼眶微红,握在手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怕擦一声!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响起,莹白的圆玉在他眼前四分五裂,那抹身影霎然间推门而去。 门外,苏果儿瞧见林宝宁快速的走出,“你……”刚要说话,却被她的猩红的眸子所震住,又把话憋了回去。 “好好活着。” 林宝宁撂下一句话,消失在夜色之中,留下的苏果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让她好好活着是什么意思? 屋内,顾三郎微微弯下腰修长的手一点一点去拾地上碎裂的玉,然而那玉实在碎的不成样子,他只能一点一点的去捡,他终是紧绷到了头,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他面色苍白,眼中发红,紧紧握着那碎玉的手沁出血珠子来。 他发出无声的嘶哑,脖子青筋鼓起,极力的控制着自己那抹痛苦的情绪。 “玉碎了,她说此生最好不见……”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中,那唯一的光亮也消失了…… 第493章 入京 半月后。 京城,城门口。 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驶入城内,一道莹白的手腕从车内探出来,掀开了帘子,那一张白嫩的能掐出水的脸正是林宝宁,她看着城中的车水马龙,一旁的人也瞧了过来。 王凤眉眼挑了挑,“不愧是京都,真是繁华,你可要当心乱花渐欲迷人眼啊。” 想当初她也两来过几次京都的,只是这地方她并不喜欢。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半月前,林宝宁临时折返而去,叫了王凤先走,谁知道她竟然还再原处等她,两人耽误了几天,便是比林家的队伍晚几天入城。 一道骑着枣红马的少年珊珊而来,他墨发竖起,白衣俊郎,一骑绝尘,惹得不少街道上的大姑娘小媳妇为之侧目。 “瞧见没,杨家的十三郎啊,长得可真俊俏。” “听说他已经十八了,还没娶妻呢,也不知道将来会娶哪家的小姐。” 围观者议论纷纷,甚至还有姑娘向其抛媚眼的,瞧得林宝宁有些咂舌,笑眯眯的望向来人,“你倒是挺受欢迎。” 杨明召俊俏的脸有些红,“你就莫要笑话我了,你这今天回来,外祖母特意让我迎你回去。” “多谢。”林宝宁回应。 杨明召一笑,“叫声表哥听听。” 之前二人就十分熟捻,如今林宝宁成了林家孙子辈的,论辈分他们是平辈,但是杨明召年纪比林宝宁大上一岁,自然就成了表哥。 林宝宁一噎,“咦,这街上真热闹,我下来走走。” 说着撂下帘子走出了车内,杨明召随即下了马,叫一旁的长随牵着,二人走在街上,在他们前边的是两只白胖软软的雪团子,小六小七。 这两个家伙自然也没跟随大部队,而是林宝宁走哪,他们就跟到哪。 两个小家伙也不是第一次上街了,走路是威风凌凌,神气十足,惹得周围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好奇的瞧着怎么会有如此俊的狗。 正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经过,车帘掀开一角,偶尔露出里边端坐着男人,气质深沉,贵气十足。 林宝宁眼睛好使,瞧见了上边刻着的秦字,“那里边坐着的是秦家的谁?” “那车里坐着的是秦家的二爷秦讳,这人可是个传奇人物呢。” 二人一边走,杨明召一边给她讲述。 “京城秦阳伯府一共三位爷,秦大老爷世袭继承秦阳伯的位置,这位秦家二爷也是了不得年轻的时候四书六艺冠绝古今,而后又被圣上看重做了几位皇子的老师,乃称太傅,所以秦家就算没有秦阳伯,单单有秦二爷这一人物,就已经在京城屹立不倒了,至于秦三爷嘛,不提也罢,哈哈哈。” 林宝宁听着心底已经对这秦阳伯府有了大概了解,“那秦骞是谁的儿子?” “秦阳伯的,这秦家除了秦阳伯有子嗣以外,其余两位皆是无子嗣的,倒是可惜了。” 秦二爷与秦三爷都没有子嗣,这秦家倒也是奇了怪了,难道后两位都得了不孕不育之症了? 回头她倒是可以去找找秦骞,毕竟这问题,她倒是能替他们秦家解决。 第494章 刚来就惹事 “好漂亮的狗。”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一道纤细的身影蹲下身子上前要去抓狼崽的身子,小六不喜欢陌生人亲近,释放敌意张开口,露出獠牙。 “啊!”那身影吓得踉跄,还好被身后的丫鬟扶住。 “带毛的畜生,也敢伤我家小姐,还不把它扒皮抽筋了。”那丫鬟恶毒的指着身后的家丁说道。 小六极通人性,听见要被扒皮抽筋,一个前扑就把那丫鬟给扑倒在了地上,那丫鬟吓得尖叫连连,众多家丁也没抓住,被小六又跑回到了林宝宁的身边。 两团子因为惹了事,蔫蔫的躲在林宝宁身后。 前边的人仰马翻,但很快那丫鬟再次扶着那小姐站了起来,一张脸被抓花了,还有这狼爪子印,她怒气冲冲的指着林宝宁,“小姐,是她的狗!” 那道纤细的身影,肤若凝脂,一袭粉蝶彩衣,头戴流苏步摇,两只眼睛先是看了一眼杨明召,随即盯在了林宝宁身上。 林宝宁侧头问杨明召,“认识吗?” 杨明召硬着头皮开口,“诚王府的嫡女林清音,她母亲是当朝长公主,十分不好惹,咱们还是走吧。” 连杨明召见了都要绕道走的人可见一斑,不过他们貌似走不掉了,因为那被叫做林青音的姑娘已经带着人走了过来。 杨明召下意识的上前一步,护在林宝宁跟前。 “户部侍郎的公子,此是不管你的事,你让开。”林青音红唇开启,高人一等的低喝出声,下意识的伸出手推了推杨明召。 她自小便是诚王府的嫡女,养尊处优,地位高贵,就算是杨明召伦家世也是抵不过她的。 林宝宁本也没有让别人护在后边的习惯,于是也推了推杨明召。 二女视线交融,似有火花。 林青音盛气凌人,“这狗是你的?” 林宝宁暗自感叹这位林小姐的废话文学还真是多,不是她的,那两狼崽会躲在她身后吗。 林青音挺了挺胸膛,趾高气扬,“给本小姐道歉。” 林宝宁轻轻勾唇,“是你吓到了他们,该道歉的是你。” 杨明召听完林宝宁所说,头皮有点发麻。 他刚才已经说了面前女人的身份,但他家这位表妹是真的没在怕的。 林青音一瞪眼睛,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说什么,让本小姐道歉?” 那丫鬟抢骂道,“你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乡巴佬,我家小姐身份贵重,凭你也配让我家小姐道歉!” 那丫鬟说完,小六小七呲出獠牙,四双眼睛极为凶狠。 那丫鬟害怕的后退了两步,可又不甘心,“这带毛畜生在敢伤人就把他们炖了!还有你,你一个平民百姓,见到我家小姐可是要下跪行礼的!胆敢对我家小姐不敬,还不押着她,让她下跪磕头。” 杨明召的话还没说出口,那几个府丁就七手八脚的一拥而上,结果一上来就被小六小七扑倒撕咬。 场面乱成一团。 “你当街敢伤我府中之人,你好大的胆子,给本小姐拿下她,死活不论。”林青音愤怒的开口。 第495章 打得好 她刚开始只是想小惩大诫一番就算了,对方若是低声下气的道了歉,她便饶恕了他们。 谁知道面前这不知道从哪来的村姑,竟敢对她的侍从出手,这就让她极其的不能忍受,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眼瞧着事情越闹越大,杨明召急忙出手阻拦,“慢着,住手。” 林宝宁一脚踹开一个府丁,一挥手扯住那丫鬟的头发,啪嚓上去就是一巴掌! 五指印清晰可见,那丫鬟都被打懵了,随即她像破布一般的被扔在地上,林宝宁又去扯林青音。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别过来……” 林青音是世家小姐,论武力值就是个弱鸡,手底下的人都被缠住,她此刻虽然慌乱但也并未害怕。 杨明召连忙拦在二人中间,脑门急出了汗,“停手!” 林宝宁脚步停了下来,面色不善的盯着对面。 杨明召继续开口,“青音郡主,我表妹初入京城,都是误会一场,此事给将军府一个面子,便作罢吧。” 这京城的将军府近日来有传闻说是林家的长子失而复得并且进了京城,而他还带了一儿一女回来。 再看杨明召这般维护,面前这个村姑八成就是那个从乡下来的将军府嫡女了。 林青音回首目光,缓缓的整理了一下仪容,仍是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既是十三郎求情,此事便算了。” “我们走。”话落林青音带着人往远走去。 杨明召松了一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林宝宁,“这诚王府的嫡女一向娇惯,你如今触了他的眉头,日后要小心着点。” 林宝宁看了他一眼,杨明召又说道,“这里可不是江州府城,若惹了大乱子,将军府也未必能保得住你,知道吗?收敛收敛你的脾气。” 杨明召自是好心提醒,林宝宁点了点头。 京城确是高官世家如流,她自己倒是不怕,但是还有个将军府要顾及,看来日后行事,还是要低调一点。 她这刚一入京城就打了诚王府嫡女的脸面,街上这出戏,便是不胫而走。 她人没到将军府呢,这消息就已经到了将军府中了。 将军府前厅中。 “这可如何是好,宝宁那丫头惹了诚王府的。这青音郡主可不是善茬,回头找了她那嫡亲的娘,在去告一状,咱们林家估计要吃瓜落。”林凤雏有些担心的开口。 “妹妹莫要担心,都是小孩子玩闹罢了,那端华长公主也不是个不通情理之人,想来应该是无碍的。”林魏的发妻元可青缓缓开口,她身穿紫衣,淡雅如菊。 半晌没说话的老太太狠狠一拍太师椅,众人齐齐看去,“打得好!” 众人,“……” “青音那丫头跋扈惯了,在京城出门都是横着走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性情,老太太我早就瞧她不顺眼好久了。还不是咱家这几个丫头不争气,平日里也不知道争一争,堂堂武将之家,竟都是些不争气的东西。”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要强惯了,偏的这些孙女性子一个比一个软,叫她每每想起都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第496章 进府 老太太说完,下边那几个小姑娘竟然一点也不敢吱声。 其中就有元可青的大女儿,林舒婉。 林舒婉人如其名,温婉可人,是个十足十的大家闺秀,平日里深居简出。 元可青脸露尴尬之色。 就在这时候外边的小厮过来通报说是两位公子小姐已经进了门,马上就到前厅,这厅里的气氛才缓和了不少。 林小五一早就去门口接了。 林宝宁见到林小五摸了摸他头,“几日不见,又长高了。” 林小五长得很快,如今已经和杨明召差不多高了。 林小五蹭了蹭林宝宁的手,嘿嘿一笑。 三人往里走,一边走,林小五一边同她讲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首先就是熟悉林家的人,环境,还有他自己这林家公子的身份,再就林老爹自从回来后便是异常的忙碌,时常被林魏叫去议事厅仪事。 几人一路到了正厅,林老太太招手叫她坐在她旁边,还同她说刚刚在街上的事情她做的没问题,日后有将军府给她撑腰,倒是让林宝宁心底一暖。 随后老太太又给她介绍了屋子里的人,有她之前就见到的,也有一些生面孔,之后便是陪着老天天唠一些家常,老太太便累了,回了自己的康寿院休息。 林凤雏带着杨明召便是先回了杨家,叫林宝宁日后有时间常去做客,林宝宁也应了下来。 元可青带着她去了给她准备的院子,院子里有四个丫鬟负责打扫起居一应事宜,屋内一应东西都俱全,被褥也是全新的。 林宝宁颇为满意,元可青临走的时候告诉她,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她说就是,林宝宁点了点头。 沈小蝶被安排在她的院子中,王凤进了府中便不知了去向,估计去熟悉地形,好随时随地的掌握林魏的动向。 林魏从议事厅走出来的时候,瞧见有个纤细的身影在树上,爬来爬去的,他往前一走,“喂!” 那纤细身影下了一跳,匆忙要逃去脚下一滑,掉下去的时候被林魏抱了个满怀,两人视线相交,周围静止了。 王凤已经许久没被男人抱过,何况还是林魏这种身强体壮的男人,她只觉得周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和体温,她惊得大力挣扎之下撞到了林魏的额头。 嘶! 林魏疼了一瞬,匆忙放开她,揉着脑袋,“你……” 再想看去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身后的林老爹出来瞧见林魏捂着个脑袋,“怎么回事?” 林魏摆了摆手,“大哥,没事,那个我同你说的,你可是答应了,明日你要同我去校场。” “答应都答应,我起还能再反悔。” “成。”林魏笑了笑,“对了,小五的入国子监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明日便可去学堂了。” 林小五之前上的是武学院,京城的国子监正好有文亦有武,涵盖二者,而且林小五的年纪和武功都足以考到国子监,所以手续便是很快就办了下来。 林老爹出了门,得知闺女回来了,大喜的去探望,爷两聊了又聊了半个时辰,林老爹才离开。 第497章 美人计! 王凤在院子里的厢房翻箱倒柜着她带来的那些东西,林宝宁路过的时候瞧了一眼,“你那额头怎么弄的?” 王凤眼神一睁,眸光露出杀机,手上拿着一个玉瓶,“你说我现在就毒死林魏怎么样?” 林宝宁眨巴眨巴眼睛,“等会,你这伤是林魏给你弄的?你两发生啥了?” 若不是的话,王凤不可能反应这么大! 所以林宝宁猜,一定是林魏弄的。 王凤一想到她刚才被林魏抱了就十分的抓狂。 林宝宁本能的觉得王凤这表情不太对,还有她眼底那赤裸裸暴露的杀机,明显就是现在就想让林魏去死啊。 林宝宁咳了咳,好言相劝,“凤啊,你冷静一下,这事咱们的从长计议,你要不先告诉我刚才发生什么了,这样我也好好的帮你想对策啊。” 王凤看了看她,别扭又不情愿的讲述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林宝宁听完大呼一声,“妙啊。” 王凤登起漂亮眼睛,语带威胁,“你也想死?” 面对现在如母老虎一样的王凤,林宝宁嘿嘿一笑,“我有一计!” “啥计?” “美人计!” 王凤怒拍桌而起,“我还是现在把你杀了吧!” …… 时间匆匆如流水,转头就又是半个月后,林宝宁已经对将军府的人有了大致的了解,老太太自不必多说,林魏她这个二叔父,发妻是之前在前厅有过招呼的元可青,现在将军府除了老太太,就是她管家。 元可青性子还不错,平易待人,治下有方,但是到了老太太那也是不大得脸面的,怎么说呢,老太太就希望林魏后继有人,偏林魏娶的那几房都没生出个儿子来,所以不但是元可青不得脸面,其余的姨娘更是如此。 剩下的三房一家子,除了林杨那个小家伙,她暂时还没见过。 她同林舒婉倒是处的不错,这姑娘没什么架子,说话温温柔柔,看起来极为像个软柿子。就算是她来了林家之后抢了她林家嫡女的身份,她都像个没事人似得。似乎对这些许身份根本不在意。 她这半个月来也有打听秦家那边的事情,倒是能打听出来的不多,秦家这三房,到底谁才是抓走苏英的人,还有待考量。 侯府门口。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同那看门的小厮说了几句话,回头就在门口等着,五月的天,微风吹来,天朗气清。 她没等多长时间,就被小厮请进了府门。 一路穿过回廊,又到了小院内,她被丫鬟请进了屋内。 “林姑娘,我家夫人在屋里等您呢。” “多谢。” 林宝宁进了屋,瞧见了多日不见的君殷殷,她着一件月白色的襦裙,依旧是那么漂亮清雅,只是嘴唇有些病态的白。 她动作轻缓的向她笑了笑,拍了拍一帮的软塌,“坐。” 林宝宁点点头,坐在了一旁,手上拎着的食盒放在了小案几上。 “前些日子听说林将军府认回的嫡女叫宝宁,我还有些不敢相信是你,我就想着若是你,应是会来见我的,如今你出现在我面前,可叫我欢喜极了。”君殷殷说完又掩着手帕咳了咳。 第498章 湖边谈话 林宝宁,“你这身子……?” 君殷殷摇了摇头,林宝宁不好再说什么。 “难得今日天色好,不如你陪我出府去柳湖逛一逛。” “柳湖?”林宝宁不懂就问。 柳湖是京城的一处景观地方,五光十色的湖水,泛舟游玩的好去处,林宝宁听完便是欣然的答应了。 君殷殷叫人套了马车,又穿戴好衣物,同林宝宁一起出了门口。 在回廊的地方与两道身影擦身。 那在前方的女子穿戴格外的艳丽,那一双眼睛画的妆容十分的精致高挑,瞧见君殷殷的时候,随意的行了礼,“姐姐安好,妹妹给姐姐见礼了。” 她说完身后的丫鬟也跟着行了行礼。 君殷殷没说话,脸色不大好看。 那女人行礼站起身来,瞟了二人一眼,“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去啊,姐姐身子如此虚弱,还是在家安心养病为好。” 君殷殷眸色发冷,“我去哪,还需要你来过问?” “姐姐说的哪里话,姐姐去哪,妹妹自然是不敢过问的,只是怕姐姐跟着不相干的人出去,有个闪失,病的更重了,侯爷不在府里,姐姐可莫要叫侯爷担心啊。”那女人一脸为其着想的样子。 林宝宁挑了挑眉,看向君殷殷,“君娘子,这是你府里的婆子吗,怎的这般聒噪?” 那女人顿时笑容凝固。 君殷殷捂嘴笑了笑,“莫要见怪,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妾罢了。” 一个妾字,让女人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望着二人离去的目光,她面色阴寒一片。 君殷殷,看你还能笑多久! 柳湖。 岸边风景如画,人影如织。 二人找了个人不多地方坐了下来,君殷殷又摒弃了左右,微风吹佛,君殷殷拿了一个食盒里的糕点浅浅吃了一口。 “你做的东西,还是那么好吃。” 林宝宁抓着她的脉搏,沉吟了半晌,“多久了?” 君殷殷放下糕点,“过了年关,我身子越发不济,就找了大夫开了温补的方子,可惜越补身子越是不好。” “你没查看过开的方子有没有问题吗?” 君殷殷收回手,“自是查了的,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柳白芷,可惜方子没有问题,加之我手上也没有十足的证据,侯爷还不在府内,便是只能先断了药。” “就是刚才那个妾?” 君殷殷点了点头,“我与侯爷夫妻数载,还算恩爱,可惜迟迟膝下无子嗣,我婆婆就安排了她侄女柳白芷进了府门,我不肯便与侯爷大吵了一架,那时我根本不知我已怀孕一月有余,以至于孩子没能保住,我伤心之下便回了江州老家,之后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林宝宁感叹了一瞬大户人家的日子不好过,又缓缓开口,“那妾室瞧着便不是个老实的,又有徐老夫人撑腰,想要铲除她,除非一招制敌。” 君殷殷点了点头,她起不知道是这个道理,只是做起来又是何难。 林宝宁从侧边的包里拿出了一些药丸,“这些你先吃着,你这病弱的身子如何能斗得过他们,你先把病养好,另外大夫开的药,你假意先喝着,若真是那妾室要对你下手,总归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第499章 争执 君殷殷眼眶微红,此刻就像是寻到了信任之人一般,“我就知道,若是我同你说,你定会帮我的。” 偌大的侯府她没有可信之人,就连说这些话她都不敢在府里言语,夫君又不在家,别看她表面是光鲜亮丽的侯府夫人,实则处境艰难。 林宝宁瞧着着脆弱的君殷殷,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只要侯爵夫人不嫌弃,小的定会鞍前马后?” 年过的时候君殷殷报的地址就相当于告诉了林宝宁她和徐朗的身份,既如此坦诚相待,林宝宁自然投桃报李。 林宝宁的话惹得君殷殷一阵花枝乱颤,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不远处的丫鬟瞧着自家夫人许久都没这么高兴了,都在想着这姑娘到底有什么魔力,能逗他家夫人笑呢。 清澈碧波,杨柳岸旁边,有一伙子人好似起了冲突。 起冲突的是一群十几岁的姑娘,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淡紫色襦裙的姑娘,她头戴金钗步摇,娇嫩的小脸上有着跋扈之意,后边还跟着几个世家贵女。 她扬着脸看向面前的一身白色淡雅襦裙的女子,脸色带怒,“你拦着我们做什么?让开。” 那女子丝毫不让,“把银子还来。” “什么银子?我听不懂,你赶紧给我们让开,瞧见你就扫兴。”那跋扈的姑娘上前推了那女子一把,后者踉跄了两步,却仍是不让开。 众人见其如此,都纷纷指指点点着她。 “你再不让开,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紫色襦裙的姑娘扬手就要对着她打下去,可手停在半空却怎么也放不下去了。她手腕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攥住,丝毫都动弹不得。 她侧头去看,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让她身体不由的轻颤了一下,瞧见对方脸的时候,却是个生面孔,她在京城的众多世家名门小姐中并没见过。 “你谁啊,也敢管本小姐的事?”她挣扎不下,有些恼羞成怒。 “你敢打她,就关我的事!” 那后方的女子小步走过来,眼底有着羞愧之色,“宝宁……” 林宝宁有些无奈的看着林舒婉,堂堂将军府的小姐,竟然连一群小姑娘都打不过,还让人给欺负了,回头被老太太知道了,又该恨铁不成钢了。 身后的世家贵女叽叽喳喳起来。 “原来她就是将军府新认回来的嫡女啊,果然是粗鄙不堪……” 林宝宁眼刀子刷的扫了过去。 后边的那几人瞬间鸦雀无声。 “她欠了你多少银子?”林宝宁问向林舒婉。 林舒婉有些难为情,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林宝宁一愣。 林舒婉又摆了摆手,“银子不是我借出去的,是是……是小妹……” 林舒婉所说的小妹是元可青的二女儿林舒桐,她来京这么久来没见过她呢,听说她整日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从不参加任何公开场合,是个严重社恐。 按理来说社恐没什么朋友,也不知道她怎么把银子就借出去了。 正当林宝宁想着之际,一道娇小的身影毫无存在感的从林舒婉身后探出了一个小脑袋,弱弱的看向众人。 第500章 社恐二小姐林舒桐 她个子不高,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格外的可爱,她紧张的扯着林舒婉的袖子,伸出小手指,“她欠了我一百两,她欠了我三百两,她欠了我一套金丝玛瑙的首饰,还有……” 林宝宁看着她的小手一一的指向那帮子世家贵女,敢情这里边每一人都向她借了银子…… 这个小社恐,还挺有钱的。 “你胡说!”那紫色襦裙的姑娘自然是不认,连忙争辩道。 林舒桐说完,从自己的小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我都记下来了……” 林宝宁冷哼一声,甩了后者的手,去拿那张纸条。 林宝宁一看那张纸条,谁借了多少银子和东西倒是清晰明了,只是不是个签字画押的拮据,这东西就如同废纸一张。 林舒桐一张小脸呆萌可爱,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错处。 林舒婉也向那纸条看去,心凉半截,她这个妹妹,她该怎么说她才好。 她也是昨天才知道她这个妹妹竟然偷偷的把私房钱借了出去,她扯了扯林宝宁,小声说道,“宝宁,怎么办,那领头的是礼部侍郎的千金姜盼儿,没有借据,她肯定不会认账的。” 林舒桐听闻小脸瘪了瘪的看向那帮人,“你们之前说过的,只是借一个月两个月就成的,说拿我当你们的朋友,朋友之间要信任的,所以我才没有要你们立借据的。” 姜盼儿掩嘴笑,“笑话,谁和你是朋友,谁见过你借给过我们银子,谁又能证明?你整日足不出户的,我们可是连面都没见过。” “就你这样的小傻子,谁愿意和你做朋友,你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样,连个正常人都不是。” “就是,像我们这样的世家小姐,怎会与你为伍。” 听罢众人的话,林舒桐红了眼眶。 原是之前林舒桐有一次偶然出门的时候遇上了姜盼儿,社恐第一次出门显示出了自己是个富婆的属性,就被姜盼儿给盯上了。 姜盼儿察觉林舒桐和正常人不一样,不喜交际的同时还很好骗,索性就时常以书信传递的形式向林舒桐借银子,末了还告诉了自己那几个闺中密友,说找到了冤大头,几人一起合伙骗林舒桐,把她耍的团团转。 林舒婉一听,气怒的指着她们,“你们太过分了。” 林宝宁凉薄去看那一帮世家贵女,“今天,你们必须把银子还回来,不然谁也别想走。” 姜盼儿根本不在乎,“不过一个将军府,你个村姑出身的嫡女,也轮到你这般猖狂,信不信我让我爹弹劾你们!” 姜盼儿自以为林宝宁听完这话一定会害怕或者有所收敛,不过下一秒她就大惊失色,“啊啊,你要干什么!” 只见她发髻直接被林宝宁一把抓住,然后拽着她的脑袋,按到了水边。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村姑的嫡女,她真敢啊! 她这一手操作惹得周边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纷纷咋舌。 湖面的画舫之中,两道身影站立其上。 一个扇着折扇的公子饶有兴趣的瞧过去,“好生厉害的姑娘。” “她刚才的那一瞬,行云流水。”一旁的少年眉眼温柔,弯起一抹弧度,面庞白净,风姿俊逸。 第501章 打群架 “听说是十三郎的小表妹,林家新认回来的嫡女,倒是有些趣味,不似这京城里的姑娘。”那摇着折扇的公子又继续说道。 旁边的少年认同的点了点头。 “过几日该是林家的订亲宴了吧,这下子有趣了。” 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啊,我差点把这茬给忘了,秦家原本的定亲之人是林家的嫡女,可从前林家的嫡女是林舒婉啊。” 那扇着扇子的公子笑了笑,“且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岸边这头。 江盼儿被按在水面上,还在极力的挣扎与叫嚣着。 林宝宁神情冷笑,““你爹充其量是个四品官,我林家将军官拜三品,咱两到底谁在谁面前猖狂?别和我说那么多废话,银子,一分不落的吐出来。” “林宝宁,你敢,我不信你敢!”姜盼儿面孔有些扭曲,她现在气得要死,这个卑贱的村姑敢如此羞辱她,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她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林宝宁二话没说,往下狠狠一按,姜盼儿整个头扎进了水里面,咕咚咕咚的呛水。 那后边与姜盼儿交好的婢女一个个面色惨白,神情惊恐的后退两步。 林宝宁又从新提领起姜盼儿的脑袋,此刻的姜盼儿吐出了两口水,面庞上沾着湖里的泥巴,十分的狼狈,不过怒不可遏,“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救我!” 这一声叫嚷,才让的那些个贵女回过神来,几人纷纷的朝着林宝宁那边撕扯过去。 林舒婉见状不忙跌的跑过去拉架,还有怯怯的林舒桐刚开始还停留在原地,可后来一咬牙也是跑了过去。 林舒婉扯了一个,两个扭打在一块,林舒桐别看个子小,力气倒是不小,又扯了一个扭打在一块,身下的被林宝宁一脚踹下河一个,另一个又反手扣住一个,直接压下头按进了湖水里。 林宝宁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凶残,那两个和林舒婉两人扭打在一块的贵女都瑟瑟发抖起来。 这哪里来的女人,也太粗蛮了。 掉进水里的贵女不会游泳,挣扎着呛了好几口水,口中直呼,“救命,救我,我不会水……” 林宝宁冷哼一声,“还钱救你。” “我还,我还……!”那贵女落水,整个身心都受到了严重的摧残,她现在就想活命,岂有不还钱的道理。 在者她是这里边欠钱最少的人,不过就是一百两,她爹也只是个六品的小官,为了抱团,得罪将军府十分的不值当。 林宝宁见状,扯开手上的二人,回头取了一根长杆子,那贵女抓着长杆慢慢的爬上了岸,节后余生之下,也不管众人如何看她,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上的镯子和银钗子卸了下来,然后逃也似得离去。 太可怕了,这林家的嫡女,简直就是她的噩梦,这浑水她是不想参合了。 那个被林舒婉扯住的贵女也求了绕,她现在身形特别狼狈,头发凌乱的可怕,她完全没想到一向温柔的林舒婉却有着股子打架的狠劲。 第502章 逼她们还钱 随后那些贵女一个个身子都如同筛糠似得,卸了自己的一些首饰,尤其是被林舒桐骑着打的那姑娘,眼睛乌青一片,哭着给了首饰就跑了。 到最后就剩下了姜盼儿,没了身后的那些贵女,姜盼儿底气明显的不足,瞧见林家那三个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她惶恐的一步一步往后退,刚才灌水呼吸都喘不上来的记忆还深深的刻在脑子里,她面对要吃人的林宝宁,本能又吞咽了一口口水。 “你们别过来……银子,我……没有……” “恩?”林宝宁鼻音哼了一声。 姜盼儿连忙摆手,“我现在没有,我这就回去去取!” 说着她就要跑走。 “慢着!” 林宝宁的声音让她瞬间停顿下来,身子颤抖,就听身后的林宝宁再次再口,“写个字据,再回去。” 林舒婉眼睛一亮,对呀,若是姜盼儿回去不认账了怎么办,留个字据也叫她莫要返回。 “这哪有可书写的笔墨。”姜盼儿自是不愿意写这个字据的。 林宝宁上前从她的袖口抽出一块秀帕子,“用血按个手印。” 这种方法也成的,倒是让林舒婉放心了下来。 姜盼儿一想要咬破自己的手指,一脸的不情愿,她怕疼的。 可随后林宝宁贴在她的耳边,那话语如魔鬼一般,她吓得没得办法,只能死死的咬破自己的手指,转头按了手印后就匆忙离开了。 不远处侯府的马车上,君殷殷收回了帘子,“走吧。” 她怕林宝宁受了欺负,如今瞧见她大杀四方,倒也放了心。 一旁丫鬟的嘴巴还没合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夫人,那林家的姑娘也太厉害了,一个人打好几个人,叫那些世家贵女都快磕头求饶了。” 君殷殷掩着帕子一笑,“那丫头本来就是个不吃亏的。” “可是她这般打了人,林家岂不是得罪了一众官眷?本来武将之家就不受这京城世家圈子的待见,如今瞧见林家这是个厉害的,将军府岂不是要受了冷落?” 君殷殷睨了她一眼,“林家老妇人本就是个要强的,那些个世家圈子的事她从不看在眼底。” 那丫鬟想了想,倒也是,林家的老太太在京城里可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是知道自家孙女被人骗了银子还这般的遭羞辱,恐怕都要打上门去的。 事情告一段落。 林宝宁带着两人往将军府走。 林舒桐还是怯怯的跟着林舒婉的身后,只是肩膀上多了一个小包袱,那里边装着金银首饰。 “宝宁,你刚刚同姜侍郎的女儿说了什么,她那么痛快的就按了手印?”林舒婉好奇的问着,林舒桐也是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林宝宁一笑,勾了勾手让两人凑近些,“我不过就是说,若是她不肯按手印,就叫她把肚兜给我。” “啊!?” 她这一说完,两双大眼睛瞪得直直的,随后都满脸羞怯的站直身子,继续往前走着,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这也太行了吧,还有这招呢。 林舒婉和林舒桐都暗自的佩服起来。 第503章 林秦两家的婚事 “今天谢谢你了,宝宁。”若没有林宝宁的出现,恐怕她们两个银子要不回来不说,还会被欺负。 林宝宁瞧着这两人跟个软包子似得,摇了摇头。 三人一路回了将军府,回头这事就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老太太气的差点没打上礼部侍郎家去。 好在有林宝宁出头,让两个孙女没有平白受人侮辱,但饶是这样,老太太也把元可青叫过去一顿训诫,训斥她平日性子太软,导致两个孙女也跟她一个样子。 元可青内心真是大呼冤枉,她性子虽软了一些,但自己那夫君可不是个软柿子,两个丫头怎么也有一半林家的血脉,怎的只说她一人。 这心里堵着气,晚上睡觉的时候,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就不让林魏上床,林魏有点无辜,真是城防失水,太监遭殃。 被冷落三天的林魏有点受不了,旋即找了个由头,把礼部侍郎姜老头叫去喝酒,灌了整整一宿,姜老头喝吐了三茬,都叫林魏爷爷了,愣是说什么都没走成。 当晚被抬回去的,结果回头就是头晕整整三天没上的了朝,在家把姜盼儿叫来一通骂。 这柳湖一事也在世家贵女圈子里传开了,说的是花样百出的。 但有一点都是说林家那新认回来的丫头,是个彪悍粗蛮的主,一点世家贵女的样子都没有,如今都是十七了,估计是嫁不出去了。 林家的人早就知道林宝宁和顾三郎和离的事情,为此老太太还找她亲自问话了,她只说是乌龙一场,大概是没有缘分的。 老太太也叹息了一声,倒是可惜了那么俊俏的郎君,也不知道以后落在谁手里了。 林宝宁是两天后才得知林家和秦家的婚事的,秦家要娶的还是林家的嫡女,后天就是定亲宴了。 这么大个事,她竟然是最晚知道的。 这亲原本应当是林舒婉的,所以林宝宁得了消息就去了她的院子,哪知道竟然听闻林舒婉出了门子。 “我知道姐姐去哪了……” 林宝宁的后边有一道怯懦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林舒桐鸟悄的躲在转角处,露出半张小圆脸,小手指还在有节奏的扣着墙缝。 这小丫头倒是又当刺客的潜质,悄无声息的。 “那咱们去找你姐?” 林舒桐露出两个小酒窝,点了点头,“恩!” 想来她也是想出门的,只是一个人不敢罢了,这不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裳就躲在林宝宁的后边,跟着她的步伐很有规律的走着,范佛躲在人后边才会让她有安全感一般。 两人走着走着,林宝宁觉得这路线有点熟悉,这不是去往秦府的路吗,还是秦府的后门。 秦府后门停着一辆普通的马车,林舒婉的小脑袋露了出来,正在跟什么人告别,说着说着她对面的人好似有些恼羞成怒一般,竟然扣住了她的手,把她按在了马车侧交。 平日那软包子都是林宝宁护的,那能见林舒婉受欺负,她一个快步过去,立掌如刀一般向着那人砍去。 那人不嚓之下后退一步,两人视线交汇,纷纷露出惊诧的表情。 第504章 想不想嫁秦二公子? “林姑娘!” “秦大人!” 与林舒婉见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风尘仆仆刚刚回京的秦骞。 秦骞也没想到,二人会在京城见面,他刚回来就听到林家有个新进门的嫡女,来不及查访是谁,他就约了林舒婉见面。 林舒桐在身后默默露出吃瓜的小表情,顺便躲到马车后边暗中观察。 林舒婉吧手腕收进袖子中,连忙上前一步扯过林宝宁的衣袖,“宝宁,你误会了,秦二公子没想要伤害我。” 说完脸上还闪过一丝的羞涩。 “你就是林家那个新嫡女?”秦骞已经在二人的互动之间看出了名堂。 恰巧林宝宁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秦大人的定亲之人是……”她说着把目光转向林舒婉。她还记得她之前问秦骞的时候,秦骞说他已经定亲了。 秦骞没有否认。 搞了半天乌龙一场,她差点棒打鸳鸯了。 几人把话说开,林宝宁这才知道,原是林秦两家早已说好林舒婉与秦骞的婚事,只差一场定亲宴,在定个好时间就可以过门了。 哪知道半路出多出了一个林家的嫡女,如今若是按照两方之前定好的,秦骞就要娶林宝宁为妻。 秦骞与林舒婉从小青梅竹马,林舒婉是秦骞少年时就喜欢上的姑娘,自然不可能同意在另娶他人。 刚回家就和秦阳伯吵了一场,又约了林舒婉见面。 那只林舒婉一开口,全是说着她们有缘无分,叫他另娶他人的话,气的秦骞才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舒婉只是一个氏族的大家闺秀,从小都是听从父母的安排,没有丝毫叛逆之心,哪怕父母让她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即使心底不愿意,可还是会认命的嫁过去的,这就是这个朝代的规则使然。 林宝宁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你觉得我会跟你抢男人?” 林舒婉软包子一般的摇头,“不是的。” 她说完低下脑袋,揪着手帕,“只是你现在才是林家嫡女,这场婚事怎么说都是你和秦家的……” 啪! 林宝宁狠狠的拍了一下马车的边角,震得林舒婉身子就是一颤,不敢再往下说了。 秦骞冷飕飕的目光睨了过来,“别吓她。” 林宝宁白了他一眼,“果然是自家的媳妇自家疼啊。” 秦骞没说话。 林宝宁接着看林舒婉,“你这一门心思的,你问过我的意见了?” “我……”林舒婉支支吾吾。 林宝宁最受不得她这样了,没好气的说道,“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嫁这位秦二公子?” 话落,秦骞的目光也看向林舒婉,手指紧握隐隐的有些紧张。 “我,我……”林舒婉紧咬嘴唇,我了半天,终是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声音如细蚊一般,“想……” 她自小就爱慕秦骞,在她的心中其实是非秦骞不嫁的,只是碍于这世间的诸般规矩立法,逼得她不得不认命。 秦骞松了口气,看了看林宝宁,“父亲那边我会搞点的。” “祖母那边我来搞定。” 两人心照不宣,互相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林舒婉觉得整个人飘忽忽的,就跟着林宝宁回了家,小社恐看完了热闹悄咪咪的又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第505章 林舒晴 林宝宁现在有一个头疼的问题,就是林家与秦家的定亲。 不过在想了一个晚上之后,这个事情便迎刃而解。 因为她已经从林老爹那得来了消息,秦阳伯自冠礼成亲之后便没出过京城,所以他带走苏英的嫌疑就大大的削弱了,秦家的老二和秦家老三,他两在多年前都曾去过江州那一带,只是就是不知道谁是带走苏英的人了。 说起这个秦家,秦家这个老三比老二还要神秘,林宝宁查了大半个月,他的消息是少之又少,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家只有两位爷呢。 不过不是秦阳伯的话,倒是让她省心了不少,毕竟林舒婉要同秦骞成亲,便有了一层关系,再说那秦骞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锦衣卫的暗哨又遍布全国各地,若是被他发现蛛丝马迹,难保不会查到她头上来。 不过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秦骞回京了,大部分势力便是会转移回来,到时候想要探寻秦阳伯府只怕会难上加难。 林家的小别院内。 林魏的小姨娘柳氏端坐在塌前,面前两米远站在一旁的是她的女儿林舒晴,此时的林舒晴一双美眸左右的瞧着,时不时的扣扣自己的指甲,又时不时的瞧着自己的绣鞋。 柳氏瞧着她自己这辛辛苦苦教育出来的女儿,气便是不打一处来,下一瞬就拍了桌子,拍的一声,“瞧你这什么样,娘教给你的,都教狗肚子里去了?” 林舒晴被吓了一跳,转而撒娇的跑了过去,蹭了蹭柳氏的手臂,“娘……” “你别给我来这一套,瞧你这几天吃了多少,腰身都胖了,马上就是与秦家的定亲宴了,你大姐嫁给秦家的二公子,那么好的婚事,你不着急,你就瞧着别人嫁得好?” 柳氏想想便上火,自己这闺女也不照那大房的两个差多少,怎么就不能也嫁个好去处了。 林舒晴瘪了瘪嘴,“着急,怎么不着急,可着急有什么用,着急那秦家二公子就能娶我了?” 林舒晴刚说完,胳膊上就被拧了一下子,疼的她哎呦一声。 “没出息的东西,那么多王孙贵族,娘只盼得你能寻觅一个,怎得竟看的人家的东西?”柳氏虽然给林魏做了姨娘可心气却是高的,她这辈子没有命当正头的娘子就盼着自己这闺女能给自己挣个前程呢。 林舒晴疼的眼泪汪汪,嘟着嘴,“我就说说嘛……” “我让府里又给你置办了两套衣裳,回头你参加定亲宴的时候穿。”柳氏说着林舒晴一个劲的点头。 柳氏望向门口处那几个丫鬟吩咐道,“这几日不许给小姐吃的,一日就两餐,过午不食。” 林舒晴一听顿时脸就垮了下来,“娘……” “娘什么娘!定亲宴上那么多世家公子,你可给我争气点!不然可不止这一两天的吃食,从今往后你都只吃两餐!” 面对柳氏发出的威胁,林舒晴立刻举起三跟手指宣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争气的!” 听完,柳氏这才满意扭着柳腰离开,今个也该到林魏宿在她那的时候了,她的回去好好沐浴打扮一番。 柳氏往院子外走,自有一道纤细的身影紧随而上。 而屋内的林舒晴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暗暗的咬了咬牙。 都怪林舒婉,害她不仅挨了她娘一顿数落,还要被罚不能吃饭! 既如此,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第506章 定亲宴 定亲宴。 秦府门前,人来人往,车流如水,堵了都快三条街了。 当林家的马车到了跟前的时候,一些人自动的让出道来。 老太太带着几个姑娘下了马车,随行的还有林凤雏。 林舒婉同元可青,老太太走在前边,林宝宁旁边跟着个小尾巴林舒桐。 林舒桐原是不打算来的,可自己个的亲娘愣是一大早上把她从被窝子里掀了起来,叫人梳了妆,把她给绑上了车,此刻的她只打着哈欠。 林舒晴穿着新衣和柳氏从另一辆马车里走了下来。 柳氏本就长得风韵多姿,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美人,林舒晴长得像柳氏,长得貌美可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眉目含情,楚楚可人。在林家的姊妹中,林舒晴的长相是十分出彩的。 这一站出来,立刻就吸引了不少世家公子的目光。柳氏这心底乐开了花,如此多的王孙贵族,闺女定是能薅的一个的。 柳氏这一扫便瞧见了几个京城极其富有名气之人,给自己姑娘使了个眼色,“右边那个,就手拿折扇的那位公子是郭家的郭可颂,可是素来有京城第一美男之称,长相才情皆是过人,主要郭家可是皇亲国戚,三代重臣。” 林舒晴撇了一眼过去,郭可颂身姿挺拔,容貌异常的俊美,在人群中几乎一眼就能瞧见,他长衫而立,举止从容,手拿一把折扇,风度翩翩。 可林舒晴内心十分撇嘴,不就花孔雀一只? 柳氏见她没说话,还以为她看花了眼,又笑了笑,“在瞧他旁边站着那位是温家的小公子温锦书,人又随和又温柔,关键是今年刚到了娶亲的年纪,房中都不曾有过通房和妾,实属难得的。” 林舒晴又瞧到了一旁那月白色华服少年笑容温和的在与人交谈,内心又瞥了撇嘴,看那笑的跟小傻子似得,这人八成蠢得很。 走在前边的林宝宁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倒是有点熟悉,好像上次在柳湖的时候瞧见的那两个。 今个是秦家的定亲宴,倒是有不少人都围在郭可颂的身边,无外乎他京城第一名美男的称号,不过有顾三郎珠玉在前,郭可颂可就有些黯然失色了不少。 一想到顾三郎,林宝宁心底就咯噔了一瞬,她来京城已经一月有余,自上次一别在无他的任何消息…… 秦家的府邸来了不少的人,热闹非凡。 今日是秦林两家的定亲宴,大家无外乎的都想知道,今个与秦家的秦二公子定亲的到底是林家的那个女儿。 秦阳伯今日看起来并不算太开心,倒是秦骞换了一身深红色衣裳,本来寒冰无双的脸也多了几分温和之态。 看着是人逢喜事,煞气都收敛了几分。 正厅内,秦阳伯与老太太几人交谈着,女眷们都去了后花园,听说秦家的后花园种了不少奇珍异花,如今正直时节,花香芬芳,适合赏玩。 假山后边,林舒晴端着一盘子也不知道从哪顺来的马蹄糕在一口一口吃着,眼睛却望着那些女眷处。 第507章 林舒晴与花孔雀 “哎,你不是要给你大姐点颜色瞧瞧吗,你还在等什么呢?”一旁的女子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这都一炷香了,这主就知道吃吃吃的。 “急什么?”林舒晴慢吞吞的吃完最后一口马蹄糕,左右拍了拍小手,又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扬着小脑袋从假山后边走了出去。 那目标正是前方赏花的姜盼儿。 此刻的姜盼儿正踮起脚尖想要折一只牡丹,只是她的手刚刚够到那株牡丹,豁然就见到一只比她更快的手,直接把那只牡丹折了去。 在她的眼皮子低下,公然抢她的东西,这就彻底惹火了姜盼儿。 姜盼儿站稳之后,眸光喷火的去看始作俑者,然后就发现竟然是林家的一个小庶女。 “你一个姨娘生的,还敢和我抢东西,这花是我先折的,你还给我。”姜盼儿扬首挺胸斥骂,她是嫡女自然是比庶女高出一个头的。 林舒晴一脸无辜的样子,“盼儿小姐可莫要同我生气,我怎敢抢你想要的东西,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 林舒晴瞧了一眼林舒婉所在的方向,又是一脸委屈,“只是,我向来在家中不受宠,也不敢……” 林舒晴的话还没说完,姜盼儿就炸了,“又是那个林舒婉!” 上次那笔账她还没跟她算呢,这次又来叫她这个庶妹来同她抢东西。 姜盼儿一跺脚,也不敢那只花了,撩起裙子,直冲冲的想着林舒婉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那架势是去势汹汹。 身后的林舒晴脸上勾起一抹唇角,大咧咧的把花又扔在了那片花丛之中,而后拍了拍手,就要继续去假山后边,她还有一盘绿豆糕没吃呢,等抓紧,一会等她娘瞧见了,又要一顿说她。 然而还没走两步,正面就瞧见了一个男人在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林舒晴站稳看清来人,“花孔雀?” “姑娘叫在下什么?”郭可颂的笑容有点兜不住了,这姑娘竟然这般给他起绰号,他听惯了无数称赞他的诗词,只是这种话有点打脸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毕竟花孔雀,可不是一个好比喻。 林舒晴忙不迭的抿唇,脚下就要溜之大吉。 “慢着。”后方的声音响起,林舒晴无奈的顿住脚步,郭可颂又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近前,“姑娘这就想走?” “不然呢?” 郭可颂又笑了,“诚如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在下确是不应该期望能在你嘴里听得什么好听的话。” 林舒晴皱眉,显然刚才她的那些举动都落在了对方的眼里,“虽然话不好听,但你说的没错。” 郭可颂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率的承认了,倒是让他一愣。 “想要告发我,随便你。”林舒晴扔了一句话,抬脚就走了。 留在原地的郭可颂望着那道背影,倒是越发的迷惑了,这女人到似乎很不一样,与以往他见到的那些大家闺秀都不一样,刚才瞧见她是从林家的马车上下来的,应该是林家的小姐。 第508章 林舒婉是我秦骞的妻子 回了假山后的林舒晴越发觉得她自己倒霉了,做个案就能被人亲眼目睹案发现场,她必须吃一盘绿豆糕冷静一下,顺便看个热闹。 “快快快,姜盼儿要找林舒婉的麻烦了!”假山里的女子又开口说话了。 林舒晴啃了一口绿豆糕向着远处看去,“该说不说,这视野是真的好。” 不远处,姜盼儿气势汹汹的走过去,直接拽上了林舒婉的衣袖,“林舒婉,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你以为你还是林家的嫡女吗,你不过就是即将被人退婚的弃妇!” 退婚? 众人瞬间叽叽喳喳起来,想到了林家的嫡女如今已经不是林舒婉了,那今天这场订婚宴,难道是退婚宴? 众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姜盼儿见自己已经吸引了注意力,又继续说道,“秦二公子即将要定亲的可是林家的嫡女,真不知道你还这个干什么,也不嫌丢人!” 林舒婉皱了皱,用力拉扯自己的袖子,“你放开。” “对,你就在这装柔弱,扮可怜,你再装秦二公子也不会来的,等今天宴席一散,林家大小姐林舒婉成了被退亲的弃妇,看谁还敢娶你!” 姜盼儿说红了眼,林舒婉眉头越皱越紧。 二人撕扯之间,撕拉一声,她手臂上的袖子被狠狠的撕开,露出了莹白的手臂,紧接着她整个人往后倒去,眼瞧着就要跌落在地的时候腰间被一股巨力撑起。 接近着周围倒吸声响起。 “秦二公子……” “秦二公子来了……” 林舒婉身子落定,她抬眸对上了一双眸子,那眸子深沉一片,她不自觉的低下头,她感觉她好像给他丢人了。 秦骞无奈的看了看她,然后又看向她裸露在外的手臂,转头看向姜盼儿的眸光多了一抹寒意。“弃妇?谁同你说林舒婉是弃妇的?” 姜盼儿脖子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没没人……说……但是……” 秦骞眉峰冷冽,“没有但是,她是我秦骞的妻子,此生是,生生世世都是。” 哗!!! 周围瞬间沸腾了! 秦二公子当中表明态度,公开维护林舒婉,这意义实在太明显了,这场定亲宴,就是秦骞和林舒婉的啊。 林舒婉真是好福气得了秦骞的爱护,周围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舒婉整颗心小鹿乱撞。 姜盼儿脸色涨红,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出来,此刻简直就是丢脸至极,完全忘了她为什么会对峙上林舒婉的原因了。 秦骞说完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打横抱起了林舒婉,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做了鸟兽散。 假山后边看了一场戏的女子目光回望林舒晴,“这算什么……说好的整林舒婉呢,结果让她大出风头……” 林舒晴,“……” 她也没办法,她也没想到啊。 “这个东西不可控的嘛。”林舒晴心态平和,又吃了一口绿豆糕。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那女子气不过挥手就要抢她的吃食,被她一下子就扒拉开来,“哎,你说归说,我的吃的你不许动!” 第509章 秦家三爷竟然是个道士? 秦骞抱着林舒婉从回廊走了一路,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正厅,老太太正跟着秦阳伯争论成亲的日子呢,听闻脸上笑意盈盈,“秦阳伯,既然两个孩子彼此有这情意,咱们也不耽搁了,这日子就依你的,下个月初五就成。” 秦阳伯正值壮年,人长得格外俊朗又有一股尊贵之气,听见老太太这边松口之后,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臭小子,竟给自个老爹出难题,方才他可是争论了好半天老太太都不松口,非要三月后成亲,不过幸好出了这一会子事,倒是助力了一把。 于是秦阳伯脸上堆满了笑容,大步的走出了出去,“大家今日来秦府,是我府之幸事,借此机会,在宣布一个好消息,犬子与林家之女林舒婉下月初五成亲,往各位届时一定来要喝杯喜酒。” 哗!!! 前院又沸腾了! 不过对于此事,林宝宁暂时一无所知,她一进府中就与林舒婉等人分开,打探起秦府的地形去了。 走了一遍秦府大约认了认门之后,就已经知道了大概,秦阳伯府分三区,秦阳伯住东边,秦家二爷住西边,秦家三爷住南边。 秦家三爷最是神秘,据她与府中下人打探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秦家三爷的院子一般人进不去,一般人也不会进。 就这么个神秘的人,林宝宁决定他非常有可能就是带走苏英的人,于是她只身去了南边,跳进了南院的墙。 整个南院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清净幽深,这是给林宝宁的感觉,往里走了半天,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这秦家三爷是个什么古怪性子,身边竟然连个下人都没有……” 林宝宁心底一边腹诽,一边继续往里走。 走进正厅的时候,她终于瞧见了不同寻常之处,那正厅之内供奉了神像,竟然是三清,供奉位前边还有香火徐徐燃烧。 在下边蒲团之上还有一个盘坐的穿着道袍的男人,从侧边瞧去有八九分和秦阳伯相似之处。 秦家三爷竟然是个道士??? 这太不可思议了。 放着偌大的家业不要,竟然修道了? 这是在太过于震惊了,林宝宁觉得需要平复一下心情,下次再来吧,于是转头就要离开,却见秦三爷已经站起身向着她这个方向走来。 “我这已许久不曾来过来人了,小姑娘,这么快就要离去吗?” 后边的声音袭来,惹得林宝宁不得不顿住脚步,转过头,挤出个笑容,“无意之间走错了地方,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秦三爷似乎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而是走出厅内,张望远处,“府中似乎很热闹,不如你给我讲讲?” 秦三爷这人给她一种很深的感觉,看不透,看似平和,可如果她真的强行离去的话,她敢打赌,她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只好堆笑的开口,“成。” 秦三爷的院子里有一处八角亭,二人坐下喝茶,林宝宁把前院的事情大概与他说了一遍。 第510章 老三,不要玩火 “原来是骞儿那小子,竟然都已经成亲了。”秦三爷淡笑中抿了一口茶。 “三爷似乎不太喜欢与陌生人亲近,府中的事情竟然都不曾过问?” 秦三爷,“如你所见,我是修道之人,自然是不过问俗世的。” 秦三爷一说完,林宝宁立刻开口,“您放心,今天所见,必不会说出去的。” 高门大院的事情她懂,既然秦家选择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并且隐瞒这么多年,自然就是不想别人知道。 秦三爷笑了笑,面色带着几分欣赏。 “许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姑娘了,你在同我说说外边的趣事吧。” 林宝宁一脸为难,“说是可以说,只是这时辰不早了,家中长辈还在等……” 两人畅谈,秦三爷倒是忘了时间,“你走吧。” 林宝宁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就走。 “那你三天后再来同我讲故事。” 她脚步一顿,惊讶的转过头,“您还让我来?” 秦三爷笑了笑,“你不是想来吗。” 林宝宁觉得秦家这位十分能洞悉人心啊,于是她正了正色,“三天后,我会来的。” 秦三爷笑意更深了。 林宝宁走后,有一道身影不久而至。 “你知道什么叫做引炉自焚?” 秦三爷伸展了一下手臂,“活得久了,想挑战一下极限。” 那身影声音有些恼怒,“老三,不要玩火。” 秦三爷冲他摆了摆手,自顾自的走进了屋内。 远离了南院,她长舒了一口气,秦家这位还真是不好招惹的主。三天后她的好好编个由头才是。 她刚走出回廊,就听到有落水的声音。 “救命,我不会游水……”那声音似乎在竭尽全力的挣扎。 林宝宁叹了口气,只能在心底说着,又到了空间送功德值的时候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 半晌后,水池旁,地上躺着被就上来的人,她用力的做着胸腹按压,对方貌似呛了不少水,林宝宁只好给他做人工呼吸,然后继续按压。 “咳咳……”那人吐了两口水,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看清了上方的人影,“是,是你救了我……” 此刻的林宝宁浑身湿哒哒的站了起来,理了理已经不成型的头发,干脆卸了发髻,黑发自然而然的垂落。 此情此景豁然间照应在了他的眼中。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不用谢,你赶紧走吧。”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那人站起身,追了上来,“我知道你,你是林家的新认回来的嫡女,你叫林宝宁。” 知道她的人多的是,有什么稀奇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宝宁停下脚步,“知道。” 那人瞬间睁大了眼睛,挠了挠头,“你竟然知道……” “你是个男人。” 后者,“……” 他锲而不舍的黏了上来,“我叫温锦书,你可以叫我阿锦,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都说了不用谢了。”林宝宁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突然间心底的不耐烦都烟消云散了,那双眼睛温暖柔和,像小鹿一样纯净。 让她不自觉间就想要触摸而上,可随后察觉自己失礼立刻的抽回了手。 温锦书俊俏的脸上多了一抹红,刚刚那种感觉,那种氛围,很奇妙很奇妙…… 第511章 江世子 而且他刚刚虽然意识不清,但是身体却有感知,唇上那抹柔软的触感…… 腾的一下子! 他脸颊更红了,还从未有女子对他做过这种事情。 “刚刚,我和你……”他俊脸酡红,有些吞吞吐吐,又坚定的点点头,“你放心,身为一个男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林宝宁侧头看了看同样落汤鸡的温锦书,上下来回打量,他有些男生女相,长得唇红齿白,个头很高,身姿偏瘦,瞧着浑身没几两肉,像个柔弱的贵公子,那一双眸子连她都心生爱怜,不忍说重话。 温锦书被她眸光打量的有些不自然,露出了些许羞涩之感。 “真是个少年,还害羞了。”林宝宁笑了笑,“算了吧,刚才是为了救你,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用对我负责。” “那怎么成,你我……你,我……已经,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温锦书小鹿般湿润的眼神晃动,难以启齿的开口,“大丈夫要行得正坐得直,既然……我就一定要对你负责。” 林宝宁笑意更浓,明明还是个少年呢,张口闭口就是大丈夫。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有几个人走了出来,气势颇为傲气,眸子都落在温锦书的身上,脸色还有这嘲弄之意。 “呦,怎么搞的,成了落汤鸡了呢。”那人说完,身后几人大笑出声。 林宝宁放眼望过去,来人皆是一身锦衣华服,为首穿着褐色袍子的男人笑的最欢,显然是他们的主心骨。 这人长像一般,那模样却是嚣张纨绔,一张脸稍显疲态,看样子平常没少寻花问柳,寻酒作乐。 温锦书脸色白了白,上前一步护住林宝宁,“这不关你的事,你先走。” 林宝宁看了看他的背影,暗自笑了笑,这小奶狗还挺有骨气的。 褐色袍子的男人走着人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温锦书的脸,“呦,还想着英雄救美呢?” 温锦书不自然的打掉男人的手,怒目而视。 男人甩了甩手,“瞧你这张脸,就是个小姑娘,那里像个男人,还妄想英雄救美呢,你不就是个姑娘吗。” “江子成,你莫要太过分了!你刚才故意推我入水,这是谋杀,就算你是姜国公府的世子,江国公也保不住你。” 面对温锦书的话,男人确是丝毫不为所动,摊开了手,转向后方问道,“有人看到我推他吗?” 后边的两人纷纷的摇头,“没有,没有。” 林宝宁看到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原来面前这嚣张到不可一世的男人是江国公府的世子江子成,听说江国公是上柱国,在朝堂的地位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鲜少有人能及,怪不得这江世子敢如此的横行霸道呢。 姜子成问完又转了过来,飞扬跋扈,“听到了吧,没人看见我推你入水。” 温锦书似乎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眉头一直紧皱着。 “我看见了。”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林宝宁慢慢从温锦书的身后走了出来。 第512章 三皇子 众人的目光顺着她看去,江子成倒是不认识林宝宁,还是身后的小跟班与他耳语了两句,他才知道了面前站着的人是谁。 于是乎轻嗤一笑,“原来是林家那个野鸡啊。” 林宝宁淡淡勾唇,平静的看向他,“野鸡?你在说谁?” “说你啊,你不就是个从村头里飞出来的野鸡吗,不是你还是谁,就是你啊。”江子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搞笑,一个野鸡还想为温锦书撑腰,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江子成的笑容还浮现在脸上,随后就感觉自己胸口的衣领被揪了起来,然后脚离地,直接被一股巨力薅了起来。 林宝宁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胖了,看起来也就一百二十多斤的样子,虽然没达到那么苗条,但是绝对看起来不是一个体格壮硕的,此刻单手一下子就把江子成这个头高大的男人揪了起来,瞬间震慑住了在场的众人。 那一个个的眼珠子都瞪的老大,一阵失神,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超出常理的事情。 江子成来回的挣扎,于事无补后恼羞成怒,“你们两个看什么呢,还不上!” 那身后的两人才反应过来,立刻大怒的跑了过来。 “放肆,世子你都敢动!” “还不把世子放下来,若是磕着碰着了,岂是你能承担的!” 那两人来到近前,就要去扯林宝宁的衣袖。 她伸出一脚,直接踹飞一个,那人在地上滚了三两下,头上都磕了两个包。 另一人见她如此的不好惹,便生了胆怯的心,后退的想要跑路,可林宝宁压根没给他逃跑的机会,又是一脚踢了出去,让他们两人做两个伴。 那两人滚成一团,又撞在了一起,疼的龇牙咧嘴的。 这边江子成也怔楞了一瞬,没想到那两人竟然被面前这女人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脸上顿时铁青不少。 林宝宁的抓着江子成,慢慢移到了池子边,江子成顿时感觉到了危机,“你要做什么……” “这附近应该没人,你说我想要做什么?”林宝宁的笑容更渗人了几分。 江子成吞咽了一口口水,“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把我松开,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否则得罪了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宝宁笑了笑,“江世子这是在威胁我啊?” 江子成扬起了脖子,“你觉得呢?我可是江家世子,你这个野……”江子成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就感觉脊背发凉,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三皇子,万安。” “三皇子,万福。” 就在这边起争执的时候,一道道恭敬的言语,不断的从远处传来。 江子成瞬间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三皇子,救我!” 林宝宁手腕又被他扣紧了一些,勒的他不停的咳。 这时温锦书一刻上前而来,小声与她耳语,“林姑娘,三皇子来了,快快放开他,此事我容后在给你解释。” 温锦书劝阻的时候,那身穿紫金纹袍的身影已经缓缓而来。 第513章 原书女主江卿儿 林宝宁并非不知轻重之人,江家是重臣,江子成又是江家世子,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为了将军府,她自然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刚才也不过是吓唬吓唬他罢了。 此刻手一松,江子成下意识的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还在最终扶住,没让自己落得那么难堪的样子。 那身后的两个世家公子,忙不迭的跑到江子成身边扶住,江子成缓了口气,往前走的时候刮了一眼林宝宁,显然是把她记恨上了。 林宝宁的视线顺着江子成就看了过去,那身穿紫金纹袍子,头戴罗纹锦冠的男人已经越过了拱桥,走了过来。 一路的世家公子都俯首,贵女拜礼的同时都忍不住纷纷的侧目看去,想要瞻仰一下皇子的龙颜。 温锦书站在她旁边缓缓开口,“你入京时间还短,皇家的事情你应该知之甚少,当今陛下子嗣不少,可至今未立太子,本来太子的人选大皇子最有可能,可这三皇子偏偏杀了出来。” “哦?”林宝宁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温锦书见她感兴趣,慢慢的与她说了起来。 这三皇子母亲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妃嫔,生下三皇子不久便去世了,三皇子一向身子孱弱,这么多年来对朝堂之事也是嫌少过问,一直在府中养着,本来也不是立储的人选。 可最近这大半年,三皇子的病慢慢好了起来,还做了不少匡扶社稷之事,这才又慢慢的入了陛下的眼,还渐渐能与大皇子一较高下了。 林宝宁听闻又问道,“那三皇子跟江家有关系?” “你进京来之后没听过江家的贵女,江卿儿吗?”温锦书反问她。 江卿儿? 这名字有点熟悉。 不过她来京城后从未听说过江卿儿这个名字,为何会有一种熟悉之感呢? 等等…… 江卿儿! 这本书的女主不就叫江卿儿吗! “被圣上亲封的荣安郡主,也是唯一凭借女儿身进入国子监的第一人,人称“女诸生”的江卿儿?”对于女主林宝宁看书的时候再熟悉不过了。 貌美倾城,聪慧机敏,集无数美好于一身的女主。 温锦书点头,“正是荣安郡主,据说她倾心三皇子。” 林宝宁转了转脑子,大约就明白了,“你是说江家投靠了三皇子。” 温锦书用手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又看了看附近有没有人,“只是传言而已,至于江国公还尚未表明立场,不过三皇子对荣安郡主确实是有些不同的,连带着江世子和三皇子的关系也是如此,所以你刚刚那举动,很有可能会因此惹恼了三皇子,一会若是有事,你只管赔罪,一切由我担着。” 林宝宁知道,江子成嚣张跋扈又有江国公和三皇子撑腰,他们两个自然处于弱势,若是三皇子要追究,一个弄不好也是要受罚的。 不过嘛…… 林宝宁露出笑容,“这赔罪也要有正当理由才成。” 温锦书瞧见她狡黠的笑容,不自觉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林宝宁瞬间掏出一个血袋抹上唇角一道,又划破自己的衣袖,冲他挑了挑眉,“你瞧着便是。” 第514章 看她表演 说完不等温锦书反应,林宝宁向小燕一般的飞了过去。 不远处江子成协同两个马仔正在同三皇子告状,只瞧见一道人影飞快的闪了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紫金纹袍的男人面前,下一瞬,男人的一条腿被死死抱住。 “三皇子,我要向您请罪!” 林宝宁这一顿操作,众人瞬间都愣住了! 她声音梨花带雨,如泣如诉,“小女刚刚瞧见温公子被江世子推入了湖中,好心将其救起,都是小女的不对,我不应该救温公子的,都是我的错啊……” 林宝宁展开了精湛的表演,狼嚎的时候还不忘滴点事先准备好的眼药水,她可不想掐自己的肉,那多得不偿失啊。 “三皇子面前,你竟敢话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江子成心肝有点颤悠,怒目的走出两步,指着林宝宁。 林宝宁吓得一下子又往男人的身后缩了缩。 “子成。”上方一直未说话的男人开了口,低沉的语气,夹带着与生身俱来的威严。 江子成果然没在没敢有过多的举动。 林宝宁内心得意,接着哭,“许是我有什么地方惹恼了江世子,江世子才会对我如此,三皇子,都是我的错,跟江世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就向江世子请罪。” 林宝宁说完站起身,直接吐了一大口血出来,身子如风中残蝶一般就要倒下。等她这一摔成功,那就奠定了她是弱者的身份,这年头谁是弱者谁才是占理的一方,她就不信这三皇子还能怪罪她们不成。 然而。 她身子还未落地的瞬间,腰间被一股巨力箍住,上方一张男人的脸撞入她的眼底,她瞳孔瞬间放大。 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张脸。 承舟…… 三皇子这张脸俨然与她曾经救过的少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那眼底的孤傲、冷僻,甚至眉眼都近乎一致。 怎么可能,三皇子怎么可能是她救过的那个少年呢。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直到男人卸去腰间的力道,她站在原地还是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这边喷出一口血,着实把江子成吓了一大跳,然而三皇子能出手,更是把他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旁人不知道三皇子的喜好,可江子成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三皇子最是洁净,衣衫一日都要换两次的主,竟然扶了浑身脏污泥水的林宝宁! 林家的那个野鸡! 这这…… 三皇子扶完林宝宁之后淡淡的掏出手绢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然后又把帕子给了一旁服侍的侍从。 林宝宁察觉他的洁癖,心中倒是释然了不少。 承舟没有洁癖症,他不是承舟。 而且三皇子给人的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淡定从容,还有一股子莫名的威严,与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霸气。 这都是承舟所没有的。 三皇子擦完手,看了看林宝宁,脸上恢复淡淡笑意,“你就是那个林家那个刚认回来的嫡女吧。” 林宝宁点点头。 “倒是有趣。”三皇子说完看了看江子成,责备道,“子成,平日胡闹一些也就罢了,则可将人推入湖中。” 第515章 送帕子 江子成看了看林宝宁旁侧的温锦书,皱起眉头,“三皇子,这事实在是个误会,不过是些朋友玩闹罢了,误将温公子推入湖中的,事后我们也赶紧施法援助了,只是尚未来得及,就被林小姐给救上来了。” “对对,没来及,没来得及。”后边的两人附和道。 这冠冕堂皇的借口,这四两拨千斤的手段,倒也是世家大族管用的计量。 三皇子沉声道,“下次胡闹也要有个度,知道吗?” “谨遵三皇子意。”江子成三人弯腰回答。 三皇子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林宝宁与温锦书二人,“你们看此事如何?” “既然是误会一场,此事便算了,多谢三皇子。”温锦书作揖还礼。 三皇子已经出面,这件事情能做到这种地步,三方都不追究,依然是最好的结局。 林宝宁自然没有意见,反正她没吃亏。 三皇子的视线又落到她的身上,双眸似笑非笑,“把你的血擦一擦吧。” 聪明人面前没必要装假,目的达到即可,林宝宁抽了抽袖口,发现自己的帕子貌似刚刚救人的时候落进湖水里了。 于是便想着用袖子擦擦的了。 正在这时温锦书掏出了他的帕子,刚想递过去,可有人比他更加快一步,站在三皇子旁边的侍从把帕子递了过去。 林宝宁望着那张帕子又看向三皇子,一脸迷惑。 “本宫瞧你没帕子,这块帕子就赏给你了,不用还。”他说完又向远处看了看,“秦阳伯还在等本宫,子成你随本宫过去吧。” “是。” 江子成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宝宁,林宝宁给了他一个白眼,就这货,欠打,下次非给他点教训不成。 随即她望着手中的帕子一阵默然无语,三皇子用完的帕子就这么给她了? 这人只对自己洁癖吧,不觉得他用完的东西再给别人会被嫌弃吗。 林宝宁勾着那条帕子有心想把它扔掉可又碍于是皇子赏赐的东西,扔了有违规矩,于是只好把它塞进了怀里,准备用自己的袖子擦擦脸也就算了。 “用我的吧。”一道温和好听的声音响起,一道帕子就递在了林宝宁的眼前,她随手接了过来往脸上擦,“谢了。” 温锦书俊白的脸挂着一丝红,有些不敢去看她,此刻她拿着自己贴身的物件,让他心底更加的小鹿乱撞了几分。 林宝宁擦着脸,走远的三皇子时不时剧烈的咳嗽几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三皇子自小体弱多病,听说是肺疾,连太医院都没有办法治愈。”温锦书的视线也看了过去,感叹了一句,“若不是生来体弱多病,怕是一早就会被陛下看重的。” 林宝宁收回视线,没在说什么,擦了脸的帕子带了血渍被她一同收回怀中,“洗干净在还给你,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前院,在会。” 林宝宁说完,脚下生风,快速的离开。 温锦书抬起手,有心还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最后又只好放下了手臂,怔怔的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直到消失。 第516章 勾搭男人 手拿折扇的身影正好从拐角处走了出来,瞧见温锦书,一扫脸上的神色,从容的走了过来,连同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在瞅什么呢?” 温锦书察觉身后有人收回目光,转过身来,“郭兄刚刚去哪了,怎么也找不到你。” 郭可颂瞧了一眼他这狼狈样,“我还想问你呢,你这一身水怎么回事?” 温锦书无奈的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我慢慢同你说。” 林宝宁回到前院的时候,听到众人议论纷纷,便也知道这场定亲宴也十有八九的差不多了,如此她也不想再去凑热闹,差人回了老太太,她在马车里等他们。 她一进马车便瞧见马车里坐着一道娇小的身影,自顾自的吃着点心,正是小社恐林舒桐。 林舒桐瞧见她,一双圆眼睛笑了起来,“我不喜人多,母亲非要叫我来,我只好躲在车里了。” 她说完拿了一块翡翠白玉糕递了过来,“吃吗?” 正好林宝宁肚子有些饿了,便没客气,两人一股脑的炫了一盘子糕点。 时辰差不多了,定亲宴也散了场,老夫人带着女眷纷纷上了马车。 林舒婉打了帘子,就看到两只似狼一般的眼神盯着她,她心尖一颤,“你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想听你和秦骞去换衣服之后发生的事情,还不从实招来?” 林舒婉碎了一口,红了脸。 马车缓缓开动,后边的马车内的柳氏恨铁不成钢的点了一下林舒晴的额头,“你说说你,来的时候娘千叮咛万嘱咐,今天是做什么来的?” 林舒晴立刻开口,“勾搭男人。” 柳氏眼珠子立刻不满的瞪了起来。 林舒晴立刻改口,“是与世家贵族的公子们进行友好的交流,并发展进一步的可能性!” 柳氏脸色这才缓和,又瞄了她一眼,“那瞧瞧你呢,你做了什么,背后给你大姐穿小鞋,这要是被老太太知道了,还不要罚你跪祠堂?” 林舒晴脸色淡淡,不大乐意。 “你还不乐意了,你要是成功了倒也行,娘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呢,偷鸡不成,还成全了人家。” 林舒晴,“……” 她觉得她娘往她心口子上捅刀子。 柳氏语重心长,“娘都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要总瞧着你大姐她们,你同她们比什么,你无论长相,还是才艺都比她们高出一大截,未来自会有好的姻缘等着你。” 柳氏这些年没少这么教育她,她耳根子都听出茧子了,她自是没同她们比的,林舒婉就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林舒桐更不必说了,那就是个鹌鹑。 林舒晴似乎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娘,那饭食……” 柳氏没好气的开口,“勾搭到男人了吗?你还有脸吃?” 林舒晴,“……” 她娘变脸就像龙卷风。 买卖不成仁义在吗,这就过分了。 秦家与林家的婚事已经定下,紧接着秦家很快就下了聘礼,林家最近都在忙碌林舒婉的婚事。 林宝宁自从回来之后,便又去了一趟徐府,一来是给君殷殷看诊,二来也向她问询问询三皇子的事情。 第517章 落寞的顾府 可君殷殷一向也很少过问朝堂和后宫的事情,知道的倒是不多,基本都是明面上的事情,至于三皇子的肺疾怎么来的,听说是打小就得病,因的母亲是宫婢出身,便是从小在宫里日子难熬,说是生了一场风寒,就落下了这个病根。 林宝宁不禁感叹了一下皇室斗争的可怕,都是无声的明争暗斗,血雨腥风,就好比这三皇子的肺疾一样,难道真的就是普通的风寒感冒吗? 林宝宁问,“对了,之前你调查那小妾的事情怎么样了?” 君殷殷摇了摇头,“药坊都走遍了,那些掌柜和小厮都并未见过和柳白芷有关系的人去买过药。” “那给你看病的那个大夫呢?” “那是之前侯爷请的信得过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君殷殷叹了口气,“想要抓柳白芷的小辫子倒是无从下手,她最近似乎安分了些许。” “哦?”林宝宁笑了笑,她瞧着那小妾似乎并不是安分的主呢,“她能给你下药一次,就能给你下药第二次。” 君殷殷似乎也是心有余悸,这次是她发现的早,若是晚了,说不得这身子也就糟粕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君殷殷看着她狡黠的眸光,闻声凑近她,只听她说道,“你这样,放出风声,就说你上次流产的事情已经查清幕后之人是谁,只等侯爷回来定罪,若是对方心中有鬼,必会有所动作。” 君殷殷脸色一震,“你是说,我那次流产并不是因为与侯爷生气拌嘴?” “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一试便知。”林宝宁觉得按照宅斗发展脉络,那小妾如此不安于室,怎可放任君殷殷这个正头娘子生下侯爷的孩子,多半都会有所行动的。 君殷殷面色一白,“若真是她下的手,我不会放过她的!” 那她可怜的孩子,还尚未出世就已夭折在腹中,这对她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是她这辈子都过不去的砍。 林宝宁的到访很快就传入到了柳白芷的耳中,她派人去打探,结果什么消息都没有,便要亲自去瞧瞧,这刚出了门,就瞧见林宝宁已经告辞离开的身影。 一个小姑娘,左右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索性她扭着腰肢又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宝宁坐着马车路过一条街道,左边高墙之上爬满的了藤蔓,门庭落败,满地荒凉,其上的匾额落了厚厚一层灰与蜘蛛网,隐隐还能瞧见两个大字,顾府。 林宝宁心神一动,问着马夫,“这是什么人家?” 那马夫往左边瞧了瞧,回话,“小姐,你刚入京不久有所不知,这顾家以前可是盛极一时的大家族呢,顾家老太爷以前是当朝宰辅,后来年纪大了才辞官含饴弄孙,儿子辈又出了一个顾海,文韬武略,可谓是惊才绝艳,整个新雍无出其右,被圣上封了侯爵又兼城防司指挥使,那真真是当今陛下眼前的大红人,那时候林家,秦家,甚至是镇北王都未崛起呢,那光芒可谓是盖过了所有人。” 林宝宁有些心惊,如此庞大的家族,竟然没落于此。 第518章 在入秦府 “后来听说顾家叛国通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圣上大怒之下,抄没了整个顾府,听说当时实实在在的惨烈呢,顾老太爷那时已八十高寿,长跪宫门不起,结果被圣上派人抬了出去,但念及顾老太爷于社稷有功,囚禁别院,颐养天年,不过顾老太爷生性罡直,不愿受辱,不久就病逝了……” 马夫说完也是叹了一口气,马夫年近五十,是林家的忠仆,对于顾家这些事情,当年闹得沸沸扬扬,他当时是记得清清楚楚。 顾家…… 林宝宁突然想到,之前她看书的时候,大反派顾长邺就是一点点从农家子步入京城复仇的,他复仇的对象几乎都是京城中位高权重之人,且杀人手段十分的残忍。 那么是什么让他带有这么深的仇恨呢,几乎是不死不休局面。 现在答案似乎有些呼之欲出了。 顾三郎应该就是京城顾家的嫡系血脉,至于他怎么辗转流落到了杏林村,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顾三郎一定会卷土重回,杀了所有害死他全家之人,一个不剩。 她觉得那个时间似乎已经不远了…… 两日后的白天,她准备去一趟秦府的南院,这刚准备出门,秦骞就上了门。 秦骞今天一身黑衣便服,人一如既往的冰冷,脸上并无多少笑意。 “找林舒婉的话,她在老太太院里头呢。”林宝宁打了招呼,就要出门子去。 “不是找她,是找你。” 林宝宁停住脚步,“恩?” 半晌后,她出现在了秦府的门口,在秦骞的陪同下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两人一同往秦阳伯居住的院落走进去。 “你爹生病,你不去找太医院的人反而找我?” 两人一路走,林宝宁开口问道。 秦骞面色不苟言笑,“他们我不信任。” “哦?”林宝宁似笑非笑,所以她能让他信任?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过这心底倒是挺愉悦的。 二人走进院子里,就听到屋内传来噼里啪啦茶盏器皿碎裂的声音,随即而来的是一身暴怒,“都滚!” 只见丫鬟小厮鱼串的退了出来,然后匆匆的告退而去。 林宝宁没想到,秦阳伯发起病来,竟是如此暴躁,上次瞧见他倒是一个和善的人。 “骞儿,怎么把林小姐带来了,你这样会吓坏她的。”二人身后有一道声音响起,随即二人瞧见了一身深青衣袍的儒雅男人。 她刚入京的时候只是远远在马车的一角瞧见过这位秦家的二爷,如今再看,这人到中年长得倒是俊朗不凡,面色温和,自有一股气度。 “二叔父。”秦骞见礼。 林宝宁附了俯身,“太傅大人不必介怀,我是来给秦阳伯看诊的。” 秦讳面色惊讶的看了看她,“林小姐竟然还是位大夫……不过,这病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想必也会让林小姐白跑一趟的,骞儿,你有点太不懂事了。” 秦讳说完有些责备的看了一眼秦骞。他并不认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会比那些资深的太医院大夫医术更高明。 秦骞眸光淡定,“叔父有所不知,林姑娘医术高明,比之太医院的大夫不遑多让。” 第519章 秦阳伯的头疾 “哦?”秦讳单臂伸开,“既然骞儿如此推崇林小姐的医术,那便让她过去瞧瞧,不过切莫要吓坏了她才是。” 林宝宁神色始终未变,不过秦讳说话她听着总是觉得有些阴阳怪气的,他们似乎今天是第一此见面。 不管了,先去瞧瞧秦阳伯再说。 身后的秦骞补充道,“我爹每每发病,性格就会变得异常暴躁,见谅。” 她摆了摆手,表示不打紧,大步上前,推门走了进去,屋内的秦阳伯听见声音,越发的不高兴,“不是说了吗,让你们都滚!” 秦骞上前一步,“爹,是我。” 秦阳伯抬起头,发现是自己的儿子,这才面色缓和了不少,“你来做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吧。” 秦阳伯似乎在极力的隐忍着,面容疲态,发白。 林宝宁走过去,“手伸出来,我给您瞧瞧。” 秦阳伯看了看林宝宁,又看了看秦骞,见后者点点头,他这才把手腕伸了过去。 林宝宁搭脉,半晌收回手,“头疼多久了?” 秦阳伯收回手,缓缓说道,“老毛病了,似乎有七八年了。” “多久发病一次?” “不确定,有时候一个月,有时候几天。” 林宝宁又问道,“这次发病是什么原因?” 秦阳伯欲言又止,林宝宁见他不愿意说,便又问道,“上次发病是什么原因?” 秦阳伯又欲言又止。 林宝宁,“您切勿讳疾忌医。” 秦骞皱着眉,“爹。” 秦阳伯略有些无奈,叹了口气,“同……夫人吵架……” 秦骞,“……” 林宝宁收回手,心中已经有了大概。 秦骞见林宝宁问诊完,走上前去询问,“我爹的头疾能否治愈?” “治到是能治的,头疼病的话简单来说就是三叉神经痛多一些,切勿过多操劳,还有少生气,少吵架,少管闲事,再调配些汤药,发作的概率就不高,久而久之也就好了。” 秦阳伯觉得这小姑娘好像在说他,但他又没有什么证据。 “有没有什么止疼药?”秦骞又说道,想让他爹不操劳大约是不可能的,偌大的府邸,还有秦阳伯的威名,他爹又怎会两袖清风。 林宝宁从挎包里拿出了一瓶止疼药丸递给了秦骞,“一次两粒,头疼的时候吃下即可。” 秦骞忙不迭的接过,又倒了杯水给秦阳伯,“爹,你先把药吃了。” 秦阳伯的头确是疼痛难忍,不过又不确定的看了一眼秦骞,并未接药。 秦骞知道他什么顾虑,于是开口,“爹,林姑娘就是治疗这次时疫的小神医,之前你不是还夸她了吗,说她医术精湛,让你十分佩服。” 秦阳伯顿时眸光一亮,态度一百八度大转弯,“原来林家丫头就是小神医啊。” 说完毫不犹豫的拿起秦骞手中的药吞咽了进去,有些责备道,“臭小子,你怎么不早说。” 秦骞摸了摸鼻子,“没顾上。” 林宝宁笑着看着这对父子,继而走到桌前,拿起纸笔书写方子,她之前已经认识了不少字,所以早就能独立的写药方了。 第520章 南院讲故事 写完药方交到了秦骞的手里,“这药你派人去抓,一天喝两顿就行,另外秦阳伯肝火有些旺盛,忌油腻,荤腥,平日饮食尽量清淡一些。” 秦骞点头,林宝宁回看了眼已经躺下的秦阳伯,算了算时间,“这个药有镇定的作用,你爹估计要睡一会。” “咱们去前厅等一会吧。” 林宝宁点点头,她正有此意,走到一半的时候,林宝宁借口尿遁,七扭八拐的来到了秦家三爷的南院。 “小丫头,你来了。”秦家三爷似乎在等她,人已经坐在了凉亭处。 林宝宁不客气的也坐了下来,“三爷,今日想听什么故事?” 秦三爷放到林宝宁跟前一杯茶,“随意。” 林宝宁一看,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底直哼哼,那可不要怪她了。 她边喝着茶水,边说道,“有一鬼,常出没于一个叫王遥的书生家里,有时作歌长啸,有时学人说话,还有时将粪秽投入人的食物当中。王瑶家人苦不堪言,请道士做法捉鬼也是不行。那鬼每每还是戏弄他们。” 这个朝代信鬼神之说,普通老百姓更是于此,所以林宝宁才是讲这个故事。 秦三爷听得兴致勃勃,“那这个叫王瑶的书生后来怎么把鬼打跑了呢?” 林宝宁示意的看了看他近前的糕点盘子,秦三爷笑呵呵的往她的方向推了推,她拿起一块吃了一口,香甜软糯,这秦家的厨子倒是不错。 吃了一口她继续说道,“这说这天,王遥正在家中吃饭,那鬼又来了!鬼将猪粪投入王遥碗中,王遥泰然而食之,说道:这个我才不怕,就怕有人往我家里投金子!于是,每日鬼都往王谣家中投金钱。就这样,鬼前后投了10多次,王瑶获得了银钱百余两,不久,鬼没了银钱可投,便离开了此地。从此这里就再也没有鬼作祟了。” 秦三爷笑了笑,“竟是如此嘛,倒是有趣,有趣啊。” 二人闲谈了小半个时辰,林宝宁打算告辞离去,秦阳伯要差不多醒了。 “小丫头,何时再来啊?” “三爷这是故事没听够?”林宝宁笑了笑,“若是三爷没听够,小女倒是也能给隔几日过来给您讲上一讲,只是这说书的先生还有银钱打赏,这……” 秦三爷哈哈大笑,“一个故事就想从我手里买秦府的消息?” 林宝宁,“三爷所言差异,小女可不是要打听秦府的事情。” “哦,那是何事?”这倒是让秦三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小姑娘了,她来秦府分明是有所图,可却不要顾府的消息。 “先记账上,下次问您要。” 林宝宁向后方的秦三爷摆了摆手,快速的又从墙上跳了出去。 秦三爷哑然的看了看早早就开了的南院的门,失笑的摇了摇头。 这都同谁学的,不爱走门啊…… 林宝宁回去的时候,秦骞已经斜靠在回廊的柱子前边,那眼底分明是探究的目光。 “我如厕,比较久……”林宝宁睁眼睛说瞎话。 “再不回来,我可要派人捞你去了。” 第521章 刺杀又失败了 林宝宁表情尴尬,二人一同往前走着,“秦阳伯醒了吗?” “醒了,爹说他头好多了,你的药……很有用。” “那就好。”林宝宁点点头,那药可是她空间里的特效药,能不好使吗。 她为秦阳伯看诊之后,秦骞便送她出门,临走的时候秦骞眸光有些深,“不伦你想知道什么,切勿伤及秦府。” 秦骞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察觉出一些端倪。 林宝宁知道,秦骞是一心向着秦家的,若是她作了什么伤害到秦家的事情,想必秦骞不会袖手旁观。 可林宝宁不得不做,苏英还在对方手里,若是她查出是谁带走了苏英,到时候说不得就要和秦家对上了。 不过就算拼着和秦骞反目,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做。 林宝宁回到院中的时候,王凤坐在院子里,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林宝宁叹了口气,坐在她旁边,“又失败了?” 王凤脸色不好看的没说话,林宝宁就知道了,果然是又失败了。 “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失败的?”林宝宁有些好奇,王凤怎么又失手了,可她等了半晌,王凤还是持续沉默。 既然王凤不肯说,林宝宁准备拍拍屁股走人。 “等等……”王凤叫住她,林宝宁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王凤支支吾吾开始说,“我前些天晚上把柳氏打晕,扮成了柳氏,打算在房间伺机刺杀林魏,谁知道林魏一进来,就抓着我不放……” 王凤说完,忽而眼前浮现了那天晚上的场景。 月落乌啼,繁星点点,柳氏被她塞在了耳房内,她随手拿起柳氏平日穿戴的衣裳,插了两朵刚摘下来的花,门口就响起了动静。 她匆匆熄灭了两盏烛火,屋内昏暗无比。 门口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声音粗沉,“柳儿,为何不把烛火调亮一些?” 王凤哪敢调亮,她这易容术虽然高明,但是林魏何等老奸巨猾,于是她弱柳扶风的走上前,整个人就已经搭在了林魏的怀里,如水般白嫩的手戳了一下男人的喉结,“将军,昏黄一些,你不觉得很有情调吗?” 男人浑身结实,胸膛滚热,气息袭来,惹得王凤心尖一颤。 林魏是个粗犷的男人,自然不懂得什么是情调,不过柳氏对他一向温柔小意,他也乐得随着她的话说。 “柳儿觉得好,那便是好的。”林魏的大手直接把她拽进怀里,王凤心脏嘭嘭只跳,幸好王凤的身形与柳氏极为相仿,林魏在感官上便也一时察觉不出来的。 越往里走的时候,王凤的心脏越提到嗓子眼。 结果,二人走到桌子前方的时候,林魏松开了她,坐在桌前,自斟自饮了起来。 王凤长舒了一口气,也坐了下来,夺了林魏的酒壶,为他倒酒,她之前一直都在观察柳氏,柳氏这个人是极为体贴周到的,断是不可能让林魏自己倒酒喝的。 “柳儿不陪我喝点吗?”林魏喝了两口酒之后,随意你的瞟了她一眼开口。 王凤面容一僵,点了点头,“好。” 林魏夺了她手里的酒壶,“我来为你倒上。” 第522章 爷是不是很威武 倒完酒,林魏直接把酒杯递了过去,王凤拿起酒杯,吞咽了一口口水,猛然间灌入肚子中,她平日不甚饮酒,这股辛辣之气险些把她呛了过去。 王凤以为她只需要喝一杯意思意思就行了,哪成想,林魏竟然一杯接着一杯的与她饮酒,整整喝了两壶酒,王凤双眼都有些迷糊了。 林魏的兴致确是十分的浓烈,与她说上了兵法,“前年在边关的时候,我率领三千精兵,越过萨尔河,奇袭了敌方的后大营,还烧了他们的粮草,你知道此为为计吗?……叫前边唱戏,后边杀人……” 林魏打了个酒嗝,“还有还有,大前年,我放出消息说我要攻打蒙跃的腹地,结果我去了他们的边城,此计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柳儿,怎么样,爷是不是很威武,很聪明……” 王凤翻了个白眼,谁要听他讲什么军营、讲兵法…… 老娘特么要杀你,要杀你知道不! “爷,好聪明,好厉害!”王凤脑子有些晕晕的,不自觉的就比划出了一个你真棒的手势,然后猛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脑壳子,“爷,我扶你就寝吧……” 她说着准备去扶林魏,结果林魏自己站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王凤在后边又晃了晃脑子,然后从袖间抽出匕首,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向林魏刺去。 下一瞬,林魏转了个弯。 王凤的匕首刺了个空。 林魏回眸,王凤赶紧背过手去。 “我喝个水。” 林魏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水,又往床边走去,这次王凤再次瞄准,一胳膊飞速刺去。 结果,林魏又踉跄两步。 王凤!!! 他再次回眸,笑了笑,“对了,对了,差点忘了。” 王凤看着晃荡的向自己走来的林魏,怕被他发现的急忙扔了手中的匕首,此刻林魏已经走到跟前,连喘气都能闻到,下一秒她整个人悬空,男人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在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抛掷在床上,来不及闪躲,男人再次扑倒而来,压在了她身上。 王凤整个人都抓狂了!眼睛都急红了。 旁边的人侧了侧身,一直胳膊把她拥入怀里,声音带着极度的醉意,“睡吧……” 然后呼吸渐渐均匀。 王凤,“……” 林魏的这个男人真是太沉了,王凤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黑灯瞎火的又找了半天的匕首,等她找到的时候,柳氏已经醒了! 她只好匆匆忙忙的离开…… 林宝宁听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审视着王凤。 王凤气急,“你看着我作甚?” 林宝宁拍了拍王凤这位笨蛋美人,语重心长,“下次长点心吧。” 王凤愈发郁闷的同时,也更加的记恨林魏,这个该死的男人! 王凤气的不在同林宝宁说话,转头便走了。 晚上一家子吃饭,吃过饭后,林魏同林老爹又要去书房议事,林宝宁叫住林老爹,二人稍稍落在后边。 林宝宁小声开口,“爹,找个机会问问二叔父,关于孙大夫死因的事。” 第523章 孙大夫的死因 以王凤那位笨蛋美人杀人的技术对林魏来说,简直没有丝毫的威胁,所以林宝宁一点也不担忧林魏的安危,再退一步来讲,若是林魏真死在王凤手里,没准还罪有应得,死得其所呢。 所以她心底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林老爹办事效率十分的高,旁敲侧击就把这事给问了个明白。 这事怎么说呢,还真跟林魏有关系,虽然不是他亲手所杀,但他也逃脱不了干系。 原是有一次边关告急,林魏出兵平乱,结果中了敌人的埋伏,浑身挨了数刀不说,心口处还有致命的一箭,军中大夫都不敢为其把箭,性命危在旦夕。 军中副将擅自做主,找上了已经隐退的孙大夫。 孙大夫碍于自己曾经的誓言,并不想出诊,二人争执之下,那副将就误杀了孙大夫,等到王凤赶到的时候孙大夫已经流血而亡。随即这笔账就自然算在了林魏的头上。 这孙大夫死的也是真冤枉,林魏这也是平白被叩了一条人命。 “闺女,你打听这事做什么?”林老爹忽而间问道。 “没什么,只是帮一个朋友问的。”林宝宁摆了摆手,“对了爹,你最近同二叔父忙什么呢,平日早出晚归的。” 林老爹一听林魏这两个字就脑瓜子直嗡嗡,“还不是你二叔父,非要爹去军营做他的副将。” 林宝宁磕了一口瓜子,“爹你想不想去?” 林老爹,“爹还没想清楚呢。” 林宝宁拍了拍林老爹肩膀,“爹,有什么好想的,军营里太辛苦,不想去就不去。” “臭丫头,谁说你爹要退缩的。”林老爹没好气的说着,可又瞧见林宝宁狡黠的笑容,不禁被气笑了,“又被你这丫头框进去了。” 林宝宁又继续尝了一口梨花糕,还真甜。 那边林老爹又说道,“你二叔父在军营独木难支,军营各家势力驳杂,又关系朝堂世家大族,日子难过。” 林老爹无论外表多么凶悍,这心终究是软的。 林宝宁无声的点点头,将军府就是说得好听,实际上这个将军心底苦不苦,日子难不难只有将军自己知道。 “另外国子监要招女学子了,你二叔父给你报了名。” 林宝宁,“!!!” 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问过她。 “现在不去还来得及吗?”林宝宁不想去什么国子监,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呢。 林老爹悻悻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林宝宁,“……” “好好备课,要校考的,爹倒是不介意你考个鸭蛋回来,左右不过是丢人的事情,爹还能比你本人更丢人吗?” 林老爹说完乐呵呵的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顺她一盘糕点。 林宝宁,“……” 您这么说话真的好吗? 林老爹走后,为了自己的面子,林宝宁连夜去找了林舒婉科普国子监入学考试的事情。这些林舒婉自然是知道的,自从江卿儿以女子的身份成为国子监第一人之后,国子监便摒弃了只有男子入学的理念。每一年世家大族的女子都可凭借自身入国子监学习,至于入学的考试,大体跟科举的考题差不多,不过相较而言要简单一些。 第524章 为了口饭,硬着头皮也得上 只考一些诗歌填词,还有策论等等。 诗歌填词部分林宝宁觉得这真的难不倒她,华夏上下五千年历史,李白杜甫白居易齐飞,还惧怕它一个小小的入学考试吗。 至于策论,不就是瞎编吗。 这也难不倒她。 这波稳了。 “你可不要小觑入学考试,听说今年国子监只招三位女学生,足有上百之多的世家贵女报名,竞争还是不小的。”林舒婉瞧她那得意的小表情,觉得还是要她谨慎一些才是。 林宝宁瞬间脸垮。 还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情。 林家小院内,柳氏又在敲打林舒晴,“闺女啊,过段时间国子监要招收女学生,我让你爹也给你报了名,你最近这段时间就好好的用功读书,给娘考个前三回来。” 才歇息没几天,她娘又整出幺蛾子来了。 “国子监啊,那可是各路世家公子云集之地,去了还能少的了好姻缘吗。”柳氏说着都激动了起来,仿佛她那女婿已经指日可待了。 “娘啊,我……”林舒晴打算找个由头,拒绝考试。 “什么也别说了,你这次要能考中前三,饭食增加一顿。”柳氏用出了杀手锏。 林舒晴,“……” 她能说些什么,为了口饭,硬着头皮也得上啊。 第二日,她约了好姐们,茶楼雅间会面。 二楼窗户口,林舒晴喝着茶吃着新品的点心,不多时门响,上次同她在假山中的那名女子再次出现,袅袅生烟的走到她跟前。 她抬了抬手,“这次国子监考试,那些贵女的名单弄来了吗?” 那女子白了她一眼,从怀里取出一张宣纸拍进了她的手里,然后又坐在了她的正对面,“怎么好赖的又要去考国子监了,就为了那一口饭?” 林舒晴白了她一眼,“说得好听点,什么叫为了那一口饭,咱是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吗?” 那女子嗤笑一声,那眼睛刮了她一眼,她们认识那么久,就她心底那点小算盘和计较,她还能不知道吗。 林舒晴没理会她,自顾自的看着那上边的名单,一扫之下但瞧见了几个熟人,“怎么姜盼儿也要去考试,她这么不自量力的?” “是啊,她都考了好几年了,也不嫌丢人。”那女子抿了口茶的打趣的笑着。 林舒晴继续往下看,“怎么还有林青音?” “这位郡主本来因着母亲是端华长公主的原因可以走个后门,可她偏要自己考。”那女子继续说道。 林舒晴不屑的一笑,“就她这个大草包?” 林青音这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在京城都是有名的,从小锦衣玉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学问是一言难尽,肚子里那几滴墨水那都是有数的。 “估计是走个过场,内定的罢了。”那女子又说道。 林舒晴叹了口气,双手托腮,“名额又少了一个。” 那女子轻佻了一下她的下巴,逗趣道,“听说你们家那位新认回来的嫡女也参加此次的考试呢,据我所知她可是乡下来的,估计大字都不识一个,你说你们家老头子怎么想的让她参加考试?” 第525章 画图样 林舒晴打了一下她的小手,嗔怒,“别碰我。” 林舒晴有个习惯,她不喜欢别人随意的触摸她,好朋友也不行。 那女子机智的快速收回手,冲她作了一个鬼脸,“没打到。” 林舒晴白了她一眼,这个幼稚鬼,“我家老头子的想法,我怎么知道,反正三个名额,我林舒晴预定一个,谁和我争,我就和谁过不去!” 林舒晴说完,猛然间站了起来,眼底蹦出强烈的火花。 一旁的女子冲她比了一个大拇指,“有志气!我看好你。跟她们斗,跟她们争去!” …… 林家这边因着要给林舒婉准备嫁衣,所以请了京城丝念纺的绣娘出几个花样,在顺便给林家的女眷做几身新衣裳。 林宝宁来京城的时候,就带了两三套的衣裳,其中两套还是顾三郎从前给她买的,如今她又瘦了些,便穿不上了。 丝念纺是京城最大的织造纺,无论是衣裳的料子和款式都是时下新雍最时髦的,可林宝宁看了他们的花样,还是觉得不满意。 她喜欢雏菊,还有冬青,便花了两幅花样叫他们照着做,还有收腰的形式和袖口,新雍时下流行的是对襟的长衫外罩搭配襦裙,还有圆领的外罩等等,但林宝宁画的款式类似于长袖流仙裙,取得都是一些轻纱的薄凉的料子,适合时下的季节,又好看又舒适。 林舒婉和小社恐林舒桐瞧见了,不由的感叹她这手和灵感是在是太巧妙了。 林舒桐勾了勾她的衣袖,“能不能给我画一幅?” 林舒婉弱弱的举手,“我也要……” 林宝宁瞧着二人那小模样,怎么也不忍心拒绝,林舒桐长相可爱,她能想到的是蒲公英,干净纯粹,林舒婉温婉大方紫罗兰最适合她。 于是她又画了两幅图,一并交给了绣娘,叫他们依着图样做工,“袖口三分之二出要收紧,做出微微花开的形状,另外这个披肩要选一些轻质的薄纱,还有腰间的点翠,这款就做成珍珠穿起来的,这款需要的是紫色薄纱即可。” 林宝宁一一嘱咐完,林舒桐已经开始期待新衣裳的到来了。 林舒婉听着她在一旁嘱咐绣娘也是十分的惊讶和欣赏,“宝宁,你怎么什么都会,好像是个宝藏似得,就连这绣衣的样子你都会做,还画的那么好看。” 林舒婉真觉得林宝宁就是个天才,惊才绝艳的那种。 林舒婉这箱说完,那不远处的绣娘也附和道,“林小姐真是个天生聪慧,这图样放眼整个新雍那都是独一份,各位小姐若是穿出去,定是惹不少人喜欢呢。” 林舒桐嘻嘻笑道,“那还不赶紧回去就做,我可等着穿呢。” 几个绣娘得了令,给个各个女眷量了尺寸,就匆匆的回了丝念纺赶制去了。老太太听说这事,整个眉眼都笑了起来,做老人家的不外乎希望一家子和和睦睦的,瞧见底下的孙女感情这么好,自然是开怀的,就连晚膳都多用了一碗莲子羹呢。 第526章 江州来信 小院内。 “姐,江州那边来信了!”林小五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手上拿着那封自江州的来信。 林宝宁快步的走上前去,“如何?” “名单上没有顾小四的名字。”林小五眼底暗淡了一瞬,“他没考……” 她怔了一瞬,声音淡淡,“知道了。” 她托了韩曜的关系请他去查一下江州那边考生的名单,想瞧瞧顾小四那小屁孩考了怎样的成绩,她还想着以他那天赋没准又能是个案首第一名。 结果……他并没有去考试…… 林小五心情也很低落,眼睛有些红,“姐,咱们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林小五年纪虽小,但却是个很念旧的人,尤其是和顾小四睡在一个屋檐下,还有曾经在杏林村相处的一幕幕,都让他十分的怀念。 林宝宁摸了摸林小五的头,“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啊,听姐的,要想忘掉一个人,就要有新的朋友才行。” 林小五眨了眨眼睛。“姐,那你要忘掉姐夫,是不是就要有新的姐夫才成?” 林小五说完好像突然悟了,“姐,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物色新姐夫去。” 虽然他很喜欢前任姐夫,但是自家老姐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望着飞快离去的林小五,林宝宁嘴角抽了抽。 新雍最北,大雁州。 这里七月的天,冷风就已呼啸,冷硬的刮在脸上都有些刺痛之感,这里不同于京城,大雁州地处于极北方向,是新雍为数不多的苦寒之地,听说流放的人,多数都来到大雁州山区之地挖矿农作。 一道挺拔的身影伫立于高墙的城楼之上,身披黑炫纹锦色衣袍,黑色的玉冠高高竖起,姿容昳丽,面容俊美的几乎媲美天上的仙君,他薄唇紧抿,衣衫随风浮动,眸光低沉的望着极远处山峦之间涌现的雾霭。 他似乎站了许久,平静的面容没有丝毫波动。 不多时,一道身影与城楼下走了上来,“少主。” 男人面色动了动,“还有活口吗?” 那人摇了摇头,“已经调查过了,顾家流放过来的人……都死了……” 男人深深的闭上了双眸,再睁开的时候变得阴沉无比,“查清楚是谁下的手了吗?” “有一些是被矿上的头头鞭笞至死的,至于大公子,是被雁州城主杀害的。” 男人忽而间响起了幼年时他那个总是往他书箱里藏吃食的大哥,那个害怕他挨打替他顶罪的大哥。 “走吧,去会会那个城主。”男人声音无喜无悲,但那声音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夜色如水一般的凉,寒风扑面。 雁州城主为人小心谨慎,就连睡觉的时候门口都有护卫看守,才能安然入睡,可他闭目的时候还在自己的床上,在睁眼的时候人已经在破败的茅屋之中。 更深露重,雁州的天气十分寒冷,茅屋外边下起了寒雨。 雁州城主只穿了一件单衣,手脚被束缚着,冻的瑟瑟发抖,隔着一道柱子他隐约看到一道高削的背影,那身影一袭黑衣正拿着长剑,一剑一剑的刺入那些旷工的身体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溅的那高大身影一身的血渍。 第527章 借此机会,回京 痛叫声,哀嚎声持续不断,直到那些人一个一个的咽了气。 身体的血缓缓流淌在地面,渐渐涌来。 那血腥的场面看的让人头皮发麻,雁州城主已经冷汗津津,他虽然没瞧得真切,但此人周身那股戾气让他离得远就望而生畏起来,“这位好汉,有什么话好好说,但凡本城主能做得到,一定应允,一定应允……” 雁州城主上任城主多年,这林林总总也是的罪过不少人,不然他也不会夜里睡觉还要门口放着那么多的守卫,此刻一看来人凶狠暴虐,他便想着是不是前些日子剿灭的那一伙子贼寇找上门来了。 男人转过身来,坐在椅子上,拿出帕子擦拭剑上的血渍,一下又一下,“城主可还记得多年前流放到雁州的顾家一门。” 雁州城主一听说顾家这两字,浑身顿时颤抖起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何会问顾家的事情?” 男人缓缓放下翘起的腿,俯下身来,“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雁州城主心思百转,点了点头,“是有此事,那顾家通敌叛国,犯了谋逆之罪,所以被发配到了雁州这种苦寒之地。” 男人的剑收进剑鞘,撕拉一声轻响,“既是如此,城主为何大费周章的着急灭口?” 雁州城主神情闪烁,“什么灭口,本城主什么时候灭过口?” 男人轻嗤一笑,“城主何必与我装聋作哑,难道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想活命了?” 雁州城主吞咽了一口口水,对面的男人他虽然看不清楚面容,那话语里的威胁之意却十分的明显,分明说话平静,但他却明白,若是他不照着实情说出,等待他的绝对就是一个死! “我说,我都说!这事……不是我的主意,我一个小小的城主没有上边的旨意哪敢杀人,那天夜里,有人给我送了一箱子黄金,让我灭……顾家大公子的口……还有剩下的顾家余孽……” “是谁?” “礼部侍郎姜如海。” “记住你说的,若有不实,担心你的命!”男人霍然的站起身。 “不敢不敢……”雁州城主早就被吓破了胆,哪敢说假话。 男人走至门口处,转过头,“我希望今日与城主的对话,最好烂在城主的肚子里。” 男人说完便刹那间迈了出去,屋内一直随侍在侧的男人跟了出去,把伞撑在男人的头顶上。 男人淡淡开口,“派人盯紧他,若是他敢通风报信,立即诛杀。” “是。” 茅屋外的马车渐行渐远,淅淅沥沥的寒雨还在倾斜而下。 马车内温暖如春,周彦已经知晓茅屋内发生的一切,“少主,接下来作何打算?” “南善的任命已经下来了,借此机会,回京。” “京城局势复杂,少主若要回京,应仔细小心才是。” 顾三郎点了点头,撩开帘子看了看外边的夜色,“雁州太冷,不利于周叔的身子,先回江州。” 周彦笑了笑,“多谢少主关心,少主若是去京城的话,兴许能见到林姑娘。” 顾三郎的眸光顿了顿,手不禁握了握。 自那夜她负气离开,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 时间如马驹过隙,他那么伤她的心,想必她自是不愿意在见他的。 第528章 他好呆啊 有段时间没去徐府了,也不知道君殷殷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宝宁今日看书看的头脑发昏,决定出门去徐府瞧瞧。 她刚要出门就瞧见绣娘过来送新衣,林舒桐立马拦住了她,圆圆的眼睛,高兴极了,“先试了新衣裳再走吧。” 左右不着急,林宝宁点了点头。 她选了一套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裙摆点缀的是红色的冬青,腰间皖苏,整体趁着人缥缈出尘,多了几分仙气。 林舒桐那套蒲公英搭配的是青绿色,衬得她可爱灵动,尤其梳的两头丸子发髻戴的钗环都十分的相配。 林舒桐在镜子前左右的看着,简直喜欢极了。 末了她有去看林宝宁,小跑上前,“宝宁可真好看,只不过……好像少了什么,你的发髻太素了些,少了些钗子配饰。” 她说完提着裙摆拉着她就要出门,“去我的院子,我的钗子……” 她话说一半,又转了个弯,“还是叫大姐,陪你去一趟首饰店买一些新的吧。” 她本来想说要把她自己的送给她的,可又觉得不妥,还是觉得买新的更好一些。 “走,找大姐去。” “你大姐不在府中,你陪宝宁丫头去吧。” 二人出门便遇到了元可青,元可青离老远就听到那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了。 “娘。”林舒桐甜甜的叫了一声,可随即小脸就垮了下来,“娘,我不想出门……” 元可青摆起了脸色,“你还真当自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啊,平日闷的跟葫芦似得,娘告诉你啊,你必须陪宝宁去买首饰,现在就去。” 元可青说完,有些期盼的目光望向林宝宁,平日那丫头谁的话都不给面子,唯独林宝宁的话倒是能听进去三分。 林宝宁接收信号,“走吧,正好你帮我挑选挑选。” 林舒桐小鸡啄米,“好吧……” 元可青见此长舒一口气。 首饰店就在正街上,离林府不远,二人索性便走路前行,顺便带着林舒桐逛逛街市,后者一如既往的躲在林宝宁的后边,自带隐形效果。 刚到街市上没多久,二人便遇到了温锦书。 温锦书一张白嫩的俊脸见到林宝宁便泛起红晕,“林姑娘。” 林舒桐歪着小脑袋看去,并戳了戳林宝宁,“他脸怎么红了,是热的吗?” 七月末的天气还不算太热,可被林舒桐说完温锦书的脸更红了些。 “莫要打趣温公子。” 林舒桐吐了吐舌头,不在多说。 林宝宁想到了上次帕子的事情,“对了,上次帕子已经洗好了,不过今日我没带在身上,明日你来林府取走吧。” 温锦书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着急的。” 林舒桐噗嗤一声就笑了,“他好呆啊。” 温锦书这幅呆呆的模样连一旁的大美人郭可颂都看不下去了,扇着扇子摇了摇头。 林宝宁这箱也看到了郭可颂对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林姑娘,你这身后的人是……?”郭可颂瞧了半天,只瞧见了一个小脑袋,愣是不知道她身后的是谁。 第529章 那个混账王八在骂她? “她是我妹妹,林舒桐。”林宝宁要比林舒桐大上一岁,所以按照年岁算的话,林舒桐是家里的老三。 “妹妹?林家的三小姐?”郭可颂再次向着林宝宁身后望去,上次他瞧见那位三小姐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啊。 林宝宁想着许是郭可颂误会了,“这位是林家的二小姐。” 林宝宁说完从后边把林舒桐给拎了出来,郭可颂这才瞧见那小姑娘的长相,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一场。 他就说嘛,上次见到的那个可是油尖嘴滑的很,那里这般可爱懂事了。 在林府小院背书吃着糕点的林舒晴打了个喷嚏,“那个混账王八在骂她?” “二位小姐今天穿戴倒是不同寻常,似乎在这新雍还没见过这新鲜的穿法,可是他国的新鲜玩意?”郭可颂这个大美人,不光长大的好看,对于穿戴也是走在新雍的最前沿,所以对于二人的衣着,他一打眼便是瞧出了不同。 各国有各国的地域风情,所以穿戴的服饰并不相同,而且各国的交流文化频繁,所以就算是在新雍穿戴别的国家的服饰也并不稀奇,但是这种服饰一向阅人无数的他倒是没有见过。 林舒桐忙不迭的开口,“才不告诉你呢,告诉你是不是也要同我们抢着穿啊?” 林舒桐虽然在内宅不怎么在外行走,但是郭可颂她是知道,最喜穿戴,什么独一份的,与众不同的,都是他衣橱里的收藏。 她这身可不能被他给抢了去,成了他衣橱里的摆设。 林宝宁笑眯眯的看过去。 郭可颂哑然,姑娘家的衣服,他可是不感兴趣的。 温锦书这边赶紧接话,“两位这是要去哪里?” “首饰店,给宝宁姐姐买首饰。”林舒桐娇俏的开口。 温锦书顺势屡杆爬,“两位姑娘气质芳华,未防小人,我二人愿当你们的护花使者。” 郭可颂,“……” 他可没说当啊,不是说好了要去书铺的嘛。 京城里的首饰店当属御和堂的金银玉器和款式模样最好,几人一路往前走着,林舒桐抓着林宝宁的手,东瞧瞧西瞧瞧的,倒是什么都很敢兴趣的样子。 “林姑娘喜欢什么样的首饰?”温锦书走在她的旁边问道。 “恩……倒是也没什么特别喜爱的,简单一点就是了。”林宝宁觉得头发上带太繁琐的饰品除了沉重以外,还有些像猴子耍杂技。 温锦书若有所思,心底还在想着,一个小孩快速的跑了过来。 “小心!” 下一瞬,温锦书的手被牵住,整个人向她的方向被拽过去,然后撞在了柔软的身子上,鼻腔内钻进一股奶香气。 他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腰上,那腰身的触感…… “你没事吧?” 眼前有一只手在摇晃,唤醒温锦书的意识,他连忙摇了摇头,“多谢林姑娘,我没事。” 说完之后,周身的柔软消失。 他双眸清凉的看着她,他觉得面前的姑娘自带柔和的光,周身都是光亮,温暖,他的心不自然的怦怦乱跳。 第530章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一旁的郭可颂怼了怼他的手臂,神情带着打趣,“怎么,喜欢上了?” 温锦书俊脸酡红。 “啧啧,喜欢上了就赶紧下手。” 温锦书,“怎么下手?直接下聘礼?” 郭可颂觉得他真的是朽木不可雕也啊,于是痛心疾首的说道,“明日不是取帕子嘛,顺便约林姑娘出来喝茶赏花啊,制造机会,懂不懂?” “懂了!”温锦书笑容满面,察觉二人已经落后了很多,忙不迭向着前边说道,“林姑娘等等我!” 御和堂的门口。 四人一进去,便受到了掌柜的热情招待,带他们来到最新款的首饰柜台前边,几人往里边走,正巧与几人撞了个正着。 林青音正带着丫鬟仆人往外走,还在说着这些首饰没一个入得她心意的,关键是一旁还有这姜盼儿在夸这她今日的着装和姿容如何如何的美艳多姿。 这两人说话的间隙,就瞧见了对面林宝宁一行来人。 姜盼儿先是嫌弃的看了一下林宝宁,随即在看到郭大美人的时候,眸光不由的一亮,露出女儿家的羞涩来,郭公子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不过……她怎么会和林宝宁那个野丫头混在一起? 就在她分心的时候,气氛突然有些凝结。 咦! 姜盼儿突然察觉出来什么,一双美眸瞪大了去,嘴巴有些打结,“这这这……你怎么穿着和青音郡主一样的衣裳?” 众人也都是同样的想法,对面的林青音此刻穿着一身淡白色的衣衫,与林宝宁所穿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这身衣衫林宝宁穿的时候虽然青丝只是简单的绾起,但是胜在缥缈出尘,何况现在的林宝宁瘦了之后,格外的明艳动人,就算不施脂粉,也是出水芙蓉。 而反观林青音同样的穿戴,她的发髻确是金银钗子过于繁琐,妆容底子略重,倒是少了出尘之意,落了下成。 林青音做梦也没想到,她刚穿的新衣裳,竟然会和别人撞衫,还是和这个曾经得罪过她的乡巴佬! “你这身衣衫哪来的,你怎么和我穿一样的东西,你也配,你给我脱下来,现在就脱下来!”林青音有点歇斯底里了,因为周围的人都在指指点点,她一个堂堂郡主,面子还是要的。 林青音的丫鬟恶狠狠的上前就要扒林宝宁的衣裳。 温锦书连忙道,“郡主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为难林姑娘。” “什么叫为难她,没瞧见她这是在挑衅本郡主吗!你赶紧让开,不然连你一起打!”林青音怒火冲冲,说完那小丫头就上前撕扯起林宝宁的衣裳来。 林宝宁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嫡女,若是被人当中扯去衣裳便不是丢脸的事情,而是清白都要毁之一旦。 到时候京城内定要传得沸沸扬扬,将军府的威名都要跟着受损和抬不起头来。 林舒桐吓的脸都白了,刚要喊人,去见林宝宁眸光寒气四射,一抬手照着那丫鬟的脸就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周围人瞬间都愣住了! 第531章 野鸡休想变凤凰 实在是林宝宁这一巴掌太快了,且出手丝毫没有犹豫。 就连站青音郡主阵营的姜盼儿都被林宝宁这狠狠的一巴掌给震慑住了,上次按头喝湖水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但是她的身份只是个小小礼部侍郎的女儿,将军府自然是不惧的,但是林青音可是诚王府的嫡女,端华长公主捧在手心上的宝,就这样被打了脸? 林宝宁这个野丫头真是猖狂,实在是太猖狂了。 她内心已经为林宝宁的举动掀起滔天大浪起来。 这一巴掌不可谓不狠,打的那丫鬟不但踉跄的倒在地上,脸颊高肿,就连嘴角都是流出一丝血来,痛的她哎呦哎呦的出声,眼泪珠子掉了一地,“郡主……” “你敢打本郡主的丫鬟!”林青音怒不可遏。 “是她要扯姐姐的衣裳,姐姐打她都是轻的……”林舒桐苟在林宝宁身后,探出脑袋,据理力争的小声的说道。 “你给我闭嘴,哪有你插嘴的份!”林青音怒指林宝宁身后的林舒桐,一个小小的将军府,还敢置喙她的话,真是反了天了。 “别指她。”林宝宁冷光四射,那眼底的寒冰都要溢出来,周围寒气肆虐的连一旁的郭可颂都能感觉出来。 那是一丝杀意。 郭可颂动容,这个女人当真不是闺阁女子能比的! 林青音的脸微微有些扭曲,她讨厌林宝宁,讨厌她这般从容不惧怕她的表情,讨厌她不对她卑躬屈膝,讨厌她凭什么敢和她叫板! 林青音上前一步,冷声盯着她,“我是郡主,你只是个小小的平民,你敢对本郡主无礼且打我的丫鬟,以下犯上,这是死罪!” 新雍的律法制度严谨,郡主享有高规格的礼遇,且对郡主以下犯上,是死罪。 温锦书心中担忧,若是被定罪,她定时要受罚的。 他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林宝宁的跟前,“郡主,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说清楚的。” “还有什么好说的,没看到她打了本郡主的丫鬟吗,你给我让开!”林青音恼怒的双手狠狠一推,温锦书怎么说也是个男儿身,林青音一推之下竟然没推动,恼羞成怒的下意识就挥起手来向着温锦书的脸狠狠的扇过去。 温锦书闭上眼,想象的疼痛没有到来,睁开的时候,一只纤纤玉手抓在了林青音的手腕之上,任凭林青音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温锦书的心乱跳了几分,头一次生出了被人保护的感觉。 温锦书为了保她,她自然不可能让林青音把人打了,“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有失郡主您身份。” 林青音狠狠的瞪着林宝宁,“那你呢,你就能打我的人?” 林宝宁淡淡一笑,“我没郡主那么不分青红皂白,我打的不过是条狗罢了。” 林青音脸颊青红交替,“你敢羞辱我?你凭什么,呵,你想效仿本郡主的着装,真是可笑极了,你以为你穿得和本郡主一模一样,就能成为郡主了?可惜啊,你投错了娘胎,也不找块镜子照照,野鸡就是野鸡休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第532章 怕你输的肚兜都没得穿 “我林青音,生来高贵,出生便是郡主,是你一辈子也企及不了的!” 林宝宁眸光迸射出一股寒气,手上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疼的林青音额头冒汗。 “效仿你的着装?郡主这身衣裳从何而来,又在谁家定制的,不如找她来问问,到底谁效仿谁?” “你什么意思?”林青音心尖一颤。 那被打的丫鬟从地上站了起来,怒指林宝宁,“我们郡主这身衣裳自是独一无二,是丝念纺的绣娘专门为我们郡主量身定制,你还敢大言不惭,等那绣娘到了,戳破你的谎言,看你还怎么有脸穿着身衣裳!” 林宝宁笑了笑,松开林青音的手腕,“好啊,那我等着。” “若是你证实你仿制的,你就给本郡主当众把衣裳脱下来!”林青音恶狠狠的说道。 面对林青音如此恶毒的语音,林宝宁没搭理她。 “怎么,你不敢吗?”林青音继续挑衅。 林宝宁只不过是不想回她的话,没想到她还蹬鼻子上脸了,“若是郡主呢,又当如何,我怕你输的连肚兜都没得穿。” 周围人顿时再次愣住。 林宝宁这话可真敢说啊,肚兜…… 就连郭可颂都愣了,这话是能说出来的吗? 林青音有羞又怒,旁边的丫鬟呸了一口,“下乡人就是乡下人,当真是什么腌臜话都敢说!” “这就算腌臜话?肚兜而已,你不穿?” 那丫鬟等时话都说不出来了。 温锦书瞪大了眼睛,呆愣在原地。 郭可颂用扇子遮住嘴,嘴角带着笑意,“这林姑娘当真是妙人啊,三两句能把人噎死。” 温锦书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林宝宁这般胜券在握,怕是此事有问题,郭可颂走到林舒桐的身边,小声问,“同我说说,这衣裳哪来的?” 林舒桐刚才吓坏了,此时倒是缓和了点,“凭什么告诉你,你刚才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郭可颂瞬间哑火。 刚才他的隔岸观火,可是被小姑娘看了个明明白白,关键那可是端华长公主的女儿,他郭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也不愿意触长公主的霉头。 怕是只有温锦书那个傻子敢趟这浑水。 那丝念纺的绣娘很快便被带了过来,林舒桐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为他们林家赶制衣裳的绣娘。 “原来是你,你竟敢私自盗用我林家嫡女手画的图样!” 林舒桐不给对方机会,上来先质问面前这个绣娘,告诉众人,这手图可不是出自这个绣娘,而是出自她们林家嫡女的手里。 林青音一听眸光都喷火了,怎么她唯一定制的衣裳,就成了那个野鸡画的图了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这个小小绣娘还不如是招来!”林青音的丫鬟怒喝出声。 那绣娘当即就下了跪,“郡主饶命郡主饶命,那天您来丝念纺定制衣裳,绣娘误将林姑娘的手图放了进去,您一眼就相中要求丝念纺如论如何都要给您赶制出来,这……我们不敢不从,所以这……” 那绣娘一说完,事情便真相大白起来。 众人纷纷唏嘘出声,心底自有了公断。 第533章 救救我家大娘子 众人心底都在寻思,幸亏青音郡主没和林宝宁在叫板,不然真是输的连肚兜都没了,在当众脱衣,那可真是丢了诚王府的脸面了。 郭可颂倒是意外,这衣裳的图样竟然是林宝宁自己画的,真是看不出来她还有这样过人的天资。 怪不得那小丫头,一脸担心他抢过去的模样,他倒是真有心让她为他画两幅手图。 林宝宁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青音,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郡主,现在您知道了吧,事实并非我要效仿您呢。” 林青音脸已经气的通红起来,大怒出声,“放肆,你们竟敢期瞒本郡主!”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啊……” “把她给我带下去,杖毙了!”林青音眉目都是怒火,身后的小厮直接拖着人就走了。 林舒桐小脸又白了白,这郡主处事也太吓人了,动不动就杀人。 林宝宁面容淡淡,“走吧,今个不想买首饰了,见了血晦气的很。” 林宝宁说完拉着林舒桐就往外走,后者瑟瑟发抖跟在她身后。 林青音转眸盯着往外走的林宝宁,“你别得意,你打了本郡主的丫鬟,这笔账,我们没完!” 林宝宁停下脚步,转过头笑了笑,提点了一下,“哦,对了,郡主若是不喜欢同我穿一样的衣服,现在就可以脱下来了。” 林宝宁说完,在不逗留,一脚出了门。 留下的林青音气急败坏的跺脚,“回家回家!立马脱下来这该死的衣服!” 从御和堂出来之后,郭可颂对林家这个新嫡女有了全新的认知,果敢,不是任人欺负的主,护短,还机敏。 “真是妙人,妙人啊……”郭可颂不由的感叹,一旁的温锦书有些不乐意了,郭可颂笑了笑“放心吧,做哥哥的怎么会抢你喜欢的人。” 郭可颂说完,温锦书眉目这才舒缓了不少。 四人刚出了御和堂的门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赤着脚,浑身狼狈不堪,衣裳破损多处,脸上也有不同程度的青紫淤痕,看起来十分的凄惨。 那丫头见是林宝宁,瞬间大喜过望,慌里慌张的下跪,“林姑娘,请您快去救救我家大娘子吧!” 林宝宁很快便认出来人,正是君殷殷的陪嫁丫头。 徐府。 院里院外已经慌乱成了一片,进进出出个不停,徐家的祠堂里边,君殷殷一袭白衣,头发凌乱的被关在里边已经两天一夜,滴水未进,容颜憔悴。 不多时,门咯吱的响了起来,从外边走进来一个扭着腰肢的女人,她身穿锦缎衣衫,面色红润,笑意盈盈的走到她跟前。 “姐姐,都两天了,你还不认罪吗?” 君殷殷不曾抬眸,嘴巴干裂出血,气若游丝,“认什么罪……我没有罪,我没有谋害婆母,不是我做的……” 女人低笑了一声,“是不是你做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族老们都认为是你做的,谋害婆母,这可是大罪。” 君殷殷沉默。 按照新雍律法,谋害婆母是要处死的。 第534章 柳白芷下手 女人俯下身,鲜红的指甲勾起她的下巴,“姐姐是不是还在期待什么?让我想想,是你那个忠贞不二的小丫头吗?” 君殷殷眸光动了动,咬着唇,手臂攀上她的胳膊,声音颤抖,“你把她怎么了!你说啊,你把她怎么了!” “姐姐不要那么激动嘛,我不过就是见那丫头跟了你那么多年,都没嫁出去,给她找了一处好人家而已。” 她当然知道君殷殷不可能那么老老实实的坐以待毙,所以她早就把她可以信任的人提前处理了,如今那丫头,呵呵呵…… 君殷殷不信她那么好心,她那苦命的丫头…… 她咬着唇,眼角噙满泪水,“柳白芷,我没想到你那么恨我,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你为何还要伤害我的丫头?” 柳白芷笑了笑,“我想要的?呵呵,有你在的一天,我怎么得到我想要的?” 她说完精致的面容有些狰狞,“你知不知道,自从我进了侯府,我就一直独守空房,侯爷连我的门都不进,一颗心全都扑在你身上,我怎么得到我想要的?我要的是侯爷的爱,要的是成为这侯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所以你就不惜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君殷殷面容苍白沁血。 柳白芷拍了拍她的脸蛋,“要怪啊,就怪你自己福薄,侯爷有多么重视那个孩子你是知道的,我都没机会下手呢,可是你自己非要送上门来和侯爷争执吵闹,那一摔啊,可真是不轻呢。” 君殷殷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她的孩子果然是被柳白芷暗害的。 “本来你我倒也可以相安无事,谁叫你发现了端倪!”柳白芷面容再次变得可怖起来,“还想在侯爷面前告发我,逼得我不得不兵行险招,在侯爷回来之前解决了你!” 她说完从身后抽出一条白绫,扯了扯,向着君殷殷一步一步,缓缓而去。 君殷殷整个身子颤抖起来,不断的后退,“你要做什么,柳白芷,你疯了,纵使我有罪,还轮不到你来行刑!” “来不及了,等你死了,我就说你是你畏罪自杀,也好给族长们一个交代。” 柳白芷说完一个快步,白绫便已经套在了她的脖颈上。 君殷殷身体虚弱至极,那里会是柳白芷的对手,拼命挣扎之下,已经渐渐不能动弹,呼吸越来越少,眼前越来越黑…… 她防备了柳白芷那么久,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嘭! 嘭嘭! 啪嚓! 有一束光罩在了君殷殷的身上,打在她的脸上,她拼命的睁开眸子,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破门而入。 林宝宁瞧见屋内情形,怒火中烧不已,上前两步,一下子便扯住柳白芷的头发,后者尖叫了一声,随即松开了白绫,君殷殷得以喘息,拼命的咳着,小丫头立刻跑了过来,“夫人,夫人……” 君殷殷看到自己小丫头的凄惨模样,眼泪止不住的流,主仆二人抱在一处,痛哭流涕起来。 林宝宁随手一甩,柳白芷跌落在一旁,发髻凌乱,已然没了刚才的威风劲,眼神怨毒的看着林宝宁,若是她晚来一步,她就处理完君殷殷了,这个碍事的小丫头。 第535章 侯府杀人 “先带她出去。” 林宝宁看着主仆二人,小丫头立刻点点头,扶着君殷殷往门外走。 “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柳白芷尖叫的喊着。 门口处的林宝宁三人就看见院子匆匆而来了一众护卫,个个都是好手,柳白芷出走屋门,“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想把她带到哪去,她是侯府的大娘子,可不是你们林家的人,你还是把她交给我吧!” 柳白芷说完要上前争抢。 “滚开!”林宝宁一个巴掌扇过去,打的柳白芷再次跌落在不远处。 柳白芷自从进了侯府之后还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就算她做姑娘的时候在家里那也是掌上明珠,那里被人如此扇巴掌对待过。 她气的发疯,那些护卫瞬间涌了过来,对着几人出手。 林宝宁瞧着都是徐府的护卫,没成想柳白芷一个小妾竟然也能驱使得动,看来柳白芷平日里没少在府中筹谋划策。 “宝宁,小心。”君殷殷不由的有些担心起来。 林宝宁一脚上去踹翻一个,随即夺下一人的佩剑,神情如冬日寒冰,瞧他们如死人一般,“今日我不管你们听从与谁,若在阻我,我便杀谁!” 她的眼眸让人颤栗,胆寒,不由自主的望而生畏。 倒是唬的那些个护卫没敢在上前。 “怕什么,别忘了你们是谁的手下,给我上,今日这院子里的事情都与你们无关!”柳白芷也是拼了命,今日若是杀不了君殷殷,说不得侯爷回来之后,便再无她立足之地。 柳白芷的话果然起了作用,那些护卫一个个试探着上前。 “一个小妾的话你们也听,若是徐侯回来,你们也不想想,还有命活?”林宝宁眸光扫向众人。 然而那些护卫早已是柳白芷的人,干完这一票,立马死盾,自是不怕她的威胁。 林宝宁也在懒得和他们废话,既然他们想死,那边成全他们。 她狠狠刺穿一个护卫,一脚踢了出去,结果那血溅在了柳白芷的脸上,那要死的护卫更是抓着柳白芷的腿,吓得她面色苍白,差点没再次尖叫起来。 七八个护卫,死的死伤的伤,林宝宁带着人走出院子,一路往门口走去,徐府已经不能再待了,她先把人带走再说。 院子里全是血腥味和死去的护卫,柳白芷生平没见过那么多死人,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强压下心中的恶心感,死死攥紧拳头,追了出去。 “不好了,不好了,大娘子畏罪潜逃了!” 柳白芷一路跑一路喊着,很快那些在中庭的族长们就闻讯追到了府门口。 “快快快,拦住她,别让她逃了!” 其中一个族长忙不迭的使唤下人小厮还有门房,拦截了上来。 林宝宁皱眉,手上的长剑还滴答着血迹,一身杀气,让人瞧着吓人,那族长一看,面色都变了,“这……这……竟然敢在侯府杀人,简直目无王法,目无王法……!” 那族长似乎是族长团中位高权重之人,而且权利很大,他说完之后,门外便又有一些护卫包围他们。 这些护卫可不是柳白芷的那些酒囊饭袋,瞧着个个精神抖擞,杀机毕露。 第536章 谁敢上前,血溅三尺 柳白芷在最后方,嘴角露出笑容,随即狼狈又带着哭腔的跑上前去,“族长,大娘子要逃跑,还杀了侯爷忠心的护卫,还想杀我,我是拼死才跑出来通风报信的……” 那族长甩了袖子,更是生气,“竟是如此恶毒之妇,徐朗怎么娶了你这个害人精,谋害婆母,还想要连妾室都要铲除,实在歹毒的紧!” 君殷殷面色苍白,想要解释,可突然觉的话语苍白无比。 “我本想着等朗儿回来在做处理,如今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君殷殷一听那里还不明白,这几人明显是要杀她,“族长,我没有谋害婆母,我没有……” “那她杀人你又作何解释?” “她是为了救我……”君殷殷不知如何是好。 林宝宁面露厉色,唇角笑了笑,“族长年纪大了,脑子也过于蠢。不如早早回家修养,莫要管闲事。” “你你你,你还敢骂我!你杀了我们徐家的护卫,你也逃不了!”那族长来气的说道。 “骂你都是轻的,一个小妾的话漏洞百出你也信?什么叫她拼死通风报信?什么叫想杀她,若我真想杀她,护卫一个没剩下,她怎么还能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她又会出现在祠堂,这些事情你们查都不查,不是蠢是什么!” 林宝宁的话分分钟让族长有些怔楞,毕竟先入为主的观念,君氏谋害婆母已经是事实,所以当柳白芷说这些的时候,他下意识的选择相信。 柳白芷捏着帕子继续哭,“我是想给姐姐送饭才去了祠堂,就遇见将军府的这位姑娘大开杀戒,我吓得趁着她不注意急忙的就跑了出来……” 林宝宁不由的双目微眯。 柳白芷这话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顺带还把她的身份也给抖露了出来。 那族长听完信了大半,主要知道了林宝宁的身份,“你一个将军府的小姐,竟然敢来我们徐府闹事,好啊,还敢在我徐府当众杀人,真是不把新雍律法放在眼底,老夫定要告到御前,参你们将军府一笔!” “现在你马上放下手上的剑,把这个罪妇给我交出来!” 那族长怒气冲冲,周围的护卫更是上前一步,气氛剑拔弩张。 君殷殷神色担忧的厉害,还有她旁侧的小丫鬟也是心怀揣揣,生怕林宝宁会不管不顾的丢下他们。 林宝宁翻了个白眼,“我交与不交,你不都要参上将军府一笔吗,那我为何还要交,你当我傻啊?” 那族长再次气得不轻,喘了两口气差点上不来。 “老头,你有气喘,多半是肺不好。我是大夫,我奉劝你,少管闲事,才能延年益寿。” “给老夫……上……上,格杀……勿论……”那族长都快被林宝宁给气死了。 林宝宁看那些小厮和仆役都蓄势待发,连忙握紧手中长剑,“人我今天必须带走,谁敢上前一步,血溅三尺!” 少女一身白衣,衣袍吹拂间,袍子上还带着斑斑血迹,一人挡在前边,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一脸淡定从容之姿,脸上更是平添几分庄严肃穆。 第537章 徐侯归来 这样的她带着别样的蛊惑魅力,院子外的温锦书止不住的要过去,却被郭可颂连忙拦住,“你现在上前做什么,别给林姑娘添乱,她应该能应付。” 温锦书是个如玉的公子,自小饱读诗书,可却不会舞刀弄枪。 温锦书叹了口气,眉目间都快打成结了。 今日的林宝宁时刻都在刷新着二人对她的认知,这份气魄,当真是女子英豪,若是男子,怕是堪比镇北王萧南肃了都。 郭可颂想完,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对林宝宁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徐侯门口,气氛已然到了一个临界点,那族长已是不死不休,那些护卫和小厮赫然间一拥而上!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然而就在林宝宁准备出剑的一瞬间。 门口,一声马儿长嘶! 紧接着一个高大威武的身影从马上一跃而下,快步走进府门口,那一袭鱼鳞铠甲的衣袍,猎猎作响,面容刚毅,满目肃穆的看向院内。 众人的目光皆是汇聚而去。 君殷殷看向那高大的男人,一时间鼻酸的厉害,忍不住的落了泪。 那副容颜憔悴的模样,叫人心疼极了。 “夫人。”徐朗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君殷殷虚弱的样子,连忙把她拥在了怀中,不停的安抚,君殷殷见到徐朗已经哭成了泪人,好似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 徐朗从未见过自家娘子如此脆弱的一面,怜惜的同时,望着旁侧的小丫头神情冷了三分,“怎么回事?走的时候不是叫你好生照看夫人的吗?” 小丫头哭哭啼啼的给徐朗跪了下来,“侯爷,您再不回来,夫人就要被他们活活陷害死了!” 徐朗一听眉头皱起,冰寒的面容看向院子内站的一众人。 那族老最先发话,冷哼一声,“侯爷你回来的正好,你这大娘子谋害婆母,还伙同这林家的姑娘杀了府中众多护卫,意图潜逃出府,此等大罪,你看如何处置?” 徐朗眸光扫下了前方拿着带血长剑的林宝宁,君殷殷赶忙解释,“侯爷,若不是林姑娘,我这条命早就被柳白芷给害死了。” 徐朗微微点了点头,虽然只是和林宝宁有过几面之缘,但徐朗自忖看人的眼光不差。 徐朗回来林宝宁自然而然的退到了一旁,等着徐朗出来主持局面。 柳白芷心脏嘭嘭直跳,眼泪再次流了出来,“侯爷,你可切莫听信一面之词啊,是姐姐她害姑姑的……” 柳白芷所说的姑姑正是徐朗的娘亲,也是柳白芷的姑姑。 当初柳白芷倾心徐朗,老太太禁不住柳白芷的软磨硬泡,便答应柳白芷给徐朗做了妾室,又是自家的孩子,所以对柳白芷格外的关照一些。 “我娘怎么样了?”徐朗有些担忧的问道。 柳白芷神色一喜,又接着哭,“姑姑前日喝了姐姐的茶,中毒,至今昏迷不醒,怕是,怕是要挨不过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便是越发的哽咽,“姐姐,你好狠的心啊,姑姑平日对你如何,你竟然能下的去如此毒手,你说,你是不是不满她宠爱我,冷落了你这个侯府的正头娘子,你才怀恨在心的。” 第538章 争辩 徐朗眉头打结,他才出门没几天,府里就发生如此聚变。 那小丫头跪在地上连忙解释,“侯爷,事情不是柳氏说的那般,夫人没有害老夫人,夫人不过是给老夫人日常请安敬茶,完全不知那茶水里被人投了毒!夫人是被冤枉的,还请侯爷明鉴啊。” 柳白芷冷笑,捏着手帕垂泪,“虽然我也想要相信姐姐,可是姑姑她,姑姑她……” 自家娘性命危在旦夕,徐朗没空理会那么多,抱着君殷殷抬脚就就匆匆往后院而去,一众人乌泱泱的皆是跟上前去。 柳白芷走在后边,拧着帕子,擦了擦眼泪,露出冷笑。 “你好像很得意的样子?” 柳白芷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林宝宁出现在了她的身侧。 柳白芷冷哼一声,“侯爷素来孝顺,等他看到姑姑的状况,一定会痛心疾首那下毒谋害姑姑的人,到时候即使是他心爱的女人,怕也是承受不住他的雷霆之怒。” “你倒是会算计,连自己的姑姑都不放过,她不是对你很好吗?你也能下得了手?”林宝宁清冷眸光瞥了瞥她。 “你在说什么啊,姑姑是姐姐害死的,这都是大家亲眼所见,与我有什么关系?”柳白芷惊吓的拍了拍小心脏。 林宝宁不愿在说什么,大有深意的看了看她,随即快步的走了过去。 老太太屋里。 林宝宁进门的时候,徐朗正在大发雷霆,“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那就去请太医院的人来!太医院的人治不好,那就把京城所有的大夫都请一边,你们都在这杵着做什么,两天了,难道要眼睁睁看我娘去死吗!” “侯爷息怒,侯爷息怒……” 那些个小厮丫鬟,纷纷逃也似的出了门。 “侯爷您请息怒,老夫人所中之毒,复杂难辨,毒性更是猛烈,怕是就算请来大罗神仙,也难以救治啊,如今怕是只有五六日可活了,侯爷还是早早准备后事,让老夫人走时候体体面面的。”说话的是京城德高望重的名医,他的医术一直都是众人称颂。 徐朗踉跄了一步,面色发白的望下床上躺着的容貌端庄的妇人,眼眶瞬间就湿润了起来,喉咙哽咽发不出声音,但双腿却直直的跪在了床前,任凭谁看了,都有一种痛彻心扉之感。 君殷殷嘴唇都已经咬破了,她现在不能自证清白,且婆母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若是婆母有救,兴许还能还她一个公道。 可若是婆母真的过世,无论她是不是下毒之人,她都难辞其咎,毕竟她是侯府的大娘子,侯爷把整个府邸交给了她管理,她却让婆母死于非命,就算日后查清她的清白,就算侯爷不怪她,这二人心中也会时刻有着这么一个疙瘩,在每每说起来,就像伤口一般,轻轻一触,就流血不止。 柳白芷整个人一进屋就抽噎起来,嚎啕大哭,那声音震天响,姑姑一死,侯爷悲痛欲绝,就算不杀君殷殷,那想必也必定与她分崩离析,到时候君殷殷怕是要被赶出府,做下堂妇了。 第539章 林姑娘人间绝色 柳白芷一想到君殷殷被休的场面,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让我试试吧。” 一道清浅的声音响起,林宝宁不知何时已经走进床榻边上。 徐朗转过头去,撞上一双淡定从容的眼睛。 林宝宁之前就在镇上的济世堂救过昏倒的君殷殷,所以徐朗知道面前这个小姑娘是多少懂一些医术的。 可懂一些寻常的医术和医术高超那是两个概念,徐朗心底也是有些打鼓。 “林姑娘……” 彼时有两道身影进了门,温锦书不由的想要出言提醒,这个时候往上冲,无异于为自己增加仇恨值。 郭可颂手拿折扇,也是有些瞧不透林宝宁,对方不是一个蠢笨的,怎会往这枪口上撞,方才那大夫都已经说过了,老夫人只有五六日可活,若是她上前摆弄一番,登时咽了气,这罪过可就大了! 那徐家的贤子贤孙,还如何能放过她,怕是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她淹死了。 “不行,绝对不行!”那族长走了出来,“我反对,一个小姑娘还能比得上京城的太医院吗!我们还是等太医院来人再说!” 那族长说的不无道理,徐朗只能歉意的看了一眼林宝宁。 林宝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退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安静的坐着。 温锦书和郭可颂双双坐在她左右两边。 “林姑娘,你方才可要吓死在下了。”温锦书着实为林宝宁捏了一把汗,仍有余悸的说道。 郭可颂撑开折扇,歪过头,在折扇下边开口,“林姑娘,徐家的浑水你都敢趟,郭某敬你是个汉子。” 林宝宁翻了个白眼,“什么汉子?” 她可是美女好嘛,还是那种36d的! 郭可颂俊美如俦的脸上笑的跟朵花似得,夸奖道,“林姑娘自然是人间绝色,出水芙蓉之姿。” 这个妖孽,虽然不想说,但是郭可颂这个大美人一笑杀伤力还是非常强的。 这边再开玩笑,温锦书确是愁眉苦脸,“林姑娘,这次你可闯下大祸了,在徐府公然杀了徐家的护卫,这可如何推脱过去,搞不好一个帽子扣到你头上,偌大的京城,怕是也没几个人敢保你。” 徐家的分量在京城还是很重的。 这次郭可颂倒是没有在开玩笑,而是提醒道,“徐家世袭罔替,世代忠臣良将,徐朗这个粗汉子在圣上面前还是有几分面子的,他若铁了心治你的罪,倒是麻烦。” 林宝宁挑眉,“郭公子这是在提点我啊。” 提点她只要搞定了徐朗,就算是搞定了侯府,那么杀徐家护卫的事情,也就是徐朗一句话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郭可颂扇了扇扇子,笑而不语。 就在几人说话间,小厮已经匆匆带着人过了门槛,“侯爷,太医院的大夫来了!” 得知侯府出事,太医院的人倒是尽忠职守,足足来了三五个太医,林宝宁打眼一瞧,这三五个太医她倒是都脸熟的很,看完之后又默默的坐了回去。 “这太医院的阵仗不小啊。”郭可颂慢悠悠的说道。 第540章 震惊众人眼球 温锦书点了点头,“那里边的几人可都是太医院的新秀,医术出众,尤其是那长得圆脸的青年,他叫袁上佳,是袁老太医的孙子,也是他医术的传承人,听太医院的人说,他医术超群比之袁老太医也是相差无几,就连陛下都十分欣赏他的才华。”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郭可颂有些感叹道,“下一届的太医院首席怕是非他莫属了。” 那老族长一见到袁上佳,连忙走上前,笑脸相迎,“袁侄儿,怎么是你来的,袁老太医呢?” 老族长以前和袁老太医有些交情,对袁老太医的医术十分的认可,所以对袁上佳也是格外的亲切。 袁上佳作揖回礼,“徐族长有所不知,祖父已经辞去太医院首席的位置告老还乡了,此刻早已不在京城之中。” 林宝宁耳朵好使,暗自想着,那个袁老头竟然辞官回乡了,还真是新鲜事。难道是因为自认为医术不如她?羞愧的没脸见人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老族长表露遗憾,随即立刻开口,“几位,快快快里边请,人在里边呢。” 来的路上太医院的人已经得知徐府的老太君中毒一事。 袁上佳带着人匆匆进内室,眼睛随意的一瓢,一下子就瞟到了林宝宁所在的位置,登时脚步停顿了下来。 “袁侄儿怎么不走了?”老族长这边还心焦火燎的等着请人看病呢,结果就看到袁上佳停顿的脚步,向左边挪了挪,去了林宝宁所在之处。 温锦书二人瞧着袁上佳那快步走来的身影,都茫然的不知所措。 这位袁公子不去给老太君瞧病,来他们这边做什么? 袁上佳来到近前,惊喜的开口,“师父,你怎么在这?” 师父?? 众人皆是一愣。 郭可颂瞪大了双眸,推了推旁边呆若木鸡的温锦书,“这袁小子叫她什么?” “师……师师师父……” 嘶!!! 郭可颂倒抽一口凉气,原来不是他听错了。 这怎么可能…… 袁上佳竟然叫林宝宁师父! 那可是医术超群的袁上佳啊。郭可颂面色一阵发懵,今天他的承受上线一再被林家这个嫡女打破。 这个林家的嫡女到底还有多少他们所不知道。又或者说,她还有什么更加震惊他们的事情。 不远处的老族长也懵逼了。 林宝宁站起身,摆了摆手,“都说不要叫我师父了,我可没认你这个徒弟呢。” 郭可颂这心又被扎了一下。 敢情袁上佳想认师父,人还没答应呢…… 如此才华横溢的人,认个师父竟然被拒之门外了。 袁上佳态度恭谨,“师父虽然没认我这个徒弟,但是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师父了,祖父也是十分认同的。” 郭可颂,“……” 要了大命了,这林宝宁竟然让祖孙两都认同,这是什么破天荒的事啊,要知道袁老太医可是心高气傲的很,一般人可是难入他老人家的法眼,林宝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了,师父还没说怎么会在徐家啊,也是过来给徐家老太君看病的吗?”袁上佳自顾自的猜测着,“难道连师父都束手无策?” 第541章 林姑娘,是我师父 袁上佳又寻思了一下,然后转头对着老族长施礼,“徐族长抱歉,若是连师父都看不好,我自忖怕是也对老太君的毒无能为力了。” 老族长,“……” 他感觉受到了亿万点暴击。 老族长面皮抽搐,“贤侄啊,你莫要如此说,你这医术在京城都是无人能及的,这……这……别……”老族长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这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那个目中无人的野丫头,怎么可能会是袁上佳的师父呢,后者还对她言听计从的。 袁上佳礼貌的摇了摇头,“有师父珠玉在前,在下不敢称无人能及,师父的医术比在下高明太多,令在下望其项背……” “停!打住。”林宝宁连忙走上前,推了推袁上佳,“差不多得了。” 这彩虹屁吹得,连她都不好意思听了。 袁上佳立刻笑了笑,然后不在说话了,两只手揣兜兜,看起来乖巧极了。 老族长张了张嘴不知说啥好,只能露出一张苦瓜脸,堪称人间小苦瓜。 本来想着挫一挫林宝宁这个嚣张的气焰。 结果呢。 气焰没挫成,还助长了! 他这心底的滋味简直无法言喻了。 就在这时,听见外室喧闹声音的徐朗已经走了出来,一脸诚恳,“林姑娘,袁公子如此推崇你的医术,不如就劳烦你为我母亲看病吧。” 林宝宁一脸为难的看了看老族长那边,徐朗立刻心领神会,“你放心,不会有在多嘴的人,若是林姑娘能治好母亲的病,我徐朗代表侯府,永远视林姑娘为我徐家的座上宾。” “侯爷!” 老族长觉得徐朗给的承诺太重了,立即有些不满的出声。 “我母亲的性命,难道抵不过我徐朗的一句承诺吗?!”徐朗板起脸来,气势吓人。 徐朗在侯府向来说一不二,即使老族长也不好在驳他的面子。 徐朗这一席话,分量已经相当的重了,只肖没说一句,若是林宝宁在京城惹了什么乱子,找他徐朗了。 林宝宁眉眼笑了笑,慢慢抬脚,走了过去,“多谢徐侯美意。” 林宝宁往内室走,袁上佳跟着,末了那几个太医院的青年才俊也围了上来,“林姑娘,许久不见。” “林姑娘,一会看诊我们能不能在旁观看?” “林姑娘,一会看诊完事,要不要一起去喝茶,不喝茶的话,吃饭也行,我知道一家京城顶好吃的酒楼,你肯定还没吃过吧?” 望着不远处围在林宝宁身边的太医院众人,温锦书是懵逼的,“林姑娘也太受欢迎了一些。” 郭可颂也是有些感叹,“如此之多的狂蜂浪蝶,温兄,你危险了……” 外边的话柳白芷自然也听到了,只是她没想到,林宝宁不但会医术,就连太医院的众人也都极为的推崇她的医术。 不过她以为她来了就能救治姑姑的毒? 那未免也太小瞧她柳白芷了。 林宝宁为徐老夫人诊了诊脉,她面色安详,身体里的机能也都完好无损,只是一直沉睡,无法醒来。 林宝宁看完,心下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第542章 解毒 林宝宁站起身后,包括袁上佳在内的几位太医院的大夫纷纷上前为徐老夫人看诊,后几位看诊完毕皆是摇了摇头,束手无策。 这样的症状实在是太奇怪了。 看似中毒,又不似中毒。 徐朗提着心,紧张的看了看林宝宁,“可有解决法子?” 林宝宁笑了笑,“侯爷不必担忧,法子已经有了。” 徐朗一听瞬间面露喜色,连带着一旁的忐忑不安的君殷殷也都放下一半的心来,“我就说宝宁这丫头一定会有法子的。” 徐朗也是点点头,娘子的眼光果然是不错的。 “师父,什么法子,快说与我们听听?”袁上佳求子若渴的心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林宝宁迈了个关子,“我记得柳姨娘的小院子里有花圃吧,还需要借柳姨娘的花圃一用了,柳姨娘对你的姑姑如此崇敬,应该不会介意吧?” 林宝宁俏丽的面庞带笑的,她之前来过侯府多回,曾无意间见过柳氏的花圃,当时她就觉得十分稀奇。 众人有些疑惑,林宝宁说的法子和柳氏的花圃有什么关系? 柳氏皮笑肉不笑,“当然不会。” 林宝宁率先往出走,身后跟着呜呜泱泱的一帮子的人。 都想瞧瞧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柳氏的花圃种的花着实不少,花红柳绿的,一片接着一片,花香袭人,林宝宁于万花丛中而过,然后慢慢站在了一株十分不起眼的小草面前。 柳白芷本来没什么变化的脸色,陡然间凝固。 心底不停的在打鼓,不会的,应该不会的,这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林宝宁轻轻抬起手,折了一株翠绿的小草,折完之后就返回了老夫人的内室。 柳白芷的面色彻底绷不住了。 内室中,林宝宁随手拿了个茶盏,然后用力的把小草的汁液挤压出来,喂给了徐老夫人。 “师父,这草是药草?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袁上佳见林宝宁处理完,不由的上前问道。 “这小草不多见,可能也不是新雍的品种,它其实是一种半生草。” “半生草?”袁上佳之前倒是在典籍医书上见过,“半生草一般是伴随着有毒的毒花一起生长,所以如果有人中了毒花的毒,饮下一些这种半生草,也同样就能解毒了。” 林宝宁表示欣赏,袁上佳这孩子资质还是非常不错的,“没错。” “那之前咱们在院子中见过的那些颜色艳丽的花,岂不就是……毒花……”身后太医院的大夫最先反应过来,不由的惊讶出声。 听到这里,众人面色纷纷都惊惧起来。柳姨娘的花圃里边竟然种植的都是毒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徐老夫人也已经醒了过来。 “娘!”徐朗一直关注着床上的动静,见到老夫人睁开眼睛,连忙走上前去。 徐老夫人刚刚转醒,神色间还十分的疲惫。 “能醒来过来就是已经无大碍了,侯爷莫要担心,之后开些温补的方子给老妇人调养即可。” 林宝宁说完徐朗点点头,“多谢。” 君殷殷对着林宝宁投去感激的神色。 第543章 是非因果 徐朗这边安抚住徐老夫人之后,转过头大步流星的扒拉开众人,然后走到了柳白芷的面前。 柳白芷此刻已经是面无血色,身子瑟瑟发抖。 从林宝宁认出那株半生草,她就已经知道,她没机会了,她输了。 林宝宁竟然熟悉那株毒草,那可是她费劲千辛万苦从头曼找来的,本来是为了毒君殷殷的,却只能用在了徐老夫人身上。 怕擦! 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柳白芷的脸上,“贱人!” 看到这种情况,众人不禁唏嘘起来,就连老族长都选择了默不作声,刚才明眼人都能看明白,柳白芷在后院种植毒草,恰好那毒草的半生草能救治徐老夫人所中之毒,这些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害徐老夫人中毒之人就是柳白芷,老族长那还敢在说话。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妾……妾……”柳白芷慌慌张张,捂着被打肿的脸,一副惊恐的神色。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还想继续编吗?!”徐朗已经是怒急攻心,“谋害婆母,陷害主母,你怎么敢的!” 徐朗说完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今日若不是他回来的及时,岂不是两条认命都叫她害死,那可是他至亲至爱之人,叫他怎能不怒从心头起。 “妾无心的,妾只是太爱你了侯爷,我没想过伤害姑姑的,我真的没有想过伤害姑姑,侯爷你相信我啊……”柳白芷歇斯底里的哭着,“我只是因为太爱侯爷,不想让姐姐抢走你,我也只是想把她赶出门去,绝无害人之心啊,侯爷。” 柳白芷抱着徐朗的腿几乎哭的快断了气,那模样十分的惨,简直是谁看了都要同情几分。 “绝无害人之心?”君殷殷一张憔悴的脸恶狠狠的盯着柳白芷,“你怎么敢说出口的,难道你就不怕午夜梦回,我的孩儿来找你索命吗!” 徐朗一听,双手抱住君殷殷,不停的颤抖,神色极其不确定,“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君殷殷泪如雨下,“没错,侯爷,我们的孩子就是被柳白芷害死的,在祠堂的时候,是她亲口所说,句句属实。” “姐姐,你不能因为我嫉妒你,你就冤枉我啊,是没错,我是要赶你出府,做了一些卑劣的手段,甚至不惜伤害了姑姑,但是你和侯爷的孩子,我是万不敢伤害的啊……” 柳白芷哽咽的说着,整个人坐在地上垂泪。 君殷殷双目通红,“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真当我没有证据?” 君殷殷说完,她的小丫头连忙跑上前,“侯爷,之前夫人就觉得孩子突然滑胎的事情有蹊跷,所以就暗中调查了,夫人房外前的青石板被人淋了生猪油,所以才导致夫人摔倒,小产的。” 柳白芷半起身子,“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若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诬陷,这罪我可是不能认啊,侯爷,我要被她们冤枉死了。” 柳白芷如此反复挣扎横跳的样子,落入众人眼中,众人心思各异,尤其是温锦书和郭可颂。 前者是害怕,害怕遇到这种女人,后者是纯路人,看热闹,且尤为的觉得这柳白芷的演技是十分的好。 第544章 致命一击 小丫头也不废话,直接拎了一个人上前。 柳白芷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小厮。 “是不是没想到,他还活着?”君殷殷望着柳白芷苍白的面色,不由的出声。 柳白芷确实没想到,这个小厮竟然被君殷殷给找到了。 “这个小厮在几个月前就被柳姨娘赶出府了,还特意去他老家灭口,可这位小厮也知道拿了柳姨娘的好处,也得有命花才行,故意躲在京城里,并未回老家,这场躲过一劫。” 小丫头说完那小厮立刻就跪了下来,“侯爷,我说我都说,之前是柳姨娘让我在夫人房门前动的手脚,事成之后给了我一百两的银子让我回老家,我有把柄在她手里,所以不敢不从,事后我担心柳姨娘报复,所以一直躲在京城里。”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柳白芷面目彻底失去血色,完了,这下子全完了。 徐朗气怒交加,双眸血红一片,他一把扯住那小厮,狠狠的一摔,随即又望向柳白芷,后者的身子不断的在地上后退,神色惊恐,“不,不,不是这样的,他诬陷我,是姐姐找人诬陷我的……啊!!!啊!!!” 柳白芷的话还没说话,整个人就被徐朗掐着脖子提领了起来。 她满脸涨的通红发紫,严重缺氧。 徐朗眸光狠厉,“本侯已经不想在听你的辩解,你去给我的孩儿下地狱赎罪。” “不……不……” 柳白芷极力的挣扎着,声音断断续续,“侯……侯爷,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朗儿……” 徐老夫人的声音在众人中响起,徐狼随后看到匆匆下地的徐老夫人,手一松,柳白芷踉跄的跌落在地,捂着脖子,不停的咳嗽,劫后余生的大口呼吸起来。 她不顾一切的冲向徐老夫人,却被徐朗再次一脚踹飞,匍匐在了地上。 徐朗的那一脚可丝毫没有留情,柳白芷当即觉得有咔擦的声音在身体里响起,她的肋骨断裂开来,嘴角忍不住溢出血来,浑身是彻骨的疼。 然而身疼也不及心痛,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徐朗,这个男人,她那么爱他,爱到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留在他的身边,他却连一点点爱都不肯施舍给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只有君殷殷一个人! 她柳白芷那里不如她! “娘……”徐朗不由的扶住徐老夫人,徐老夫人望向柳白芷的时候叹了口气,“朗儿,念在她是我同族侄女的份上,饶她一命吧,把她送回老家也就是了。” 徐老夫人原本是很疼爱这个侄女的,可柳白芷心术实在不正,连她这个姑姑都要算计在内,寒了她的心。 “姑姑……”柳白芷止不住的留下了眼泪。 徐老夫人对着她摇了摇头,“你我姑侄的情分也就到此为止了,望你日后回了老家,每日自省,切勿在做伤天害理之事。” “娘,她这种恶毒的妇人,您何必菩萨心肠?”依着徐朗的意思,柳白芷在他眼里早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徐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娘知道你嫉恶如仇,就当给为娘的一个面子,留她一条性命。” 徐老夫人说完慢慢的在丫鬟的搀扶下,又回到了床榻。 第545章 摆平社恐只需要一个土豪 徐老夫人已经发话,徐朗自然是要给自己娘亲几分面子的。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柳白芷,叫了人进屋,“把她关下去,严加看管!” “是!” 柳白芷双目无神,被人拖走的时候,只是轻嗤嗤的笑着,笑声很大,直至消失。 事情真相大白,族老们一个个唉声叹气的走了。 君殷殷对林宝宁再三的感谢,今日若没有林宝宁,她怕是就算是一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林宝宁摆了摆手,“幸亏街上遇到了你的丫头,来的还算及时,不过,侯爷嘛……” 林宝宁讪讪的看着站立在君殷殷一旁的徐朗,“马马虎虎吧。” 徐朗顿时不高兴起来,什么叫他马马虎虎? 君殷殷一笑,瞪了自己夫君一眼。 徐朗顿时蔫了,“夫人,回头夫君给你赔罪,好好赔罪……” 徐朗其实也是后怕,若是林宝宁稍微晚来一会,可能他就要和夫人天人永隔了,所以这也是他格外礼让林宝宁的原因,也是他给承诺的原因之一。 “时辰不早了,就不打扰了,告辞。” 柳白芷的事情告一段落,但府上还有很多事情要料理,林宝宁出来的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温锦书与郭可颂也是纷纷对着徐朗告辞。 林宝宁突然回头想到一件事,“对了,侯爷,你家祠堂外,我杀了几个人,你看怎么处理一下?” 温锦书,郭可颂,“……” 当着徐侯的面,把在侯府杀人说的这般云淡风轻的怕是只有林宝宁了。 徐朗摆了摆手,“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林宝宁点点头,提着裙子出了门,去瞧见自己新穿上的白裙子血点斑斑,不由的摇了摇头,“本来就没几件衣裳,这又挂了彩,回头这衣裳钱,得算徐侯的。” 还没走远的徐朗不由的面庞直抽抽,这小丫头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门口处,袁上佳几人见着她身影就往上扑了过来。 林宝宁抬腿就选择了绕道,这几个瘟神合计还没走,在外边等着她呢。 “林姑娘,你别走啊……” “林姑娘,您慢点……” 林宝宁被三五人合围,实在没了路,于是一跺脚,“你们想咋滴?信不信我一个打你们五个?” 众人异口同声,“信!” 林宝宁,“……” 她实属有点无奈,这几个人给牛皮糖似得,她没了办法,走到郭可颂的马车前,敲了敲,从里边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圆圆的脸蛋,可爱极了,“宝宁姐姐,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林舒桐是个社恐,所以林宝宁去徐府的时候,她自然而然的躲在了郭可颂的马车里。 林宝宁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头发丝,“想不想去酒楼吃饭?” “恩?”林舒桐大大的眼睛表示迷惑。 太医院的一青年顿时扑了过来,“醉仙楼,三楼雅间,菜单随便点!” 那青年一看就是一个土豪,手笔非常之大。 林舒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可爱爱的点头,“去。” 林宝宁忽然觉得,摆平一个社恐,只需要一个土豪,外加一本菜单。 第546章 瞧她这张乌鸦嘴 林宝宁被众人围绕,只能远距离的与温锦书二人挥了挥手,告辞离去。 “行了,人都走远了,热闹也看够了,回吧。”郭可颂说完当先就上了马车。 醉仙楼的三楼,整个都被土豪包了。 林宝宁被邀请坐在中间,林舒桐捧着小盘盘做的老远吃着好吃的,就见着那些人七嘴八舌的问着好多个问题。 这次林宝宁倒是极有耐心的回答着。 众人也渐渐知道,原来林宝宁就是林家新嫡女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不是让他们最惊喜的,最惊喜的是林宝宁会留在京城,他们就可以登林家的门请教学问,这才是重点。 林宝宁当然知道他们的小心思只是不点破罢了。 醉仙楼的雅间欢声笑语,诚王府的气氛则是不同。 回到府内的林青音匆匆脱下衣裳,坐在桌前,拿起剪刀剪了个稀巴烂,这一幕正巧落在了进门的少年身上,少年眉眼飞扬,锦衣华服。 “姐,什么事,惹你这么不高兴?” 来人正是诚王府林诚的小儿子林则宁,也是林青音的胞弟,二人同是端华长公主所出,只是林青音比林则宁要早出生几个时辰。 没等林青音开口,一旁的小丫头立刻把今天在御和堂里边与林宝宁撞衣衫起冲突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林则宁怒骂出声,“那林家的小小嫡女竟然如此侮辱你这个郡主,简直没把咱们诚王府当回事。” “是啊,小公子,郡主今日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丫头继续替自己这位主子鸣不平。 “我这就替姐姐出气去。” 林则宁说完飞也似的走了出去。 小丫头走到林青音的面前,“小姐,有小公子替您出气,你就瞧着吧,那林家的嫡女怕是要惨了。” 林青音笑了笑,心气舒缓了不少,转头回了屋内。 落日傍晚,林宝宁带着林舒桐与众人告别。 袁上佳上前,“师父,天色不早了,不如让我送你们回府吧?” 林宝宁摆了摆手,“你喝了不少酒,同他们一起走吧。” “可是……”袁上佳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天色已暗,虽然京城治安不错,但两人毕竟是女流之辈。 林宝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若真遇上歹人,你似乎是个累赘。” 袁上佳瞬间一噎,他倒是忘了她身手了得,反观自己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若真有事,他还真是个累赘,于是不在坚持,与林宝宁告别,上了太医院的马车。 醉仙楼距离林家不远,且二人出来的时候就是走路。 林宝宁望了望林舒桐鼓起的小肚子,“走回去,正好消消食。” 林舒桐摸了摸圆溜溜的小肚子,点了点头。 二人没走几步,路过一个巷子口的时候,被人给围住。 瞧她这张乌鸦嘴。 林舒桐眨着大大的眼睛,率先一步躲在林宝宁的身后,她的理念就是,遇事不要慌,先躲一步再说。 对面的人虽然都蒙着面,穿着都不错,为首的男人更是锦衣华服。 第547章 打了小的来了个更小的 林宝宁挑了挑眉,冲着对面开口,“哪路的?” 她在京城似乎惹了不少人的样子,一时之间到想不出来是谁的手笔。 那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今日就要你知道知道惹了不该人的人是什么下场,以后在京城里,夹着点尾巴做人。” 男人一说话,她就判断出来,声音青涩,刚过了变声期,对方年纪应该不大。 林宝宁好笑的望着他,“你连名字都不报,我那知道我惹了什么不该惹得人?” 那对面的男子神色一怔,突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若是他不说出来,岂不是替别人做嫁衣了? 这还算哪门子的报仇。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摘掉面具,趾高气扬,“看清楚小爷是谁了吗?” 林舒桐的小脑袋这时候探了出来,“他是诚王府的小公子,也是青音郡主的胞弟,但他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林舒桐人小鬼大,倒是什么人都识得。 林宝宁按住她的小脑袋,乖乖让她躲在后边,林舒桐觉得她的后边巨巨巨巨有安全感,而且还有一股子奶香味,她好喜欢。 “你是想替你姐姐出头?”林宝宁有些头疼,打了小的又来了个更小的。 “你一个小小将军府的嫡女,也敢欺负到我姐姐的头上,不收拾你收拾谁?这会你知道了吧,以后见着我姐,绕路走,听明白了吗?” 林宝宁望着面前嚣张跋扈的少年,陷入了沉思,这诚王府教养出来的孩子,怎么竟是如此的草包。 一个刁蛮任性不通情理的大小姐,一个不太聪明纨绔嚣张的小公子。 她倒是真想见见诚王府的那二位,纵孩子也得有个度吧? 这就是传说中惯孩子家长啊。 林宝宁打算先和这孩子讲讲道理,“白天的事情,是你姐先挑衅在先,丝念纺又隐瞒实情,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件衣服引发的祸端罢了,小公子倒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 林则宁冷哼一声,“什么小事,你还打了我姐姐的婢女,辱了她的面子,这就是大事!” “是那婢女要撕扯我衣服在先。” 林则宁皱了皱眉头,这段他倒是没听那丫头说,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替姐姐出一口恶气,“少说废话,今天必须给你个教训!” 对面的少年不但是个不太聪明的还是个不通情理的。 林宝宁的脾气也瞬间被他惹了起来,撸了袖子,气势冲冲的抓住一个跑上前来的护卫,抡起胳膊,怕擦一个手掌过去,直接把他拍在墙上,随后又是一脚猛然间踹去,那护卫被她踹出好几米远的跌落在地。 刷刷刷! 林宝宁手起刀落,收拾了那些虾兵蟹将。 林则宁不知所措的看着刚才还在他身后的护卫,转眼间就疼的龇牙咧嘴的倒地不起,他整个人是发懵的,然而还来不及说话,他人又被拎了起来。 “我告诉你啊,你不能打我,听到没,我是……┗|`o′|┛嗷~~” 他话还没说完,屁股上就被打了一巴掌。 重重的一巴掌。 第548章 被打屁股 他从小打到,都没挨过打,他母亲都没舍得打过他一下,他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给打了!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打我的人都已经,已经……痛痛痛!!!” 林则宁说话断断续续,屁股上又挨了好几下子,痛得他话都说不全,并且他觉得他的屁股已经肿了…… 他白嫩的小脸上满是铁青与屈辱,眼眶都湿润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 啪! “我不会放过你的!” 啪! “我我我……” 啪啪啪!!! 林则宁感觉他的屁股要开花了,他实在受不了了,狼狈的求饶,“别打了别打了……” 林宝宁收了手,“以后还学不学人巷子口堵小姑娘了?” “不了,不了……” “以后跟你讲道理,你要听,知道吗?” 林则宁委屈的瘪瘪嘴,眼泪差点掉下来,林宝宁教育人的样子像极了他爹,“知道了……” “行了,走吧。” 林宝宁一发话,林则宁捂着屁股跑的比兔子都快,身后的护卫狼狈的一个个跟着跑了开来。 林舒桐见人走了,这才上前一步,“宝宁姐姐太厉害了,以后我能不能一直跟着你啊?” 林舒桐觉得这一天出来实在太有意思了。 “你不是不喜欢出门吗?” 两人继续往家的方向走着。 林舒桐想了想,“如果跟在你后边的话,可以出来一下下。” 诚王府内的小院子里,屋里发出嚎叫声。 林则宁趴在软榻上,喊着,“哎呦,轻点,轻点。” 旁侧的小厮为他上着药,有一个丫鬟打了帘子进来,“小公子,这蠢笨的奴才笨手笨脚的,还是奴婢来替您上药吧。” 林则宁瞟了一眼自己房里的大丫鬟,点了点头。 小厮转手把药膏递了过去。 那丫鬟掀开大眼一瞧,那坨地方是红了大片,还有这青紫交错的痕迹,瞧着就吓人,“公子,那个不长眼的歹人伤的您?” 放眼京城,谁不知道她家小公子,不知道他们诚王府,竟然有这么不开眼的人。 林则宁刚想说完,从外边有走来两人。 “娘,您瞧小弟都被伤成什么样子了,那个林家的嫡女实在是太过分了。”林青音挽着端华长公主走了进来。 端华长公主长得柔美,那面颊生的端庄婉约,极是好看的,此刻她温婉的脸上满是怜惜之色,“这姑娘下手太狠了些,则儿,你到底又惹了什么乱子了?” 自己的儿子,端华长公主还是知道的,平日里骄纵了一些,京城中都嫌少有人会去主动招惹他。 “娘啊……”林则宁刚想告状,就听屋外传来一声冷哼。 林诚的身影走上前来,面庞不怒自威。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一进屋林诚就板着个脸,端华长公主不由的上前问道。 “还能怎么了,咱家这混账小子,平白无故去围堵将军府的两位小姐,不但没教训成人家反被人家揍了一顿!” 林诚说的时候都觉得自己丢人极了。 堂堂诚王府的小公子被一个姑娘给揍了,这传出去都要笑掉大牙了。 第549章 被气死的诚王爷 林则宁悲愤交加,“那我因为我没准备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会被她打趴下的!” “还打趴下!老子现在就把你打残废了!”林诚气的走上前就要在揍一顿这混账小子,林则宁不顾屁股上的疼,连忙跳起来,滚到了床里边。 林诚没够到,被赶来的端华长公主拦了下来,“夫君,有什么话好好说,怎么说则儿都是你的亲生骨肉。” 林诚哼了一声,“若不是亲的,你以为他还能躺在这里吗!” 从小到大,他早就把他掐死八百多回了,他林诚一生要强,怎么生的儿子会这么没出息! “娘,救我……” 林则宁用出惯用的老伎俩,求助端华长公主,他娘最疼他了,一定不会让他挨打的。 果然,他这么一说,端华长公主果然心软了,“夫君,你就念在则儿现在有伤在身,别同他计较了,左右那林家的姑娘也完好无损的。” “哼!”林诚哼了一声,“这事我能这么快知道,林魏也定然会知道,明早下朝准保抓着我落井下石,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平日都是他数落林魏没个儿子撑门面,明早被他抓着机会,定要使劲的埋汰他,林魏越想越生气,怒气交加的指着林则宁,“你那么能耐,明早你替老子上朝吧!老子不去了!老子丢不起这个人。” 林则宁吓得胆突突,“爹,我错了,我也是为了替姐姐出口气,我再也不敢了……” 林青音听闻连忙上前,眼泪把茶,“爹,你要怪就怪孩儿吧,是孩儿受了欺负,小弟一时气不过,才会替我出头的……” 林诚眸光一凝,“青儿被林家的姑娘欺负了?” 这点林诚倒是不知情。 林则宁则是趁机把从丫鬟那听来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爹,这个林家的小嫡女,比儿子还嚣张跋扈呢,她连咱们诚王府都不放在眼里。” 林诚眼神来回转着,有些心疼的拍了拍林青音的肩膀,“闺女你别怕,若真受了委屈,爹替你做主。” 林青音擦了擦眼泪,“谢谢爹。” 林则宁觉得他爹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女儿才是自家的,儿子只是捡回来的。 诚王府里发生的一切,林宝宁自然是不知道,不过林魏已经知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特意找了林宝宁过去叙话,林宝宁一五一十的说完之后,林魏没再说什么,挥手叫林宝宁走了。 翌日下了朝后。 林诚与林魏走在离宫的路上,后边的众朝中大臣议论纷纷。 这二人素来不和,在朝堂上争吵之后,下了朝后还要在较量一番。 “听说你们林家新认回来个嫡女,性格很是嚣张跋扈,林将军公务缠身,怕是疏于教导,若是没时间,不如交给本王来管教管教?”林诚先下手为强,帅先开口。 林魏粗犷的面容笑了笑,“王爷说笑了,不就是昨晚一点点小孩子家家的小事嘛,不就是你家那混小子没打过我家的姑娘吗,王爷啊,那都是小孩子闹着玩,不至于,不至于啊……” 林诚嘴角抽搐,什么叫做他家小子没打过他家姑娘! 有本事他两打一架! 保管给林魏这个狗头打丢! 第550章 八月初,宜室宜家,宜嫁娶 “纵使是小事也能影射出人品,林将军如此维护,莫不是狗急跳墙,想要培养个女将军不成?”林诚笑眯眯的看着林魏。 林魏膝下无子,自然是没有人继承衣钵,这么多年也就成为林诚诟病所在。 这下子轮到林魏面庞抽搐了,这个老不死的,整天那这话揶揄他,真当他是纸糊的呢。 于是皮笑肉不笑,“王爷有所不知吗,林家并非无儿郎。” 林诚倏然间想到什么,“奥,对,你说你那失散多年的亲哥带回来的儿子吗,本王瞧着到似乎不堪大任了些,毕竟在乡下耽搁久了,年纪有些大了,现栽培倒是有些晚了。” 林魏不动声色,“小五才十五岁,我记得王爷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也二十岁了吧,当时好像也是临时抱佛脚了呢。” 这林魏明显是挖苦他,林诚面色不大好了起来,这个家伙竟然拿他跟他家那臭小子比,他当年可是不世之材,文韬武略,一点就通,若不是当时顾海风头太盛,耀眼的可就是他了。 他冷哼一声,“我记得国子监要武考要开始了吧,既然林将军如此有信心,咱们就拭目以待的看看,你家那小子到底能不能拔得头筹。” 他林诚年轻的时候,可是武考的案首。 林魏望着林诚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回头就把这事说与了林老爹父子两。 林小五表示压力山大。 “怎么害怕了?”林魏敲了敲林小五。 林小五当即摇头,“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写一百个字大字,不就是头筹吗,瞧我给他拿一个看看,气死他!” “好小子,有志气!”林魏拍了怕林小五的肩膀。 爷三在书房里笑了起来,气氛相当轻松。 林诚派人打听了上次御和堂的事情,从旁观者的角度倒是听说了不少的版本,林诚心底清楚,自家那姑娘被宠坏了,平日任性刁蛮,此事多半也是她先挑衅在先。 不过稍稍给林家那小姑娘一点教训,林诚还是觉得很有必要的,这姑娘性子确实是张狂得很,比他林诚年轻的时候都狂。 不过这事得让他好好思考思考。 林小五要备战武考,林宝宁要准备国子监入学考。 温锦书去了一趟林府,手帕是拿回来了,只是人没有约到,这让他不由的失望而归,不过后来听说太医院的人也去拜访,林宝宁纷纷称没时间,倒是让他的心又缓和了不少。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恍神,就过去了半个月。 八月初,宜室宜家,宜嫁娶。 林舒婉今日出嫁,林宝宁忙里偷闲,给自己放了个假。 将军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林舒婉不到三更天的时候就被叫了起来,梳妆打扮,清晨饭都没吃上一口就去祠堂告慰列祖烈宗,有去拜了老太太,回头又回了自己的院子穿喜服。 林宝宁拿了点粥进了林舒婉的院子,就府内的嬷嬷没收了去,说是林舒婉已经涂了胭脂,不能再用膳,未免弄花了妆面。 第551章 送嫁 林宝宁进屋的时候瞧见元可青在用帕子擦眼泪,那眼底都是不舍之情,林宝宁没娘也没妈,倒是不太懂母女之间的情感,但是她有眼力见,“要不,我先出去,一会再来吧。” 元可青放下帕子笑了笑,“今日府内事情多,我去瞧着点,你们姐妹说说话。” 林宝宁点点头,与元可青擦身而过。 林舒婉用帕子点了点眼角的泪,肚子饿的咕咕叫。 “别看我,我本来给你拿了粥,不过被嬷嬷给没收了。”林宝宁无辜的眨了眨眼。 林舒婉苦着小脸,只觉得自己这一整天恐怕都没吃的了。 啪啦。 一声轻响,是窗棂子被打开的声音,二人同时望过去,只瞧见一个圆圆的脸蛋,又瞧见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随后一双小手扒拉上来,递了个油纸包过来。 “快吃,我在后厨拿的,嬷嬷没瞧见。”幼嫩的声音响起,林宝宁已经走过去打开了油纸包,里边躺着几块碎成了两半的糕点。 林舒桐哎呀一声,可惜的开口,“怎么碎了。” 她拿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别看林舒桐平日呆呆萌萌的,但是心思格外的细腻。 林舒婉破睇而笑,“有总比没有强。”说着手上拿着一块放入了嘴里,赞不绝口,“嗯,好吃,还是我最喜欢的马蹄糕。” 林舒桐嘿嘿笑了起来,随即一条小腿抬到窗沿边上,伸出小手,林宝宁顺势一扯,林舒桐爬了进去。 “像什么样子,有门不走硬是要爬窗户。”林舒婉无奈的看着林舒桐。 林舒桐立刻甩锅,吐了吐舌头,“宝宁姐姐教我的。” 林宝宁黑人问号脸,“啥时候的事?这是污蔑,纯纯的污蔑。” 林舒婉瞬间掩嘴轻笑了起来,自从林宝宁来了之后,她这个小妹变得活泼多了,也有一个正常小姑娘该有的样子了。 今日林府格外的热闹,门外新郎官来接亲,杨明召和林杨等公子哥们拦在府门前,让其过三关,方能接到新娘子。 第一关是催妆诗,第二关是谜语,第三关则是问问这新郎官对新娘子的爱意有多深,秦骞文采斐然,这自然是难不倒他,只不过他不善于表白心迹,在第三关的时候,略施了小计,撒了不少银钱,惹得众人争抢,这才出其不意进了府门口,接到了新娘子。 姑娘出嫁,父母高堂是不送门子的,只能是送到门口即可。 但是洞房夜还需要等到晚上,秦骞为了照顾林舒婉,特意找了林宝宁与林舒桐作陪,所以接亲的轿撵来的时候,林宝宁与林舒桐则是一路跟在大部队的后边,还在林府与秦府并不太远,所以走走路也是无妨的。 迎亲的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惹来不少围观的百姓,这秦林两家结两姓之好,也是不少人瞩目的存在。 刚进城的一辆马车与迎亲队伍擦身而过。 林宝宁本能的往侧面瞅了一眼,那轿帘子已经落了下来。 林宝宁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着。 第552章 出嫁的是林家嫡女 车内。 “咱们刚进城就能有幸见证一场婚礼,倒是巧了。”周彦笑呵呵的扇着蒲扇。 端坐在一旁的俊美青年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这嫁的到底是哪路人家,排场倒是不小。” 周彦的话说完,从马车外钻进来一个人,高高瘦瘦,一袭黑衣,“主子,刚才出嫁的听一旁的百姓说是将军府的嫡女。” 周彦面容顿时一僵,忍不住的看向旁侧,转而又问道,“阿尺,你没听差吧,将军府的嫡女嫁与谁家了?” “秦家的二公子秦骞,听说秦家与林家早就有婚约在身。” 周彦这会是真乐不出来了,那位林姑娘倒是与秦骞有过一些交情,这嫁给秦骞倒是能说得通。 不过林姑娘这么快就改嫁,那少主怎么办…… 某人面无表情的脸下,是掀起的滔天波澜,他袖中的手不由的紧紧握了一下,攥的死死的,甚至能听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临近落日,秦府内大宴宾客,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林宝宁早就叫了秦府的丫鬟在喜房弄了个小灶,所以三人不至于饿了肚子,左右无事,林宝宁趁此机会又去了一趟南院找秦三爷。 “三爷,上此我说找你问问题,您还记得吗?”林宝宁前些日子可是又来过两趟为秦三爷讲故事,这老头要敢说不记得,她可是要当众翻脸的。 秦三爷貌似心情不错,抿了口茶,“问吧,老夫也好奇小姑娘想知道什么?” “三皇子。” 林宝宁一开口,秦三爷惊讶了,“三皇子?你想打听三皇子的事情?” “没错。”从第一次见三皇子之后,林宝宁就想着这事了,为什么三皇子会有和承舟近乎相似的脸,这点十分另林宝宁匪夷所思,“三皇子有没有同胞兄弟?” “有啊,皇室的皇子可是多着呢。” 林宝宁,“我是想说,有没有和三皇子一母同胞的兄弟?” 秦三爷陷入沉思,摇了摇头,“众所周知三皇子的生母乃是一介宫婢,生下三皇子不久之后就撒手人寰了,三皇子不可能再有其他兄弟姐妹。” 林宝宁皱眉,真的没有吗,那这件事情要怎么解释呢…… 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那三皇子在大半年前,有没有出过远门?”林宝宁不死心,继续问道,若是三皇子出巡过,倒也是能解释的通的。 秦三爷再次摇头,“据我所知,三皇子体弱多病,这些年都甚少出门,也就是近半年才调养的差不多的。” 没有出过门……那就更奇怪了…… 林宝宁越发的懵了。 秦三爷若有所思,“小丫头,你问这些,难道是钟情于三皇子了?” 林宝宁被他突然的脑回路瞬间精神过来,一张小脸皱巴巴的看他。 “皇家的门可不好进啊,更何况听说三皇子已经心有所属江家那丫头,你这竞争对手不容小觑啊,你赢面不大啊……”秦三爷笑眯眯的继续喝茶。 林宝宁笑眯眯的看他,“要不怎么说三爷厉害呢,足不出户就知晓天下事,这等八卦,三爷还喜欢呢。” 第553章 墙外的那道身影 秦三爷拿茶杯的手顿在原地,尴尬的笑了笑。 林宝宁说完,站起身,转身就走。 “哎,茶还没喝呢,这就走了?”秦三爷冲着远处喊了喊。 林宝宁摆了摆手,“不喝了。” 秦三爷望着走远的背影,若有所思,小丫头为何对三皇子如此感兴趣呢,看起样子也不像是喜欢上三皇子,那到底是为何呢? 到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喜房后院的墙外,一道挺拔的人影悄然而立,墙外树影婆娑,阴暗斑驳的树影照在其脸上,面色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双眸子好似穿透一切落在了喜房之处。 他就那样静默的站着,沉静如水,可若仔细看去,他那双眸子布满了血丝,充满了克制。 人虽然站着,但心早已失魂落魄。 喜房门口是闹洞房的欢声笑语,再到后来渐渐人群消散,再到最后红烛燃灭…… 翌日一早。 是国子监一年一度的武考比试。 比赛一共三场,第一场是文考,这点比科举考要轻松一些,不比诗词,只出一道考题,让考生作答,方向考的是几乎都是兵家之道。 第二场是摔跤比赛,两两一组,最后还站着人胜出。 第三场是骑射,围场内谁狩猎的猎物最多,谁就是最后的赢家,最后综合三场的排名,第一者为本届武考的头筹。 前边两场是同一天考试,第三场因为要用到围猎场,所以排在第二天考。 今日的林小五一身枣红色的袍子,护腕穿戴其上,格外的意气风发,少年的面庞渐渐长开,已经有了几分出色之姿。 林宝宁在厅堂内仔细为他穿戴好护腕,林老爹和林魏的身影已经迈步而来。 “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林小五点点头,“准备好了。” 武考是公开考试,所以林宝宁也可以去观摩,林舒桐是林宝宁去哪,她就在哪,作为小尾巴的她,自然跟着林宝宁去看热闹。 国子监今日是对外开放的,不少女眷都纷纷而来,都为了能目睹新雍这一届青年俊杰的风采。 国子监也为众人准备了观赛席位。 正前方视野最好的位置是朝中大臣的位置,侧边才是女眷的席位,坐在那里都是国子监为众人一早就准备好的。 林宝宁协同林舒婉坐在了第一排稍稍靠后的位置。 刚坐稳,便瞧见了熟人。 姜盼儿正一脸谄媚的跟在林青音后边,姜盼儿爱凑热闹,她倒是不意外能见到她,不过林青音能来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这件事很快她释然了,因为她看见林则宁上了场。 没过多久,林魏与林老爹坐在中间的席位上,同样坐在林魏旁侧的还有一个长相颇好的中年男人,举手投足气度不凡。 林宝宁眼睛亮了亮,虽然林魏已经足够长得英俊,但和旁侧那位比起来,就逊色了不少。 不等林宝宁开口问,一旁的小社恐林舒桐已经悄咪咪的开口,“那位是诚王爷。” 林宝宁眨了眨眼睛,不成想那长得好看的中年男人竟然是林青音她爹。她左右这么一瞧,摇了摇头,“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第554章 谁是狗眼? “可惜什么?”不远处的林青音瞧了一眼林宝宁。 两人就隔着姜盼儿这一个位置,林宝宁的一举一动她看的很清楚,方才分明看的是她爹的方向。 林宝宁,“郡主还是不要听得好。” “要你说你就是说!” 林宝宁面色为难,“郡主,这真不太好……” “别婆婆妈妈的,本郡主恕你无罪,你赶紧说。”林青音是个急性子,并且好奇心害死猫。 林宝宁装作只好开口的样子,“我刚才想说的是,郡主虽然是诚王爷的爱女,可惜这容貌嘛,倒是没遗传到。” “你!”林青音气急,双目喷火。 姜盼儿在一旁瞠目结舌。 这个林宝宁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青音郡主最听不得的就是这种话吗,可是说来也真是,父母的容貌明明都是天人之姿,偏青音郡主没遗传到父母半分特征,虽然长得不错,但比起那两位父母来说,确是逊色不少。 “林宝宁!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还不是长得死丑的!”林青音怒怼回去。 林宝宁无奈,“郡主此言差矣,我那是胖,并不是丑。” 林青音,“……” “你不知道胖子都是潜力股吗?瘦了之后会亮瞎你的狗眼的。” “你说谁是狗眼!谁是狗眼!” 林青音怒了,林宝宁又羞辱她,还当这如此多人的面,上次她就没讨的半分好处,这次一定不能吃亏了! 于是她站起身,作势就要扬起巴掌,然后下一秒,面前出现的确是姜盼儿惊恐的脸。 林宝宁顺手捞起姜盼儿挡在了面前。 “郡主不要啊!” 幸亏林青音收手的及时,不然姜盼儿的脸就要挂彩了,后怕的姜盼儿直接打算让开位置,这二虎相斗必有一伤,她可不想受伤。 可谁知道左右肩膀同时又一股巨力,让她原本站起来的身子,瞬间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坐下!” 二人同时开口。 姜盼儿脸都绿了,“……” 弱小的心灵收到了严重的打击。 远处的林诚看了看侧边的女眷席,林魏笑了笑,“第一场比试已经快完事了,很快便会出结果,王爷不妨猜一猜,谁会是此次的第一名呢?” 林诚收回视线冷哼一声,“只要不是你家那混小子,是谁都无所谓。” 林魏笑出了声,“王爷对自己家那位小公子如此没有信心吗?” 众所周知,诚王府小公子纨绔嚣张,是整个新雍不学无术只典范。 林诚老脸黑了黑。觉得自己丢脸极了,这个臭小子,回头看老子怎么揍他! 考场内,林则宁坐在案牍前边,手拿着毛笔,翘着二郎腿,看了看离自己有这一两米远的林小五的背影。 林小五也在头疼此次出的题目,兵法他这些时日看了很多,但是若想回答的出彩确是不容易的,不过思索半晌,他倒是想到了一个点子,正缓缓的写下。 后边的林则宁与他旁侧的两个交好的狐朋狗友相互递了个眼色。 那两名青年扯着监考官不注意,瞬间抛给他一张纸条。 第555章 作弊 林则宁打开纸条,奋笔疾书,不多时等他书写完毕,另一个青年又投来了一张纸条,这次青年的准头不咋地,一下子砸在了行走的考官头上。 考官怒从心头起,瞬间回头,林则宁一看不好,连忙把纸团一脚就踢向林小五的旁边,“考官,林小五作弊!” 林小五本来写的好好的,突然被点了名,回眸冷冷的看向林则宁,又看向脚下的纸团,“考官,这不是我的。” 考官拿起那纸团,也是一肚子气,“把你们两个的试卷拿过来我看看!” 考官离林小五最近,一把抓起了林小五的考卷,林则宁吊儿郎当的拿着考卷拍在了考官的手上,末了又坐了回去。 考官眼睛来回对比,“这两张试卷内容怎么一模一样!” 林小五不可置信,随即看了看林则宁,胸腔有着一股怒气,“是他抄我的!” 林则宁掏了掏耳朵,咧嘴一笑,“我还说你抄我的呢!” “我背后长眼睛了吗!”林小五回怼。 林则宁面不改色,“那也说不定啊。” “你!”林小五头一次遇见比他还不讲理的人,林则宁明显就是故意的,众人都知道他狗屁不通,文考肯定是过不了,所以他便想了这么个法子。 “你们两个别吵了!都给我闭嘴!”考官怒了,他还在呢,这两人就吵上了,当他死的吗! “取消你们这次考试的成绩!”考官那个两份考卷,甩手就走。 林则宁打了一个胜利的响指。 林小五小拳头攥的紧紧的,真想一下子锤死林则宁这个祸害。 当考官出来宣布成绩的时候,观赛席位上的众人是懵的,当考官又宣布有两名作废成绩的时候,观赛席位的众人怔住了。 林小五不甘的走出来,林则宁则是满面春风。 林魏皮笑肉不笑,都是老江湖,哪里看不出来是什么门道,“你家这位小公子倒是个人才,这般手段也不知道随了谁呢。” 林诚脸黑了黑,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是礼貌的微笑,“别管什么手段,反正你家你混小子没得第一,这头筹也就悬咯。” 林诚表面维持笑呵呵,心底已经骂娘了。 这臭小子,什么手段都敢使啊! 老子这张老脸真是让你丢尽了,一会回去,看老子不把你打的皮开肉绽,我林字左右写! 一声鸣响,第二场摔跤比赛正式开始。 对于打架摔跤这事,林小五在在行不过,一路过关斩将,来到了总决赛。 林则宁也是不负众望,在狐朋狗友格外给力的情况下,混到了最后,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大战一触即发。 “正面对碰的话,你家小公子貌似胜算不大啊?”林魏离远的瞧着,林则宁是个纨绔,平日可是舒玉武艺,相较之下,林小五的赢面更大。 林诚则是嗤笑一声,“话可别说的太满。” 他家那小子虽然混,但是平日里没少打群架,倒是也不能太过的小觑。 林魏倒是不知道林诚从哪来的自信,便不再说话把目光投到了看台之上。 第556章 林小五胜出 林则宁上来就给林小五来了个烟雾弹,紧着着抱住了林小五的腿想要摔倒他,林小五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他的后背,下一瞬就来来了个过肩摔。 怕擦一声,林则宁被迫跌在台上。 台下的席位上林青音的身子下意识的就往前倾了倾,随即看向面部改色的林宝宁的时候,又安安稳稳的坐好。 她倒是挺能装的。 林小五挑衅的向着林则宁勾了勾手,林则宁痛的龇牙咧嘴,下一瞬猛地爬了起来,然后迅速的抱住了林小五的腰身,结果又是被林小五一个侧摔在地。 反反复复几次,林则宁身形狼狈,衣裳也多处破损起来,但是让众人都不可思议的是,后者的意志力倒是十分的顽强,被摔了这么多回,疼的都快喊娘了,还是没有人认输的意思。 林魏虽然不看好林家这位小公子,但是真身上的血性,倒是能看出来有几分像林诚当年的。 一旁的林诚看着儿子一次次被摔在地上,看在眼底,疼在心底。 看台上林小五抓着林则宁的左胳膊,扣在其身后,少年心底也是憋着一股子气,“服不服?” 林则宁,“不服!” 话落他又一个回旋,攀上林小五的腰,一下子把他放倒,林小五错不及防之下,倒是让他给侧摔了一下。 林则宁脸颊都有些肿了,还对着林小五挑了挑眉,露出得意的笑。 林小五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来!” 台上的两个少年谁也不服谁,又火拼到了一起。 林则宁终是不敌,体力耗尽。一次次被摔,一次次爬起来,就是不认输。 之前在文考的时候林小五虽然很气恼林则宁的作弊,但是在台上,看着被他摔得十分惨烈的林则宁,他也露出几分动容之色。 不远处的看台上,林诚的心这个疼啊。 这小子,打不过就认输啊,瞧这脸肿的,都认不出来是他林诚的儿子了。 林则宁是完美继承老爹的颜值的,在这块,林诚还是比较欣慰的。 终于,林则宁最后一丝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场比试,林小五胜出。 林宝宁是最知道林小五的,每日早晨起来打拳,跑步,没有一日懈怠,而林则宁是养尊处优王府中的小公子,在这一点上,就高下立判。 不过林则宁能在林小五手中坚持那么久,这份韧性她倒是颇为的认可。 林则宁被抬下来的时候,林宝宁走过来给林小五竖起了大拇指,手上的帕子给林小五擦汗,林小五结果手帕,兴高采烈的咧嘴笑,“姐,我得了第一名。” “你真棒,姐为你骄傲。”林宝宁说完摸了摸林小五的小脑袋,林小五蹭了蹭 望着这一幕,林则宁突然有些羡慕起来。 从小到大,他姐还从未如此关怀过他呢。 林宝宁从小包包里拿出了止血化瘀的药,用手指沾了点,涂抹在他的上患处,“下次小心点。” 林小五点点头,二人往前走,边走边说这话。 那边林魏也站了起来,与急匆匆的林诚告别,“王爷,那本将军就先走了,明日在见。” 林诚拉着个老脸,谁要和你见面! 老子巴不得你早点死,一天也不想见到你! 第557章 大皇子封凌出场 虽然今天的两场比试,第一场出了些状况,但好在林小五赢下一场,拔得头筹的几率还是相当大的。 最开心的莫过于林老爹了,脸上喜气洋洋,精神抖擞,走起路来都带风。 林青音等人走过去的时候,与林宝宁擦身而过,那眼底的不满之色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姐,好疼……”林则宁嘟着嘴看向林青音,眼底带着渴望。 林青音皱着眉看他,“叫你平日用功一些,岂能输给那个泥腿子,真是丢了咱们诚王府的脸面。” 她说完,不搭理后者,转身就走。 林则宁望着走掉的背影,心底一阵的委屈。 后面的狐朋狗友追了上来,“林小公子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吃力不讨好,哎……” 另一个也颇为不平,“就是啊,若不是替她出气,你堂堂京城第一纨绔,岂能来武考,还不如跟咱们花天酒地去呢。” 林则宁收回目光,“去去去,老子心烦着呢。” 将军府这边,林小五回去用过晚膳,为了应付明日的围场骑射已经早早的睡去。 夜色浓郁。 京城内不知明的书房内。 “主子,您觉得明日的武考谁的赢面更大一些?”那站立的在书案前的人缓缓问询。 房内昏暗的烛火,映射在男人的面孔上,看起来明暗不定,“诚王府的小公子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倒是这个将军府的嫡长子倒是有些意思。” 那随侍继续开口,“主子慧眼如炬,奴才也是这般想的,若是将军府的嫡长子拔得头筹,林将军倒是可以借此把他安排在军中……” 坐在案前的男人的手缓缓搭在下巴上,“林魏与林诚明争暗斗的这么多年,倒是都是些无伤大雅鸡毛蒜皮的小事,这二人到底是真不合还是假不合呢?” 那随侍听完也思索起来,“这两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倒是不易看出真伪。” 男人神情闪烁,“不管他们究竟如何,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主子您想怎么做?”那随侍问询,男人勾了勾手,随侍身子往前探去,就听男人与他耳语了两句。 “主子英明。” 男人唇角微掀,眼底闪烁着阴毒的光芒。 翌日一早的围猎场。 京城中的青年才俊再次汇聚一处,今日的观赛席位与昨日的如出一辙,林宝宁和林青音再次相继的坐在一处。 值得一提的是,今日在林诚与林魏二人前边多了几个席位。 在众青年才俊已经就位的时候,有歩撵珊珊而来,乘做歩撵而来的男子身着明褐色的袍子,腰缠玉带,举手投足见尽显皇家威仪,他面庞俊秀,狭长的凤眸带着几分沉,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沉,阴气十足的男人。 “参加大皇子,大皇子万福金安。” 众人见来者下轿子,纷纷行礼问安。 林宝宁混在众人中,也跟着行礼。 一盘的林舒桐已经给她科普了,大皇子封凌,前任皇后所出,当今陛下的长子,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之人。 第558章 林则宁中箭 “众位都起来吧,今日武考,本宫也来凑凑热闹。”大皇子笑容满面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就在大皇子来后不久,一道欣长的身影伴着几声咳嗦的声音,在侍者的陪同下也缓缓的走了过来。 “三皇子竟然也来了,还真是热闹……” 姜盼儿翘首的探过去,三皇子是众皇子中最英俊潇洒的一个,她自始至终倾心许久。 三皇子缓缓走上前,微微躬身,“皇兄。” 大皇子淡淡一笑,“三弟身子弱,赶紧起来,落座吧。” “是。” 三皇子应了一句,淡淡的坐在了大皇子的傍边,视线往前边扫去,扫到女眷席的时候,微微看了看,便收回了视线。 大皇子封凌呵呵一笑,“没有三弟属意的?也是,三弟已经有了江家的那朵娇花,对这些庸脂俗粉自然看不进眼中了。” 庸脂俗粉? 后边最先不乐意的就是林诚,这货说谁家孩子是庸脂俗粉呢!若不他不是皇室子孙,信不信他打死他? 林老爹与林诚是一模一样的想法,哪家的爪娃子,在胡言乱语,他家闺女是最好看哒! 三皇子淡淡开口,“皇兄说笑了,在场的众女眷皆是姿色倾城,只是皇弟无福消受而已。” 林诚觉得还是三皇子说话好听一些,自己不行是不行的,别往别人家姑娘身上赖。 大皇子封凌尬笑了一下。 就听不远处的裁判官宣布,比赛开始! 众人纷纷架马冲进了围猎场中,林小五一马当先,林则宁则是紧随其后,二人分毫不让,冲突尽显。 今日的林则宁底气十足,第一个原因就是昨晚回家自家老爹没揍他,第二个原因就是今日的骑射他心中已经笃定,第一名一定是他的。 他的那两个狐朋狗友虽然纨绔不堪,但好赖还是个人才,想出了一计偷梁换柱之策,只等比赛快结束的时候,把猎物偷偷还给他,这事也就成了。 林则宁笑了笑,进了围猎场之后便不着急了,找了一个风景好的地方,歇息了起来。 “就算那泥腿子死命的射猎,得到了猎物也没有多!小爷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享其成!” 一想到这没事,林则宁便笑了起来,然后悠哉悠哉的哼着小曲,闭目养神。 另一边的林小五则是快速的猎杀这野兔狍子等物,李小五是天生的习武的好材料,箭法是入京后学的,但是因为天赋异禀,很快便是掌握其精髓之处,已经可以做到箭无虚发了。 他这边的猎物渐渐增多,忽而间他就看到了一头麋鹿,那麋鹿身形矫健,反应机敏,很快便跑开,他连忙追赶而去。 追了半晌,那麋鹿终于停了下来,隔着五六仗远,林小五连忙搭弓射箭。 箭指麋鹿! 然而他刚搭上弓弦,就见草丛里突然站起来一个身影,紧接着一道箭矢飞速而去,噗嗤一声就射中了那站起来的身影。 “呃……” 草丛中发出痛苦的声音,身上中箭的林则宁爆了一身粗口,他娘的,刚搬运回来猎物,老子就要死在这里了,老子还没拿第一名呢。 第559章 本王要儿子活着 林小五瞧得真切,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林则宁。 他连忙下马去看。 周围突然多出了喊叫声。 “来人,快来人,将军府的林公子杀人了。” “快来人啊,将军府的林公子为了拔得头筹偷袭了诚王府的小公子!” “小公子被射中,性命危在旦夕啊!” 林小五怒目而视,“你们胡说,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什么子虚乌有,是我们亲眼瞧见的!就是你刚刚射中了林小公子的!” 围猎场内发生的事情很快被报给了场外,因着林则宁的身份,下边的考官也是不敢马虎,立即派人去通知了林诚。 “王爷,小公子被将军府的林公子射伤,性命危在旦夕!” “什么!”林诚立即拍案而起,“怎么回事,则儿呢!” 林诚管不了那么多,立即踱步前去。 与此同时,林魏听闻这件事情,眉头立即蹙了起来,与林老爹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自家孩子什么样的秉性他们都是知道的,正是少年的时候,争抢好胜一些在所难免,但要说故意伤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大皇子和三皇子则是神色各有所思起来。 女眷席那边也同样是炸开了锅。 姜盼儿未曾想,这将军府新认回来的嫡长子胆子竟然这般大,还敢当中害人。 林青音瞬间站了起来,怒目而视,“不入流的东西,下贱东西就是下贱东西,竟敢用如此卑劣手段伤害我弟弟,若我弟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将军府就等着给我们诚王府陪葬吧!” 林青音说完,一甩袖子就走。 姜盼儿跟在身后。 林舒桐被林青音吓得小脸色苍白一片,“宝宁姐姐,怎么办?” 若是诚王府的小公子挂了,他们真要去给他陪葬吗? 她好害怕。 林宝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了她两句,心有担忧的也是快步的走过去,林小五不会伤人的,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猫腻在里边。 林则宁很快被用扁担抬了出来,一支箭正好射在他的心口之上,胸前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面色苍白,整个人近乎要休克。 “太医,快传太医过来!”林诚立马吼叫道。 此番围猎场的校考未防有人误伤,所以国子监也是专门请了太医院的人同旁协助,就是怕救助不及时。 其实不用林诚说,太医院的人在接到通知的时候,就立刻小跑着过来了,拿了药箱子,先给林则宁止血,再检查他的伤患之处。 这一检查太医也是忍不住的皱眉,俯了俯身禀告林诚,“王爷,伤口太靠近心脏之处,若是拔箭小公子恐有性命之危,臣很难保证。” “废物,本王要我儿子全须全尾的活着,你们太医院难道没人了吗!叫你们太医院的首席过来!”林诚冷然的勒令。 太医院的青年冷汗津津,“王爷,袁老太医已经辞官归隐,袁上佳太医今日在宫中给各位妃嫔请平安脉未曾来啊。” 林诚心口上下起伏,脸色已经铁青一片,却始终一筹莫展,这年纪轻轻的太医毫无把握把他儿子救回来,一旦拔箭,那就是死生鬼门关,甚至会天人永隔。 第560章 把握只剩七成 就在林诚心中冰凉一片的时候,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让我试试吧。” 林诚一转头,瞧见了自不远处走来的林宝宁,林宝宁一袭轻纱襦裙,头发随意的梳着髻,面颊看起来带着几分清丽之色,之前他离得远,并未完全看清林宝宁的脸,但现在突然一瞅,那缓步走来的人影,竟然让他恍惚瞧见了端华年轻时候的样子。 他愣神了一瞬,林宝宁已经走到了近前,他猛然摇了摇头,他倒是急糊涂了,眼睛都有些恍惚了。 林宝宁越过林诚,蹲下身子去检查林则宁的情况。 那年轻的太医见到林宝宁顿时大喜过往,“林姑娘!” 然而她才蹲下不久,林青音快步走上前,一把要将她推开了去,“你别碰他!” 下一秒,林青音的手腕被攥住,林宝宁偏过头,“不想你们诚王府的小公子死,你就闭嘴!” 林青音面庞狰狞,“你少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若不是你们将军府的那个泥腿子,我弟弟会受伤吗!都是你们害的!你少在这装好人,你们姐弟没一个好东西!” 被众人带回来的林小五满脸愤怒之色,“我没有射伤他,射伤他的另有其人!” 林小五的这一番说辞,林青音根本不会相信,“爹,小弟危在旦夕,他们将军府罪大恶极!” 林诚看事情自然不会像林青音那么浅显。 林诚面庞严肃,“立即去请袁上佳太医过来。” “来不及了,等不到袁上佳来,他就会失血过多休克而死的。”在一旁沉默的林宝宁再次开口。 “爹啊,你别信她的话,她到底会不会医术暂时还不清楚呢,她这人居心叵测,若是让她救治小弟,我不放心,我担心小弟的安危。”林青音连忙开口。 林诚皱眉不止,女儿说的话不无道理,他不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去救治自己的儿子,他赌不起。 那年轻太医俯身弯腰,“王爷,林姑娘医术过人,是连袁上佳太医也赞不绝口的,之前江淮两州发生时疫,也是林姑娘配制出了时疫的方子,力挽狂澜,救了众多百姓。” 林青音心底有些惊讶,这乡巴佬竟然还真的会医术。 林诚对于时疫的事情要比林青音来的更深刻一些,毕竟之前这事情在朝堂之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听说是一个江州行脚大夫配制了药方才解了这场时疫,陛下还封赏了不少东西。当时太医院的也是因为这事闹出了不少动静。 如此看来,那大夫竟然就是眼前的小姑娘,如此的年轻,还是个女的。 他思索半晌,看向林宝宁开口,“你可有把握救治我儿子?” “刚才有十足的把握,但在王爷犹豫的时间里,只有七成了。”林宝宁认真的开口。 林诚瞬间被噎了一下,敢情若是他儿子在她手中不治而亡,全都是因为他犹豫决断导致的,好一手的甩锅。 “王爷若在犹豫不决,怕是只剩下五成了。”林宝宁是个毒师,治病救人的活也不是十分的专业,虽然她有些把握,但有些事情谁敢说百分之百。 第561章 争锋相对 林诚一咬牙,不在犹豫,“救,立刻救人!” 林宝宁看了林诚一眼不在多说,立刻安排人把林则宁送进不远的帐篷内,紧接着叫所有人出去,在帐外等着。 帐内林宝宁的身影忙忙碌碌,帐外的气氛却降至冰点。 林诚刚才是没有闲工夫管儿子被射一事,现在他冷着脸看向林魏身后的林小五,眸光中多了几分的冰冷。 林魏的目光直视着他,“王爷,此事多半另有缘由,我相信小五不会伤人的。” 林诚冷哼一声,“你相信?那不是你的儿子躺在里边,若你儿子躺在里边,本王也相信你。” 林魏,“我没有儿子。” 林诚,“……” 他真是要被林魏气笑了。 臣子之间出了这等事情,两位皇子自然不可能在安稳的在那坐在,双双走了过来。 “参加大皇子,三皇子。”众人行礼。 大皇子封凌看了看两人的争锋相对,“两位都是朝中重臣,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实属是不应该,本宫已经派人过去调查了,一定不会冤枉任何一方的,相信一会就会有定论了。” “多谢大皇子体恤。” 封凌看了看林诚,“王爷不必挂怀,这都是本宫应该做的。” 三皇子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封凌,沉默的站在一旁。 不多时,一个护卫从不远处走上前,“大皇子,刚才属下清点众公子的箭筒,将军府林公子的箭筒里刚好少了一支箭。” 那护卫说完,众人瞬间神情各异起来。 大皇子扫过众人,又说道,“可数清楚了,没错漏吧?” 那护卫点点头,“没数错,除去猎物身上的箭矢,确是是少了一支箭。” “你胡说,我的箭根本没来得及射,怎会少了一支箭?”林小五愤慨的争辩,被一旁的林魏递了一个眼色。 大皇子漫不经心的开口,“林公子这是在质疑本宫手下办事的能力?” 林魏立即上前,“小五出入京城,难免失仪,大皇子多担待。” 大皇子笑了笑,促狭的眸子扫过去,不在多说什么。 另一旁的林青音面目闪过怨恨之色,“爹,大皇子都说了,这证据确凿,是他们要害死弟弟的,他们是不是想要咱们诚王府后继无人,简直太恶毒了。” 众所周知,林诚戎马半生,只有这一个儿子,未来世袭的也只可能是林则宁,若是林则宁死了,林诚这爵位和地位也就在无人继承了。 林诚面色不善的盯着林魏。 就在这时,林宝宁的身影从帐篷内走了出来,“病人失血过多,需要输血,需要病人家属抽血化验一下。” 输血,抽血? 这些众人听都没听说过。 林宝宁着急,手上拿着一个针管,走到了林青音的跟前,“把胳膊露出来,我要抽血。” 面对未知的抽血,尤其是那长长的针头,林青音俏脸惨白,不停的后退,“你要做什么,不行,你不能动我,你走开……” “只是抽一点血,不是要你的命,你不用害怕。”林宝宁无奈的开口。 第562章 并无血缘关系 林青音可不管那些,跑到林诚身后求救,声音抽噎,“爹……” “王爷,既然你选择了让我救人,就请相信我。” 面对林宝宁坦荡的目光,林诚叹了口气,抓住林青音走上前,“抽吧。” 林青音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诚,她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是他亲生女儿啊…… 来不及哭出声,细细的针已经扎进了皮肤中,林宝宁火速的抽满了一管血。 接着又抽了林诚的一管血,然后转身离去。 化验结果很快出来,林青音的型血不能为林则宁提供血浆,林诚的则是可以,于是林宝宁请林诚入了大帐,拉起了一个帘子,让他独自放血。 林诚的身体倍棒,抽个正常的40完全没有问题。 林则宁那边开始输血,血压逐渐稳定,伤口的箭矢距离心脏处还有一定的距离,幸好伤口不是很深,林宝宁利用手术刀等仪器顺利为林则宁拔箭。 当啷一声。 箭头落入盘内发出清脆的声响,林诚在帘子后边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没说话,他怕打扰到林宝宁施救。 林宝宁快速为林则宁缝合伤口,林则宁这时候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胸口处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因为被林宝宁打了麻醉针,只是他瞧见了他娘。 “娘……娘……”林则宁略带委屈,小声的呢喃。 林宝宁看了看有些头脑糊涂的林则宁,不由的应了一声,“哎。” 血浆很快输完之后,林则宁状态稳定,林宝宁又为他打了消炎止疼的吊瓶。 紧接着摘了口罩,走了出来。 林诚看了看她,用眼神询问,林宝宁点了点头,林诚这才放下心来。 “半个月内忌荤腥,给他熬一些滋补的药膳,切忌不能过于做激烈的运动,抽烟酗酒,花天酒地都要戒掉,若是伤口复发引起破伤,会造成二次感染,严重的会危机性命。” 林诚一一记下,林宝宁这般认真严谨的态度,真切的让他感受到了她是一个大夫,他神色有些复杂,“你本可以不救的,为何……” 林宝宁动了动肩膀,“我也没那么伟大,我相信我弟弟,他能凭本事拔得头筹,自然没必要去给自己树敌,这点相信诚王爷心底也是十分明了。若是您儿子死在将军府的手里,那局面便是不死不休,两方下场厮杀,只能白白便宜别人。” 林诚听闻,本来严肃的面庞笑了笑,又多看了林宝宁一眼,“本以为你是个不学无术的嚣张小姑娘,现在看来,我家那姑娘,输的不冤枉。” 林宝宁勾了勾唇,他家姑娘吗? 不巧了,她刚才做实验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诚和林青音,并无血缘关系! 这事情就变得有意思了。 怕是林诚自己也被蒙在其中,那么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端华长公主与别人有染? 或者林诚甘愿带了绿帽子? 等在帐外的众人,很快得知林则宁无碍的消息,剩下的便是等林则宁清醒,问问当事人,当时的情况到底是如何的。 第563章 叫娘,我敢答应 很快,没过多久,林则宁便清醒过来。 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便是破口大骂起来,“老子猎物还没收整完毕呢,就被射了一箭,简直太过分了!” 众人心底长戚戚。 林诚的脸又黑了黑,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 大家刚才都已经知道,林则宁考试作弊了。 “那你可看清射中你的人是谁了,可是将军府的林小五?”一旁有人问道。 众人瞬间屏吸的看向林则宁。 林则宁目光扫下一言不发的林小五,指了指他,“他……他……” 众人吞咽口水,气氛紧张。 就连一旁的林魏都不由自主的攥了攥手心。 半晌林则宁终于囫囵出了一句话,“他更过分!明明看到老子被箭射中了,也不说帮我一把,害老子流血流那么多!” 林则宁中箭那一瞬间是看到林小五在侧方向来着,但是射中他的箭是从他正前方过来的,所以射他的人肯定不是林小五,这点他笃定。 众人:“……” 得到这个答案,林魏长舒了一口气。 林小五,“我是想救你来着,但是我刚下马,就被众人围住,说我射穿了你。” 林则宁,“他么的,原来是他们耽误了我!谁说的,等老子好的,定要给他们一个大鞋底子。” 众人,“……” “对了,是谁救了我?我好像看见我娘了,我娘来了吗?”林则宁躺在床上,看向众人询问。 林诚,“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告知你母亲。” “那我看到的是家姐吗?”林则宁有些恍惚的看着林诚旁边的双眼红彤彤的林青音,实则是后者被抽了血,又疼又怕的哭了。 众人没说话,视线都转移到了林宝宁的身上。 林则宁眨了眨眼睛。 是她救了他? 那他之前看到戴着口罩的娘亲……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掌,然后视线收紧在林宝宁的半张脸上,那双眸子…… 他顿时呆若木鸡。 真的是她! 他还记得他还喊她娘来着,她还答应了…… 他脸颊突然变得似火烧似得,眼神闪烁,拉了被子,有点没脸见人。 林宝宁笑而不语,自然知道他心底在想着什么。 不就叫了一声娘吗,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他若是想,她可以多答应两声。 就在这时,三皇子的护卫走入帐内又传来消息,说是在围场附近的山上发现了可疑的脚印,应该是有人为了突破围场的封锁,故意从山的另一边翻越过来,为了就是掩人耳目,顺利的进入围场。 刚才的事情已经足以说明,林小五并非射杀林则宁的人。 这消息一出,就更加坐实了这件事情是有心人的谋划。 但刚才大皇子的护卫可是口口声声的说了林小五丢了箭矢的事情。 这一消息在加上林则宁的矢口否认,无异议打了大皇子的脸。 但大皇子是何许人也,心里素质杠杠的,面色不改,略显惊讶的开口,“竟有此事?难道是外邦的探子得知今日国子监武考特意前来?” 三皇子看了一眼大皇子封凌,淡淡接话,“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许是知道新雍国立强盛,每一年武考大比都会出现一些新兵强将,恐对其边国不利,这才想要搅乱局面的。” 第564章 现在不说,立刻就死 大皇子恍然点点头,“老三说的对啊,本宫记得大前年好像就有发生过这种事情。” 他说完又勾了勾手,叫国子监的主考官们一流水的过来,“这次你们国子监疏于防患,下次可要注意了。” 话语虽轻,但是国子监众人已经瑟瑟发抖,连忙跪倒一片的请罪。 真相大白,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今年武考的大比,以林小五拔得头筹落下帷幕。 林则宁则是被抬回府上养伤。 林青音走的时候,暗自瞪了一眼林宝宁,越发的不喜欢这个一到京城就惹了她的女人,总感觉事事都有她的样子,让她讨厌极了。 姜盼儿看了林宝宁一眼,也默默的跟在林青音身后走了。 这几次的事情她倒是觉得林宝宁越发不能惹了,最起码她不能去惹。 夜深人静的书房内,那随侍看向坐在案前的男人,恭敬道,“主子,这次的事情是属下办事不利,属下甘愿受罚。” 那案前照应光影下的脸,赫然就是大皇子封凌,“罢了罢了,这次也是平添是非,要怪也是怪将军府那丫头,若不是她横生枝节,林则宁那条小命怕是早就没了。” 他说完又是轻笑了一声,“将军府,林宝宁,本宫记住你了……” 另一处地方,礼部侍郎姜如海的家中书房内。 姜如海整个人瑟瑟发抖的跪俯在地上,瞧见对面坐着的人,差点没惊慌失措的喊出声来,“你是……你是……” 那坐在软榻上,慵懒的杵着手肘的男人,淡淡理了理没有褶皱的衣袍,“想到到当初顾府的门生,已经做到了礼部侍郎的位子上了,姜侍郎真是英才啊。” “这这,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姜如海冷汗津津。 男人嗤笑一声,“姜侍郎贵人多忘事,那我就提醒提醒你,多年前你可曾授意杀了顾家的大公子?” 姜如海整个人怔住,俯下的脑袋,缓缓抬起,仔细的去看面前的男人,依稀还有当年的模样,“你是,你是……顾府的小侯爷!你是顾长邺,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姜如海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姜侍郎作何那么惊讶啊?是怕我来向你索命吗?”顾三郎眉目间阴冷至极,一双眸子扫过去,姜如海打了个寒颤。 顾三郎淡淡拿着一旁的剑擦拭着,“姜侍郎不必害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证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那剑的冷光打在姜如海的脸上,如阎王催死一般,姜如海整个人十分的惊恐,“不是我不说,是我说了我就会死的!” 顾三郎笑了,剑瞬间握在手中,一把搭在姜如海的脖子上,“现在不说,你立刻就会死!” 姜如海心一横,“你要派人保护我,不然我死也不会说的!” 他若说出来,立刻便会招来杀身之祸,他小命难保。 顾三郎收回剑,淡淡开口,“答应你。” “顾家大公子是我发消息让大雁城主杀的,但是我也只是听命行事罢了,真正要杀顾家大公子的是太傅秦讳!” 秦讳…… 第565章 国子监新任祭酒 顾三郎眸光缩了缩,“当年那件事情你不要说你没有参与过,我要一份名单!” “这,这……”姜如海都要疯了,可脑袋系在别人身上,他也不能不听命行事,只得颤颤巍巍的手写了一份名单交给了顾三郎。 “我知道的都说与你了,你可要信守承诺,保我不死。”姜如海如今是什么都没了,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的身上。 就在他说完的时候,书房外的门被敲响了,“爹,我回来了,你在里边吗?” 哎呦喂,这时候,他那不成器的闺女怎么来了? 顾三郎下意识的跃上房梁之上,姜如海这才开了门,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有什么事找爹?” 姜盼儿开口,“爹,你不是说今日武考结束之后,让我来找你的吗,你猜今天武考谁拔得头筹了,是将军府那个嫡长子林小五!” 姜盼儿继续兴奋的说道,“爹,今天的武考可精彩了,诚王府的小公子被一箭射中,当场就昏过去了!” “什么!”姜如海这心啊,十分的复杂。 “后来你猜怎么着,是林家那个嫡女林宝宁救治过来的,这才转危为安,您都不知道当时那场面有多吓人,连大皇子和三皇子都惊动了呢。” 姜如海现在可没心情听这些,摆了摆手,“行了,爹知道了,你今天也累了,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姜如海嘱咐完,就关上了门。 姜盼儿怒了努鼻子,转头慢吞吞的走了。 屋内的姜如海再看房梁上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他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这下子可完了。 一袭黑衣的男人出现在清冷的街头,此刻他的面目表情极为的复杂。 一道身影刹那间出现在他旁侧,“主子。” 他眸光低沉,声音克制,“一炷香之内,我要知道到底和秦骞成亲的人是谁!” “是!”阿尺被他身上冷气袭击,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立刻消失。 一炷香的别院内,阿尺把打听出来的消息告知于顾三郎。 周彦在一旁,“原来是误会一场啊,同秦骞成亲的竟然是林舒婉,倒是闹了个乌龙笑话。” 顾三郎没理会众人的表情,站起身走出了房内,站在了一个桃花树下,静静的抬眸,萧瑟无边。 “周叔,主子他怎么了?”阿尺不懂的问道。 周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推我回去吧。” 时间流逝,三天很快过去,今日是林宝宁国子监的入学考试。 林舒晴同林宝宁一起前往国子监,下了车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姜盼儿与林青音,这几天林宝宁也知道参加国子监考试的入学名单,所以瞧见二人并未多惊讶。 林青音骄傲的从两人身边走过。 林宝宁二人随后也入了考场之内。 早来的世家贵女早已经入座,呜呜泱泱的一全是人,林宝宁和林舒晴随意的找了个地方落座。 考官很快便来了,今日的考官是个年轻人,他笑意盈盈的望向众人,“今天大家有福了,我们国子监的祭酒近日刚刚上任,今日的考题便是他老人家出的。” 第566章 这届考卷有点难 大家都很好奇,国子监的新祭酒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众人的好奇下,一个老头穿着儒士袍子慢慢走入众人的眼里。 林宝宁愣了愣,“项院长……” 这老头竟然不声不响的当了国子监的祭酒,若是项院长出现在京城,想必项淮也跟着来了,她倒是有很长时间没见到项淮了。 项老头不苟言笑的讲了两句,随即就发了试卷让众人填写。 “今日考卷,现半个时辰内书写完毕,百人只取前二十名。” 往年的虽然第一关也是直取二十名的成绩,可时间确是一个时辰之内,现在直接减半,这就给考生增添了不小的难度。 考卷还没发到她呢,她就听到下片一片小声哀嚎的声音,怕是今年的试卷尤为的难了。 等到发到她手里的时候,她也是楞了一下。 上边五道题是填写半句诗词的,下边的四道题,则是以春夏秋冬为题,自写诗词,在后边的则是写赋,歌咏梅兰竹菊任何一花即可。 这,她听林舒婉说的时候,往届可不是这样的啊…… 林舒晴也在暗暗的咬牙,瞥了一眼前方老神在在的新任祭酒,暗道一定是这个老头搞得鬼,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是把火烧到她们身上来了,她怎么那么倒霉啊。 望着那考卷,她痛苦的想要摆烂。 不行,她一定要拿前三! 她还能在拯救一下。 姜盼儿默然无语,她秀袍子中有小抄,但是今年的题实在是太多了,小抄都不够抄的,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不远处的林青音则是在跟毛笔较近,那题目认识她,她不认识那题目,虽然之前已经突击复习了,但是有些东西她都已经忘了。 此刻她正挠着头,拼命的回忆。 与她们相比,林宝宁就显得从容许多了,毕竟脑子中还有一些李白杜甫白居易等诸多伟大的诗人在呢,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什么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都给它写起来。 于是乎,才过了半刻钟,林宝宁就交卷了。 众女眷发觉她叫了卷,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天啊,她写的好快啊。” “哼,怕是啥都不会,早早就离场省着丢人现眼罢了……” “就是就是,今年的题这么难,就算江卿儿在的话,怕也不会这么快就答完吧?” “是啊,还记得江卿儿有一次考试好像是也是答了一个刻钟呢,这么说来,倒是林家这位比江卿儿还快了?” 林青音这边嗤笑出声,“就她,也配和江卿儿比较?” 林青音说完,众人分分神色各异起来。 “禁止喧闹。” 那考官说完,众人都噤若寒蝉,低头写了起来。 由于林宝宁第一个站起身,所以项老头一眼就瞧见了她,对着她露出笑容,刚才考生太多,他也没注意看,没想到在这遇上了这小姑娘,倒是意外之喜。 不过他也没打算现在就相认,叫人收了她的考卷,让她到外侧厅室等着,林宝宁这边交了卷,很快林舒晴等人陆陆续续的交了卷,剩下的便是几个考官去定成绩。 第567章 名次 林青音和姜盼儿垂头丧气,略显低迷,林舒晴心中也是有些小忐忑,毕竟她写的稀巴烂,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成绩。 两个时辰后,国子监的众人走出来,一个青年考官贴出了前二十名的成绩。 众女眷起刷刷的凑了过去。 “我考中了,有我哎,我第十名,第十名!”有一个姑娘顿时激动起来。 “我也考中了!” 两人说完,随后整个厅室内,变得热闹非凡。 有哭泣声,也有兴奋喜悦的声音。 林舒晴捋着榜单去看,发现自己在第五名。 她瞬间觉得神奇到不行。 次哦,她都写成那熊样了,竟然能考第五? 这些京城的贵女平日被吹嘘的多么多么厉害,也不过如此嘛,全是吃白饭的吧。 林宝宁搭了一眼那榜上的名次,她排在第二名,第一名的贵女,她似乎也不认识,倒是出了一匹黑马,她前边诗词写的不错,赋的话写的马马虎虎,所以能有这个成绩,她还是很欣慰的。 林宝宁瞥了一眼榜单之后便不再去看,回头的时候发现姜盼儿与林青音正恶狠狠的瞪着她。 “考个第二名,有什么好得意?”姜盼儿冷哼一声。 林宝宁无所谓的哦了一声,“那总比你吊车尾要好得意一些。” 姜盼儿听完,瞬间脸变成青紫色。 她堪堪排在第二十名,而林青音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考了个第十九名。 这会林青音难得的没开口怼林宝宁,只是带着姜盼儿走远。 成绩已出,没考过的陆陆续续走掉,很快便到了第二场考策论的环节,往年的策论都是一些比较浅显易懂的题目,今年却是上升了一个难度。 直接谈论国家大事和两国边界的战略问题了,这哪里是他们这些大门不出的女子能懂的,众人都是一个头两个大,绞尽了脑汁。 林舒晴挠头的出了个奇招,歌颂新雍皇帝的治国之策,所谓的就是拍马屁,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谅那些考官看到这些的时候也不敢不给她成绩,不给她成绩那就是藐视皇权,藐视当今的陛下。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林宝宁这边则是觉得自己真的实在是太幸运了,这题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啊,于是乎奋笔疾书,又是第一个交了考卷。 策论考试一直到下午,在众人忐忑不安的情况下出了成绩。 第一名是林舒晴。 第二名则是第一场考试得了第一名的贵女,第三名则是林宝宁。 林宝宁拍了拍胸脯,好悬,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姜盼儿和林青音皆是落榜,脸颊通红的没敢再待,飞快的逃也似的跑掉了。 “恭喜三位姑娘,回去打点好,三天后入国子监学习。” 考场众人缓缓散去,林宝宁掉在最后边,不多时项老头走了出来。 “项院长别来无恙。”林宝宁施礼的打了招呼。 项老头乐呵呵的捋了捋胡须,“小丫头没想到你这身份还大头来头呢,当初那个卖药小姑娘,没想到竟然是流落在外的将军府嫡女。” 第568章 项家祖孙来京城了 林宝宁施施然,“项院长不也是吗,当初那个松山书院的院长,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国子监的祭酒。” 项老头笑了笑,“陈年的事了,如今也算是又回来了。”项老头说完又说道,“对了,项淮也入了京,赶着参加明年今年的秋闱考试呢。” “项公子要入士了?真是可喜可贺。”林宝宁先是惊讶了一瞬,随即便立即便释然了,项淮胸怀大志,注定是要入士为百姓造福,为社稷添砖加瓦的。 “回头你带着顾小子过来家中坐坐,老夫倒是许久没见到他了。” 林宝宁听闻眸光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 “怎么了?和股小子闹别扭了?”项院长瞧她那样子,心有疑问的询问。 林宝宁摇了摇头,“没有,就是他出远门了,一时半刻回不来,回头我自己去吧,刚好为你们接风洗尘一番。” “这样啊……” 项院长倒是没怀疑,两人随即告别。 林宝宁没说和顾三郎和离的事情,一来是觉得麻烦,二来解释起来更麻烦,有些事情倒也不必事事都说个全。 一路上,林舒晴心底乐翻了天,这会子回家她娘一定会惊掉下巴的,她都能想到她娘那副嘴脸了,真的是太爽了,以后可以实现饭食自由了。 夜色落下,刚掌灯了的小院内,能听到叽叽喳喳的声音。 屋内柳氏都要高兴疯了,她实在是没想到,女儿不光考上国子监,还是第一名! 这,这这…… 柳氏高兴的手舞足蹈,但又瞬间停了下来,“你没骗我吧?” 林舒晴伸手刚拿了一块绿豆糕,猛然的摇头,“没有。” 柳氏面色又高兴了起来,“你吃,你吃,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林舒晴放心的啃了一口糕点,柳氏又想到什么,“妈呀,差点忘了,这么好的事情,我的赶紧告诉你爹去。” 柳氏不等林舒晴在说话,提着裙子连忙就出了门。 翌日,天朗气清,阳光明媚,天色正好。 京城的街上。 林宝宁俏丽的身影在来回移动着,一会看看这,一会看看那,竟是一些稀奇的小玩意,一旁俊朗挺拔的青年,眉眼温和,“你知不知道你出现在我家门口的时候,我心脏都要出来了。” “吓得?”林宝宁回眸瞧他。 项淮莞尔,“是惊喜。” “项老头没告诉你?” “昨日同僚设宴,祖父回来的时候便歇下了。”项淮有些无奈的瞅着她,“总之,能在京城见到你我太开心了,只是我刚入京不久,一直在家中准备秋闱考试,竟不知道你竟是将军府的嫡女,若是知道,我早就去寻你了。” 林宝宁一笑,“是不是觉得很神奇,我也觉得很神奇,没想到我爹竟然有这等身份呢。” “上次江州一别在无你的音讯,我惆怅了许久,这次你再也不许不告而别了。”项淮那眼睛仿佛是在诉说这有多么的凄苦和多么的不容易。 林宝宁立刻保证,“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第569章 谋划 “这还差不多。”项淮高兴的一直胳膊搭在林宝宁的肩膀上,林宝宁抬头露出了询问的表情。 “你来了这么久,难道不应该带我好好逛逛和好好吃饭吗?”项淮继续开口。 “这倒是没问题。”林宝宁说完,又瞥了一眼项淮搭在肩膀上的胳膊。 “许久不见,怕你跑路。” 林宝宁无奈,“成,你就这么搭这吧,今天看好什么,林公子买单!” 林宝宁说完拍了拍腰间的小荷包,惹得项淮轻笑一声,“先去品茶吧。” “好说。” 不远处的二楼,有着一道身影视线在远去的二人身上。 一声倒茶的清脆之音响起,来人轻笑,“瞧人家又逛京城,又勾肩搭背,你嫉妒了,吃醋了?” 顾三郎的视线淡淡的收回来,“你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 赵庭玉见他刻意转移话题,眼神耐人寻味,但也没在多说,而是转头喝了口茶水,坐在了顾三郎的对面,“名单上的那些人,有一部分都已经招了。” “你做事倒是利索。”顾三郎修长的手指拿起盖碗,淡淡的吹了一口。 “这都是跟你学的,三道酷刑下去,那些人不死也脱一层皮,敢不招吗?”赵庭玉面色轻松的开口。 “不要留把柄,那些人虽然不算位高权重,但是有一点风吹草动,难免被有心人知晓了,现在还不宜打草惊蛇。”顾三郎继续说道。 “放心吧,那些人软骨头的很,另外他们都已经写了罪己书,也不敢在耍什么手段”赵庭玉做事干脆利索,自然不会留下什么把柄。 他说完,又迟疑了一下,“只是他们毕竟官职太小,且不是主犯,咱们还是要动大的才行。” 顾三郎挑了挑眉,“你是说安王?” “没错,安王是此次名单中的最大主谋,若是拿到他的供词,为顾家翻案自是指日可待。” 顾三郎沉吟半晌,“安王在京城势力不小,党羽众多,平日出个门都是二三十个人跟着,为人谨慎,想要动他必须一击必中,再无第二次机会,先去查查他近日的动向。” 赵庭玉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茶,快速的消失在屋内。 林宝宁与项淮这边找了个茶舍喝茶,正巧遇见了君殷殷,她同一帮子女眷围坐在一处,闲话聊着天,瞧见她之后,笑意盈盈的冲着她招了招手。 项淮找了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坐下来,“你去吧,我等你。” 林宝宁抱歉一声,然后去了君殷殷那边,她瞧着着几个女眷都梳着妇人的发髻,便请了一声安,“众位夫人好。” “瞧着丫头长得就有福气。”其中一位夫人笑着开口。 林宝宁落了坐,君殷殷给她介绍了一圈她认识的这些夫人,并跟他们也介绍了林宝宁,众人得知林宝宁是个大夫,且医术十分了得,都纷纷的露出欣赏的目光。 “啊,我想起来,前些时日,听说在围场林姑娘救了诚王府的小公子,那时候就连太医院的也没人敢给那位拔箭,最后却被林姑娘给救回来了。”那一位夫人说完,众人瞬间对林宝宁的医术认知又上了一个台阶。 第570章 出事了! 并且有夫人已经悄悄的给林宝宁递了话,叫她空了就去府上做客。 明着是做客,实际上应该是叫她去瞧病的,在这个朝代女人的妇科病有些羞于开口,在加上女大夫本来就少,有些妇人得了妇科病也不敢宣称,最终身子都坏了。 君殷殷悄悄的在她耳边开口,“自从你上次救了我婆母,你这女大夫的名声就传开了,也是赶巧,今天就遇上了你。” 林宝宁表示无碍,看病她也是收诊金的,且这几位夫人对她的态度都不错,她也没必要去装冷脸。 见林宝宁没生气,君殷殷这才又开口,“等你得空了,侯爷请你到府上吃饭呢,我婆母也想见见你。” 林宝宁摆了摆手,“近日实在没空,告诉侯爷,饭就不吃了。” 林宝宁还记得她在徐侯府邸大杀四方,杀得血流成河的场面呢,保不齐徐朗找后账,她得先避避锋芒。 君殷殷轻笑一声,“你那点小心思,我家那口子说一不二的,说出口的承诺就一定会兑现的,也罢也罢,那就等你想来的时候再过来吧。” 林宝宁点点头,同众位夫人告罪一声,便离了席,去找了项淮。 国子监没开学的这两日,林宝宁得闲,倒是走了几位夫人的家中,去为他们看诊,开药,大多数的妇科病相对好治一些,倒是有个夫人多年不孕,可愁坏了她。 她这个不孕倒不是她不能生,而是因为她这个身子没调养对,林宝宁看诊过后给她开了一些药方,叫她照着吃上一些时日,来了月事之后的那几天,找一个时间在同她丈夫同房,多来上几次,也许就有了。 她说的那些话,叫那夫人脸羞臊的通红,但也付了相当多的诊金,又送林宝宁离开。 林宝宁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接近落日,林老爹同林魏整日泡在军营之中,晚饭自然是不用管。 倒是林小五,近日他得了武考大比的第一,回头圣上就会下旨让他去军营述职,这几日他都是待在家中的。 林小五不喜欢自己住,平日都是宿在她的院中。 她一回来,便瞧见一张臭脸的王凤,无精打采的坐在回廊下边,“小五呢,叫他吃饭了。” “不吃。”王凤闷闷出声。 “又没叫你吃饭。” 王凤,“不去叫!” 林宝宁耸了耸肩,算了,她今日心情不好,她自己去叫。 林宝宁没找到林小五,半路碰上了沈小蝶。 “公子今日一早就出门了,一整天都没回来。” 林宝宁皱眉,“这小子去哪玩了?” 林小五在京城没什么好友,只是和林杨,杨明召走的近一些。 林宝宁看沈小蝶面庞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你知道些什么?他有事情瞒着我?” “早上小公子很高兴的同我说,他去找夫人了,说是今天就能把夫人带回来。”沈小蝶说的夫人正是林小五的母亲苏英。 “什么!” 林宝宁顿时大惊失色。 这小子定然是找到了什么线索,还敢独自行动。 此刻还未归家,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王凤!王凤!”林宝宁不管不顾,立刻转头喊人。 王凤瞥了她一眼,“叫魂呢?” “快去找我爹和林魏,叫他们救人!”林宝宁焦急嘱咐。 王凤见往日吊儿郎当的林宝宁此刻着急的神情,也是正了正神色的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王凤做事不拖泥带水,说完立刻就走了。 林宝宁强制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她不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首先她得知道林小五在何处。 林小五要想知道苏英被藏在了何处,他一定会盯上秦家的人。 林小五出事,一定是被秦家的人发现了。 秦家! 她想通之后,火速的起身快速离开,也是她运气爆棚,去往秦家的路上,她遇见了秦家二爷秦讳的马车,瞧着方向好像是要出城。 这般晚了,他竟然要出城,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来不及细想,林宝宁已经孤注一掷,跟在了他们的马车后头。 第571章 救她的人 “主子,属下瞧见林姑娘正在暗中尾随秦太傅的马车。”阿尺进屋,快速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上报给了顾三郎。 顾三郎眉头一紧,她竟敢这般大胆的追着秦讳不放,秦讳老奸巨猾,莫不是在引她上钩? 顾三郎眼神来回闪烁,苏英的事情他已经在江州知府宋投仁那知道了个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林家一行三人来京城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救出苏英。 秦讳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顾三郎越想便越坐不住了。 月色渐浓,街道上渐渐人迹罕至起来,秦讳的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林宝宁乘着夜色在楼顶跳跃。 忽而间,从月夜中飞快射出一把长剑,向着林宝宁这边火速袭来,电光火石间,她弯腰抽出匕首去挡。 刺啦一声,火星四溅。 那把剑转了弯,射了回去。 林宝宁直起身来,便见到一黑衣人火速向她这边靠拢而来,目光尽数寒芒,要取她的性命。 林宝宁来不及思索,火速逃离,二人你追我赶,在巷子口连番厮杀起来。 秦讳的马车翩然走远,马车里的秦讳神情冷漠,面色未有丝毫的变化。 这一次的敌人比她想象的要厉害许多,武功卓绝,她力有不敌,衣衫带血,受了不小的伤。 “受死!” 那人说完话,横刀而上,林宝宁扬起身格挡,震的她虎口裂开,匕首差点脱手飞出,深深被震飞了两步,头发凌乱的跪倒在地,哇的吐了一口血沫子出来。 就在那人还要继续上前的时候,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刹那间靠近,捞起林宝宁的身子,飞速离去,黑衣人随即紧追而上。 二人在错落的房檐上,你追我赶。 林宝宁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严重的损伤,这次的敌人有点超乎她的预想范围,她被夹在男人的胳膊下,根本不知道救她的是谁,但这样的消耗战,无异于对他们极为的不利。 显而易见救她的男人也知道,于是他身影一闪,选择了临空跃下,而他选择的那条路极为的不同,别处的街道都是冷清的很,偏这条街道上人流不息,马车不止,适合借机甩开后边的人。 林宝宁极力控制着晕乎的脑袋,暗自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后边的黑衣人冷哼一声,“你们以为你们逃得掉吗!”说完也同样的一跃而下,紧随其后的站在街道,然后照着他们逃窜的方向而去。 只是街上的马车过多,只一个转角的功夫,被他紧追不舍的那两人就消失不见了。 他望向那高耸楼宇的窗子,又看了看那朱红色的烫金牌匾下人来人往的达官贵人,还有站在门口卖笑的老鸨子,眸光幽冷,陡然间的跃了上去。 黑衣人显然本事不小,抓人的经验极其的丰富,挨个房间的搜查,不落掉任何一处的蛛丝马迹。 再说林宝宁二人进了青楼之后,很快进了一个房间,她苍白着脸,弓着腰的喘息了一口 “终于暂时甩掉他了。”她刚抬眸,就撞上了一双深邃无比的瑞凤眸,男人剑眉星目,俊美如俦。 第572章 藏身 她惊愕的看着他,眼神来回的晃动,面旁全然是不可置信之色。 面前的人狭长的凤眸略显低沉,他进屋之后来回扫了一眼屋内,确认安全后又低头看,看到她这般震惊的神色,淡然的拽着她的手腕往内室匆匆走去。 室内的帘子和床都香艳至极,屋内还有这淡淡的香薰的味道。 “衣服脱掉。”他随意的说着。 林宝宁神色愕然,同他刚见面,他第一话竟然是叫她脱衣服? 这台词,真的好吗,好吗? 林宝宁呆立在原地,顾三郎蹙着眉,回头拿了一件屋里的女装,然后就看到她呆呆的面庞,平时倒是鬼机灵一个,现在倒是这般的迟钝,他突然勾起唇角,多了一丝逗弄她的想法,“怎么,很惊讶?以前你貌似也叫我做过同样的事情。” 林宝宁收回震惊脸,争辩道,“那能一样吗?” 之前那都是给他治伤,那必须的脱衣裳才是。 “有什么不一样?”顾三郎坦然回问,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林宝宁,“……” 顾三郎轻笑,把衣服扔给了她,“赶紧换上。” 林宝宁看了看衣裳,才知道他要做什么,二话不说的躲进屏风处换衣裳,出来的时候,顾三郎取了一块布条,替她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臂,紧接着就把她那件衣裳扔在了床上,二人再次离去。 二人头角离开,后脚就有嫖客和妓女进了门,两人打得火热,不管不顾的滚进了床上,偏巧这时候黑衣人搜到了这间房间,瞧见床上有着林宝宁之前穿的衣裳,不管不顾的一把周开了那被窝子里的一对男女。 “啊啊……”女人惊叫出声,一双神情充满的惊恐。 男人则是瞧了瞧那黑衣人,十分不满的上手比划,“喂,这位大哥,你搞什么,打扰老子的兴致。” 黑衣人眼刀子飘过去,男人噤若寒蝉。 黑衣人望着床里边的的衣裳,“见没见过什么人?” “没有,没有……” “恩?” “真没有,真没有啊,我说大哥,你想找什么人啊,你来着青楼难道不是来嫖的吗?你是想找小红还是小绿,我都认识,包这位兄弟满意啊。” 男人也是个活逗比,瞧着一脸冰冷的黑衣人倒是不怕,讨好卖乖的说着。 黑衣人冷哼一声,又看了看四周,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黑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床底下就有了轻微的动静。 “再等等。”顾三郎攥着林宝宁的手,低声说着。 床底下空间狭窄,两人靠的极为的近,她都能闻到顾三郎身上清冽的香,林宝宁虽然很想出去,但也不得不继续在里边在带上片刻。 毕竟黑衣人有些狡猾,去而复返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黑衣人走后不久,男人又同床上的的女人打的火热,那床发生吱吱呀呀不堪重负的声音,还有女子娇媚的申申声,都不断的传进床下边二人的耳朵里。 林宝宁不自然的把头转过一边,顾三郎也同样的如此。 不多时,男人抒发完毕,长舒了一口气。 第573章 太傅与暗子的爱恨情仇 林宝宁,“这么短?这男人看起来挺魁梧健硕的,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林宝宁说完,察觉有一道火热的视线的袭来,她瞬间瘪瘪嘴,尴尬的把目光转向顾三郎,“又没说你,你看我做什么?” 顾三郎不出声,但是心底在腹诽这,这女人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这脾气秉性是一点也没变,说话还是那么露骨,一点也不矜持。 他不由的勾唇唇角。 林宝宁楞楞的,转了转眸子,“人应该走了,可以出去了吧?” 顾三郎点点头,二人爬了出去。 床上的男人又被吓了一跳,本来想梅开二度的,结果又给憋了回去。 林宝宁,“你们继续,继续。” 与此同时,京城内一处别院之中,院内有着淡淡的幽暗之火。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摆件精致,香炉熏着。 女人一袭烟紫色的襦裙,头发盘的整整齐齐,面颊秀丽,温柔似水,此时的女人面庞略显焦急,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 她似乎在等什么人的到来,左等右等,蜡烛燃尽。 一道宽阔挺拔的身影终于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男人一袭宽大的锦绣华服,脚下的靴子纤尘不染,腰间缠着玉带,不说话的时候就已将满目的威严,让人望而生畏。 女人一转身,瞧见来人,当即快步的走到了近前,她神色担忧,“你把我儿子怎么样了?” 男人并未说话,手臂伸出,修长的手指挑在了女人的下巴处,声音似乎是在询问,“你很在乎他?” 女人神情闪烁,“我,我没……” “没有吗?”男人摩挲着女人的下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想着他们呢,你摆清自己的位置了吗?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女人?” 女人面庞苍白如纸,眼底氤氲出雾气来。 “说。”男人低喝一声。 “我是太傅的女人。”她似乎认命的开口,这么多年他已经不止一次叫她这般回话,她已经近乎麻木。 秦讳瞬间抱住她,狠狠的勾住她的腰肢,“叫我的名字。” “秦讳,我是秦讳的女人,我苏英是秦讳的女人。”她痛苦的开口,一变又一遍的无休止的说着,说道他满意为止。 秦讳稍稍松开她,嘴渐渐靠近她的,苏英眼泪这时候落到他的手上,他靠近的动作僵硬下来,随即面庞变得阴沉无比,他一下子甩开苏英,“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接受我!” 苏英被这股巨力弹开,一下子便跌落在地,她容颜有些憔悴,“我早已经是你的人了……” 秦讳不满,“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人统统都属于我!你明白吗!” 秦讳深深的闭上眼睛,“我现在十分的后悔,后悔让你去那该死的江州,认识了那该死的林五!他一个泥腿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多年都对他念念不忘,你全然忘记了当初答应我什么了吗!你说!” 苏英渐渐爬了起来,恭敬淡然,“奴之前答应主子,事情办成,即刻归来。” 第574章 我阻止不了你,但我可以死 “即刻归来?”秦讳大笑出声,“好一个即刻归来!若不是我去寻你,你是不是打算在外边逍遥快活去了,全然把我这个主子忘得一干二净。苏英枉我那般的栽培你,对你那般的好!” 她不过是他从乱葬岗捡回来的少女,得了他的栽培,成了他手底下得力的暗子,秦讳对她十分的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宠她。 她记得有一回做任务,她身受重伤,眼看着就快死了,还是秦讳找了药王谷的那两位名医为她治疗,她这才从鬼门关挣扎而回。 自那之后,她察觉出秦讳对她不一样的感情,可秦讳此人心狠手毒,手段残忍,性格又极其的捉摸不定,她并不想待在他身边,暗子当久了,她渴望自由,过无拘无束的日子。 直到那次她去江州出任务,认识了林五。 她想退出江湖,退出这尔虞我诈的世界,过一些普通夫妻的平凡生活,与林五相守到老。 可幸福终是不长久的,秦骞找上了门来,让她回去,威逼利诱之下,她只好答应。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 可谁知道,今日,今日她竟然见到了小五…… 她的孩子…… 苏英思及此,当即给秦讳跪了下去,“太傅,你放了小五,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只当他今日没见过我吧。” 秦讳冷哼一声,“孩子?若是他不调查我,不主动送上门,你以为我赖得搭理那两父子?” 他秦讳生性高傲,林五这对父子如蝼蚁一般,根本不值得他多关注一眼。 苏英被关在别院多年,根本不知道京城内所发生的的一切,此刻她再一听,林五竟然也来到了京城,跑到秦讳的眼皮子低下,无异于到了老虎家门口。 “我不去关注他们,偏偏他们非要跑来我眼前做那跳梁小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要了他们的命!”秦讳冷哼一声。 “不!”苏英连忙爬了起来,“别杀他们,我求你了,不要伤害他们。” 秦讳看了苏英一眼,脸庞尽是怒火澎湃,眼底杀机毕露,如今林小五已经找到了苏英藏身之地,若不是留着也是个祸害。 至于苏英…… 若没了那对父子,她心中便再无念想,眼底心底就全是他秦讳一个男人了。 苏英看着秦讳阴暗闪烁的眼神,相处的时间久了,她多少还是能猜透他的心思的,他这般的时候,就是真的想要灭口。 她悲凉的踉跄两步,声音颤抖,“太傅,我虽然做了你这么多年的金丝雀,但是太傅的手段奴还是知道的,你想杀人了……” 她秀丽的手指,只想他,随即轻声一笑,“我虽然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去死!” 他们父子二人若是,她绝不多活了,这么多年的心念崩塌,于是在这别院困成了此残生,不如与他们父子去黄泉路上做个伴。 她说完突然从袖中握住一把剪刀,然后快速的扎向自己的脖颈动脉。 她闭上眼睛,落了一滴眼泪。 她不想看到自己死的那副画面。 第575章 与太傅过招 这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就连秦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目呲欲裂,声音痛苦无比,“英儿,不要!”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流光飞速袭来,啪啦一声打中了苏英的手腕。 剪刀应声落了地。 秦讳见此,瞬间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立刻上前,把那把剪刀踢开的远远的。 二人同时向外边看去,墙院之上,站立着一道红衣身影,月光在她的头顶,与她好似锲合在了一处,她眉眼神情飞扬的望着屋里的二人,还对着秦讳得意的挑了挑眉,姿态十分的挑衅。 秦讳脸阴沉了一瞬,“是你,竟然还没死!” “托太傅的福,您老人家都没死,晚辈哪敢走在您前边啊。”林宝宁笑了笑。 秦讳眉眼间皱的厉害,那帮子没用的废话,一个小姑娘都杀不了。 苏英望着那张脸俏脸又几分熟悉,左右瞧了瞧,不敢置信的开口,“你,你是……宝宁?” 苏英走的时候,林宝宁已经七八岁了,所以苏英依稀还有些印象。 林宝宁点点头,那句娘亲终究是没喊出来。 苏英见林宝宁点头顿时潸然雨下。 “太傅刚才走的太匆忙了,晚辈这追上来的时候有点晚了,肚子都有些饿了,要不然,容我进屋吃个饭?”林宝宁大摇大摆的跳了进来就往屋里走。 院子内的一种护卫瞬间齐刷刷的挡在前边。 “宁儿,别管娘,你赶紧走。”苏英紧张的开口,林宝宁能一路寻过来应当有几分本事的,但是秦讳的人马更多,她担心这孩子硬来。 “太傅这金窝藏娇若是让陛下知道了,你才陛下会怎么想?”林宝宁神色淡然的看了看秦讳那张阴沉的脸。 秦讳笑了笑,“这么大点的小事,就不劳陛下知道了,林姑娘本是倒是挺大啊,还敢威胁老夫呢。” 林宝宁摆了摆手,“没太傅的本事大,不过您家那条忠心的狗,是在不咋地,见着我就咬,你看我这都受伤了。”林宝宁扯了扯胳膊上的被缠的纱布有心担忧的喃喃自语,“也不知道需不要打狂犬疫苗。” 林宝宁说完看向秦讳,“太傅大人啊,你这可要担心点,这狗说不得什么时候也咬您一口,以您这年纪能不能扛过去,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秦讳胸膛起伏,眼神一动,就打算杀人。 “哎,太傅别动怒,我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嫡女,你杀了我,到时候查到您这里,就不怕陛下震怒吗?” 秦讳冷笑。 “太傅一定是有把握,可是,我再来的路上已经通知了林魏将军,还通知了徐侯爷,哦,还有赵家,李家,王家……”林宝宁一口气的把姓氏说了五六样,“您要是杀了我,这保不齐满朝文武可都知道太傅的所作所为了。”林宝宁脸上的笑意变成了凌冽,“到时候就算是秦阳伯府怕是也会一同跟太傅消亡了。” 秦讳这么多年,还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威胁,此刻面色已经是难堪至极! 他气怒的笑了,你真当老夫是三岁孩童吗,你赶过来有那么多时间通知其他人吗?” 第576章 退走 他说完,林宝宁手心微微攥紧。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是一点当都不上啊。 秦讳继续笑道,“就算有,又有谁会相信,是老夫杀的人呢?” 秦讳贵为新雍当朝太傅,深得圣心,门客党羽都极其的多,可谓是树大根深,再说秦讳这几年品性一直在朝堂和百姓中人人称赞,若说他杀了将军府的一个小小嫡女,还真未必有人会信。 秦讳笑的阴沉,林宝宁手心的汗不断的冒出来,心底也是略微有些着急,希望王凤的速度够快,老爹他们已经赶过来了。 若是赶不过来,面对这么多的强敌,她也有些独木难支,保不齐就要动用到毒,一旦到了那个地步,便是将军府和秦讳的不死不休了。 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一道人影匆匆来报,小声的贴在秦讳的耳边,“大人,人被劫走了……” 秦讳本来还胜券在握的脸上陡然间僵硬了一瞬,低喝道,“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是……是林将军……” 秦讳的脸沉了沉,眸光闪动间,看向林宝宁的目光也越发的阴沉。 林宝宁耳朵好使,对着秦讳耸了耸肩,“太傅,我都说了,你还不信我的。” 秦讳深吸口气,这丫头之前说了这么多,八成是要拖延到林魏去救人,现在林魏的人马估计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倒是小瞧了这小姑娘。 秦讳在不满,在想杀人,也只能冷冷的拂袖,“走。” 秦讳拉扯着苏英,带着人马掉头就走,林宝宁只是看着,并未有所行动,我寡敌众的情况下,最好还是按兵不动。 如今已经知道苏英就在秦讳的手中,并且秦讳和苏英的关系十分的不简单,看起模样也不会对苏英造成性命威胁,只能日后再找机会救人。 庭院刹那间空无一人,林宝宁深吸了口气,捂着胳膊龇牙咧嘴,胳膊处的伤时刻在挑衅这她的脑神经,疼的她头疼,这身子的神经系统是在太敏感了。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去,遇到了匆忙赶来的林老爹等人,后边的马背上驮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她一瞧,正是林小五。 此时后者浑身都是伤,大腿,胳膊,胸膛处皆是深可见骨,气息孱弱,好似随时随地都要提不上那最后一口气。 林老爹牵着马眼睛红红的,似乎刚才哭过一场。林魏的面色也显得十分的不好看。气氛十分的凝重。 林宝宁心下一沉,连忙走上前,林老爹张了张口。 “先把小五放下来。” 林老爹闻声点了点头,多余的话没说,立刻上前。 “多叫几个人,搭把手,轻点。”林小五伤势严重,不能再有所加剧了,众人也知道轻重,连忙小心翼翼的把林小五抬了下来。 林小五如今伤势过重,稍微的移动就可能造成二次伤害,好在这别院是现成的,如今秦讳退走,倒是便宜了她。 林小五被平放在床榻上,气息微弱的近乎要没有,血染衣襟,伤口处不知被什么所伤,已经化脓鼓起了血泡,瞧着触目惊心,他发了高烧,少年苍白的脸上密密麻麻都是汗珠,滚滚而落。 过了个年,2023从新开始啦,这本书会陆陆续续更新完结的,已经在筹备新书啦,提前祝大家23年元宵节快乐,么么 第577章 吉人自有天相 林宝宁检查完,自己额头也都出了细密的汗,对方手段十分狠毒,林小五浑身多出骨折,管肋骨就断了三根,鞭伤更是皮开肉绽,对方是打定要虐待他的,林宝宁想着他所遭受的这一切,眼神渐渐冰冷起来。 林宝宁没穿过来之前冷血、对周遭的一切漠视,可现在不一样了,在杏林村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有了新的改变,好似让她重新回到了少时,那种有血有肉有情感的时候。 林老爹,林小五就是她的亲人,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亲人。 龙之逆鳞,触之既伤,秦讳的这笔账,林宝宁记在了心里。 林小五失血过多,林宝宁采了她和林老爹的血,准备给林小五输血,林老爹的血成功与林小五的匹配上。 林宝宁如法炮制,拉了帘子,叫林老爹在外边抽血,她在内室为林小五清洗伤口进行缝合,先打了一针麻醉,紧接着处理伤口,用鱼线快速的缝合各处,紧接着输血,输液,这一些列的事情做完,天边已经破晓。 熬了一夜,林小五的生命体征终于恢复。 迎着第一缕阳光,她的身影渐渐从屋里走了出来,林老爹神情有些憔悴,刚毅的面庞有着几缕沧桑,下巴长出了胡茬,面上忧心忡忡,忐忑不安,甚至一个晚上头上都多了几丝白发。 他实在不知里边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脚步快步上前,有些沙哑的传出动静,“闺女?” 林魏也同样快速的站了起来,神情多了几分紧张,这毕竟是大哥的长子,若是出了闪失,大哥心底不好受的同时对于林家也是沉重的打击。 自从大哥回来之后,老太太是格外怜惜大哥这一对儿女的,加上人已进古稀之年,这肯定受不了的。 林魏在心底一顿瞎想,林宝宁开了口,“性命已经无大碍了。” 她这几个字犹如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林老爹和林魏纷纷展颜,心下皆是长舒了口气。 林魏笑着,拍了拍林老爹的肩膀,“我就说这小子吉人自有天相。” 林老爹眼含热泪,都快哭了。 林宝宁熬了一个晚上,再加上之前受了伤,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林老爹见她有些站立不稳,忙扶住她。 “爹,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先找间房休息,小五现在不易移动,就在这别院先住几天,等好的差不多在回去。” 林宝宁叮嘱完,自去寻了一处地方,倒头就睡。 追了一晚上秦讳的马车,又被反追杀,又熬了一夜这林林总总叫她这身子是在支撑不下去了,眼皮子一闭,就人事不知了。 一夜未归,将军府内老太太也十分的惦记,林魏派人捎了话回去,叫老太太和家中人等放心,林魏是家里的主心骨,有他的话在,众人也都宽了心。 堂屋内,林老爹与林魏交谈,多是关于秦讳之事,这次叫他们没抓到把柄,人再次被秦讳扣住,下次在想找到苏英会难上加难。 秦讳手段狠毒,说不得也会在暗地里想办法出掉他们,还需防着一些。 第578章 你别哭 最后林魏拍了拍林老爹的肩膀,“大哥,一夜未睡,你去歇息歇息,这里我看着。” 林老爹摇摇头,有些心疼自己这个弟弟,“你去吧,忙了一夜,你也乏累,回头军营中诸多事情,还等你呢,快去吧。” 林魏沉吟片刻,没在推辞的点了点头。 他先宿上一个时辰,回头还要去营地操练士兵。 林魏进了门倒床就睡。 不多时,从门缝进来一道人影,蹑手蹑脚的往林魏床边走去。 刚走进,倏然间手腕就被一道重重的力道攥住。 天旋地转,进来的人影已经被扣在林魏的身下。 身下的人,欲哭无泪,一张娇艳动人的脸羞愤难当,狠狠的抬眸瞪着眼前的男人。 本来她以为林魏折腾了几日,睡觉之时必定松懈,哪知道,他竟依然如此警醒,她被当场抓了一个现行。 林魏面目威严,一双锐利的眸子盯着身下的人,他的眼神从危险慢慢转化为惊讶,林魏自忖记忆惊人,这女人他有些熟悉,没多久他就从记忆中搜刮出来,“你是……孙大夫的发妻?” 药王谷的王凤,林魏在多年前惊鸿一暼过,那时王凤随这孙大夫进宫面圣,在宫门口的时候与林魏擦身而过,林魏记性好,便一直记在心中,谁知后来阴差阳错,害了孙大夫过世。后来他想登门致歉,可惜再也找不到王凤的人影,这件事情便一直搁置在心底。 面对昔日的仇人,往日仇恨历历在目,王凤愤怒咬牙,轻蔑神色,“亏得林将军还记得我,那林将军可还记得当年杀我夫君的事!” 林魏面色滞了一瞬,当年的事情虽然不是他所指示,但毕竟与他有关,虽然后来他狠狠的惩治了下属,但人死不能复生,终究他是欠了王凤一条命的。 林魏神思之际,王凤趁势掏出腰间匕首,左右今日她已经暴露了,若杀不了林魏,以后也回不得将军府。 匕首袭来,直取林魏脖颈动脉。 林魏本能的长臂挥舞,手掌呈砍刀,打在王凤的手臂上,匕首应声而落,啪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王凤吃痛,胳膊处随即传来咔擦的声音,手臂无声的垂落而下。 她知道,她的胳膊被林魏刚刚出手的一瞬,已经弄骨折了。 她天生最怕疼,一双美眸瞬间氤氲,兔眼似得红起来,那娇弱之态,就跟一朵雨打芭蕉的花骨朵似得,楚楚可怜,带着三分我见犹怜之姿。 林魏是个糙老爷们,本就是理亏的事情,更见不得女人哭,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你别哭,我刚才并非有意……” 只是他手有点重而已。 王凤听闻,眼泪混着委屈更是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你手上,我也不想活了,你给我个痛快,让我去死好了。” 林魏根本没想杀她,可若是放了她也是不成的,林魏不喜欢有隐患,这思来想去,只能把她安放在身边看管起来,最是稳妥。 他下了地,准备叫人,王凤不依不饶,又向着他出招袭来,林魏随意的一招反扣主她,王凤来回挣扎。 不得已林魏只好扣住她的双手粗鲁的把她抱起来,随后一脚踹开了门。 “来人。”林魏声音震怒,几个在守院子的兵,立刻鱼贯而入,哪知自家将军竟然怀抱这一个漂亮女子。 众人一阵发懵。 将军方才不是自己一个人进去小憩的吗? 第579章 不救我,把你抖出来 王凤偷溜的手艺神乎其神,所以外边的兵也并未发现她的踪迹,此刻正好奇的打量着她,被众人这么一看,王凤也不挣扎了,脸颊腾的红了一片,根本没勇气面对这么多人复杂审视的目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以摆烂的心态窝进了林魏的胸膛里,来个现成的地缝,钻进去。 林魏察觉怀里女人的动作,软玉温香,他一个糙老爷们,神情多了一抹不自然,尤其是她身上的香味,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林魏没在多想,沉声道,“安排一辆马车。” “是。” …… 林宝宁醒来的时候,因着还有些疑惑未解,第一时间进了空间看了dna对比的结果后,她一阵的失神。 之前血样检查的时候,她就心有疑虑,于是做了dna比对。 结果就是她和林老爹,林小五没有血缘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主竟然不是林老爹和苏英的女儿,那原主的身世到底是如何? 由于原主林宝宁只是书里的一个配角,并没有过于详细的介绍她的身世,以至于她现在陷入一阵的迷茫中。 不过片刻后她就想明白了,她的身世如何貌似并不重要,总之她现在是林老爹的闺女,是林小五的姐姐,这就成了。 于是她退出空间,突然又想起来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今天是国子监入学第一天,她竟然翘课了…… 看了看已经接近晌午的天色,林宝宁彻底放弃,摆烂的躺在床上。 然后她又想起了顾三郎,他来京城了…… 他果然回来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林宝宁同项老头告了假,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林小五自醒来之后,伤势慢慢好转,年纪轻身体素质又好,已经可以下地走路,只是走起路来仍旧是一缺一拐的。 但面上仍是咧着嘴笑,大约是见到了苏英,格外的高兴。 林宝宁路过林魏院子的时候,突然叶子落在身前,抬眼看去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幽怨的美眸。 林宝宁看向门口一愣,“你怎么在二叔父的院子里?” 王凤眼神更加的幽怨了。 林宝宁后知后觉的看了看周围,突然意识到什么之后,眼观鼻鼻观心的准备鸟悄的溜走,假装没看见。 奈何没走两步,前方忽然多出一道伟岸身影,那影子正好覆盖在她身上,她的脚顺势向左边,准备绕过去。 那人低沉着目光,虽然林宝宁没抬头,但也知道,那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她咬牙,打算不理会,一直走过去。 眼瞧着她要走远,王凤急了,“喂,你不能见死不救,不然我就把你抖出来!” 林宝宁,“……” 她这话说完,抖不抖还有什么区别吗?? 她停顿片刻,叹了口气,无奈打了个弯又转了回来,低眉的走到那人跟前,恭敬的叫了一声,“二叔父……” “你快叫林魏放了我。” 林宝宁没理会一旁叫唤的王凤,而是看向自己这位沉着脸的二叔父。 “你跟我去书房。” 林魏说了一句,抬脚往书房走去,林宝宁默默地跟在身后,只剩下王凤神色更加幽怨了起来,该死的林魏,臭男人,总有一天老娘叫你跪在我石榴裙下边! 第580章 放学你别走! 林宝宁为了不暴露自己帮着王凤出“三十六计”谋划杀自己亲亲二叔父的事情,开始了瞎几把编,“二叔父你听我给你说(编)……” 林宝宁说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事情大约就是这样子,只是没想到,王凤竟然和叔父您是仇人,您打算怎么处置她?” 林宝宁滴溜溜的眼睛看向一脸沉思,欲言又止的林魏。 她试探着问,“叔父不想杀她?” 林魏也没藏着,点了点头,“这事终究是我有愧与她。” 林宝宁也刚刚从林魏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始末,王凤的寻仇倒也不无道理,不过林魏倒也是个是受害者,这事还真不赖他。 二叔父眉头紧锁,估计也是为了怎么处置王凤的事情发愁呢。 “王娘子如今成了寡妇,这事间接也跟叔父有关,叔父得负全责。”林宝宁轻轻的话语吐出,暗暗看了看林魏,又说道,“如今王娘子只身一人,又是女子无依无靠的,这些年定是吃了不少的苦……” 林魏眉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 “叔父若是想弥补,不如给王娘子寻一良人,让她将来有个依靠,得了新的感情,这旧人的事也自然就慢慢淡化了。”林宝宁循循善诱,出了书房之后,她脸上轻轻一笑。 她都在这般提点了,二叔父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若是得了王凤这貌美的女人做自己的枕边人,二叔父还不的感激涕零? 她可观王凤是个好生养的,没准在给二叔父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二叔父还不得乐疯? 自从上次见到顾三郎以后,就再无他的音信,他好似一道流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又很快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请了几天的假之后,她不得不去国子监了,再不去,项老头那边杀她的心都有了,清早进了国子监,远远的她瞧见了林青音与姜盼儿。 没成想她们竟然也入了国子监,她听周围的议论的声音,才知道两人是特招进来的,林青音是凭借端华长公主的势,倒是有个好娘,姜盼儿是走了后宫里边一个得宠的妃子进来的,听说那妃子是她远方表亲。 进国子监的女子无非就是给自己镀一层金,以后嫁人也能够得高一点。 往学堂里走,进了门,瞧见林舒晴和郭可颂正在大眼瞪小眼,前者叉腰,小脸趾高气扬的瞪着,后者手拿折扇一脸无动于衷,居高临下的神态轻松。 才没来几天,这两人怎么撞在一块了? “花孔雀!” “小白莲!” “你……!”林舒晴气不过,就要上脚踢,眼瞧着两人又要掐到一起,围在周围的的学子连忙把二人来开。 “郭兄,消消气,好男不跟女斗……”一旁的人连忙劝说。 “好女才不跟狗一般见识!” “你说谁是狗呢!”郭可颂都要气疯了,真个无可救药的女人。 “郭兄,消消气消消气,咱们是大男人……” 郭可颂,“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林舒晴,“姓郭的,你瞧不起谁,放学你别走,我要和你决斗!” 第581章 原身女主江卿儿出场 不远处的学子已经坐在座位上,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想来这样的场面这几天也没少见。 周围怯怯私语着,都在说郭可颂和林舒晴二人的事情。 郭可颂是京城第一公子,美貌是出了名的,学问也是顶顶的好,为人谦逊有礼,只是不知道和林舒晴有什么过节,二人是一见面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进屋不久,项老头就进来了,周围顿时恢复安静,鸦雀无声。 郭可颂与林舒晴也不打了,都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想来项老头在众人面前还是十分有威严的。 “今日课,不在课堂之内,都随我来吧。”项老头看破不说破,说完径直的先出了门。学生们都是京城的千金公子,只要面上过得去,不出现太过的事情,项老头也不会管的,教书育人这么多年,他学会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众人往外走,来到了荷花池旁,一道道音律缓缓传入众人耳朵内,悠扬婉转的琴音,沁人心脾,拨弄着众人的心弦,荡起波澜。 众人缓缓走近,亭内坐着一个穿着鹅黄色锦缎裙的女人,她身姿曼妙,容颜清丽,素手弹奏间,俨然一副绝美的画面,让人心旷神怡,忍不住为她驻足,停留。 她红唇微微勾起,一颦一笑,皆是摇曳生姿,世间仿若所有的美好的形容词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瞧见她,周围都黯然失色了一般。 林宝宁从未见过如此倾国绝色的佳人,仿佛让人看一眼就有自惭形秽之感。 来不及细想,耳边已经响起了惊呼之声。 “江卿儿!” “是江家贵女……” “荣安郡主。” “女诸生。” 从众人的惊呼声中,林宝宁知道了面前这个女人的来历,她就是这本书中的女主角,江卿儿。 看了那么多章,终于是见到真人了。 刚刚她弹奏的那首曲子,让她有些熟悉,似乎与顾三郎的琴音有异曲同工之妙,来了京城这么久,林宝宁也再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江卿儿和顾家是旧时的事情,她还是略有耳闻的。 而且据她看书所知,女主江卿儿和男主三皇子互生情愫,最终江卿儿会辅佐三皇子登上帝位,实现霸业,江卿儿最终会被封为皇后,一生荣宠,而顾三郎这个反派,只会在两人的联手之下,万箭穿心,惨死城下! 想到这些她神思有些恍惚,周围说了些什么她没听清楚,就连三皇子缓缓而来,她也似乎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一般。 这个三皇子顶着着承舟的脸,实在让她有些别扭,更何况京城盛传二人早已经是鸳鸯一对,她自然没有兴趣观摩二人撒狗粮,草草的说了一句身体不舒服,就借口离开,与三皇子正好擦身而过。 三皇子面色并无波澜,淡淡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他莲步走来的女人。 “三皇子万福金安。” “卿儿,这是私下里,你还是依着从前那般叫我就好。” 三皇子身姿挺拔,说话温柔如水,江卿儿一时羞红了脸,低低的唤了一声,“承瑾哥哥……” 第582章 给端华长公主瞧病 林宝宁出国子监的时候,与前边的一道人影撞了个正着,她刚要开口说话,那人便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去,她离远瞧着好似林则宁那个不着调的小子,估计又是惹了什么祸事,跑来找林青音拿主意来了。 林宝宁没做甚理会,然而晚上的时候,林诚则是亲自登门造访,指名道姓的要见她。 诚王府来人,还是诚王爷亲自前来,林宝宁没敢马虎,连忙去了前厅。 林诚见人来了,也不多废话,把事情同她说了一遍。 原来是端华长公主突然病倒了,一早就请了太医院的人,皆是束手无策,这才找上了林宝宁,请她去给瞧瞧。 治病救人的事情,林宝宁倒是没推辞,直接跟着林诚就去了诚王府。 进门的时候太医院的包括袁上佳那几个年轻的太医都在,就连孙云襄都是在内,看来端华长公主是病的厉害,这太医院的人几乎都倾巢而出了。 孙云襄看林宝宁的时候不由的露出尴尬之色,林宝宁也没理会她,与袁上佳几个人点了点头,忙就进入了内室。 内室中林青音与林则宁皆是在侧,紧张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的人。 林宝宁走进的时候,那美貌夫人面色惨白入纸,额头的汗不停的流淌,打湿了汗巾,身体蜷缩在被子里,嘴紧紧的咬着,瞧着便是疼痛难忍到了极点。 林青音瞧见她,目光露出不善,“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长公主瞧病,不然你会治病吗?”林宝宁不客气的开口。 “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林青音使着性子,指着门口叫她出去。 林则宁则是犹豫片刻,上前一步,“姐,让她瞧瞧吧,兴许她能治好娘呢。” “小弟,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忘了她怎么欺负我的,欺负你的?”林青音横眉冷对,身为诚王府的小郡主,被一个将军府的野丫头欺负,她现在已经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林则宁小声,“也没有欺负吧……” 那天在巷子内,确是是被揍了,不过在林则宁看来,那是自己打不过,后来在围场,她还救了他…… 林青音恨铁不成钢,她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弟弟? 床上貌美的女人疼痛难忍,林宝宁没空和林青音打嘴仗,上前一步,一下子把她扒拉个跟头,“让开,别挡路。” 踉跄着站稳的林青音,愤恨的牙都要咬碎了,“你别碰我娘。” 就在她要再次上前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林诚低沉的声音,“音儿,休得无礼,林姑娘是爹叫来给你娘看病的。” 林青音一跺脚,红着眼,“爹,我不相信她!” “那你连爹都相信吗?!”林诚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林青音只好瘪着嘴的跑了出去。 林则宁也跟了出去,去安慰自己这个娇蛮的姐姐。 林诚走进床榻的时候,林宝宁已经掀开了被子,让端华长公主平躺在床上,随即诊脉之后,又问了问她的病症。 第583章 与端华长公主年轻时候长得像 端华长公主是一早才发病的,吃完早饭就觉得腹痛难忍,之后便叫了太医院的人过来,可众太医给下了药,却迟迟不见好,反而疼的越发的厉害。 林宝宁已经大约知道端华长公主得了什么病症,一旁的林诚一脸担忧之色,“我夫人的病,你……能否治好?” 林诚对于林宝宁的医术也是将信将疑,只是太医院的众人竭力推崇,林诚心底也是没底的。 “能治。”林宝宁言简意赅。 林诚的神色瞬间舒缓起来,变得郑重,“林姑娘尽可要求,凡事诚王府能做到的,本王绝不推辞。” 林宝宁回头看了看林诚,“我治疗病人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这房间,我不叫你们莫要进来,这就是我的要求。” 林诚哑然,神色复杂,他想到了一万种可能林宝宁会借此机会提出一些要求,可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她的要求仅仅只是让众人不要打扰她治病…… 望着久久没有回话的林诚,林宝宁眉头一皱,“王爷可有困难?” 林诚缓过神,当即开口,“没有。” 说完,他看了一眼端华长公主,随即快步的离开,小心的把门关上。 屋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与端华长公主二人,后者长得确实美艳无双,尤其是病弱的时候,那我见犹怜楚楚动人之姿,任那个老爷们看了都要把持不住的。 端华长公主不是吃坏了东西,只是她得了急性阑尾炎,在这个时代开不了刀,最后只能阑尾穿孔危及生命,还好林诚及时的找她。 开刀噶阑尾的时候并没有穿孔,手术很快也就结束。 端华是个美人,林宝宁不忍心美人身上有刀口,所以特地用了最贵的缝合线,力求拆线之后做到没有缝合的疤痕。 吊水的时候端华长公主醒了,看着林宝宁拿着像绣花针一样的针要往她手上扎,她有些害怕的缩了缩。 瞧瞧,美人害怕的时候都那么美。 “长公主莫怕,你已经没事了,这只是给您消消炎症,让您好的快一些。” 端华长公主后知后觉的发现原先疼得死去活来的小腹,真的一点痛感都没有了,只是稍微有点皮疼,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只是面对针的时候还有点胆怯。 “若是害怕,长公主可别过脸去,不要看。”林宝宁对待美人声音温柔的不得了。 林宝宁的话起了作用,端华长公主真的别过了头去,林宝宁随即给她吊了水,然后说了一声好了,随即便是收拾她手术的一些器皿,放进她的挎包之内。 端华长公主缓缓回头,刚才她还有些不清醒,如今醒了,那眼睛往林宝宁身上一搭,便觉得一阵惊讶。 林宝宁这一张脸,与她年轻的时候像极了,尤其是那眉眼间,好似让她觉得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端华长公主年轻的时候号称京城第一绝色,惹得不少王孙公子为她折腰,只为见她一面。 林宝宁现在瘦了下来,对身边的人来说可能没感觉与之前相差太多,但在别人眼底,她俨然是出水芙蓉之姿,那神态眉眼处处透着风情,一颦一笑皆是含情脉脉,叫人瞧着便心生爱慕。 真的太像了…… 可这姑娘怎会与她年轻的时候长得这般相像。 这世上真的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第584章 调查 林宝宁收拾完挎包,吊水还有一会,林宝宁便坐在长公主身旁,默默的等候着。 端华长公主缓缓开口,声音温柔,“你就是林家那姑娘吧?” 刚才她那两个孩子与她争执的声音她还是听见了的。 林宝宁点点头。 “听说你是从江州来的,之前一直住在乡下,不知是江州那一隅啊?”端华长公主随意的说着。 对着这个事情,就算她不说,长公主也能查到,所以她也没必要去隐瞒,直接说了出来,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林宝宁还给长公主讲了个故事,刘姥姥进大观园。 端华长公主刚做完手术,身子虚弱,吊完水,不大一会就睡着了,林宝宁走的时候嘱咐了一些重点事项,过几天再来为其拆线。 太医院的那几个自然又是叽叽喳喳的围了上来一番讨教,林宝宁一边往外走一边与他们说着,唯独孙云襄一个人在后边吊着走。 没过几天,林宝宁再次登门,这次端华长公主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自己也能下地走路了,吃食还是以清淡为主。 林宝宁为她拆了线,并告诉她不会留疤叫她放心。 端华长公主似乎与她一见如故,留她在府中吃饭,林宝宁觉得不便,便想要推辞,谁知端华长公主这美人就是水做得,双眸氤氲的都要哭了,仿若她不答应,就是不怜香惜玉的罪人。 林宝宁不想美人哭,于是点了点头。 端华长公主破涕而笑,知道林宝宁与家里那两个有些不愉快,所以特地留她在自己房里吃饭,就她们二人,布置了一桌子上等菜肴。 与她一边吃一边闲话聊着。 “我前段时间就听闺中的几个好友说起过你,说你医术高明,为她们解决了不少烦心事,不认识不知道,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让长公主见笑了,只是会些岐黄之术,治病救人罢了。” 端华长公主往她的碗里夹菜,一旁的侍者都不由的多看了两眼林宝宁两眼,这林家的小嫡女,竟如此得长公主的青睐,竟主动给她夹菜,这可是连自己王爷都嫌少能享受到的待遇。 “听说你还凭着自己的能力考入了国子监,可比我那两不成器的孩子强多了,他们两真是一个都不让我省心,要是有你一般贴心就好了……” 诚王府的公子小姐出身就金枝玉桂的,要什么没有,可别她强多了,林宝宁刚想摇头,却见一道少年身影打了帘子进来,一屁股便坐在了端华长公主的身边。 “娘,你也太偏心了吧,竟然带着她在这开小灶,儿子还没吃饭呢。”林则宁委屈巴巴的抱怨,他被父亲逼着在外面练了一上午的拳,如今腹内空空的能吃下一头牛,连想找林宝宁麻烦的力气都没有。 一旁的侍女及有眼力见的端了一套碗筷来,林则宁在一旁暴风炫饭。 “这小子……”端华长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眼底都是宠溺,林宝宁看的出来端华长公主是十分疼爱林则宁的。 午饭后,林宝宁离开,林诚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端华眼底有着寻思之色,“当年的事情,可查出了什么眉目?” 林诚无奈,“夫人,青音是咱们的女儿这还有什么好调查的?” 第585章 教坊司 端华长公主正了正神色,“青音自然是咱们的女儿,只是这些年我心中始终有心结,当年回乡的路上,突遇盗匪劫掠车队,致使我不得已在车内生产,虚脱的差点死掉,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在襁褓之中,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但是那伙悍匪始终查不出来历……忽而今又瞧见了宝宁那孩子……那孩子实在与我长得太像了,就像是冥冥之中把她送到我身边来的一样,我在她身上找到了我当年的影子……” 林诚乍一看林宝宁的时候也是像自己夫人那般的惊讶,只是他始终觉得,那只是存在某种巧合罢了。 如今夫人再次提及,林诚也不得不慎重一些。 远处的山峦叠翠,热闹的街道,繁华似锦,跑了一路的赵庭玉三两步上了一间茶楼的雅间,闷头灌了好几口茶水,才缓缓把打听过来的一手消息与对面的男人噼里啪啦说完。 一盏茶的时间说正事,一炷香的时间诉苦水。 对面的男人似乎今天格外的有耐心,直到赵庭玉说完,才缓缓站起身来,长腿迈开的往外间走去。 “去哪?”赵庭玉的茶水还在嘴边,不由的搭眼瞅了男人一眼。 男人脚步没停,“去会会这个安王。” 赵庭玉诧异,“你要去教坊司?!” 夜幕降临,灯火渐渐通明,位于主街上的教坊司更是达官贵客串流不息,门口的轿子,马车到了傍晚之后就没少过。 教坊司内的名妓数不胜数,面容姣好的,善谈唱曲更是京城一绝,这里边的女子或是自愿,或者抄家罚没的,总之到了教坊司,就是男人享乐的工具。 安王是教坊司的常客,也是贵客,待的他到来,教坊司的妈妈已经前来迎接,“王爷,您大驾光临,今个准备听曲还是看舞啊?” 安王年近四十,是个矮胖,油光可鉴的脸上有着一些横肉,说话的时候都要颤三颤,教坊司的妈妈看惯了俊男美女,虽然心底嫌弃,但表面依旧恭恭敬敬。 安王在京城地位卓然尊崇,是她开罪不起的存在。 安王大肚便便,笑意挂在脸上,“娇娥呢?” 教坊司妈妈似乎早有预料,“娇娥今日身子不便,怕是不能陪王爷了。” “嗯?”安王原本露这笑意的脸上,不由的沉了沉,显示出自己的不悦。 正当教坊司的妈妈不知道要编个什么理由搪塞他的时候,他眼神看向二楼,似乎等到了什么人,便低哼了一声,“今日便算了!” 说罢,拂袖离去,直直的上了二楼,进了一处雅间厢房。 原是叫娇娥的姑娘,正巧在旁边的屋内,她此刻素手抚琴,缓缓的弹奏,可心思却早已经神游在外,那花了重金点了她的贵客,她一进屋,什么也不要她做,只是弹几首她拿手的曲子,而那帘幕内的男人,从一开始就从未走出来过。 这就不由令她好奇,这帘幕内的男人究竟是何模样,又是何用意? 第586章 齐聚教坊司 不多时,一道身影进了来,越过娇娥进了帘幕内,与帘幕中的男子耳语,“安王会见的是头曼人,那头曼人换了一身新雍的服饰,便以为自己可以瞒天过海了。” 那帘幕中的男子淡淡勾起唇角,“再去查查那头曼人是何来历,率属于哪一支的。” 那人点点头,随后要退出厢房,刚走出没两步,又听到帘幕内传来话语,“去告诉教坊司的妈妈,娇娥姑娘,我包了。” 那人诧异的看了看弹琴的姑娘,随即未在说话,快步离开。 娇娥也一样诧异的呆立在位置上,就连琴都忘记了弹。 …… 林则宁继上次被老爹看着训练了多日后,终于受不了了。 老爹每天说着林小五有多好多好,就知道贬低自己的儿子,林则宁有点发疯,想到了一个坏点子。 晚上约了林小五出来喝酒,灌醉后,在叫几个姑娘留宿他房中,回头他铁定会被她那二叔父给一顿好打。 林魏治下有方,将军府向来门风清贵,男眷从来不流连花丛,拈花惹草,所以在京城林将军府也是众人推崇的好名声。 想到此处林则宁就有点小兴奋,虽然上次二人在武考的时候剑拔弩张的,但也算不打不相识。 林小五的腿伤好的差不多了,整日在家闷着浑身不自在,林则宁既然来找他喝酒,他也就欣然的应下了。 “咱们去教坊司。”林则宁挑了挑眉看林小五的反应。 林小五已不是出入京城的小白,教坊司这地方他听说过,男人的天堂,喝花酒的地方。 “怎么,敢不敢去?”林则宁故意勾了勾眉毛。他是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教坊司这种地方他就是常客。 林小五看他那死样,忍不住呛他,“去就去。” 林则宁嘿嘿一笑,两人在街上勾肩搭背的往教坊司的方向而去。 街上人流涣涣,混着几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他们皆是穿着富商的服侍,为首的男人右眼上方还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有些狰狞。 当林小五二人从刀疤男人斜侧方路过的时候,刀疤男人的眼神变了,从波澜不起变得阴沉无比,他手指悄然间指了指林小五所在的方向,“跟紧他,把他给我抢过来。” 他说完,很快后方的一个男人就悄然间消失,跟上了林小五二人的脚步。 则说来也巧,刀疤男人要去的地方和林小五二人出奇的一致,当看到二人迈进教坊司的时候,刀疤男人都愣了几楞。随后也跟着进了教坊司。 当林宝宁的身影迈入教坊司的时候,端的得来一句无巧不成书。 林宝宁的眼睛很好使,一打眼的就瞧见了林小五和林则宁二人勾勾搭搭的在侍者的带领下往楼上雅间而去。 林则宁为人飞扬跋扈,穿戴也皆是红色系为主,在众人当中属于一眼瞄过去,就能找到的主。 孩子大了不由娘,林宝宁倒是没有出手阻止的想法,她了解林小五的为人,顶多是和林则宁过来喝酒,至于找姑娘的行为…… 她突然不敢打包票了。 不行,她的去看看。 第587章 林则宁上个茅房被抓走了 老姐姐的心突然不安的攻击她,可随即她就被一道有力的手掌给抓住了,在抬眼的时候对上了一双清俊的面庞,面色还带着几分的酡红,隐约间能闻到一股子酒气。 男人一身飞花圆领袍子,腰间缠着香囊和腰带,瞧着芝兰玉树,他轻轻吐出一口酒气,声音似乎有点抱怨,“你怎么才来……” 林宝宁看着面前吐着酒气的男人,尤其是他脸颊红红的,有点可爱,没忍住笑了起来,“抱歉,才收到你的消息就赶过来了。” 她上午去了国子监,下午都在诚王府陪端华长公主了,刚回将军府就收到了他的消息,叫她过来。 “这位就是林姑娘吧?”不远处走来以为穿戴儒雅的男人,忍不住的瞧了她两眼,林宝宁现在在京城也是红人,他也是从各个方面都听说过她不少的消息,打趣道,“没想到林姑娘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是来见我们的探花郎……” 没错,今日找她来的人正是韩曜,韩曜也是近日才回了京城述职的,屁股还没坐热,这就被约出来喝酒了。 听说里边有个他同僚,嘴欠的很,非逼着他来这地方,他拗不过,又知道自己非要喝酒,无奈之下才请林宝宁想想办法,能不能弄到些解酒的药。 “林姑娘竟然和韩兄是旧相识,来来来,不如讲讲你二人是如何认识的?”那人不依不饶的抓着她和韩曜就往桌那边而去。 韩曜不由的打掉那人抓着林宝宁胳膊的手,然后自己夹在二人中间。 那人失笑,“瞧,还挺护着。” 这让他就更好奇不已了。 上桌的时候,林宝宁暗暗给韩曜喂了两粒她特制的解酒药,然后气定神闲的看着韩曜的同僚眨着卡姿兰大眼睛,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二人。 她随意的说了两句,应付一下。 然而那同僚却忍不住刨根问底起来,果然八卦狗无疑。 “天,竟然已经见了高堂了!韩兄的长辈!还有韩兄的父母!” 林宝宁,“……” 大可不必如此激动。 大约盏茶的功夫韩曜酒醒,听着同僚不断非议两人,他耳根子通红,“莫要玩笑,我和林姑娘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和这么漂亮的美人,不是那种关系,那是哪种关系?定情还是成亲的关系?” 韩曜,“……” 能曰就曰,不能曰就别曰。 二楼厢房的门被从里边推开,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凭栏处,他扫了一眼,看到了楼下靠左的一侧桌的场景。 林宝宁对韩曜耳语的画面,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眸,他吞咽了一瞬,眸光变的微沉起来。 林宝宁对韩曜小声说了两字,走了。 她还要去瞧瞧林小五和林则宁在包厢搞什么呢。 …… 林小五同林则宁在包厢喝到烂醉,林则宁见时机差不多了,拖着个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出去,去叫教坊司的妈妈找两个姑娘过来,妈妈满脸堆笑的应下来。 林则宁俊俏的脸颊酡红,打了个酒嗝,身下尿意上涌,跌跌撞撞的走下楼去找茅房,拐进茅房,裤腰带刚解开了一半,浑身一颤,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588章 抓错了人 外面虽然灯火通明,但茅房这边确是乌漆嘛黑,身后的人得手之后,直接把人拖回了房间之中。 不多时,在街上那眼睛上方带着刀疤的男人走进了屋内,一步一步的往床边走着,床上的少年早已经醒了,但是手腕被绑着,整个人趴在床上,只能听到房间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他已经醉得稀里糊涂的。 刀疤男人嘴角勾着笑,没想到在京城竟然能碰见那人的弟弟,既然他暂时报不了仇,拿这人的弟弟过过瘾也是好的,到时候若是那人知道他怎么对待他这弟弟,怕是要发疯,一想到他们痛苦的嘴脸,刀疤男人笑意越发浓烈,眼神也越发的冒着光起来。 这小子细皮嫩肉,长得俊俏,倒也不差,他随手扯住床上少年的后背的衣裳。 “那个王八羔子敢动小爷,找死呢……”床上的少年即使醉酒,话语依旧嚣张。 刀疤男人笑的邪气,摸着少年的后背爱不释手,翻身就把人压在身下,“还是匹烈马呢,就算在烈的马,我也能驯服。” 这动作惊的少年酒醒了大半,感受到后边的人要做什么之后,林则宁整个人怒气上涌,后边那不长狗眼的男人竟然是个好男色的,还要爆小爷的菊花,长这么大他还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滚开,小爷杀了你。”床上的少年即使双手被束缚,但是腿上的功夫也不弱,用力后踢的同时,就要翻身而起,然而男人早就料到后者不会老老实实,一把香料撒出,本就醉意熏天的林则宁,浑身瞬间瘫软,发热起来。 似热锅上的蚂蚁,似沙漠里干涸的旅人,急需找些东西释放自己。 林则宁平日就是个纨绔,这种东西虽然他不染指,但是也听说过,他被下了类似媚骨香,合欢散之流的床笫之间的药。 “靠,特吗的……”来不及骂出声,整个人瞬间没了力气,身体不受自己支配,额头隐忍的汗飞速的流下来。 他身体涨的通红,气息灼热,不自觉的难受出声。 他听到了自己衣服被扯碎的声音,又听到了背后男人的散发的淫\/笑。 真是日了狗了。 若是被身后的男人得了手,他也就不用在京城混了,一想到爹娘知道此事的模样,他觉得他只能找个绳吊死,来护他此生一世英名。 他心神拔凉拔凉的,虚弱的身体加上药物的催化,已经快让他丧失理智。 身后的男人无比的得意享受着后者的挣扎,越是挣扎,他越是觉得刺激无比,他就喜欢这种别人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他随意摆弄支配的感觉。 为此他能等到无线的快意,随意地凌辱践踏,让他快乐无比。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 下一秒。 嘭的一声巨响。 门被大力的踹开,不堪重负的门,咯吱咯吱的响,遥遥欲坠的挂在门框子上。 这碰的一声巨响,惊醒到了床上的男人,刀疤男人侧目看过去,布满欲望的目光有一瞬间的征楞,那要抓的小子怎么会出现在门口? 第589章 孤涂山卷土重来 他错愕的望着床上的少年,随后把他翻了过来,看清了他的脸,眉头皱起,暗骂了一声这帮没用的废物,竟然抓错了人。 可当他看到林小五身边的女人的时候,眼神刹那间阴沉似水起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竟然她自己跑过来送死,硬是往他的枪口上撞,那可就别怪他成全她了。 刀疤男人看到林宝宁的同时,林宝宁自然也认出来了他。 刀疤男人正是在江州的黑市遇到的那个头曼头领孤涂山,此人来历不小,距离上次黑市相遇仅仅过去了一年多,竟然又再次卷土来了新雍,最重要的事,他们之间可是有着不小的仇怨,他眼睛上方那道长长的疤,可是拜他们所赐,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再看他眼底的杀机,已经毫不留情的释放而出。 林小五不认识孤涂山,但是也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杀意。 孤涂山缓缓下了床,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床边,面色看不出来一点紧张之色,还有闲情逸致的冲着她笑,“别来无恙啊,林姑娘。” 孤涂山一张口便叫了她的姓氏,想来之前已经调查过她了,更何况她刚才看到他的反应,想来他要抓得人应该是林小五,只是错抓了林则宁。 孤涂山继续笑,“林姑娘可让在下好找啊,没想到啊,竟然在这地方遇见了,你们新雍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咱们之间缘分匪浅,有缘千里来相会。” 林宝宁,“……” 这样的缘分,大可不必。 林小五,“……” 这男人傻的吧,这俗语是这么用的?比他还没文化,没文化可真怕。 孤涂山欣赏着二人的表情,似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们是来找他的吧?” 他说着,扯了扯身后浑身燥热的林则宁,后者俨然已经快不行了。 林宝宁皱了皱眉,“阁下出入京城或许还不知道你抓了什么人,那可是诚王府的小公子,诚王爷的嫡子,诚王爷的名讳想必阁下听说过吧,若是他的儿子有个什么闪失,阁下怕是走不出这京城。” 林宝宁狐假虎威的威胁着。 孤涂山听闻是林诚儿子的时候,脸色难看了一瞬,林诚的名号他自然听说过,甚至可以说,他们头曼人几乎没有没听说过得。 想当年头曼还不是新雍的附属,而是自由自在的游牧民族,可是在边界交战的时候,林诚勇猛无敌,万夫当关,打的头曼节节败退,一退再退,领地不断缩小,资源匮乏,头曼人不得已才降了,以至于这些年都要年年上贡给新雍大笔的金银财宝,伏低做小。 当林宝宁觉得孤涂山怕了的时候,男人眼神越发的阴冷,以至于让林宝宁觉得她是捅了什么马蜂窝,这男人比刚才好像更疯了。 孤涂山勾了勾手,“你过来,我就把他放了。” “姐,别过去。”林小五下意识的阻止,“林泽宁可是诚王爷的儿子,若是这人敢动,自然有诚王府收拾他。” 林小五在林则宁和自己姐姐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靠……”床上的林泽宁不由的呢喃出声,这货是想要他被爆菊花吗,其心可诛!!! 第590章 被带走 等小爷清醒的,看小爷怎么收拾这该死的林小五,竟然要抛弃他!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林宝宁不要放弃他啊,不要被林小五说动了。 林宝宁知道,就算她不过去,今日二人之间也没办法善了,孤涂山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成,就按你说的。” 林宝宁一口答应下来,在林小五担忧的目光中缓缓地走了过去。 孤涂山目露精光,当林宝宁靠近他的时候,二人果断都出手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大家心照不宣。 林宝宁不会束手待毙,孤涂山也同样知道林宝宁的狡猾。 孤涂山跟林宝宁打过交道,这女人诡计多端,所以当林宝宁图穷匕见的时候,他果断的抓着身后的少年挡在自己面前,逼得林宝宁不得不收手,于此同时孤涂山趁势反击,一鞭子射出,直接把林宝宁困成了粽子,然后毫不留恋,夹着她翻窗就走。 “姐!”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快的林小五只来得及接住林则宁,二人就消失不见了。 林小五此刻特别想把林则宁给丢了,若不是他非要拉着他来喝酒,若不是他姐找来的时候,发现林则宁不见了,二人也不会出来寻,不会出来寻,就不会遇见那个男人! 若是此刻林则宁能开口说话,一定会破口大骂林小五。 小爷可是替你顶缸了,不然被抓得是你,被压的是你,被爆菊的也是你! 林小五拖着林则宁快速的冲下楼,迎面便遇到了韩曜。 “小五,你姐呢?”韩曜打量了一圈,没瞧见林宝宁,到是看到迎面飞来了一坨身影,直接被他给扶助。 “林则宁还要麻烦韩公子送回诚王府了,我姐被带走了,我要去救她。”林小五只是简单交代了一下,果断把包袱甩给了韩曜,然后人刷的一下子就没影了。 “什么!” 韩曜大惊,这好端端的人怎么就被带走了! 然而他的惊讶不止于此,胸膛之处突然有一个手在胡乱的磨蹭着,他低低头,看到了面庞通红的少年,双眼迷离。 诚王府的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为何这样? “他好像中了香……”八卦同僚忍住在他身侧出声。 韩曜二话不说,直接把怀里的少年一推,甩给了自己的同僚,“劳烦把他送回诚王府,在下还有要事要办。” 说完,也快速的追了出去。 八卦同僚,“……” 终究是他抗下了这一切,这倒也是件美差了,说不得还能攀上诚王府呢。 林则宁心底日了狗了,他是什么物品吗,被丢来丢去的! 等小爷好了的,小爷要报仇!!! 夜色渐浓。 林宝宁整个人在风中凌乱,夜晚的风刮得她脸颊生疼,身上的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越挣扎束缚的越紧,索性她便不动了。 颠簸了不知多久,她被孤涂山蒙山了眼睛,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 被摔在草席上的时候,她觉得周围有些发霉的味道,空气不是很流通,寒凉的同时,还有些闭塞,她觉得这里可能是什么地道之类的地方。 第591章 周旋 来不及等她反应,一道碎裂之音响起,她身上的外衫刹那间被撕碎,让她觉得肩膀一阵的冰凉。 莹白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对面的男人神情带着的几分兴奋,虽然他不喜欢女人,但是能够羞辱她,他也能获得极大的快乐。 林宝宁心头虽怒,可眼下却也不能自乱阵脚,孤涂山好男人,他对女人根本提不起兴趣,撕她的衣衫,也不过是为了羞辱她来满足自己。 “你们头曼的男人,只会这样作践女人?”林宝宁淡淡出声,声音中带着的是对男人的不屑。 孤涂山手上没了动作,自顾自的坐在一旁,“收起你的激将法,对我没用。你现在在我手里,我想怎么折磨你,就怎么折磨你。” 林宝宁轻嗤,“说到底,咱们之间也不是什么大仇怨,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也不应该找我。” 孤涂山斜腻过来,轻哼,“你这女人端的可笑,那姓顾的,不就是你男人,只要你在我手里,我害怕他不出现吗?到时候我自然会找他好好算账!” “哎,你这就说差了,你若仔细调查就应该知道,我和他早就和离没了关系,你抓我来威胁他,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何况我二人早已陌路,他在何方我都不知晓。”林宝宁继续辩解。 孤涂山愣了愣,他倒是没想到这两人之间已经没了关系,不过这女人实在狡猾的紧,倒是不能全信。 孤涂山半天没说话,林宝宁自是知道他不会全信的,“大哥,我知道你不信我说的,不如这样,你把我放了,我去当诱饵,看那姓顾的会不会出现,如此这样,你可放心了吧?” 说到底,他们的恩怨,无非就是孤涂山想要顾三郎,结果人没得手,反而被他伤了眼睛,这仇很值最高的肯定是顾三郎,但是林宝宁孤涂山也同样不会放过。 于是乎他想了想,用这个女人把顾三郎引出来,倒也是个办法,到时候他岂不是能一箭双雕? 可这里是京城,人多眼杂,这女人一出去难保不会被有心人发现,一番追踪下来,岂不是麻烦? 孤涂山又迟疑了。 等了半天,孤涂山依旧是没松口,林宝宁一咬牙,一跺脚,“大哥,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其实知道姓顾的落脚点,他就在京城,只要你事后答应放了我,我愿意带你去。” 林宝宁毫不犹豫的选择卖顾三郎,反正只要等她出去,或者孤涂山解开她的束缚,她自然有办法逃走。 “当真?”孤涂山有些心动了。大仇就在眼前,让他瞬间就滋生出立刻杀了姓顾的那男人的想法,不,是先好好折磨一番,在杀掉,一些他心头之恨。 “我现在在你手里,若是你见不到顾三郎,你自然不会放了我,你还怕我骗了你不成?”林宝宁循循善诱。 孤涂山觉得有道理,凉这个女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如此他站起身,就欲带着她走出去。 第592章 黑袍面具人 林宝宁见有戏,正要在想个办法让孤涂山给她松开鞭子,只见这时候,从外部渐渐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带着面具,一身黑衣黑袍,身形高大挺拔,整个人散发着阴沉的气质,他一双淡漠的眸子一扫过来,孤涂山立即走上前恭敬的行礼,正要说话,却被男人制止,于是没在多说的退到了一旁。 黑袍男人气压冷峻,薄唇淡淡吐出,训斥的开口,“你当真是愚蠢,她不过是在耍你罢了。” 林宝宁心底咯噔一声,眼瞧着孤涂山已经上钩,结果却突然被来人所阻。 这男人识破了自己的计划,自己小命怕是不保。 孤涂山一愣,随即恼怒的看向林宝宁的方向,“你竟敢骗我!” 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扬手就要打。 “慢着。”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孤涂山收敛动作,再次退到了一边。 黑袍男人亦步亦趋的走近,眸光极具侵略性的审视,修长的手指在她暴露的肌肤上,一点一点的掠过,似是在欣赏什么物件。 “这么漂亮的美人,破了相就不好了。” 孤涂山眼珠子一转,“若是阁下喜欢,尽情享用,在下就先不打扰了。” 孤涂山退走的时候,心底倒是颇为得意,一箭双雕,既买了男人的好,也折磨了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新雍的女人不最在乎身子名节吗,若是被糟蹋了,也是对她极大的羞辱。 一尺之内,只剩下二人,林宝宁的衣衫正被一点一点的褪去,许是冷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她浑身的汗毛已经竖起来,她更是能感受到男人喷洒出来的热气,还有他的手指已经轻轻勾起她的肩上的衣带。 这些种种都让她快要疯掉了,有一种凌迟之感,“阁下……” “嘘……”男人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她的唇上,随即他单手一捞,勾着她的腰直直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身子真是又香又软。”男人似乎在她脖颈间嗅了嗅。 她双眼被蒙,什么都看不到,却本能的让她头破发麻,“有什么事,好商量,阁下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谈。” 男人不置可否,似乎不想在多说什么,粗粝的手掌在她的腰间来回的游移,似在探索什么,让她忍不住眉头蹙起,浑身都难受极了。 这种被束缚什么都动不了的感觉,让她有些难受,她被束缚的手上多了一把短匕首,那是她从空间中取出来的,手完全被束缚在身后,只能一点点用匕首割断鞭绳,然而鞭绳的材质过于坚硬,匕首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 可及时她如此小心的情况下,还是被男人发现,他冰凉的手臂碰触到了她身后,让她脊背发凉,面庞都僵硬起来。 他夺了她的匕首扔到了一旁,轻笑两声,“这么不乖啊?” “还是觉得对你太温柔了?”他说完声音骤冷,肩带随即滑落,她的心跌至谷底,穿来至今她还没这么狼狈过,面前的男人似乎对她的手段每每都有预料。 第593章 暗中营救 她身子被抱着,任由男人在她脖颈间啃噬。 心越来约沉,越来越冷…… 周围寂静的只能听到男人很粗的呼吸声,还有衣衫不断碎裂的声音…… 碰! 剧烈的响动,似有什么重物跌落的声音。 在下一秒,周身压力减轻,身边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周围又很快的恢复安静,她眼睛看不见,只能听到了缓慢而来的脚步声,还有莫名的压迫感,她心打鼓,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缓缓出声,“谁?” 她此刻惊慌的模样,让对面的男人尤为的心疼,在看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轻轻浅浅的痕迹,让他整个人近乎发狂起来。 身姿挺拔的男人,双眸染上红,修长的手指伸出,似乎不敢碰她,迟迟的伸着半空,才鼓足了勇气触碰到她的肌肤。 林宝宁又后退了两步,“别碰我。” 可她的话语似乎威胁力不够,换来的是更有力的禁锢,男人拿出一张帕子,慢慢似在擦拭珍宝一般,轻轻为她擦拭着肌肤,一点一点似乎要抹除那些痕迹。 这些反常的举动,让林宝宁越发的疑惑,但也知道对方似乎没有恶意。 周围空气安静,这份忍耐也很快就结束。 一道披风淡淡的披在了她的身上,鞭绳被那人临走的时候解开。 她挣扎出来,扯开蒙在眼睛上的黑纱,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间石室,周围布置的非常简单,收回目光她看向了披在自己身上的袍子,淡雅的月白,料子没有多名贵,是水云缎,味道清冽好闻。 再看自己里面的衣裳,已经不堪入目,于是她又紧了紧衣裳,抬脚快步的出去。 刚出来她便遇到了寻她而来的林小五等人。 韩曜看着她一身狼狈欲言又止,林宝宁摇了摇头表示没事,林小五的眸子却红了起来,回去之后咬牙切齿的翻着整个京城,要找到那孤涂山碎尸万段。 林小五之前的认命便下来了,如今也是六品的威远小将军,他一说要找人,军营里的百夫长之流,自然是一呼百应。 诚王府也是同样,林则宁那边自然是纸包不住火,人醒来之后,在老爹面前自然是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搞得林诚气怒交加的,为此端华长公主还特意来了一趟将军府看望林宝宁。 林诚虽然嘴上不说,但心底也是感激林宝宁呢,毕竟若不是林宝宁,他儿子可能就要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他的老脸同时也得丢光,还有林则宁,好了之后在林宝宁面前也是老老实实,不在作天作地的了。 全家都对林宝宁格外的感谢,唯独林青音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林宝宁一样,她隐隐觉得林宝宁这个女人是她人生最大的阻碍,不仅抢了自己娘的疼爱,如今连爹和弟弟都向着她那边去了。 孤涂山是头曼人,且来头不小,这已经引起了诚王府与将军府的注意。 孤涂山的暴露,让这几日的京城风声鹤唳。 夜空卷积着乌云,似乎掩盖了许多的痕迹,三皇子府上,从远处望去,窗下站立着一道人影,身姿修长,披着一道淡淡的披风,平日里俊美无俦,安然柔和的脸上多了一丝阴沉之色。 第594章 不速之客 他似乎抬眼望着月亮,也似乎在透过月亮在思索什么。 不消片刻暗卫便恭敬的出现,“主子,查到了,是孤涂山,此人在头曼是个不小的城主,此次入京应该是为了安王而来。” “孤,涂,山……”男人淡淡的开口,“他为何抓人?” “似乎是因为林姑娘之前在江城与他有过一些恩怨,这箱又在京城碰见了。”暗卫继续说道。 他抬眼望着天际的月色,朦朦拢拢,却十分的好看,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笑的样子比这月色好看多了……” 暗卫没敢说话,近来主子性情喜怒不定,偶尔便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语言,他也不敢随意的接话。 “去吧。” “恩?”暗卫有些不太懂主子的意思。 “没听懂?”他淡淡回眸,看了看。 “主子您是想留他一命?”暗卫自顾自的猜测。 他轻嗤一笑,随即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寒冰四射,“把他碎尸万段,尸身喂狗。” 暗卫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是!” 近日最胆战心惊的便是安王,那日他在教坊司会见的便是头曼人,如此一来,若是被查到,怕是要牵连他。 他心底早已经把孤涂山骂了个底朝天,这货什么时候惹事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惹事,来到京城还不夹紧尾巴做人,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害的他现在连家门都不敢出,早朝也是告假不去,就想着避避风头。 秋意渐浓,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 这几日时间,在家闲来无事,安王便滋生了别的想法,索性便想着把教坊司的娇娥叫来给他弹曲解闷,他这箱刚打开门,门外便站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长身玉立,蓝色的锦袍,头戴白色斗笠,依世独立。 “你是何人……”当安王看清来人面庞的时候,整个人仓皇失措,踉跄了两步。 门外的人勾唇一笑,抬脚走了进去。 随即门刹那间紧闭起来! …… 今日的雨水格外的大,下了学,国子监的门口便停了好几辆的马车,正巧诚王府的马车也在其中。 端华长公主亲自来接林青音下学,高贵淡雅的站在马车前方,一旁的侍女为其举着油纸伞,整个人美的像一幅画似得。 “长公主可真美啊……” “是啊,果然是京城第一绝色,就连现在的江卿儿也是望尘莫及的。”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长公主年轻的时候?” “我家里有一副宫廷画师的名画,那上边就有长公主年轻时候的画像,端的是风华无双的人物啊……”那学子似心驰神往般。 “原来如此真是羡慕,不过长公主生的这么貌美,青音郡主却似乎未继承其娘的美貌啊。”那学子也是有些八卦。 那两人拿眼瞧着,其中有一个却突然咦了一声,“林姑娘似乎跟端华长公主更像一些,真是见了鬼了。” 周围窃窃私语,令路过的林青音十分的不快,瞪了一眼那两人之后,便走向了端华长公主,亲昵的撒娇,“娘……” 第595章 送伞 正巧林宝宁挎着小包也走下台阶,今日林老夫人去了寺庙上香,用了府内的马车,正好她也不喜欢让人接,便没让他们等,谁承想还下雨了,她又没带伞,不过好在雨势不大,倒也不用很在意。 “林姑娘……”端华长公主瞧着林宝宁就那么淋着雨,心底不忍的叫住了她。 林青音眼巴巴的瞪着林宝宁。 林宝宁回头,“长公主。” 端华长公主示意旁侧的侍女,那侍女又从马车内拿了一把伞出来递给了林宝宁,“林姑娘,下雨了,拿把伞吧。” 林宝宁看了看端华长公主,点点头的接过伞,“多谢长公主。” 说完便继续往前走着。 身后的端华目光一直看着林宝宁的身影,林青音嘟囔着小嘴,到底谁才是她的亲闺女啊,为何娘总瞧着那个村姑。 林宝宁没走两步,一辆马车停在了她旁侧,从里边下来一个清雅如双的男人,撑着伞走了下来,他笑容亲和,“本想着怕你没带伞,没成想你这大大咧咧的性子,竟然带了伞。” 林宝宁笑了笑,“你就别打趣我了,这伞是长公主送的。” 林宝宁说完,韩曜的视线往远去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的端华长公主,视线又收了回来,“你倒是厉害,连端华长公主那样的人都能讨好。” 林宝宁莞尔,“到底找我什么事?” 韩曜同她往前走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早朝的时候我听闻一个消息,便立刻来告诉你了,其实我不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也会知道的。” 端华长公主的视线慢慢从二人身上收回来,林青音似乎更加不满了,“这个林家的,整日的勾三搭四的,上次是温家的小公子,太医院的袁老太医的孙子,这次又是金科探花郎了,倒真是不安分的人。” 韩曜是朝廷新贵,人又长得俊朗温润,深的陛下厚爱,京城有很多名门世家想要与之结亲,皆是看重了他的长相与才华,所以林青音自然是识的他的。 只是在贵女圈传言,这个韩曜是个油盐不进的男人,很多小姐们给他递好,他皆是不看一眼,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吃斋的和尚呢,倒是对这个土村姑另眼相待,真是叫人好生恼火。 端华叹了口气,她这闺女就是被她骄养的过了头了,一个千金小姐,怎的什么话都敢乱说,“音儿,慎言。” 见自己娘亲严肃起来,林青音自知没了分寸,连忙补救,“娘,对不起,是音儿一时意气用事了。” 端华长公主又叹了口气,“你如今也年过十七了,本该到了议亲的年纪,只是那些年顾家……哎,倒是耽误了你。” 林青音一想到从前那个风华无双,春风如火的少年郎,也是有些面红耳赤,若是顾家没倒下,她应该嫁给他的。 “你的亲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回头我会同你父亲说的。”端华长公主说着上了马车,林青音在身后娇羞不止,“娘,女儿还不想嫁人呢……女儿还想陪在您身边……” 第596章 顾家翻案 国子监门口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离开,林舒晴的身影从里边缓缓走了出来,她抬眼忘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泄了气似得准备跑去街上买把伞,左右也不能淋着雨回家。 然而她刚要跑的时候,眼前出现一道身影,头顶的雨水被一把伞遮住。 她看向一旁的身材修长,容颜俊俏的男子,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如此呆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心眼。” 男人略带嘲讽的声音缓缓流淌而出,让林舒晴回归现实,“花孔雀,是不是想打架?” 郭可颂一想到上次放学的约架,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 林舒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整个人不自然起来,脸颊有些红。 上次两人打架的时候,她脚下一滑,不小心亲到了对方的脖颈上,为此她第二天都没敢上学…… 空气安静了几个呼吸,郭可颂咳了咳,“今日不打架,下雨了,我送你回府。” 林舒晴此刻脑袋一片空白,随便应了一声“好”。 又后知后觉的惊的背直了直,她刚刚说了什么,答应了什么! 呃呃呃…… 二人同打一把伞,在雨中缓缓走着,影子越拉越长。 回府没有片刻的功夫,柳氏便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林舒晴的小院,整个人兴高采烈的不行,“女儿,天大的好事,听说郭家的那位公子送你回府的,你说说,他是不是心悦你啊?你两到哪步了,他什么时候来提亲啊?” 林舒晴,“……” “娘,捕风捉影的事,我和他相看两厌,您别乱点鸳鸯谱。”林舒晴赶紧打断自己老娘的臆想,奉劝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柳氏不信,“相看两厌,他下雨天还送你回家?” 林舒晴突然梗了一下,不知怎么回答才好,“总之,娘,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般,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你这想法必须断掉。” 话落,林舒晴不打算再跟自己娘亲斗法,站起身来抓着她的肩膀往外推,“娘,我上了一天学,我累了,我要睡觉。” “哎哎哎……”柳氏还没等说什么呢,人已经被送了出来。 门口紧闭,她无奈的往院子外走去,暗叹自己这个闺女真是个不争气的,郭家那么好的门楣,有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知道争取。 还有郭家那小子,到底对自己闺女是个什么态度? 不行,越想越坐不住,柳氏决定这几天悄悄的去国子监打探打探。 京城茶楼的雅间。 韩曜缓缓把近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顾家通敌谋逆案翻案了,有了有力的证据证明当年顾海侯是被冤枉的,并且涉案的大小官员不少都在名单之内,勾连甚广。 此次带头翻案的是安王还有几个朝中的老臣,陛下得知此事雷霆震怒,一干人等皆是下狱,朝中人人自危,深怕受到牵连。 有不少老臣随即上奏,要求陛下给顾家一个体恤,恢复顾家的名誉,释放之前顾家受罚的子孙,陛下当即便恩准,快马加鞭的圣旨已经传到了大雁州,招回顾家的男丁,还赦免了被罚没教坊司的一些女眷。 第597章 顾家的水太深 大雁州处在新雍最北,可消息已经传了过来,说是顾家大公子已经死在了大雁州,其余也皆是老弱病残,如今能迎回的只有顾家的三公子。 而这位顾家三公子,韩曜入京之后就一直有所耳闻,关于他的传言是比比皆是,如何意气奋发,如何的惊才绝艳,旷古烁今等等。 韩曜今日之所以会告知林宝宁这些事情,正是因为他偶然间看到顾家三公子的画像,与顾三郎近乎的如出一辙。 韩曜何等的聪明,在江州的时候便觉得那位顾三郎不似一般人等,再加之如此相像的气度与长相,很难不联想到他就是顾家的三公子顾长邺。 再看林宝宁这表情,韩曜心底便更是有数了,“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是一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林宝宁摇摇头,“他无论是顾三郎也好,是顾长邺也罢,我如今都与他没有丝毫的干系。” 顾三郎复仇看来已经成功了,那些残害顾府的人皆是已经下狱,他如今怕是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韩曜失笑,“如此也好,顾长邺不日便要进京,顾家的水太深,你牵扯其中对你也并无好处。” 二人这箱的事情便不再提了,临走的时候韩曜告诉林宝宁,他得皇恩,在京城被赏了宅院,不日便接韩老太公与云庆过来。 这倒是让林宝宁高兴不少,云庆那小家伙,许久未见,到是想念的紧。 “我已写了家书,那小子若是瞧见你,定会高兴地飞起来的。” 韩曜提到云庆的时候,嘴角也是含着笑意。 几日后,顾家谋逆案突然间翻案一事,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然顾长邺不日进京的消息更是在京城的圈子内传的沸沸扬扬。 众人纷纷猜测,这昔日折翼的少年,现在究竟还有几分曾经的光芒。 他是不是早已经黯淡无光,或者已经狼狈不已,亦或者早就已经长歪,不似当年冠绝京城的称号。 当年风光无限,少年英俊风流,贵为京城的琉玉公子,容貌才华皆是无人可及,就连郭可颂这位京城第一美人,在顾长邺面前都要黯然失色几分。 顾府的翻案,顾长邺的回归就像是平静的水面砸下一颗巨大的石头,要惊起滔天的巨浪。 各方势力风云涌动。 大皇子书房内,灯火摇曳,大皇子封凌秉烛书案前,手执毛笔,寥寥几去,字体跃然纸上。 一旁的下属静静的观着,“主子,此次顾家突然翻案,对咱们也许有利,那顾家一向是奉行嫡皇子继承皇位的,待那顾三公子回来,您稍加笼络,或许能够为您所用。” 老皇帝年迈,现在正是争皇位的阶段,大皇子明面上虽然是当今陛下的嫡长子,但是优势并不明显。 “那顾三吗,……到也未必……”封凌虽然没怎么跟顾长邺打过交道,但是他凭着直觉,这个顾三此次回京怕是来者不善。 “主子,您的意思是?” “顾家背负谋逆罪多年,安王怎会突然之间找出那么多证据来给顾家翻案?那老东西与顾家非亲非故,当年顾家倒台的时候恨不得都要踩上两脚,怎的会平白无故帮顾家。虽然安王说的冠冕堂皇的,但本殿可不信他的鬼话。” 宝子们,好久没聊天了,这本书大约快完结了哈,作者君在搞新书了 第598章 秋日宴 “您的意思是,背后主使很有可能是这个顾三公子?” 大皇子轻哼了一声,“若是他确实就有意思多了。” “可顾三公子不日就要重返京城,陛下念着愧疚之情,怕是会对顾三公子另眼相待,到时候找上顾家的可就多了,咱们若是不先下手,就怕有人趁虚而入啊。” 大皇子笑意更浓了,“本皇子那有利的竞争者,不过那个病秧子老三而已,而那个老三,顾三是不会帮他的。” 那下属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一庄子陈年旧事,“还是殿下英明,咱们就来个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封凌的毛笔重新放了回去,看了看自己的新做的赋觉得甚至满意,“顾三回京,头疼的可是老三那家伙,把这赋送去他府上吧,就说本殿有些想他了,过几日秋日宴邀他去马场打马球。” “是。” 三皇子府内。 三皇子看了看那墨汁还未干的宣纸,又轻轻的放了下去,清润的声音响起,“回去告诉皇兄,就说过几日马球场见。” 来人领了消息,退出房间。 三皇子清润的面色变得冷漠如初,他慢慢坐下,伸手端起放在一旁的茶水,盈盈的灯火之中,缓慢的走出一道修长单薄的身影,轻声咳了几声,“过几日马球场的比赛,你打算如何应对?” 茶汤未入口,他的动作便停了下来,眉眼轻动,“放心,我自有对策。” 他说完轻轻喝了一口茶水,神情瞥了一眼那黑暗中的走出的身影,唇角微勾,“倒是卿儿,我还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不如你给本殿出出主意?” 黑暗中那人胸腔起伏的又咳了咳,“皆由你做主。” 三皇子唇角勾深了一些,“哦?那本殿可要好好想想了。” 那人缓了缓又说道,“听说林家那姑娘医术颇为的高明,哪日请来府上,倒是想让她帮忙瞧上一瞧……咳……咳……” 三皇子神色变得阴沉,突然间就站了起来。 他狠狠的刮了一眼那黑暗中的人影,“别打她的主意!” 他说完,拂袖离开。 内室又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那黑暗中的人,亦步亦趋的离去。 时间在众人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顾长邺的马车缓缓进了京城,众人没等到他抛头露面,这辆马车便载着他进了皇宫。 秋雨萧瑟,转眼便过去了几日。 这几日里,京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顾家原来的老宅子从新挂了匾额,继而便是朝中不少的官员或杀头或流放,每天皇城的菜市口都十分的热闹,一盆盆的清水洗着血水。 倒是顾三郎去了一趟皇宫之后,便一直深居简出,听说是身子骨孱弱,在家养病,为此陛下体恤还特意赏赐了许多名贵的补品,叫他好生将养着。 秋日宴。 马球场占地面积很大,两边的都是搭建的凉棚,桌案,侍者侍女井然有序的做着活计,或摆桌盘子,或喂食良驹。 远远看去,三五成群的人影,连接天蔚蓝的天空,秋日的光景甚好。 皇家举办的秋日宴,邀请了不少达官贵戚。 第599章 君殷殷怀孕 连下了几天雨,刚放晴两三日,秋日宴举办的时间是恰如其分,此刻就已经有接连几辆马车到来,从里边不断的走出人来。 将军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林老太太身边陪着元可青还有柳氏,除了出嫁的林舒婉,其余的林家女儿皆是都来了。 还有诚王府的端华长公主,此刻已经在林青音的陪同下在凉棚里边,身边还有还几个妇人在闲聊着,里边就包括徐朗的夫人君殷殷,瞧着几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将军府的人往凉棚那边走,等老太太他们都坐稳了的时候,君殷殷扇着团扇的手挥了挥,示意林宝宁过去。 因着家中长辈在,林宝宁只得看了看林老太太,得了首肯之后,这才抬脚走了过去。 这一幕柳氏自然是看在眼底的,说不羡慕是假的,林宝宁这丫头在那都招人疼,更何况在京城这些时日结交了不少京城的贵妇,诚如侯爵夫人,端华长公主这等身份显赫的,都视她为座上宾。 再看自己家这丫头,断是个不争气的,若是有宝宁那丫头一半的机灵,她就要念阿弥陀佛了。 见柳氏往她这边瞅,林舒晴觉得自己肯定又要挨骂了,这秋日宴明着是京城各家坐下来吃茶,聊天,打马球,实际上更像是给他们这年轻一辈的男女有个相看的机会。 没得,到时候看对眼了,两家一说和,事可能也就成了。 林舒晴可不想自己娘亲给自己相看什么京城的青年俊杰,于是连忙开口,“娘,这边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柳氏瞪了她一眼,“闷什么闷,这各家的公子哥们都快到了,你在闷也都得给我挺着!” 林舒晴瘪瘪嘴,捂了一下肚子,“娘,我想如厕……” 知女莫若母,柳氏脸青了一瞬,“是不是又要整幺蛾子?” 林舒晴连忙摇头,“真急。” 柳氏甚是无奈,“赶紧去,赶紧回,听到没有,你要是敢逃,回头瞧我怎么收拾你,这几日的餐食是不是有点过于多了?” 林舒晴,“……” 她娘就知道用吃的威胁她。 “知道了,知道了,我肯定去去就回。” 林舒晴说完,捂着肚子便跑开了。 …… 林宝宁坐稳之后,君殷殷的头便贴了过来,手上的团扇遮住两个人,冲着她贴耳说道,“有个好消息要跟你分享,最近用了你的药调理之后,身子好多了,我已经有了……” “这么快?”林宝宁有些惊讶,貌似君殷殷用药也才没多久,随即想到什么,打趣道,“侯爷倒是心挺急啊。” 君殷殷面红耳赤,“我谁也没说呢,连侯爷都没告诉,第一个便告诉了你。” 林宝宁又替君殷殷把了把脉,“脉象不错,回头开些稳胎的汤药喝上两幅就成。” 君殷殷点头,收回手腕,又继续说道,“这次怀孕我尤为的小心,想着等坐稳了胎在同侯爷说,怕他白白高兴一场。” 两人之前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君殷殷这次如此谨慎也在情理之中。 第600章 碰到咸猪手 两人聊着聊着,从不远处走来几道年轻公子的身影,各个都是精神抖擞,神光焕发,几人相互交谈,走向马场。 君殷殷瞧了一眼林宝宁,半遮掩着团扇,低低的说道,“今儿京城的青年俊杰可都是一流水的在这了,若是你有喜欢的,你可别错过这难得的机会。” 林宝宁,“……” 见林宝宁抬眼望天,君殷殷嗔了一下,用团扇拍了拍她的额头,“你可别不打心底去,自你和离也有段日子了,这天天冷炕头冷被窝的,你也能受得了。” 当年在江城的时候林宝宁与顾三郎就是夫妻相称,所以当林宝宁自己入京城的时候,对君殷殷也只说二人和离,再多便也没有提及。 林宝宁不知所措的扣手手,想的确是顾三郎以前为她暖被窝的场景,那温暖炙热的体温,整个被窝都能热乎一夜…… 君殷殷笑了笑怼了怼她的胳膊肘,“瞧见没,那温家的小公子自来了后,那目光就没从你身上挪开过,我瞧他也是个好的,成年之后还没听说过他屋里有人,若是娶了你,估计也不会纳妾的,那孩子生的好,家世也不错。” 林宝宁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对温公子可没有那个想法。” 君殷殷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还忘不掉他呢,难道你就铁了心的要孤独一辈子不成?” 林宝宁那里是忘不掉顾三郎,只是确是是对温家的小公子不感兴趣而已。 温锦书瞧着林宝宁的目光往他这边来,高兴的就要往过走去,可一想到今日的秋日宴众多人皆是在场,自己贸贸然前去,恐有损林宝宁闺誉,便忍住了上前的动作,同一袭人去了马场。 没得还被旁侧的郭可颂打趣了两句。 郭可颂也是一扫凉棚那边,并未发现想要瞧见的人影,便也收回了目光。可在抬眼的时候,却在不远处发现了两道纠缠的身影。 林舒晴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倒霉属性,刚想找个凉快地方安心的待着,却碰见面前这放荡货。 “林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那公子哥一双眼睛来来回回的在林舒晴纤细苗条的身子上扫着。 林舒晴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那咱们可隔了好几十年了,您还没入土为安呢?要我给你找个坑埋了吗?” 这男人之前就纠缠与她,讨厌的很。 “你……!”那男人似乎有些生气,却又笑了笑,“牙尖嘴利,本公子就喜欢你这泼辣劲……” 话还没说完,林舒晴就要走,去被又被他拦住,“哎,我话还没说完呢,林小姐这着急去哪啊?不如你我一同前去。” “我去茅房,你也跟着?”林舒晴瞪了他一眼,后者脸有点绿,却还要纠缠上来,“林小姐何必据我与千里之外呢,你我两家本是世交,你和我也算是天作之合,不如一起走走,培养培养感情?” 林舒晴心底已经恶心到了极致,却碍于柳氏的警告,不好发火,正当那只手咸猪手要再次纠缠上来的时候,一把折扇挡在前边,她的手腕被人一带,整个人站在了来人的身后。 折扇啪嗒一声收回,露出了一道风流英俊的身影。 第601章 林小姐还不够满意? 那男人一看来人,面色有些愠怒,“郭可颂,你这是作何,我正合林小姐叙旧呢。” “是吗?”郭可颂略微低下头,询问着后边的林舒晴,“林小姐,不是和我有约吗,怎的还约了别的男人?” 林舒晴杏仁般的眼睛略微睁大,就听郭可颂又说道,“林小姐这般做法,是郭某什么地方做的让林小姐还不够满意吗?惹了林小姐的不快,这才改约了别人?” “没有,没有!”林舒晴连忙否认,只想让郭可颂不要再说下去,这样的话,实在引人遐想,“我没约别人。” 郭可颂得到满意的答案,又看了看对面的男人,“你也听到了,还不走?” “哼。” 那男人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郭可颂收回目光,“我送你回去吧。” 林舒晴没拒绝,二人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路上。 “刚才谢谢你替我解围。”林舒晴缓缓开口说道,表情里有些不自然,捏着小手。 郭可颂睨了她一眼,“平日里那气焰那里去了?” 林舒晴卸了口气,无奈的耸了耸肩,“今日这宴会,是我娘好不容易给我求来的,我不想给我娘惹事。” 郭可颂又看了看她,没想到平日那泼辣的小白莲,也有如此体谅人的一面。 林舒晴这边回来,凉棚的主位那边就多了几道人影,大皇子封凌,三皇子皆是已经到场,江国公府的马车也是刚好来到,江卿儿在侍女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与江国公夫人手挽着手来到了女眷的一旁,拜见了端华长公主。 端华长公主淡雅一笑,“荣安真是出落的越发的水灵,人也端庄,国公夫人教养的不错。” “多谢长公主谬赞,卿儿那里只得您这般夸奖,青音郡主才是人中龙凤,典雅大方。”国公夫人回礼的开口。 端华长公主微微一笑,自知都是表面的礼数,也就不在多说什么,叫众人落了坐。 江国公夫人落座的时候瞧见了坐在端华不远处的林宝宁的那张长相酷似端华的脸,微微有些惊讶的又看了看端华长公主,不禁有些好奇,“这位是……?” 江国公夫人不常出来走动,所以不大识的林宝宁。 江国公夫人微变的脸色,让林青音心底很不好受,近些时日她便时常听闻一些关于林宝宁长的像端华长公主的传闻,坊间更有添油加醋者说林宝宁是端华长公主在外的私生女,亦或者又说,林宝宁才是端华长公主亲生的,而她林青音只是抱养的孩子。 他们凭什么那么说,她自出生以来便养在父母膝下,养在诚王府,她是名正言顺的诚王府嫡女。 一想及此,她眸光微微暗了一些。 这边端华长公主并未发觉旁侧林青音的变化,微微笑了笑,“那丫头是林将军府的嫡女。” 林宝宁刚要坐下,无奈只能在站起身来,“国公夫人安好。” 一说将军府的嫡女,江国公府夫人便知道是谁了,之前在京城这将军府的嫡女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她也是略有耳闻。 第602章 好戏要来了 只不过这姑娘的长相,怎的和端华长公主这般的相似,这世间还真是有如此奇异之事了吗。 江国公夫人没再说什么微笑的点点头,倒是江卿儿寻着目光略微的看了一眼这边后,便又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三皇子那边。 彼时三皇子的目光看了过来,江卿儿顿时微微一笑。 大皇子正倒着茶,看了看二人不经意间的小动作,玩味的举起茶杯轻挑慢捻的喝了一口,忽而间,马场上似有风而动,天光潋滟,从不远处,缓慢的走出一道挺拔如玉的身影,来人一袭青衣黑发,神态清冷,俊美如俦的脸上有着一丝病弱冷白,偶尔间修长的手紧握成拳,靠在嘴边轻声的咳了咳。 他就那么亦步亦趋的走着,即使未说话,依旧不容任何人忽视。 大皇子的茶杯放下,嘴边的笑意更浓了,低低的呢喃,“好戏要来了……” “是顾三公子,顾三公子来了……” “天,我真的见到真人了,活久见,他好俊俏啊,这样的男人简直让人发狂,恨不得马上娶回家,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个人欣赏……!” “他的腰好细啊,他喉结动了,该死该死,这个男人也太极品了,这京城的第一绝色,估计马上就要易主了。” 不远处的郭可颂自然也看到了顾三郎,顾三郎与他年纪相方,之前他还有些可惜顾家倒了台,没法子见到顾长邺的真容,无法与之比较,如今看了……倒确实风流如玉。 温锦书推了推他,“郭兄,你有劲敌了。” 就连温锦书也不得不承认,在气质容貌这块,顾三公子是他生平所见第一人,一个男人想要长得好看容易,但是气质卓然长得又好看,那绝非易事。 江卿儿本来笑着的脸颊,在瞧见顾三郎的时候,有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不过很快又被她以笑容替代。 顾三郎走到了大皇子前边,略微施礼,便被请入了大皇子的凉棚,与三皇子仅仅只隔了一个桌案的距离。 林宝宁只觉得一旁的袖子被人紧紧攥住,下意识的看去就瞧见君殷殷不可置信的面庞,“你,你……” 林宝宁快速的拿着一块芙蓉糕放在君殷殷的面前,“君娘子不是没吃早饭吗,先垫些糕点吧。” 君殷殷似乎看出了什么,虽然她心底震惊林宝宁和离的相公竟然是顾家那老三,不过此地人多嘴杂也不是说话的时候,便笑笑把糕点放进了嘴里。 “这顾三公子怎么来了,不是说他在将养嘛。” “瞧那样子应该是大皇子邀约,也养了有许多时候了,估计是出来放放风,这顾家自打顾三回来倒是好了不少,前些时候陛下还送了不少宫中的侍女奴仆给他,就是为了照顾他的起居。” “哎,这顾三回来了,那顾家和诚王府的婚事……” “可别乱说话,这事可轮不得咱们操心。” 周围的怯怯私语的几人生怕惹了端华长公主的不快,连忙饭都没吃的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若是走得慢,怕端华长公主反过味来,在给他们定一个乱嚼舌根子的罪名,那过错可就大了。 第603章 彩头龙凤玉佩 林宝宁竟不知顾家和诚王府竟然还有婚约在身,君殷殷悄悄说道,“早些年顾府鼎盛的时候定的,那时候长公主刚刚诞下一双儿女,便结亲了,后来哪成想,顾家败落了,这亲事也就无人再敢提及。” 这箱马场上已经开始准备打马球了。 这一局的比试是郭可颂与温锦书一组,对战的是江子成与刚刚调戏林舒晴的那名男子。 四目相接,有火花迸射。 说来也巧,这四人皆是有矛盾,江子成在秦家的定亲宴上推温锦书掉入池中,险些害他呛水溺亡,郭可颂与那男子也因为林舒晴方才发生口角。 这场比试,倒是异常的精彩。 四人开始比赛的时候,林宝宁收到了一张温锦书小厮递过来的纸条,上边的内容大约若是他赢得了比赛,想把获胜的彩头送给她,问她愿不愿意。 第一场的彩头是一块龙凤玉佩,听说是皇后为了秋日宴特此设的彩头,倒是一个颇为吉祥贵重的东西。 林舒桐不知从那走了过来,躲在背后偷偷的看去,“宝宁姐姐,这个温公子对你还真有心啊。” 林宝宁早就发现了她,淡淡的收了纸条,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不许胡说。” “本来就是嘛……”林舒桐嘟着小嘴,龙凤玉佩可是定亲的好信物呢,况且秋日宴还有个不成文的习俗,若是男子赢得的彩头送给了女子,女子还收下了,那就代表这两人,已经相看好了,对彼此皆是有情意,是默许要定亲的。 马球场上战况胶着,温锦书与郭可颂都是球场上的好手,很快便得了四分,江子成这边略微落后,比赛已经过半,前者的优势很明显。 “温公子他么好像快赢了。”林舒桐小肉脸上有着开心。 一旁吃糕点的林舒晴瞄了一眼她,凉凉开口,“有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吧……” 林舒桐瘪着小脸,皱巴巴的转头看她。 林舒晴把糕点一口塞进嘴巴里,冲着她耸耸肩,“笨蛋。” 林舒桐不开心了,想要找林宝宁告状,然而后者却眉头皱起,直直的看着马场的赛况,且看江子成二人见比分落后,故意使诈,先是撞了郭可颂的马,后又扯住温锦书的后衣,是他的球杆偏移。 就这般,比分被二人逐渐拉平,最后反超的那一球,更是险些还得温锦书坠马而下。 号角吹响,比赛落幕。 林宝宁从凉棚走了出去,在众人的目光中,快步进了马球场,众人都瞧着她去了温锦书所在的方位,与后者靠的非常近。 私下里再次的议论纷纷。 包括大皇子所在的凉棚之内,一些小侍女也是极其的八卦,在讨论着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 清冷卓绝的男人往马场内侧望了一眼,眸色深深浅浅,让人看不出来喜怒。 “这林小姐倒确是是个十分有意思的姑娘,难怪那温小公子对其青睐有加啊。”大皇子的声音从旁侧传来,也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顺嘴说的。 顾三郎不动声色,随意地瞥了一眼,兴趣不大,“是吗?” 大皇子哈哈一笑,“当然,肯定没有荣安郡主风华绝代,但也是小意柔情啊。” 男人安静的坐着,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大皇子神色如常,继续看戏。 第604章 再比一局,敢不敢? 马场内。 林宝宁走上前,“没事吧?” 温锦书摇了摇头,俊脸上有些狼狈,还有一丝的不甘心,他可以做的更好点,他可以赢球的。 那边的江子成下了马,神情倨傲,颇为嚣张,“废物就是废物。” “你使诈!” 江子成看向温锦书,满脸的不屑,“使诈又怎么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总之我赢了,切。” 江子成撞了一下温锦书,大咧咧的往前走。 温锦书克制的攥紧拳头。 江子成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再比一局,敢不敢?我和你。” 他回望过去,毫无保留面上的嫌弃之色,“你就这个丫头片子?” “还有我。”林舒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宝宁的旁侧,双手抱着双臂,歪着小脑袋看着江子成。 不远处的柳氏一瞧自己闺女出头,拧紧了帕子,“哎呦哎呦,这个死丫头,叫她别出头,别出头的,非要逞能……” 江子成笑了,笑的十分大声,然后双手拍起,“好好好,有志气,既然你们想比,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温锦书担忧暗自嘱咐林宝宁要小心,郭可颂这边欲言又止,最后只能看着林舒晴飒然的往那边走去。 郭可颂内心安叹了口气,这丫头就愿意逞能,在看看自己刚刚受了伤的手上多出的一道手帕,手指悄悄地碰了碰,唇角勾起一模笑容,那丫头,她是不是心悦我…… 凉棚那边观望着好戏,大皇子笑着,“林姑娘对这温小公子倒是颇有些情意啊。” 安静坐着的顾三郎手紧了紧,目光所及是女人耀眼明媚的容颜。 她,就那么在乎这个姓温的? 四人很快选好马匹和球杆,再次上场比赛。 林宝宁虽然没玩过马球,但是她学习能力很强,照葫芦画瓢,看一遍也就会了,主要她不走寻常路,那球杆不是对着球去的,而去奔着人去的。 一球打在江子成的脸上,江子成没躲过去,打的他是嘴角都出了血,江子成面目狰狞,忒了一口,冲着她威胁的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林宝宁没理会他的威胁,两人在马场上你追我赶,江子成自是使了浑身解数,但已经奈何不得林宝宁,还被林宝宁打的鼻青脸肿。 江子成那边抓狂不已,已经被揍得怀疑人生,不断发出吼叫。 “林宝宁!” 另一边,传出惨嚎的声音,那原本之前调戏林舒晴的男人被林舒晴一球杆拍在了背上,差点没把他颠下马去。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似乎发了狠的冲着林舒晴一杆子挥了过去,场外的郭可颂瞬间心纠了一把,只看林舒晴身子直直向后弯去,侧边抓住马鞍,整个人吊在马的侧边,然后一杆进洞,号角吹响,她们这边赢了。 “姨娘,快别捂眼睛了。”林舒桐在凉棚那边已经激动地跳了起来,从比赛到现在柳氏都拿着帕子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场内的比赛。 她的帕子还挡在脸上,回头稍微侧了侧,试探问道,“谁赢了?” 第605章 郭孔雀,人美嘴甜 “是宝宁姐姐她们!” “哎呦。”柳氏这这一颗心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回头又担心起来,“晴晴没受伤吧?” 那丫头就爱逞能,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挺大个丫头的。 林舒桐可爱的摇摇头,“她在马场上可威风了,英姿飒爽的,姨娘都没没瞧见,她还把那个公子哥狠狠地揍了呢……” 柳氏原本堆起来的笑意逐渐消失…… …… 林宝宁看了看快要把她吃了的江子成,然后要不犹豫的拿了龙凤玉佩,走到了温锦书二人跟前,把玉佩递给了温锦书。 包括郭可颂在内的周围的几人瞪大了眼睛。 温锦书握紧了手中的玉佩,澄亮的眼睛紧张的询问她,“这玉佩,你真要送给我?” 林宝宁点点头,“当然。” 她瞧着温锦书是十分喜欢那玉佩的,不然又怎会和江子成拼成那般,温锦书为人温柔儒雅,拼命想得到的东西倒是不多的,林宝宁自然愿意帮他完成心愿,顺便痛打江子成那个落水狗。 温锦书的俊脸透红,局促的搓了搓手,“那那你可可愿意……” 郭可颂看向温锦书的目光充满着暧昧不明,这小子终于要提亲了吗? “温家就养了你这般的废物吗,倒是学会吃软饭了啊,你可真越来越让本世子刮目相看啊,温锦书。”江子成嘲讽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打断了温锦书即将要说的话。 温家家族不小,且最重声誉。 温锦书憋红了脸,“你胡说,温家的男人是不会吃软饭的。” 江子成看了看林宝宁,哼了一声,“林宝宁,本世子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走。” 后边的男人看了看林舒晴,也快步的跟上前去。 林舒晴这次是彻底惹恼了后者,估计后边会被找麻烦,郭可颂眼底闪过一丝幽光,暗暗的收回了视线。 凉棚内。 柳氏走了出来,原本脊背挺直的林舒晴,瞬间弓着背耷拉下小脑袋,身子拐了个弯,准备先躲躲。 “你想上哪去?”柳氏跟上两步,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舒晴差点没撞上,泄气的开口,“娘……” “你还知道叫我娘啊,我怎么跟你说的,叫你不要出头不要出头,啊,你可倒好啊,打马球还把人给打了,知不知道那公子什么身份,跟江世子走的还近,那样的人,你说你招惹他干嘛……?”柳氏掐着水蛇腰,一顿疯狂教育孩子。 林舒晴没说话,一直低着小脑袋倾听,别人骂她,她可以反抗,可以不听,但自己娘,她只能认命,就当自己老娘的友好的慰问吧。 “这位夫人如此端庄典雅,想来应该是舒晴的生母吧?”一道不大和谐的男音从后方传来,修长的身影走了上来。 柳氏母女都愣了一下,但下一瞬柳氏便转了个脸,堆笑起来,“郭公子赞誉了,这年纪大了已经人老珠黄了。” “夫人说笑了,我时常在国子监听舒晴说起您,您这般姿容说是舒晴的姐姐都是有人信的。” 舒晴? 嘴这般甜? 这家伙嗑药了吗,竟然如此的反常。 林舒晴被郭可颂的操作整懵了。 柳氏被夸得笑的合不拢嘴。 第606章 怕我搅了你的好事 “刚刚的事情夫人切莫责怪,此事皆是因我而起,舒晴为了帮我,才在马场那般作为,您要责骂就责骂我吧。”郭可颂说完还特意给柳氏告了个罪。 这一拱手,那手上缠着的手帕自然是十分突出的显露在柳氏的跟前。 柳氏是个人精,哪里看不出来这手帕是谁的,在看郭可颂的反应,心底倒是乐开了花,这闺女没等她去国子监探寻消息,她就不声不响的拿下这郭家的公子,京城的第一美男了。 她闺女就是厉害。 林舒晴的脸都黑了,她刚才只是气不过那男的背后伤人,在加上郭可颂刚刚帮她,她这才会出手相助的。 这货怕是误会了什么。 柳氏转了转眼珠子,“郭公子哪里的话,您是郭家的公子,身份贵重,哪里是我一个姨娘能责骂的了的,只是我这闺女有些顽略,我若不多加约束,日后她若惹出了麻烦,她一个姑娘家要如何应对?”柳氏说道这里脸上布满担忧。 郭可颂再次拱手,“夫人说的对,日后舒晴若遇到麻烦,我必会相护的。” 柳氏瞬间眉开眼笑起来,“郭公子的话,我可记在心底了。” “娘,这这……你万不能听他胡说啊……”林舒晴有点慌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怎么感觉好像丈母娘看女婿呢。 柳氏这会子高兴,就不骂她家那蠢丫头了,“行了,你难得来一回秋日宴,就让郭公子带你去逛逛吧。” 柳氏说完便扭着腰回了凉棚。 郭可颂缓缓直起腰来,对上了林舒晴喷火的双目。 他脸上从容的笑容僵了僵。 马球场那边又从新开了球赛,这次是大皇子与三皇子的比赛,这二人为了储位明争暗斗,比刚才更有看头,不少人已经从茅房还有周边赶回来,皆是为了目睹这一出的好戏,林宝宁在凉棚喝多了茶水,正好趁着茅房没人抢坑,她果断站起身,匆匆而去。 刚没走两步,抬眼便看到了前方的人影,一袭靛青色锦袍出现,她下意识的停顿,两人四目相望,在这阳光正好的地方,有风吹拂,一眼似过去了许久。 林宝宁深吸了口气,缓缓往前走,与对面的来人错身,然擦身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腕被人一把扣住,紧紧的力道从那个方向传出,略微带着一点刺痛。 她挣扎未果,声音薄凉,“放手。” 她的话没起到丝毫的作用,手腕依旧被男人紧紧的扣住,她有些恼了,“顾三公子这是作何,若被人瞧见了怕是要议论,我是将军府的嫡女,还没议亲呢,传出去怕对咱们各自都不好。” 男人眸色沉沉的看去,似乎想在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她就那般的在乎那个姓温的,在乎到怕对方瞧见这一幕,会影响到两人的亲事? 男人上前一步,一寸一寸的看她,“你是怕我搅了你的好事?” 什么好事? 顾三郎似乎误会了些什么。 她本能的后退,抬眸,“与你何干?” 第607章 顾三公子请自重 他眸光审视她娇艳如初的脸,轻嗤一笑,“当初你对我百般花言巧语,如今转眼便另投他人怀抱,你的情意到底有几分真假,几分做的数?” 顾三郎十分知道她的死穴,这般的冷嘲热讽,激起了林宝宁心中的怒火,“那你呢,你凭什么在这对我指摘,你又做了些什么?又是何身份对我说出这些话?” 是啊,他都做了些什么…… 又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在这里对她胡搅蛮缠…… 他神情低落,手不自觉的松了松,她抽离揉了揉手腕,“麻烦顾三公子以后自重一些。” 她附了俯身,抬脚离去,那身影没有丝毫留恋。 林宝宁刚走不久,顾三郎身边出现了一道人影,“三公子快些回去,三皇子从马上掉下来,摔伤了腿。” 林宝宁那边没走两步,便被人架回了马球场,途中听说了三皇子意外坠马的事情,宴会上没有医者,几位夫人便想到林宝宁,如此那几个小厮才把她架过去。 急匆匆的赶到了现场,三皇子封承瑾被人围在里边,她扒拉开众人,江卿儿正扶着三皇子,手上还拼命的为他捂着伤口,一双美眸通红。 三皇子脸色苍白,豆大的汗如雨下,还在用眼神看向江卿儿以示安慰。 “散开点,周围空气不流通。”林宝宁说完众人纷纷往后稍开,她蹲下,一点没客气的伸手扒拉开三皇子的袍子,露出他里边裤子,那裤子上带着斑斑血迹。 “哎,你……”江卿儿没见过这等豪放的女子,欲言又止。 林宝宁没理会,上手瞬间便撕扯开来,一声裂棉之音,三皇子的腿伤患处暴露在空气之内,江卿儿儿看着那道触目惊心伤口,似乎有些惊惧。 “卿儿别怕。”三皇子声音温柔,温热的手掌摸了摸对方的脑袋。 林宝宁没空管这狗粮,低头专心给三皇子检查伤口。 她摸了摸他的腿部,心中有些失望,真的不是承舟…… 承舟自山上滚下,伤虽养好,腿部却仍有旧伤,可面前这位三皇子腿部丝毫伤痕都没有。 看来真是她想多了,三皇子不是承舟…… 她舒展了一下眉头,从挎包里拿出酒精镊子脱脂棉等物,非快的为他处理其伤口。 一旁的江卿儿感受到男人看向林宝宁那目光似乎带着些不同,相处这么久,江卿儿还从未见过封承瑾看一个女人的目光是如此的,那目光似乎带着些兴趣还有好奇。 封承瑾自幼便收敛光芒,韬光养晦,心思皆是在谋储位上边,对于女人来说,他甚少感兴趣,府中也从未有过女子近身,唯独对她是不同的。 可如今却看这女人的目光却不一样,江卿儿心底说不出的百般滋味,不过很快便也释然了,封承瑾贵为三皇子,将来更是君主,身边总会有些女人,不是面前这个林宝宁,也会有别人,她从始至终也没想过独占他,只要他心中始终把她放在第一位置就好。 第608章 尿急,闪开 林宝宁处理完伤口,站起身来。 “哎,这就好了?你不在好好给三皇子看看?”其中有一个大臣见林宝宁要走,忙不迭的开口,别的大夫治疗好伤患之处后,都是又开药又好好叮嘱注意事项,这女医士就简单的包扎完,二话没说抬脚就要走,这确定不是个庸医吗? 那人说完众人也都看向她。 林宝宁眸光闪过危险,“尿急,让开。” 众人,“……” 林宝宁走到时候与大皇子和顾三郎擦身而过,大皇子一门心思的带着顾三郎前来慰问,想要看一处修罗场的好戏。 “荣安郡主对我这皇弟还真是有心啊,都不惜贴身照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皇弟的皇子妃呢。”大皇子说话阴阳怪气,说完还去看顾三郎的脸色,不过彼时顾三郎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只是静静的扫了一眼封承瑾腿上包扎的纱带,那上边还有一双漂亮的蝴蝶结。 江卿儿举止有度的施礼,“大皇子见笑了,卿儿见三皇子坠马,担心其安危,皇室子嗣不容闪失,三皇子身份贵重,卿儿是臣子,这些都是卿儿应该做的。” 大皇子笑了笑,说了一句,冠冕堂皇,不过随后他又看了看被人扶着的三皇子,“荣安郡主如此聪慧机敏,皇弟好福气,得妻如此啊。” 三皇子脸色煞白,拱了拱手,“皇兄莫要打趣臣弟,荣安郡主的婚事,父皇尚未定夺,皇弟又怎敢平白污了荣安的清誉。” “啧啧啧。”大皇子皮笑肉不笑,“皇弟说话越来越滴水不露了。” 他迈步来到三皇子跟前,贴近他的耳侧,“只是皇弟真的不介意荣安的过去吗,听说当年荣安同顾三甚是亲密,许是二人早已私定终身,这身子怕是早已许给了别人……” 封承瑾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的变化,大皇子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旁侧的江卿儿听到的,此刻她的脸颊已经像纸一般的白。 大皇子说完,正了正身子,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又笑了笑,“皇弟好好养伤,改天皇兄在去你府上看望你。” 大皇子等人走了,江卿儿的那股劲卸了下来,腿有些软的差点没倒在地上,她神色间有些失魂落魄,双眸红肿的望向三皇子,“殿下,我……” “卿儿,有什么话,等我伤好再说。”封承瑾温润的脸颊勉强勾出一抹温柔笑意,便被侍者抬着往马场外走去。 林宝宁如厕回来后,发现整个马场已经空了,那些个京城的世家小姐夫人少爷,也一个个的都前往自己的马车,准备离去,想来这场秋日宴也散了。 林宝宁同端华长公主等人告别,上了将军府的马车,一路上心事重重,林舒桐见她有些闷闷不乐,颇为疑惑,“温公子拿了你的龙凤玉佩,你们就算心意相通了,宝宁姐姐,你怎么还不开心啊?” “心意相通?”林宝宁一头雾水,待林舒桐给她解释之后,她才知道,这误会大了,怪不得刚才顾三郎会如此说。 “宝宁姐姐不喜欢温公子吗?”林舒桐有些奇怪。 林宝宁心累的摇摇头,她并不喜欢温锦书啊,改日还是要同他说个明白。 第609章 温家父子的争吵 繁华热闹的街市。 温锦书手上拿着玉佩,宝贝的来回摩挲着,嘴角布满了笑意。心中已经是在幻想着以后与林宝宁琴瑟和鸣的日子。 郭可颂摇着扇子撇过去,摇头,“真是个痴人……” 温锦书一想到林宝宁明媚的脸,便露出笑容,“你懂什么,想着她对着我笑的样子,我便觉得这日子还有可以向往的东西,人生还有期待,她与我便是最值得的人。” 郭可颂没成想,温锦书竟然能有这么一番说辞,二人交情深厚,他多少也知道温锦书并非表面那般的开朗,年少的日子过分并不如意,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便格外的珍惜。 “哎,我同郭兄说这些干嘛,郭兄也没喜欢的人,是不会了解我的感受的。”温锦书时而懊恼,时而又笑。 郭可颂,“……” 怎么觉得他是被鄙夷的一方,还有什么叫他没有喜欢的人,他有没有喜欢的人,温小子又怎会知道…… “哎……”郭可颂刚想辩解两句,便又听到温锦书开口,“一会回了家中,我便同父亲母亲说一说,叫他们不日就去将军府提亲。” 郭可颂摇扇的手顿住,他今日观林宝宁并不像与温锦书心意相通的样子,他倒是怕他剃头挑子一头热,竹篮打水一场空。 “温兄,提亲的事情,我觉得不着急,你还是要和林姑娘,慢慢来,慢慢来才好……”郭可颂话说三分,若说多了,他怕温锦书误会,唱衰他与林宝宁的婚事。 但若不说,又怕他到时候落了一场空。 温锦书不解的看他,“郭兄,当初可是你说,让我喜欢就尽早下手,尽早提亲的,如今林姑娘她……对我有情意……我自然是希望尽快娶她为妻的……” 温锦书说完俊俏的脸颊红了。 风流俊逸的少年,初次的情窦初开,免不了热忱如火,郭可颂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话不是他说了就能改变的,有些河还是要淌过了才知道。 夕阳渐渐斜落。 温家书房。 “爹,为什么您不让我娶林姑娘?” 温锦书刚回府上,便去找了自己老爹说提亲的事情,哪知道遭到了他强烈的反对,他十分的不解。 “林家那位姑娘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听说自大来了京城便四处热祸,还跟太医院,探花郎等人不清不楚的,这样的水性杨花不守女德的女人,怎堪我温家的良配,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你娶她的!” 温锦书胸腔震动,“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林姑娘清清白白,怎不堪我的良配?说到底,父亲是不是觉得我娶了林姑娘,以后便有了将军府这座后台,怕我与大哥争夺家主之位!” “放肆!”书案前的中年男人怒斥出手,伸手指着温锦书,“如此顶撞长辈,你眼底还有没有规矩,你给我跪下!” 温锦书跪了下来,眼眶微红,倔强的抬起头,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父亲,从小他便知道父亲疼爱大哥更甚自己,更是心底早就内定大哥才是温家的接班人。 第610章 站在腥风血雨处 “爹,从小大哥想要的你无不应允,我知道在你心中我比不上大哥的千般万好,长这么大,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情,我要娶林姑娘。” “你住口!”中年男人气怒交加,“来人把他给我关进他的院子,让公子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在放出来!” “爹!” 温家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顾府内。 赵庭玉看着读完信,抬手之间把它烧成灰烬的男人,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你可真够损的啊你,人家温小公子多么好的一个孩子,生生的被你搞得关了禁闭……你就疯吧你。” 赵庭玉说完对面的人已经没话,赵庭玉直起身子,“哎呦嘿,你要真是对人家念念不忘,你就主动出击,整这些旁门左道的算什么本事?” 对面的顾三郎眼皮子终于动了动,抬眸睨他,那眼底似乎有着万丈深渊,漆黑如墨,带着无边的吸力,彻骨的寒凉。 赵庭玉觉得一阵风吹过,有些冷的抱了抱膀子,“得得得,我不说了,你就等着追妻火葬场吧,到时候我看你哭死。” 他轻跳的站起身,往外走,“对了,要到秋闱了,你那好友范奚怀应该快入京了,听说此次他是秋闱的大热人选,你猜他能中几等?” 顾三郎淡淡开口,“凭他的资质,前三唾手可得,魁首亦可争。” “对他这么有自信,我可是听说他嘴挺欠的。” “不耽误他考试。” 赵庭玉,“……” 你有毒吧! 夜沉如水,夹杂着微凉的空气,漆黑如墨的天空,卷积着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原本皎洁的一弯明月。 秋意浓厚,窗外传来阵阵蝉鸣,忽地有风吹动,敲开了窗棂,床上原本安静睡着的人,眸色陡然间睁开,额头有阵阵冷汗浮现而出。 顾三郎睡意全无,披着一件单薄外衣便走出了房外。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噩梦,自与她分开以后,他便夜宿难寐,时常梦见血腥打斗的场面,梦里手上沾染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那红色温热的血似乎还在他双手之上。 这条路,便是一路杀戮,他亦不敢懈怠片刻,除非手刃仇人,否则他会一辈子都站在这腥风血雨之中,他又怎敢奢望,再次拥有她? 他慢慢的闭上双眼。 兴许他做错了,他不该妄想,亦需要放手,可他做不到…… 当他看到她同别的男人亲密,露出他从未见过的笑容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嫉妒,他嫉妒的发狂,甚至想杀人…… 他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他始终对她在意。 远去的池塘倒映着波纹,浮光掠影,回廊上渐渐走出一道纤细的身影,她手上提着一盏灯,手上还拿着一件披风,缓步走来,“哥,天凉……” 顾三郎缓缓睁开双目,对她笑了笑,“哥不冷。” “还是披上吧。” 她随手递过去,顾三郎没有在拒绝她的好意,抬手披上了那件如月光一般白的外氅,“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第611章 铁矿洞一案 她提着灯笼,也望着天空,声音细腻哀伤,“一想到爹娘兄弟,我睡不着……哥,如今我能站在这里,不再受人欺凌,可他们却已经不在了……” 顾三郎神色流露出一抹悲伤,是啊,他们都死了,可他还活着…… 她似乎觉得自己失言了,“哥,对不起,我不该如此说的,自你把我从教坊司救回来,我们便应该都好好的活着,替他们活着。” 面前的这个少女心态似乎异常的坚韧,正是教坊司的头牌娇娥,她本是顾府的小姐,唤作顾娇娥,顾府背上谋逆案之后被罚没到了教坊司,直到前不久顾家的冤案被洗清,她才知道那日晚上叫她弹琴的是她的三哥顾长邺。 “早点睡吧,别整日待在府内,回头叫阿尺陪你出门走走,喜欢什么便买下来。” “恩……” 翌日一早,顾府的书房中传来了一则消息,京城外的一处的铁矿洞坍塌,里边死了不少人,此事工部侍郎已经禀了圣上。 圣上已经叫了几个大臣在上书房仪事,就为了这铁矿洞坍塌一事。 “据可靠消息,里边死的都是壮丁,你什么想法?”赵庭玉一手拿了一个侍者刚端上来的包子,毫不犹豫的啃了一口,一口下去半个包子已经没了。 “那京郊外的铁矿洞早已废弃多时,里边偏生的死了不少壮丁,这里边倒是大有文章,想来陛下会全力彻查此事。圣上手底下最得力的便是锦衣卫,此事恐怕会落到秦骞的身上。” 赵庭玉点了点头。 “刚下朝,锦衣卫的调令还有些时候,你速去京郊查看一番,务必赶在锦衣卫的前边。”顾三郎看着还在狼吞虎咽的赵廷玉,眉头微微皱起。 赵庭玉叹了口气,他就是劳碌命,没办法,迅速站起身来,又抓了两个大包子,飞速的往门外走去。 赵庭玉的速度过快,一下子便撞到了一道进门的倩影上来,噼里啪啦的掉落,那倩影惊慌失措的往后跌去。 好在赵庭玉手快,飞速的握住了那盈盈的小蛮腰。 顾娇娥懵懵的看着头顶上方的来人,这面孔生的好生俊朗,又十分陌生,她匆匆站稳,便听到赵庭玉开口,“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见赵廷玉要走连忙开口,“公子你应该是三哥的朋友吧,如此着急的走,一早的膳食怕是还没吃,我做了些点心,你……” 她瞧着散落在食盒里的糕点,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了,这般的点心,怎能在送人。 “不嫌弃。” 她低低的头抬了起来,然后轻嗯了一声,蹲下身子,拿出了一张手帕摊在手掌上,为他装了几块还没碎的点心。 屋内。 顾娇娥看着慢条斯理再吃早饭的顾三郎,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声,“哥,那门外走掉了人是你好友吧,你也太失礼了,怎的不留他吃个早饭再走。” “你不是送他点心路上吃了吗。”顾三郎虽没在,但屋外的话他是一个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第612章 范奚怀在遇小恶妇 “哥,那还不是你……咱顾家就算落没了,礼数还是要有的……”顾娇娥从小接受的都是礼仪规矩,如今就算时过境迁,但顾府仍在,她就还是顾家的小姐,还要顾着顾家的体面。 顾三郎放下筷子,“我吃完了,最后吃完的人洗碗。” “哥……”顾娇娥很无奈,他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这都是从哪学来的。 上午的天还好好的,下午便风云变了色,下起了蒙蒙细雨。 一下了雨,项淮便托了小厮给她递信,邀请她去泛舟赏雨,她今日倒是利落的给拒了,今日她还有别的要事。 秋闱马上要开始了,城内中出现的学子也是渐渐的多了起来,新雍的文化是高速发展的,尤其是对于考科举的学子们,更是优待,特批了他们专门的驿馆,已坐下榻之用。 范奚怀刚刚入京,便被一些学子同窗们围住,在醉仙楼摆了席面,邀请他赏酒对诗,谈经论策,这箱刚换了件衣裳准备出门,在驿站门口便惊鸿一暼,瞧见了一道十分熟悉的身影。 说熟悉倒也不是十分的熟悉,出了缩小的一大大大大圈以外,其他的倒是都能对上号。 他揉了揉眼睛,又瞬间睁大。 天,他没看错,那身影不是林宝宁,还是何人! 这个小毒妇,竟然也在京城! 真是冤家路窄! 林宝宁今日本来是想去趟温府的,只不过听说温锦书最近勤勉于学业,一直在家中温书不便见客,她是白走了一遭,此刻撑着油纸伞正要回府,只觉得后边有一股杀气袭来,她一转身,便对上来人。 “范奚怀!” “小毒妇,果然是你!没想到你为了纠缠顾兄都跑到京城来了!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你!” 林宝宁就是一个大写的无语,谁纠缠顾三郎了,说什么呢。 “你走什么啊。”范奚怀小跑着跟上,“顾兄都与我书信了,你与他已经和离,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说你长得……算是不错,找什么样的没有啊,非得缠着顾兄作甚,哎,你听到没啊,你怎么不说话啊。” 范奚怀继续往前追,随即就挨了一记眼刀子。 “莫要再跟着我,在跟着我担心我揍你!” 范奚怀看着就长了一张欠揍的脸,让人厌恶的紧。 小恶妇依旧是那么暴力,范奚怀碍于她的淫威,还是有点怕怕的。他十分想鼓足勇气在于她争论几句,只是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一介文人不予女流之辈计较,走就走……” 林宝宁脸黑了黑,望着那光速逃离的背影,冷哼一声,算他走得快,要不把他牙打丢! 范奚怀有惊无险的到了醉仙楼,拍了拍胸脯,幸亏他跑得快,依着小恶妇的性格,若是他在纠缠,怕是要把他牙打丢。 他摸了摸还依旧在嘴里的牙齿,心有余悸。 “范兄,你可算来了。” “范兄,你来晚了,可要自罚三杯啊。” 醉仙楼一派热闹景象,文人墨客,觥筹交错,一两个时辰间,范奚怀喝了两三壶的酒水,这醉意上头,起身便去茅房解手,有个学子勾上范奚怀的肩膀,“走走走,我陪范兄解手。” 第613章 顾兄透顶冒绿光了 他一说完,惹来众人哄堂大笑。 二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出了门,这一出门,范奚怀又瞧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怪了,怪了,真是怪了……” 他嘴里犯着嘀咕,觉得自己恐怕是眼花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再次努力的看去,忽而打了个酒嗝后,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这这这……” 他不禁有些失控,双眼具是难以直线,这怎么回事啊,怎么那都有这个小恶妇! 莫非她是尾随他来的? 他在揉了揉眼睛,那道纤细身影旁边,那如葱般纤细的小手还拉着一个半大的小男孩…… 这这这,小恶妇这也太迅速了吧,与顾兄和离之后孩子都这么大了? 等等,孩子,那么大了…… 不对啊…… 他隐隐已经觉得顾兄的脑袋上泛着莹莹的绿光。 不,是已经全身冒着绿光了。 这小恶妇竟然在与顾兄尚是夫妻之时,就水性杨花的在外同别的男人有染,且孩子都这般大了,怪不得与顾兄和离的这般痛快,怪不得他刚刚那般质问她,她却对他满脸的不屑一顾……! 放着顾兄那么优秀的男人,竟然还跟着别的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反正他是忍不了! 想到此处,他已经酒醒了大半,想上去理论,却又觉得不妥,自己孤军奋战,难免遭遇小恶妇的毒手,他必须得到强力的外援支持。 林宝宁忽而间觉得有一道目光在她身后,等她转过头去的时候,却丝毫人影没瞧见,心中甚是有些古怪。 一旁的男孩摇了摇她的手,奶声奶气,“坏女人,我都在你身边了,你还想看别的男人,我不开心了。” 林宝宁笑了笑,伸手捏了捏他胖嘟嘟的小肉脸,好可爱,真想亲亲啊。 这里大庭广众,好像也不太好,她忍住这股冲动,有呼噜呼噜他毛绒绒的小脑袋,“呦,你个小屁孩,还自称男人呢。” 云庆气呼呼的,“大哥说男人的头发不许让女人碰的。” 他又想了想,“不过是你的话,勉强让你碰一下。” 瞧他那股子傲娇劲,林宝宁又乐了乐,拉着他的小肉手,来到了餐桌前。 楼梯拐角,那学子瞅了瞅蹲在自己身后的男人,一脸的迷惑,“范兄……你这是作何啊?” 范奚怀见林宝宁走远,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又站了起来,“我这是在拉伸,如厕前拉伸一下,有助于活血……” 学子越发迷惑。 林宝宁叫来小二拿来餐牌,“你不是说想吃好吃的吗,赶紧点菜吧。” “不,大哥还没来呢,我要等大哥。”云庆悄咪咪的爬上板凳,坐在林宝宁的身侧,抱着小胳膊,一脸小大人的样子。 “你大哥公务繁忙,他不着急吃东西,你是小孩子,饿坏了就不能长得像你大哥那么高了,知道吗?你就会变成小矮人的,长得岁数,去不长个子,会娶不到媳妇的。” 下午说来也是巧合,她走在街上正巧碰见了刚入京城没多久的云庆崽。 第614章 她外边有人了! 小家伙一看见她就撒欢了,抱着她的手是怎么也不肯放开,那副小模样,叫林宝宁瞧着都心疼几分,小家伙不久前丧母,兄长又在京城述职,身边又缺乏同龄的同伴,委实有些孤单。 林宝宁叫陪着云庆的丫鬟小厮回去通禀一声,免得韩老太君和韩曜担心。 云庆想象着自己这么矮,小脸委屈的顿时皱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红了,那睫毛一颤一颤的挂着泪珠。 林宝宁真是好气又好笑,这么可爱的崽,怎么那么相信她信口胡诌的。 “不哭不哭啊,擦擦眼泪哦……” 林宝宁掏出手帕为云庆擦眼泪。 云庆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委屈。 “想长高高的,那我们赶紧吃东西,吃东西就能长高高了。”韩曜那厮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来呢,这小家伙又一向敬爱兄长,可林宝宁又不忍他饿着肚子等,只能撒撒小慌骗小孩子。 林宝宁说完,云庆还是哭唧唧,他在饭和兄长之间两难取舍。 正当林宝宁不知道怎么哄娃的时候,云庆突然破涕而笑,“大哥。” 她一抬头整看到韩曜姗姗来迟的身影。 “抱歉,今日京郊有些公务,耽误了。云庆没给你添麻烦吧?”韩曜说完伸手抱起云庆,笑骂了一声“臭小子,这么大,还哭鼻子。” 林宝宁心有愧疚啊,是她把崽崽惹哭了。 “那个,都是我……” “我要吃饭,我不想变矮,我要像大哥一样高……” 韩曜听着云庆说的话,脸上有些哭笑不得,再看林宝宁一双眼睛不敢瞧他,便知道了怎么回事。 “好好好,咱们赶紧吃饭,云庆长高高的。”韩曜哭笑不得,说着就要放下云庆崽。 “我要坐在坏女人身边,大哥坐那边。” 韩曜宠溺的答应,“成,都依你的。” 于是林宝宁的左右两边就变成了一大一小,菜很快上来,云庆崽努力吃饭饭,林宝宁同韩曜闲聊着。 韩老太公和云庆也是这两日刚到的,韩曜本想忙完公务在相告,没成想云庆与林宝宁缘分不浅,这就在街上遇到了。 顾府。 范奚怀憋了一路,是他大意了,只想着赶紧来通风报信,忘了尿尿这事了。 顾三郎听门口的小厮来报,说范公子一入府门,便去了茅房。 此刻在书房见到他,股三郎眼底似笑非笑,“有什么大不了的三急,非要来顾府解决?” 范奚怀被说的老脸通红,恨不得扣脚趾。 不过一想到他的所见所闻,他立刻挺起胸膛,“顾兄,我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哦,什么事,说来听听?”顾三郎淡定的为范奚怀倒茶。 “你头顶冒绿光了!” 顾三郎倒茶的手顿了顿,不解的望着他,“奚怀兄近日可是得了什么病症?” “哎呀,不是!” 范奚怀急了,这家伙还有心思调侃他呢,“是林宝宁,她外边有人了!我亲眼所见!连孩子都有了,我亲眼所见!” 茶杯的水渍悄然间溢出,连带着整个桌面都被阴湿了一片。 第615章 云庆崽崽受伤 “俗话说得好,家花不如野花香,就连顾兄你也避免不了啊……哎……”范奚怀颇有一种痛彻心扉之感。 顾三郎这般惊才绝艳的男人,怎的也会被带了绿帽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处不胜寒吗! “走走走,我现在就带你现场抓她个原形毕露去!” 到时候看那小恶妇还怎么争辩,范奚怀说着便擒着顾三郎的手,把他往门口那个方向带。 顾三郎不知怎的也没有挣脱,就那么被他带着出了门子。 街市之上。 云庆崽撒了欢,小身影在人群中跑来跑去的,对什么都好奇的很。 林宝宁与韩曜走在他的身后,男俊女靓,活脱脱的像一对璧人。 “刚吃过饭,慢点跑。”林宝宁叮嘱着,云庆崽的小步子果然放慢了许多。 韩曜笑意浓厚,“这臭小子,果然最听你的话,我说了他见着你,定是开心极了的。” 林宝宁的眼神没离开过不远处的云庆,“你这个大哥,有空多陪陪孩子,云庆他需要陪伴,做孩子的时间就那么几年,别让他的童年不快乐。” 她自己的童年便是那般的不堪回首,有了前车之鉴,自然是希望云庆能够快快乐乐,开心的成长的。 韩曜点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云庆兜兜里捧着一堆的东西,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就要捯饬着小短腿跑回来,刚跑了没几步,便被撞了个跟头,狼狈的小身子跌倒在地。 “云庆!”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林宝宁反应极快,已经三两步的抱住了孩子,查看他的小身子,那股撞来的力道不小,幸而云庆离得远,不过还是被余震伤到,两只白白的小肉手,布满灰尘,还有道道的血渍,手肘的衣衫也破了,也磕破了皮出了血,看着就叫人心疼。 “衣裳坏了……”云庆黑黑的大眼睛含着眼泪,不过却坚强的没哭,只是抽噎的吸了吸鼻子。 云庆看着小衣裳心疼极了,韩曜知道,那衣裳是云庆母亲生前为其缝制的,云庆那孩子虽然未曾说些什么,却格外的珍惜。 “乖,不哭啊……”林宝宁摸着云庆的头,云庆被吓到了,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伸出一把就窝在了林宝宁的怀里。 她顺势把他抱起来,拍着他的小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云庆躲在林宝宁怀里偷偷看韩曜,“大哥……” 那模样惹得韩曜心中愧疚极了,刚才那一幕他看的清楚,那撞上云庆的是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那小厮是从那画坊内被人用巨力踢出来的。 那小厮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又跌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且不说这小厮撞上了云庆,就是这光天化日之下随意伤人,搅乱百姓安宁,韩曜贵为朝廷官员,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韩曜沉着脸,大步流星的走进画坊,林宝宁随即便跟了上去。 他一扫之下,店内倒不似发生口角争执的模样,“掌柜的,你可瞧见何人再此处撒野?” 那掌柜的连忙走上前来,“哎,这位客官,小店开门营业,是一概不管客人之间的事情的,您这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第616章 砸了你的店,毁了你的画! 韩曜冷哼一声,亮出了自己的腰牌,声音冰寒,“现在可以说了吗?” 那掌柜一看是朝廷重臣,连忙拱手作揖,点头哈腰,“原来是韩大人光临,小掌柜有眼不识泰山,刚刚店里的客人却有发生争执,只是那客人已经走了,不在店内啊。” “走了?”韩曜皱眉。 “是啊,已经从后门离开了,大人若是现在追过去,兴许能赶得上。”那掌柜眼睛不眨一下的继续说道。 落在后边的林宝宁打量完店内四周之后,从地上捡起一块轻薄的布料,扣在了袖子中,她抱着云庆走上前,看向那一脸老实,卑躬屈膝的掌柜,“掌柜的,既然你在现场,你且说说,那发生口角的都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又为何发生争执?” “这,是两位来看字画的男人,其中一个带着个小厮,好像是因为字画名迹而争吵,一个人说是画圣的,一个人又说是板桥先生的,所以才争执了起来。” 林宝宁嗤笑一声,“掌柜的现场编故事的本事真是了得。” 韩曜一听双眼不由的释放出冷芒,他伸手直接抓住掌柜的衣襟,厉喝出声,“还敢撒谎,可知道欺骗朝廷命官,是要掉脑袋的!” 那掌柜的似乎并不惧怕韩曜,而是看向他身后的林宝宁,“姑娘可莫要瞎说,你怎知我说谎了,老朽可没说谎,就是两个男人。” “你可真是死鸭子嘴硬。”林宝宁说完从袖子里拿出那一节布料出来,“这布料瞧着便是个姑娘常用的,且布料上还有这姑娘用的香粉。” “这许是别的客官落下的,老朽确是不知道啊……”那掌柜的反应很快,这画坊人来人往的,一天招待那么多的客人,保不齐有姑娘落下,也在情理之中。 “这香味还残留在原地,显然那姑娘是刚来不久的。”林宝宁横眉,“掌柜的,你是不是还想说你还是不知道?” 那掌柜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京城的势力盘根错节,从他们二人进来,掌柜的虽然都显得很是敬畏,可心底却丝毫没有敬畏之心,显然这家店有背景,掌柜的有依仗。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掌柜的理了理衣襟,“姑娘,您还是别为难我了,我是真不知道。” “死猪不怕开水烫!”林宝宁冷笑一声,一掌劈出,瞬间那挂在墙上的字画从中间裂开成两半。 “哎呦,那可是颜真卿的真迹啊,就这么毁了,毁了……这这……”掌柜的眼睛有点红了,他没曾想,这姑娘这般的野蛮,竟敢毁了他的字画啊。 “你你你,这还有没有王法了,你是要砸我的店,不让我活啊。”掌柜的怒不可遏,心痛的摸着墙上挂着的字画。 “你再不说,便砸了你的店,毁了你的字画!”林宝宁恶霸属性上身,一脚踢碎了旁侧的板凳,啪嚓一声那板凳碎裂成了两半。 掌柜的先是惊了一下,随即颇有底气的开口,“姑娘,你这般行径与地痞何亦,我要报官,叫大理寺过来抓人。” 第617章 给表演个爱的魔力转圈圈 掌柜的迈开小碎步就要走,却听身后冷飕飕的身音响起,“好啊,你去报大理寺,正好你店里没人,我把这些没用的纸啊,墨啊,画啊,全撕个稀碎,叫你哭都找不到调。到时候我就说我是个疯子,没事就爱撕纸玩,你且看大理寺的人会怎么处置?” 韩曜在一旁笑了一瞬,颇为上道的开口,“新雍一向体恤老弱病残,大理寺会从轻发落,至于店家的这些字画损失,只能由店家自己承担了。” “你你,你欺人太甚了你……”掌柜的难受的眼珠子通红,他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蛮横还不讲道理的,这就是泼妇,悍匪啊。 “掌柜的,我劝你别跟我在这墨迹,我家的崽都是因为你店里的客人争执,受了严重的伤,我自然找那些人算账,如若要是找不到,你猜猜我会怎么做?” 林宝宁一向十分的护犊子,云庆无辜受了伤,她心中怒火难平。 林宝宁眼底的冷意已经穿透直直的射向掌柜的,掌柜的自然知道若是面前这个泼妇找不到始作俑者,便会砸了他这个店撒气。 只是,只是,他实在不能说啊…… 掌柜的神情连连闪烁,林宝宁却抓住他神情缝隙,观察到了他看画坊的内室十分的多,保不齐那人就藏在其中,她眸色一凛,大步的朝画坊内走去。 掌柜的此刻想拦,可身子刚动,便觉得不妥,林宝宁瞥见了他此刻踌躇犹豫又带着三分慌张的神色,便更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掌柜的看到林宝宁走了进去,终于慌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连连不管不顾的快速小跑上前,拦在了林宝宁的前边,“姑娘,使不得,老朽劝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的好。” 林宝宁,“掌柜的实在威胁我?” 那掌柜的叹了口气,“姑娘,老朽就实话跟你说了吧,里边的人,你惹不起,还是早早的走了算了,莫要趟这趟浑水,至于这娃娃的医药费,老朽赔给你。” 林宝宁笑了,“这里是皇城,谁再大能大的过当今的陛下吗!” 新雍皇家威严根深蒂固,那这面老虎扯大旗,再适合不过了。 “姑娘玩笑了,您也莫要用陛下吓唬小的,小的也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您莫要在让我为难。” 掌柜的话里话外都是不肯相让的意思,林宝宁也不想再跟他墨迹,一把拎住他的胳膊,掌柜的双臂似铁钳子扣住,心中大惊,“你这个蛮妇,你要作甚?” 林宝宁没理会他,似笑非笑的开口,“崽,想不想看个好玩的,让这位爷爷给你表演个爱的魔力转圈圈?” 云庆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可又觉得好奇,抹了抹小眼泪,点了点头,“想。” “好嘞,走你!” 林宝宁单手用力,那掌柜的身子,便不有的控制的在原地打转起来,“哎呦,哎呦。” 云庆肉乎乎的小脸,笑的咯咯的。 韩曜庆幸幸而有林宝宁在,才能哄得云庆好受一些。 第618章 教训 林宝宁没理会一直原地旋转的掌柜,抬脚往内室深处走去。 内室空间并不大,狭长的走廊,便是有着一扇木门。 木门之内,传来女子急迫哭泣喊叫的声音,那声音带着绝望还有以一种视死如归之感。 她伸手便把那道门打了开来,迎面便看到一个女子要撞上来,她此刻怀抱着云庆,只能略微侧身,然后抓住了她要撞上来的肩膀,避免惯性,再让她撞到墙上。 那女子额头有伤,衣裳又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神情是有惊又恐,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慌张和害怕。 林宝宁看她身上穿着的料子正是那掉落在地上的料子无疑。 她本已要撞头轻生,那只绝处逢生,碰到面前这个女人,她看起来气势凌厉,伸手又十分矫健,似乎会武功,她此刻双眼充满泪水,神情煞白,充满无助的扯住她的衣袖,“救救我……” 话音刚落,从那不远处又追上了两道人影,其中一人上身的衣裳咧着,露出里边的胸膛,另一个则是衣裳尚且完好,不过眉宇间带着难耐的欲\/色。 那姑娘似乎不知怎么的挣脱,才叫两人追了上来。 不过到真是冤家路窄,这两人她倒是刚好都认识,且前不久还进行了友好的马球比赛。 “怎么是你!乡巴佬,土村姑,又来搅本世子的好事。”江子成一瞧见林宝宁便能想到之前被她羞辱的画面。恼怒至极,便出言辱骂。 另一个男的就是调戏林舒晴的那个公子哥,他此刻正盯着那女子,想要上前,后者连忙缩在了她身后。 “叫你伺候世子爷是你的福分,你还不情不愿的,之前在教坊司,瞧你也服侍过不少男人,还在这装什么装,赶紧过来吧。” 原来这姑娘是教坊司出身,江子成怕不是在画坊瞧见了她,见色起意,这才把她撸到后边,想要强行下手。 “没看到人家不愿意吗,你们怎么招,还想抢?”林宝宁冷然的看着二人。 “哼,不过就是被万人睡的下贱货,本世子临幸她,她的对本世子感恩戴德才行。”江子成神色傲然。平日什么样的女子他没睡过,什么样的女人不是他召之即来的。就面前这女人,还在他面前装清高。 林宝宁觉得她的拳头硬了,这男人特么是个高度自恋且对自己做的事情没有丝毫悔过行为的狗男人。 韩曜看到面前的画面,眉头紧皱,这二人他都认识,皆是京城贵胄,皇亲国戚。 林宝宁把云庆递给了韩曜,转过头瞧二人,指了指江子成,“那小厮也是你踢出去的?” 对于江子成来说,林宝宁微不足道,他根本不曾给她个正眼,他吊儿郎当,轻蔑一笑,“是我怎么……” 话没说完,一道拳头砸了过来,直接把江子成砸的踉跄了好几步,一口血水都吐了出来。 江子成懵! 众人懵! 韩曜和云庆还好,但是那个调戏林舒晴的男人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这特瞄的也太可怕了,一拳头就把江子成打吐血了。 恐怖如斯! 还有躲在后边的女子,她瞪大了双目,充满了不可思议。 然后她就看到了更不可思议的。 第619章 荣安郡主来了 林宝宁一脚揣出,没有停止,她一把抓住江子成的头发,又狠狠的踢在了他的小腹之处,“要别人对你感恩戴德是吧,那我揍你,你是不是也对我感恩戴德一些才好!” 江子成被打懵了,他想还手,可手臂又被林宝宁扣住,一个反手,他惨乎出声,然后他就被摔在了地上,被人骑在身上揍。 林宝宁一拳往他脸上招呼,夸夸夸,十几下出去,江子成的脸被揍成了猪头。 “叫你欺负女人!” “叫你没有公德心!” “你踢人也就算了,还伤了我的崽!” “他还那么小,手都破了皮,你简直罪无可恕,罪大恶极!” “不,不,别……别打了……不……不是我……”江子成被揍得不行,他用尽力气,指向旁边被吓的浑身颤抖的男人,“是他,是他踢得……” 林宝宁杀人的目光看了过去,那男人瞬间吓尿了,然后就是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别揍我,只要别揍我,让我干啥都行!” 江子成被揍得亲妈恐怕都不认识了,他还没有江子成抗揍呢,果断投降。 很快,画坊的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五花大绑,露着上半身的男人,他们身前都有一块木板,上边写着,“我检讨,我道歉。” 然后嘴里也在喊着,我检讨,我道歉。 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成了一道街上风景,惹来了无数京城百姓的围观,混在人群中的便有顾三郎和范奚怀。 此刻的范奚怀酒已经醒了,他看清楚那孩子之后,心底尴尬的不行,再看顾三郎脸色好像没什么变化,于是松了一口气。 暗自悔恨,这怎么自己还看走神了呢。 “顾兄,这两人不是江世子吗,这脸上,哎呦,被打的可真惨啊,这恐怕是小恶妇的手笔,你说这小恶妇竟然连江世子都敢揍,她是不是嫌命太长了啊。” 范奚怀一看不远处的形式,用脚趾头想能把人打成猪头样的,只有林宝宁了。 顾三郎眸色沉沉,他注意到了林宝宁身边的云庆似乎受伤了,还有娇娥,她怎会牵连其中,连衣裳都破了,还披着韩曜的衣服。 “主子。”不远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顾三郎侧身迈步而去,阿尺立刻请罪,“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小姐。” 阿尺身上带伤,定是出了什么事,顾三郎没多说什么,“你先下去。”随即他又回到了原处。 林宝宁为云庆和那女子处理了伤口,江子成二人嗓子都喊冒烟了。 这时,从人群中走出来一道女子的倩影,众人喧哗纷纷,“是荣安郡主,荣安郡主来了……” “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荣安郡主定是为了江世子而来的。” “江世子被人这般羞辱,大大落了江国公府的脸面,江家恐怕不会善了了。估计是想让荣安郡主出面摆平此事吧,毕竟京城世家里都是要给荣安郡主几分薄面的。” 周围闲言碎语的讨论着,话题度都是围绕在荣安郡主身上,没有人在意林宝宁那边,虽然林宝宁在京城有那么几分名气,但毕竟时间尚短,有些普通百姓还不认识她。 第620章 你可以跪着,但我没说放他 范奚怀拿出看好戏的神色,“啧啧啧,荣安郡主来了,荣安郡主这气度就不是小恶妇能比的。” 顾三郎凉薄的目光扫来,范奚怀摸了摸鼻子,“荣安郡主可是出了名的女诸生,小恶妇怕是有麻烦了。” 荣安的手段,顾三郎自是知道,此刻眉头不由微皱起来。 “妹妹,妹妹……”江子成瞧见江卿儿如同见了救星一般,往前凑上两步,“你快叫这个村姑把我放开。” 江卿儿看了一眼江子成,一袭白衣蝶花的衣衫微微一动错了过去,走到林宝宁跟前,她始终有礼有节,双手交叠在跟前,微微弯身,“我府世子言行多有不妥,荣安在这里给大家赔罪了,望大家给他一个悔过的机会,荣安定当倾其所有报答。” 江卿儿等了几秒钟,周围鸦雀无声,貌似她说的话被这些人自动忽略了一般。 她在抬眸,一扫面前的几人,目光定个在韩曜的身上,韩曜此人她知晓,新科探花郎,受陛下赏识委以重任,为人正派且性格不错,“韩大人,还请你多海涵一二,世子犯下的过错,回府之后父亲定会重重责罚,万不要让他整个样子示人,在败坏我父亲的名声。” 江卿儿说完又是弯腰一拜,韩曜眉头微皱,扶住江卿儿的拜下去的手臂,“荣安郡主这是做什么,您是君,我是臣,万没有拜臣的道理,至于江世子,他此次所犯之事,情节严重……恐怕……” “求韩大人饶恕,荣安拜谢了。”荣安郡主能屈能伸,当即就给韩曜跪了下来。 周围百姓瞬间哗然。 窃窃私语之声几乎连成一片,荣安郡主身份高贵,从没在人前这般跪下来过。 “郡主这是作何,此事也非你之错啊。”韩曜上前想要拉起江卿儿,然江卿儿动也不动,“世子的错,便是荣安的错,荣安愿意代替世子受过,任凭韩大人发落。” 江卿儿一袭白衣吹拂,精致的容颜之上有着决绝之色,美丽的女人这般如此,众人皆是于心不忍,再次窃窃私语起来,暗道这个韩大人太过刚正不阿了些。 “这荣安郡主果然大义啊,还要代兄受过呢。”范奚怀不仅感慨出声。 林宝宁从江卿儿出现后,便看的真切,这女人果然是女主啊,为了救自己这位兄长,都不惜以身替代了,真是我见犹怜。 林宝宁看向韩曜,“韩大人,郡主既然有如此心愿,咱们也不能不成全她这一片冰心,要不就换她继续跪在这吧。” 江卿儿,“???” 众人,“……” 范奚怀差点没喷出来,“这个小恶妇,她怎么敢说的,不怕众人拾柴把她给烧死吗,郡主都这般说了,还让这么娇滴滴的大美人去跪着!” 江卿儿咬了咬牙,她说出去的话也不可能再收回,“好,我跪,把我兄长放了吧。” 江卿儿上前一步,正要解开江子成的绳索。 “慢着。”慢声细语的女声响起。 江卿儿侧头看去,“你还要如何?” 她已经让步,这女人为何还要抓着不放。 “你可以跪着,但我没说放他。” 第621章 周旋 “林宝宁,你这个村姑毒妇,你害我如此丢脸,你还要害卿儿妹妹受辱,你这黑心恶毒的女人!”江子成疯狂的辱骂,“你如此作践我妹妹,三皇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宝宁看着江子成发疯,江卿儿去突然色变,厉声打断江子成的话,“住口,休得胡言。” 自己这个蠢哥哥没得自己做了错事,还要攀扯三皇子,叫有心人听去,难保不会平白惹出事端。 江子成也知道自己失了分寸,便低拉着脑袋,敢怒不敢言。 江卿儿深吸口气,再次打量着面前的林宝宁,之前她倒是有些小瞧了她,没想到对方如此的难缠。 她好言好语,“林姑娘,我既然已经答应替兄长受过,你又何必一再咄咄逼人呢。” 韩曜这时也给林宝宁试了试眼色,江国公位高权重,荣安郡主地位卓然,刚才人已经打了,气也出了,更何况荣安郡主还要当众替兄长受过,若在想逼,就显的过了火。 江卿儿这顶帽子扣在她头上,就显得她十分的不讲道理,在这与她胡搅蛮缠,反而衬的她高贵有礼,进度有度,大衣凌然,菩萨心肠。 她这恶毒女配若不做实诚了,还真是对不住她。 “荣安郡主既然想做好人,那便好好替你哥哥收拾收拾这烂摊子,首先他出手伤人在前,侮辱此女子在后,你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要怎么替他?” 林宝宁说完众人再次哗然,看热闹的端是不知道实情的,初听此事,也觉得气怒异常,尤其是看到林宝宁身后那姑娘,他们刚才还奇怪呢,怎的会披着男子的外袍,这细看之下,原是衣裳已经破损,这才借着外袍遮掩的。 江卿儿脸色甚是难堪,来之前她已经得了消息,知道她兄长做的腌臜事,但是父亲有命,她也只能前来解决此事,本以为一切顺利,可这林家的嫡女当众把事情捅了出来,叫她好生难受。 众口铄金,她已经很难在占据优势。 “今日你若非要当英雄,你便也受一受这罪,看被人扯了衣服的滋味如何?”林宝宁的话说的很直白,直白到江卿儿的脸上充血,她恼着这个不成器的哥哥做的混账事,也恼着林宝宁直言不讳让她下不来台的话。 范奚怀刚才看热闹的脸变了变,原是如此小恶妇才打人的,再看一旁的顾三郎眼神如刀锋般犀利,狠狠的射向江子成,看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五马分尸了。 江卿儿也是发了狠,今日若她不做出事情证明,怕也难以救出兄长。 “我虽不能如此代替面前这位姑娘的千痛万痛,但我可以同她一样疼,只希望她能好受一点。” 江卿儿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手上突然多了一柄匕首,她眼睛一闭,狠狠的往自己手臂上划去。 要知道皇室是不会接纳一个身上落了疤痕的女子,江卿儿如此做端的是牺牲非常的大,林宝宁叹了口气,正欲阻止,突然一道低喝的声音传来,“住手!” 第622章 失踪了 啪啦一声,匕首掉落,玛丽苏场景在现,三皇子封如瑾关键时刻赶到救下了即将自残的江卿儿,此刻正拦住她的腰把她扶好,温柔以待,“何须伤害自己。” 江卿儿脸颊微红,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封如瑾在马场受了伤,没成想才几日,便能行动自如了,这恢复能力,就连林宝宁都佩服。 封如瑾的到来让现场众人神情都分外的紧张,他一扫众人,发了话,“此事本殿皆是已经知晓,江家世子等人行为败坏,移交给大理寺处置,今日这事便就此作罢吧。” 三皇子发了话,众人无不听从,韩曜压这人去了大理寺。 如此这般的处置也算是公允。 三皇子并未再多说什么,很快便带着江卿儿离去。 那被打昏的小厮也醒来了,那女子向着林宝宁道了谢,也离开了。 半路上,顾娇娥便被马车接走了。 今日顾娇娥本来是出来散散心,逛逛街,哪成想碰到江子成,险些被辱。 路上她看她哥的脸色十分的不好,她三哥自从回来之后便不和从前一样了,从前那个恣意的少年不见了,她都知道的。 “哥……”顾娇娥有心说些什么。 “哥让你受委屈了……” 顾娇娥摇摇头,“哥,我没事,我遇到了一个好心的姐姐,是她帮了我。” 顾三郎温柔的笑了笑,“要是累了,就睡会。” “嗯。” 马车缓缓行驶,顾三郎的眸光阴沉如水,杀机四起。 林宝宁把云庆送回韩府。 回来的时候,府内便已经传遍,她打人的英雄纪实,她这才知道那女子竟然是顾三郎的庶妹,她这也算是阴差阳错,虽然她这事干的算是除恶扬善,但是仍旧被林魏数落了一番,叫她藏拙一些才好,又叫她这几日安分点,罚了在家抄书,修身养性。 林宝宁最讨厌写毛笔字,这算是戳到她的死穴上了。 不过她也认罚,除了去国子监外,一律在小院中老老实实的抄书,小院里有沈小蝶陪着,偶尔还能看到疯疯癫癫的林静,还有王凤时不时幽怨的眼神,倒也并不无聊。 至于小六小七两只狼崽,最近都跟着林小五去营地那边玩耍,俨然已经成了林小五的左膀右臂。 大理寺那边对于江子成的处理已经有了结果,小惩大诫,关了五日已经放了回去。不过江子成头脚出了大理寺,后脚就被请进了三皇子府。 还是悄无声息绑人的那种,给江子成吓坏了,以为遇到什么土匪了呢,松了绑看到对面是谁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殿下您要请我,也不用如此……” 怕擦! 江子成话没说完,就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江子成整个人都懵了,收起吊儿郎当,连忙跪了下来,“三皇子息怒。” “不学无术,江国公怎有你这样的儿子!”三皇子气怒交加,“以后给本殿夹着尾巴做人!” 他一把扣住江子成的下巴,眼神阴沉而凶狠,“若是在无辜惹出事端,不用别人收拾你,本殿第一个要了你的命!听懂了吗!” 三皇子平日一向温润如玉,这般凶狠血煞的模样,江子成还是头一次见,他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听,听明白了。” “滚!” 江子成刚从三皇子府内走后便失踪不见了。 江国公大发雷霆,派人把整个皇城都掀翻了,硬是没找到人。 第623章 案子进展 江卿儿有些魂不守舍,她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女子竟然是顾长邺的妹妹,依着顾长邺的性格,江子成如此作践他妹妹,怕是会报复,她怀疑江子成的失踪,恐怕跟顾长邺有关系。 只是她不敢独自去找顾三郎对峙,她需要充足的证据才行。 秋闱正式开始了,各路学子,各显神通,不过秋闱这几日雨水也大,倒是寒凉,学子再那案牍书写也是考验毅力与体能的一种。 与此同时,京郊铁矿洞那案子也有了些眉目,赵廷玉那日先秦骞一步到达铁矿洞,发现了洞内有铸造铁器的痕迹,不过赵廷玉很快就遭遇了随后赶来的人,双方拼杀,赵廷玉逃了,紧接着,那矿洞便被硝石炸了。 炸开的那一瞬间,差点没伤到匆匆赶来的秦骞。 铁矿洞被炸,痕迹被销毁的一干二净,不过秦骞却寻得了些许蛛丝马迹,已经找上了工部底下的几个人,打算深挖一些线索出来。 顾三郎这边快他一步,已经找到了关键的证人。 “在铁矿洞里边私自铸造兵器,皇城眼皮子低下倒是来了一手灯下黑,据那人交代,工部侍郎有参与其中,他还有一次意外瞧见了工部侍郎与一位神秘人的对话,两人意图谋反。” 赵廷玉唏嘘的开口。 顾三郎问道,“可知道那人是谁?” 赵廷玉摇头,“他没看清楚来人,不过听声音大约是一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能够把铁矿洞瞒的如此密不透风,能够在朝堂之上能够纵横捭阖的又有几人呢……” 赵廷玉心下了然,“你是说秦太傅?”可他又想了想,“不对啊,秦太傅没理由私自铸造兵器啊,他深的陛下信任,他干嘛要自己作死?” “他虽没有理由,但有一个人有理由。” 赵廷玉眼睛又眯了眯,“你是说大皇子?” 秦讳一向是大皇子一派的人,若说秦讳有什么心思,那也是向着大皇子的。 陛下年事已高,去迟迟不立太子,如今三皇子有得势,大皇子有所准备,也说的过去。 “如此,若真是秦太傅,倒是搬到他的最佳时机,你大仇也可得报。”赵庭玉不由的看了一眼顾三郎。 顾三郎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继续调查,我要十足的证据。” “好。” 夜凉如水,秦府南院,树下站着两人。 其中一人身穿道袍,一人面目威仪,长衫林立。 “铁矿洞一事,恐怕纸包不住火,骞儿早晚会查到你身上来的。”秦三爷微微叹息一声,“当年叫你听劝告,你偏是不听,如今就要把自己搭里了。” 秦讳眸色深深,似在回忆什么,不过没多久,他便从回忆中抽离,“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只要工部那位管住自己的嘴,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已经派人去抓工部侍郎的一家老小,只要拿捏住了此人咽喉,就不怕他攀咬出来。 不多时,秦讳从南院走出,经过回廊的时候与刚回府内的秦骞相遇。 “叔父。”秦骞恭敬行礼,就要再次往前走。 “骞儿最近公事繁忙,也要注意身体。”秦讳不由的开口,回头去看秦骞。 第624章 秋闱落幕 秦骞脚步微停,“多谢叔父关心,叔父也勿要太过操劳,您年事已高,不如享享清福可好?” 二人四目相望,似乎都是话里有话,又不可言语。 秦讳威严的脸上笑了笑,“叔父操劳惯了,有些事情交给别人,叔父不放心。” 秦骞没在多说什么,再次拱了拱手,抬脚离开。 就寝的时候,秦骞辗转难眠,林舒婉从旁侧睁眼,“夫君,可是有什么心事?” 秦骞叹了口气,“最近铁矿洞一事,我怕……会跟秦家有关……” “若真跟秦家有关,夫君会怎样做?” 秦骞眼神黯然,“我不知道。” “夫君为人臣子需要终于陛下,为人子女,需要忠于家族,可夫君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可以忠于自己,忠于自己的内心。” “忠于自己的内心……” 回到书房的秦骞很快得到了一个致命的消息,他原本派出去的抓工部侍郎家眷的下属落了空,那些人似乎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这定是有人先他一步,把人带走了,难道是工部侍郎那个老东西,见要东窗事发,刻意安排的?” 秦讳在书房来来回回踱步,心思踹踹,隐约有着一丝不安。 林老爹那边派人始终在寻找着苏英的下落,可也不知秦讳使了什么手段,过去了这么久,却迟迟找不到人。 并且跟踪秦讳的那些人,也没见过秦讳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这就说明,秦讳在安置好苏英之后,二人再没有见过面。 林老爹这边忙着找苏英的下落,这期间秋闱也落下了帷幕。 范奚怀得了个状元郎,成为这届的魁首。 项淮高居前三甲,成了今年当之无愧的探花郎,项老头表面说是马马虎虎,其实心底高兴的跟什么似得。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放榜的榜单上看到了苏尤的名字,这货竟然走了狗屎运中了进士,倒真是让人稀奇。 她在项淮的琼林宴上再次见到了苏尤,一别许久,她这位名义上的舅舅似乎变得沉稳了许多,两人见面似乎也没有在冷嘲热讽,但同样也没有刻意的寒暄。 似乎两人是心照不宣的装作不认识,苏尤来了京城自然也应该知道林家与将军府的事情,倒是没刻意的攀关系,这倒是听让林宝宁挺惊讶的。 酒过三巡,门口送别的时候,林宝宁瞧见了徐梦娘,这更是让她惊讶了,这两人竟然又混到了一起。 徐梦娘看到她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只一瞬,便点点头,同苏尤上了马车走了。 事后还是韩曜同她讲,苏尤在江州的时候又搭上了徐家,并且考上秀才后,还让徐梦娘认了他那孩子和那女人做了妾室。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如此来形容苏尤倒是恰如其分,她与苏家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仇怨,如此甚好,相安无事。 回去的路上,林宝宁碰见了郭可颂。 “郭公子?” “林姑娘,我有些话不得不对你说。”郭可颂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宝宁听完这才知道,温锦书竟然为了娶她顶撞了其父,还被罚在院内,已许久未曾出来。 第625章 她自然是样样都好的 她就说温锦书有什么书要温习,竟然一连闭关那么多天。 “郭公子此番来找我,需要我做些什么?”林宝宁看了看他。 郭可颂起先还不知怎么同她说,她这话倒是让郭可颂有了起头的,“林姑娘果然是妙人,实不相瞒,我观林姑娘对温兄也没有男女之意,如此还请你修书一封,与他说个明白,断了他提亲的想法,方可让他父亲放他出门。” “如此甚好。”林宝宁二话没有,直接答应。 转眼到了中秋佳节。 夜晚的皇城热闹非凡,街市上挂着花灯,霓虹闪烁,小摊上贩卖着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今日林舒桐吵着叫林宝宁带她出来赏灯,她拿着桂花糕一口一口往里炫,小嘴险些都已经放不下了。 “宝宁姐姐做的桂花糕最好吃了。”林舒桐吃的小眼睛咪咪着,再看手袋的时候发现手袋里的桂花糕已经不见了。 转过头发现林舒晴在偷吃。 她顿时怒瞪,“你偷我桂花糕!” 林舒晴抹了抹嘴,“我没有。” “那你抹嘴干嘛?”林舒桐反问。 林舒晴,“嘴巴有点干……” 林舒桐撅着嘴,然后突然一诧异,“你嘴角明明沾着桂花糕。” 林舒晴下意识的抹了抹嘴,被林舒桐抓了个正着,气怒道,“还说没有,分明就是你吃掉了我那一份,明明是咱两一人一份的,你这个吃货!” 林舒晴眨了眨眼睛,“……” 被看破了吗? 林宝宁在一旁看着二人吵嘴,莞尔的笑。 身后不远处的柳氏嘴角抽搐的厉害,自己闺女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她啥时候养了这么一个吃货! 愤怒归愤怒,但是现在也不是生这熊孩子气的时候,她抬眼似有似无的瞧着林魏身旁身穿紫色锦袍的貌美女人,虽然她冷着脸,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 这女人怕是比元可青难缠多了,如今又得了林魏的青睐,她这地位是岌岌可危。 王凤冷着脸,这些日子被林魏关在院子里,别提有多生气了,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收到王凤的白眼,林魏面色闪过尴尬,不过好在他脸皮厚,也看不出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路过卖花灯的时候,几人驻留。 不远处的城楼之上能把下边的街景一览无余,几个女子之中,一人身着绣花叠翠的青色衣裙,外罩一袭同色的大氅,飞扬的青丝在脑后垂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兔子灯笼,提着灯笼她在街景的照耀下,雪白的肌肤莹莹剔透,笑容甜美。 赵廷玉站在城楼之上,从怀里掏出一块糕点放入嘴中,寻着旁侧人的目光看下城楼之下的哪一处,“你还别说,林姑娘瘦下来,还真是个美人,性格也不错,颇为直爽,我瞧着比那江卿儿可好多了,会医术,还会做的一手好饭菜,嗯,还胆大心细。” 顾三郎唇角微微上扬,“她自然是……样样都好的……” “也不知道以后谁这么有福气能够娶她当媳妇。” 第626章 抓人 这话说完,顾三郎的上扬的嘴角落儿下来,眸光变的锐利起来,赵廷玉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发现城楼之下林宝宁的跟前多了一个面冠如玉的少年郎,那少年郎一袭锦衣华服,风流倜傥,身些也有些熟悉。 只是离得过于的远,二人听不到他们再说些什么。 赵廷玉挑了挑眉,“这温家的小公子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整日惦记着林姑娘。” 楼下那少年正是被关了许久禁闭的温锦书。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阿尺飞快的来到近前,“主子,咱们掌握的证据已经全部呈给了陛下,工部侍郎那边也已经招了。” 一旁的赵廷玉震动,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快。 “陛下已经给了您调令,让您去抓人。” 顾三郎深深凝望了一眼城楼之下,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城下依旧繁华,温锦书今日被放了出来,得知一切是一场误会之后,他并没有死心,所以才有街上巧遇,“林姑娘,前边有猜灯会字谜,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林宝宁点点头,二人往灯会那边走去。 嗖的一声,天空的烟花炸响。 林宝宁抬眸望去,只觉得一阵裂风来袭,杀气四起,她只来得及推开温锦书,在接了那来人的招式。 这一瞬间,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天空的烟花落了地,突然着了火,周围的街市开始混乱一片,喊叫声不绝于耳,众人无不纷纷逃窜。 她瞳孔微缩的看向来人,那人似乎着急,招式快速而猛烈又不置她于死地,想来是想生擒她,可惜自上次被人绑架吃了亏之后,林宝宁便随时携带着自己制作的毒药,悄无声息的令对方浑身酸软,毫无招架之力。 “谁派你来的?幕后之人是谁?”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那人瘫倒在地,似乎还是块硬骨头。 林宝宁冷哼一声,“比起死,你要不要试试万蚁噬心的滋味?” “你……” “姑娘又何必吓唬他。” 不远处有从天而降一黑衣人,“若是想见苏英,你就跟我走。” 林宝宁面露寒霜,“你是秦太傅的人?” 那黑衣人一笑,不置可否的没说话,然后抓住倒在地上的黑衣人飞速离去。 这次黑衣人失算了,林宝宁根本没跟着他一起走,而是立刻返回去通知了林魏等人。 “叔父,苏英……我娘的踪迹已现,你立刻去告诉我爹,我在他们身上下了跟踪香粉,我会寻着轨迹先追上去,沿途会给你们做暗号。” 林宝宁叮嘱完,然后快速的追去。 香粉虽然是无色无味的,但迟了她怕黑衣人发现,需要立刻就跟上去,好不容易能有苏英的线索,这次决不能在跟丢了。 不过好在黑衣人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一路跟上,七扭八拐的又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密林之中。 这地方人烟稀少,密林深处有一处竹屋,林宝宁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直到苏英的身影出现在了竹屋门口,她才确定,这地方正是关着苏英的地方。 林宝宁本想以逸待劳坐等林魏他们的援救到来,可那知没过多久,有几个护卫匆匆而来,带着苏英就要离开。 林宝宁不得已,只能现身。 第627章 敢上前一步,我让她血溅三尺 “终于坐不住了,我还以为你会看着她离开呢。”秦讳的身影缓慢的从竹屋里走了出来,他彼时气定神闲的看她。 她瞳孔微眯,“你早就知道我来了。” 秦讳笑了笑,“虽然激将法对你不管用,但我知道你救母心切,一定会想办法跟过来的。” 所以他在钓鱼,故意引他上钩。 这个老狐狸,林宝宁咬牙,“你故意如此作为,到底有何目的?” 秦讳嘘了一声,“一会你就知道了。” 他衣袖一挥,无数的护卫把她围困住,很快她站在了苏英的旁边,没过多久,密林中穿来簌簌的破风声,脚步声,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 随即她瞧见了一袭青色衣袍的顾三郎,他依旧身姿挺拔,木秀于林之中,带着众多侍卫弓箭手把整个竹屋团团包围。 顾三郎看向秦讳之时瞧见了一旁的林宝宁,他似乎没想到她会在此处。 顾三郎…… 林宝宁也没想到顾三郎会在此处,顾三郎为秦讳而来,瞧着怕是要大动干戈了。 秦讳拍了拍手,苍老的面庞上挤出一丝欣赏,“顾三,不愧是顾海的儿子,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当顾家的案子翻案,顾长邺返京,他便知道,他来算当年那笔账了。 “秦太傅意图谋反篡位,陛下下令,即刻捉拿。”顾三郎眼底像淬了毒一般。 林宝宁有些惊讶,秦讳竟然意图谋反,谋权篡位? 这消息若是传回京城,怕是爆炸性的,能让不少人瞠目结舌。 顾三郎厉色闪过,“秦太傅,如此境地,还是莫要负隅顽抗,乖乖的跟在下回去,让秦千户也好有个交代。” 这次抓人锦衣卫从旁协助,所以秦骞也是在内,这时他从顾三郎后边走出来,神色复杂的看向秦讳,“太傅,跟卑职回去向陛下领罪吧。” 秦讳笑了笑,“骞儿真是大了,不过叔父现在不能跟你回去。” 他说完瞬间扯过林宝宁,一把扣住她脖颈,声音阴厉,“放我走!不然我掐死她!” “宁儿。”苏英面色煞白。 “别动我闺女!” “姐!” 彼时林老爹等人也穿过密林,快速的围了过来。 林老爹看向苏英与林宝宁皆是在秦讳之手,面色怒级,“狗杂碎,有本事你冲着老子来,绑了老子的闺女和媳妇算什么本事!” “住嘴!英儿是我的!你算什么东西!”秦讳愤怒的歇斯底里,双眸血丝攀爬。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没有杀了这个该死的林五。 “太傅,今日若你不同我们回去,那这处风景极佳之地,可当做你的墓穴!”顾三郎幽寒冰深的声音响起,那目光令人冰冻三尺,他背后似乎有着滔天的血海,顷刻间就要把人淹没了去。 刺啦一声,长剑泛着冷光,剑尖直指秦讳。 “顾三,你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这女人的关系!你敢上前一步,我让她血溅三尺!”秦讳怒喝威胁,面目有些狰狞。 林宝宁就说秦讳为何引她出来,原来作用竟然是在此。 顾三郎拿剑的手不由的颤抖,眸光死死的盯着秦讳,他为了今天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只有秦讳死了,他的大仇才算得报,只有让那些人粉身碎骨,才能祭奠他顾家那么多条的人命! 第628章 我死了,你心疼? 顾三郎眼眶血红,青筋爆起。 “来啊,来杀我啊,顾三,你蛰伏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等着今天吗,哈哈哈,你怎么了,怎么不杀我了。”秦讳声音疯狂。 林宝宁看到顾三郎眼眶血红一片,脖颈青筋鼓起,显然是在竭力的控制着自己浑身的杀气与情绪,再结合秦讳的话…… 林宝宁不难猜测,顾家的血案,有秦讳的手笔,甚至是主谋,血海深仇尽在眼前,顾三郎他的剑却颤了…… 他迟疑了…… 皆是因为她的性命握在对方手中。 林宝宁的心底不知作何滋味,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好傻,又傻的让人心疼。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林老爹等人,秦骞等人,皆是如此。 林宝宁双眸泛起水光,“他好聒噪,你把他杀了。” 顾三郎红着眼迟疑的摇头,“你……你不能,不能死……” 他做不到看着她在他面前死掉。他还欠着她那么多的东西,他还没还…… 林宝宁,“我死了,你心疼?” 顾三郎摇摇头,“不,我会疯。” 林宝宁破涕而笑,“还不承认你喜欢我?” 秦讳看着二人无惧生死,还有闲心在这你侬我侬,整张脸都黑了,“有完没完,你们的事什么时候说不行,现在赶紧放我走!你们简直……简直……” 秦讳的话没说完,整个人突然僵硬,他双眸瞪大,然后直直的往后方跌去。 “他真的好聒噪。”林宝宁安然无恙的耸了耸肩。早在靠近秦讳的时候她就在空气中悄无声息的下毒了。 众人也有点懵,不过随即很快的便反应过来,奋力的冲杀而上。 顾三郎上前两步一把抱住林宝宁,眼底全都是喜极而泣,只一瞬他便松开,然后再看倒在地上的秦讳,可地上那里又有秦讳的身影。 护卫血战,秦讳带着苏英冲出众人的包围,再次逃脱。 顾三郎的手在颤抖,这一次,他只差一丝便可以手刃仇人了…… 京城皇宫得到秦讳脱逃的消息,圣上震怒,三皇子请命协同一起抓捕秦讳归案。 秦讳身上有伤,又带着苏英,逃不了多远。 一间石屋之内,秦讳双鬓凌乱,神情萎靡的靠在墙上,不停的咳着。 “太傅,喝点水……”苏英端着水快步走过来,喂水给秦讳,秦讳抓着她的手臂,“我如今身子衰败,正是你下手的好时机,英儿,怎的不对我动手?” 苏英神色黯淡,“若不是太傅,苏英早死了,苏英的命是太傅的,亦永远不会对太傅下手。” 秦讳的眸色慢慢暖了一些,松开了苏英的手,又咳了咳,“曾经的我有遗憾,我为了拼命弥补那些个遗憾做了很多事,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世人都以为我是高高在上的太傅,体恤百姓的功臣,可谁知我这双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 苏英双眸氤氲,“其实太傅喜欢的并非苏英,而是透过苏英看到的那个人吧。” 秦讳双眸闪了闪,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其实我早就知道太傅心底始终有个人,也许我长得太像她,也许我的性格太像她……” 不然以秦讳如此冷心冷血的人,又怎么会出手救下她呢。 那件密室里的画像,她有偷偷见过一次。 第629章 双双殒命 秦讳神情顿住,其实这么些年,他到底爱这谁,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是眼前之人,还是那个早已不在人世的人。 他此生杀的人太多,今日他想做一次善事,“英儿,你走吧……囚禁了你这么多年,我放你离开了……” 苏英神情诧异,她以为至死秦讳都不会放她走了。 嘭! 石门被破,荡起灰尘。 一道箭矢破风而来,速度异常惊人,夹带着惊人的力道,直至秦讳而来,一道纤细身影突然间挡在他的身前。 噗嗤一声,箭矢没入血肉。 “英儿!”秦讳用尽力气接住了即将到底的苏英,驰骋官场这么多年的男人终于变了脸色,俊朗的面庞都是狰狞,眼泪掉了下来,“你作何,我即使身死,也无需你来救!” 秦讳悲痛如斯。 苏英吐了一口血沫子,瞧着秦讳现在的面庞,想起了当年他年轻的时候第一次救下她,想起那些年她做暗棋的日子,秦讳偶尔间会散发出的温暖。 “如此也算还,还清了,不欠你了……” 她被他囚禁那么多年,当了他心爱女子那么多年的替身,如今终于是还清他当初救她的恩情。 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 “英儿!”秦讳痛苦的歇斯底里,痛苦的锥心钝痛,肝肠寸断,他如今才发现,什么替身,什么暗棋,都去见鬼去吧。 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倔强的女人。 只是他知道的太晚,太晚了…… 人生最后悔的莫不过于此。 “娘!” 林小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瞳孔欲裂,扒拉开秦讳,抱住了苏英,“娘,你别死,我是小五啊,娘,我求你别死,我们好不容易才团聚,你不能抛下小五啊……” 林小五痛苦的掉眼泪,苏英嘴角呕血,用尽力气的伸出手摸林小五的脑袋,哀伤无比,“小五,乖……娘……娘不能在……再陪你了……” “娘!” 林老爹崩溃的跪倒在地上,几乎发狂。 门外一道身影快步而来,秦讳看向其来人,用力的扶着墙站了起来,“臣,拜见三皇子殿下。” 随后赶来的还有林宝宁与顾三郎,林宝宁看到苏英被箭所伤,忙不迭的跑了过去。 顾三郎眸色深深的看向秦讳。 三皇子,“太傅,同我回去,我会跟父皇求请的,让他看在你悉心教导了我们众皇子多年的份上,对你往开一面的。” 秦讳笑了笑,摇了摇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之前圣上已经下令,若是秦讳拒不伏法,可诛。 三皇子拔剑而出,指向秦讳的咽喉处,面色肃穆。 “杀臣何须三皇子动手。”没等三皇子出手,秦讳便掏出匕首,扎向自己的心脏处,身体正倒在苏英的一旁,没过几下,便气绝身亡。 纵使林宝宁医术再高,可那一箭已经伤及苏英的心脉,根本没给她施救的时间,苏英便去了。 屋内哭泣声连天,天空雾霭沉沉,中秋佳节,秋风萧瑟,屋外的暴雨倾盆落下,林老爹抱着苏英的身体走了出来。 “媳妇,我们终于回家了……” 第630章 秦阳伯病危 三皇子摆了摆手,“哎,卿儿那里的话,那日世子也却是在出了我三皇子府才不见了踪影,不过事后我也派人去寻了踪迹,皆是毫无所获。” 封如瑾皱了皱眉,江子成那货自从失踪之后,他也多方派人打探,不过背后的人似乎手段十分高明,一点风声不露,踪迹也是难寻的紧。 江卿儿,“今日我便是有一点蛛丝马迹要告诉殿下。” “哦?卿儿但说无妨。”三皇子渐渐贴近江卿儿的身侧,后者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三皇子神情连连闪烁。 送走了江卿儿,那阴暗处的身影再次走了出来,“卿儿也猜到子成被那人给擒获了。” “顾三那厮可不是好相与的主,想让他把人吐出来,倒是难。”三皇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案几的椅子上。 “无碍,顾三也是有软肋的。” 三皇子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满目厉色,“我警告过你,别动她。” 那阴暗处的身影冷笑一声,“不过是借她用用,自不会伤害她。” 他说完咳了咳,再次往深处走去。 三皇子面色阴沉,“事情都已经部署的差不多了,只待时机,那个位置就要换人坐一坐了。” “希望那一天能快点吧……” 那阴暗处的身影叹息一声。 …… 顾三郎因为秦讳的案子有功,得到了圣上的赏识。最近忙于公务,频繁的往返各地,他的地位与威慑力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似乎没有人可以阻挡他往上爬的脚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些不满的大臣也渐渐在朝堂之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家虽然因为谋逆案已经元气大伤,但是根基还是有一些的,顾海以前的下属对于顾海一直都是敬重有加,对于顾三郎自然是一呼百应。 秦太傅落马之后,秦府也跟着遭了殃,以前满是门客的秦府,如今门庭落寞,无人问津。 秦阳伯终日缠绵病榻,日渐枯槁。 林宝宁得到消息的时候,秦阳伯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你怎的不早通知我?” 林宝宁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有些责怪的看向一旁秦骞,若是他能一早就通知我,秦阳伯也不至于无力回天,如今那病已经一月有余,连他都是束手无策。 秦骞脸上出现难过的神情。 “宝宁,你也莫要太责怪他了。”不远处林舒婉从回廊中缓缓而来,“如今的秦府大不如从前,一点风吹草动都被人看在眼中,已经经不得半分风雨,父亲一直让我们守口如瓶他得病的消息,就怕在这时候,有心人会觊觎秦府……” 秦家经过这一次的事情,折损严重,秦阳伯为了保存秦家的实力,也不得不如此,若是让别人知道他已病入膏肓,那么秦府将迎来更大的灾难。 甚至还会危机…… 林宝宁瞥了一眼秦骞和林舒婉,已经得知了秦阳伯的用意。 这位父亲是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保全着秦府,保全着自己的儿女。 秦骞面色越发的难过,“父亲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在见九弟一面,也不知他能不能赶得回来……” 秦如风吗…… “他一定能赶到的。” 第631章 心结 林宝宁望了望秦府的大门,不知何时,有些阴霾的天空突然飘起了素白的雪花,一片一片掉落而下,雪花纷飞。 那空无一人的大门口,突然之间出现一道裘衣的身影,墨发高竖,坠在脑后,风尘仆仆,俊脸之上还带着焦灼之色。 秦府的丧钟敲响,屋里屋外的奴仆跪了一地,掩面缀泣,不敢哭的太大声。 秦阳伯终究是没熬过去,死在了这第一场雪来临之际。 好在秦如风赶回,秦阳伯走的也算没有遗憾。出殡那天又下了雪,秦如风捧着纸钱,面色无悲无喜的走在前边,后边是一口巨大的红棺材。 秦阳伯生来便是头顶秦府的风光的,死后却是叫人不要铺张,只落日的时候匆匆走了小路下葬一处。 秦如风跪倒在秦阳伯的坟前,久久不语,浑身的雪已经快要把他淹没。 不远处。 “再这般下去,他这身子怕是熬不住。”林舒婉有些担心的想要上前,手却被秦骞制止了。 秦骞知道如今能在秦如风跟前说上话的,怕是只有林宝宁了。 林舒婉也在秦骞那里知道了林宝宁与秦如风的关系,小两口的目光都向她瞅了过来。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去。 秦如风眼前出现了一枚玉瓶子。 “喝点吧,你喜欢的。”林宝宁在秦如风的旁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把伞往旁边一放,自己也拿出个酒瓶子灌了一口酒。 秦如风拿出瓶子也灌了一口,口腔里的味道是熟悉的桑葚,林宝宁离开的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无比的想念这口。 两人除了喝酒在相顾无言,雪一直下着,渐渐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雪。 不远处的山坡上,顾三郎的身影淡淡的凝望,身上的大氅也落了不少雪,一只伞撑过来,“主子,仔细着身子。” 顾三郎没去在撑伞,而是转身离去了。 阿尺叹了口气,也跟了过去。 心底也是为自家主子深深的担忧,前有温家的小公子,如今又来了个旧相识,这秦九公子可是跟林姑娘关系匪浅,还如此仗义,算是劲敌。 主子担心林姑娘冷着,冻着,林姑娘可好甘愿在这数九寒霜的天气中陪着秦九公子,只有主子自己在这闷声不响的生闷气,林姑娘也不知道啊。 山坡下,秦如风又抿了一口酒,声音沙哑,似在回忆,“我母亲是我爹的续弦,我爹娶她都是因为她是富商之女,嫁妆就有八十一抬,可他娶了又不珍惜,我娘生完我之后,抑郁而终。我这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没有一天不在责怪他,恨他,可如今他死了,我本应该高兴才对,是他对不住我母亲,早死了,早下去赎罪……可是……” 秦如风声音似乎哽咽了,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坠,原本成对的耳坠只剩下了单只,虽然主人经常擦拭,但是上面耳孔的金物色泽已经不如往昔,看上去时间已经非常久远。 “这是我娘生前最喜欢之物,原本她死后作为陪葬同她一起去了,可老头子手里却有一只……” 秦如风说完神情似乎有些悲伤。 第632章 想哭就哭吧 事情讲到这里林宝宁似乎有些明白了,秦阳伯并不想表面那般,他对秦如风母亲的爱意虽然在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这枚耳坠却代表了对亡妻的无尽的思念。 秦骞的声音传了过来,“爹是爱你娘的,只是碍于我当时年少,所以他才并没有表现出来,以至于你娘郁郁寡欢,爹是你娘的夫君,可更是整个秦府的顶梁柱,他生来就肩负这秦府的责任,一辈子都没随心所欲过……” 秦如风缀泣出声,他一个大男人许是碍于面子和自尊也不敢哭的太大声,林宝宁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后背,“想哭就哭吧,这里没人。” 秦如风似乎被她的话鼓励到了,放声痛哭。 几日后,自打新雍的京城迎来了第一场的落雪后,气候渐冷。 雪花簌簌,银装素裹。 屋内温暖如初,造炉子上还在煮着茶,茶香四溢,充满了整间的屋子,炉子上还烤着各色各样的东西。 忽而间,门被推开。 一阵雪风吹落门槛,便瞧见一个美妇人缓缓而来,她头戴金钗步摇,穿着雪白裘皮的大氅,小腹隐约隆起,手里抱着个汤婆子,缓缓而来,“什么味道这么香,似乎有着橘皮的甘冽清甜。” 说完那美妇人已经围坐在了炉子前,瞧着铁网子上烤的东西,笑着打趣,“你还真的烤了橘子啊,这能吃吗?” 坐在炉边的林宝宁点了点头,“能吃。” 那妇人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我还是不要尝试了。”说完随即又瞧了瞧她这堂内的四周环境,“自那日……不久,你便盘下了这个店面,取名闲庭雅居,我这还是第一次来你这,你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闲庭雅居这两个月在京城可是小有名气,听说东家是个女的,还是个大夫,还是个厨娘,还是个…… 总之来到闲庭雅居的似乎都能有意想不到的事情,也似乎没有这位东家做不到的买卖。 林宝宁左边的案几上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的玻璃器皿,还有陶瓷石器,她为君殷殷做了一杯蜂蜜果茶,“尝尝吧。” 君殷殷拿起茶盏尝了一口,“嗯,似乎里边有着花蜜,又有些开胃,我最近总是吃不下东西,回头你给我带一些才好。” “成,叫徐侯付钱就行。” 君殷殷忍不住的掩嘴笑,“这整个京城,也就你敢这么毫不避讳的。” 林宝宁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虽然君殷殷没说,但林宝宁知道她是想来让她把把脉,几个呼吸之后,“你脉象正常,放心,这次准能生个大胖小子。” 君殷殷忍不住眉开眼笑,“莫要打趣我,虽然我甚少出府,但是我可听说,顾三他对你分外的关心,虽然他这两月甚少在京,但是送的东西可一件没少,都快堆满你这小屋了吧。” 林宝宁不动声色的喝了口茶,忽而想起了那日与他与秦太傅对峙的画面,他说她若死了他会疯的…… 君殷殷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到底对他什么心思啊,我以前瞧顾三就不错,如今更是了,顾家在他手上只会更上一层楼。我瞧他对你的心思也还是有的。” 第633章 除非冬日百花开,天空下流火 林宝宁冷哼了一声,“以前他对我爱答不理,现在他高攀不起,别以为搞一些小恩小惠就想收买我,一会我就叫人把这些都送回顾府去。” “当初是顾三郎无情无义在先,现在想破镜重圆,告诉他,除非这冬日百花开,天空下流火,否则不可能!” 当初那般无情的拒绝她,如今倒是想明白了,早干嘛去了。 君殷殷无奈,这条件真是有点苛刻啊。 没多久,君殷殷打道回府,回府的路上,马车停在巷子口,君殷殷打了帘子,淡淡开口,“回头告诉你们主子,林姑娘说了,除非冬日百花开,天空下流火,否则她绝不原谅。” 那人听完,匆匆跑了回去,立刻就告诉了刚回京城的顾侯爷。 顾三郎彼时正在处理公务,一听此话,便是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缓步来到窗户旁,外边正簌簌的下着白雪,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在整个天空之上,分外的美丽极了。 忽而间,书房的门被推开,一声爽朗的嘲弄的笑声便随即而来,“姓顾的,这会子你可是麻烦了,看你小子怎么办。” 赵庭玉刚回来便从院子里听到了这新鲜事,笑的他是合不拢嘴,立刻就要讽刺顾三郎几句,“这冬日百花开,天空下流火,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林姑娘是铁了心的不想与你在复合,不想在于你纠缠了,我看你还是自己识趣点吧。” 赵廷玉自己慢慢倒了杯茶,嘬了嘬,神情分外的舒适,能让顾三郎吃瘪,他就乐见起成,他就开心的不得了。 半晌没说话的顾三郎缓慢开了口,“听说你近日总跑娇娥那讨吃的,瞧着挺闲的。” 赵廷玉顿时唇角僵硬了一瞬,脑中蹦出无数的想法,这货想要干什么? 他好不容易闲下来,他可不想再四处去为了他卖命。 再说他妹的……的点心……实在做的太好吃了,他还没吃够呢。 不行,不行,不能让这姓顾的有开口的机会。 他越想越坐不住,忙不迭跳起来,二话不说准备离开,然后他才跑了一步,顾三郎的声音悠悠的传了过来,“你去哪?” “我,我要上茅房……对对,我尿急啊……” “哦?那你去吧。”顾三郎神色轻描淡写,“去完,回头我有一件重要的……” “等等!”赵廷玉瞬间一把抱住了顾三郎的大腿,哭嚎漫天,声音响彻整间房,“我太难了,我实在太难了啊,这几个月在外,我是风餐露宿,吃不好也睡不好,我都瘦了……” “我不去,我说什么我也不去了!” 赵廷玉长腿那么一抖,整个人摊在地上,决定摆烂。 顾三郎俊脸哭笑不得。 彼时房外传来敲门的声响,“哥,我进来了。” 顾娇娥说了一声,便推了门,入眼的便是赵廷玉双眼红彤彤的,整个人摊在地上,好似收到了天大的委屈。 她上前两步,连忙把人扶了起来,“哥,你怎可这般对赵公子,这般欺负他啊,他是咱们府上的客人,理应以礼相待。” “就是,你哥他就欺负人。”赵廷玉躲在顾娇娥身后,义愤填膺的告状。 第634章 你能不能娶我? 顾三郎看向赵廷玉微微皱眉,刚要开口说话,赵廷玉忽然间的再次说道,“顾小姐,我突然想起你前阵子做的马蹄糕,口感甚好,我回头自己学做了做,却不如你做的好吃,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的吗?” 顾娇娥一听,连忙来了兴趣,“原来赵公子也喜欢这糕点啊,很简单,我教你。” “好好好,择日不如撞日,那就现在吧。” 赵廷玉说完推着顾娇娥就出了门外。 “哥,我给你带了点心,记得吃啊……” 门外顾娇娥的声音渐渐变远。 顾三郎披上了一件大氅亦步亦趋的走出房门外,来到庭院,雪落纷纷,景色及美,可他心中却想到了与林家众人在杏林村玩雪的场面,那画面似乎永远定格在了他的心底,他的世界中,不肯抹除一点点。 顾三郎刚回京,顾家的门槛子都快被人踩烂了,孙云襄也在其中。 她站在门口徘徊不已,顾三郎如今位居高位,没等她叫人通禀,小厮便已经回话,顾侯爷不见外客。 孙云襄没得办法,只好在门口等。 雪天很冷,她的俏脸冻得发红,可她仍旧不肯走,时间悄然流逝,她的手已经冻得麻木,眼神也逐渐不清起来,只是心中的一股劲一直支撑着才得以没有倒下去。 终于,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府门口。 “长邺哥哥……”孙云襄那双眼睛委屈的泛红。 顾三郎长步走上前,瞧她冷成这样,俊脸也冷了下来,命令的开口,“去取一件大氅给孙姑娘披上。” 门口小厮得了顾三郎的令,很快便把大氅取了过来。 孙云襄披上大氅,心中不免暖了几分,然后鼓了鼓勇气开口,“长邺哥哥,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曾经孙云襄在江州医治过他的眼睛,而且顾孙两家本来便有交情,顾三郎不会不管,“孙大夫且说说看遇到了什么事?” “你你……能不能娶我?”孙云襄脸颊通红,她也是实在没了办法,自打她爹去世后,她在孙家便举步维艰,之前因为陷害林宝宁的事情在太医院险些当值不成,被孙家一族觉得不耻,如今便是要她嫁了那声名狼藉的公子,整日逼迫她,她也是没了办法,这才找上了顾三郎。 她瞧见顾三郎眼底的不耐,心一下便落入谷底,“你……不愿意娶我吗?” 就算是因为她治好了他双眼也好,在他低谷的时候没有告发他也罢,亦或者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感情,顾三郎的目光中都不应出现这样的情绪啊。 况且他已经和林宝宁没有丝毫瓜葛了…… “是因为,我对你来说,没有一点点帮助吗……” 孙云襄的头不自觉的低下去,他如今地位已经今非昔比,顾家蒸蒸日上,而她只是死了爹的孤女,根本给不了他任何的帮助…… 他是嫌弃她了吗? 顾三郎平静开口,“我想当初在江州的时候,我已经和孙大夫说的很清楚了。” “可可……我喜欢你啊,我一直都喜欢你,从小到大……” 第635章 兑现愿望,出来 孙云襄上前一步扯住顾三郎的黑色的大氅,纤细的手指通红,“我没求过你什么,就这一次行不行?哪怕你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我不求你多爱我,我也可以不要正妻的身份,只要给我个名分就成……” 她相信日久生情,只要她进了顾府假以时日,也许长邺哥哥会喜欢她的,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要紧,她本也不打算嫁给别人,只要留她个栖身之处便好。 她双眸希冀的望着他。 顾三郎眸色微微皱起,“孙大夫,是不是每个被你治好的病患,你都要要挟一笔?所谓治病救人,高尚医德,在你这变成了携恩图报?” 孙云襄双眼掉泪,猛然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长邺哥哥,你听我说,是因为,是因为我家……” “孙大夫请回吧,这个忙,顾某帮不了。” 顾三郎神情冰冷,勃然色怒,扯过孙云襄拽着的那一截衣袖,毫不回头的与她侧身而去。 孙云襄泪流满面的倒在了雪地上,望着那挺拔又决绝的背影上了马车,一骑绝尘的离去,她痛彻心扉,心冷如冰,她的眼泪跌落在雪地里,哭泣着,“不是的,不是的长邺哥哥,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抛弃了我……” 她瞳孔布满血丝,手指紧握成全,眼神中充满了恨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任何人疼她爱她,怜惜她了。 她爹死了,如今就连长邺哥哥也弃她而去…… 不管她了……不要她了……! 日子如流水,转眼间便又是一个月,很快便要到了年关。将军府渐渐热闹了起来,准备着过年的事宜。 林宝宁在院子里剪窗花喜字,这活计还是从林舒桐那学来的,别看她平时是个憨憨的社恐,实际上有些内秀在身上,那窗花剪得十分的好看。 林小五在一旁写对联。 林宝宁瞥了一眼,“恩,还算有模有样。” “可比别顾小四那家伙差远了……” 林小五说完顿了顿,他有点想念顾小四了。 林宝宁也是暗叹一声,也不知道顾小四在哪,顾三郎如今这般久了,也没见顾小四出现过。 林小五有些愁绪,去年过年的时候还在杏林村,家里热闹的紧,今年来了将军府,虽然人比在杏林村的时候还多,可他并没有觉得高兴,反而有一丝的惆怅,自己老爹一直深陷在娘死的当中,无法走出,顾小四不在,姐夫也不在…… 忽而一道小厮的身影匆匆而来,“小姐,有您的信。” 林舒桐立刻眼巴巴的瞧着,林宝宁拿过打了开来,“兑现愿望,出来。” 只六个字,书写工整,字里行间都散发着某人的特质。 林宝宁挑了挑眉,站起了身来,“我有点事,你们先弄着。” “宝宁姐姐要出门吗,舒桐也想去。”小跟屁虫林舒桐立刻表态,打算跟上去。林小五也举手,“姐,你去哪,我也想去。” 林宝宁转过头,“不许跟着。” 然后关上了门。 第636章 可还满意? 林舒桐和林小五碰了一鼻子灰,可是跟着林宝宁出去玩的冲动半天没消减,好奇心更重了。 于是两人爬窗户。 “宝宁姐姐似乎有约会,在挑选衣服,她还带了簪子,她从来不戴簪子的,还有还有她竟然抹了胭脂……” 林舒桐杏眼满是不可思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平日不施粉黛的姐姐,精心打扮? 她有些好奇了。 不止她好奇,林小五也同样的好奇,于是二人决定,尾随! 林宝宁很快换好了衣服,今日她穿着的是青色的襦裙,绣着青绿色的花骨朵,发髻上也带着一枚碧绿色的簪子,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外套的大氅也是青色与白色相见,整个人看起来清丽婉约。 她出了门口,缓步上了马车。 马车并没有特殊的徽制,随意尾随的二人也不知道这马车的主人是谁。 林宝宁一进车内,便觉得一股暖流驱散了冷意,车内薰着淡雅的香,她环视一圈,入眼的盘子内有着新鲜的水果,在冬季这样的日子,这些水果就算在京城也是甚少能吃到,一旁还有一些画本子,都是京城最时新的。 林宝宁唇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摸了摸话本,“还挺有心……” 马车缓缓出了京城,去了京城外的一所宅子,林宝宁一入内,便觉的芬芳的百花香气袭来,院子内的牡丹,芍药,月季,层出不穷,一步一景,姹紫嫣红,甚是壮观。 落在后边的林小五与林舒桐二人啧啧称奇。 “我从未在冬日见过百花盛开的如此美景,这到底是谁为宝宁姐姐准备的,这人也太好了。”林舒桐越发的好奇了。 林小五到时又几分知晓,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守卫根本没拦着,显然是十分相熟的人,而又如此费尽心思,如此周折要博得他姐欢心的人,似乎不难想象。 林宝宁一边走一边欣赏着美景,慢慢到了园子的尽头,长廊下站着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他发冠高高的竖起,一袭蓝色的锦衣,腰间束着五指宽的腰带,肩宽腰细,飘逸出尘的同时又带着不可言喻的禁欲之感。 他就那般静静的站在原地,那一双瑞凤眸望过来,都让人脸红心跳,苏感十足。 这男人似乎更加的撩人了。 林宝宁走进的同时暗自的嘀咕,他上前一步,声音如清泉山涧,“可还满意?” 她虽然不知他从哪搞来的这么多鲜花,还生机盎然,不曾凋零片叶,但是她确实很满意,于是点了点头。 他喜上眉梢,随即又带她进了山庄,一路上似乎怕与她没有话题,还特意找了许多她感兴趣的事情。 林舒桐远远望去,惊的不行,竟然是顾三公子,那个顾侯爷,天啊,他怎会与宝宁姐姐有关系,似乎还关系匪浅的样子。 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博宝宁姐姐一笑。 林小五扒拉一下她惊掉的下巴,“今日所见莫要说出去……算了,你也不出门,自是没人说的……” 林舒桐,“……”